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袁军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虎，系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建周，男，汉族，1952年8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峰，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07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改判或发回。其称：双方无法律关系，也不构成所谓表见代理。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正确。   一审查明，原告薛建周按其诉讼请求在本次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木材合同一份共三页；证明被告购买原告的木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按所余货物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三承担逾期违约金。2、欠条一份共一页；证明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270000元至今未付。3、公函一份共一页；证明冯某某以该项目对外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4、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共二页；证明被告是周至水岸东方项目的施工方。5、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共九页。证明被告于2013年7月28日承包了案外人周至水岸东方项目的所有土建工程，其中包括木工部分。      被告华联公司质证认为：1、合同印章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公司没有合同上使用的印章，没有刻制过此印章，双方不可能签订合同。2、欠条的真实性无法证明，证明目的不认可，欠条为案外人冯某某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证明冯某某向原告购买了450000元的材料，结合原告证据1说明欠付原告货款的当事人为案外人冯某某，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所诉主体严重错误。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从没有承接过水岸东方任何工程，不可能出具该函件。且该函件模糊不清，无法看清到底是否为真实的华联公章。同时说明对此公函提交人保留法律权利。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自述其来源为人社局，但是未盖有任何人社局的档案提取章，被告从来没有承接过涉案项目，不可能发生任何劳动争议，且该份认定书，被告从来没有收到过。5、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也从未承接过该项目，不可能与筑邦公司水岸东方项目部签订任何劳务分包合同。而且此合同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华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规定。   被告华联公司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在本次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欠条复印件；原件在原告处，我提供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为案外人冯某某的债权人，冯某某已在欠条中明确载明，其欠付原告材料供应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2、销售木材合同复印件，印章审批备案回执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依法备案且使用的印章为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被告从未刻制过所谓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水岸东方项目部印章。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销售木材合同使用的章子不是被告的印章，结合证据1说明欠付原告货款的主体为案外人冯某某，原告应向冯某某主张权利。   原告质证认为：1、被告所提供的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中印章不是其所刻的，与被告没有关系不予认可，回执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回执中没有对水岸东方项目部公章留样，不代表销售木材合同盖的公章是假的或是私刻的，一个公司的项目部遍布全国，项目部的公章是临时的，在哪刻哪，工程完毕章子就作废了，按照这个惯例，销售木材合同的公章是被告刻的，是客观存在的。回执中留样的合同专用章和韩伟印这两个章子和我提供的证据5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所留印章做了对比，两印章完全一样，编码也一样，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5是真实的，其原件应该在被告手上。   一审经审查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3、《公函》。经查阅核对本院（2015）周执字第00324号申请人肖文田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伤赔偿一案的案卷，该《公函》系华联公司工作人员陈某某在本院执行中向本院提交，对该公函的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可。4、工伤认定书。经与作出该工伤认定书的人社部门工作人员核实后，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该工伤认定书的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可。5、根据工伤认定书、公函可以证明华联公司确实承包了水岸东方项目，发包方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与华联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华联公司拒不提交合同，且原告主张的该证据内容不利于华联公司，本院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5日，原告薛建周与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水岸东方项目部签订了《销售木材合同》，对买卖木材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的主要内容有：三、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发到工地2个月支付40%结算，剩余60%，3个月付清全款。四、交货地点：周至县水岸东方工地。六、违约责任。3、乙方逾期付款时，应按剩余货物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偿付逾期违约金。原告薛建周在甲方处签字确认，乙方处有冯某某签字，并盖有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水岸东方项目部的公章。   2014年10月30日，冯某某向原告薛建周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薛建周水岸东方1、2、3、4#楼板枋材料供应款（450000元）肆拾伍万元整。欠款人：冯某某。   2015年2月6日，周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申请人为肖自斌，用人单位为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事故地点为周至县水岸东方项目建筑工地。   2015年2月16日，冯某某向原告归还了5万元，并在欠条上注明：2015年2月16日已付伍万元，下欠肆拾万元整。   2015年11月18日，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西安筑邦建筑工程公司出具了《公函》，内容为：我司承包你公司的水岸东方劳务作业项目已顺利完工，由于项目经理冯某某超越权限行使职权，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从2015年11月20日起停止其项目经理的职务，现由我司陈某某为该项目新的负责人，具体负责后期结算、工程款的支付和提取，你公司停止与冯某某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等事宜，否则产生的经济损失你公司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特此告知。该公函盖有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在华联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2015）周执字第00324号申请人肖文田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伤赔偿一案中，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函》的原件，现存于本院（2015）周执字第00324号的案卷中。   2017年6月，水岸东方项目部吴万能向原告分别支付了50000元和100000元，西安筑邦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下欠270000元。   一审认为：一、水岸东方项目是否系华联公司所承包。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明确的显示案外人为华联公司工作的期间（2014年3月27日）在周至县水岸东方项目工地受伤。其次，在华联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2015）周执字第00324号案件中，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公函》，该《公函》中华联公司承认其承包了周至水岸东方劳务作业项目，冯某某系项目经理。综上，本院对华联公司辩称未承包水岸东方项目不予采信，水岸东方项目系华联公司所承包。   二、《销售木材合同》的效力及责任承担问题。基于法律风险的规避，公司印章的使用管理较为严格，需要履行相关报备或批准手续，故使用公章的行为可以引起相对人对公章使用人产生已获得授权的信赖。在华联公司实际承包了水岸东方项目的情况下，应对该项目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销售木材合同》盖有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水岸东方项目部的公章，原告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冯某某的业务行为即代表水岸东方项目部，原告尽到了相关注意义务。冯某某持项目部公章与原告签订合同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特征，构成表见代理，其与原告签订的《销售木材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其行为后果应由华联公司承担。在本案中，华联公司申请追加冯某某为被告，但《公函》已经显示冯某某为华联公司的项目经理，华联公司与冯某某之间如何处分其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   三、应付款及利息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4年10月30日，冯某某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明确欠款金额为450000元，并归还了50000元，原告还自认水岸东方项目部、筑邦公司向其归还了180000元，本院认定应付货款为27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其交付货物的时间，但至迟于2014年10月30日即冯某某向原告出具欠条时，原告已经完成了所有货物的交付，华联公司未能于2015年4月1日前支付完货款，显属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考虑到目前的融资成本、资金使用预期收益等因素，本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2%。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薛建周货款2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53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陕西华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属实。   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争议中所涉及的相关公函及工伤认定书的存在，足以说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6元由华联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军                         审判员   张海荣                         审判员   季立耘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丁银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