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贞，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军，黑龙江千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洪金，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龙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俊鹏，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创业城项目总承包负责人，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爱，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平，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宪信，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原审被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法定代表人：屠玉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保贞因与被上诉人季洪金、江俊鹏、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原审被告陈宪信、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贞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季洪金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季洪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9月18日《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中甲方的责任应由江俊鹏和中太公司承担。创业城三期工程项目第十六标段是由中太公司总承包，江俊鹏系中太公司大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全面负责创业城三期工程项目，中太公司和江俊鹏将上述工程中的16-1、3、5、9、10、39、40、41、42号楼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分包给王保贞施工，并收取管理费。江俊鹏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作为原告在河北省中院和河北省高院另案起诉了发包人，并获得支持，实际已获得大部分工程款，其行为严重侵害王保贞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中的甲方是中太公司和江俊鹏，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完成工程项目，实际获得利益的也是中太公司及江俊鹏。因此，季洪金起诉要求支付的劳务费都应当由中太公司及江俊鹏承担，王保贞不承担此项费用的支付义务。二、无论最终由谁来承担劳务费的支付义务，劳务费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劳务费的数额尚不能确定。《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第二条确定“工程结算范围：协议范围内工程项目中的土建、装饰及配套的水、暖、电气工程的算量、定额套价、工程造价确定”，第六条第一项“负责本协议范围内的项目过程，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及相关资料进行工程量的编制、定额套价、并与建设方房屋开发公司造价管理中心进行结算对量陪审、套价陪审及造价确定”。因此，季洪金仅仅提供创业城二期16-1、3、5、9、10、39、40、41、42#楼预算书及电子版，就此决算也没有与建设单位进行任何核对工作，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且上述工程截至目前仍然没有完成最后的结算，最终工程结算金额款无法确定，也无法确定最终的劳务费数颜。因此，季洪金起诉要求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尚不具备。《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2014年12月29日）中明确建设单位工程款没有到位，王保贞准备起诉其合同责任方（第三方)，乙方(季洪金）计取劳务费的原费率0.4%不变，计费基数暂按建筑面积每平米造价2600元为准，最终造价以建设单位或人民法院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基数计算劳务费多退少补”，因此，目前计取劳务费的基数即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不确定，待王保贞诉中太公司及江俊鹏、大庆油田管理局、房开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5）黑民初12号结案并确定最终的工程结算金额后，再另行计算季洪金的劳务费数额，支付条件也才具备。季洪金提供了陈宪信的收条，因陈宪信系王保贞委托派驻现场的项目管理人员，此收条只能证明季洪金将该项目的决算书和电子版的决算书提供给王保贞，明确了提供决算书中决算总价是14,273,249.1元，并不是与建设单位或相关的核算部门核对完成后的决算总价款。目前该项目仍然未能进行最后决算，有关工程款总额及支付问题目前正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三、对原审判决认定以陈宪信签署的收条14,273,249.1元这个数额作为季洪金收取劳务费用的计算数额标准不予同意，根据季洪金与王保贞及陈宪信订立的补充协议第一条规定，最终造价以建设单位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基数，计算劳务费多退少补，同时根据季洪金本人对王保贞和姜清华所列的计算表，明确约定王保贞的造价为55,686,242.68元，姜清华承包施工造价为62,397,664.89元，双方合计的数字约等于陈宪信所写收条的1亿余元的数字，所以原审法院不应将姜清华所承建楼的造价作为王保贞承担劳务费的计算系数。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规定，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保贞的工程款为20,050,945.75元，以此数额作为按照0.4%提取劳务费的计算标准。王保贞除季洪金认可的已付11万元劳务费外，还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2万元，共计支付季洪金13万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应予纠正。季洪金辩称，一、王保贞与我方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且已预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其应系责任人之一，王保贞也是房开公司确认的实际施工方，王保贞应履行结算业务劳务协议。二、王保贞上诉陈述确认收到我方预算书及电子版各一份，并有王保贞委托的陈宪信签字的收条，载明预算书工程造价142,073,249.11元，同时《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也明确证明我方履行了协议中的义务，王保贞确定的劳务费总额是正确的。王保贞提出，最终造价以建设单位或人民法院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基数计取劳务费用，多退少补，但双方也有约定，王保贞无条件按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方法计算并支付劳务费给季洪金，只有王保贞按约支付劳务费，才会有后续的多退少补的履约行为，所以支付劳务费的条件是具备的。王保贞与我方2011年9月18日签订劳务协议，2012年9月18日前应按暂估工程总造价支付劳务费，2014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最迟不得晚于2015年10月1日结清，但王保贞至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劳务费是基于双方协议约定条款的劳务费支付办法及双方认可的总价142,073,249.11元作为计算费用基础，黑龙江省高院案件是否结案不是双方协议约定支付劳务费的前提。三、我方与王保贞签订劳务协议时，要求江俊鹏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江俊鹏在劳务协议中施工单位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落款处签字，是事实上的共同甲方，江俊鹏在劳务协议上签字是事实，是代表中太公司，其签字的行为表明其自愿承担协议所有约定责任，如不承担履约责任，就不应在协议上签字，江俊鹏也未界定其签字行为的目的和责任范围，说明其就是对协议条款承担责任，江俊鹏与中太公司系事实签约方，应与王保贞共同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河北省高院（2016）冀民终780号判决是关于涉案工程同一项目的诉讼，江俊鹏获得了大部分工程款，是实际受益人，江俊鹏是挂靠中太公司承包工程，王保贞是江俊鹏的分包人之一，我方与王保贞签订同一工程的结算业务劳务协议，江俊鹏在此协议上签字，说明我方为江俊鹏和中太公司提供结算业务服务，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江俊鹏与中太公司应系劳务费的履约责任人之一。五、本案一审判决2018年9月14日作出，应于2018年10月1日生效，王保贞上诉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未能在法定上诉期15日内上诉，也未能在申诉期6个月内提出申诉，王保贞不具备上诉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决江俊鹏与中太公司共同支付我方劳务费，并追加支持我方结算业务奖金及额外劳务费用。江俊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从《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和《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来判断，造价咨询服务合同关系主体是王保贞和季洪金，王保贞也明确认可陈宪信是其派驻现场的管理人员，这也说明王保贞是合同关系的甲方。王保贞还提到已经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索要工程款，同样说明本案的造价咨询费用应由王保贞承担。造价咨询业务劳务与施工劳务性质不一样，要求工程发包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太公司辩称，王保贞提到《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和《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中的甲方责任应由江俊鹏和我方来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与季洪金签订协议是王保贞，我方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不具有向季洪金支付造价咨询服务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保贞向季洪金支付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宪信、房开公司未予答辩。季洪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被告给付季洪金劳务费458,292元及利息65,306.61元，总计523,598.61元；2.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8日，季洪金与王保贞签定《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协议约定王保贞将创业城二期工程项目第十六标段16-1#、16-3#、16-5#、16-9#、16-10#、16-39#、16-40#、16-41#、16-42#楼中的土建、装饰及配套的水、暖、电气工程的算量、定额套价、工程造价确定等工作交给原告来完成。双方约定，王保贞按建设单位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的工程造价管理中心审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0.4%支付给季洪金工程结算的基本劳务费；另外按照效益与利益挂钩的原则思想，王保贞给季洪金适当奖金。2014年12月29日，陈宪信受王保贞委托与季洪金签定《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并且陈宪信在“本协议甲方授权委托担保签约方”处签名。该协议约定：由于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季洪金、王保贞在2011年9月18日所签定的关于创业城二期工程项目第十六标段16-1#、16-3#、16-5#、16-9#、16-10#、16-39#、16-40#、16-41#、16-42#《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的相关约定未能切实履行，截止今日王保贞仍然欠季洪金结算劳务费，现王保贞因建设单位工程款没有到位，在起诉其合同责任方（第三方），需要提供王保贞、季洪金劳务协议中所涉及的工程总造价及上报预算书作为起诉的诉讼材料。故双方再次协议约定，作为以前劳务协议的补充，具体如下：1.鉴于季洪金按原有协议要求履行了相关义务，已经完成双方约定的工作量，所以王保贞应无条件支付季洪金所有劳务费，现双方一致协议确定最终计取劳务费用方法；季洪金计取劳务费的原费率0.4%不变，计费基数暂按建筑面积每平米造价2600元为准，建筑面积以48,000平方为准……，3.王保贞因经济周转困难与季洪金商定，其所剩欠季洪金的人工工资余额再分两次支付季洪金，……但王保贞欠季洪金的工资最迟不能晚于2015年10月1日前还清，否则王保贞每年按国家规定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还本付息支付季洪金的工资等相关费用。5.协议王保贞如非本人签约，授权委托签约担保人需有王保贞委托授权书，且直接签约担保人如在王保贞没有履约时负有相关协议的连带履约责任。另查明，2012年12月29日，陈宪信受王保贞委托给季洪金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记载：今收到季洪金交来创业城16-1、3、5、9、10、39-42#楼预算书九套及电子版一份。工程总造价142,073,249.11元。壹亿肆仟贰佰零柒万叁仟贰佰肆拾玖元壹角。陈宪信在收条下方签名。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季洪金申请并提供担保，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诉讼保全的裁定，将江俊鹏在房开公司的质保金400,000元、抵押金100,000元，共计500,000元予以查封。季洪金为此支付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五被告的责任问题以及给付劳务费数额问题。一、关于五被告的责任问题，季洪金与王保贞签定的《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季洪金有权向王保贞主张劳务费。陈宪信系王保贞的委托代理人，代王保贞与季洪金签订了《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并且在“本协议甲方授权委托担保签约方”处签名。该协议约定:“如非本人签约，授权委托签约担保人需有王保贞委托授权书，且直接签约担保人如在王保贞没有履约时负有相关协议的连带履约责任。”故陈宪信应当与王保贞共同承担给付季洪金劳务费的责任。中太公司与房开公司并未与季洪金签定任何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对季洪金不承担给付责任。对于江俊鹏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季洪金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中，江俊鹏签字前方有手写体“或担保人签字”，据此季洪金要求江俊鹏承担给付责任。中太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手写部分系季洪金自行填写，理由是其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中，《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上面并没有该手写部分。经核实，中太公司所述属实。季洪金未能合理解释手写体“或担保人签字”部分的形成过程，法院对该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江俊鹏在《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中太集团有限公司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江俊鹏签字并不能体现是保证人的身份，故季洪金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劳务费数额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及《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约定，季洪金计取劳务费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0.4%，即工程总造价142,073,249.11元×0.4%=568,292元。因季洪金与王保贞签订的《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约定，最终造价以建设单位或人民法院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基数计算劳务费多退少补，故如依据最终造价所计算的劳务费数额与568,292元有出入，季洪金、王保贞对于有出入部分可另案诉讼解决。庭审中季洪金认可王保贞已给付110,000元，扣除王保贞已付的110,000元，尚欠458,292元未给付。对于季洪金主张利息65,306.61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三年）的诉讼请求。《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中约定：“王保贞欠季洪金的工资最迟不能晚于2015年10月1日前还清，否则王保贞每年按国家规定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还本付息支付季洪金的工资等相关费用。”故王保贞应以458,2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保贞、陈宪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季洪金欠款458,292元，并给付以458,2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季洪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4元及保全费3020元，由江俊鹏、王保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保贞提交证据如下：（2015）黑民初字第12号判决书及（2016）冀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王保贞仅承包16区块的9栋楼，还有10栋楼是姜清华承包，而季洪金主张的劳务费，原审判决依据的是陈宪信的收条所体现的数额，这个数额是19栋楼的预决算数额，对于姜清华承包10栋楼的预决算数额不应由王保贞支付劳务费。2.河北省高院的判决书第29页已经界定16区块总工程价款118,083,407.6元，这恰恰是季洪金在预算列表中所自认的王保贞是55,686,242.7元，姜清华是62,397,164.89元，由此证明原审判决依照142,073,249.11元计算数额支付劳务费是错误的。3.（2015）黑民初字第12号判决书第28页也认定王保贞的工程款是55,686,242.68元，最终判决给付的工程款是20,050,945.75元，原审判决依照的数额是错误的。季洪金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主张的劳务费只是王保贞施工的9栋，并不是19栋，姜清华与我素不相识，他承包工程的造价与我方无关，陈宪信所出具收条数额142,073,249.11元，与我上交给王保贞的结算书造价是相符的，与王保贞所述数额没有关系。我给王保贞出具的预算书中，并未提到55,686,242.7元，即使河北省高院确认该数额，也只是造价的一部分，并不包含材料费。黑龙江省高院确认的工程款20,050,945.75元，也只是造价的一部分，并不包含材料费，是扣去相关费用后的部分工程造价，黑龙江省高院所判决的工程款多少与支付我方劳务费无关。我方主张的劳务费，只与我和王保贞签订的劳务协议有关。江俊鹏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问题与我方无关。中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问题与我方无关。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复印于（2015）黑民初字第12号卷宗中5页材料，该材料是江俊鹏提供给黑龙江省高院的，证明：1.季洪金本人签字提供给江俊鹏或王保贞的。2.该预决算是16区块的19栋楼。3.证明季洪金不但本人签字还明确注明了王55,686,242.7元、姜62,397,164.81元。4.证明不单有工程的建筑面积造价，还有其他的材料的造价。5.证明该两组数字与河北省高院的判决书和黑龙江省高院的判决书相符。综上，证明季洪金明知工程预决算总数额还有姜清华的10栋楼，而又向王保贞主张19栋楼的全部数额的劳务费是不正确的。季洪金质证称，对王保贞提供的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签名是我本人所签，但是118,083,407.6元不是王保贞工程总造价的数额，该证据中注明的王55,686,242.7元、姜62,397,164.81元，并不是我写的，我签字时也没有这些数据，不认可该两组数据与两个高院的判决数相符，与我索要劳务费无关。该证据只是我提供给江俊鹏财务的报表，不能作为工程最终总造价的证明。江俊鹏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中太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也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不是合法的证据形式，该内容与我方无关。本院仅对该证据系季洪金出具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手写部分的“王55,686,242.7元、姜62,397,164.81元”季洪金否认系其书写，该证据并不能确认王保贞所施工工程的最终造价。三、2012年9月28日季洪金签字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我方向季洪金支付2万元，故我方共向季洪金支付13万元。季洪金质证称，我方需要原件核实，如对方不能提供原件，我方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王保贞所说的13万元，请全部出示收据。因我方一审只认可收到11万元。江俊鹏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不发表意见。如果对方提供该证据原件，该证据也体现造价咨询费应由王保贞承担，就对方提供的证据原件不另行质证。中太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江俊鹏。本院认为，该收条系复印件，王保贞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供原件核对，季洪金认可收到王保贞11万元，王保贞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该收条中的2万元不包含在其已支付给季洪金的11万元中，该收条复印件不能证明季洪金收到王保贞13万元。季洪金、江俊鹏、中太公司、房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关于王保贞认为应由江俊鹏与中太公司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的主张，本案中季洪金与王保贞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劳务协议》，协议中明确王保贞为甲方、季洪金为乙方，合同内容中也均系明确甲方与乙方的权利、义务，虽然江俊鹏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并未明确江俊鹏与中太公司系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的履约保证人身份。同时，王保贞认可的委托担保签约人陈宪信与季洪金签订《工程造价结算业务补充协议》，约定了在季洪金已完成劳务协议约定工作量的情况下，王保贞与季洪金对于劳务费支付的计取方法、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同时约定了王保贞的代签人陈宪信在王保贞未履约时的连带履约责任，该补充协议中亦未提及江俊鹏与中太公司。故该劳务合同关系只形成于王保贞与季洪金之间，一审法院认定江俊鹏与中太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保贞认为支付条件不具备，劳务费数额尚不确定的主张。庭审中，王保贞提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初780号房开公司、大庆石油管理局、江俊鹏、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以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民初字第12号王保贞与中太公司、江俊鹏、房开公司、大庆石油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但河北省高院判决书并未明确王保贞施工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亦未有已生效证明，故至今王保贞所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尚未确定。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劳务费支付的暂定标准，也约定了最终造价确定后劳务费多退少补以及欠付劳务费不能晚于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故现有情况下，虽然最终工程造价未确定，但季洪金有权向王保贞及陈宪信主张为涉案工程提供结算服务的劳务费用。三、关于本案劳务费的计算基数问题，虽然在陈宪信为季洪金出具已收到创业城16区1、3、5、9、10、39、40、41、42号楼的九套预算书及电子版的收条并写明工程总造价142,073,249.11元，但季洪金为王保贞所提供的劳务就是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业务，其为王保贞所作的预算书中的工程造价系季洪金本人制作，为王保贞与分包方或发包方做最终结算及主张工程款项提供参考，并不能作为王保贞所施工工程的最终造价数额，一审法院以142,073,249.11元作为本案劳务费的计算基数，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因季洪金与王保贞签订的结算业务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季洪金计取劳务费的原费率0.4%不变，计费基数暂按建筑面积每平米造价2600元为准，建筑面积以48,000平方为准，最终造价以建设单位或人民法院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基数计算劳务费多退少补”，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劳务费基数予以调整，季洪金在现有情况下，应得劳务费为389,200元（48,000×2600元×0.4%-110,000元）。因补充协议中约定，最终造价以建设单位或人民法院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基数计算劳务费多退少补，故如最终造价与双方暂时约定的计费基数有出入，季洪金、王保贞对于出入部分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王保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二、王保贞、陈宪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季洪金欠款389,200元，并给付以389,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季洪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74元及保全费3020元，由陈宪信、王保贞共同负担9515元，季洪金负担1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4元，由王保贞负担6948元，季洪金负担1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范继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