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吉02执复17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孙逊，男，1972年12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春光村。法定代表人：王立学，场长。原审异议人：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深圳街火炬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富民，主任。复议申请人孙逊、吉林市果树场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逊与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以下简称果树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提出书面异议。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查明，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与果树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07年2月13日分别下发了（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33号、3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吉林市果树场于2007年3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借款本金11280000元、12720000元，支付截止到2007年1月22日止的利息7224676.72元、3080386.31元，其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因果树场未按协议履行义务，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孙逊向本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吉0211执恢41号、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孙逊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吉0211执恢41、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果树场动迁补偿款38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2017年12月22日，两个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1月25日，恢复执行。2018年8月23日，本院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下发了（2018）吉0211执恢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财政局将已被我院冻结的被执行人果树场土地动迁补偿款3701902元扣划至我院。2018年9月17日，本院向高新管委会下发了执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我院要求你区财政局将此款扣划至我院执行账户，但你区财政局一直没有协助法院扣划此款。现你区财政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工作人员已明确表示该款项被你区挪作他用，无法配合法院执行工作，故我院通知你区于三日内将法院冻结款3701902元扣划至丰满法院执行款账户。”2017年12月7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储备中心）作为甲方与被执行人果树场（乙方）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因铁路西环线项目需要，征收乙方集体土地和地上附着物，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甲方征用实际测量面积为28992平米的集体土地，补偿金额为3479040元。用于修建铁路西环线项目。二、承包地及地上附着物合计补偿金额3701902元，其中林地补偿费1159680元、安置补助费2319360元、地上附着物222862元。三、甲方将根据本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拨付的征用土地各项补偿款后即可提供土地，不许耽误施工队伍修路，否则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协议签署后，其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甲方，由甲方处置。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已补偿土地再进行种植和利用，如有违反，甲方不再另支付任何补偿费用。”甲方、乙方及吉林市吉高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高新管委会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出具了《关于铁路西环线项目（高新区段）征收市果树场土地的函》，在该函中，高新管委会称因该地块高新区新北街道张久村与果树场存在权属争议正履行法律程序。张久村三社土地承包人张振广多次进京上访，主张被征收土地的承包权。同时该部分土地早在2004年果树场为安置284名职工，已将实际使用权分别承包给职工享有。虽然土地证是果树场的，但实际上安置费用2319360元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22862元是属于职工所有。2019年1月28日，本院向高新管委会下发了限期通知书，要求高新管委会向本院提交果树场土地征收补偿中关于职工的补偿分配方案及承包合同。2019年1月31日，高新管委会向本院出具了《关于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限期通知书的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答复称，在征收到果树场地块时，依法征收了果树场28992平方米林地。土地补偿金为3479040元，地上附着物为222862元，总计3701902元。我区根据协议将支付该笔补偿款给果树场。因果树场与张久村三社有争议，尚未发放。我区在对果树场进行征收时，是对果树场整体进行征收，而非对果树场每名职工进行征收。因此，对贵院提出的284名职工补偿分配方案要及284名职工承包合同书应质询果树场或其上级主管单位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2019年4月26日，高新管委会又向本院提交了《吉林市果树场关于铁路西环线项目建设征用土地职工安置补助费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职工安置补助费领取人员名单、《林地与荒山承包合同》、2004年10月25日果树场下发的《吉林市果树场社保试点与职工安置工作方案》、2005年4月27日吉林市农业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对〈吉林市果树场将鸡舍、林地、渔池及所占场地整体承包给与场解除劳动关系职工经营的请示〉的批复》各一份。《分配方案》系果树场于2018年1月8日上报给高新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在方案中果树场称：“在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后，吉林市果树场对职工安置补助费的分配进行了多次研究，现依据《吉林市果树场社保试点与职工安置工作方案》和吉林市农委吉市农发［2005］75号文件批复我场与职工集体签订的《林地与荒山承包合同》，在听取职工代表意见的基础上，经场领导研究同意，对职工安置补助费分配如下：一、对2005年4月28日签订《林地与荒山承包合同》发包与承包的285名职工，平均每人给予发放安置补助费8100元，共计2308500元。二、由于我场没有经营收入，企业不给职工发工资和报销费用，因此对此次参加协商处理职工安置补助费分配工作的职工代表应支付的各项工作补助费，须从本次职工安置补助费分配后的结余款10860元中列支。三、由于此次征用的土地从我场职工集体承包的土地（林地）中间穿过，把这宗剩余的大片林地分割成两大块，增加了以后的管护难度，因此将应该分配给职工的地上附着物补偿222862元全部预留作为林地管护费用，用于职工集体对承包土地和林地的管护及开发，为以后更好地安置职工创造条件。”2019年6月25日，本院裁定驳回了异议人高新管委会的异议请求。异议人复议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本院（2019）吉021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冻结被执行人果树场在异议人高新管委会处的到期债权，即征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向异议人高新管委会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扣划被执行人，果树场在高新管委会的土地动迁补偿款3701902元，实际上属于通知高新管委会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到期债权，该执行行为是合法的。但现异议人高新管委会以该款有权属纠纷向本院提出异议，而申请执行人仍请求强制执行该款，那么依照法律规定，本院不应再继续扣划该款。但申请执行人可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保障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在异议人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土地动迁补偿款3701902元的扣划执行。孙逊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撤销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对土地动迁补偿款继续执行。主要理由：被征土地及征收补偿款权属问题应由权属争议相对人提起，高新管委会无权提出。高新管委会本身就是征收的主体，补偿款未发放之前，当然存在高新管委会处，应当依法强制执行。动迁补偿款不是到期债权，如高新管委会认为其与被执行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依法提起诉讼。债权未经依法确认之前，无权擅自扣留被执行人财产。被征收土地已被答辩人依法查封，其征收补偿款应优先偿还答辩人，高新管委会无权自行抵扣。果树场向本院复议称，撤销（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发回丰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主要理由：该案高新管委会提出异议申请后，丰满区人民法院没有通知果树场，致使果树场在本案未参与庭审，丧失了答辩的机会。裁定书认定征地补偿款是到期债权错误，补偿款属于全体承包人即284名职工，并不是果树场的到期债权。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执行法院在高新管委会主张果树场与张久村三社对征地补偿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暂时中止对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执行并无不妥。而果树场在高新管委会以上述理由未按协议向其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时，没有积极通过诉讼的方式向高新管委会索要土地征收补偿款，属怠于行使权力。那么在此情况下，孙逊即应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权利，而不应在属于程序审查的执行异议、复议中主张实体权利。因本案系高新管委会提起，审查的是高新管委会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故对于果树场提出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孙逊、吉林市果树场的复议申请，维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爱忠审判员  刘任成审判员  季海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