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兴修，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国岭，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存良，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泉，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录，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浩，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第三人：梅兴顺，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因与被上诉人李纪录、李浩浩、原审第三人梅兴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纪录、李浩浩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的转账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即使上诉人的诉求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同，法院也应当行使释明权，由当事人改变案由或依法改变案由。一审法院不经释明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违反了最高院相关规定。虽然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的请求权要求被告返还35.3万元”，双方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但不能以此认为法官行使了释明权，并以此认定当事人拒绝变更案由。如果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案由与立案时的案由不同，法院也应当根据查明后确定的案由进行判决，而不应驳回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李纪录、李浩浩介绍工程有提成，但未对提成比例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其为上诉人承揽工程应得的劳务费、工程转让费，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即便存在工程转让费或者是提成，也应按照工程价款双方结算后另案处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5.3万元中包含工程转让费，结合工程总价110万元，上诉人也仅需支付11万元的分成。针对剩余款项应查清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在承揽工程之初，梅兴修等三人与梅兴顺已经向李纪录支付过6万余元的工程介绍费。3.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应当向上诉人退还该笔费用，但以第三人不让退为借口，而在庭审时却以转让费、好处费为由拒绝返还，前后表述矛盾。一审法院轻信被上诉人的辩解意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李纪录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李纪录收取上诉人的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上诉人为承揽工程多次让李纪录帮忙，李纪录不辞辛苦的为其承揽工程，上诉人在工程建设中获得了利益，上诉人明确表示要向李纪录支付劳务费、辛苦费、住宿费等。该款项性质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工程保证金，李纪录收取该款项是理所应当的。2.本案中，李纪录所获得的款项是李纪录应得的回报，上诉人没有丧失利益，并获得了丰厚的利益。在工程建设中李纪录还为上诉人提供了帮助，供应建材等，这些费用上诉人也未支付，工程建设期间，李纪录还派人帮助了上诉人十来天的工程建设，该款项上诉人也未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浩浩未到庭答辩，梅兴顺也未到庭陈述意见。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纪录退还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李纪录、李浩浩退还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20.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李纪录、李浩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与第三人梅兴顺通过李纪录承接了内蒙古一工程，承揽工程过程中，梅兴顺代表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与李纪录直接交涉，李纪录要求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与梅兴顺缴纳工程转让费用，但双方就此费用当庭陈述不一致。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提供转款凭证，2015年4月27日，梅存良汇款48000元、梅国岭汇款65000元、梅兴修汇款90000元、第三人梅兴顺汇款50000元，均汇至李纪录指定李浩浩银行账户。2015年5月2日，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转账给梅兴顺148000元，后梅兴顺转交给李纪录，李纪录于2015年10月25日书写170000元收据。李纪录提供梅兴顺书写证明，梅兴顺与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通过李纪录承揽内蒙一建设工程，与李纪录存在经济往来。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明细、李纪录书写收据、梅兴顺书写证明及庭审中各方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的请求权要求李纪录、李浩浩返还35.3万。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致他方遭受损害3、一方获益与他方致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取得利益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与梅兴顺通过李纪录承揽内蒙一工程，在承揽工程的过程中，梅兴顺代表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与李纪录直接交涉，梅兴顺证明在其与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干工程时，李纪录曾给他们钢筋等建材，也向李纪录借过款，李纪录还派人帮助梅兴顺与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施工等，且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认可李纪录介绍工程有提成，李纪录称转让工程有转让费，根据各方陈述，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与李纪录、李浩浩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由其对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在李纪录、李浩浩对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转款原因另作解释及不认可涉案款项为不当得利的情况下，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不但没有对于给付欠缺原因的具体情形予以举证证明，反而一再陈述从李纪录手中接工程时，李纪录要求按照工程款的1%进行提成，更加证实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自身的转账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至于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主张是否存在超付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双方确认，法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梅兴修、梅存良、梅国岭主张李纪录、李浩浩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8元，由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与梅兴顺系合伙关系，四人通过李纪录承接涉案工程。在承揽涉案工程过程中均是由梅兴顺与李纪录进行直接交涉。梅兴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款项系他们四人转给李纪录的工程转让费，且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梅兴顺与李纪录在施工期间还存在其它经济往来，有未结款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主张被上诉人李纪录、李浩浩取得其三人支付的35.3万元工程保证金没有合法根据，应予返还的纠纷案件，故一审以不当得利纠纷认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符合当事人的诉请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主张返还35.3万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与梅兴顺四人合伙承包，而具体承包事宜均是通过梅兴顺与李纪录进行沟通交涉，现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虽主张35.3万元系工程保证金应予返还，但李纪录不予认可，而梅兴顺作为合伙人之一，且是工程承揽具体接洽人，其亦认可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支付的35.3万元系李纪录的工程转让费，故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李纪录占有该款项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其主张李纪录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因李纪录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录音中李纪录也未明确同意返还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该款项，故一审不予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7元，由梅兴修、梅国岭、梅存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