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俊杰，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姜雅姬，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代和，男，195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涂亮，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涂俊杰因与被上诉人杨代和、原审被告涂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涂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被上诉人杨代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涂亮，经本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俊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704民初2928号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1560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饲料款金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对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饲料款金额的认定，依据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四张结算单据，但该四张单据明显有涂改和添加的痕迹，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上分析，上诉人每次向被上诉人购买猪饲料后，如果有欠付的情况，上诉人都会在确认无误的欠款后面或者前面签字确认，但该四张单据上面记载的上诉人欠付金额次数和签名并不重合，故不排除被上诉人有伪造证据的嫌疑。一审法院依据此存疑的证据对饲料款金额进行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认为该四张单据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不应作为证据采纳：1、编号为①的单子，涂俊杰的签名一共有三个，记录的交易有四笔。分别是11月13日，欠160元，涂俊杰在160元前面签字确认。11月29日，840+250+210＝1300元，加欠付的160元，合计1460元，涂俊杰在该1460元之前签字确认。12月9日，收160元，还欠1300元，此次，1300元前无涂俊杰签字而是签在了1300元的下方。而2016年2月2日显示的欠付金额较大，合计3170元，在3170元后，同时在前述1300元之下，有一个“涂俊杰”字样。被上诉人主张该笔1300元已经还清并进行涂抹，后改成2016年2月2日欠付3170。但根据以往的交易习惯，若金额有变化，上诉人都会重新进行签名确认，而不是对其直接进行涂抹。因此，不能排除是被上诉人自己对该笔欠款进行更改，伪造上诉人欠付其3170元的事实。2、编号为②、③的单子。(1)存在5处明显且不符合常理的涂改。7月10日，乳猪宝×2＝涂改(500);7月31日，仔×2＝涂改(430)；12月3日，552×15=涂改(3470)，乳猪宝×涂改(4)＝涂改(1000)如前所述，乳猪宝最近一次，即7月2日交易金额为245元每袋，可以合理怀疑7月10日的两袋乳猪宝价格经490元改为500元。而“552”饲料一袋为135元左右，15袋不可能高达3470元。同样，代乳宝一袋为215元，两袋也不应该为440元。(2)存在至少两处计算错误。10月15日和10月30日，分别记录了两次552×19＝2780元，如前所述，结合最近的一次即9月17日的交易记录来看，“552”饲料为135元一袋，19袋合计金额应为2565元，但记账单上却记账2780元，且有涂俊杰签字，在一个明显计算错误的金额后签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该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要么该签字不是针对该内容。(3)四笔欠款无对应签字。单②中，7月2日至7月11日有三笔记录，但只有一个签字，不符合当事人之间及普通大众之间的交易习惯。编号为③的单据中，9月17日，欠100元无交易明细记录，+机油30也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系出售猪饲料的个体户，怎么可能向上诉人出售机油。且该笔记录没有涂俊杰签字确认。11月17日，欠3755元同样没有任何交易明细记录，也无涂俊杰签字确认。(4)存在至少两处明显价格不正常情况。如前所述，2016年4月13日一种饲料的价格为43.5元/袋，而到了8月22日，该饲料一袋的价格高达60元每袋，而到了2017年2月24日，价格为70元每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四张单据随意性极大，虽然有上诉人的签字，但是签字之前的交易记录是由被上诉人书写，且其中有多处涂改和不合理之处，不排除单据上存在嗣后添加交易记录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即便单据上有涂俊杰的签字，即便签字是真实的，仅凭这几张记账单也不能明确欠款的真实金额到底为多少。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代和辩称，提供给法院的单据，每一笔款项都是由当时发生的与上一笔相加得来的，如果涂俊杰不承认是不会签字确认的，一审判决对单据中有涂改的部分都没有认定，是比较公允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涂亮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杨代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涂俊杰、涂亮共同偿还杨代和欠款本金36300元；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据实计算损失。2.涂俊杰、涂亮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代和在鄂州市××庙镇经营饲料销售，2015年至2017年期间，涂俊杰因养殖需要多次向杨代和购买猪饲料，经对账，截至2017年2月24日，涂俊杰尚欠杨代和饲料款28605元。2017年7月22日，涂亮向杨代和购买猪饲料，饲料款2800元未支付。截至目前，上述款项仍未支付。庭审中，涂俊杰申请对记账明细表上的五处签名进行鉴定，经本院同意后，双方协商确定由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6月20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记账明细表中的“9月27日”、“10月30日”、“11月17日”、“12月3日”、“2月24日”对应的五处“涂俊杰”签名笔迹系涂俊杰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提交的记账明细表载明了每次购买饲料的时间、品种、数量、价格，欠付金额，被告在记账明细表签字确认，涂俊杰亦陈述从2015年开始在杨代和处购买饲料，故可以认定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差欠原告饲料款的事实。涂俊杰辩称记账明细表中的五处“涂俊杰”签名笔迹系伪造，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经对记账明细表载明的欠付金额进行核算，截至2016年11月17日，涂俊杰欠付杨代和饲料款23845元。记账明细表中2016年12月3日载明的欠付金额存在涂改情况，依法不予采信。2017年2月24日，涂俊杰再次在杨代和处购买饲料，欠付饲料款4760元。综上，涂俊杰合计欠付杨代和饲料款28605元。杨代和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欠款363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支持涂俊杰、涂亮各自向杨代和支付差欠的饲料款。杨代和主张两被告共同偿还欠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应给付的系差欠的饲料款，在不损害原、被告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杨代和的表述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涂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代和支付饲料款2860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8年10月1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结清之日止）。二、被告涂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代和支付饲料款28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8年10月1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结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代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4元，由被告涂俊杰承担329元，被告涂亮承担25元；该费用原告杨代和已预交，待一审判决生效后，被告涂俊杰、涂亮承担的诉讼费，由被告涂俊杰、涂亮分别向原告杨代和支付。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涂俊杰具体应支付杨代和多少饲料款。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在本案中，有以下三点分析：首先，对于欠付金额次数和签名不重合，不是每一笔欠款都有对应签字的问题。虽然4张记账明细表中不是每一笔金额都有涂俊杰签字，但是在每一张明细表的总计金额部分，均有涂俊杰的签字确认，且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因此欠付金额次数与签名不重合，不影响总欠付金额的认定。其次，对于明细表中存在涂改的问题。虽然明细表中有部分涂改，但是在涂改内容之后，随着双方的交易，又产生了新的记账金额，且有涂俊杰的签字，可见涂俊杰对新记载的金额是认可的。同时，这些涂改的数据并不是总计金额（一审法院针对第三张明细表中总计金额的涂改，已将对应的金额予以扣减），同样不影响总欠付金额的认定。最后，对于价格计算的问题。随着市场行情的变化，产品价格发生波动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能用一次的交易金额来认定他次交易行为产生的金额。在涂俊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明细表中价格计算错误的情况下，本院认可明细表中的价格计算。综合上述分析，在涂俊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涂俊杰上诉认为应减少承担15605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涂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上诉人涂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湛少鹏审判员廖春花审判员柯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郭玥彤书记员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