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磊，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同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莉，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姜丽媛，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德磊犯诈骗罪、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德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红、刘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德磊及其辩护人高莉、姜丽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的事实1．2013年6-10月份，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夏某471000元，用于个人挥霍。2．2013年3-10月份，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电动轿车专卖店和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冯某120万元，用于个人挥霍。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邵某3万元，用于个人挥霍。4．2013年5月份，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16万元，用于个人挥霍。5．2013年8月份，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李某1的信任，为其担保借款20万元（出借人：杨某2，已死亡），用于个人挥霍。同年10月份，王德磊伪造遗书逃跑后，被害人李某1为其偿还借款20万元。6．2013年10月份，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3万元，用于个人挥霍。7．2013年下半年，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许某之3万元，用于个人挥霍。2013年8月份，被告人王德磊骗取许某之的信任，为其担保借款10万元（出借人：杨某2），王德磊将借款用于个人挥霍。同年10月份，王德磊伪造遗书逃跑后，被害人许某之为其偿还借款10万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许某之4张银行卡，后王德磊将卡内79000元用于挥霍。8．2016年6月份至2018年6月份，王德磊在淄博张店区认识了李某2，后以开彩票站、帮李某2购买彩票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李某2140724.2元，用于个人挥霍。9．2013年1-10月份，被告人王德磊以经营“友谊旅行社”资金周转为由，骗取冯某2及其弟的6张信用卡后，王德磊将信用卡内的14万余元，用于挥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夏某、冯某1、邵某、杨某1、李某1、赵某、许某之、李某2、冯某2等人的陈述，书证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遗书、户籍证明，证人王某1、王某2、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德磊的供述等。二、重婚的事实2007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德磊和徐某在济南市天桥区民政局登记结婚。被告人王德磊隐瞒已婚的事实，骗取冯某2信任后，并于2013年6月9日在聊城市与冯某2举行了结婚仪式，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结婚证复印件、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18）鲁0105民初846号民事判决书，证人冯某2、徐某、尹某1、尹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德磊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德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德磊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王德磊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德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德磊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重婚罪，判处被告人王德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德磊退赔夏某经济损失471000元（含已退35800元），退赔冯某1经济损失200000元，退赔邵某经济损失30000元，退赔杨某1经济损失60000元，退赔李某1经济损失200000元，退赔赵某经济损失30000元，退赔许某之经济损失209000元，退赔李某2经济损失140724.2元，退赔冯某2经济损失140000元（含已退7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德磊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或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2.其已向夏某支付过高额利息，40万元的借条是利滚利形成的，如果构成犯罪，应将其支付的利息从夏某借与其的本金中扣除。3.其与冯某1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投资旅行社之前，款项用于了为冯某1及他儿子买车等，冯某1的女儿冯红敏均知情，其和冯红敏共同隐瞒了部分借钱事由。4.其与邵某之间的借款3万元是其拆东墙补西墙无奈之中借的，约定了利息，且质押了夏某姐夫的电动汽车，对此邵某始终不承认。5.其与杨某1、赵某之间的借款均属于朋友之间的借贷，约定了利息，因夏某、杨某2催要高息，其无力偿还被迫离开聊城不敢与该二人联系、解释，并非有意不还。6.其与李某1系朋友关系，其向杨某2借款20万元，李某1提供的担保，后其偿还了杨某2的借款，借条未能及时撤回，杨某2向李某1重复主张，该笔不构成诈骗罪。7.其刷许某之的信用卡属实，但刷卡用途许某之知情，一部分款项是许某之本人用的，且其离开聊城后通过冯红敏转告许某之等老家拆迁后一次性偿还借款，该笔不构成诈骗罪。8.其与李某2之间只有5万元是诈骗，其他均是正常借贷，且其持续偿还着利息。上诉人王德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之处。1.王德磊向夏某出具的40万元的欠条中包括本金也包括五分的高息，且夏某代位拿回的冯继波的2万元未予扣除；2.王德磊始终供述已偿还杨某2的20万元，在案证据不排除杨某2重复索要的可能，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笔款项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内；3.许某之的刷卡金额7.9万元，有部分是许某之本人使用的，应予扣除。4.原审判决认定全部涉案款项用于挥霍不对，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5.原审判决认定王德磊伪造遗书、自杀现场证据不足。（二）王德磊诈骗李某2五万元钱无异议，其余涉案款项应属于借贷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罪。（三）原审判决量刑重。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王德磊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判决认定王德磊构成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关于其借款是用于投资经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卷宗证据显示，王德磊开旅行社投入的资金是大部分通过刷冯红敏的信用卡支出，旅行社仅经营半年，且除房租和员工工资外不需要其他资金。王德磊关于其借款系用于投资经营的上诉理由与客观证据不符，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关于其和夏某等人之间是民间高息借贷、有多项借款事由，是民事欺诈，不是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高利借贷、约定利息并不能否定诈骗的犯罪行为。王德磊为了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顺利取得财物，采取向被害人出具借条、许诺高息的方式,尤其是其在准备逃离聊城的前几天，还向赵某、夏某等人借钱，更印证了其并非单纯的高利借贷，而是非法占有目的非常明确的诈骗犯罪。3.上诉人关于其有归还被害人借款的情况，是正常借贷而不是诈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原审判决也未将相关数额计入其诈骗数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德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德磊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等能够证实以下事实：第一，上诉人王德磊隐瞒其已婚的真相，取得冯某2的信任，与冯某2举办婚礼，共同生活。第二，王德磊虚构其经营的旅行社资金周转困难以及倒信用卡等事实向他人借款。第三，王德磊在向本案被害人借款之前在外负有大额债务，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所经营的旅行社不挣钱，将所骗钱款用于偿还高利贷、高消费、购买彩票、包某小姐等；第四，在诈骗多人后，王德磊制造了其自杀的假象，离开聊城逃匿；第五，王德磊在侦查阶段对其诈骗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德磊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王德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王德磊所提“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王德磊诈骗李某2五万元钱无异议，其余涉案款项应属于借贷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全部涉案款项用于挥霍不对，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原审判决认定王德磊伪造遗书、自杀现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德磊所提第2至8项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关于第2项上诉理由，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40万元的借条是本金，上诉人王德磊在一审庭审时承认一共欠夏某40万元的本金，二审庭审中王德磊亦认可向夏某出具40万元的欠条时不欠夏某的利息。王德磊辩解夏某代位拿回了冯继波的2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王德磊诈骗夏某的金额为40+7.1=47.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第3项上诉理由，王德磊隐瞒其已婚的事实，骗取冯红敏及冯某1的信任，与冯红敏举行婚礼并共同生活在一起，以卖电动车和经营旅行社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冯某1借款，在其收到相关款项后，其诈骗行为已完成，至于其辩解的将所涉款项用于给冯某1及其儿子买车等，属于赃款的去向问题，不影响王德磊诈骗犯罪的成立。关于第4、5、6、7项上诉理由，王德磊在负债累累，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各种理由，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邵某、杨某1、赵某、许某之借款，让李某1、许某之为其提供担保，根据我国关于诈骗罪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能够认定王德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德磊辩解向邵某质押了夏某姐夫的电动汽车，辩解许某之的刷卡金额7.9万元中有部分是许某之本人使用的，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王德磊辩解已偿还了杨某2的借款，借条未能及时撤回，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结合其未从杨庆武处撤回借条以及还款未告知李德瑞的事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第8项上诉理由，王德磊在制造自杀的假象后，逃匿到淄博，以承揽装修业务、经营彩票站、购买世界杯彩票等各种理由向李某2借款，将所借款项用于生活、购买彩票等，属于以借为名的诈骗。因此，上诉人王德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德磊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其诈骗罪量刑重”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诈骗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王德磊诈骗数额高达一百四十余万元，诈骗多人多次，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德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德磊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永前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户凤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