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六营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建设十路（建设十路停保场）。主要负责人：谢五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智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虎，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小小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主要负责人：余越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div>主要负责人：范晓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六营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世虎、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小小汽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小小汽车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杨世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多赔偿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45004.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世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小小汽车出租公司投保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万元有误，应为11万元。2.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为122081.12元，首先应由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8.9元，超出损失部分还有22072.22元，应由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承担50%，即11036.11元。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合计赔付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金额应为111045.01元，一审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辩称，即使二审法院支持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的上诉意见，但一审认定的1800元的鉴定费不应由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承担。该鉴定费应该由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和杨世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世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小小汽车出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世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赔偿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各项损失111574.51元；2.判令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不承担的损失由杨世虎和小小汽车出租公司承担；3.判令杨世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小汽车出租公司是鄂Ａ×××**号出租车所有人，将该车发包给杨世虎进行出租车营运。2016年7月小小汽车出租公司向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机动车是鄂Ａ×××**号出租车，被保险人是小小汽车出租公司，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一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载明：保修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6年8月10日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驾驶员胡石峰驾驶鄂Ａ×××**公交车在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友谊大道才华街路段行驶，遇杨世虎驾驶的鄂Ａ×××**号出租车向右变更车道，胡石峰采取制动措施避让，致公交车厢内乘客王良琴摔倒受伤。公安局交通大队认定胡石峰、杨世虎负事故同等责任。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为王良琴支付事故当天急救费160元、CT检查费774.25元、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住院护理费13370元、住院治疗费15482.06元，合计29786.31元。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王良琴第二次住院发生治疗费用16053.62元，其中王良琴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支出2905.91元。2017年6月14日王良琴起诉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判决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赔偿王良琴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交通费920元、伤残赔偿金70526.4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5192.50元、营养费1350元、医药费2905.91元，合计92294.81元，支付王良琴已付案件受理费1059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鄂Ａ×××**号出租车在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杨世虎驾驶该机动车辆造成王良琴人身损害，首先由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万元，杨世虎对其余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依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应通过相应考试，取得从业资格证。小小汽车出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杨世虎取得从业资格证，对损害发生有一定过错，应与杨世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赔偿后有权向杨世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追偿。由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向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杨世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王良琴第二次住院发生的医药费2905.91元是从王良琴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中支出，显然该部分费用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内。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提交了王良琴第一次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没有说明其中哪些费用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对其酌情扣减20%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法医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对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关于鉴定费不予赔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良琴诉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一案中，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059元是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在该案败诉后应承担的费用，不是损害赔偿费用，杨世虎、小小汽车出租公司不应赔偿，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也不应赔付。综上，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为122081.12元（29786.31元+92294.81元），交强险保险金先赔付1万元，剩余112081.12元由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50%，即56040.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交强险保险金1万元；二、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56040.56元；三、驳回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7元，减半收取1268.50元，由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负担517.50元，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负担7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提出的鉴定费问题不予审理，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合计122081.1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目1万元，属于交强险伤残项目90008.9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2072.22元，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50%，即11036.11元。综上，中国人保公司江岸支公司应赔付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损失合计111045.01元。综上，上诉人武汉市公交集团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六营运公司交强险保险金100008.9元；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0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六营运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1036.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7元，减半收取1268.50元，由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六营运公司负担50元，杨世虎负担12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王丹红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