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203民初111号   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XX镇。   法定代表人：李福锦，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军，男，汉族，1968年8月28日生，住铜川市王益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3635，系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副矿长。    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XX村。   法定代表人：周翠莹，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男，汉族，1971年6月21日生，住咸阳市礼泉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奇，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选政，男，汉族，1972年1月7日生，住陕西省韩城市，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志，陕西天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曹选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陕02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曹选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煤款3520000元及利息286293.33元，共计3806293.33元。后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陕02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发回印台区人民法院重审。本庭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由审判员刘随社、人民陪审员王宝明、人民陪审员郑翠芳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张炳军，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李建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曹选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交付一万吨煤的提货通知单。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13000吨煤的价款及垫付款221万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5 日至付款之日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的事实理由为： 2014年，原告公司的煤炭销售方式为统购统销。因此，第一被告与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分别签订了三份《2014年地销煤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数量为30000吨，价款为每吨170元。由第一被告支付价款后，取得提煤单到原告处拉运煤炭。第一被告指派第二被告持提煤单在原告处负责拉运煤炭所有事宜。在长达三个月的合作中，原、被告双方合作顺利，关系融洽。在30000吨煤提完之后，被告提出先从原告处提煤，之后到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补办付款及提煤单手续。2014年6月开始，第一被告在原告处连续拉出23000吨煤。按照内部规定，原告必须要与铜川分公司结算，因此，原告要求补办提煤单手续，被告提出资金紧张，让原告为其垫付70万元，自筹100万元办理10000吨煤的手续，原告考虑双方的合作关系及煤炭生意不景气的情况，于是，2014年6月，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同意以他人为原告抵账的70万元承兑汇票为被告暂时垫付，将70万元承兑汇票交予第一被告代理人张战利，并于2014年6月28日一起到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补办了付款及提煤单手续。手续补办后，第一被告称先将提煤单拿到公司办手续，之后将提煤单交付原告。但之后原告多次催要，第一被告以种种理由没有将提煤单交付原告，导致第一被告以提煤单在自己手中为由，称其重新购煤，不是补办已经提过煤的提煤单。对原告为第一被告垫付的70万元承兑汇票，由于第一被告迟迟不予归还，在原告的一再催要下，2014年11月9日由第一被告代理人即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之后，原告要求被告补办剩余13000吨煤的手续时，作为第一被告代理人的第二被告，仅给原告出具了第二次拉煤拖欠煤款的证明，但以资金紧张为由一再推脱，迟迟不予付款。   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原、被告双方主体资格均不适格，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在时间上来说程序上是不合适的，本案不存在预约合同纠纷，不存在预约和本约之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因如下： 一、徐家沟要求返还提货通知单，徐家沟煤矿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提货通知单的签发主体是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运销公司”），并不是徐家沟煤矿，要返还或者退回提货通知单，也应该由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向答辩人主张。二、关于徐家沟煤矿诉状中的1万吨煤的提货通知单，该笔买卖并未实际履行。徐家沟煤矿诉状中所述的1万吨的提货通知单载明的一万吨煤，因答辩人并未和曹选政达成买卖意向，所以未将提货通知单交曹选政，也未要求去徐家沟煤矿提取1万吨煤。因此，该1万吨煤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答辩人已经以实际行动起诉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要求返还已付货款。因此，从客观上讲，根本不存在提货通知单交付、返还的问题。三、答辩人和徐家沟煤矿之间不存在23000吨煤的买卖关系，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徐家沟煤矿支付23000煤的价款，更不存在所谓的利息。   被告曹选政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体不适格，曹选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涉及的合同主要主体是盛大能源和铜川运销分公司，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至于咸阳盛大和曹选政之间的合作关系，本案应不予涉及，需另案处理。   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徐家沟煤矿调煤明细单；证据二，2014年的煤销购销合同；证据三，地销煤提货通知单；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从2014年3月28日至同年6月18日一直持续拉煤6.1万余吨。连续的四份合同、提单，证明被告一直以咸阳盛大能源公司名义从原告处提煤。证据四，地销煤提货通知单登记表；证据五，情况说明。证明原告诉讼请求1的提煤单被告没有向原告交付，盛大公司构成违约；本案争议的2014年6月26日提煤单实际开具时间是6月29日。证据六，借条一份、出票流水单一份。证据七，证明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截止2014年6月18日，被告拖欠原告2014年6月26日开具的1万吨提煤单未能付款，并拖欠原告1.3万吨煤款221万元。证据八，曹选政询问笔录、邢茂昌询问笔录、王团社询问笔录、师魏询问笔录、李福锦询问笔录、张炳军询问笔录、曹正林询问笔录，该组证据均来源于虹桥公安分局；证明总拉煤量折算后为5.3万吨，没有开具提煤单的1.3万吨曹选政出具条据，同时曹选政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为6月29日提煤单是补开的，该提煤单已经拉了；曹选政和盛大公司系合作关系，相互合作、监督、制约；李福锦和张炳军的询问笔录证明商谈合作过程和内容，和曹选政的说法能印证一致。证据九，公立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据十，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洗煤加工合同。证据九和证据十证明曹选政借用咸阳盛大公司资质，以其名义从原告处拉煤，期间曹选政和咸阳盛大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   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是徐家沟煤矿单方制作的，之前一审时也未提交。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仅是咸阳盛大和铜川运销公司的合同，不能证明是先拉煤后补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只认可前三次的提货单，认可共拉煤3万吨，4份提货单中除对曹选政从运销公司领取的不认可外，对其他人领取的提煤单认可。但是原告主体不适格，故对原告证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和5均不认可。不会存在先拉煤后补票的情况。对证据6、7证据形式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和被告1没有关联性，借条出具主体是被告2，出具时间是2014.11.15，证明载明是曹选政欠的煤，不清楚是何时拉的。原告说以140元每吨出售煤，存在低价变卖国有资产的情况，因此存在虚假陈述，只是为了凑够金额。我们没有委托曹选政在矿上拉煤，欠条上的数量真实性无法确认，他本人和铜川运销公司有什么合作关系我们不清楚。对证据8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陈述的事实不认可。我们不可能存在先拉煤后补单的情况。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能相互印证。税票抵扣只是交税证明不能证明把煤提了。我们开的煤单价都是170元，没有开过140元的单价，也不认可送3000吨煤。曹选政找张锋买煤，借用的是盛大公司的名义，我们只是挣税点的折扣而已。证据9审计报告不能证明曹选政和咸阳盛大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买卖关系。   被告曹选政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拉运煤炭属实，具体数量无法确认。对证据2和证据3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因是咸阳盛大和运销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本案被告曹选政和原告所签订的，被告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曹选政是受盛大公司委托，在运销公司领取提煤单。对证据四、证据五认可，无异议。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曹选政只是经办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对证据8、9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曹选政只是经办人，曹选政和咸阳盛大是合作关系。   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除原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变外，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8日讯问笔录三份；证据二，录音文字材料一份；证据三，转账交易凭证和相关结算手续；证明被告2和被告1系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2在通话中明确承认和被告1是买卖关系。证据四，申曙红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李娟及申曙红结婚证一份、转账明细，农业银行礼泉县XX路分理处存款、转账凭条，证明被告1和被告2之间是买卖关系。证据五，崔卫卫情况说明、转账明细各一份，证明被告1收到的煤款是咸阳盛大公司的。证据六，2014年4月份记账单一份，证明华海洗煤厂所有账务往来，80万元不是给华海洗煤厂付的款。   原告徐家沟煤矿公司对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提煤单对应的煤已经提前拉走了，是后补的提煤单。不能证明被告1和被告2存在买卖关系，且原告主体适格。被告2和被告1之间是合作关系。对证据四转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不是买徐家沟煤矿煤票转的钱，是华海洗煤厂结算的款项，并不能证明被告1、2之间有煤炭买卖关系。对证据五中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是不是崔卫卫自己写的无法确认，另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与徐家沟煤矿的购煤票没有关联，3万吨煤款大约是500余万元，仅仅通过80万的转账证明500万的煤款的存在不能成立。对证据六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80万不仅是华海洗煤厂的，还有东沟矿、陈家河煤矿、宏达矿的款项。只能证明双方在一起合作经营的状况，不是明细账目，只是一部分帐目。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曹选政对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1提交的证据1形式要件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认可。对证据2、3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原告方出具的审计报告是相互矛盾的，被告2和被告1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是合作关系。对证据四转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不是买徐家沟煤矿煤票转的钱，是华海洗煤厂结算的款项，并不能证明被告1、2之间有煤炭买卖关系。对证据五情况说明是不是崔卫卫自己写的无法确认，另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书写的时间是2018年5月16日，在案件再审时候就应出示该证据，而不是现在才出示。对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给的是买徐家沟煤票的钱。对证据六证据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80万不仅是华海洗煤厂的，只能证明双方在一起合作经营的状况，不是明细账目，只是一部分账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曹选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咸阳立业公司提煤单一份（在原审时已提交，但卷宗中未找到相关证据），证明被告2代表的是咸阳立业公司，而不是个人行为。2、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徐家沟煤矿公司对被告曹选政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2行为代表的是被告1，所以被告1是适格被告。原告也是本案适格原告，不能将裁定书作为本案事实依据。   原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曹选政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审中证明目的认可，对今天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过中院在拘留所对被告2做的询问笔录来看，被告2是没有资质买煤的，而不是咸阳盛大公司买煤的经办人。对裁定书认可，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至6月，第一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铜川分公司分别签订了《2014年地销煤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数量为40000吨，价格为每吨170元，由第一被告支付价款后，取得提煤单。后被告盛大公司委托曹选政持提煤单在原告徐家沟煤矿公司处拉运煤炭，在三个月的合作中，原被告双方合作顺利，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曹选政交付原告30000吨提煤单并提取30000吨煤炭后，期间被告曹选政提出煤质有问题，故双方协议每吨降为140元，对降价部分以煤折抵。经双方结算被告从原告处多提取原煤23000吨。在2014年6月26日，原告的副总经理张炳军将7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交予第一被告的代理人张战利补办煤单。2014年6月26日在铜川运销处补开1万吨提煤单由盛大公司持有。被告曹选政于2014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欠徐家沟煤矿商品煤壹万叁仟吨，并注有被告曹选政本人签名。另查明，曹选政将煤提取53000吨大部分由盛大公司接收并销往三门峡等地。再查明，被告曹选政与被告盛大公司无合同关系，但系经盛大公司同意后持煤单以咸阳盛大公司的名义在原告处拉煤。曹选政在诉讼中自认与盛大公司为合作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案卷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从事民事活动时，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曹选政为向徐家沟煤矿购买煤，借用盛大公司的名义，从盛大公司拿提煤单去徐家沟煤矿提煤，徐家沟煤矿与盛大公司均认可其行为，故曹选政应与盛大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盛大公司虽主张其与曹选政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之间无合同且其仅能提供与曹选政之间的几笔转账凭证另其与曹选政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曹选政也不认可其与盛大公司系买卖关系，故盛大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曹选政去徐家沟煤矿以咸阳盛大公司的名义拉运煤炭的行为认定为其代理咸阳盛大公司去拉煤较为适宜。2014年11月15日曹选政出具了证明，欠徐家沟煤矿商品煤13000吨，至今尚未支付煤款。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其13000吨煤的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由被告咸阳盛大公司承担。13000吨煤的煤款为：13000吨*170元＝22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煤款支付时限，对利息及违约金约定不明确，应依法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返还1万吨煤的提货通知单，因该通知单并非原告所开，故对此项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另被告曹选政自认其与盛大公司系合作关系，故应对煤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曹选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煤款22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陕西铜川徐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咸阳盛大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曹选政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随社   人民陪审员 王宝明   人民陪审员 郑翠芳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