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95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绰号大强），男，1995年10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蒲菡萏、李军，云南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祥跃，男，1993年9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清（绰号青蛙），男，1997年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堂金（曾用名郭三），男，1979年6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2001年8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2年12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学生，住会泽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04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学生，住会泽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2011年1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学生，住会泽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陈汝翠，女，1976年8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妻。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涛、郭堂金、熊祥跃、郭清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作出（2019）云0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涛、熊祥跃、郭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7日上午，王某7因为买卖石榴除皮的事与王某9家夫妻发生抓打，王某6帮王某7，踢着王某9一脚。当日12时许，被告人李涛的亲戚王某6、王某7等人在会泽县粮管所与王某9等人协商王某9被打赔偿一事。期间，李涛与被害人王某5发生争吵，李涛被王某5推搡，后被他人劝开。当日20时许，李涛邀约被告人郭堂金、熊祥跃、郭清、以及郭某1（未成年，另案处理）、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购买了西瓜刀，来到会泽县王某5家中。李涛、熊祥跃质问王某5中午发生的事，双方再次发生争吵。随后，李涛、郭堂金、郭清、郭某1用事先准备的西瓜刀对王某5、陈某2夫妻二人实施追砍。在追砍过程中，李涛、郭堂金、熊祥跃、郭清、郭某1将王某5头部、腰背部砍伤，郭堂金将陈某2臀部砍伤，后六人逃离现场。王某5被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同时，郭堂金被同伙误伤肩部，李涛被同伙误伤左手。经法医鉴定：王某5系单刃锐器砍击左枕部、左右肩胛区及左腰背部致肺脏、左肾、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2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郭堂金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李涛的损伤为轻微伤。次日，郭清、熊祥跃、李涛、郭堂金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李涛、郭堂金、郭清如实供述了参与砍伤被害人的事实经过。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熊祥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郭堂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郭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西瓜刀二把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涛、熊祥跃对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已由被告人李涛先行给付）；被告人李涛、熊祥跃对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3947.5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涛以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原判量刑过重；确定民事赔偿数额不当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七年，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罪名正确，但量刑时没有考虑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本案故意伤害行为是临时起意，李涛不是指挥者，只是参与者；李涛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李涛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人民币5万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有不当之处。建议改判李涛有期徒刑七年，并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改判。上诉人熊祥跃以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郭清以其有自首情节；其案发后积极联系、劝解同案人投案，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改判。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对本案维持原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应当开庭审理之情形，建议二审法院对此案进行书面审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7日12时许，上诉人李涛的亲戚王某6等人在云南省会泽县粮管所与王某9等人协商王某9被打赔偿一事。期间，李涛与被害人王某5发生争吵，李涛被王某5推搡，后被他人劝开。当日20时许，李涛邀约上诉人熊祥跃、郭清、原审被告人郭堂金及郭某1（未成年，另案处理）、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购买了西瓜刀，来到位于会泽县的王某5家中。李涛、熊祥跃质问王某5中午发生的事，双方再次发生争吵。随后，李涛、郭堂金、郭清、郭某1用事先准备的西瓜刀对王某5、陈某2夫妻二人实施追砍，在追砍过程中，李涛、郭堂金、熊祥跃、郭清、郭某1将王某5头部、腰背部砍伤，郭堂金将陈某2臀部砍伤，后六人逃离现场。王某5被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同时，郭堂金被同伙误伤肩部，李涛被同伙误伤左手。经法医鉴定：王某5系单刃锐器砍击左枕部、左右肩胛区及左腰背部致肺脏、左肾、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2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郭堂金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李涛的损伤为轻微伤。次日，郭清、熊祥跃、李涛、郭堂金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李涛、郭堂金、郭清如实供述了参与砍伤被害人的事实经过。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笔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7日20时44分110指令，会泽县委会蒋朝云电话报称：娜姑镇则补村委会上海5组王某5被七八个人砍伤在路边，人已经送至娜姑卫生院抢救，请出警调查。娜姑派出所当日受理案件，会泽县公安局9月18日立案侦查。2018年9月18日1时38分，王某10再次电话报案至娜姑派出所，称其兄弟王某52018年9月17日20时许在家中被人砍伤，在转昆明医院途中已死亡。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8日18时许，民警得知郭清的父亲陈某1已将郭清、熊祥跃、郭某1三人接到会泽，要到娜姑派出所投案。18时48分，民警在娜姑镇白雾村牌坊处接到了由陈某1驾驶小汽车载着的郭清、熊祥跃、郭某1三人，随后由民警驾车带领陈某1的车辆一起到娜姑派出所。2018年9月18日10时48分，郭堂金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会泽县公安局娜姑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18日15时许，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官渡派出所接到犯罪嫌疑人李涛到该派出所投案，自称其在2018年9月17日在会泽县委会把人砍伤了。3.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涛、熊某1、郭堂金、郭清，被害人陈某2、王某5的户籍等基本情况。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会泽县上。王某5家门前有一条呈南北走向的乡村水泥路，路北面通向娜姑镇，南面通向石嘴村委会。王某5家在路西面。紧接王某5家北面是范某家房屋。紧接王某5家南面是陆某家房屋。王某5家东面路的对面是刘某家房屋。刘某家房屋北面是代国志家房屋。现场位于会泽县王某5家，在王某5家院子内、客厅内、客厅东侧的卧室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迹、王某5家大门外路上、王某5家附近的陆世云家院坝大门东南侧2米的路上均多处有可疑血迹。现场勘验后提取可疑血迹23份；在王某5家院子内有五个黄色刀壳，均提取；在王某5家附近陆某家墙角电线杆南边的草地上留有一把西瓜刀，再往南10米的路上发现一把银色西瓜刀，均提取。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死者王某5左枕部见一右高左低斜形长12.3cm创口，哆开1.6cm，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左肩胛区见一长16.2cm纵行创口，其中上端7.7cm创口深及肌层，下端8.5cm创口深及皮下，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肩胛下区见一横行3.8cm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皮下，创口外侧见长2.3cm皮肤划伤；右肩胛见一左高右低斜行长11cm创口，哆开2.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贯通右侧胸腔（翻动尸体见气泡从该创腔内冒出）；右肩胛下区见一长4.5cm横行皮肤划伤；左腰背部见一长20.8cm纵行创口，哆开9.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腹腔，部分腹腔器（脾脏、肠管）裸露、创腔内见大量凝血块附着。右手食指第一指关节掌侧见1.9cm创口，右手中指第一指关节掌侧见1.3cm创口，右手环指第二指关节掌侧见2cm创口，以上三个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皮下。解剖检见头皮下无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肌肉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无骨折。气管内少许胃内容物粘附。胸部肌肉无出血，前侧肋骨无骨折。双肺轻度萎缩，左侧胸腔内见血液约1100ml，右肺胸腔内见血液约200ml；右肺下叶见4.6cm破口，右侧第5、6后肋骨见7.3cm创口。左第12肋处见12.6cm创口，创口上端与左侧胸腔相通，下端与左上腹相通，左第12肋骨骨折。左腰背部创口下端贯通左上腹腹腔，左肾周围出血，左肾见6.1cm创口，脾脏见3.5cm创口，脾脏包膜皱缩呈贫血貌改变，肝脏呈贫血貌改变，胃内容物为半消化状实物，可分辨出饭粒、菜叶等，量约500ml。尸体检验后提取尸体血一份；肝组织50g；胃组织及胃内容物50g。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李涛、郭堂金、郭清、熊祥跃、郭某1、陈某2、王某1、唐某的血样各一份备检；从李涛家洗澡间外墙边和房间内分别提取李涛案发当天所穿的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灰白色的运动鞋、一件黑色外衣、一件白色T恤并依法扣押。7.鉴定意见（1）会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会）公（司）鉴（法病）字（2018）73号鉴定意见，证实王某5死亡原因系单刃锐器砍击左枕部、左右肩胛及左腰部致脾脏、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会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会）公（司）鉴（DNA）字（2018）149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陆某家大门前路上距路的西边缘1.5米，距陆某家围墙南边缘延长线1.4米处可疑血迹”（1号）、“陆某家墙角电线杆南边的草地上西瓜刀”刀刃擦拭物（2-1号）、“陆某家围墙外东南角水沟边可疑血迹”（3号）、“王某5家院坝大门外侧南边门墩上可疑血迹”（4号）、“陆某家院坝大门东南侧西瓜刀”刀刃擦拭物（5-1号）、“王某5家院坝大门外侧中部可疑血迹”（6号）、“王某5家院坝大门外侧北面一扇大门的小门上可疑血迹”（7号）、“王某5家院坝大门外地面接近门，距门北边缘82厘米至130厘米处可疑血迹”（8号）、“王某5家院坝大门外距门北边缘40厘米至50厘米，距门30厘米至40厘米处可疑血迹”（9号）、“在院内地面距东面墙2.1米，北面墙1.5米处可疑血迹”（15号）、“院内地面距东面墙4米，北面墙40厘米处可疑血迹”（16号）、“院内东北部，距东面门177厘米，北面墙299厘米处的葡萄架铁架上可疑血迹”（17号）、“客厅铁门东面一扇外侧可疑血迹”（18号）、“客厅门前地面距门槛13厘米，距东面的门框80厘米处可疑血迹”（19号）、“客厅纱门内侧门上可疑血迹”（20号）、“在客厅内在距门110厘米至130厘米，距西面墙160厘米至210厘米可疑血迹”（21号）、“在客厅内距门35厘米至150厘米，距西面墙120厘米至200厘米可疑血迹”（22号）、“客厅门至卧室门洞位置地面可疑血迹”（23号）、“在客厅内距门144厘米至200厘米，距东面墙70厘米至203厘米可疑血迹”（24号）、“卧室门洞内侧地面距南面墙52厘米，距西面门洞坎位置16厘米处可疑血迹”（25号）、“卧室门洞南面墙上可疑血迹”（26号）、“卧室内床南边地面可疑血迹”（27号）、“卧室内南面墙上窗户下可疑血迹”（28号）、“卧室内距南面墙80厘米，距西面墙84厘米处可疑血迹”（29号）、“李涛家中提取扣押白色短袖T恤”左侧腰背部下摆（35-2号）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5血（45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3×1021。送检“李涛家中提取扣押白色短袖T恤”左侧前襟下摆（35-1号）、“李涛家中提取扣押黑色外衣”左袖口内侧（36-1号）、“李涛家中提取扣押蓝色牛仔裤”左大腿根部前侧（37-1号）检出的人血DNA与李涛血（40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5×1017。送检现场“从南面卧室进北面卧室通道上可疑血迹”（30号）人血DNA与陈某2血（46号）在D8Sll79等I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l.08×1019。王某5、陈某2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43×108。（3）会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会）公（司）鉴（法损）字（2018）340号、379号、38号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郭堂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8.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1）郭某1、唐某对案发当晚买刀的地点和伤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2）李涛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李涛还带领民警至会泽县委会赵家湾自己家中，辨认说当晚作案时所穿衣物脱下来就放在浴室外墙边。（3）熊祥跃、郭堂金、郭清对砍伤王某5的现场进行了辨认；熊祥跃、郭清还辨认了事后丢刀的地点。（4）经郭堂金、熊祥跃、郭清、李涛、郭某1分别对五把不同类型的刀和一个刀壳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西瓜刀；郭堂金、郭某1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刀壳系当晚使用的包刀的刀壳。9.抢救记录、病危通知卡复印件，证实2018年9月17日21时20分，王某5被送娜姑卫生院抢救记录的情况。10.随案移送的西瓜刀及纸质刀壳，经过一审当庭出示，四被告人均确认是其作案携带到现场并使用的工具。11.证人证言（1）王某6、王某7、孙某1、李某1、孙某2、汪某、王某8、锁金波、锁存万证实：案发当天早上，王某7因为买卖石榴除皮的事与王某9家夫妻发生争执，王某6上前帮王某7，踢着王某9一脚。当天下午，王某9便喊人来粮管所与王某6等人商谈自己被打赔偿一事，赔偿的数额从5万元、1.8万元最后谈成1.7万元，随后锁存万垫付了1.7万元给王某9的媳妇张某1。在商谈赔偿过程中，李涛就说对方要价太高，钱也不是树叶子等话，便与王某5发生冲突，李涛就被王某5等人用手指戳着脑门。李涛母亲孙某3证实：2018年9月17日晚上12时许，李涛从外面回来，换了衣服就上昆明去了。李涛回来发现他手指有伤，李涛说他们去王某5家问白天的事情，进去王某5家院里，王某5家就把院门关着，还打电话喊人，他们就砍着王某5。（2）王某9、张某1、王某10、张某2证实：王某9因为买石榴除皮的事与王某7发生争吵，王某7这方的人打着王某9。当天下午，王某9等人在粮管所与王某6等人商谈自己被打赔偿一事，赔偿的数额从5万元、1.8万元最后谈成1.7万元，随后锁存万垫付了1.7万元给王某9的媳妇张某1。在商谈赔偿过程中，李涛说钱也不是树叶子，便与王某5发生口角，随后李涛就被其母亲拉走。王某10还证实，王某5在清醒时说是被郭堂金他们七八个人砍伤。王某5在人民医院说砍他的人中还有白天发生争执的李涛。（3）李某2、黄某、范某、邱某、罗某、饶某、王某11、周某证实：2018年9月17日晚上9时许，在王某5家门口附近，看到受伤的王某5和其媳妇，将其送至娜姑卫生院，王某5在包扎处理后送会泽县人民医院，后应家属要求送昆明救治，在途中大出血，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8日1时27分死亡。（4）郭某2、郭某3、郭某4证实：案发后郭堂金在其妹妹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首；郭清、熊祥跃、郭某1被郭清父亲从昆明喊回来自首。郭堂金的妹妹郭某2、郭某3还证实，9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在会泽县中医院见到肩膀上有伤的郭堂金，他说他因为王某5昨天敲诈一家人1.8万元，并且还打着李涛，就跟着熊祥跃和李涛去王某5家问这个事，到王某5家，李涛就和王某5吵起来，他准备出来，王某5的媳妇堵着门，他想出来，就拿刀砍着王某5家媳妇屁股，其他人在砍王某5，其过去拉的时候被和他一起的人砍着肩膀上一刀，自己没有砍着王某5。（5）岳粉香、王某12、刘某、熊某2、李某3、王某13还分别证实：会泽县街上10元店老板卖西瓜刀及西瓜刀的特征，王某5的邻居得知王某5被砍伤，熊祥跃知道其父亲熊某2被王某5打过，案发当晚李涛等人在惠某吃饭喝酒等情况。（6）郭某1证实：当晚吃饭时，李涛讲因为他被王某5打着脸上两下，他表姐夫被王某5的手下敲诈1.8万元，就说要去找王某5讨个说法，还说先去买刀，如果去了他不得就砍他。熊祥跃提议去买刀。李涛就微信转账发了50元钱叫我去买西瓜刀，我和唐某就去买了5把西瓜刀。到王某5家，李涛和王某5为其表姐夫被敲诈一事发生争吵，随后王某5关起门堵着门不让走，我就把刀拿出来一个人分了一把，只有唐某没有分着刀。最先是李涛、郭堂金先上去砍王某5，我和郭清、熊祥跃才上去砍，王某5被追着乱砍，从院坝里跑回去又砍了跑出来，都是砍背脊。我砍了王某5背脊三下，看见熊祥跃用刀背砍王某5。作案用的刀丢在王某5家门前路边，刀壳丢在王某5家院子里。郭堂金肩膀的伤是被我们这方的人乱砍不小心伤着的，是哪个砍的不注意。（7）唐某证实：2018年9月17日，李涛约我和熊祥跃、郭清、郭某1、郭堂金等人在联校旁边的饭店吃饭，吃饭时李涛说白天他被王某5打了两嘴巴，他要去报仇，李涛还对熊祥跃说：“大哥，我被人家打了，我姐夫被王某5的兄弟诈骗了1.8万元。”熊祥跃就叫郭某1去买五把西瓜刀，李涛就从微信上发了50元钱给郭某1。我和郭某1去买了五把西瓜刀回来，后六人骑摩托到王某5家门口，我和郭某1就将西瓜刀拿给熊祥跃，熊祥跃发给他们每人一把。进入王某5家，熊祥跃就对王某5说：“你给是诈骗了我兄弟的1.8万元”。接着熊祥跃就和王某5吵起来。我们全部就从堂屋内出来在院子内，王某5就跑出来把大门关起来，郭堂金对王某5说：“我要出去，不关我的事。”王某5就把郭堂金推了跌倒在地上，熊祥跃就叫其他人把刀拿出来。他们五人就把藏在衣服内的西瓜刀拿出来，把纸质的刀壳拿了丢在地上，熊祥跃、李涛、郭某1、郭清四个人就一起用手里面的西瓜刀砍王某5，具体谁砍什么地方没有看清楚，接着郭堂金就用刀砍着王某5家媳妇两刀，具体砍在什么位置不清楚，又过来和熊祥跃、李涛、郭某1、郭清砍王某5。王某5被他们五人砍了跑回堂屋内，还跑在堂屋右手边的房间内，后王某5就从他家跑出来，沿着公路朝小学方向跑，熊祥跃、李涛、郭某1、郭清、郭堂金跟着追出王某5家大门外面就逃离现场了。郭堂金是被自己一方的人在砍王某5的过程中误砍到的，李涛的手指也是被误砍到的。12.被害人陈某2陈述：2018年9月17日20时许，就有七八个小伙来我家，我去开门，熊祥跃还问我：“三娘，王某5给在家”。我说“在”。我还喊他们进来，进去后我丈夫正在洗脚。他们说我丈夫白天得罪他们了，要讨个说法。说着对方就动手了，对方每个人都拿着刀砍我丈夫王某5，对方的人个个都动手了，在我家里追着王某5砍，具体哪个砍着哪点我就没看清楚。我站在院子里也被砍着一刀，我记得是小郭三砍的。我就跑出去喊人，对方跑掉以后，我们村的蒋朝云才过来，才帮我们报110。对方用的刀有西瓜刀、有尖刀。送医院的时候我看着王某5被砍着腰、脖子。我屁股被砍伤。1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涛供述：2018年9月17日13时许，我和母亲去会泽县粮管所买麦子，遇见表姐夫王某6在为卖石榴除皮一事跟别人发生争执。期间，王某5骂我并用巴掌打我头部一下，随后母亲将我拉走了。后得知王某6赔了对方1.8万元。当天晚上，我喊熊祥跃、郭清、郭堂金、郭某1和唐某在以礼河联校旁边的饭店吃饭时，我将被王某5打和姐夫赔了1.8万元给王某5朋友的事情和他们说。熊祥跃说：“我带你下去找王某5要个说法，你敢不敢？”我说：“不敢，怕算了。”熊祥跃叫郭某1去买五把西瓜刀，他们没有钱，我用微信转了50元给郭某1。郭某1和唐某买回五把西瓜刀。六个人到王某5家大门外，熊祥跃说：“一个拿着一把刀”，郭某1和唐某就把买好的西瓜刀拿了出来，除了小贵外，其余五人每人都拿着一把藏在身上。六人进到王某5家，我和熊祥跃因白天被打和姐夫被喊赔1.8万元的事与王某5发生了争吵。随后，六个人从他家堂屋出来到院坝，王某5和他媳妇就将院坝大门关起不准走，王某5准备打电话喊人，想着他怕是要叫人，熊祥跃说了句“砍”。拿刀的五个人就一起用刀砍王某5，也分不清先后，拿着刀追着王某5从院子里砍到他家侧房，在侧房里，我只用刀砍了王某5背脊一下，在院子里砍着几下记不清。我确定其他四人都用西瓜刀砍着王某5，但是他们每个人砍着王某5哪些地方不清楚。王某5从侧房跑出来跑到大门外，五人又追着出去，后逃离现场。当晚，熊祥跃坐车去了昆明，我和郭清、郭某1三人联系了一辆私家车去昆明。2018年9月18日9时许，我接到爸爸李某1的电话得知王某5死亡的消息后就去自首。作案的刀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带刀去的目的是王某5在当地是很强势的人，有点怕他。（2）郭堂金供述，因2018年9月17日晚上和熊祥跃等五人砍着王某5，我还砍着王某5的媳妇，我在家属的陪护下来娜姑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9月17日晚上，我和熊祥跃、李涛、郭某1、郭清、唐某在吃饭时，李涛说起白天被王某5打着并且王某5敲诈了李涛的朋友1.8万元，熊祥跃就问李涛给是要去王某5家，李涛说去，熊祥跃又问我去不去，去的目的是到王某5家讨说法。到王某5家门口，唐某发了一人一把西瓜刀。到王某5家，李涛和熊祥跃为王某5打李涛、敲诈李涛朋友一事与王某5发生争吵。接着王某5和他媳妇堵着院子的大门不准走，熊祥跃、李涛、郭某1、郭清、唐某一起上去用西瓜刀砍王某5，并从院子里追砍至堂屋里。熊祥跃、李涛、郭某1、郭清砍着王某5。我用西瓜刀砍着王某5的媳妇。后我冲进堂屋被人用刀砍了左肩一刀，我认为是因我不砍王某5被一起去的人砍着，所以我用刀朝王某5砍了一刀，但是没有砍着。后逃离现场。当晚是熊祥跃和李涛提出来去砍王某5。当晚我以唐开明的假名在中医院医治伤口。穿的衣服好像是丢在中医院四楼406房间的床边，公安机关带去找时未找到。提着西瓜刀去目的是为了防身。刀壳被丢在王某5家的院坝里面，刀出来时插在摩托车上，可能掉了。（3）熊祥跃供述：我跟着郭清和郭某1来自首。2018年9月17日晚上，我和郭堂金、李涛、郭某1、郭清、唐某在吃饭喝酒时，李涛说起白天被王某5打着并且王某5敲诈李涛的姐夫1.8万元，李涛叫他们去帮忙。我提议买刀，李涛通过微信转钱给郭某1，郭某1和唐某买了五把西瓜刀。六人来到王某5家，我和李涛为王某5打李涛、敲诈李涛堂哥一事与王某5发生争吵。接着王某5和他媳妇堵着院子的大门不准走，郭堂金、郭清、郭某1、李涛都拿刀砍着王某5。我拿着刀，但没有用刀砍着人。唐某没有分到刀，也没有砍着人。随后逃离现场，当晚到昆明与李涛、郭清、郭某1在一起，后从郭清父亲处得知王某5死亡的消息后便和郭清、郭某1回来投案。带着西瓜刀的意思是王某5有点狂，怕被他打着，带着刀去防身。我带的刀丢在娜姑加油站那里。当时穿的衣裤因为有泥巴丢在昆明东站旁边的垃圾桶里。（4）郭清供述：李涛邀约我和熊祥跃、郭堂金、郭某1、唐某去王某5家，熊祥跃提议买刀，李涛微信转钱给郭某1，郭某1和唐某买了五把西瓜刀。在王某5家院坝大门处，王某5不给出去，我和熊祥跃、郭堂金、郭某1、李涛五个就拿着刀砍王某5，我用刀砍着王某5的背部两下，其他四个拿刀的人用刀乱砍，具体砍到什么地方不清楚。大约砍了一分钟，王某5被砍了跑到他家堂屋，五人也就提着刀追进去，在门口看到王某5用手捂住流血的脖子，我就跑出来了。去王某5家是李涛叫去的。带刀去的原因是王某5平时在街上经常打人，身边随时有社会人员，带刀去是为了防身。作案用的刀，我丢在王某5家门口，刀壳丢在王某5家院坝里。作案穿的衣服，我丢在上昆明的路上。打架过程中郭堂金被砍着肩膀，李涛左手中指被刀砍伤，不知道是如何伤的。另查明，案发后，李涛的家属代为先行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有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领条、收条，证实李涛父亲李某4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至会泽县公安局娜姑派出所，该款已被王某5二哥王某10领走。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陈某2被砍伤后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开支医疗费人民币7003.52元。陈某2的代理人一审当庭列举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和医疗费单据。一审期间，陈某2与郭堂金、郭清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并履行完毕，陈某2对郭堂金、郭清表示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撤回对郭堂金、郭清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涛、熊祥跃、郭清、原审被告人郭堂金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李涛、熊祥跃、郭清、郭堂金属共同犯罪，李涛邀约他人参与，出钱买作案工具，共同到被害人家中持刀追砍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熊祥跃、郭清、郭堂金受邀约后参与持刀追砍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熊祥跃提议买刀，现场指令用刀伤人，其作用比郭清、郭堂金更为突出；李涛、郭清、郭堂金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熊祥跃犯罪后虽然主动投案，供述了参与本案及其他同案犯的行为，但否认自己对被害人实施了砍杀的行为，属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原判对上述情节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李涛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涛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物质损失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本案故意伤害行为是临时起意，李涛不是指挥者，只是参与者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熊祥跃所提其是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熊祥跃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郭清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郭清所提其案发后积极联系、劝解同案人投案，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李涛等多人持刀进入被害人家中行凶，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从严惩处。原判综合李涛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主动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熊祥跃、郭清、郭堂金系从犯；郭清、郭堂金有自首情节；郭清、郭堂金积极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已对李涛、熊祥跃从轻处罚；对郭清、郭堂金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李涛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建议从轻、减轻改判等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李涛、熊祥跃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情况等案件具体实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李涛、熊祥跃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李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确定的民事赔偿不当，请求改判或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对本案维持原判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子茂审判员张赵琳审判员邓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潇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