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耀河，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波，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从，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飞，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培亮，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花园街**楼**。负责人：严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陈保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五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55658.46元，承担违约金76697元，合计332355.46元；2.河南五建公司对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系本案适格主体。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与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签订合同后，立即开始施工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承包的合肥市新站区北岗花园18#、20#、地库（、地库瓦工（劳务班组）项目，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亦认可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施工了涉案工程。现涉案项目早已竣工，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所在班组工程款合计为3698658.46元，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已经支付3443000元，但下剩尾款255658.46元至今未支付。2.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另案纠纷的证据材料中出现了吴配山、方正洪、李大旭等人名，上述人员均为其工地现场人员，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提供的增加工程量清单等材料也经前述人员签字，可以证明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诉请属实，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尚欠尾款255658.46元。3.本案吴奎系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员工，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工程劳务合同》中注明甲方为“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涉案合同虽只有吴奎签字，但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有合理理由相信吴奎代表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亦实际向叶耀河支付了工程款。涉案合同与吴奎和孙善田、陈有从、张良军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的条款基本一致，在该份合同中，甲方处除甲方代表吴奎签字外，另加盖了河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岗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可以印证吴奎代表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经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确认，属于职务行为。本案，陈有从作为涉案劳务合同的签订人，有理由相信吴奎代表河南五建公司、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另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未提供其与吴奎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决算及付款的相关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合肥市新站区北岗花园18#、20#、地库（、地库瓦工（劳务班组）项目另有他人。4.涉案瓦工工程属于清包工，包工不包料，诉请事项全部属于农民工工人工资，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将项目分包个人，未经发包单位认可，属违法分包，该分包合同无效，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应该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辩称，1.吴奎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非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的员工，该项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一审提交的《工程劳务合同》中仅有吴奎签字，无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盖章，也无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合法授权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正确，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仅与案外人吴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2.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奎签订涉案《工程劳务合同》时，让三人误认为其有权代表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即本案中不具有表见代理的表象，叶耀河等三人也不符合善意无过失的构成要件。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主张吴奎有权代表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吴奎对外的民事行为只对其自身具有约束力。3.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对其施工范围及工程合格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亦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一审时已举证证明案涉项目的收尾工作系由其完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55658.46元，承担违约金76697元，合计332355.46元；2.河南五建公司对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河南五建公司、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与案外人签订吴奎签订《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甲方为“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北岗花园一期二标段18#、19#、20#楼、综合楼、地库工、地库工程项目部方为“瓦工班（劳务班组）”，案外人吴奎作为甲方代表、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工程劳务合同》载明：“1、工程名称：北港花园一期二标18#、20#楼、地库（、地库（人防）程地点：铜陵北路与淮海大道交口东南角……”。该合同签订后，三原告进场施工。本案庭审前，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一审庭审中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向该院申请撤回对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起诉，撤回原起诉状中“被告三（合肥鑫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经审查，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提出的此项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为证明其已就案涉“北岗花园一期二标18#、20#楼、地库（、地库”工程的施工、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与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达成协议并签订劳动合同向该院提交《工程劳务合同》，河南五建公司、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与叶耀河等三人并无合同关系。经审查，该《工程劳务合同》虽注明甲方为“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但并无河南五建公司签章，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亦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在该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名的案外人吴奎系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工作人员，或受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授权就涉案工程与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进行磋商。因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能确认在案外人吴奎所签署的该《工程劳务合同》中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应作为合同当事人承担付款义务，故对其提出的要求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予以驳回。因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并非《工程劳务合同》当事人，不受该合同相关义务约束，对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向该院提出的要求河南五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对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0元，减半收取3145元，由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共同负担。二审中，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向本院提交：1.《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班组），证明该份合同由吴奎代表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与陈有从等人签订，本案吴奎对外签订合同，符合表见代理，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应承担责任。2.北岗花园罚款明细表、罚款单两份，证明涉案项目其他班组因种种原因，被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进行罚款处罚，并经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3.供货合同，证明涉案项目需要的模板、木方，陈有从、孙善田、张良军经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盖章确认向合肥瑶海区华源木材经营部采购，所采购货物亦用于工地。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河南五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处所盖的项目部印章并非其公司刻制，也非其公司使用，该份合同不具有表见代理的表象。该份合同载明的班组是木工班组，与本案并非同一合同关系，达不证明目的。证据2、3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无法证明本案具有表见代理的表象。对一审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40号）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与吴奎签订《工程劳务合同》时，吴奎既非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亦未提供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的授权证明，涉案《工程劳务合同》未经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盖章确认，吴奎签订涉案《工程劳务合同》的行为客观上并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在此情形下，叶耀河等三人与吴奎订立合同，主观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涉案《工程劳务合同》对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主张吴奎的行为系代表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未举证证明吴奎与河南五建安徽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主张的工程款255658.46元系单方计算，未经结算，一审未支持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叶耀河、刘海波、陈有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长   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姚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