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青峰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峰区清水塘苗圃。法定代表人：杨高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洪来，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兵，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智波，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湖南东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市青峰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峰铸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4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峰铸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青峰铸业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错误。首先，该协议书是株洲市清水塘派出所干警主持下签订的，而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范畴。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反抓人的通知》等规定，派出所民警直接插手经济纠纷的行为是违法的。青峰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高敏受公安干警威胁如果不签字就不准离开，就要被拘留，并拍桌威胁。在5月25日和5月26日杨高敏与叶波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明青峰铸业公司是明确受到叶波的威胁才不得已签字的。因受胁迫，杨高敏签名后故意没有按手印也未加盖公章，而《协议书》中注明“以上内容双方确认签字按捺指纹后生效”基于对这句话的误解，杨高敏以为不按捺指纹，《协议书》就不会有效。其次，《协议书》是基于2018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的《厂租赁合同》达成的，该《协议书》只列举了赵洪来等人的相关资产清单，而没有约定其应承担租金、工人工资等相应业务，显然违背公平。根据《厂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电费、工人工资、保险费等费用由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承担。杨高敏请来工人为其安装、拆卸设备，购置设备，场地清理，垫付了工人工资62870元，费用备件支出20961元，角钢、水玻璃、电容器2万元，德斯派克光谱仪修复费12000元，杨高敏工资30000元，清理场地、处理垃圾、地面平整修复18000元等费用，合计163831元。青峰铸业公司提交了与李兵、余总及带班师傅的录音可以证实，但赵洪来、李兵、王智波以各种理由搪塞。2．《厂租赁合同》直到2018年11月29日赵洪来等人才向青峰铸业公司发出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因此《厂租赁合同》的最终解除日是2018年11月29日，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应承担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的欠付租金75000元。青峰铸业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4日现场视频可以证实赵洪来等人占用青峰铸业公司的生产车间。3．《厂租赁合同》签订后，青峰铸业公司为配合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等人的生产经营，购买了行车、水玻璃、电容器、角钢等必须的设备，并支付人工工资、协助相关部门的费用及安装中频炉调试费用。又因赵洪来等人在生产过程中造成生产车间现场混乱，废砖、混凝土、废弃物等随意堆放，青峰铸业公司为清理废物支付了相关费用。青峰铸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和支付工人工资证明可以证实。2018年11月4日双方签订的《费用清算单》仅是对前面表格中确定的金额予以确认，其中注明的“2第1项乙方所付费用结转至应付电费账单中的40000元”，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并没有支付此笔款项，该40000元应在电费款项中扣减，因此12月1日《电费款项清单》中列明的垫付在扣减该40000元后没有任何节余的。4．根据《厂租赁合同》的约定，赵洪来等人应当负责安装环保设备，因其一直未安装中频烟尘处理设备，2018年11月3日株洲市环保局向青峰铸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对该行政处罚产生的行政处罚款应由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承担全部责任。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共同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青峰铸业公司请求支付租金及垫付的工人工资、设备费用、场地清理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洪来、李兵、王智波从未要求青峰铸业公司垫付过工人工资及设备费用和场地清理费用。3．青峰铸业公司要求对各类生产设备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青峰铸业公司要求承担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株洲市环保局给予的行政罚款没有事实依据，该处罚是对青峰铸业公司的，并不是对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的处罚，罚款也没有任何缴费凭证。赵洪来、李兵、王智波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青峰铸业公司给付赵洪来、李兵、王智波被扣押在青峰铸业公司处的财产（价值705213元）。青峰铸业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厂租赁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支付青峰铸业公司租金5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支付人工工资、设备费用、电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26441元（附应支付的费用明细）；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对青峰铸业公司厂房的各类生产设备恢复原状（包括散热水管、电炉感应器修复、石棉布的修复、3T炉炉面损坏要换新、已拆除的2T炉恢复安装、行车10T吊钩恢复等），不能恢复原状的予以相应赔偿；5．因行政处罚款暂未作出，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应承担行政罚款的具体金额；6．反诉费用由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赵洪来、李兵、王智波（乙方）与青峰铸业公司（甲方）签订《厂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苗圃的工厂租赁给乙方生产经营，由甲方保证乙方承包期内正常生产，甲方负责协调乙方租赁期间环保、安监、税收、社保局、消防部门工作。同时约定乙方生产所必需的设备由乙方投资购买，乙方负责调试安装生产，乙方使用过程中的设备维修和房屋修缮由乙方负责，乙方生产所必需的电费、工人工资、保险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约定租期5年，自2018年7月16日至2023年7月16日，租金每月5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除不可抗力以外，乙方被迫停产5个工作日以上，乙方享有合同解除权。2018年11月3日，株洲市环保局向青峰铸业公司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发现其中频炉未建设烟尘收集处理设施、废气无组织排放为由，责令其立即改正，并拟做出罚款五十万元的行政处罚。此后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未再在青峰铸业公司厂房内生产。2018年11月4日，青峰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高敏（甲方）与赵洪来、李兵、王智波（乙方）赵洪来在《费用清算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8年7月16日-11月4日止所有款项全部结清，甲方如有其他款项原因要求乙方付款乙方不予付款，乙方如要求甲方付款甲方不予付款。”2018年11月29日，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委托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向青峰铸业公司发送律师函，提出因环保问题被迫停产5个工作日以上，通知解除《厂租赁合同》。2018年12月1日，杨高敏（甲方）在《甲方收乙方电费款项清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8年11月30日，乙方（李兵、赵洪来、王智波）向甲方预付电费754910元，实际用电711592元，余43318元。2019年5月24日，青峰铸业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杨高敏与王智波、赵洪来（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将下列所述编号的属于乙方的相关资产自行搬走，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乙方将以下所列资产搬走以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和合同纠纷，特此声明。乙方搬走编号如下：以2018年12月1日双方签字生效的资产核对清单附件为依据，序号为：1、2、3、4、5、6、10、11、12、15、16、19、22、23、24、25、27、28、29、30、31、32、33、34、35、40、46、48、51、52、53、54、56、57、71、72、73、74、75、76、77、78、79、80、81、82、83、84.”协议上有“钟某”作为见证人签字，原、青峰铸业公司庭审中确认此人为双方合作的介绍人。协议约定了以2018年12月1日的《乙方新增资产核对清单》为附件，并在《乙方新增资产核对清单》上再行签字摁手印确认，其中杨高敏签字内容为“按标识圈定提货并在甲方底联签字认定”。协议书中数字序号在《乙方新增资产核对清单》上对应的资产为：1、耐火砖21托盘，2、耐火砖6吨包，3、耐火泥1.5吨包，4、废料篓子23个，5、叉车（4.7吨）一台，6、叉车（含耙子、棚顶、叉车斗，3.5吨）一台，10、炉胆1个，11、打炉器（进口的）1套，12、吊秤（30吨，含显示器）1台，15、空压机＋储气罐（申江龙）1台，16、空压机（一大一小）2台，19、等离子切割（一大一小）2台，22、帽口，23、手套2袋，24、测温仪1台，25、热电偶18箱，27、漏包一套，28、发电机（8千瓦）1台，29、电焊机（400安）1台，30、渣盆4个，31、钢模1支，32、钢锭夹子1台，33绿泥3桶，34、莹石1吨包，35、造渣剂2吨包，40、捣打粉1吨，46、不烧砖8217㎏，48、吹氩滑板120套，51、铁板6块，52、平板1块，53、电瓶车1台，54、格美磨样机1台，56、地磅（80吨）1台，57、打印机1台，71、316料2吨，72、2520料300㎏，73、304料3吨，74、镍板157.8㎏，75、硅铁980㎏，76、硅钙1222㎏，77、铬铁1572㎏，78、钼铁21㎏，79、钛24.4㎏，80、纯钼板28.1㎏，81、锰238㎏，82、纯铁1403㎏，83、镁沙1吨包，84、镁粉1.5吨包。协议达成后，青峰铸业公司向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方交付了上述序号57所列的打印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青峰铸业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达成了《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协议书》内容详细，约定明确，由原、青峰铸业公司双方当事人及见证人签字确认，符合合同的成立、生效要件。青峰铸业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受派出所干警胁迫所签，但其提供的电话录音、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等证据均不能直接反映其受胁迫的事实，对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赵洪来、王智波与青峰铸业公司2019年5月24日所签的《协议书》，青峰铸业公司应将协议中约定的物品交付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此外，青峰铸业公司庭审中确认相关物品尚在厂房内，也表示愿意退还，故对于赵洪来、李兵、王智波要求青峰铸业公司交付相关物品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相关物品由赵洪来、李兵、王智波自行搬走。对于青峰铸业公司反诉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处理如下：对于诉请解除《厂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自2018年11月3日青峰铸业公司被环保部门责令整改后，原、青峰铸业公司合同未再继续履行，赵洪来、李兵、王智波于2018年11月29日向青峰铸业公司发出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双方之后又进行了系列结算，并于2019年5月24日就合同解除事宜达成最终协议，该《厂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故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对于要求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支付租金、人工工资、设备费用、电费等费用以及对厂房各种生产设备恢复原状或予以相应赔偿的诉请，其一，青峰铸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垫付了相应的工人工资、设备费用以及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对其厂房、设备造成了相应损坏，其二，双方在2018年11月4日《费用清算单》已确认：“截至2018年7月16日-11月4日止所有款项全部结清，甲方如有其他款项原因要求乙方付款乙方不予付款，乙方如要求甲方付款甲方不予付款”，在2018年12月1日的《甲方收乙方电费款项清单》中确认赵洪来、李兵、王智波预交的电费尚有结余，在2019年5月24日所签《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将以下所列资产搬走以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和合同纠纷”。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其该项反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要求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承担行政处罚款的诉请，青峰铸业公司自述行政处罚款暂未作出，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株洲市青峰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洪来、李兵、王智波交付2019年5月24日《协议书》中约定的物品（详见判决书附件《交付物品清单》，相关物品由赵洪来、李兵、王智波自行搬走）；二、驳回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株洲市青峰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852元，减半收取计5426元，由株洲市青峰铸业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46元，减半收取计2723元，由株洲市青峰铸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青峰铸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光碟及光碟说明，拟证明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损害了青峰铸业公司的设备，严重影响环保。厂房的实际租赁时间是2018年11月，赵洪来等人至今还留置了满车间的垃圾，青峰铸业公司雇佣了工人清理垃圾。证据2收款收据，拟证明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缴纳了电费共计738850元，定金及租金共计141900元，电费和租金都没有进行结算。证据三光谱仪损坏证据和证据四购买除尘器的报价单，拟证明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损坏了青峰铸业公司的光谱仪，并按赵洪来等人的安排购买除尘器，另还拟证明在2018年11月7日赵洪来等人没有终止合同的打算，只说明继续生产和租赁。证据五，证人证言，拟证明2019年5月24日《协议书》上的签字是被胁迫的。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共同质证认为，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中的证人是青峰铸业公司的客户，有利害关系，《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自愿达成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的录像视频和照片无法证明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等人损坏了青峰铸业公司的设备，也无法证明其生产情况是否影响环保，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青峰铸业公司提及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缴纳了电费738850元，定金及租金141900元，但无法证实双方间电费和租金没有进行结算这一证明目的；证据三和证据四是青峰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高敏和“李保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无法证实赵洪来等人损坏了青峰铸业的设备，也无法证实其他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证人证言虽陈述派出所民警在调解过程中有表述过不履行调解协议就要进行拘留，但这是指调解协议签订后的履行，并没有强迫各方在协议上签字，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9年5月24日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青峰铸业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2019年5月24日青峰铸业公司与赵洪来、王智波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协议书》是在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清水塘派出所干警的主持下，各方自愿签订的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反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青峰铸业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并提交了证人钟某的证言和与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录音来证实青峰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高敏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钟某作为签订《协议书》的现场见证人，其证言陈述派出所民警在主持调解时曾表述过如不履行调解协议就进行拘留类似的话语，但该表述是针对的协议签订后的履行问题，并未胁迫各方签订协议。而杨高敏与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聊天录音也是杨高敏自行认为受到了胁迫，并不能证实其在签订协议时受到了协议，故青峰铸业公司主张的《协议书》是受胁迫而签订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青峰铸业公司还以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为由主张公安干警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公安机关以居中协调人的身份促成各方当事人就民事纠纷达成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青峰铸业公司以此主张《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青峰铸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租金，青峰铸业公司主张《厂租赁合同》是在2018年11月29日解除，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应支付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间的租金50000元。2019年11月29日赵洪来、李兵、王智波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向青峰铸业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青峰铸业公司在该日收到了该通知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厂租赁合同》在2018年11月29日解除，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应当支付合同租金至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4日，双方就电费、房租、高压频柜调试费等进行结算，确认了截止2018年7月16日至11月4日止所有款项全部结清。2018年12月1日各方又就电费进行了结算，确认了青峰铸业公司尚欠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电费43318元。2019年5月24日再次达成协议，确认双方自赵洪来、李兵、王智波将存放在青峰铸业公司的有关设备搬走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和合同纠纷。现青峰铸业公司再以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支付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间的租金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青峰铸业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设备费用、场地清理等费用合计163831元，对此青峰铸业公司提供了微信转账凭证、收条等来证明其垫付了相关费用，而该些收条和微信转账凭证既没有注明是垫付款，且收条中收款人注明的都是工资，另青峰铸业公司所称的垫付行为也没有取得赵洪来等承租人的认可或书面授权，故青峰铸业公司所主张要求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支付代为垫付的款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对青峰铸业公司的各类生产设备恢复原状请求，青峰铸业公司主张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等人在租用厂房期间损坏了同感应器、3T电炉炉面、10T行车吊钩、2T电炉被拆除等，但青峰铸业公司提供的如录音录像、照片等证据无法证实赵洪来、李兵、王智波等人在租赁期间损坏了相关的设备，青峰铸业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环保罚款，青峰铸业公司以株洲市环保局向其下发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为由主张赵洪来、李兵、王智波承担行政罚款50万元，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所列明的行政处罚事由是由哪方造成的，且该行政罚款现也未实际缴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青峰铸业公司可就该行政处罚实际执行后再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株洲市青峰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2元，由株洲市青峰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洪波书记员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