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483号。法定代表人：李少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宇，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营业场所：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路100号。负责人：谢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异、胡婧璇，均系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少纯，男，汉族，1964年5月14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李颖，女，汉族，1967年12月1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北市商贸街158号-2。法定代表人：吕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博，男，汉族，1982年9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原审被告李少纯、李颖、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国银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要求上诉人金龙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剩余贷款及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相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不能认定其已经支付了律师费4万元。贷款到期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继续贷款，并提供了保证人，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没有获得批准，故贷款无法偿还的原因不在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立即偿还贷款不符合人民银行关于对民营企业贷款到期不能随意断贷、应给予政策扶持的要求。中国银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4万元律师费没有超出辽宁省律师服务行业指导标准，一审判令律师费4万元正确。上诉人是否续贷，与其违约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本案系上诉人违约在先，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全部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李少纯、李颖、天巳公司未到庭，未作述称意见。中国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28152.42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6月14日欠息24169.01元）。2、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0000元。3、被告李少纯、李颖、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应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编号：2017年星中小授字024号）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星中小货字024-1号）。上述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提供授信额度为500万元的可循环使用的流动资金贷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贷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期限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至2018年5月23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初始贷款年利率为6.09%；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逾期当期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原告有权要求其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同日，原告与被告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2017年星中小保质字024-1号）约定，被告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编号为2017年星中小货字024-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原告提供5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担保责任发生后，原告有权以保证金优先清偿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剩余部分用于清偿主债权，也可以将保证金直接用于对外支付。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原告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质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当日，原告与被告李少纯、李颖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星中小高保字024-1号），与被告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星中小高保字024-2号）。两合同均约定，该三被告为原告与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包括：一、500万元最高本金余额，二、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至该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为本合同之主债权。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5月22日，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提款申请书。2017年5月23日，原告向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将保证金50万元支付给原告。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按月付息至2018年4月，2018年5月的利息未按时足额支付。2018年5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该公司亦未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5月24日，原告将保证金50万元扣划冲抵利息及本金。冲抵后尚欠原告本金4528152.42元并持续产生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6月14日欠息24169.01元。一审法院另查，被告李颖、李少纯借款时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22日，被告李颖向原告出具《同意函》，同意以与被告李少纯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星中小高保字024-1号）项下的担保责任。2017年11月24日，被告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由大连天巳联合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再查，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支出律师费40000元。该笔费用支出未超过《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分别与各被告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放款后，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偿还扣除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付的50万元保证金后剩余的借款本息，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经审查，原告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未超过《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收费标准，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按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李少纯、李颖、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系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律师费用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李少纯、李颖均未到庭，未就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担保责任及还款义务、担保义务履行情况等作出说明并举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借款本金4528152.42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截止到2018年6月14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合计24169.01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二、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律师费40000元。三、被告李少纯、李颖、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李少纯、李颖、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授信额度协议》（编号：2017年星中小授字第024号）第十条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甲方（金龙公司）在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违约事件：1.甲方未按本协议、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乙方（中国银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出现前款约定的违约事件时，乙方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全部、部分调减、中止或终止对甲方的授信额度；5.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单项协议、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其他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星中小贷字024-1号）第十二条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金龙公司）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中国银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出现前款约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全部、部分调减、中止或取消、终止对借款人的授信额度；4.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5.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本院认为，综合金龙公司、中国银行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中国银行是否有权要求金龙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2.金龙公司应否给付中国银行律师费4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授信额度协议》（编号：2017年星中小授字第024号）第十条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甲方（金龙公司）在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违约事件：1.甲方未按本协议、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乙方（中国银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出现前款约定的违约事件时，乙方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全部、部分调减、中止或终止对甲方的授信额度；5.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单项协议、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其他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星中小贷字024-1号）第十二条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金龙公司）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中国银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出现前款约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全部、部分调减、中止或取消、终止对借款人的授信额度；4.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5.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授信额度协议》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如金龙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中国银行有权要求其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上述约定成立且有效，对金龙公司、中国银行具有约束力。现金龙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中国银行有权要求金龙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金龙公司关于中国银行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剩余贷款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国银行在二审中提交了客户贷记回单，该回单记载中国银行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4万元，金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4万元律师费系中国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判令金龙公司向中国银行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0元，由上诉人大连金龙针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孙文英审判员 周欣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