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克霞，女，1964年3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肥西路**兴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8532345D。负责人：倪进柱，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地块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3493R。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进柱，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江苏省常州市新**室，经常居住安徽省合肥市室。原审第三人：范仁青，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青年路方郢。上诉人沈克霞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倪进柱，原审第三人范仁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克霞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立即共同返还上诉人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公告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倪进柱与沈克霞签订《意向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1、倪进柱是以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名义与沈克霞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及《解除意向协议书》。案涉“合肥市休宁路(金寨路一徽州大道)”工程系由中盛公司中标，由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施工建设，倪进柱系分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9月12日，沈克霞至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办公室(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肥西路58号兴科大厦1808号)与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的“甲方”为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协议中指定的账户为“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倪进柱账户”，倪进柱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样，在《解除意向协议书》中的甲方也是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签字陆勤春系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协议也是在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办公室签订。由此可见，在签订协议时，倪进柱是以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名义与沈克霞签订协议，并代表分公司收取沈克霞的款项。2、倪进柱为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与公司经营有关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3、倪进柱本人账户系中盛安徽分公司常用业务账户。本案原审过程中，法院开具调查令，调取了倪进柱本人名下的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中清楚反映，倪进柱本人的账户与中盛公司、中盛滁州分公司、水安公司均进行了对公业务往来，该账户为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业务账户，印证了倪进柱收取保证金的职务行为。二、从《承诺书》的内容来分析，可以推断出倪进柱是代表中盛安徽分公司所作出的承诺，从第三人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这一点。退一步说，也是倪进柱个人对债务的加入，与之前倪进柱的职务行为并不矛盾。《承诺书》中提及的“本人倪进柱”，系倪进柱以个人名义向沈克霞承诺还款，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其职务行为引起的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中盛公司所负担的偿还责任并不能因此而免除。中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倪进柱辩称，沈克霞起诉的保证金，已经过倪进柱转给安徽水安公司；倪进柱在该项目行使的权利是代表公司，不是个人行为，自2008年倪进柱就在中盛集团公司上班，2009年为公司项目经理，2010年组建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后在分公司工作。沈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中盛公司、倪进柱立即共同返还沈克霞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判令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中盛公司、倪进柱立即共同支付沈克霞利息800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7年7月13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11月22日，利息顺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系中盛公司的分支机构，倪进柱系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倪进柱与中盛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中盛公司与案外人安徽水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合作合肥市休宁路（金寨路-徽州大道）工程项目。2014年11月19日，水安公司转帐支付160万元至中盛公司账户，附言:合肥市休宁路（金寨路-徽州大道）工程投标保证金。中盛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转帐160万元至招标中介机构合肥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附言：合肥市休宁路（金寨路-徽州大道）工程投标保证金。2014年12月2日，中盛公司中标了上述工程项目。后因上述工程迟迟不能开工，2015年8月28日，水安公司发给中盛公司《委托书》函件一份，内容为“中盛公司：由我公司和贵公司合作投标的合肥市休宁路道排工程（金寨路-徽州大道）投标保证金160万元整，现全权委托贵公司将该项目返回的投标保证金转入陆丹丹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2015年9月30日，倪进柱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62×××48）转账160万元至水安公司名下账户，附言：退休宁路投标保证金。2017年6月28日，合肥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给中盛公司1297004元（退还保证金）。2015年9月12日，倪进柱与沈克霞、范仁青签订《意向协议书》一份，承诺将上述工程交由沈克霞、范仁青承接，二人在签订协议书后三日内将160万元汇入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倪进柱账户（账号62×××48），此款为项目的投标保证金160万元，招标代理费40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多退少补）。款项到帐后，上述项目交由沈克霞、范仁青承建。投标保证金在招标局退还后退回到沈克霞名下账户。该份协议落款下方倪进柱注明：江西中盛安徽分公司同意暂付定金壹佰万元整，剩余壹佰万元等开工进场后再补齐。2015年9月22日，沈克霞转账支付100万元至倪进柱名下上述账户。由于工程仍然迟迟不能开工，沈克霞、范仁青作为乙方及甲方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共同签订一份《解除意向协议书》，载明：因征地拆迁迟迟不能到位，拖延时间较长，现范仁青、沈克霞解除原意向协议，沈克霞于2015年9月22日转入倪进柱账户的100万元，将由甲方倪进柱退还至沈克霞账户。甲方负责在一个月内将100万元退回，甲乙双方就此解约，自解约后不再就休宁路道排工程（金寨路-徽州大道段）问题有任何关联。如一月内未退回100万元，甲方应按2%付息给乙方。落款甲方处由倪进柱委托的陆勤春签字，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乙方沈克霞、范仁青签名后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2016年3月6日，倪进柱、范仁青共同以承诺人的身份向沈克霞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倪进柱于2015年9月12日与范仁青、沈克霞签订的承建休宁路《意向协议书》，沈克霞于2015年9月22日筹措100万元汇入本人账户（账号62×××48）。后由于道路拆迁不能到位，工程迟迟不能开工。本人于2015年12月20日委托与范仁青、沈克霞签订了工程《解除意向协议书》，协议约定在一个月时间内，本人负责将沈克霞汇给本人的100万元原路退还至沈克霞汇出账户。现在2015年12月20日《解除意向协议书》基础上，本人再次承诺：本人退还该100万元至沈克霞账户，否则本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承诺书有效期至退还该100万元至沈克霞上述账户之日止”。在该份《承诺书》下方倪进柱注明：“此款为休宁路道排工程投标保证金，等交易中心退回后负责在到帐后的15天内退回到原账户”。2017年7月20日，范仁青出具《关于休宁路道排工程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底，中盛公司中标合肥市休宁路道排工程。2015年9月份，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倪进柱代表公司对外分包该工程，当年9月12日，倪进柱代表中盛公司与我和沈克霞签订了《意向协议书》，之后沈克霞个人筹集了100万元作为保证金，按协议约定汇进了倪进柱个人账户。后因拆迁速度缓慢，倪进柱同意解除协议，2015年12月20日，他委托其亲家陆经理（也是该工程对外发包人之一），与我和沈克霞签订了《解除意向协议书》；2016年3月6日，倪进柱代表公司对沈克霞出具承诺书，承诺等交易中心将投标保证金退还到中盛公司账户后，他负责15天内将该100万元退还给沈克霞，汇到沈克霞账户，本人范仁青在承诺书上也签字表示同意。沈克霞至今未收到退回的保证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倪进柱与沈克霞、范仁青签订《意向协议书》、《承诺书》等行为是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虽然倪进柱系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是涉案工程系中盛公司中标，其中标的合作方为水安公司，从现有证据看不能得出中盛公司委托授权倪进柱处理涉案工程的转发包事宜，且上述有关协议上均无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公章，沈克霞交纳的保证金亦支付至倪进柱个人账户，且倪进柱出具的《承诺书》中多次表述“本人倪进柱”等字样，故倪进柱的上述签约行为不能代表中盛公司和中盛安徽分公司，应视为其个人行为，因此沈克霞要求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中盛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沈克霞、第三人范仁青和倪进柱解除了涉案工程的合作意向，倪进柱承诺退还100万元投标保证金，现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日期已经届满，故沈克霞要求倪进柱返还投标保证金10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沈克霞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因协议中关于利息约定已然划去，视为双方对此并未有明确约定，故仅支持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倪进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沈克霞投标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沈克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20元，由倪进柱负担；公告费1000元，由沈克霞负担。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倪进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聘书，证明：倪进柱是中盛公司聘用的人员，代表中盛公司在安徽负责。证据二、协议书，证明：倪进柱行为是职务行为，中盛公司已和水安公司解除合作协议。沈克霞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倪进柱从2010年到2015年是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涉案项目中的行为是倪进柱代表中盛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中盛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中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核实后提交书面形式的质证意见；关联性有异议，倪进柱任期五年，到2015年3月1日任期结束，倪进柱任期职务是中盛公司副经理，不是安徽分公司的经理，并不能以此主张有权代表分公司。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核实后七个工作日之内提交书面意见；关联性有异议，中盛公司和水安公司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中盛公司向法庭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主要为：倪进柱在二审中出具的二份证据中的印章并非该公司依法备案刻制的印章，未聘请倪进柱为中盛公司副经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倪进柱提交的证据一，因中盛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倪进柱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倪进柱的案涉行为均在该聘书聘期届满后进行，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中盛公司表示需要核实，但此后提供的情况说明仅主张该协议上的印章并非其依法备案刻制的印章，而对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回避，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对该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中盛公司与水安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合作中标的合肥市休宁路道排工程，中盛公司将水安公司用于投标的保证金160万元予以退还，原投标时汇入合肥市招投标中心的160万元归中盛公司所有等。倪进柱在该协议中盛公司加盖印章处签字。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倪进柱在本案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中盛公司、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对此，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应当认定倪进柱在本案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理由如下：首先，案涉项目为2014年12月2日中盛公司中标项目。该项目原由中盛公司与水安公司合作承建，中标保证金由水安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转至中盛公司，并由中盛公司转至招标中介机构，后因该项目开工迟延，水安公司退出。其次，沈克霞与倪进柱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承担中盛公司中标项目。在案涉《意向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协议系“休宁路道排工程承建意向协议书”，约定沈克霞、范仁青在协议签订后将保证金汇入中盛公司分公司账户，款项到账后，案涉工程项目由沈克霞、范仁青承建。第三，倪进柱为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总经理。对该事实，在二审中，中盛公司亦认可倪进柱为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总经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项目由中盛公司承建，但对于承建项目负责人，中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非倪进柱；反观，倪进柱在该项目中，于2015年8月28日代表中盛公司与水安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9月30日通过其个人帐户向水安公司退还保证金160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倪进柱在案涉工程中负有负责、管理的职责，其在案涉工程的行为系其履行作为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第四，倪进柱与沈克霞签订的两协议均系以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在案涉《意向协议书》《解除意向协议书》中，甲方均为“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并非倪进柱个人，且协议的内容均围绕中盛公司所中标项目的承建等。尽管在上述协议中未加盖中盛公司的印章，但倪进柱在庭审中陈述，因协议为意向性协议，需报到中盛公司后才能由中盛公司批准盖章，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倪进柱的此点陈述具有合理性。据此，可以认定倪进柱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沈克霞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结合保证金的流向，愈加印证倪进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中盛公司应对退还沈克霞的保证金应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的原保证金系由水安公司转入中盛公司账户，再由中盛公司交由招标中介机构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其后，水安公司因工程迟迟未能开工要求退出，并要求中盛公司将所转保证金予以退回。2015年9月30日，倪进柱通过其个人账户将水安公司的保证金退回，一审期间，中盛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回复函》，载明经与水安公司核对，水安公司已收取其退回的保证金，可以认定倪进柱转给水安公司的保证金即为水安公司认可收到的中盛公司保证金。2015年9月，沈克霞等与倪进柱签订《意向协议书》并交付完保证金后，因水安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尚未从招投标中心退回，倪进柱在收取沈克霞交纳的案涉项目保证金后无需将该保证金再次转入招投标中心，而可以直接向水安公司退还保证金后获取水安公司交纳至招投标中心保证金的相关权利，换言之，在倪进柱代表中盛公司退回水安公司保证金后，水安公司交纳至招投标中心的保证金应属于向倪进柱代表的中盛公司重新交纳案涉工程保证金的主体所有。据此，沈克霞所交纳的100万元案涉保证金应视为由倪进柱代表中盛公司交纳至招投标中心，在招投标中心于2017年7月6日已将该款项退还至中盛公司后，中盛公司应当将相应的款项退还沈克霞，无权予以截留。至于该款项的利息，因倪进柱后期出具的《承诺书》取代《解除意向协议书》中关于还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而其中关于利息部分未作出约定，故本院确定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标准，自2017年7月23日起开始支付。对于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责任应由中盛公司承担，故沈克霞要求中盛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倪进柱承担退还沈克霞的保证金，倪进柱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可视为倪进柱同意负担中盛公司的案涉债务，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对一审判决中相应的利息承担标准，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沈克霞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沈克霞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倪进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沈克霞投标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沈克霞投标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沈克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20元，由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1000元，由沈克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波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陈 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晨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