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2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某,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同市，住大同市。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恒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恒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小燕，山西祥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栗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22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栗某与被害人田某1、田某2因经营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栗某伙同翟某、“二嘎”、“三胖”（真名不详）在大同市云冈区恒安新区京都国际地下室旱冰场，将被害人田某2、田某1殴打致伤，经山西同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田某2的伤情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及被害人田某2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他在水吧工作，听说前台打架他就到了前台，看到有两个人打他哥田某1，他就准备帮他哥,结果被一个拄拐的男的拉住裤脚，并打他。过程中抱着他哥的胖子抓住他，另一个穿夹克的男子从后面拉他并用凳子朝他砸来，他挡住了，后来穿夹克的男子把他按倒在地，挥拳打他的头部，一会穿夹克的男子停手了，他哥报警了。打他的人是栗某带来的；2、大同市公安局和瑞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二份，证实被告人栗某不属于投案自首；3、被害人田某1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栗某带着翟某和另外四人到旱冰场，翟某一进来抓着他的衣领朝他头上打，接着栗某和其他的人也冲上来对他拳打脚踢，后来田某2上来拉架，也被打了。一个穿浅色上衣的胖子冲进吧台，用手捶打他头部，翟某也不停用拳打他。田某2被翟某打了几下后，被一个身穿黑白相间外套的男子拽进吧台，该男子打田某2头部，举起凳子朝田某2头部砸，他和田某2被打的无法还手。打完后他报了警；田某1辨认出被告人栗某为打他的人；4、证人郭某（田某2妻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她跟老公田某2在水吧，听说前台有人打架，田某2就去了前台，她赶到前台时看到一个拄拐的人抓着她老公，用拐棍朝她老公田某2头部殴打，还有一个男的举起凳子朝田某2砸，她就出去电话报警，回来后看到田某2被按在地上，田某1也被几个人拉扯着，拦着不让她进，她只好再报警，回来后已经不打了；郭某辨认出被告人栗某为参与打架的人；5、证人翟某（栗某小舅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他因为找田某1要钱到了旱冰场，与田某1发生冲突，二嘎、三胖跟他一起打田某1，后来田某2也来到吧台，他跟二嘎、三胖也打了田某2，田某2受伤了，谁打的不知道了。栗某开始是拉架，后来也打了田某1。与二嘎、三胖事前没有约定，这二人为什么去到旱冰场不清楚；翟某辨认出田某1、田某2为被害人；6、被告人栗某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翟某一直清楚他与田某1在经营上有问题，案发当天上午，翟某给他打电话表示要跟他一起处理这件事，他向翟某交待了旱冰场开、关门时间。案发当天他和翟某还有翟某的朋友一起去的旱冰场，他一点多到，后来出去一下，在门外的电梯处见到翟某和翟某穿黑色夹克的朋友，然后返回旱冰场。参与打架的有他、翟某和翟某带来的两名男子。因为田某1做生意不讲诚信，田某1媳妇之前还抓伤他的脸，所以他想打田某1。打架的时候翟某进去就打田某1，之后田某2上来他们就打田某2，他打田某1，打的过程中田某2媳妇上去阻拦过，他不让田某2媳妇往上靠对田某2媳妇进行阻拦；被告人栗某辨认出翟某是跟他一起在现场的人；7、山西同煤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田某2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眼眶下壁线状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8、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栗某的基本身份信息；9、案发现场视频，证实本案案发过程；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栗某尿检呈阴性。被告人栗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表示认可；被告人栗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栗某最后一次供述有异议，认为与前四次相互矛盾，应当是不真实的；认为翟某的证言无法证实栗某有纠集行为；田某2、田某1陈述被告人的纠集行为无证据证实。对上述控辩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栗某最后一次陈述与当庭供述一致，且当庭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应予采信；翟某的陈述及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栗某实施犯罪过程中实施的犯罪行为及所起作用，应予采信；田某2、田某1关于案发过程的陈述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栗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二被害人身体，并导致被害人田某2轻伤二级的伤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栗某与被害人田某1系合伙关系，案发现场为二人经营场所，被告人栗某与被害人田某1因之前经营中存在的矛盾未能合理解决而最终引发本案，因此被告人栗某并非出于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等心理随意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而是意图通过本次行为解决经营矛盾，故被告人栗某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论处。关于被告人栗某的辩护人提出“栗某没有纠集他人实施犯罪行为，只是与田某1有过推搡行为，没有殴打其他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栗某系伙同他人共同对被害人田某1、田某2实施殴打，应当对本次犯罪的全部伤害后果承担责任，而非仅对其本人殴打对象的伤害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栗某阻止其他围观人员拉架并对被害人田某1进行殴打的行为，使得田某1等人无法阻止栗某的同案对被害人田某2伤害，基于此被告人栗某亦应对被害人田某2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田某2在其哥哥受到他人攻击时出手相助，不应认为其存在过错，对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栗某伤害他人头胸部，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栗某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某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未纠集他人，未对受害人田某1实施伤害。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且最后一次供述翻供。应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人栗某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并未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自己也并未第一时间实施殴打行为，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没有主观伤被害人的头部、胸部的故意，主观恶性小。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量刑，望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栗某同他人殴打被害人田某2、田某1、致一人轻伤的事实清楚，有原判所列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栗某在上诉中称未对受害人田某1实施伤害。经查，被害人田某1、田某2陈述证实人栗某系伙同他人对被害人田某1、田某2实施殴打的事实，与上诉人栗某所供认的因其和被害人田某1在经营中存在矛盾而与他人打被害人的事实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证言、现场视频、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故上诉人栗某否认殴打被害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栗某与他人殴打被害人，致人轻伤，其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栗某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依据上诉人栗某的伤害行为、后果，以及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伤害他人头胸部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栗某的辩护人所提从轻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雁翔审判员 孙燕燕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