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城县华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城县湛北乡侯楼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建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峰，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敏，男，1954年12月8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菲，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城县华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学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峰、被上诉人丁学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判决书第一项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0月22日起支付4倍银行贷款利息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判决书第二项5000元律师费或因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判决书第一项利息计算方式中自2018年10月22日起支付四倍银行贷款利息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中约定的利息为银行利息，非贷款利息。同时本案为股东与公司之间纠纷，不能适用民间借款或《合同法》交易习惯，而应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习惯法判决承担四倍银行贷款利息显然是错误的，应以约定不清改判不承担利息。二、一审判决承担5000元律师费，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出具的律师费发票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但是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支付律师费。因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承担。丁学敏辩称，一、一审判决华龙公司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正确，华龙公司关于该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结合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华龙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退股协议及华龙公司出具的欠条，本案系因华龙公司自愿对丁学敏进行补偿的合同纠纷。既是合同纠纷，那么答辩人与华龙公司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当然适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华龙公司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今欠到丁学敏补偿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后一个月归还，如到期华龙公司不还按银行行息4倍补偿，并且华龙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律师费）”。该欠条除了加盖华龙公司印章还有王建超的个人印章，足以证明该欠条系华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龙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华龙公司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银行行息4倍的违约利息，虽然在该欠条上并未明确写明违约利息是按银行存款利息四倍还是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但根据日常交易习惯，按银行利息四倍计算的表述一般是指按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理由如下：关于利息问题，在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前，涉及民间借贷的利息问题，因当时生效使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所保护的利息是“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故在日常生活中，在涉及利息支付问题上，为了将来发生纠纷时得到法律支持，往往在欠条上写明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然而，由于法律意识的缺乏，有的债权人仅要求债务人在欠条上写明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字样，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往往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如果按银行存款利息四倍计算，则远远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所保护的最高利息数，当事人双方作此约定显然是多余的，达不到按贷款四倍计算的最高利息数的合同的本来目的。虽然本案华龙公司向答辩人出具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但结合日常交易习惯，双方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理解。二、一审判决华龙公司支付答辩人律师代理费5000元正确，华龙公司关于该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如第一项所述，华龙公司出具的欠条明确表明若华龙公司到期不支付款项，除支付利息之外，还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含律师费）。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原件及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该份证据原件一审时不慎丢失，现在已经找到），足以证明答辩人因处理该合同纠纷支出律师费500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华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华龙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系合同纠纷，而非华龙公司上诉状中所述的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学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龙公司偿还丁学敏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止，计8236元。2.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华龙公司偿还完毕之日止；律师代理费5000元、诉讼费由华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华龙公司为王建超和丁学敏2013年8月19日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8日，华龙公司和丁学敏签订退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襄城县华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丁学敏……现支付丁学敏各项劳动报酬、股东受益、利益等，共计补偿金壹拾伍万元整……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签字后，丁学敏一个礼拜内积极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018年9月18日”同日，华龙公司向丁学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丁学敏补偿金壹拾伍万整（150000元），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后一个月内归还，如到期华龙公司不还按银行利息4倍补偿，并且华龙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含律师费等），2018年9月18日”。上述退股协议及欠条，均加盖襄城县华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及王建超印章。丁学敏自认华龙公司已支付30000元。2018年9月21日，华龙公司进行了五项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其中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由王建超、丁学敏变更为王建超、王建铁；投资人由丁学敏36%、王建超64%变更为王建超100%；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3月11日，丁学敏和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就丁学敏和华龙公司退伙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丁学敏花费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丁学敏和华龙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及华龙公司为丁学敏出具的欠条实为华龙公司自愿对丁学敏进行补偿的合同，该协议加盖有华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建超的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华龙公司辩称丁学敏退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现华龙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和欠条载明内容履行其相应的义务。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补偿金30000元，华龙公司应支付下余金额为120000元。关于原告的利息及律师费请求，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后一个月内归还，如到期华龙公司不还按银行利息4倍补偿，并且华龙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含律师费等），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华龙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完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双方在欠条中仅约定按照银行利息4倍补偿，根据交易习惯，法院酌定华龙公司应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丁学敏花费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华龙公司应按约定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襄城县华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丁学敏补偿金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襄城县华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丁学敏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补偿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50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根据退股协议及欠条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退股补偿合同关系，而且退股协议加盖有华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建超的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龙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补偿金的义务，但华龙公司逾期履行是形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故华龙公司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即按银行利息4倍补偿并承担律师费。按银行利息4倍补偿属双方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根据日常交易习惯，酌定华龙公司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肯定。被上诉人丁学敏为主张权利花费律师代理费5000元，根据双方约定，华龙公司亦应当承担此项责任。综上，襄城县华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襄城县华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小燕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袁 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甜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