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30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某，男，200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蒋某，女，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系何某母亲，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平，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万才，男，194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侠，亳州市谯城区五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红梅，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何某因与上诉人田万才、被上诉人田红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某的法定代理人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平、上诉人田万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侠、被上诉人田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红梅、田万才连带赔偿上诉人何某各项损失共计101595.24元。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培训机构即“小状元培训班”系由被上诉人田万才开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无资质的培训机构系被上诉人田红梅、田万才共同开办的,其二人应对上诉人何某的各项损失承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田万才出生于1940年,上诉人何某伤害事故发生时其已近80岁,因此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田万才无论从年龄及个人精力角度其均不具备开设教育培训机构的条件。同时涉案“小状元培训班”也并无营业执照及其他相关资质证明涉案培训机构其经营者为田万才,被上诉人田万才除一审自认外也并未举证任何证据。其次,本案中上诉人何某母亲曾向被上诉人田红梅缴纳补习费600元且被上诉人田红梅在该机构任教并负责管理,在涉案培训机构无营业执照等相关资质的前提下,判断经营者的唯一依据即为收费者即为经营者。因此在两被上诉人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涉案培训机构经营者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培训机构为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两被上诉人经营的寄宿制培训机构无任何资质,且该机构的办学场所为居民住宅,其两人针对办学及安全风险管控方面并没有规范的制度及措施,其使用的相关教学及生活场所及设施也未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因此两被上诉人对本次伤害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第三条明确规定:校外培训机构必须经审批取得办得营业执照（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下同）,才能开展培训。安徽省教育厅等六部门关于印发《安徽省校外培训机构设置标准（试行）》的通知第三十四条规定:不得使用居民住宅、地下室、架空层、医疗卫生用房、简易住房等作为办学场所。第三十八条：招收寄宿学员的培训机构,其宿舍生均建筑面积应按照培训对象年龄分别符合国家和省相关建设标准,同时还应当配备与寄宿学员规模相匹配的阅览、生活与运动场所。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培训机构既无相关办学资质也没有符合开设寄宿制培训机构的办学场所,更没有针对办学及安全风险管控方面制定规范的制度及措施，其无证照办学及无完善的安全风险管控制度及措施的行为是本次伤害事故的直接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其二人应承担本案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注意义务及责任,在上诉人属未成年人且在培训机构分配的床位为铁质焊接床的上铺同时通往上铺的排梯及床体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上诉人不得已才会采取涉案攀爬的行为。其出现存在受伤风险的行为系由两上诉人提供的不符合安全条件的住宿现实情况所导致,因此一审法院在未考虑实际情况下,片面的认定上诉人未尽到谨慎注意和自我保护义务并判决其自行承担50%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注意义务及责任,依法应予以改判。综上,本案是由于两被上诉人无证开设培训机构且未能提供规范安全的教学和住宿条件、设施所导致,其二人应对上诉人的伤害事故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责任。 田万才辩称：培训班办学手续齐全，有办学条件，培训班是经区教育局批准成立，有收费许可证，有办学资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培训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39、40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何某并不是在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7月1日至2日为报名时间，从何某母亲提供的交费单据能够证明何某在7月2日下午预交600元，约定是补习费。小升初课程只有上午7点半至11点半，何某受伤时间是7月2日下午16点，故何某不在学习生活期间内受伤。何某不符合寄宿生条件，也没有交住宿费，当时约定不住宿，因为何某家住谯城区青云小学旁边，离补习班只有几分钟路程，何某受伤后补习班及时采取救助措施，拨打了120，并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何某私自进入寝室造成伤害，不顾生活老师学生的劝阻爬凳子，后从凳子上掉落受伤，当时何某已经年满12周岁，对潜在的危险应有一定的认知和预防能力。寝室门外也有规章制度予以提醒，非寝室人员禁止入内，禁止爬高上低。寄宿生应凭听课卡听课，卡上备注有住宿费、生活费、伙食费，找生活老师安排住宿，当时何某只交了600元补习费，补习费还欠1000元，没有给何某安排住宿。 田红梅答辩意见同田万才，另声明其只是培训班的老师，不是主办人，何某不应起诉她，她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田万才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比例认定过高,应依法予以减少。1、被上诉人受伤时已经年满12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行为已有一定的认识,其受伤的原因完全在于自己不小心所致,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自身的过错导致的受伤,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而不应追究上诉人的责任。2、补习班已尽到安全提醒及管理义务。首先,上诉人宿舍外张贴着醒目的安全制度提示,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该证据,同时也提交了在场的张老师和其他同学对其劝阻的证言证词的证明,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没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其次,被上诉人在没有办理任何住宿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学生宿舍。在当时在场的张老师以及其他同学的劝阻下,仍然不听从劝阻,不顾安全,欲攀爬床铺,结果从脚踩的凳子上滑落,这才导致其受伤。再次,当时并非午休时间是12.00-13:30,被上诉人是在约2018年7月2日下午16:15受伤的,其受伤的时间是宿舍禁止外人进入时段,但是被上诉人无视培训班的规定,私自进入。最后,被上诉人受伤后,培训班的老师及时拨打了急救电话,第一时间把被上诉人送医院救治,出于人道垫付了2万多元的医药费。3、被上诉人受伤时并不是培训班的学生,其是擅自闯入宿舍。2018年7月1号和2号是培训班报名和安全教育的时间,此时并没有正式开课。上诉人所在的培训班总费用是2300元,其中补习费是1600元,住宿费100元,伙食费是600元。当时被上诉人只是预交了补习费600元,还有大部分费用都没有上交,根据培训班的规定,没有交齐补习费的学生还不是该班学生。况且,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及时就把600元补习费退还给了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并不是该培训班学生的情况下,其自己不小心摔伤,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二、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裁判的依据,应重新进行鉴定。根据我国《民诉法》规定,当事人进行鉴定,应和对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才由人民法院进行指定。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意见,是由香樟律师事务所委托进行鉴定,该鉴定既没有和上诉人进行协商,更没有通过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对此,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该鉴定意见对认定赔偿数额至关重要,不应作为依据,应依法进行重新鉴定。三、退一步说,即使按照上述鉴定意见为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计算也存在错误。上诉人共计垫付医药费21935.72元,包括三次医院拍片检查的费用423元,,另外,被上诉人受伤后,在派出所调解时,上诉人还拿出了2000元费用,加上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的预交的补习费600元,这些费用加起来共计24535.72元。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时,并没有把上诉人上述全部费用进行扣除,属计算错误。另外,被上诉人受伤后,已经通过新农合和医疗保险进行了报销,该部分报销费用,应从上诉人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但法院对此节事实并没有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并相应扣减上诉人的赔偿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何某辩称：案涉小状元培训班系田万才与田红梅共同开办的，其二人应当以本次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正确，在涉案培训机构无资质且又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何某承担本案50%责任明显错误，本案中田万才、田红梅应对何某的损失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书所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合法，鉴定材料充足、合法，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已经对被答辩人垫付的21512.72元进行了处理，相关算法也不存在错误。 田红梅没有意见。 原审原告何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5273.44元（具体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何某与其母亲蒋某到亳州市谯城区，报名参加小状元补习班暑假培训。经协商，何某在该补习班接受课程培训和住宿安排，何某母亲蒋某先行预交费用600元，剩余后期支付。16时15分，何某在小状元补习班寝室内，站在凳子上上床时（上铺），从凳子上滑倒摔伤。何某摔伤后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孟氏骨折。何某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由田万才垫付。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28日，何某在亳州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15天，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由田万才垫付。2018年10月28日，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对何某的损伤致残程度、损伤后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后续医疗费用、二次手术后的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8年11月5日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恒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何某从高处坠落受伤致左肘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何某损伤后的休息期15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80日；3.被鉴定人何某后续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玖仟（9000.00）元；4.被鉴定人何某二次手术后的休息期25日，护理期13日，营养期25日。何某支付鉴定费3200元。另查明，何某系农村户籍，为方便何某上学，其母亲蒋某与何某于2017年10月份在谯城区人民东路二巷4户租房居住至今。小状元补习班系田万才举办的，田万才为何某垫付医疗费合计为21512.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何某在受伤时作为12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为人应当知道踩着凳子往上铺上所存在的潜在危险性应当具备相应的认知预防能力，但其因未尽谨慎注意和自我保护义务，导致摔倒受伤，应对伤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田万才对寝室疏于管理，致使损害发生，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程度，酌定由田万才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责任由何某自行承担。 何某谯城区城区租房生活学习，故何某的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对何某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何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田万才垫付；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损伤后护理期为50日、二次手术后护理期为13日，合计63日，参照2018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070元标准计算（每天123.48元），护理费为7779.24元（123.48元／天×6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何某住院36天（21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100元／天×36天）；4、交通费，每天按30元计算，住院36天，交通费为1080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损伤后营养期为80日、二次手术后营养期为25日，合计105日，每天按30元计算，营养费为3150元（30元／天×105天）；6、残疾赔偿金，因何某在城区上学租房居住1年以上，根据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残疾赔偿金为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定5000元；8、鉴定费3200元；9、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上述合计101595.24元。上述损失由田万才承担50%为50797.62元（101595.24元×50%）。何某住院期间，田万才垫付医疗费21512.72元，该部分医疗费田万才应承担50%，即10756.36元（21512.72元×50%）；扣除田万才垫付的另一半医疗费10756.36元，田万才还应赔偿何某损失40041.26元（50797.62元-10756.36元）；其余损失由何某自行承担。 小状元补习班系田万才举办的，何某并未提交要求被告田红梅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证据，对其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万才、田红梅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万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40041.26元；二、驳回何某对田红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何某负担1265元，田万才负担9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12月19日，田万才筹设亳州市谯城区金榜教育培训班，2010年6月17日，田万才领取了收费许可证。该培训班位于亳州市谯城区内，办学层次为成人文化教育培训机构，负责人为田万才。田万才开办“小状元补习班”也在同一场所，但没有提供审批手续。2018年10月，因何某在补习班摔伤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经调解田万才给付何某母亲蒋某现金2000元。何某摔伤时有补习班老师张良在场，其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用均由田万才垫付，一审中何某没有主张此项赔偿。田万才申请重新鉴定，但未举出一审中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的证据。其他事实认定同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田红梅收取蒋某预交的补习费用后，何某进入“小状元补习班”。何某作为未成年人进入补习班，其母亲蒋某并没有陪同，无论何某是学习、生活、接受安全教育或被临时照看，此时补习班均应对何某负有教育管理职责。何某在补习班寝室因爬上二层床铺而不慎从凳子上摔下受伤，当时还有补习班老师在场，却没有完全尽到安全防护义务，补习班具有过错，应由其开办人田万才承担民事责任。何某上诉要求田红梅承担连带责任，但举不出田红梅与田万才共同举办补习班的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何某在事发时已经年满12周岁，对爬上二层床铺的危险性应有一定认知，他在老师和同学劝说不让上上铺的情况下仍然向上铺爬导致摔伤，也应自行承担一定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何某的损失，由田万才承担60%、何某承担40%为宜。田万才上诉所称423元拍片费用属于医疗费范畴，应计入其垫付的医疗费中。对于田万才退回的补习费600元，不属于田万才支付费用，不应扣除；对于田万才在报警后公安出警过程中支付的2000元，应予扣除。何某除医疗费外的损失为101595.24元，由田万才承担60%，即60957.14元；田万才垫付医疗费21935.72元，何某应承担40%，即8774.29元应予扣除。故田万才还应赔付何某50182.85元（60957.14-2000-8774.29元）。综上，上诉人何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田万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 二、田万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某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0182.85元； 三、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64元，由田万才负担2364元，何某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彭 亮 审判员  王桂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