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男，1950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嗣江，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行，住所地丰县人民中路**。责任人：欧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该支行员工。上诉人徐某某因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丰县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嗣江，被上诉人建行丰县支行委托代理人石某某、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某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徐某某工资损失180458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徐某某工资由丰县财政局拨付至被上诉人，从2005年5月开始，被上诉人每月扣上诉人部分工资直至2017年2月，扣工资合计180458元。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公开所扣工资明细、流向及相关依据，被上诉人称是应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要求代扣。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丰县财政局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确认的是：上诉人诉称的工资明细及历次调整是由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提出申请，经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确定，丰县财政局将上诉人工资足额拨付至中国建设银行工资个人账户。一审人民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一个金融机构，其接受丰县财政局的委托每月向相关单位职工发放工资，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为丰县财政局，具体的工资数额是由被上诉人根据每个单位提供的相关表单发放的，同时被上诉人亦是根据每个单位提供的表单代扣每个单位应代扣、代缴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等，再将以上款项通过丰县财政局的账户汇入每个单位的银行账户。该认定过于草率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相比较，根据民事证据优势规则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从上诉人个人账户直接扣款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另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立案庭将案由暂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庭审中已书面请求将案由确定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建行丰县支行辩称，1、将建行丰县支行作为本案被告和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法律关系不明确，应依法变更或追加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为本案诉讼主体。建行丰县支行和徐某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建行为金融机构，其接受丰县财政局委托每月向相关单位职工发放工资，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为丰县财政局，具体数额由建行依据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提供的相关表单发放，同时建行亦是根据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提供的表单将代扣、代缴的公积金、医疗保险等通过丰县财政局账户汇入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的银行账户，建行作为支付结算机构没有审核义务，也没有决定权利，其工资发放多少完全取决于徐某某所属单位制作的工资单，建行丰县支行与徐某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以建行丰县支行为被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非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本案标的非储蓄存款，是从财政局账户汇入个人账户代发工资，二者有本质区别，本案不适用《储蓄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所涉交易明细均是由丰县财政局账户汇入上诉人个人账户，建行不存在从徐某某账户直接扣款行为。建行丰县支行也无任何过错，建行代发工资行为与上诉人主张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上诉人主张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储蓄机构可以办理代发工资业务”，因此建行丰县支行代丰县财政局和文广局代发工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据（2015）丰财复字第1号、（2015）丰财复字第2号、（2016）丰财复字第1号、（2017）苏8601星初1276号判决书、（2018）苏0321民初3783号判决书及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给建行丰县支行出具的加盖公章联系函和每月工资明细单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知晓其工资明细和调整均由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制作，建行只是作为金融服务机构接受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指令，将具体工资数额从财政局账户汇入上诉人账户，建行作为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和财政局的代理人，其代汇入工资或者相关社保等费用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徐某某应当向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等相关主体主张权利，而非建行丰县支行。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建行丰县支行赔偿徐某某经济损失1804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某原系丰县某馆馆长，2003年12月离任，2013年3月办理退休手续，徐某某的工资卡账户在建行丰县支行处开设。2005年5月至2005年10月期间、2008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徐某某每月工资大概会扣掉1000元左右，2011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徐某某每月工资会扣掉2000元，实发到徐某某工资账户中的工资都是扣除后的工资。2013年11月20日，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自2005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该局已扣除徐某某工资92458元。2015年9月9日，丰县财政局作出（2015）丰财复字第2号对徐某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内容主要为徐某某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工资。2017年10月10日，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作出丰文广体复字〔2017〕1号对徐某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载明徐某某于2013年3月退休，月退休费为4050元，目前徐某某的应发工资为5290元（其中基本退休费1920元，补贴3358.3元，交通补贴12元）。建行丰县支行作为丰县财政局委托的代发工资的金融机构，每月丰县财政局将应发的工资汇入丰县财政局开设在建行丰县支行处的账户，建行丰县支行根据每个机关单位提供的每个职工的应发工资以及单位应代扣、代缴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等表单，将实发工资汇入每个职工的工资户，再将每个单位代扣、代缴的款项分别汇入每个单位的银行账户，以上都是建行丰县支行通过丰县财政局的账户进行操作。其中，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作为一个单位，建行丰县支行每月都会将代扣的款项从丰县财政局的账户汇入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某主张建行丰县支行扣除其工资，造成了徐某某每月的工资损失，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建行丰县支行作为一个金融机构，其接受丰县财政局的委托每月向相关单位职工发放工资，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为丰县财政局，具体的工资数额是由建行丰县支行根据每个单位提供的相关表单发放的，同时建行丰县支行亦是根据每个单位提供的表单代扣每个单位应代扣、代缴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等，再将以上款项通过丰县财政局的账户汇入每个单位的银行账户，在此过程中建行丰县支行不存在过错，其是按照丰县财政局及相关单位的指令进行操作。建行丰县支行将每月代扣徐某某的工资都汇入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的银行账户，其也未取得徐某某每月扣除的工资。且2013年11月20日丰县文化广电与体育局出具的证明已证实，该局自2005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已扣除徐某某工资92458元，该工资数额与徐某某自己制作的扣除工资数额一致。故徐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要求建行丰县支行赔偿其工资损失共计180458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5元（徐某某已预交），由徐某某负担。二审期间，建行丰县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丰县文体广电和旅游局给建行丰县支行出具的业务联系函一份，2、加盖丰县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公章的2015年12月和2016年2月博物馆职工代扣款明细表两张，拟证明上诉人的工资单和工资调整由丰县文体广电和旅游局提供相关表单，由丰县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制作，并由丰县文体广电和旅游局提供给建行，建行依其表单通过丰县财政局帐户将相应费用划至丰县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帐户。3、关于2005年到2009年建行丰县支行代理财政预算单位代发工资业务操作流程说明、2005年1月2日至2010年1月28日徐某某个人活期明细查询、2005年1月14日至2007年1月5日工商银行代发丰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工资明细流水各一份。经庭审质证，徐某某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业务联系函和代扣款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是依照丰县文体局的委托代文体局划拨了上诉人的储蓄存款，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违反了储蓄管理条例第32条规定，违反了双方的储蓄合同，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根据被上诉人的说明可以确认的是：被上诉人确实从徐某某的工资账户中扣除了徐某某所存储的款项，被上诉人只陈述了操作模式，但操作模式并不是其免责的理由，同时强调了其他银行的操作模式，同样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主观认知存在着故意或者疏忽大意的过失或者过于自信的过失，其根据金融管理条例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2009年以后操作模式的变更，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模式已变更，所以上诉人主张全额支付的要求应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储蓄机构可以办理代发工资和代收房租、水电费等服务性业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储蓄机构可以办理代发工资、代收房租、水电费、电话费等服务性业务，代理服务性业务由各储蓄机构主管部门与被代理业务部门自行商定。”本案中，建行丰县支行主张其只代表财政局发放全县预算单位的工资，所发放的金额是根据各预算单位提供的明细发放。徐某某上诉称丰县财政局将上诉人工资足额拨付至其建行个人账户，建行丰县支行不应根据丰县文化广电和体育局的指令扣款，一方面丰县财政局（2016）丰财复字第1号答复内容中并未明确将款项已拨付至个人账户，另一方面徐某某在（2017）苏8601行初1276号案件中亦认可其工资是丰县文化广电和体育局委托建行丰县支行代为支付，丰县文化广电和体育局掌握徐某某扣款及相关信息。故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及陈述，能够认定建行丰县支行系接受丰县财政局的委托每月向相关单位职工发放工资，具体的工资数额是由建行丰县支行根据每个单位提供的相关表单通过丰县财政局的账户汇入每个个人的银行账户。建行丰县支行在执行预算单位指令过程中，建行丰县支行作为代发工资的金融机构只需要根据财政局和相关单位的指令发放款项，应发多少、应扣多少及实际应该发放的数额均非建行丰县支行所能控制，建行丰县支行作为代理人亦无审查义务，建行丰县支行也无义务征得作为款项接收方的徐某某同意。徐某某对建行丰县支行办理代发工资服务性业务时向徐某某账户发放款项数额有异议与建行丰县支行产生纠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邮政储蓄业务有关问题的复函（银条法[2000]19号）的精神，代理收付款业务不属于储蓄业务，故该纠纷并非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建行丰县支行在办理代发工资业务时，根据徐某某工资核算单位的指令予以发放，数额由核算单位确定，徐某某对发放工资数额有异议，应向工资核算单位主张，主张建行丰县支行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元，由上诉人徐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韧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