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婷，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庚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珑玲，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妍（曾用名胡炎），女，199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咏清，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三层3B09号。负责人：张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婷与被上诉人胡妍、胡咏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胡妍、胡咏清、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王婷71110.08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王婷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终止妊娠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提供的工资表足以证明误工费诉求真实、合理，其提供的收据足以证明车辆维修费为580元，其提出的精神损失赔偿诉求合情、合理；《湖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的适用范围不限于劳动纠纷，凡涉及女职工劳动保护事项均可适用，胡咏清系本案交通事故侵权直接责任人，系适格主体，王婷有权向其主张职工、产假福利待遇。胡妍、胡咏清、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胡妍、胡咏清连带赔偿王婷医疗费5779.28元、误工费200×38＝7600元、护理费106.6×38＝4050.8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0×38＝1900元、财产损失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施救费300元，共计人民币71110.08元；依法判令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胡妍、胡咏清、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2日10时0分，胡咏清驾驶鄂Ａ×××**小型汽车与王婷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在318国道黄陂段（王家河路口）K上行0米处发生碰撞，造成王婷受伤及两车受损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适用简易程序现场勘验、调查，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第4201165900000624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永清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婷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婷被送往黄陂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在该院头胸急诊外科住院治疗5天（时间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7日止），用去门诊、住院治疗费用共计3580.30元（2924.50元+100元+555.80元），出院诊断为：胸部损伤，孕一审法院另查明，胡咏清驾驶的鄂Ａ×××**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为胡妍，胡咏清与胡妍系父女关系。交通事故发生时胡咏清具备驾驶A2照资格。胡妍为鄂Ａ×××**小型汽车在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后胡咏清垫付王婷医疗费3580.30元、电动车施救费300元。经依法核算，王婷因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为5645.98元，其中：医疗费358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营养费250元（50元/天×5天）、护理费532.84元（38897元/年÷365天×5天）、误工费532.84元（38897元/年÷365天×5天）、交通费200元、施救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咏清所驾驶车辆，忽视交通安全，与王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婷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查认定：胡咏清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婷不负此事故责任。因此王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胡咏清承担赔偿责任。因鄂Ａ×××**小型汽车在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依据法律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由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婷经济损失5645.98元（医疗费358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护理费532.84元、误工费532.84元、交通费200元、施救费300元）。王婷主张其终止妊娠的行为是在医生建议下选择的结果，与胡永清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根据其提供的电子会诊单显示“患者拟停止妊娠，协议诊治”。其提供的外科出院记录显示“请妇科会诊后认为患者宫内妊娠，患者要求终止妊娠，建议转妇科治疗”。其提供的妇科出院记录也显示“患者因‘停经43天要求人工流产’入院”，而从王婷提供的妇科住院志记载，王婷20岁结婚后，妊娠4次，人工流产1次，手术产2次（于2007年10月8日和2016年4月12日行剖宫产），都说明王婷终止妊娠的行为是其自主选择决定的，并非医生建议。王婷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做的放射性检查是否对其胎儿生长发育存在影响，存在多大的影响，王婷并没有举证证明，无法证明其终止妊娠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王婷因其终止妊娠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婷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兴达副食促销员1、2、3月份工资表”，拟证明其在兴达副食从事促销员工资，误工损失200元/天，但该“工资表”上并没有公章，王婷也未提交“兴达副食”的营业执照或工商信息，无法证明该企业真实、合法存在。王婷更未提交误工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无法证明王婷与谁存在劳动关系。王婷提交的工资表上写的是1、2、3月份，但未注明年份，更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后的工资表，无法证明王婷确实在事故发生后确实存在误工损失及多大的损失。王婷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按《湖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计算产假30天，住院8天，共38天计算。本案王婷系因交通事故主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并非劳动关系纠纷，或因职工福利待遇受到侵害而主张权益的纠纷。胡咏清并非王婷的雇主，王婷无权向胡咏清主张其产假期间的福利待遇。考虑到王婷因交通事故导致胸部损伤住院治疗5天，而事故发生后，王婷并没有做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分别计算王婷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王婷虽无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但出院医嘱及健康指导给意见，注意饮食调养，故一审法院依据其住院时间计算其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婷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生凭证，但一审法院根据其病情酌情确定200元。王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并由武汉市诚心卓越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物业分公司进行了施救，发生施救费300元。但王婷并未对其车辆损失情况并未向保险公司或评估机构进行定损，仅凭一张“小王”于2019年5月16日写的“修车共计人民币580元”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无法证明王婷驾驶的电动车何时在哪里进行了修理，更换哪些部件导致存在580元损失，故对于王婷的车辆损失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评估之后，王婷可另行主张权利。王婷因其终止妊娠行为向一审法院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咏清辩称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王婷医疗费3580.30元、电动车施救费300元，合计3880.30元，王婷予以认可，胡咏清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婷经济损失5645.98元；二、王婷返还胡咏清垫付费用3880.30元；三、驳回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6元，由胡咏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王婷提交的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两份病历资料及彩色超声报告单、电子会诊单来看，王婷因交通事故被送到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后，其向头胸急诊外科医生陈述了因车祸受伤的事实和停经一月余的事实，该科室医生根据其病情安排了CT检查和彩超检查，并与妇科会诊，确定王婷宫内妊娠，电子会诊单记载“患者拟停止妊娠”，结合王婷在头胸急诊外科就诊病历的出院记录部分记载“患者要求终止妊娠”，王婷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妇科就诊病历入院情况记载“患者因‘停经43天要求人工流产’入院”，妇科病房住院志也记载王婷要求人工流产，可以推定王婷系在无任何医疗检查确认其腹内胎儿因本案交通事故异常、无任何医生建议的情况下，自行要求终止妊娠，王婷在诉讼过程中，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放射性检查对胎儿有实质性风险，故王婷关于其终止妊娠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王婷无法证明其终止妊娠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其要求胡咏清赔偿其因终止妊娠产生的33天误工费、按照《湖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赔偿其相关福利损失的上诉主张、要求胡永清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580元，王婷提交了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该损失金额与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核定的金额一致，胡妍、胡咏清、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该580元损失均予以认可，故王婷关于车辆维修费580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婷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总损失为6225.98元（5645.98元＋580元＝6225.98元），由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婷经济损失6225.98元。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胡咏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王婷负担645元，由胡永清负担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朱会华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