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东门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法定代表人：向锋，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鹏飞，湖北百思特（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朗琴国际大厦**公禹**法定代表人：曾士祥，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曾士祥，女，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曾程，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湖北依思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v>法定代表人：姜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金猇路v>法定代表人：曾士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春平，男，195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2403上诉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东门支行（以下简称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兰、原审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北依思雅服饰有限公司、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曾士祥、曾程、江春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初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陈兰与曾程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虚构本案诉讼而倒签的合同。曾程与陈兰之间系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所谓购房款实为陈兰向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集资、投资款。一审法院在明知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在荆州、北京等地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下，未核实陈兰向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多笔转款的用途，故一审法院疏于审查。且陈兰与曾士祥、曾程系亲戚关系，其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执行异议之诉。陈兰并非在查封之前支付全款，其最后30000元尾款于2018年12月才支付，明显于常理不符。综上，请求支持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的上诉请求。陈兰辩称，1、一审法院已对陈兰与曾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做出了认定，陈兰与曾程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也倾其所有支付了房屋价款，陈兰及其家人在该房屋内已实际居住达13年之久。故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称陈兰与曾程之间关系为投资与被投资关系不能成立，陈兰与曾程是否存在亲戚关系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及认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目前是有效的司法解释，应当适用于本案。且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也未限制买受人必须在查封之前付清全款，本案情形可以适用第二十八条。3、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称案涉合同系虚构的是臆造，且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在一审中也未申请对案涉合同的司法鉴定，其主张不能成立。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称购房款是集资、投资款，亦不符合事实。陈兰并未参与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相关的集资与投资，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也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我方在起诉时还要求确认房屋归陈兰及其家庭所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兰丈夫为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房屋应属陈兰家庭所有。陈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兰对红星路20号301室房屋享有所有权，判令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立即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判令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曾士祥、曾程、湖北依思雅服饰有限公司、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江春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6日，陈兰与曾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曾程将其所有的位于宜昌市西陵区××室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72.2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西陵区字第**，房屋总价款79万元。同时约定，陈兰向曾程支付购买该房屋订金三十万后，陈兰搬进该房屋居住；陈兰将其它购房款支付到曾程的妈妈（曾士祥）的账号和曾士祥开办公司的账户上；陈兰向曾程支付完79万元房款后，曾程给陈兰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同日，曾程向陈兰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兰房屋订金30万元现金。2013年6月18日，陈兰向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曾程向陈兰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兰汇款20万元汇入曾士祥开办的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内。2013年7月9日，陈兰向曾士祥转账26万元，曾程向陈兰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兰汇房款26万元至曾士祥账户。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陈兰向曾程转账共计3万元。2019年1月2日，曾程向陈兰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兰、黄代军夫妻所支付其购买红星路20号301室房屋的尾款3万元，现购房款已全部付清。同时查明，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于2014年9月1日在宜昌市房屋交易和产权中心办理了红星路20号301室房屋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0094372。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与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曾士祥、曾程、湖北依思雅服饰有限公司、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江春平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东门支行偿还欠款本金4995.4425万元、利息127.3533万元、罚息117.4763万元、复利3.344662万。五、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东门支行对曾程所有的位于宜昌市红星路20号宜市房房权证西陵区字第**、市房权房权证西陵区字第**《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面积105.89㎡、172.21㎡）；宜市国用（2007）第090305113-2-2号、宜市国用（2007）第090305113-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在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东门支行有权对前述抵押物（房屋、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5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等”。后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鄂民终49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五项，即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对曾程所有的位于宜昌市红星路20号宜市房权房房权证西陵区字第**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享有抵押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另认定，陈兰、黄代军夫妻及两个女儿从2007年起在红星路20号301室的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陈兰与曾程于2007年6月2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落款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未能提供充足的反驳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在法院查封之前陈兰与曾程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且，根据陈兰提供的二马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学籍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在法院查封之前陈兰已合法占有并使用该红星路20号301室的房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陈兰与曾程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房款的履行期限，且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兰履行给付房款义务时违反合同的约定，故陈兰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曾程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与《房屋买卖合同》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陈兰已向曾程履行了给付79万元房款的合同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曾程据此应承担向陈兰履行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但是，因曾程与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曾程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了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致使涉案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因此，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应归责于陈兰。综上，陈兰要求停止对上述房屋的强制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确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陈兰与曾程之间房屋买卖关系虽然依法成立，但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涉案房屋仍登记在曾程名下，故对陈兰提出确认其对红星路20号301室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停止对位于宜昌市西陵区红星路20号301室（所有权证号0233716）房屋的执行；二、驳回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陈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1：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2016）京03刑终245号刑事裁定书。上述二份证据拟证明：陈兰支付第二、三笔款项实际上是投资款，并非购房款。陈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相关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刑事裁定书涉及的当事人是曾士祥、孙波和陶涛，陈兰只认识曾士祥，不认识其余两人，因此上面所列举的案件相关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也不能仅凭一份案外的刑事裁定书就推定陈兰向富程投资公司进行了投资。企业公示报告与刑事裁定书的主体是不同，刑事裁定书中曾士祥是是富程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提交的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报告，这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并不能因为富程投资公司涉案，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就与其有必然的关联性。陈兰本人也并未向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或集资。上述二份证据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陈兰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从证据内容来看，湖北富程祥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能证实陈兰向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转款，且（2016）京03刑终245号刑事裁定书中亦无认定陈兰有案涉投资款的行为，故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达到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要求，陈兰提交了宜昌市不动产交易和登记中心出具的《现有住房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在宜昌市城区范围内，陈兰及其丈夫、子女名下均没有用于居住的房屋。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因《现有住房查询结果证明》系湖北省宜昌市相关政府出具，且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陈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评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陈兰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关于陈兰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兰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案涉房屋为其所有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之规定，因此，人民法院对物权的归属应当根据查明的基础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陈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曾程于2007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马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学籍表、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曾程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陈兰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就与曾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其一家人从2007年起就居住在案涉房屋至今，陈兰亦于2019年1月已付清剩余的3万元购房款，不能办理过户的原因系案涉房屋所有人曾程与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曾程将案涉房屋在出售给陈兰之后又将其抵押给了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导致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责任不应归责于陈兰。因此，陈兰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上诉认为曾程与陈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且购房款实为陈兰向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集资、投资款，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兰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前已述及，虽然陈兰对案涉房屋享有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但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已于2014年9月1日在宜昌市房屋交易和产权中心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因此，陈兰关于排除执行的异议能否成立，取决于双方对于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是否具有优先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即建筑工程承包人对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但其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房屋的买受人。上述批复规定系为保护消费者生存权而作出的例外规定。本案中，陈兰及其家人从2007年起就居住在案涉房屋至今，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并且，不动产交易和登记中心查询结果显示在宜昌市城区范围内陈兰及其丈夫、子女名下均没有用于居住的房屋，案涉房屋的执行将影响陈兰及其家人的生存权。因此，参照上述批复规定，陈兰作为买受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应优先于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享有的抵押权，能够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陈兰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上诉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代理律师提出申请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二审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亦无不能申请鉴定的客观原因。在2019年11月20日的二审庭审中，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代理律师称鉴定事宜要与公司协商，但截至2019年12月5日仍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亦未申请延期举证。根据上述规定，其鉴定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故即便在本判决作出之后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陈兰在二审抗辩中提出其在起诉时要求确认房屋归陈兰所有，并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追加其丈夫黄代军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及未支持其请求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以执行异议程序为前置程序，陈兰的丈夫黄代军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并未提起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在本诉中申请追加黄代军为当事人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作出后，陈兰就此亦未提起上诉，故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北银行宜昌东门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东门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震宇审判员  余惠明审判员  周常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梁琦果书记员严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