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1刑初614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打工，住兴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彬，江苏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粮农，住兴化市。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沈海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云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彬，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沈海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陈某纠集陈某、陆某（均另案处理）等较为固定的成员结成恶势力团伙，并伙同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在较长时期内开展非法高利放贷、“软暴力”手段讨债活动，多次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伙同陈某、陆某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24小时以上，且有殴打等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伙同陈某、陈某某等人，多次恐吓、滋扰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陈某为逞强斗狠、索要高利贷债务，纠集陈某、陆某等成员组成犯罪组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陈某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某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陈某的指挥，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除对起诉书中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第三节犯罪事实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认为起诉书中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第三节犯罪事实中，陈某并没有打电话要求其到葛某家中要债，而是葛某把他父亲约好，主动打电话给其，表示他的父亲说欠钱就要还钱。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乙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陈某纠集陈某、陆某（均另案处理）、王某甲等较为固定的成员结成恶势力团伙，并伙同王某乙等人，在较长时期内开展非法高利放贷、“软暴力”手段讨债活动，多次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分述如下： 1.非法拘禁 2016年7、8月份，朱某某经房文龙介绍并担保，向陈某以高利息借款，后因无力承担高额利息而逃避债务。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房文龙将朱某某带至兴化市沧浪公园对面陈某的“安易借贷”公司内，并电话通知陈某。陈某纠集陆某、陈某等人到“安易借贷”公司后，伙同被告人王某甲、周某某（另案处理)、陆某对朱某某实施殴打、恐吓，后安排朱某某在被告人王某甲、周某某的控制下回家筹钱还款，朱某某筹钱未果后被带回“安易借贷”公司，陈某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周某某将朱某某看守在公司内过夜。次日，陈某、周某某、陈某和被告人王某甲外出钓鱼时，将朱某某带在身边实施非法控制；至晚上9时许，朱某某的朋友戴广东同意帮忙还债后，朱某某方脱离控制。 2.寻衅滋事 2017年至2018年，陈某先后纠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及陆某、陈某、陈某某（另案处理)、倪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釆用堵锁眼、烧冥纸、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逼讨高利贷债务，滋扰他人家庭生活或经营秩序。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参与实施3次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王某乙参与实施3次寻衅滋事行为。分述如下： （1）2017年年初，陈某为向李某某逼讨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王某甲睡在李某某的父母李某某1、某某2位于兴化市海南镇苏海村自来水厂的家中，时间长达2、3天。 （2）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陈某为向李某某逼讨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及陈某某、倪某某、陆某、陈某等人来到李某某位于兴化市海南镇苏海村自来水厂的家中，纠缠、滋扰李某某的父母李某某1、李某某2，陈某某将李某某家中的被子扔在地上用水浇湿；当晚，被告人王某乙及倪某某二人又在李某某家强行留宿；次日，王某乙及陈某、陈某、陆某等人又强行滞留在李某某家中，并在李某某家中做饭用餐。 （3）2017年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王某甲受陈某指使，伙同周某（另案处理）来到葛某位于兴化市严家北边的家中向其逼讨债务，并将葛某带至位于兴化市临城街道十里村的“安易借贷”公司内，让其想办法还钱，直至当晚11时许葛某报警后才得以离开。 被告人王某甲对该节事实提出异议，为此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情况其不大记得清楚了，交警大队的一个辅警来到其店里，准备跟其借点钱用，总共借了2万元，是现金给他的，当时这个辅警打了一张借条，借款金额是2万元，当时他说最多用2个月，约定月息1角。之后这个辅警一次都没有还钱，其也打电话跟他要钱的，他说自己家庭条件比较差，老婆离婚了，小孩没人带，反正就是说自己比较惨，其看他可怜，就跟他说把本金还掉就行了，利息就不要了，一直到其出事前，这个辅警陆陆续续还了几千元，但没还清。其没有去找这个辅警要过钱，其都是打电话催他还钱。记得有一次其让王某甲去联系这个辅警的，后来王某甲去找这个辅警要钱的，王某甲也打电话跟其说的，但是这个辅警没有钱，其就让王某甲回头了。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年底，其在和王某甲一起玩时，王某甲接到陈某的电话后，王某甲要其跟他一起出去遇个人，然后其就和王某甲一起去了春兰大酒店旁边的交警岗亭，见到了一个辅警，王某甲说这个辅警欠陈某的钱，要替陈某把这笔钱要回来，但这个辅警没有钱还，就对我们说一起出去借钱，然后其和王某甲就跟这个辅警一起到了春兰大酒店红绿灯南边门朝东的一个粮油店里借钱，但是没有借到钱，之后其和王某甲就走了。还有一次是和王某甲去那个辅警的家里，他家位于北边的舒园小区斜对面的老房子里，那个辅警当时跟我们在他家里聊了会儿，然后辅警和陈某通电话说他确实没有钱，陈某就要其和王某甲待在他家里面，没有钱就跟着他。过了一段时间，陈某打电话给王某甲，要王某甲把那个辅警带到店里面去。后来辅警就和我们俩一起去了位于临城的陈某的店里，意思就是拿不出钱的话就待在店里面，后来其看他像是没有钱的样子，我们也想早点回去，就对那个人说：“你想走的话就报警吧，我们通过派出所解决”，然后对方就报警了，后来双方到了派出所后达成协议，双方就都回家了。那天晚上在陈某店里的还有徐某。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其打电话找周某玩，他说他在临城的安易借贷公司里，其就去找他玩了。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8点钟了，当时周某、王某甲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店里，后来听他们说这个人欠陈某的钱。这个欠陈某钱的人在门口转来转去的，一直在打电话，可能是在想办法还钱。王某甲和周某就坐在店里面，王某甲让他早点把钱还掉的，具体怎么说的我想不起来了。后来这个男的进来时，周某还是王某甲对他说：“你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打电话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不然不好跟陈某交代”，后来这个男的就在外面打电话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之后我们就被带到派出所调解了，到派出所已经是晚上11点多钟了。经过派出所调解后，我们就各自回家睡觉了。 2.被害人陈述 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夏天，其经过吴某的介绍，向陈某的借贷公司打借条借了2万元，约定每个月还利息2500元，其实际只拿到16000元。2017年年底，有一个人打电话给其说是准备过来跟其见面谈还钱的事，其就跟他约好在春兰大酒店对面的交警岗亭里面遇，他们来了2个人，其中一个是高高胖胖的，其说下个月给他钱，但他不肯，其还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陈某，但他们都不同意。后来磨了好长时间，那个胖子在那边等了好长时间才走。过了一个月左右，那个胖子打电话给其，其约他到其在严家建工局附近的老房子里，当时是下午5点钟左右，还是上次跟我要钱的2个人来的，他们来了之后就跟其要钱，吵的声音比较大，其当时没有钱还，谈了好久没有谈拢，那个胖子肚子饿了，就喊其一起去嘉鸿豪庭吃了面条。吃完后，那个胖子就喊其去他们的新公司看一看，说是换了地方，然后其就跟这个胖子一起到了开发区十里的店里了。到了店里之后，胖子让其坐在沙发上，不让走，戴眼镜的也在旁边，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负责专门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其说准备回家睡觉了，但那个胖子对其说：“你一天不还钱就一天不给你走，你就在这里呆着”。过了一段时间，其说准备出去透透气，其就走到门外打了报警电话，当时开发区派出所的民警出警的，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后来进行了调解。其是下午6多钟到他们店里的，第二天凌晨1点多钟我才打电话报警的。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有一个辅警，他说自己是在春兰大酒店那边的岗亭上班，具体他是不是真的辅警我就不清楚了，第一次要钱，不是2016年就是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这个人因为债务的事情已经跟陈某谈好了，当时债务的情况其还不清楚，陈某把其的手机号码留给他，他打电话给其，其就到春兰大酒店岗亭那边遇他，他拿了一条硬中华香烟给其，其拿了香烟就走了，这条香烟被其抽了。第二次是距离第一次个把月之后，这个辅警打电话给其，约其到他家里谈还钱的事情，当时还有个不是他的义父就是继父的人在场，其喊了周某一起过去的，这个辅警就跟我们说家里的近况，说他老婆溜掉了，还有个小儿子，家里条件比较差，当时是从中午拖到傍晚，午饭都没有吃，其和周某开车带他到嘉鸿豪庭吃的面条，吃过之后就问他去哪里，要他找个地方谈还钱的事情，他说随其，之后我们就把他带到十里的店里了，店是我和周某合资租的，到了店里个把小时，开发区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了，听那个辅警说是他报警的，他肯定认为我们跟他要钱，钱不还不得走才报警的。民警到场后，把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后进行了调解，并要求我们不能跟那个辅警要钱。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葛某辨认出王某甲即向其讨债的“高高的胖子”。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王某甲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无异议，对被害人陈述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主动打电话给被害人。 (4)2017年10月1日上午，陈某为向袁波逼讨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王某乙及陈某某、倪某某、陈某等人，至兴化市五里大桥下袁波的父母袁某某、王某某经营的“大宝超市”内聚众哄闹，并组织陈某某（时年77岁）、高某某（时年74岁）等老年人至该超市静坐、滋扰；被告人王某乙及倪某某坐在超市过道里，妨碍超市正常经营秩序。 (5)2018年2月3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王某乙及陈某某、倪某某、周某某为向王某某逼讨高利贷债务，至兴化市文林景苑小区王某某的前妻朱某家中，入室对朱某进行纠缠、滋扰。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王某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伙同陈某、陆某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24小时以上，且有殴打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甲在陈某的纠集下，并伙同王某乙等人，多次恐吓、滋扰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中第三节犯罪事实提出的辩解，经查，在正常情况下，债务人一般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债权人的，除非是债务人已准备好偿还的款项，根据证人陈某、周某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本身经济条件较差，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其主动打电话给被告人王某甲的可能性很小，即使打电话，也是打给陈某，被告人王某甲辩解不但与事实不符，也与情理不符，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乙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乙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乙当庭自愿认罪，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陈某为逞强斗狠、索要高利贷债务，纠集陈某、陆某、王某甲等成员组成犯罪组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陈某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某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陈某的指挥，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被告人王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两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具备缓刑适用条件且所在社区愿意承担帮教责任，故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唐爱霖 人民陪审员  魏义胜 人民陪审员  孙云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欣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点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