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6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力均，女，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大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友朝，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城县。与李力均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增，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开发区府直街**。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城县北魏镇郑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城县郑家村。法定代表人：郑克芹，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誉，河北王伟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城县北魏乡郑家村中学，住所地大城县郑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1025700761441L。法定代表人：李建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星，河北王伟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城县北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城县北魏镇。法定代表人：邓建利，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娟，河北李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力均、程友朝、上诉人大城县北魏镇郑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大城县北魏乡郑家村中学（以下简称郑家村中学）、大城县北魏镇人民政府（北魏镇政府）之间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5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力均、程友朝上诉请求：改判郑家村委会、郑家村中学、北魏镇政府共同承担赔偿李力均、程友朝各项费用合计300000元，上诉费由郑家村委会、郑家村中学、北魏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李力均、程友朝承担百分之七十责任与法无据，相反郑家村委会、郑家村中学、北魏镇政府应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才符合常理。2.事故之大坑，是卖土、乱掘所致。对任意乱掘卖土之行为，北位镇人民政府有管理责任，而且是行政管理单位，对该事故的出现应负主要责任。郑家村委会，没有在乱掘大坑处设立明显警示标志，应同北位镇人民政府对死者家属负连带赔偿责任。李力均、程友朝认为，各级人民政府对管辖区内具有安全隐患的场所有排除义务，村街应具体采取弥补排除安全隐患之措施。郑家村委会答辩称，坚持我方上诉状内容外，其他的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郑家村中学答辩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北魏镇政府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补充一点即镇政府不是涉案大坑的管理者、所有者、使用者，其对郑家村委会没有隶属关系，只是对其工作进行指导支持和帮助，不应承担责任。郑家村委会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力均、程友朝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郑家村委会在此案不存在过错。郑家村委会已经在李力均、程友朝之子溺水死亡的大坑周围设置了警示标志，并定期加以维护，而且郑家村委会每年都会通过村里的广播向大家宣传溺水警示信息及相关知识，已经尽到危险警示和告知义务。2.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事发时溺水死亡者己满14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完全的认知能力，李力均、程友朝对于未成年子女亦负有监护义务，庭审中李力均、程友朝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看护的职责，郑家村委会认为李力均、程友朝及死者应对死者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超出了李力均、程友朝在一审中主张的赔偿范围。李力均、程友朝答辩称，村委会为大坑的所有者，在大坑具有危险的情况下，没有明显适当的标志，造成该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是以广播和书信的方式进行了防范措施，不足以推翻其在大坑没有明显警示标志的责任。因为大坑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乱挖土形成的，土地的所有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我们主张合理的范围与一审法院以什么方式、以什么标准计算，不影响判决，不是其上诉的理由成立的条件。郑家村中学答辩称，我中学并非涉案大坑的管理人，没有法定的监管及保障义务，而且在日常教学中积极开展安全教育工作，对其校内的学生及其家长进行了警示提请预防工作，已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责任。学校与程佳文溺亡没有直接的法律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北魏镇政府答辩称，同意郑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另外，从一审可以看出郑家村委会已通过各种方式做到了危险警示和告知义务，且案涉死者死亡时已年满十四周岁，郑家村委会尽到了其职责，不应承担责任。李力均、程友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家村委会、郑家村中学、北魏镇政府依法连带赔偿李力均、程友朝的各项经济损失3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家村委会、郑家村中学、北魏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佳文系郑家村中学初二二班学生。2019年5月9日18时左右，放学途中的程佳文在位于郑家村的大坑溺水，后经大城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力均、程友朝的经济损失有：一、丧葬费35816.50元（按2019年度河北省统计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280620元（按2019年度河北省统计的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20年），处理丧葬事故人员误工费23550.50元（按2019年河北省统计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以4人计算30日），处理丧葬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涉案大坑位于郑家村委会辖区，并由该村管理和使用。李力均、程友朝在庭审中提交了显示拍摄时间的两份视频资料，均证明事故发生时或发生后，涉案大坑周围均无明显警示牌或者警示标志，郑家村委会提交的照片、倡议书及致家长的一封信，也不能完全证明该村对案涉大坑进行过管理和预防的职责；郑家村中学提交了证据证实学校已向包括程佳文在内的学生及学生家长进行就中小学生防溺水安全工作，尽到了教育、管理和预防的职责，且事故发生在学生放学后；郑家村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是北魏镇政府的派出机关，双方也没有隶属关系，仅对各村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其在庭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已对包括郑家村在内的各村街履行了指导的职责。李力均、程友朝主张抢救费和交通费30000元，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无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郑家村委会对其辖区内所有的河道、干渠、坑塘等公共场所的溺水风险防范工作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现由于其疏忽大意，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程佳文溺水死亡的发生，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郑家村委会虽然主张其已设置了警示牌，但并未提交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程佳文作为限制民事行力能力人，已经具备了一定认知和控制能力，对案涉大坑所应有的危险应有一定的认识并应予避免。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的责任过错程度，李力均、程友朝未尽到监护义务是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责任比例以70%为宜（391987元×70%），郑家村委会作为案涉大坑的所有者、管理者和使用者，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责任比例以30%为宜（391987元×30%）。该事故发生在学生放学途中，且郑家村中学已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北魏镇政府不是案涉大坑的所有者、管理者和使用者，且其对下设各村街已履行指导职责，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家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力均、程友朝117596.10元。二、驳回李力均、程友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已减半收取），由郑家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郑家村委会上诉称其不存在过错，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案涉大坑的所有者、管理者和使用者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妥。程佳文作为限制民事行力能力人，具备一定认知和控制能力，能够认识到案涉大坑存在危险，却未避免。李力均、程友朝亦有监护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审查判断，确定郑家村委会及李力均、程友朝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妥。一审中，郑家村中学提交了已向包括程佳文在内的学生及学生家长致信，李力均、程友朝虽称没有收到，但没有对该信上学生及家长的签名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出反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郑家村中学尽到了教育、管理和预防的职责，并无不当。李力均、程友朝上诉称北位镇人民政府有管理责任，是行政管理单位，对该事故的出现应负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力均、程友朝上诉请求改判郑家村委会、郑家村中学、北魏镇政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改判郑家村委会同北位镇政府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李力均、程友朝及郑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郑家村委会负担2652元，由李力均、程友朝负担39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心冰审判员  宋 强审判员  赵洪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宋巍书记员于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