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6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奇勇，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海南省万宁市人，家住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7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训凤，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海南省万宁市人，家住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巍，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燕，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海南省海口市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家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口头传唤至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练兵，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9]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奇勇、温训凤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海龙检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海燕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奇勇及其辩护人王伟、温训凤及其辩护人李巍、王海燕及其辩护人周练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燕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副总经理，被害人王某与广西五建海南分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7年11月6日15时10分许，王某与王海燕电话联系约定16时到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一楼大堂处商谈解决经济纠纷的事情，随即王海燕与被告人温奇勇联系，将其与王某见面的时间、地点告知，让其帮忙追回债务。16时21分许，王海燕与王某在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一楼大堂处商谈解决经济纠纷的事情未果，同日16时24分许，温奇勇纠集被告人温训凤等共五人，其中两人持着两把砍刀，到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一楼大堂内，将王某控制住，后由温奇勇及另一名男子一左一右抓住王某手臂强行挟持走出酒店大堂，两名持刀男子及温训凤跟随其后，将王某拉进一辆车牌为×××小轿车内带至海南省万宁市海边小屋子内，由温奇勇与王某在小屋内商谈，其他人在屋外守着，谈后温奇勇、温训凤一伙人又将王某带到万宁一大排档吃饭，后带至万宁迎宾馆一楼餐厅内，温奇勇电话联系与王某有工程纠纷的王海燕到场，与王某继续商谈，直至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民警多次拨打王某、王海燕手机，王海燕于次日凌晨两点将王某送回金贸派出所，温奇勇、温训凤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0个小时。2018年11月4日23时许，海口铁路公安处货车轮渡南港派出所民警在龙华区芳姐烤全羊烧烤摊发现在逃人员温训凤，便将温训凤带到派出所调查。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温奇勇到海口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奇勇、温训凤采取暴力、持刀威胁的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王海燕为解决与被害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指使他人持刀将被害人挟持，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温奇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庭审时辩解王海燕未指使其去非法拘禁王某，其曾与王海燕喝茶时无意听到王海燕与王某之间有纠纷，其想在见到王某时顺便帮王海燕解决，以后可以从王海燕这里要点工程来做。王某自愿跟随其去万宁，王某在万宁的时候行动自由，涉案白色轿车是其同伴开来的，其不清楚车辆是谁的。 被告人温奇勇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温奇勇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其应是无罪的，其实施行为的时间只有六七个小时，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时间要求，在案发时的下午四点半应当认定为案发的时间，到送被害人到派出所的时间只有九个半小时，公诉人说的凌晨二点到派出所的时间不是充分的，金贸派出所事先已经电话告知王海燕将被害人送回派出所，从万宁到海口路途时间应当扣除，故实际拘禁的时间只有六七小时。持械或殴打不是非法拘禁罪的入罪条件，且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持械或殴打了被害人，不能将持械作为非法拘禁罪的构成条件，就算有证据证明有人持刀在现场，也不符合刑法第238条的规定，最高检在2016年的有关立案标准的司法解释中，明确规定非法拘禁罪的范围针对的是国家工作人员，对一般公民实施非法拘禁罪并无明确的规定。公诉人的指控的证据不足，对温奇勇是否采用暴力的证据，只有王某的陈述，没有其他的相关证据，证人证言及监控录像中并不能证明持刀的人是谁叫来的。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因本案没有殴打情节及伤害的后果，我建议以拘役三个月作为量刑的起点，鉴于被告人自动投案，将犯罪情节交代清楚，认罪认罚，应当认定为自首，得到从轻或减轻处理。 被告人温训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解在现场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跟着坐车回万宁，期间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亦未殴打被害人。 被告人温训凤的辩护人辩护称，非法拘禁行为应当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才能构成犯罪，本案的起因是合法的债务纠纷，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威胁或暴力手段，从现有的证据，都看不出被告人采取了暴力的手段，在起诉书中陈述二名男子持刀，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具体的身份，刀现在何处，在万宁的几处不是拘禁人的地方，是公众活动场所，不适合也不可能拘禁被害人，在这样的公共场所被告人可随时逃跑或呼叫，被告人也没有限制被害人的自由，起诉书中指控非法拘禁被害人十小时的时间是错误的，除去吃饭喝茶及从万宁返海口的时间，往返途中的天气原因，被告人的口供可看出，应当从拘禁的时间中扣除三到四个小时。最高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检察院都对非法拘禁作了相关规定，对拘禁的时间及次数都有明确的规定，确定了非法拘禁罪的入罪标准，且对黑恶势力犯罪及一般公民的犯罪作了区分，无论根据哪个规定，本案均达不到非法拘禁罪的要求。本案的情节轻微，危害不大，温训凤只是陪同拘禁被害人，没有采取暴力或羁押被害人，其认罪态度好，悔罪，在共犯中起辅助的作用，是初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海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解告知其与被害人见面的地点，让被告人温奇勇找被害人讨债，但其没有与温奇勇商讨具体讨债的方式。 被告人王海燕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公诉机关指控王海燕为解决其与王某之间的经济纠纷指使他人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没有事实根据，其也没有参与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全案的证据只有证明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的事发生，没有证据证明王海燕指使他人限制王某的自由或有参与的行为，王海燕将其与王某在君华海逸酒店商谈还钱事宜告诉温奇勇，让温奇勇帮忙要账，如果温奇勇有限制王某人身自由的行为，那也只是温奇勇超出王海燕的授意范围作出的行为，王海燕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王海燕在到万宁前并不知道被害人有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形，去万宁也不是想继续劫持王某，而是想去谈还款事宜。其到万宁时也看到温奇勇与被害人在吃饭，有说有笑，并没有被限制自由的情形，被害人所在的场所均是公开的场合。王海燕也没有必要通过限制他人的自由来索取其合法的债务，拘禁王某没有实际的意义，就算拘禁被害人也不用费周折将被害人带离海口，完全可以在海口解决。二、起诉书指控的限制被害人自由的时间没达到非法拘禁罪的时间要求，退一步说即使达到10个小时，也达不到24小时，对这点前二位辩护人已经详细说明，我同意他们的观点。现场的刀具不能认定为械具，本案中也没有出现殴打的行为，达不到非法拘禁罪的立案标准，被害人除了被限制了几小时的人身自由，并无其他的损失，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司法原则，被害人多数在公共场所，可以通电话，但本案中，被告人已经被长时间羁押，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规定，情节轻微，应当接受治安管理条例的处罚，没有必要得到刑罚，王海燕与被害人的债权债务是得到法律保护的，被害人除了被限制几小时的人身自由并无太大的损失，不能作为王海燕的犯罪事实来处理，故应宣告王海燕无罪。如果法庭认定其有罪，希望合议庭考虑几个因素，王海燕是为了索取合法的债务，被害人也有重大的过错，债务时间过长且被害人恶意拖欠债务，造成法院错误冻结了3000多万的工程款，王海燕找被害人要回工程款是合法的。王海燕自行将被害人带到派出所，接受派出所的处罚，对基本的事实她从未否认，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海燕是初犯，偶犯，其行为没有人身危险性，她的孩子才七八岁，父母年纪大了，需要被告人赡养，请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海燕（外号杨杨）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副总经理，被害人王某与广西五建海南分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7年11月6日15时10分许，王某与王海燕电话联系，二人相约在16时到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一楼大堂处商谈解决经济纠纷的事情，随即王海燕与被告人温奇勇联系，将其与王某见面的时间、地点告知，让其帮忙追回债务。16时21分许，王海燕与王某在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一楼大堂处商谈解决经济纠纷的事情未果，同日16时24分许，温奇勇纠集被告人温训凤等共五人，其中两人持着两把砍刀，到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一楼大堂内，将王某控制住，后由温奇勇及另一名男子一左一右抓住王某手臂强行挟持走出酒店大堂，两名持刀男子及温训凤跟随其后，将王某拉进一辆车牌为×××小轿车内带至海南省万宁市海边小屋子内，由温奇勇与王某在小屋内商谈，其他人在屋外守着，谈后温奇勇、温训凤一伙人又将王某带到万宁一大排档吃饭，后带至万宁迎宾馆一楼餐厅内，温奇勇电话联系与王某有工程纠纷的王海燕到场，与王某继续商谈，直至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民警多次拨打王某、王海燕手机，王海燕于次日凌晨两点将王某送回金贸派出所，温奇勇、温训凤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将近10个小时。2018年11月4日23时许，海口铁路公安处货车轮渡南港派出所民警在龙华区芳姐烤全羊烧烤摊发现在逃人员温训凤，便将温训凤带到派出所调查。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温奇勇到海口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投案。另查，2017年11月7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王海燕传唤至金贸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扣押王海燕的华为牌手机一部，后已发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民警从被告人王海燕处扣押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后已发还王海燕。 2.报案书，证明：2017年11月6日6时许，被害人王某的妻子黄某1报案称其丈夫王某在文华酒店大堂被大约七八个人强行带走。 3.被害人王某急诊病历及伤情照片，证明：王某心肺、锁骨及肋骨未见骨折，颅骨、颅内正常，身体外表无明显伤痕。 4.黄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黄某2和林志昂将×××车抵押给被告人王海燕。 5.黄海滨与被告人王海燕微信记录手机截屏，证明：黄海滨告诉王海燕，派出所让其带王某回派出所，王海燕表示其与王某“是协商还钱，明天我们双方会去派出所”，王海燕通过彩信发一份借条给黄海滨，内容为：王某借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30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 6.各机主资料、电话清单，证明：（1）手机号码135XXXX****、130XXXX****的机主是被告人王海燕、手机号码138XXXX****的机主是被告人温奇勇、手机号码150XXXX****的机主是温为春、手机号码152XXXX****的机主是被告人温训凤。 （2）被告人王海燕的电话清单，证明：王海燕与温奇勇的联系情况：2017年11月3日11时13分王海燕（130XXXX****）呼叫温奇勇（138XXXX****）一次，通话时长为44秒；2017年11月6日15时18分、15时30分王海燕（130XXXX****）先后呼叫温奇勇（138XXXX****），通话时长均为52秒；2017年11月7日2时55分、3时13分王海燕（130XXXX****）先后呼叫温奇勇（138XXXX****），通话时长分别为31秒、80秒。王海燕与黄某2联系情况：2017年11月6日17时49分、17时58分，黄某2（138XXXX****）呼叫王海燕（135XXXX****）。 （3）2017年11月6日18时55分，被告人王海燕的手机（130XXXX****）显示的机站在海口市观澜湖，证明王海燕于18时55分前已开始往万宁方向赶；2017年11月7日2时09分王海燕的手机（135XXXX****）显示的机站在定安宝平，证明此时王海燕还未到派出所。 7.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仅完成了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也未与发包方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王某完成工程量的最终工程款，且广西五建海南分公司代为支付了材料费、工人工资、劳务费等大量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待工程结算后应予工程款中扣除，因此，王某诉请被告支付其工程款3125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8.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也未与发包方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王某完成工程量的最终工程款，两方的债权、债务未确定，王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9.户籍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温奇勇、温训凤、王海燕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犯罪记录。 （二）被害人王某陈述，述称：2017年11月6日15时30分许，王海燕电话叫王某到文华路文华酒店商谈关于被法院查封三千万元的事，16时王某到酒店，双方商谈未果，王海燕一走出酒店，随后就有6、7名男子冲进大堂用手将王某拉出酒店大堂，其中两名男子手拿长约30厘米的大刀，被他们拉上一辆车牌号码为×××的白色皇冠轿车后，并被他们用拳头和手掌打头部。然后6名男子将其拉到万宁市一海边小平房，期间殴打王某头部并进行威胁，王某答应他们的“到三亚将法院查封的三千万解冻”要求后，被带到万宁饭庄吃饭，这时王海燕出现在饭庄外，接着被带到万宁迎宾馆餐厅，王海燕到餐厅与其谈到三亚将法院查封的三千万解冻之事，这期间上厕所均有人跟着、瞪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的证言，证称：2017年11月6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在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文华大酒店大堂被一群人持刀强行拽至一辆车牌为×××的白色小轿车。 2.证人黄某1（被害人王某的妻子）的证言，证称：我接到我老公朋友庞某的电话，说我老公在龙华区滨海大道文华大酒店大堂内处被他人持刀劫走了，我老公目前在外头跟人有官司，有工程上经济纠纷，我老公就把他告到法院了，我只知道对方是外地人，名字叫赵凤鸣，是广西五建海南分公司。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称：2017年11月6日17时40分许，我接到金贸派出所伍世光副所长电话（189XX******），因我的一辆白色丰田皇冠轿车（车牌号为×××）涉嫌绑架他人需要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回复伍所长说车不是我开的。2017年9月23日，我将该车借给一个朋友林志昂，因林志昂与一个叫王海燕的女子有经济纠纷，林志昂将我的轿车抵押给王海燕。我知道这事后就立即打电话给王海燕询问情况，问她为什么拿我的车干这种违法的事，赶紧把人送回金贸所，这时王海燕对我说“这个人欠我的钱，我才抓他的”，然后王海燕又说“我知道的了”，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就到金贸派出所说明情况。我到金贸派出所之后又打几次电话催她和发短信给她，让她把人和车送回金贸所。 4.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称：2017年11月12日中午，我接到朋友电话称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民警到我的虾场检查，我便赶回虾场。警察说，2017年11月6日晚，有人将一名受害人从海口市非法劫持到虾场，2017年11月6日晚我不在虾场，我一般是白天在。11月6日晚不知道有谁在，也没有人跟我借用，房子平时也没上锁。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我是君华海逸大酒店保安经理，2017年11月6日16时许，我当时正在酒店会议室开会，这时保安通知我说酒店大堂有人打架，然后我就带着开会中的保安队员下去大堂看看什么情况，在大厅门口位置看到有7、8名男子，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先是被两人拖着走出酒店，出了大堂门口后其中两个人就掏出两把刀威胁，剩下的几名男子就跟在一旁，我们的人就没敢上前去拦。在这个过程中我听到拖着年纪大的两名男子中用海南万宁话在交流，于是我也用万宁话问对方什么事，但他没有回答，当时我立刻喊在场保安打电话报警，最后这群人将那年纪大的男子拖上车，接着就离开了。我没看见那被拖走男子被打，但当时那人是不愿意跟他们离开的，是被两人一人一只手硬拉着走的。我是他们发生争执后才赶到的，后来场面混乱，很多人围观，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6.证人符某的证言，证称：我在海口市文华路君华海逸酒店任保安部主管，2017年11月6日12时许，我在酒店值班，至当日16时许，我在酒店大堂巡逻，就听到对讲机内队员呼机我，说大厅有人闹事，随后我立马赶到现场，接着看到约有4、5名男子正在追赶另一约50岁的男子，接着年纪较大的男子体力不支就被对方抓住，抓人的一方其中有人带着刀。酒店保安人手不足，围观人较多，我没敢劝阻就打报警电话了，约2分钟左右，那男子就被两名男子拉出酒店大堂，后面另外还有两名男子跟在后面，看到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小刀。那被拉走的男子是被几名男子硬拉着前行的，当时如果不是另外两名男子跟在后面拿着刀，我会上前劝阻的。因场面混乱，我没听到他们说什么。案发前没看到停车场有什么异常，也没注意到有可疑人员徘徊，但我看到×××小轿车大概是15时30分停在文华路那里。 7.证人温某2（温训凤的二哥）的证言，证称：2017年11月份，我弟弟温训凤受温奇勇教唆一起去非法拘禁王某，把王某带到万宁迎宾馆，在那里我看到了王海燕和温奇勇、温训凤几人。后来我弟被公安机关处理了，关在看守所，公安机关通知我们家属，我知道这件事后两三天就去找温奇勇问怎么回事，温奇勇就说是老板娘王海燕让他去办的，了结她和王某的纠纷。那时候温奇勇还没有被抓，温奇勇就打电话给王海燕，王海燕就叫赵某开车接我去他的公司，我也叫了温奇勇的叔叔温某3来海口一个公司里，找了一个叫做王海燕的女子，王海燕的老公赵某也在。我就问王海燕和赵某要怎么处理我弟这件事，王海燕就拿出五千元人民币给我说：“这个是给温训凤孩子的生活费，后续再帮助处理温训凤的事情，也会帮忙照顾她的孩子”，赵某说：“这件事会找人处理好，还会找律师”。到了晚上，确实有个律师过来跟我谈，律师跟我谈了费用，我不满意，我的意思是我找律师，赵某就说：“你先去找律师，后面再商量”，然后我就回去了，但那天后，我们都没收到王海燕和赵某的钱，律师也没找。2017年11月在万宁迎宾馆是我弟弟温训凤通知我去的，他害怕出事，叫我过去帮他解脱。我弟出事以后温奇勇带我去找的王海燕商量怎么解决我弟的事，所以我才知道，而且我在万宁迎宾馆看到王海燕、温奇勇、王某。王海燕指使温奇勇非法拘禁王某是因为公司和王某债务纠纷导致的。 8.证人赵某（王海燕的丈夫）的证言，证称：2018年底，温某2（自称温训凤的哥哥）带4个人左右到广西五建海南分公司办公大厅找我说他弟弟被公安局关进去，要我负责，然后说让我给他找律师，还要给钱，想办法把他弟弟救出来。我就说“我们不认识你们，我老婆（王海燕）也没有叫你们去做坏事，这件事毕竟是我和我老婆经济纠纷引起的，我们是开公司的，如果说你找不到律师，我可以提供电话给你咨询。温某2也没说什么，然后他们几个就走了。温训凤是谁我也不认识。温某2的弟弟温训凤因为涉嫌非法拘禁王某，后来被拘留，他认为是我老婆（王海燕）让他弟弟去做的，他担心他弟弟，想找人把他弟弟救出来，但是我跟他又不认识，我老婆也不认识温训凤、温某2，所以扯来扯去没结果。我没有为温训凤提供任何的物质、经济帮助，只有语言安慰。我就说给你找律师吧，但至今也没有给他找过任何律师。我老婆王海燕认识温奇勇，叫他“阿勇”，听说他是在我们工地上干杂工。王某在被非法拘禁时候我在三亚，我在三亚负责我们公司在三亚市武装部片区棚改项目工作，我并不知情。我老婆平时负贵管理车牌号为×××的小轿车，她有没有外借我不知道。 9.证人温某4（温训凤的堂弟）的证言，证称：2018年年底，我堂哥温某2从万宁上来去给温奇勇、温训凤充饭钱，我去接他，我开车和他一起去第一看守所出来后，温某2就要我开车带他去广西五建海南分公司（海口市××路）找赵某，因我堂哥温训凤、温奇勇因非法拘禁被抓了，我们过去了解情况。我们是自己开车过去的（温奇勇的吉利博越车），到了广西五建我们坐下来和赵某了解情况，赵某说他对这事不清楚，他并不知王某被非法拘禁的事，我们坐一会就离开了。温奇勇的车是他去万宁公安自首后，我去帮他开回来的。在广西五建谈时就我与赵某、温某2三人。未听到赵某有提供过经济补偿的事。 10.证人温某3（温奇勇的三叔）的证言，证称：我是温某2的堂叔，是温奇勇的三叔。2018年11月份这样，温某2对我说温奇勇、温训凤被抓了，让我和他去广西五建海南分公司找赵某问一下这个事怎么处理，我就和他去，我和温某2坐车上来到海口市××区号的广西五建海南分公司找赵某问情况，温某2说“温奇勇、温训凤现在被抓了，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赵某说“这件事等我的消息吧，目前不是很清楚”，我从始至终没有和赵某说话，都是温某2在交流，我就坐在一边喝茶，我们大概坐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我也没听他们说什么，内容不是很清楚，情况就是这样。 11.证人温某5（温某2的堂弟）的证言，证称：2017年11月6日8、9时许，我驾驶我私家车与朋友殷礼兴及其女性朋友、温家赵四人去海口办理信用卡，到海口时已12点了，办完卡应到下午三点多，然后回万宁吃饭，19时许我开车回到万宁，我们四人就到万宁市区椰林湾旺角饭店吃饭，刚好碰到温训凤、温奇勇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也在那里吃饭，温奇勇说这个男子是欠他钱的，我堂弟温训凤、温奇勇就叫我坐下来一起吃饭，于是我们就一起坐着吃饭了，后来温某2也来了，吃到21时许，我就去了万宁太阳河宾馆喝茶。23时许，我接到温某2电话叫我来万宁迎宾馆顺路接他回去。23时30分，我就到万宁迎宾馆，我打电话给温某2叫他出来，温某2说“现下雨，你先进来坐会再走”，我就进去跟温某2、温训凤、温奇勇坐下来喝茶，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到凌晨1时许，我们就要散，我就载着温某2回家了。是我朋友殷礼兴叫我带他到海口办信用卡，我那时开黑车的，我没有办。我没去过海口市文华大酒店。在万宁市区椰林湾旺角饭店一起吃饭时，在迎宾馆喝茶时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没看到温奇勇、温训凤对那男子有限制自由或殴打。11月6日我没有去过集装小海虾塘的房子，我不认识那男子，我不认识王海燕。11月6日中午期间，我有接到温奇勇电话，他想向我借车，当时我就告诉他我与朋友搞信用卡，车没空，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温训凤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7年11月6日13时许，我接到堂弟温奇勇电话，说他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指王某）因为一些纠纷发生矛盾，让我跟他一起去文华路君华海逸酒店找王某算账，进到酒店大堂，温奇勇看到王某并拉着他往酒店外走，王某不愿意配合，王某朋友想过来帮王某，但看到温奇勇的另外两个朋友（穿黑色上衣）拿着刀，吓得他朋友及在场群众不敢上来救王某。温奇勇和另外一个朋友“黑鬼”一起强行拉王某，将王某拉出酒店，拉上一辆白色皇冠车，温奇勇驾车到万宁市××镇上与王某单独谈话，五分钟后温奇勇叫我一起带王某吃饭，晚上21时30分到万城镇迎宾馆后我们陆续下车，温奇勇、王海燕和王某等人谈事，大约两个小时后，温奇勇、王某等人一起上了那辆白色小汽车去海口，我便回家。在控制王某期间没有人殴打王某，只有强行推拉的动作，从当天下午16时强行拉他上车到次日凌晨一时送他回去，约9个小时。我不认识王海燕，我没任何好处，就是兄弟之间帮忙。 我们这边有五人，两人带着刀，在车上基本没说什么话。到鱼排上是温奇勇和王某在小屋里谈，我们在外面，他们聊一会就出来，后一起到县城吃饭，温奇勇说一起吃饭把事情说清楚，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吃饭时听到温奇勇和王某说什么工程款的纠纷，温奇勇问王某说怎么解决，王某当时答应解决的，温奇勇就说先吃完饭，等会喝茶再慢慢商量解决的办法，吃完饭就去隔壁茶艺馆商量解决办法，在茶艺馆，有个女的过来跟我们一起去喝茶，后来我知道她叫王海燕，她进来后就与王某他们谈事了。 2.被告人温奇勇的供述的辩解，供称：2017年11月6日13时许，我与“二哥”在海口市××区一家茶店喝茶，接到王某电话：称其在海口市龙华区君华海逸酒店，并且在电话中不断辱骂，当时我听的很不舒服，就问其是否想打架，王某又说过去就打死我。征得“二哥”的同意后，我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一起去君华海逸酒店打架。当日17时许，我们赶到该酒店门口，随后拨打了堂哥温训凤电话让他过来帮忙。大概半个小时候后，我跟温训凤在该酒店碰头。随后我拨打了王某电话，接着我们三人就一起走进酒店内，看见往门口方向走的王某，我问他是不是要打我，他说是开玩笑的，双方可以做朋友，他现场也让我带他去万宁，说要介绍一些朋友给我，听到我说回万宁后，王某说也要去，说看我人不错，想要帮助我，给钱让我投资。随后我们就带王某上车回万宁。直至当日18时许，我们到达万宁市××镇一个虾塘参观，在该处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到吃饭时间，我就带王某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就一起到万宁迎宾馆喝茶，喝完茶后王某的朋友就开车来将他接走。在君华海逸酒店时，我对王某有拉、拍的动作，但没有殴打他，此后也没有殴打过他。后来我听温训凤父母说温训凤涉嫌非法拘禁王某被金贸派出所刑事拘留，我考虑到此事是我带头，所以便到派出所自首。 我在2017年11月6日前没有见过王某，但是通过王某的手机号码搜索微信可以获得他的头像。见面后，王某觉得我人不错，说我们可以做朋友，让我带他去万宁的，他说万宁他认识人，可以介绍给我认识。我们没有带刀，带刀的人是王某带来的。我和王某是搭着背走出酒店的，开的车是二哥的车，去万宁也是二哥开的车，他正好在我店里，于是我叫他与我一起到文华路君华海逸酒店找王某的。我不认识王海燕，我不知道她为何到的万宁，不知道怎么会有与她的通话记录。我是被王某陷害的。我不认识王海燕，我是个搞安装铝合金工作的，我有很多客户，有经常客户给我打电话，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没有他人指使我非法拘禁王某，是我个人的行为。 3.被告人王海燕的供述和辩解，供称：（1）在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5月27日的五份笔录中称：2007年11月6日9时许，有个叫王某的人打电话给我，他约我谈我们两个之间的经济纠纷问题，他本来是欠我一千三百万的钱，他非但不还，他还到法院起诉我，说我们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欠他三千万，致使我们公司在海南的项目无法正常拨款，公司在海南的项目都停工了，早上我们没有约好，到了下午15时3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他，他约我到海口市文华路君华海逸酒店（原文华酒店）碰面。我16时左右，我来到君华海逸酒店与他见面，双方没谈拢，于是我就离开了。我走出酒店大堂，就走到酒店负一楼停车场取车，然后就回办公室了。我回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一个叫温勇（138XXXX****）的人打来电话，他告诉我他找到王某了，他带人去万宁了，然后我就开车去万宁的一个大排档内找到了温勇，当时他还和王某在那里吃饭，吃完饭后，温勇就带我和王某到万宁的一家酒店大堂喝茶，他叫我和王某自己谈我们之间纠纷一事，直到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给我叫我们回到派出所，我和王某才从万宁回到海口，然后就直接来派出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因为我欠温勇的50万元钱，王某又欠我的钱，我没钱还给温勇，我就叫温勇直接去找王某还钱。因我手头资金不足，就向温勇借钱应付平常的资金流动。有时给的是现金，有时通过微信转帐，没有写借条。温勇带了三、四人，其中两人好像是王某做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农贸市场时的两个材料供应，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跟王某约定在君华海逸酒店碰面后，我告诉温勇，温勇自己带人去追债的。温勇及他带的人没有打王某。平时王某称我叫“杨杨”。 （2）在2018年10月26日供称：关于2017年11月6日当日发生的事情的陈述与前几次笔录一致，关于与温奇勇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辩称：我没有欠温奇勇52万元，阿勇说：他认识王某，可以帮我做王某思想工作，让他先还我一些钱。我没有给温奇勇报酬，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忙，没有其他原因。之前我说欠温奇勇52万元，就是想找个理由好让王某还我点钱。另称，白色皇冠车（×××）是林志昂抵押给我的。林志昂欠我约有三百万人民币，他没钱还，就把车开来抵押给我。白色皇冠小轿车（车牌号码为×××）我曾借给温奇勇，借了至少有两个月以上，他主动向我借，说家里有点事。我不知道温奇勇开这辆车去带王某到万宁，当时我到万宁没看见这辆车，是温奇勇和王某打电话叫我去的，温奇勇有没有绑架行为我不知道，我看到温奇勇与王某一起吃饭喝酒，有说有笑。 （3）在2019年5月8日的笔录供称：我不认识温某2，但最近有个人到公司自称说他弟弟被抓，然后说是我的事，让我负责，这人个子不高，有点瘦，大概三十几岁，和别人一起来的，我记不清了。这个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对他进行什么赔偿。我那时不知道温奇勇的全名，只叫他“阿勇”，我们吃饭喝茶认识，他经常问我有没有铝合金门窗业务给他做。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海燕、温训凤、温奇勇指认了作案地点为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被害人王某辨认了其被非法拘禁的海口市龙华区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万宁市万城镇一大排档、海边一平房和万宁迎宾馆。被害人黄某1、王某辨认出与王某在文华路文华（君华海逸）酒店喝茶的王海燕，王某辨认出当日非法拘禁他的温某5、温奇勇、温训凤。庞某辨认出当日带走王某的温奇勇。 （六）视听资料 1.君华海逸大酒店监控录像、截图及监控说明（酒店外景池比实际快一分钟）证明：（1）酒店景观池监控：2017年11月6日16时21分19秒，王海燕从君华海逸酒店走出，16时24分35秒，有五名男子：第一名温奇勇身穿黑色夹克外套、第二名身穿黑色白边领上衣、第三名温训凤身穿红白相间色长袖、第四名身穿白色衬衫、第五名身穿深蓝色圆领上衣，一起走进海口市文华路君华海逸大酒店门口；16时26分07分，有六名男子将王某强拉出君华海逸酒店，其中身穿黑色外套夹克男子（温奇勇）、身穿黑色短袖圆领上衣男子拉着王某走出酒店大厅，王某在拼命挣扎，另一名身穿黑色白领短袖的男子手持约30厘米的黑色砍刀紧跟后面，16时26分11秒，其中一名身穿深蓝袖圆领上衣男子边走边从裤腰上抽出30厘米的黑色砍刀拿在手上前行，温训凤紧跟后面，期间发生拉扯、推摔等动作。（2）酒店西餐厅监控：16时23分27秒，温奇勇（身穿黑色夹克外套）边走边指着王某，并上前拉住他的右手手臂;30秒，两名男子（一名身穿深蓝色圆领T恤、一身穿黑色V领上衣）与温奇勇将王某围住，并将他拉扯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 2.万宁迎宾馆监控录像、截图及监控说明，证明：2107年11月6日21时44分30秒，温奇勇、温训凤等六名男子夹着王某走到万宁迎宾馆大厅外，21时45分30秒，有四名男子（其中有温奇勇），走在前面，接着温训凤与王某走在一起，紧接着王海燕与另一男子走入万宁迎宾馆大厅。21时47分，王海燕走出大厅打电话；21时50分，王海燕走入酒店餐厅与王某坐在一起。王某两次上厕所均有人跟着；11月7日00时22分，有人驾驶白色皇冠牌轿车到该酒店门口，一名男子将王某强拉上车，先后有四人上车。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奇勇、温训凤无视国家法律，采取暴力、持刀威胁的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的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恐吓被害人的情节；被告人王海燕为解决与被害人王某之间的经济纠纷，指使温奇勇向王某讨债，后温奇勇带人将王某挟持非法限制王某人身自由，系共同犯罪，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犯罪情节是否达到构成非法拘禁罪立案标准的问题。非法拘禁罪是指以拘押、禁闭或者其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非法拘禁他人，并有殴打、侮辱情节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温奇勇纠集温训凤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持刀强行在公共场所将被害人王某挟持上车，该事实有被告人温训凤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并有案发地点君华海逸酒店的现场监控视频予以印证，被告人温奇勇关于王某自愿与其一同到万宁，持刀男子系王某带来的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是一种持续行为，即该行为在一定时间内处于继续状态，但时间持续的长短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温奇勇、温训凤等人将王某挟持至万宁直至次日凌晨，非法剥夺了王某的人身自由权，王某失去支配其身体自由的权力，非法拘禁并不必须要求以相对封闭场地作为拘禁场所，在挟持王某之初，温奇勇一方人员向王某展示他们随身携带的砍刀，显露其暴力意图，对王某人身安全形成明显威胁，造成王某被拘禁过程中在空间相对开放的场所亦不敢反抗符合常理，王某关于其在被非法拘禁过程中被他人殴打并威胁的陈述应予采信，因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不需要达到有明显伤痕的程度，故王某在案发后经检查身体无明显伤痕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犯罪情节达到非法拘禁罪的立案标准，且被告人温奇勇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刀公然将被害人挟持，影响恶劣，应予严惩。三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的拘禁时长等犯罪情节达不到非法拘禁罪立案标准，无暴力威胁情节，要求认定三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温奇勇虽然口头表示认罪，但一直以来试图掩盖被告人王海燕的犯罪行为，在侦查阶段称不认识王海燕，扰乱侦查，庭审时仍辩解非法拘禁与王海燕无关、其不清楚涉案车辆的来源，一再狡辩，其不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关于温奇勇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温奇勇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罪针对的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本罪的主体既可以是国家工作人员，也可以是一般公民，《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只是针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非法拘禁的立案要求，该规定并不影响对一般公民犯非法拘禁罪的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温训凤虽然口头表示认罪，但又称不清楚温奇勇叫他去做什么，否认被害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殴打，否认看管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故应认定其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温训凤受被告人温奇勇纠集参与非法拘禁，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温训凤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温训凤的辩护人关于温训凤犯罪情节轻微、要求对温训凤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温训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海燕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及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燕的辩护人关于王海燕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王海燕在被传唤到案之初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自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此外，被告人王海燕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并不能作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理由，王海燕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人王海燕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王海燕系初犯、偶犯，没有人身危险性，要求本院对王海燕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温奇勇、温训凤、王海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奇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温训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 三、被告人王海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符殷娇 人民陪审员  陶丽莎 人民陪审员  黄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鋆 速 录 员  余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