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皓，男，200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兰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佳航，男，200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兰县。法定代理人：闫某，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松花江农场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松花江农场社区**一街**。法定代表人：聂法博，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丰，该学校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利，依兰县依兰镇法律事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张皓因与被上诉人蒋佳航、黑龙江省松花江农场学校（以下简称农场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7）黑8105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皓的法定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蒋佳航的法定代理人闫某、农场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丰、黄庆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皓张皓5赵广义9张志明9gzhi张蛟海利gjiao胡宝江aojaing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黑8105民初655号民事判决，改判张皓承担蒋佳航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合理费用的20％，蒋佳航对于上述费用承担20％，农场学校承担60％；案件受理费由蒋佳航、农场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皓在原审中提供的两名学生证言可以证实，蒋佳航在第二节课下课时，与张皓一起嬉闹玩要，期间张皓被蒋佳航挑逗。张皓的班主任于秋颖老师制作的《事件报告》，之前的调查不是特别属实，此次事件并非张皓单纯对蒋佳航实施故意的加害行为。蒋佳航对张皓的先行挑逗情节和张皓将蒋佳航绊倒之间具有持续性，前后不到半小时，如果跑操时没有蒋佳航的先行挑逗就没有后面的事故发生，二者之间具有嬉闹玩耍的意思联络。原审法院判令张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2.蒋佳航未经允许，擅自单方面去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哈医大一院）治疗，明显将事态扩大。根据“就近治疗”原则，蒋佳航完全可以选择在依兰县或者依兰县人民政府指定的医院治疗。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完全可以治疗。扩大的损失由蒋佳航自行承担。3.不应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以及误工费。门诊检查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住院行为，无需住院伙食补助费。蒋佳航的牙齿摔断并没有使其活动受限，生活完全能够自理，没有护理必要。4.关于牙齿镶复费用，根据鉴定结论，两颗牙齿的修复费用不应支持。考虑到蒋佳航系未成年人，种植义齿未达到法定年龄，无法种植，应当在其年满18周岁时再进行义齿种植。鉴定结论中没有关于义齿何时进行种植的结论可供参考。我国公民的平均年龄系75周岁，而从蒋佳航11周岁算起，应为64年，并非14个周期，且该项费用应根据义齿的实际镶复情况确定，不应由原审法院直接确定。原审法院并未向张皓行使释明权，告知选择哪种处理方式，也未向法医鉴定部门书面发函请求针对此处进行书面解释，直接采信，适用法律错误。5.张皓每年都向校方交纳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费，本案出险后校方有义务向保险公司报险，如果校方当年向保险公司报险，就不会有今天这场诉讼。学校的滑冰场建设在通往公厕的通道，没加设围栏。蒋佳航摔倒在滑冰场上，特殊路面加重其伤害程度和概率。蒋佳航针对张皓的上诉请求辩称：张皓针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要求减少赔偿数额，只是要求就责任比例承担进行改判。张皓提到“如果跑操时没有蒋佳航的先行挑逗就没有后面的事故发生和因果关系，二者之间具有嬉戏玩耍的意思联络”。针对这一事实，校方老师已经做出调查结果，无论蒋佳航前期是否有挑逗行为，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挑逗行为，张皓也不能做出任何给蒋佳航造成人身伤害的行为。张皓及其父母除了在纠纷发生之初对蒋佳航探望外，再无消息，且拒绝就赔偿进行沟通。原审法院支持相关费用正确。张皓要求根据后期的实际治疗情况确定费用，是否要考虑若干年后人民币的购买力。张皓与农场学校的赔偿比例问题，与蒋佳航无关。农场学校针对张皓的上诉请求辩称：农场学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蒋佳航因为张皓故意将其伤害未能获得满意赔偿诉至法院，并将农场学校列为被告，请求农场学校承担管理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农场学校承担30％的责任，农场学校考虑到本案特殊性，没有提起上诉，目的是为张皓分担部分赔偿责任。张皓无权请求二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令农场学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皓只能就自己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公平提出请求和理由。蒋佳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赔偿目前原告已经产生的费用，医疗费4,184.02元（其中被告张皓法定代理人张某已付407.00元），护理费2,466.90元，营养费元4,50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误工费2,000.00元，交通费2,653.50元，住宿费660.00元，后期换牙费用25,600.00元，鉴定费4,4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共计51,464.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上午第二节课下课间，课间操后二人去厕所经过学校的滑冰场时，张皓将蒋佳航绊倒，造成原告一颗门牙被摔断，事故发生后，学校当天组织家长进行协商处理，并于当日去依兰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29.00元。2016年11月21日，原告就医于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被诊断为11牙外伤冠折，21牙震荡，并进行了牙齿治疗，并按医嘱要求先后于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3日去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1,347.00元，交通费383.00元。2017年12月13日至14日，原告因修复的牙齿唇侧牙龈红肿，探诊出血压痛原因，前往哈医大一院就诊，并先后于2017年12月16、17日，2018年1月22至24日，2018年2月26至28日，2018年3月10日至11日去哈医大一院治疗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777.02元，交通费1,974.00元，住宿费660.00元。原、被告三方因医疗费赔偿原因没有达成协议，原告申请法院对原告的损伤进行鉴定，经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蒋佳航牙齿损伤未致残，伤后需一人护理15日，营养期限为45日，每枚牙齿镶复费用需人民币800.00元，更换周期为5年。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目前原告已经产生的费用，医疗费4,184.02元，护理费2,466.90元，营养费4,50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误工费2,000.00元，交通费2,653.50元，住宿费660.00元，后期换牙费用25,600.00元，鉴定费4,4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共计51,464.4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原告蒋佳航在校上学期间被被告张皓拌倒磕伤牙齿，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校方责任问题，被告农场学校明知小学生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在间操去厕所时路过滑冰场，存在滑倒磕伤的危险性，并不及时制止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存在疏于管理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故认定被告张皓、农场学校，各自承担的赔偿比例为70%、30%。鉴于被告张皓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关于庭审中二被告认为原告去哈医大一院治疗属于扩大医疗费用的问题，原告是未成年人，正是长身体和治疗牙齿的最佳时机，在原告牙齿治疗期间，出现牙龈红肿，探诊出血压痛等情况，原告父母选择去更权威的医院诊治，是未成年人父母出于保护子女成长的合理行为，故法院认定原告去哈医大一院的行为不属于扩大医疗费用的行为。关于原告医疗及其他费用的计算问题，原告由三家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共计花费3,777.02元（4,184.02元-407.00元），是正常医治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对3,777.02元医疗费，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原告乘车去外地治疗，虽然有部分出租车票据，但考虑父母急切带孩子就医的心情和给予孩子相对舒适的乘车环境，且出租车费用相对较少，经合计原告治疗期间付交通费2,620.00元，故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该费用确实是原告去哈尔滨治疗住宿花费，是正规宿费票据，故对该660.00元住宿费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和治疗期间伙食补助，原告系未成年人，其就医治疗期间必须有法定代理人陪护，原告主张的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每天按100.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经审核，原告就医时间为18天，故误工费应为1,800.00元，原告主张的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是按现阶段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规定所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应同就医时间一致，为18天，故伙食补助费为1,8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466.99元，原告需一人护理期限是经由法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系医学权威部门，具有可靠性，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466.99元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按照本地生活水平和原告的伤情，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100.00元过高，以每天20元为宜，故原告治疗期间的营养费应为900.00元。关于原告后期牙齿镶复费用，原告主张其镶复年龄至90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镶复牙齿年龄应计算至80岁，从原告受伤时11岁起，共14个周期，故镶复费为22,4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给付鉴定费用4,400.00元，该费用系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庭审中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所受伤害不足对原告及家庭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未达到需要精神损害抚慰赔偿的程度，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治疗牙齿所需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牙齿镶复费、鉴定费共计40,824.01元，被告张皓的法定代理人承担70%，即28,576.81元，被告农场学校承担30%，即12,24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的款，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皓的法定代理人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佳航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牙齿镶复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28,576.81元。二、被告黑龙江省松花江农场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佳航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牙齿镶复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12,247.20元。三、驳回原告蒋佳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7.00元，被告张皓的法定代理人负担1,082.90元，被告黑龙江省松花江农场学校负担464.10元。二审期间，农场学校提交证据及张皓、蒋佳航质证意见：照片四张（彩印件）、班会课案全教育记录二页（复印件）。意在证明：农场学校不存在管理方面过错，在事发之前学校在冰场设立明显警示标志，在班会记录中载明应当给予警告注意安全事项。张皓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在一审中没有举示。蒋佳航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事发时蒋佳航母亲去看了，没有警示标志。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张皓、蒋佳航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农场学校不能证明上述证据存在于案涉事故发生之前，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张皓、蒋佳航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蒋佳航在校期间被张皓拌倒磕伤牙齿，张皓应承担主要责任。张皓认为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前，存在蒋佳航向张皓的挑逗行为，因其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故不能证明张皓与蒋佳航之间有嬉闹、玩耍的意思联络，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对各方责任比例划分亦合理，张皓对责任比例划分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治疗期间，因出现牙龈红肿，探诊出血压痛等情况，蒋佳航父母选择去哈医大一院诊治，行为符合情理，不存在扩大医疗费用的问题。蒋佳航作为未成年人，在受伤后的诊疗过程中，必须有法定代理人的陪同和照顾，由此产生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认定符合常理，对于后期牙齿镶复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61元，由上诉人张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吉凤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苏 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于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