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刑初6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金山，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山西省原平市，住原平市。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晓燕，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金山拐卖儿童一案，由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9日以忻检刑五刑诉[2019]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金山及指定辩护人郝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金山婚后生有一女，2017年其妻子怀孕，探知是女孩就想要送人，托人寻找买家。2017年9月3日在原平市铁路医院（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该女婴出生，收买人来到医院查看了婴儿健康情况，被告人贾金山提出要四万元左右，收买人提出不想在医院抱。被告人贾金山驾驶自己的车将其母亲及新生婴儿带到安康医院北边，其母亲将婴儿抱到收买人所在的车里，收买人将3.9万元交给被告人贾金山。另，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贾金山自2014年起吸食毒品，多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出卖自己亲生孩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贾金山辩称自己的目的不是把孩子卖掉，是想找人家抚养孩子，是对方提出给四万元左右，亲戚跟他说车上是孩子的父母，对方把孩子转卖他不知情，他有精神病。被告人贾金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被告人出卖亲生女儿主观上不是故意，也不是以获取利益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等中转儿童的行为，不符合拐卖儿童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过表现，又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请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金山婚后生有一女，2017年其妻子怀孕，探知是女孩就想要送人，托人寻找买家。2017年9月3日，贾金山的妻子在原平铁路医院生产一名女婴，秦天恩（已判决）联系了赵尚虎（已判决），赵尚虎、郭林鱼（已判决）来到医院，郭林鱼对女婴进行了检查。按赵尚虎的要求，被告人贾金山驾驶自己的车将其母亲及新生婴儿带到安康医院北边，其母亲将婴儿抱到收买人所在的车里，收买人将3.9万元交给被告人贾金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程序性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2017年10月4日19时许，赵尚虎等人因拐卖儿童被当场抓获。2017年10月5日对赵尚虎等人拐卖儿童案立案侦查。贾金山拐卖儿童案在侦办赵尚虎案件中被发现。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贾金山拐卖儿童案于2017年10月5日立案，贾金山刑拘在逃，于2019年2月被抓获。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8日，民警将贾金山传唤回原平市公安局。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贾金山的拘留、逮捕时间。《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贾金山出生于1990年2月20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原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原平市拘留所《不予收拘通知书》、忻州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暂缓收戒吸毒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贾金山因吸毒于2014年6月4日被原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6年1月27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日对其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后因患抑郁症不予收拘；因吸毒于2016年3月3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对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患抑郁症暂缓收治；因吸毒于2016年10月29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对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患抑郁症暂缓收治。第二组证据：生效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刑终11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9月3日，贾金山的妻子在原平铁路医院生产一名女婴，秦天恩联系了赵尚虎，赵尚虎、郭林鱼来到医院，郭林鱼在原平市铁路医院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对女婴进行了检查。根据赵尚虎的要求，贾金山等人乘自养出租车将婴儿带到原平市安康医院北面路边，将孩子交给赵尚虎，赵尚虎将3.9万元交予贾金山。第三组证据：实体性证据住院档案证实：贾某2于2017年9月3日上午10时37分在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生产一名女婴。2、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贾某×××卡于2017年9月3日存入9000元。3、证人贾某2证言证实：我在2017年9月3日在原平市铁路医院（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生育过一个女婴。我怀孕的时候就知道肚子里的是个女孩了，因为我有一个女儿，我们抚养不起这个孩子，再加上我们也想生个男孩子，我和我老公商量，就托人想给孩子找个好家庭。在生下孩子后通过中间人介绍，将孩子送给他人抚养了。介绍人是我们的一个亲戚胡某。抱养孩子的人不认识。我生下孩子后胡某和那个抱养人就过来了，在病房中间人和一个医生在看过孩子之后就让我婆婆把孩子抱出去了。是我婆婆把孩子抱给那个人的，听我婆婆说他们开着一辆黑色的车，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和司机三个人。那个开车的司机给的我老公39000元钱现金。我生孩子花费五千元，从生下孩子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听过关于孩子的消息。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贾金山是我的儿子，贾某2是我的儿媳妇。他们2017年9月3日生过一个女孩。我丈夫贾某3给他外甥胡某打电话让他帮忙给联系找一户好人家，把孩子送出去。2017年9月3日，孩子出生前，我丈夫问胡某找下人家了没，胡某说他的一个朋友想要一个女孩，抚养孩子的人就在原平。随后，胡某领着抱养孩子的一男一女两人来到铁路医院附近，给我丈夫打通电话说抱养孩子的人已经过来了。胡某没有上医院的病房，有一个男人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戴着口罩到病房看了小孩，之后就出了医院，来到了往火车站走的路上，我抱着孩子送到那个男人手里。抱孩子的男人50多岁，身高170厘米左右。抱养孩子的女人穿着一件医生穿的白大褂，梳的一个马尾辫子，戴着口罩，身体偏瘦，40来岁，身高约160厘米左右。抱孩子的人给了39000元，这钱是抱孩子的男人给了我儿子贾金山手中，我儿子又把钱给了他媳妇。胡某没有收取费用。抱养小孩的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没有记住，什么型号我也不认识。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7年九月初的一天，我二舅贾某3和我说他儿媳怀上二胎快生呀，是个女孩，这个二闺女想给人了，让我给找个好人家，我当时答应了，我在原平大十字街碰上秦天恩，让他帮忙给找上一个要的。到了生孩子的头一天，我舅舅给我打电话问我给找下要孩子的没有，我就给天恩打电话问了问，天恩说有人要了不知道孩子好不好，我说那的看了才知道，第二天我舅舅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找得怎么样，媳妇已经进了产房了，我再次打电话给天恩，天恩说要了，让我坐车下原平来，他们一会就到了医院了，我就坐车到了原平铁路医院，那时孩子已经生下了，天恩也开车来了铁路医院，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女的穿的医生的衣服，白大褂，戴的口罩，进去看了看孩子，出了病房，那个男的问我孩子要多少钱，我说具体价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商量，后来我妗妗说怎么也得四万块。商量价钱的时候，天恩说他先走，让我们自己商量，那个男的和我说他们不想从医院直接抱孩子走，让我们把孩子抱出医院，他们再带上孩子走，后来我就坐上我表弟的车，我妗妗抱上孩子，跟上那个男人的车从铁路医院出来往北一直走到新华门北面的路边，那个男的下来把孩子抱上，当时给了三万九千元现金。秦天恩开的黑色轿车，就他一个人。买孩子的也是开的一辆黑色轿车，好像是他自己开的车，当时下来一男一女，车上有没有其他人，我没看见。我没有挣好处费。没见天恩挣好处费。天恩说是他的同学要了，买孩子的那个男人没说谁要。整个过程有我妗妗、我表弟、天恩、还有那个买孩子的男人，穿白大褂的女的，还有我。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老公杜某已于2017年农历9月20日去世了。是在2017年农历4月份的时候原平市铁路医院被检查出患有肺癌晚期的病情了，他得知自己得病后就不怎么出门了。最后出门的时候就是我们在今年7月份的时候我陪着他去薛孤的狗市上看过鸽子，再后来他就病倒在床上了。自从他检查出病来以后就不能一个人独立的出行了，去看鸽子的时候还是我搀扶着他去的。9月份以前他就已经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了，不可能会去给别人介绍的抱养孩子。我认识秦天恩，他以前和我老公关系挺好的。我们也好多年不联系了。我老公打发的时候他也没有来过。从来没有见过我老公给他打过电话。我家里就是我儿子有一辆小汽车，是一辆红色的小汽车。7、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我去原平化肥厂女儿家，顺路坐秦天恩的车去过原平铁路医院，我在车上等了一会儿之后，秦天恩就出来了。然后就开着车把我送到了化肥厂。天恩在去的时候打、接过电话，具体和谁打电话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认识胡某。当时在医院没看见有人出来接待天恩他们。8、被告人（另案）秦天恩供述：2017年9月初，我的朋友胡某跟我说他的外甥女刚生下个女孩，想送人，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想收养的，我就联系了杜某，杜某说他的战友想抱养个孩子，我就让杜某到原平市铁路医院见见孩子的家属。我去了铁路医院等着，杜某坐着一辆黑色轿车来了，我介绍杜某认识了胡某，我就离开了。2017年9月份的时候我就是介绍杜某去的铁路医院抱养的孩子。胡某是我以前通过我房前邻居认识的朋友，认下4、5年了。我开着一辆白色起亚K3轿车，车是我儿子的。杜某他们开着一辆黑色轿车，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车牌号我也没有记住。杜某是给他战友找的，他不抚养。杜某相跟着两三人，有男的也有女的，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其他的没注意。认识南阳店村的“二娃”，我的老舅舅是南阳店的，认识下有十来年了。平时不打电话联系，给胡某的亲戚生的娃娃介绍抚养人时没有联系过“二娃”。我的电话187XX****XX，一直是我使用的，使用了大概有五六年了。也没有给“二娃”打过电话。没有给别人介绍过收养孩子，只有这一次。我给别人介绍抚养孩子不抽取费用。我儿子的电话是139XX******。139XXXX****这个号码平时我和我儿子都用。秦某不认识“二娃”。这个号和“二娃”有联系是我用我儿子的电话给“二娃”打电话。就是“二娃”跑工程时，我给他介绍文殊庄的树曾经联系了一半天，之后就再没有和“二娃”联系过。9、被告人（另案）赵尚虎供述：我认识秦天恩。我儿子欠他钱，他找过我。秦天恩2017年9月初联系我说他的一个亲戚还是朋友家里怀了个女婴想送人。过了一两天，秦天恩联系我说孩子生下了，问我有想要女孩的没有，我说有了，我给忻州的小女人打电话。忻州小女人到了原平给我打电话问去哪见面，我说到新华街彩门北面等着。我叫上黑色轿车司机带上我妻子前往铁路医院，秦天恩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秦天恩坐着一辆银灰色轿车，秦天恩介绍我认识产妇的亲戚，然后我和妻子相跟上产妇的亲戚到病房查看女婴，我妻子到了病房检查了下婴儿说没问题，然后我妻子就离开了。我说到医院外面说吧，我、产妇家属相跟上出了医院大门往北走，产妇家属抱着孩子坐着出租车，我坐着来时的黑色轿车，出租车跟着我坐的黑色轿车，走到安康医院北面，产妇家属把孩子抱到忻州小女人车上，我在秦天恩车边站了站。过了一会我到忻州小女人车边看了下，忻州小女人说孩子不咋好，怨我介绍的不好。我说钱咋呀，忻州小女人说再找买主把孩子卖了再说。9月中旬忻州小女人被公安机关拘留，好处费也就没了。秦天恩介绍的人是身高1.5米多，50岁左右，驼背，他是产妇的亲戚。我没有给秦天恩好处费，秦天恩说给驼背的老男人要点，他不稀罕这钱，秦天恩说他还有事就走了。忻州小女人坐着一辆灰色QQ车，车上还坐着一个老女人。我妻子穿着白大褂，看了看孩子情况就走了。10、被告人（另案）郭林鱼供述：2017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这次是一个女婴，主家是秦天恩联系下的，他联系了我丈夫，我丈夫又联系了一个买家，是一个女人，名字叫不来，当时在铁路医院抱娃娃的时候，我、天恩，还有那个买家都去了，我记不清我丈夫去了没有，当时去了以后是我检查的娃娃。我当时穿了一件医生穿的白大褂，还戴的口罩。我检查了娃娃，看见没有毛病，后来我就先走了，他们具体商量的。11、辨认笔录证实：赵尚虎辨认出了秦天恩、辨认出了郑美琴就是忻州小女人。12、辨认笔录证实：贾金山辨认出秦天恩是介绍人、郭林鱼像是护士打扮的女人。13、辨认笔录证实：贾某2辨认出胡某就是中间介绍人。14、辨认笔录证实：胡某辨认出了介绍人秦天恩。15、辨认笔录证实：杜某辨认出了杜三海就是在铁路医院和天恩告诉的三海。16、通话记录证实：赵尚虎手机131XXXX****于2017年9月3日与秦天恩187XXXX****手机从8:57到11:51共通话10次。17、被告人贾金山供述：我妻子贾某22017年9月3日在原平铁路医院（忻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生了一名女婴。在孩子出生的当天上午通过亲戚胡某介绍的送人了，不认识送给谁了。因为之前我媳妇已经生育过一个女孩，第二胎怀上之后想生个男孩，结果生下来之后又是个女孩，家庭负担太重，就想着把孩子送人。说好要送孩子的时候，胡某带着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到病房看孩子，把孩子送出去的时候还见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还有一个男的听胡某说叫天恩。那个护士打扮的女人看完孩子后，胡某就说人家说孩子比较瘦弱，只有五斤四两，估计就是能给四万左右了，看我们要多少钱了，我就和胡某说让他们看着给吧。就照住四万左右吧，所以就说下四万左右。说好之后。要孩子的人不想从医院抱孩子，让我和我妈将孩子送到安康医院背面新华门附近，我就开着我的×××出租车拉着我妈和孩子还有胡某一起跟着他们的黑色轿车出去的，走到安康医院北面的时候，黑车就停下来了，我妈就把孩子抱到对方轿车上，然后有个男的就过来给了我三万九千元现金，我把钱点过后发现没有问题就和我妈回到了医院，后来胡某也回村了。不认识给我钱的那个人，只记得好像是开黑色轿车的司机。我当时没有下车，不知道他们介绍人有没有给胡某好处费。因为我以前买出租车是欠下不少钱，这三万九千块钱拿回来后我就还了一些欠款，又将其余的一万元钱存到了我的农行卡上，后来这一万元也还了欠款。他们抱孩子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男的和那个护士打扮的女人，到了外面之后在黑色轿车上看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他们说是给那个男子抚养了。不记得黑色轿车的车牌号了。现场在的人有我、我妈、胡某、天恩和那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后来我妈说车上还有个女人了。女人没有下车，那个男的下车来。之后就没有孩子的音讯了。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贾金山患病情况的证据《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证实：被告人贾金山因患有抑郁症于2014年12月10日到2014年12月17日在北京军颐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4日到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6月7日到6月20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2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治疗。诊断结论为重度抑郁发作，不伴精神病性症状。证人贾某3（贾金山父亲）证言（补侦一卷P20-23）证实：贾金山从2014年就患了抑郁症，先到北京看的，后来北京的医院花费太大，看不起，就在太原看了。最开始发现是他在饭桌上扔下手机就走了，找到他后他说饭桌上有人瞅他了，嫌弃他了，后来在和我交流过程中他说他老觉得自己精神不正常，脑袋觉得是偏的。他基本事情都能辨清，和人交流也正常，就是老感觉有人看不起他来，瞅他，觉得自己脑袋不正常。我提供的这些病历复印件都是真的。综合分析认定：1、住院档案、证人贾某2、陈某、胡某证言与被告人贾金山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贾金山婚后生有一女，2017年其妻子怀孕，探知是女孩就想要送人，托人寻找买家。2017年9月3日，贾金山的妻子在原平铁路医院生产一名女婴的事实。2、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证人杜某证言与被告人秦天恩、赵尚虎、郭林鱼供述相印证证实秦天恩联系了赵尚虎，赵尚虎、郭林鱼来到医院，郭林鱼对女婴进行了检查的事实。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贾某2、陈某、胡某证言及被告人贾金山供述相印证证实按赵尚虎的要求，被告人贾金山驾驶自己的车将其母亲及新生婴儿带到安康医院北边，其母亲将婴儿抱到收买人所在的车里，收买人将3.9万元交给被告人贾金山的事实。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贾金山辩称自己的目的不是把孩子卖掉，是想找人家抚养孩子，对方把孩子转卖他不知情，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出卖亲生女儿主观上不是故意，也不是以获取利益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等中转儿童的行为，不符合拐卖儿童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金山在孩子尚未出生时即准备将孩子送人，孩子刚出生就通过中间人让抱养人查看，并将孩子送到抱养人指定的地点，收受抱养人的三万九千元明显高于“营养费”、“感谢费”，且对抱养人是否有抚养目的及有无抚养能力的情况并不了解，故被告人贾金山的行为系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女儿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金山辩称自己有精神病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贾金山在2014年和2016年因患抑郁症曾住院治疗。本案其出卖亲生女儿是在2017年9月3日，证人贾某2、陈某、胡某证言证实在出卖亲生女儿时被告人贾金山开车将自己母亲和孩子送到指定地点，并收取收养人钱款，被告人贾金山供述与证人证言一致，并称其和母亲将钱清点发现没问题后才离开，以上证据显示被告人贾金山在出卖亲生女儿时神志清楚，无其他异常表现。综合在案证据，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在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金山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过表现，请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金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贾金山所犯拐卖儿童罪系法定刑为五年有期徒刑以上的犯罪，被告人贾金山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认为该可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贾金山在家中已有孩子的情况下，将新生婴儿以明显高于“营养费”“感谢费”的价格卖予他人，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贾金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金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4年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贾金山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九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郝剑峰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赵树民 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吕泓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