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琴，女，汉族，1978年9月8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勇，云南洪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书东，男，汉族，1980年5月16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英，女，汉族，1980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张小琴因与被上诉人莫书东、唐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接待上诉人张小琴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毛勇、被上诉人莫书东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被上诉人唐英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小琴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莫书东、唐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确认莫书东，唐英“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每月多支付1%”，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小琴、莫书东，唐英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虽约定月利率2%，但之后又口头商定实际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莫书东，唐英也实际按照口头商定的月利3%支付了利息。可见双方已经对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这一点有莫书东的陈述证实；另外，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也载明：“借款人莫书东及唐英于2015年4月13日向张小琴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约定2015年6月13日归还，利息约定每月3%”。《借款展期协议》的内容也再次以书面形式对双方“月利3%”的这一约定进行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如前所述，《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已以口头形式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变更，莫书东，唐英实际按月利率3%已支付的利息是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一审法院漠视上述事实，确认莫书东，唐英“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每月多支付1%”，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确认剩余借款本金215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错误确认莫书东，唐英“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每月多支付1%”的基础上，直接、主动将所谓“多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从而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21500元，这既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更是对当事人行使权利的直接干预，丧失了人民法院作为裁判机关的中立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如前所述，莫书东，唐英实际按月利率3%已支付的利息是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莫书东，唐英“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每月多支付1%”，从而直接、主动将所谓“多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既没有莫书东，唐英的请求，更没有相应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讲，即使双方没有将月利率从2%变更为3%，莫书东，唐英实际按月利率3%已支付的利息也是其自愿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因此，一审法院主动以莫书东，唐英已支付利息抵扣借款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已经查明，莫书东，唐英的借款利息仅支付至2017年3月13日，因此，莫书东，唐英应当支付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由莫书东、唐英承担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这显然属于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小琴的全部诉讼请求。莫书东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英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陈述意见，发表辩论观点，进行举证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张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书东、唐英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2、判令莫书东、唐英支付本金5万元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金4.5万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金4万元自2018年7月1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确定张小琴对莫书东的云Ｌ×××**号车辆享有抵押权并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莫书东、唐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书东、唐英系夫妻关系,在大理市从事建材及卫浴设备批发零售经营。2015年4月，莫书东、唐英因经营需要向张小琴借款10万元，张小琴同意提供借款并委托了苏云山作为其代理人代为办理借款事宜。2015年4月13日，莫书东、唐英与张小琴委托的代理人苏云山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书》。合同约定莫书东向张小琴借款10万元，月利率2%,借期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6月13日止。唐英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的期限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保证的范围为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另外,莫书东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云Ｌ×××**号现代牌小汽车作为借款的抵押。张小琴于合同签订当日即将借款由苏云山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与莫书东,莫书东、唐英向张小琴出具了《借据》和《收条》,并将抵押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和行车证复印件交付张小琴。莫书东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按月利率3%支付,每月多支付1%为1000元,14个月合计14000元。2016年6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3月13日,莫书东、唐英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每月多支付1%为500元，合计多支付4500元。两笔合计多支付利息18500元。2017年4月1日，莫书东、唐英与张小琴签署了《借款展期协议》，后莫书东、唐英于2016年6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剩余本金5万元的利息付至2017年3月13日。2017年12月18日莫书东、唐英偿还给张小琴本金5000元，2018年2月12日偿还本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莫书东向张小琴借款10万元,2016年6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莫书东、唐英超过约定多支付的月利率1%的部分18500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12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8年2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剩余借款本金21500元。张小琴主张莫书东、唐英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不予支持。张小琴主张唐英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小琴主张对莫书东车辆抵押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抵押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张小琴不能对抵扣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借款期限届满,莫书东、唐英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莫书东、唐英应承担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判令莫书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小琴借款本金21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唐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张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莫书东承担100元，张小琴承担300元。二审中，双方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张小琴对一审认定的莫书东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按月利率3%支付,每月多支付1%为1000元,14个月合计14000元。2016年6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3月13日,莫书东、唐英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每月多支付1%为500元，合计多支付4500元两笔合计多支付利息18500元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应为3%，莫书东实际也是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多支付的利息。莫书东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张小琴提出的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小琴向一审提出书面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莫书东、唐英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2、判令莫书东、唐英支付本金5万元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金4.5万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金4万元自2018年2月1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确定张小琴对莫书东的云Ｌ×××**号车辆享有抵押权并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莫书东、唐英承担。经本院审查，张小琴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故一审对张小琴的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止时间记载与张小琴的书面诉状不一致，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2%还是3%及莫书东应向张小琴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2%还是3%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利息作出了书面约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从双方的履行情况及在一、二审中双方的陈述来看，莫向东实际是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莫向东对此也予以认可，可以看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上述事实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载明的内容一致，唐英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款展期协议》签字亦表明对双方之间存在利息变更的内容是知晓且予以认可。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应为3%。一审按照双方的书面合同认定月利率为2%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莫书东应向张小琴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莫向东向张小琴出具本人签字、捺印的《个人借款合同》、《收条》、《借款展期协议》，且莫向东也认可实际收到了借款10万元，可认定张小琴已按约支付借款，双方之间1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对莫书东实际支付并超过月利率2%部分的利息属自然之债，在案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利息的支付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合法权利的情形，一审对该部分抵扣本金处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莫向东于2016年6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剩余本金5万元的利息已付至2017年3月13日，后又于2017年12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现莫向东尚欠张小琴借款本金应为4万元。借款利息应分段计算，具体应为：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借款本金4.5万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借款本金4万元自2018年2月13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及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用莫书东名下云Ｌ×××**号车辆进行担保，作为借款还款来源，该约定应视为双方的抵押担保条款，根据上述约定，张小琴对莫书东名下云Ｌ×××**号车辆享有抵押权，但该抵押车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张小琴对该抵押车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一并将张小琴对莫书东名下的云Ｌ×××**号车辆享有抵押权予以驳回，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对唐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小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莫书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小琴借款本金4万元，并承担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借款本金4.5万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借款本金4万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上诉人唐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上诉人张小琴对被上诉人莫书东名下的云Ｌ×××**号车辆享有抵押权；五、驳回上诉人张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上诉人张小琴负担260元，被上诉人莫书东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小琴负担200元，被上诉人莫书东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