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93242156H。住所地：开封市黄河路北段阳光新天地3号楼一、二层。负责人：胡永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李东波，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鑫，女，汉族，1997年2月24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第十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200416305174U。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区公园路29号。法定代表人：喻晋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新，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德凯，男，汉族，1999年4月1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凤，女，汉族，1968年8月3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喜成，男，汉族，1969年9月3日生，住址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诉讼理人：王伟，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开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鑫鑫、开封市第十中学（以下简称开封十中）、牛德凯、陈巧凤、牛喜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开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李东波，被上诉人王鑫鑫，开封十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新，牛德凯、陈巧凤、牛喜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开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鑫鑫各项损失共计25764.38元（不服金额53091.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鑫鑫存在误工，被上诉人王鑫鑫之前是开封市第十中学的学生，不存在误工情形，在缺少误工的客观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按照180天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营养费按照40元/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鑫鑫共计住院94天，一审判决护理费按照150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学校在本次事故中已尽到教育责任，即便学校有责任，最多按照30%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鑫鑫不存在误工损失，伙食补助费应按照统一标准50元/天，营养费按照20元/天，护理费按照住院94天计算，故总损失应为85881.25元按照30%承担责任后为25764.38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鑫鑫答辩称：误工费是实际存在的，我年满18岁之后实际参加工作。误工时间应该还包含我做抗疤痕治疗的时间。其他按照一审判决没有问题，因为出院之后我在家需要休养，也需要有人护理。对责任的划分我不发表意见。开封十中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关于责任划分的意见。其他请法院依法判决。牛德凯、陈巧凤、牛喜成答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责任的划分是在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牛德凯是在学校的安排下正常上课操作。期间该意外的发生并不是牛德凯希望的，而且学校提供的教学器械存在一定的缺陷。因为十中投有保险，牛德凯认为在操作中并不存在过错，赔偿责任应该有保险公司全部承担，一审后牛德凯之所以没有上诉，也是想尽快结案，让受害同学尽快得到赔偿。从而进行进一步的治疗。望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鑫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开封十中、牛德凯、陈巧凤、牛喜成共同赔偿王鑫鑫医疗费2795.91元、误工费103573.98元、护理费113064元、营养费3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检查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313569.611元，要求平安财险开封公司在合同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鑫鑫和牛德凯曾系开封十中在校学生。2014年4月9日在开封十中生物实验室，老师辅导做小麦种子燃烧实验时，牛德凯拿着酒精灯和王鑫鑫面前燃烧的酒精灯对燃，牛德凯所拿的酒精灯灯头掉了下来，灯芯蹦到了王鑫鑫的脸上。随即王鑫鑫的脸被烧到，衣服也被烧到。之后，王鑫鑫被送往开封市美宝烧伤创疡空分医院治疗。经诊断，王鑫鑫为全身多处烧伤TBSA10%（浅Ⅱ度4%，深Ⅱ度6%）。2014年5月12日王鑫鑫出院，住院33天。出院遗嘱记载：1、注意防疤治疗；2、出院3天后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2015年10月19日王鑫鑫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颈胸部扩张器置入术，于2015年10月31日出院，住院12天。出院医嘱记载，1、每5-7天扩张器中注水1次；2、注意防晒，避免受凉、避免刺激；3、3月后来院治疗；4、不适随诊。2016年3月3日王鑫鑫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颈部瘢痕、扩张器置入术后，于2016年4月11日出院，住院39天。出院医嘱记载，1、出院后抗瘢痕治疗，功能康复锻炼；2、戒辛辣饮食；3、休息2周，避免剧烈运动；4、定期复查，每月一次；5、不适随诊。2017年2月20日王鑫鑫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为面颈部瘢痕，于2017年3月2日出院，住院10天。出院医嘱记载，1、抗瘢痕治疗；2、戒烟酒、低盐低脂饮食；3、休息4周，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4、定期复查，复查预约时间2017年4月2日17:36；5、不适随诊。2018年7月17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支付西药费102.66元；于2018年8月21日支出材料费2693.25元。王鑫鑫、开封十中、牛德凯、陈巧凤、牛喜成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纠纷成讼。另查，开封十中在平安财险开封公司投有平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保险金额：每名学生赔偿限额30万元。王鑫鑫被烧伤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开封十中为王鑫鑫垫付部分医疗等费用后向平安财险开封公司理赔，平安财险开封公司已赔付11121.20元。诉讼中，牛德凯、牛喜成、陈巧凤明确表示，牛德凯目前没有就业、没有独立的经济赔偿能力，其父牛喜成、其母陈巧凤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由于开封十中未尽到合理的教育、管理职责以及牛德凯未按照操作规范点燃酒精灯导致王鑫鑫被烧伤。开封十中和牛德凯对王鑫鑫被烧伤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情况，以开封十中对王鑫鑫被烧伤的民事赔偿部分承担70%的责任，牛德凯承担30%的责任为宜。王鑫鑫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问题。关于王鑫鑫主张的医疗费2795.91元，能够与王鑫鑫提交的病历、票据相关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鑫鑫主张的误工费103573.98元，数额过高，参考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情况，按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365天×180天=14576.48元为宜。关于王鑫鑫主张的护理费113064元，数额过高，结合王鑫鑫诊疗情况，以护理人员为一人，按2017年河南省服务业年收入36848元计算150天为宜，即36848元÷365天×150天=15143.01元。关于王鑫鑫主张的营养费3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交通费600元，符合客观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鑫鑫主张的鉴定检查费1300元，能够和王鑫鑫提交的意见书、票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鑫鑫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不超出相关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鑫鑫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王鑫鑫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鑫鑫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795.91元、误工费14576.48元、护理费15143.01元、营养费3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59115.72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112651.12元。结合开封十中的责任比例，开封十中应赔偿王鑫鑫112651.12元×70%=78855.78元。因开封十中在平安财险开封公司投有平安校方责任保险，且十中应赔偿数额未超出平安财险开封公司保险赔偿限额，故由平安财险开封公司向王鑫鑫支付赔偿款78855.78元。牛德凯应赔偿王鑫鑫112651.12元×30%=33795.34元。因牛德凯没有经济能力，由其原监护人牛喜成、陈巧凤向王鑫鑫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赔偿王鑫鑫78855.78元。二、牛喜成、陈巧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赔偿王鑫鑫33795.34元。三、驳回王鑫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3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7303元，由王鑫鑫负担1000元，开封十中负担4303元，牛喜成、陈巧凤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时，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汴大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鑫鑫的颈部疤痕属十级伤残。王鑫鑫的误工30-45日，护理1-30日，营养20-30日。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已查明学校在实验教学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进行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关于王鑫鑫的误工费，虽然事故发生时王鑫鑫系在校学生，但是王鑫鑫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在年满十八周岁后参加了工作，其因治疗造成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王鑫鑫的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为护理1-30日，一审法院支持其护理期为150天于法无据，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王鑫鑫的护理期应为124天（94天+30天），护理费应为36848元÷365天×124天=12518.22元。关于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4700元（50元/天×94天）、营养费1880元（20元/天×94天）。一审法院计算的其他赔偿项目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王鑫鑫的合理损失共计103486.33元。根据责任比例，开封十中应赔偿王鑫鑫72440.43元。因开封十中在平安财险开封公司投有平安校方责任保险，且十中应赔偿数额未超出平安财险开封公司保险赔偿限额，故由平安财险开封公司向王鑫鑫支付赔偿款72440.43元。牛德凯应赔偿王鑫鑫31045.9元。因牛德凯没有经济能力，由其原监护人牛喜成、陈巧凤向王鑫鑫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赔偿王鑫鑫72440.43元；三、牛喜成、陈巧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赔偿王鑫鑫31045.9元。四、驳回王鑫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3元，由王鑫鑫负担1981元，开封十中负担2815元，牛喜成、陈巧凤负担1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932元，王鑫鑫负担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曹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