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悦，女，1982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鑫，男，1987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曜，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琼，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曜，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悦与上诉人周鑫、马丽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周鑫和马丽琼向郭悦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按每月1．5%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本息合计1263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鑫、马丽琼负担。事实理由：1．郭悦在银行办理业务与马丽琼认识，马丽琼表示如果把钱借给她可以提供比银行高得多的利息，但是因为其银行工作人员身份，所以让郭悦将钱打到周鑫账上。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周鑫在2017年1年期间向马丽琼转账800多万元，能够证明马丽琼实际参与了周鑫从郭悦处借款的经营和生产活动。而且借款实际用于购买房产，房产业用于抵押，证明马丽琼对于借款是知情的。马丽琼对周鑫的借款是知晓，而且对于借款行为是同意的，其二人共同使用了借款，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周鑫、马丽琼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悦的上诉请求。马丽琼对周鑫与郭悦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而且在一审过程中郭悦也没有提出任何相关的证据，所以郭悦提出的由马丽琼与周鑫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且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周鑫、马丽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郭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郭悦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合同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相悖。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关系，借款合同是事后补签的，是为了配合债权转让，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郭悦的身份为职业放贷人，即便借贷关系成立，借贷合同关系也是无效的。郭悦与周鑫之间的资金往来达2个多亿，利息高达数百万元，完全超出了普通公民借贷的范畴，郭悦以放贷作为主要收入，违反了国家金融监管规定，所谓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3．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本案涉案争议资金来源没有查清，郭悦是否为适格原告无法确认，本案涉嫌虚假诉讼。郭悦对于其本人或者其母亲、弟弟拥有如此大额的资金并未合理说明，未说明资金款项的来源的合法性。4．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前双方欠款金额为2200万元，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的资金是滚动交叉式交易，资金转出和转回并非一一对应，发生金额高达2个多亿，一审根据郭悦的片面陈述认定总金额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其的诉讼请求。郭悦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借贷关系的认定，不同意周鑫、马丽琼的上诉请求，郭悦要求周鑫和马丽琼共同承担债务。郭悦提供的转账记录均标明借款字样，而且周鑫为郭悦出具了借款协议及承诺书，均可以证明其认可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其他关系。另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借款金额郭悦予以认可，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鑫、马丽琼的上诉请求。郭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周鑫和马丽琼向郭悦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按每月1．5%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本息合计126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悦与周鑫于2016年相识，双方系朋友关系。赵淑明系郭悦母亲，郭春雨系郭悦弟弟。郭悦称周鑫于2016年底陆续向其借款。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9月28日，郭春雨和赵淑明多次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三元桥支行的客户周鑫名下的账户×××汇入借款达50余笔，周鑫亦多次向郭春雨和赵淑明名下的账户汇入多笔款项。郭悦陈述周鑫所付的钱款含本金及利息，经过对账周鑫已将2018年3月1日之前的借款还清，2018年4月4日、4月8日、4月18日和2018年8月2日及2018年9月28日的借款本金总额2400万元，已经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200万元。2018年6月26日，郭悦（出借人，甲方）与周鑫（借款人，乙方）经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甲方委托郭春雨、赵淑明转账支付到乙方银行账号，开户名周鑫、开户行平安银行三元桥支行、账号×××。2．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即视为乙方从甲方借到款项。3．借款利息每月1．5%。4．借款期限6个月，期满一次性偿还本金，如未偿还，利息按每月1．5%计算。5．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上述协议内容系周鑫亲笔书写，郭悦和周鑫在借款协议中签名确认。郭悦认可该协议系2018年底补签。之后，周鑫未按约还款，郭悦向其催要未果即持诉称理由和请求来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怀柔法院出具了（2019）京0116民初37号民事判决：刘书记给付郭悦1300万元及利息。故郭悦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周鑫和马丽琼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按月息1．5%计算，本息合计1263万元。郭悦就其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2．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9月28日赵淑明和郭春雨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赵淑明和郭春雨的上述对账单中分别转账给周鑫多笔不同数额的钱款显示“摘要信息：借款”。对账单显示2018年10月19日和2018年11月1日周鑫分别向郭春雨和赵淑明账户转款165000元和20000元，郭悦认可165000元系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本金1100万元的利息，另外20000元并未说明系未还本金中的哪一笔利息。郭悦同意将2018年10月1日之后已还的利息扣除。3．北京市公安局庙城派出所出具的赵淑明、郭春雨和郭悦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明。4．2019年2月14日郭悦和周鑫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催款和借款。主要内容如下：郭悦问“你什么时候还我点钱啊”，周鑫答“我们公司资料报上去了，接了资金就能给我点钱”。郭悦问“给你多少谈了吗”，周鑫答“200吧，接了就能给我”。郭悦问“你欠我的钱太多了，2200万呢，你真得想想办法，这么个等法真不是办法”周鑫答“我的所有资产都抵押给你了，也起诉了，得挣钱啊”。5．周鑫与马丽琼之间的转账记录及郭悦与马丽琼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马丽琼知晓借款事实。6．2018年12月28日，周鑫给郭悦写的说明，证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双方不是理财关系，否则周鑫不可能用房屋做抵押。说明主要内容为：“我与你签订借款协议，你向我提供了借款，我同意将海南的房屋和北京市西城区的房屋抵押给你，作为向你借款400万元和700万元的担保”。周鑫在开庭时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郭悦的证明目的，周鑫认可系郭悦通过赵淑明和郭春雨的账户转给他钱，认可是郭悦的钱但坚持郭悦委托周鑫做对外投资及不能证明马丽琼参与到本案所谓的借款关系中等辩称意见。周鑫就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鑫个人账户汇总清单，证明基于委托关系从郭悦方收到的款项，并逐一向其转回款项，收返差额1180万余元。该账户中的摘要内容多为“跨行转账”或“网银转账”，不存在“委托”字样。2．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抵押人马丽琼和抵押权人赵淑明的借款抵押合同，证明郭悦不是适格主体，因抵押权人是赵淑明而不是郭悦，这700万元不属于本案争议金额的一部分。郭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借款抵押合同的日期是2018年12月25日，而周鑫书写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的说明日期是2018年12月28日，由此可以证明周鑫清楚赵淑明系帮郭悦出的手续，是基于借款才做的抵押。另外，法院根据周鑫的调查取证申请到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调取了周鑫的报案笔录，经了解怀柔公安分局并无郭悦的报案记录。周鑫又称既然其向郭悦转让债权后的1300万元法院已经判决，那么，周鑫已经不欠郭悦的欠款了。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交的书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鑫于庭审时主张其和郭悦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委托关系，之所以在借款协议中签字是为了配合债权转让。郭悦不认可上述说法并提供了双方签名的借款协议，周鑫虽然不认可借款协议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内容系周鑫本人书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书写并签署借款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周鑫亦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相关证据，故法院对于周鑫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郭悦与周鑫补签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其义务。关于周鑫所述郭悦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的问题，因双方在近两年期间发生的多笔资金转账和双方补签的借款协议内容均认可郭悦委托其弟郭春雨和其母赵淑明将借款支付到周鑫银行账号，且周鑫于2018年12月28日给郭悦出具借款抵押说明及周鑫在庭审时亦认可系郭悦通过赵淑明和郭春雨的账户转给他的资金并认可是郭悦的资金。故法院对周鑫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周鑫虽主张现在不欠郭悦借款，此说法与其借款协议中认可的尚欠郭悦借款2200万元相互矛盾，故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因周鑫未按约履行其还款义务，故法院对郭悦变更后的请求即要求周鑫偿还借款900万元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核算，周鑫已经还清郭悦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借款本金900万元的利息85500元，故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8年10月20日始。因此后周鑫亦偿还利息20000元，故该部分利息应予以扣除。鉴于马丽琼对郭悦要求其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认可，郭悦虽提供了周鑫和马丽琼相互转账的对账单，但该书证不足以证明马丽琼系共同借款人，郭悦亦未能提供马丽琼应承担借款责任的确凿证据，故法院对于郭悦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周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郭悦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9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已经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的利息20000元应当从核算之后的具体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二、驳回郭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鑫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郭悦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京（2018）西不动产证明第0020928号、琼（2018）万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85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一审提交的证据六中周鑫给郭悦写的说明，认可借款400万和700万，愿意将海南和北京的房屋抵押给郭悦。其中西城区房屋抵押义务人是马丽琼，海南的房屋抵押义务人是周鑫，郭悦认为这两套房屋均是马丽琼和周鑫的共同财产，该份证据能证实涉案借款是周鑫和马丽琼的共同借款，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马丽琼对此是知情，并且是认可的。周鑫和马丽琼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两个抵押登记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而双方真正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底到2017年初就开始了，而双方签订的所谓借款协议实际上是后补的，完全是郭悦要求周鑫配合其债权转让才写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是后补的，根本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12月25号的抵押合同是假合同，双方所有借款时间都早于这个时间，实际上签订抵押合同时借款早就已经结束了，这份合同完全是基于郭悦向周鑫提出来要配合其债权转让，配合其向已经已经逃跑的犯罪嫌疑人去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才为其签署了这些所谓的抵押合同，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动产登记权利人是赵淑明，这笔借款如果真是形成了借款关系，那么出借人也不是郭悦，所以郭悦称的所谓与周鑫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真实的。周鑫和马丽琼提交如下新证据：郭悦与周鑫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一套，证明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合作关系。郭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周鑫的爱人马丽琼是在银行工作，所以郭悦的钱都是存在银行的。周鑫从郭悦处借过款，郭悦只是要求周鑫说明一下这些借款的用途，证明借款不是用于非法用途或者赌博，这只是周鑫的解释。而且周鑫提供的微信截图和本案涉及的2200万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本案四笔借款是从2018年4月份开始的，这些截图从2016年就开始了，微信截图内容跟本案中的2200万借款无关，都是之前的借款，而且已经还清了，不应作为本案审查重点。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跟本案的借款时间并非同一时期，微信中没有提及任何与本案借款2200万有关的情况。郭悦另申请调取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周鑫将位于海南省万宁市礼记镇石梅湾旅游度假区×房抵押给郭跃的借款协议。证明海南这套房子虽然抵押义务人是周鑫，但是借款协议是周鑫和马丽琼共同签字的，也可以证明债务人是周鑫和马丽琼两个人。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周鑫将位于海南省万宁市礼记镇石梅湾旅游度假区×房抵押给郭跃，各方签订了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马丽琼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了，该借款合同在万宁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备案。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悦提交的两份不动产登记证明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信。对于周鑫和马丽琼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郭悦对于真实性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但是微信聊天记录系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而本案双方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存在50多笔汇款，难以认定微信聊天中对应的款项与本案款项存在关联性。而聊天记录内容本身郭悦亦没有明确表示本案借款属于委托理财性质，且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推翻周鑫书写的借款协议的效力，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周鑫与郭悦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具体金额；二、马丽琼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周鑫、马丽琼上诉认为周鑫与郭悦之间系委托关系并非借贷关系；郭悦原告主体不适格且属于职业放贷人；对于款项来源的合法性存在疑点；一审法院对于欠款金额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周鑫就本案款项的性质虽然认为属于委托理财关系，但周鑫却与郭悦签订了借款协议，并为郭悦出具了书面的说明，上述证据均显示周鑫认可与郭悦之间的借贷关系，周鑫虽主张借款协议、说明系后补的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系为了方便债权转让才签署的，但其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郭悦属于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一方，且郭悦对于款项系其母亲、弟弟账户代为汇款予以说明，周鑫对于汇款来自郭悦母亲、弟弟账户也知情，因此郭悦属于出借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周鑫虽主张借款来源合法性存疑，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周鑫主张郭悦系职业放贷人，但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欠款金额，周鑫与郭悦之间存在数十笔款项往来，出借总金额高于借款协议约定的2200万元，周鑫亦存在多笔还款，对于最终欠款金额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核对为2200万元属于双方之间对于欠款的确认，周鑫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本院对于周鑫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郭悦上诉认为借款系因马丽琼的银行职员身份不方便收取，故由周鑫收取，且周鑫2017年存在大量向马丽琼转款的行为，应认定马丽琼对于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应共同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鑫签署的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高达2200万元，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标准，马丽琼在借款协议中也并未签字，难以认定马丽琼对于2200万元借款具有共同的借款意思。即使存在周鑫向马丽琼转账的事实也难以认定转款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马丽琼对于2200万元借款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或者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生产。但是本案中马丽琼、周鑫对于周鑫将位于海南省万宁市礼记镇石梅湾旅游度假区×房抵押给郭跃，所签署的借款协议上马丽琼本人也有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而该套房屋系为本案的借款所设立的400万元的抵押，马丽琼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于400万元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本案借款协议2200万元债务中的1300万元已经通过周鑫转让其享有的刘书记债权的方式处理，且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刘书记向郭悦还款，而在该案中郭悦并未起诉马丽琼承担还款责任，马丽琼在另案债权转让案件中也未签署任何文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400万元共同借款专门指向于另案的130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于400万元共同借款在本案的90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周鑫、马丽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马丽琼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在400万元本金的范围内对于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利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已经偿还的借款利息20000元应当从核算之后的具体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四、驳回郭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鑫、马丽琼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7580元，由周鑫、马丽琼负担70474元（已交纳）；由郭悦负担2710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