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鼎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蒙城北路东侧北城世纪城**锦徽苑****。法定代表人：贺秋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青亮，男，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范，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霞，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鼎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青亮、王建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马青亮与鼎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鼎房公司与王建范系承包合同关系，鼎房公司与马青亮之间无实际上的劳动关系。二、马青亮是王建范找的工人，其所有工资系王建范发放，二人系雇佣关系。三、马青亮与王建范系同乡，所聘用的律师也属于同一律师事务所，且二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询问，二人涉嫌恶意串通，故意回避本案真实情况。马青亮辩称：马青亮于2019年2月14日与鼎房公司签订了《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并接受鼎房公司的管理。鼎房公司安排马青亮工作并代发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建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1月1日，王建范和工友一起进入鼎房公司的工作场地工作。进场时，每个人都签了劳动合同。2019年1月6日，为了督促班组管理，提高效益，鼎房公司与王建范签订了班组协议。该协议是鼎房公司与员工王建范签订的内部协议，不是承包合同。马青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马青亮和鼎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日至今，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鼎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房公司于2019年春节前后分别与原审第三人王建范签订过两份班组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1月6日、3月9日，均约定了暂定工程量和综合单价，约定如用乙方（王建范）人员做点工，给予乙方每个人工270元，甲方保证退场时费用结清。乙方完成甲方与总包签订的合同内所有工作与责任，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2019年3月11日，马青亮在鼎房公司承包的项目工地上受伤，被送往医院就诊。2019年5月20日，马青亮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同本案一审诉请。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马青亮后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马青亮出具手写的劳动关系证明，落款处为“南京知行电动汽车项目中建二局见证人罗某,4，主要内容为：马青亮“为我合肥鼎房建筑有现责任公司单位王建范队伍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15日在我单位工作，工资月标准30天为280×30=8400元”。鼎房公司及王建范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鼎房公司陈述：罗军伟是总包，他负责我，我负责王建范，王建范负责马青亮；马青亮是王建范雇佣的工人。鼎房公司提供了其与王建范春节后施工合同的费用结算清单，显示扣除已支付费用、代付费用、罚款、马青亮医疗费代付后，鼎房公司还应支付王建范125397元。制表人为鼎房公司员工樊某,4。鼎房公司另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结算清单中的已付款项可以在明细中查找到。王建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自己没有分包资质，只是授权管理，所有人员的工资及办理保险的费用都是鼎房公司承担的，收到的钱款是代发工资。工资是直接发给工人的，现在自己手上没有账。鼎房公司陈述：工资是王建范直接发给工人的，他发给工人多少钱我是不知道的，中间的差价就是王建范的利润。马青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陈述：相关事实是鼎房公司与管理人员的内部行为，与马青亮并无关系。王建范在行使管理责任。工资是通过鼎房公司员工樊某,4确认后才发放。鼎房公司提请证人樊某,4出庭作证，证人陈述马青亮进入鼎房公司项目之前与鼎房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鼎房公司陈述：我没有不承认马青亮不是我的员工，我与马青亮没有实际的关系，我与王建范是承包关系，即使签了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什么，只是一份资料。鼎房公司一审庭后提交了马青亮、王建范劳动合同复印件，显示鼎房公司与马青亮、王建范均签订了“农民工劳动合同书”，约定马青亮、鼎房公司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9年2月14日，未约定终止日期，马青亮从事安装工作。上述合同没有鼎房公司盖章，但有鼎房公司法人签名。马青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鼎房公司与王建范签订过承包合同。但鼎房公司同时与王建范、马青亮签订有劳动合同，鼎房公司无证据证明马青亮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是虚假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确认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鼎房公司与王建范有承包关系，但马青亮并不认可自己与鼎房公司的劳动关系因此解除。承包合同是鼎房公司运作其工程的方式，对马青亮而言，王建范只是用人单位指定的管理者，马青亮没有与王建范建立雇佣关系的意思表示，王建范与鼎房公司的实际法律关系对马青亮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马青亮与鼎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的起始日期，根据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确定为2019年2月14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马青亮与鼎房公司从2019年2月14日至今（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院审理中，马青亮、鼎房公司、王建范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马青亮、王建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鼎房公司对一审查明的罗军伟写的劳动关系证明的事实有异议，鼎房公司对该劳动关系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并陈述罗军伟当时写完该劳动关系证明之后打电话告诉鼎房公司了，也发给鼎房公司看了；在罗军伟看来，马青亮、王建范等项目上所有人都是鼎房公司的员工，但鼎房公司认为，鼎房公司负责王建范，王建范负责马青亮，马青亮是王建范雇佣的工人。鼎房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制表人为被告公司的员工樊某,4”不认可，认为该费用结算清单是王建范手写之后交给鼎房公司，由鼎房公司员工樊某,4用表格更规范的制作。鼎房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根据鼎房公司的陈述，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仅对该查明事实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青亮与鼎房公司自2019年2月14日起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2月14日，马青亮与鼎房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双方自2019年2月1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且在由鼎房公司盖章的《合肥鼎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务工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中列有马青亮及其工资总额、应支付工资金额、实际支付工资金额等信息。鼎房公司上诉称其与王建范签订的《班组施工合同》系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实际按照承包关系进行工程结算，马青亮系王建范雇佣的工人。但鼎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马青亮签订的《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与王建范建立雇佣关系是马青亮的真实意思。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鼎房公司与马青亮之间自2019年2月1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鼎房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鼎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