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71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却，女，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萍，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480号南门国际城二期商业裙楼。 主要负责人：赵涛，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武，男，该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杜勇艺，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却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乌分行）及原审被告杜勇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萍、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武、原审被告杜勇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林却不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47738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林却不承担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杜勇艺所借款项发生在其与林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合同生效后，二人共同投资、共同还款，可视为上诉人对该笔债务的追认，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未在杜勇艺向广发银行乌分行借款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签字，对杜勇艺的该笔借款行为并不知情，也未进行事后追认，虽然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杜勇艺该银行账户中互相进行转账，但是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对该借款行为明知，通常在转款时，转账人均是按照持卡人的指示进行转账操作，上诉人是按照杜勇艺的指示转至涉案银行账户，该转账行为并不代表上诉人明智杜勇艺的该账户是贷款账户，上诉人转账后杜勇艺如何使用该笔转款不在上诉人所能控制范围，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转款给杜勇艺后一分钟杜勇艺进行了还款，继而需要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误。根据货币的属性，款项到达杜勇艺的账户后就归杜勇艺所有，杜勇艺如何处置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还认为杜勇艺与上诉人担任泉州彩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阳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期间，彩阳贸易公司向杜勇艺转款，继而认定上诉人对该转款行为应当知晓，该笔贷款的用途属于生产经营。彩阳贸易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财务不应当与上诉人发生混同，彩阳贸易公司与杜勇艺之间的转款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按一审法院的认定，应当由彩阳贸易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此外，杜勇艺与林却曾离婚后复婚，林却开淘宝店有一定收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广发银行乌分行辩称，一审时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可充分证明林却与杜勇艺共同使用贷款、共同还贷，应当视为林却对贷款的追认。林却与杜勇艺在婚姻存续期间近4年时间里共同使用、共同偿还贷款，债权人已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杜勇艺与林却出资于2011年1月19日-2018年10月22日注册泉州市彩阳贸易公司，二人均为股东并分别担任该公司的法人和监事。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该公司共计向杜勇艺的生意人卡贷账户转入51笔资金，合计1062700元。其中该部分资金直接用于归还贷款。林却作为该公司股东、监事及法定代表人配偶，获取公司收益并负责检查公司财务，证明了林却知晓企业资金偿还贷款，并作为股东享受贷款投入经营后的成果。同时也证明了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经营收入归夫妻二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杜勇艺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借款数额所欠款项及金额。同意上诉人意见，涉案借款与林却无关。 广发银行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发银行乌分行与杜勇艺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杜勇艺、林却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支付人民币477397.16元，其中包括贷款本金460545.03元，16笔借据自2018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及1笔借据自2018年6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共计利息16041.96元；16笔借据自2018年6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及1笔借据自2018年7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共计罚息569.16元、复利241.01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额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分别按合同约定的违约利率年利率23.4％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杜勇艺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提交了《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合同号：146149000979，申请表编号：1411280350）。2014年12月1日，广发银行乌分行作出广发总行零售信贷业务［2014］156389号关于杜勇艺生意红（三证一日贷）的批复、与合同编号一致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与借据号一致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约定：1．广发银行乌分行向杜勇艺发放个人信用贷款人民币500000元，该额度为循环额度，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的1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2．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月利率为1.5％（即年利率18％）计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即年利率18％×（1＋30％）=23.4％］；3．还款方式为每月25日前等额本息还款；4．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5．借款人未按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终止或解除合同；6．个人信用贷款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由于借款人违约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7．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与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借款人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上签字之日，《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所列条款生效。上述内容有杜勇艺签字确认。2014年12月3日至2018年3月29日，广发银行乌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向杜勇艺自助放款168笔共计6043900元。自2018年6月25日起，杜勇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杜勇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截至2018年8月6日，杜勇艺尚欠贷款本金460545.03元、利息16041.96元、罚息569.16元、复利241.01元。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广发银行乌分行说明其所诉请的复利中是否包括逾期利息即罚息产生的复利及具体的数额。广发银行乌分行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交的《复利说明》载明所诉复利241.01元中，包括正常应还利息产生的复利226.85元和罚息产生的复利为14.16元。一审另查明，2011年1月19日杜勇艺、林却共同投资注册成立彩阳贸易公司，其二人分别为法定代表人和监事。2018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分别变更为朱成璋和黄国鸽。2014年杜勇艺向广发银行乌分行申请该笔贷款，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2018年3月9日，杜勇艺与林却离婚。杜勇艺申请该笔贷款的银行流水中有166笔共计5878900元发生于2018年3月9日前，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杜勇艺和林却相互转账27笔，共计134953元。其中2016年4月17日12：37：32时林却向杜勇艺转账20000元，1分钟内杜勇艺使用该转账款项归还两次贷款计20015元；另，该银行流水还显示彩阳贸易公司转入杜勇艺贷款账户共51笔共计1062700元，其中21笔共619893.43元到账后在最短3分钟、最长14小时内直接归还贷款。一审再查明，诉讼中广发银行乌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保全被告杜勇艺名下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住房一套，并预交保全申请费2906.99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乌分行与杜勇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罚息、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应依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乌分行依约向杜勇艺发放了贷款，但杜勇艺收到贷款后未能按约定如期偿还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可宣布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终止或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乌分行提出的解除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由杜勇艺还本付息、承担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合同对逾期利息是否应计收复利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在合同对此约定不明的情形下，对逾期利息再计收复利，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有关“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乌分行诉请的复利中逾期利息即罚息产生的复利14.16元不予支持，对剩余所诉复利226.85元（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23.4％计收）予以支持。对林却提出的“其对杜勇艺的借款行为不知情、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也未在事后进行追认，借款行为不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故其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辩解意见，因该笔贷款发生在杜勇艺与林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林却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名，但借款合同生效后，从林却与杜勇艺共同投资、共同还款的事实看，可视为林却对该笔债务的追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对林却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解除广发银行乌分行与杜勇艺签订的（合同号：146149000979，申请表编号：1411280350）借款合同；二、杜勇艺、林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乌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60545.03元；三、杜勇艺、林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乌分行偿还自2018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的利息16041.96元、罚息569.16元、复利226.85元，及自2018年8月7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额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罚息、复利均按年利率23.4％计算）；四、杜勇艺、林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支付案件保全申请费2906.99元；五、驳回广发银行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林却提供了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杜勇艺、林却曾于2015年12月10日离婚，2016年9月5日复婚，2018年3月9日再次离婚。广发银行乌分行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杜勇艺、林却的婚姻状况，本院予以采信。林却提交支付宝账户截图和收支明细，拟证明林却个人开淘宝店日常经营状况。广发银行乌分行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为截图不能显示淘宝店经营情况，不能证明林却本人收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林却经营的淘宝店铺收入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林却、杜勇艺2007年登记结婚，2015年12月10日登记离婚，2016年9月5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9日登记离婚。涉案贷款为杜勇艺申请的500000元循环贷款额度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中申请人企业信息为杜勇艺经营的天山区边疆卡却鞋店，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有杜勇艺签字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中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该额度为循环额度，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额度项下借款应限于个人消费或生产经营等用途。贷款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广发银行乌分行在庭审中表示小于500000元贷款，自主发放，对款项的使用银行不进行监管。涉案贷款自2014年12月3日开始截至2018年3月29日循环发放168笔。其中2015年12月10日前发放48笔，合计金额3120000元；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发放49笔，合计金额1148600元；2016年9月5日至2018年3月9日发放67笔，合计金额1610300元；2018年3月10日后发放2笔，合计金额165000元。广发银行乌分行主张的未归还的贷款本金部分为广发银行于2015年8月31日发放的142000元，尚有贷款本金5902.59元未归还；2016年6月12日发放贷款100000元，尚有36114元欠款本金未归还；2017年4月27日发放的两笔贷款共250000元，尚有20965.72元欠款本金未归还；2017年4月28日发放3笔贷款共100000元，尚有贷款本金69885.70元未归还；2017年4月30日发放贷款110000元，尚有贷款本金76874.32元未归还；2017年5月7日发放2笔贷款共30000元，尚有贷款本金21724.43元未归还；2017年5月10日发放贷款21000元，尚有贷款本金15207.10元未归还；2017年5月25日发放贷款16000元，尚有贷款本金11586.31元未归还；2017年6月25日发放贷款18900元，尚有贷款本金11586.31元未归还；2017年6月25日发放贷款18900元，尚有贷款本金14157.31元未归还；2017年7月25日发放贷款19000元，尚有贷款本金14698.57元未归还；2017年9月26日发放贷款21000元，尚有贷款本金17254.13元未归还；2018年3月29日发放贷款148000元，尚有贷款本金141691.94元未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却是否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2．借款是否用于林却、杜勇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关于林却是否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的问题。广发银行乌分行以林却向杜勇艺的生意人卡上转账，所转款项杜勇艺用于归还贷款，认为该行为系林却对借款的追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涉案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中“林却”签字经鉴定非林却本人所签，涉案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履行方式为广发银行乌分行向杜勇艺发放一张银行卡（生意人卡），杜勇艺持该卡在2014年的12月2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可以在500000元额度内循环自主支取使用。彩阳贸易公司是独立公司法人，林却、彩阳贸易公司向杜勇艺该卡转账，仅能证明林却、彩阳贸易公司与杜勇艺之间有转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林却对杜勇艺循环额度为500000元贷款的债务进行追认，对广发银行乌分行据此认为系林却共同还款是对该笔债务进行追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林却对债务的追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林却、杜勇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规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款项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所举证据应该是款项流入相应的共同生产经营主体，而非资金从共同生产经营主体输出。广发银行乌分行用杜勇艺、林却两人为股东的彩阳贸易公司向杜勇艺个人贷款卡转账的行为来证明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缺乏依据。广发银行乌分行亦未举证证明杜勇艺所借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广发银行乌分行认为在杜勇艺与林却婚姻存续期间杜勇艺自主发放的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对杜勇艺在离婚后自主支取的借款，林却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广发银行乌分行在核贷时未要求林却本人签字，事后也未告知林却，亦无证据证明林却对涉案循环信用贷款明知或事后进行了追认，广发银行乌分行未对贷款的使用进行监管，案涉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广发银行乌分行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杜勇艺所借款项用于杜勇艺与林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广发银行乌分行主张林却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林却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其不应负担广发银行乌分行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的费用。林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广发银行乌分行与杜勇艺之间的合同约定判决解除合同、杜勇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负担案件保全申请费，杜勇艺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与杜勇艺签订的（合同号：146149000979，申请表编号：1411280350）借款合同”； 二、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杜勇艺、林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60545.03元”为“杜勇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60545.03元”、第三项“杜勇艺、林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偿还自2018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的利息16041.96元、罚息569.16元、复利226.85元，及自2018年8月7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额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罚息、复利均按年利率23.4％计算）”为“杜勇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偿还自2018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的利息16041.96元、罚息569.16元、复利226.85元，及自2018年8月7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额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罚息、复利均按年利率23.4％计算）”、第四项“杜勇艺、林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支付案件保全申请费2906.99元”为“杜勇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支付案件保全申请费2906.99元”； 四、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60.96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已预交，由杜勇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4.35元，林却已预交，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雪 桦 审判员  孙  健 审判员  毛 建 梅 二 〇 一 九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日 书记员 陆慧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