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新世纪花苑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170510917。法定代表人：陶孝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新埠大道**海口新世界花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62425334C。负责人：秦立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乾，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泉发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东路顺发新村****会信用代码：91460100051077489G。法定代表人：林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必磊，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城公司）、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泉发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泉发公司对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泉发公司为供货主体。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泉发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同时，泉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反映的交易主体系海口市天宇水暖经销部，而向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直接送货的主体系第三人林某，林某既是海口市天宇水暖经销部经营者，又是海口龙华天泉水暖商行的经营者，也是海南顺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泉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所反映出来的地址为金盛达国际建材城五金区2栋126-127铺，该地址与林某经营的海口龙华天泉水暖商行地址相一致。2.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向泉发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的资金，也都是接受林某的委托付款指示所支付，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收到的收款收据同时既有泉发公司出具的，也有林某个人出具的，还有林某所经营的海口龙华天泉水暖商行出具的，但以上所有收据所对应的款项即为泉发公司认可的银行转账款项。3.根据泉发公司提供的银行往来流水详单中，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接受林某委托向泉发公司分次支付167万元货款后，泉发公司同步分次向林某支付共计812234元。以上证据和种种迹象表明，本案中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发生供货交易行为的交易主体系林某而非泉发公司，故泉发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林某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采购负责人董维来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伪造送货单、虚增货物价格的行为。1.根据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初步核实，海口市天宇水暖经销部开具的送货单实际均由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采购负责人董维来所开具，根据日常普通人经验及行业惯例，该送货单的填写人应当为“卖方”即海口市天宇水暖经销部林某或其工作人员填写，绝对不会由买方的工作人员进行填写。2.根据泉发公司提供的银行往来流水详单，可以初步证实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采购负责人董维来与海口市天宇水暖经销部之间存在商业贿赂行为，在2015年8月10日泉发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董维来10000元。3.经一审审理查明，泉发公司提供的总计2459990元供货单中，共有523152.4元送货单系由“董维来”一人签字签收（按规定应二人签字；董维来系采购人员，签收需有材料管理人员的签字）。综合上述三点可反映出泉发公司、林某与董维来之间的特殊关系，对由董维来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应当谨慎审查。一审判决以即使董维来的签名与《送货单》中货品内容笔迹为同一人，也无法证实董维来与泉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为由，不予采纳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人为误导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已查明诉讼主体问题，导致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在庭审中撤回追加林某参与诉讼的申请。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在涉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时，法院表露本案确实存在交易主体的问题，法庭可能会考虑驳回起诉。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代理人认为如果法庭已查明交易主体事实，即没有申请追加林某参与诉讼必要，故当庭撤回追加林某参与诉讼的申请。泉发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泉发公司为供货主体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首先，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泉发公司之间确实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泉发公司为证实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送货单的原件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主体就是泉发公司。至于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所称的送货单中的抬头名称以及实际经办人问题，泉发公司也已经在一审中作了充分的说明。抬头名称仅仅是使用了相关的送货单格式，并不能据此认定交易的主体，使用了林某作为负责人的水暖经销部的送货单格式的原因是因为林某与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也是泉发公司买卖合同的实际经办人，只是因为方便，并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况且水暖与消防器材的经营范围也不一致。其次，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称泉发公司的收款是受林某指示，但其未能提供关于指示付款的相关证据，泉发公司对已经收到的转账款项予以认可。如前所述，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金阳，林金阳与林某是亲属关系，虽然没有书面委托手续，但是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对此知情并认可，林某系泉发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操作人员，负责代发货和向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催款，事实上是受泉发公司的口头委托。基于泉发公司与林某的关系，林某代为处理买卖合同相关事宜也并不违反常理。再次，泉发公司与林某的店铺部分货物有重合，在经营过程中偶有发生库存不足调配货物的情况。再结合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林某的亲属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已有其他事实基础及理由，泉发公司也并非将所收到的费用全部直接转给林某，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关于泉发公司在收到其支付的货款后将部分费用转支付给林某就认为林某是交易相对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据此否认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泉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泉发公司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客观真实、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伪造送货单的情形。1.根据日常经验及行业惯例，买方提出购买需求一般会以口头或者书面的形式，那么由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采购人员填写送货单（实际上是需求清单）即不存在任何违背常理以及行业惯例的情况，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认为“绝对不会由采购人员填写送货单”依据不足。2.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泉发公司之间交易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采购人员签署送货单后，由泉发公司送货至工地，再由工地人员签收确认；二是采购人员签署送货单后，随送货人员一同送货至工地，这种情况不需要现场人员另外签字确认；三是采购人员签署送货单后自提货物，这种情况当然也不存在现场人员签字；四是采购人员签署送货单后，由采购人员或卖方直接通过物流邮寄至工地，这种情况也不存在现场人员签字；五是泉发公司按照采购人员的要求送货至工地后，采购人员在现场签收送货单，此种情况也不存在其他人员签字。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泉发公司之间存在多种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并非按照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所说的仅有一种固定的送货模式，也并非一定需要现场人员签字或形成多人签字的送货单。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称“按规定应由二人签字”无证据证明。3.泉发公司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采购负责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商业贿赂的事实。所转款项并非赠予，并非为促成业务交易，而是与本案没有关联的借贷关系，因此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称存在商业贿赂没有事实根据。4.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称有泉发公司与董维来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但并未举证证明泉发公司与董维来之间就货物价格有虚增虚报的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利益被损害。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选任了董维来为其采购人员，在董维来履行职务行为后，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在无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否认其指定采购人员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违基本的诚信原则。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事实清楚，无需追加第三人。关于交易主体的问题，泉发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称一审法院“表露”存在交易主体的问题以及“可能”会考虑驳回起诉。是否查明交易主体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有明确的认定，是否有必要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一审中有自己的权利，当然其也有权撤回追加第三人的申请，该撤回是两公司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存在其他影响因素。况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泉发公司作为交易主体是正确，也没有必要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泉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向泉发公司支付货款789990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以78999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由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泉发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机电设备、高中压阀门、镀锌管件、保温材料、消防器材的销售。高城公司于2000年4月29日成立，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由高城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设立。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自2014年3月份起至2015年11月，向泉发公司购买消防设备，用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在海南的各项目工地。泉发公司提供了抬头名称为“海口市天宇水暖经销部”的《送货单》，累计数额为2459990元。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泉发公司支付货款18笔，数额为1670000元。泉发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泉发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确认以下事实：1.泉发公司对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向林某退货的20983元予以认可；2.《送货单》没有签收人的货物有6107元；3.董维来系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员工，其负责进行采购。4.《送货单》中“董维来”的签名均为董维来本人所签；5.除了6107元的《送货单》外，其余的《送货单》均有董维来或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员工的签名。另查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自述称2016年1月29日，其曾将5万元转账给泉发公司，并将现金25万元交付给泉发公司，泉发公司出具3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泉发公司则称，根据交易习惯，其事先开具《收款收据》，事后仅收到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5万元，并没有收取到现金25万元。诉讼中，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对泉发公司提供的编号为N00006007、N00006008的《送货单》货品内容书写笔迹与“董维来”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林某为本案的第三人，但在庭审过程中，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当庭撤回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泉发公司及高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中，泉发公司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泉发公司以《送货单》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则抗辩《送货单》的抬头名称为“海口市天宇水暖经销部”，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进行交易的主体应为海口市天宇水暖经销部的经营者林某。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的抬头名称不是认定交易主体的唯一要件，泉发公司持有《送货单》的原件，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部分货款亦支付到泉发公司名下，结合本案的证据，应认定泉发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同时，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是高城公司在海南开设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因此，高城公司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关于泉发公司及高城公司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是否应对编号为N00006007、N00006008的《送货单》货品内容书写笔迹与“董维来”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泉发公司与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双方已经共同认可编号为N00006007、N00006008的《送货单》中“董维来”就是董维来本人所签，而董维来系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采购人员，其在《送货单》上的签名属职务行为，退一步而言，假使经过司法鉴定确定了《送货单》中货品内容书写笔迹与“董维来”签名是为同一人所书写，但两份《送货单》中亦有“谢舜康”的签名，即使董维来的签名与《送货单》中货品内容笔迹为同一人，也无法证实董维来与泉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董维来与泉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纳。三、泉发公司诉请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货款78999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泉发公司提供货物累计数额为2459990元，因泉发公司认可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8笔共计1670000元以及退货的20983元，同时，《送货单》中没有签收人的货物有6107元，故该三笔款项应予扣减。至于25万元是否应该扣减的问题，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的货款1670000元的行为来看，均为银行转账，由此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本案中，泉发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30万元的《收款收据》，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次日转账5万元，如果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了25万元的巨额现金，按理，泉发公司应当场出具25万元的《收款收据》，而不是出具30万元的《收款收据》，仅凭《收款收据》无法证实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交付现金的事实，故该25万元不应扣减。综上，经核算，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尚欠泉发公司货款为762900元（2459990-1670000-20983-6107=762900）。又因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系高城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该笔762900元的货款亦由高城公司共同承担。泉发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问题。因《送货单》中没有具体的支付期限，利息起算时间应从泉发公司主张债权的次日起即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付；同时，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不适用年利率6%的计付标准，而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泉发公司诉请利息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泉发公司支付货款762900元及利息（以762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二、驳回泉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99.90元，由泉发公司负担401.21元，由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负担11298.69元。二审期间，泉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供消防产品供货证明（4张），用于证明根据消防施工规范及公安消防机构的管理要求，消防专业产品如喷头、应急灯均需要出具《消防产品供货证明》，并由建设单位、供货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四方盖章。本案部分送货单仅有董维来单方签字，也无对应的供货证明，因此无法证明货物已交付给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泉发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体现的供货单位均不是泉发公司，不能证明该项目仅有供货证明中的几个供货单位，不能否认泉发公司作为供货人的事实，不能否认泉发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泉发公司未向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供货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期间，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案外人林某进行了询问。林某称其是受泉发公司的委托代表泉发公司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进行送货、结算等相关事宜，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属于泉发公司，相应的货款双方约定汇至泉发公司的账户上。在二审询问中，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承认泉发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均为其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项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泉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买卖关系发生在林某与其两公司之间，泉发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泉发公司持有送货单的原件，且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经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认可均为其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项目，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亦将大部分货款转账支付至泉发公司的账户。高城公司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虽主张上述货款系受林某的委托才付至泉发公司的账户，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就交易主体的问题向林某进行了调查核实，林某认可其是受泉发公司的委托具体操作涉案货物买卖的相关事宜，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属于泉发公司。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泉发公司与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泉发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是否尚欠泉发公司762900元货款。第一，经查，泉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均有“董维来”的签名。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一审中均认可董维来系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员工，负责采购事务，送货单上“董维来”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按规定公司购买的货物，除董维来外，必须要有另外的材料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后才视为收到。但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公司内部有此规定，且该规定已明确告知泉发公司。且董维来作为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采购的职员，对公司购买的货物进行签收，该行为亦在其职责范围之内。因此，董维来的行为应视为其的职务行为。第二、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未对送货单上董维来的签字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而是在收到货物后，向泉发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第三、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林某与董维来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伪造送货单，虚增货物价格等行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根据送货单上确定的货物价值，扣除已退货及无人签收部分的金额后，得出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尚欠泉发公司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审综合全案证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的交易主体之一为泉发公司，据此决定不予追加林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撤回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无证据表明其受到了不正当的干扰。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9元，由上诉人高城公司、高城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志勇审判员 杨 曦审判员 王春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 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