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刘建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杰，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明奎，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风君，获嘉县鑫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洪兴，男，1980年2月6日，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锐利物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住所地：延津县城关镇王乡固村南。负责人：李祥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平，女，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向阳路**。负责人：杨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明，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坤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鸿昌路官庄村口/div>法定代表人：侯有利，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焦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桑明奎、田洪兴、河南锐利物流有限公司、张利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新乡支公司）、宋小明、博爱县坤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焦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杰，被上诉人桑明奎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风君，被上诉人太平洋新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洪兴、河南锐利物流有限公司、张利平、宋小明、博爱县坤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焦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桑明奎对人保焦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改判减少的金额为43,326元）；2、诉讼费用由桑明奎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货损比例酌定失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根据人保焦作分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现场查勘照片），桑明奎所运输的货物并未全部毁损，而是因桑明奎怠于行使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保护义务，加大了损失程度，具体而言即存在未损失货物被哄抢的事实。那么事故责任方只应承担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而不应对货物被哄抢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货物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量，本是桑明奎的举证责任。在已经缺乏准确确定货物损失数量方法的前提下，人保焦作分公司不反对一审法院对货损程度进行酌定，但酌定应当依据合理原则。一审法院以人保焦作分公司提交的现场查勘照片为基础，结合饮品散落、包装毁损的影响因素，酌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为货物总数量的80％。人保焦作分公司认为，做出这种酌定的结果，最基本的依据应当是装载货物的挂车因着火严重受损，或者现场照片显示的货物因着火受损的数量远远在于未受损的数量。但事实上，照片4显示，起火燃烧主要损毁部位在牵引车，而挂车并无明显着火痕迹，而货物是装载于挂车之上，依据常理，绝大多数货物不可能因着火而受损。照片1、2中显示，大量饮料保持完好的包装，整齐的堆放在一起。照片3显示，仅有部分饮料因事故导致包装破损而散落，但塑料瓶包装并未破损。现场照片中并未反映有多数饮料直接因着火而受损。据此，人保焦作分公司认为酌定货物损失的比例应当在10％以下，而非高达80％。二、二审法院认定保险条款无效错误。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中应当持有从业资格证的要求并非人保焦作分公司制订条款时自行提出，而是对《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要求的引用。该要求是营业性机动车驾驶员必须遵守的法律规范，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存在无效情形。人保焦作分公司提交的条款及投保单能够证明，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的证明力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要求，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综上，人保焦作分公司认为，以托运单位发货单为基础，事实造成的货物损失不过万余元，至于被哄抢造成的货物损失桑明奎应当通过其他渠道主张权利。就该万余元损失，人保焦作分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进行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在前次诉讼中，人保焦作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财产限额已用于赔偿其他损失，故在本案中，人保焦作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桑明奎答辩称：2017年6月3日凌晨3时许，三辆带挂大车，行驶山西省××北××坡陡坡弯道路段，因田洪兴超车前后四次碰撞追尾，高温、爆燃跌入深沟。不要说是塑料瓶纸包装，就是铁盒铁瓶也经不起这样的撞击。不变形破损就出神了。人保焦作分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只是一面之词，无法相互印证，翼城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的“责任划分”说明一切问题。桑明奎没有一点过错，反而得不到全额赔偿，人保焦作分公司想把损失转嫁到桑明奎身上，与法与理都是不公平的。掏钱买保险就是为了出事保平安，出了事得不到理赔，买保险就失去意义。行业规定不能超越国家法律法规，应在其约束之下。一审法院开庭前，前去事故现场对事故处理单位进行了调查了解，才得出这样的赔偿标椎。综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新乡支公司陈述称：人保焦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对人保焦作分公司的请求内容不持异议，同意法院依法审查。田洪兴、河南锐利物流有限公司、张利平、宋小明、博爱县坤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桑明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田洪兴等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09,840元；2、本案诉费由田洪兴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焦小强作为甲方（承运单位）、承运车辆为GB8277与朱中峰作为乙方（托运单位）货运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货物在2017年6月2日从河南省修武县栗子园公司，运到延安乙方指定单位查收。……5、在此期间发生货损、货差，由甲方全权负责。并在运输期限到达3日内按照乙方出据的货物损失清单给予全额赔付……9、如发生纠纷，由乙方所属地法院管辖。……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4日”。协议并写明了运输货物为栗子园系列饮品，货物重量为30.46吨。6月2日，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发货单载明，发货地点为延安，发货金额90,000元。发货栗子园饮品数量为2980件，单价36元，其中发货数量2500件价值90,000元，增货数量为480件；并发送太阳伞10把，帐篷3件。发货重量为30.46吨。6月5日，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发货单，载明了上述物品的价值明细，栗子园饮品2980件，价值共计107,280元；太阳伞价值为540元；帐篷价值为495元。2017年6月3日3时许，桑明奎的司机付元喜驾驶豫Ｇ×××**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Ｇ×××**号天骏德锦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将上述协议约定的货物，从河南省修武县运送到陕西省延安市，途径山西省××北××坡陡坡弯道路段，适遇相对方向田洪兴驾驶的豫豫Ｇ×××**大货车超车行驶，险情出现，付元喜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与车后宋小明驾驶的豫豫Ｈ×××**大货车追尾相撞，两车继续前行，与超车的田洪兴驾驶的大货车碰撞，冲出道路，窜入路外农家果园，发生着火燃烧，宋小明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豫豫Ｇ×××**所载饮料损毁，路面被油料侵蚀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翼城县交警大队认定：田洪兴负事故同等责任，宋小明负事故同等责任，付元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桑明奎起诉田洪兴、宋小明等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要求田洪兴等赔偿其已垫付的货物损失108,315元。2018年9月12日，法院作出（2018）豫0724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书，因无证据证明已向货物所有人赔偿，不能替代货物所有人主张权利而不予支持。而后，货物托运人朱中峰向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运输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桑明奎等赔偿货物损失108,315元。2019年4月2日，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2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桑明奎赔偿朱中峰货物损失108,315元。该判决已生效执行清结，桑明奎承担诉讼费1,525元。因协商未果，桑明奎诉至本院，要求田洪兴等赔偿桑明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109,840元。另查明：1、车辆豫豫Ｇ×××**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Ｇ×××**登记在桑明奎亨泽物流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桑明奎。焦小强、付元喜为桑明奎雇用司机。2、田洪兴持B2驾证驾驶豫Ｇ豫Ｇ×××**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Ｇ豫Ｇ×××**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张利平，实际车主为田洪兴，挂靠单位为锐利物流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新乡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1,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3、宋小明驾驶豫Ｈ×豫Ｈ×××**半挂牵引车、豫Ｇ×豫Ｇ×××**仓栅式半挂车挂靠于博爱坤博汽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宋小明，该车在人财险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1,050,000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桑明奎的司机付元喜驾驶机动车辆与田洪兴、宋小明驾驶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田洪兴、宋小明各自负事故同等责任，付元喜无责任。桑明奎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货物损失，田洪兴、宋小明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桑明奎主张的运输货物损失108,315元，法院认为，桑明奎主张的货物损失虽经中牟县人民法院判决并已执行清结，但根据人保焦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桑明奎所运输的货物并未全部毁损，而是因桑明奎怠于行驶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保护义务，加大了损失程度，其自身存在有一定的过错，鉴于桑明奎已对货物损失向托运方进行全额赔偿，在本起事故中无责，并结合桑明奎承运的货物系饮品，饮品散落，包装毁损均影响货物本身的价值等情况，法院酌定桑明奎对案涉货物损失承担20%的民事责任，田洪兴、宋小明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向桑明奎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桑明奎的货物损失应认定为86,652元（108,315元×80%）。关于桑明奎主张的诉讼费1,525元，不属于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新乡支公司辩称田洪兴持B2证驾驶半挂牵引车，其所驾驶车辆与B2证所载不符，该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既违反了国家法律也违反了合同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田洪兴既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又是本次事故车辆的驾驶员，理应知晓自己可以驾驶何种车型，并应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其驾驶准驾车型以外的车辆，应当视为无证驾驶，也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对太平洋新乡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桑明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由田洪兴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平洋新乡支公司不承担责任，锐利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焦作分公司辩称因事故发生时本车驾驶人宋小明未持有从业资格证，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宋小明事故发生时持有与所驾驶车辆符合的驾驶证件，从业资格证属于相关行政机关行政管理的范畴，并不当然证明其不具有驾驶资格。人保焦作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无从业资格证等即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属无效，故对人保焦作分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人保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已全部赔付，故桑明奎的货物损失86,652元，由田洪兴、宋小明根据侵权责任大小各承担50％的按份赔偿责任，故田洪兴赔偿桑明奎货物损失43,326元，锐利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小明的该赔偿责任由承保其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人保焦作分公司赔偿桑明奎货物损失43,32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桑明奎赔偿货物损失43,326元；二、田洪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桑明奎赔偿货物损失43,326元；三、河南锐利物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对田洪兴上述应承担的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桑明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7元，依法减半收取1,249元，由桑明奎承担263元，田洪兴、河南锐利物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承担493元，宋小明、博爱县坤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9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对货损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人保焦作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对货损比例划分不适当，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事故造成桑明奎所运输货物部分毁损，且桑明奎怠于行使安全保护措施扩大了损失程度，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鉴于桑明奎已对货物损失向托运方进行了全额赔偿，且其在事故中无责任，加之承运的货物系饮品，货物散落包装毁损均影响货物本身的价值等，结合田洪兴等的在事故中的过错。一审酌定桑明奎自身承担20%的责任，田洪兴等承担8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人保焦作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对货损比例划分适当。因此人保焦作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问题。人保焦作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未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不妥，二审应予改判。经查证，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向的内涵并不明确，即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人保焦作分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焦作分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一审未判决人保焦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并无不当。所以人保焦作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