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兰，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北京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中权，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维兰因与被上诉人柳中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维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被上诉人柳中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维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柳中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与柳中权间不存在资金往来，柳中权从未向我支付任何款项。柳中权主张岳某1向我支付的资金系柳中权所有，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我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的“借据”不是我与柳中权借贷关系的依据。实际情况是，我是岳某1的干妈，自2014年开始与岳某1共同投资，但到2018年投资环境不好，我无法向岳某1支付投资收益，岳某1以里面有钱是柳中权的为由让我出具该借据，我并不知道柳中权有多少钱放在岳某1处进行投资，仅是出于对岳某1的信任出具了该借据。柳中权与岳某1之间是什么关系，需要法院进行查证。柳中权辩称，不同意张维兰的上诉请求。我与张维兰间的借贷关系清晰。自2014年12月起，我方通过岳某1账户陆续向张维兰出借款项以取得利息收益，截至2018年8月张维兰不再支付利息时止，我方出借款项达3600000元。鉴于岳某1同期向张维兰出借的款项400000元亦未得到偿还，为方便起见，张维兰于2018年10月25日统一向我出具借据明确了张维兰自我方处借款4000000元，借款利息1%每月。一审中，证人岳某1明确表示认可我方与张维兰间4000000元的借款事实，由张维兰偿还我方即可，岳某1不再主张债权。一审质证中，张维兰对涉案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包括借款金额4000000元及1%月息的事实，且对通过岳某1账户收到3500000元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我方资金来源清晰合法。我方出借资金总计3600000元，分别来自本人350000元、大姐柳忠凤1500000元、三姐柳凤文750000元、三姐夫樊珉1000000元，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均已提交证据证明。同意一审判决。柳中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维兰向柳中权支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张维兰向柳中权出具《借据》载明：今张维兰女士向柳中权先生借款肆佰万元整用于投资，月息1%，给付息方式按季度结算，投资款项由张维兰女士负责，丢失或投资受损由张维兰女士全权负责赔偿，特此说明。2014年12月2日至2017年8月3日，通过岳某1账户向张维兰转账3500000元，张维兰亦认可收到该款项，2014年6月27日，通过岳富山账户向张维兰转账500000元，张维兰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该500000元与本案无关，系其与岳富山之间的经济往来。张维兰主张其收到的3500000元系其与岳某1之间的借款，其与柳中权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利息其亦向岳某1支付。岳某1向张维兰转账该借款时，亦告知过张维兰该款项系来源于柳中权处。2018年9月8日张维兰向岳某1支付利息后，再未支付过利息。柳中权认可借款利息为按月息1%计算，2018年9月之前的利息均已按月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维兰称岳某1向其支付涉案借款时已告知其该款项系从柳中权处所借，其向柳中权出具借条实为帮助岳某1安抚柳中权，但张维兰在明知借款款项来源于柳中权处的情况下，向柳中权出具借条，亦认可收到3500000元借款，故柳中权与张维兰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关于出借本金，柳中权与证人岳某2认可出借款项均系通过岳某1账户向张维兰支付，柳中权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亦认可涉案的4000000元借款中，由其出借的金额为3600000元，另400000元出借人为岳某1，故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证人证言等事实，柳中权主张通过岳富山账户转账的500000元应包含在涉案4000000元借款中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柳中权要求张维兰支付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3500000元，其余数额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未超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借期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柳中权自2019年8月16日立案，应视为其在合理期限内进行了催告，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张维兰与岳某2认可付息方式为当月付下月利息，现张维兰于2018年9月8日支付的利息应为2018年10月利息，故对柳中权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月息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张维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柳中权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1%标准计算）。二、驳回柳中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柳中权提交2018年10月17日其与张维兰微信聊天截屏，记载“柳工您好关于投资利息的缓发的通知是因为现在企业逾期还款利息不能按月发放也是怕我投资人集中对现出现无法运营出现问题所以缓发现在说是12月底也就是年前关于投资所有的风险都会为你们承担有亏损我都负责放心我用人格担保不会让你受损这几天我很忙下周找时间过去你公司当面说清楚也会给你了文字本想电话你我觉得文字可做凭证让您更放心”，以证明张维兰曾承诺还钱。张维兰认可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微信聊天内容系岳某1要求其向柳中权作的说明。柳中权出示其自己及亲属账户与岳某1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用以证明截至2018年10月25日张维兰出具《借据》，柳中权委托岳某1向张维兰出借3600000元。张维兰对上述款项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张维兰上诉对2018年10月25日其向柳中权出具的《借据》的原因进行解释，不认可与柳中权存在借贷关系，并质疑柳中权与岳某1之间的关系，但是，首先，《借据》明确记载“张维兰向柳中权借款肆佰万元整用于投资，月息1%……”，清晰表明张维兰与柳中权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张维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其向柳中权出具上述《借据》的法律后果；其次，柳中权对于张维兰有关出具《借据》原因的解释不予认可，且张维兰该解释中所提及的岳某1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亦未认可张维兰的解释，相反岳某1作证称“柳中权借给张维兰的钱就直接通过我的账户转款，张维兰通过我的账户还款和付息……基于信任，双方转款都没有任何凭证，2018年10月柳中权、张维兰到我单位写了借据”“张维兰知道是柳中权的钱，只是通过我的账户流转”，而张维兰亦未能就其解释和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张维兰认可收到岳某1支付的3500000元，证人岳某1认可柳中权通过岳某1账户借给张维兰的钱累计金额不低于3500000元，柳中权出示其及亲属账户与岳某1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亦可以证明柳中权一方向岳某1支付款项不低于3500000元；最后，根据《借据》出具之前的2018年10月17日柳中权与张维兰之间微信聊天内容，可以印证此后《借据》所记载的内容。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于张维兰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柳中权与张维兰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维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张维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江 潇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