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斑马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新宿区。法定代表人：石川真一，代表取缔役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萍，女，汉族，1981年4月4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吕国才，男，汉族，1980年9月2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潮**。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8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吕国才。2.注册号：第10887284号。3.申请日期：2012年5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文件夹、涂改液（办公用品）、文具、墨水、书写工具、家具除外的办公必需品、纸张（文具）、自来水笔、钢笔、铅笔。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第218754号。3.申请注册日期：1984年4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钢笔、钢笔夹、圆珠笔、划线笔、活动铅笔。（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第7444894号。3.申请注册日期：2009年6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毛毡笔、自动铅笔、平头标记笔、钢笔笔尖、钢笔杆、圆珠笔。（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第7452499号。3.申请注册日期：2009年6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毛毡笔、自动铅笔、平头标记笔、钢笔笔尖、钢笔杆、圆珠笔。（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第728762号。3.申请注册日期：1993年7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钢笔、圆珠笔及文具。（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国际注册第951348号。3.申请注册日期：2010年11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毛毡笔、自动铅笔、平头标记笔、钢笔笔尖、钢笔杆、圆珠笔、涂改液（涂改用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9131号《关于第10887284号“择笔发ZEBIF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10日。该裁定认定：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原则性规定，其精神已体现在其他具体条款之中。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争议商标与第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争议商标由中文“择笔发”、英文“ZEBIFA”组成，其英文部分无明确含义。其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读部分“Zebra”、引证商标二“斑马牌ZEBRA”、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读部分“斑马牌ZEBRA”、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读部分之一“ZEBRA”、引证商标五“ZEBRA”在文字及字母构成、含义等方面均有不同，争议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标志，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二。斑马株式会社主张其引证商标系驰名商标。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有关认定驰名商标所应考虑的因素要求，仅凭斑马株式会社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斑马株式会社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知名程度，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且争议商标“ZEBIFA”与斑马株式会社主张驰名的“Zebra”商标区别明显，其并不构成对斑马株式会社在先商标的复制、摹仿，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不致误导公众，损害斑马株式会社利益，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三。首先，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及使用是否损害了斑马株式会社的在先商号权益，由于争议商标与其主张的商号并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不致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进而损害斑马株式会社的商号权益。其次，斑马株式会社主张其引证商标系其著作权作品，但商标注册信息仅能证明该标志的商标权归属，并不足以证明该标志为斑马株式会社最先设计完成，斑马株式会社尚需提交其他证明如在先创作完成该作品的证据材料等予以佐证其作为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且争议商标与斑马株式会社主张享有在先著作权的标志亦未构成实质性相似，争议商标未构成对他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综上，争议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四。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等对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特点作出了超过固有程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是指商标自身的构成要素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争议商标不存在上述条款情形，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斑马株式会社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系以伪造申请书文件或其他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且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其他不正当手段”系指除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尚无证据表明争议商标存在上述条款所指情形，斑马株式会社的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斑马株式会社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二条所提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评述。综上，斑马株式会社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斑马株式会社于2015年12月3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商标评审阶段，斑马株式会社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复印件）：1.斑马株式会社“Zebra”商标注册信息及网络搜索结果；2.斑马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及斑马株式会社的产品手册、销售合同、店面照片、宣传销售活动照片等；3.斑马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纳税记录、审计报告；4.《日本有名商标集》摘录；5.互联网、《大公报》等报刊杂志书籍关于斑马株式会社及其“Zebra”商标的宣传报道材料；6.相关裁定、决定书；7.吕国才注册商标列表；8.双方当事人的产品比对图片；9.其他侵权人刊登的道歉声明。商标评审阶段，吕国才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产品包装实物及照片、斑马株式会社名下商标列表。原审诉讼阶段，斑马株式会社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汕头市斑马文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微信截图、相关案件材料、相关裁定及决定等14份新证据，用以证明吕国才及其关联企业恶意复制摹仿斑马株式会社知名商标，注册争议商标具有明显恶意。原审诉讼阶段，吕国才向法院提交了工商局证明、“择笔发ZEBIFA”产品及包装盒照片、商标许可备案合同、产品检验报告、著作权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淘宝页面截图等6份新证据，用以证明吕国才自争议商标申请之日起即持续使用争议商标。原审法院另查，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五尚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2016）京73行初665号（简称第665号判决）斑马株式会社诉商标评审委员会、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判决书中认定：因该案中引证商标二的权利状态已发生变化，不再构成国际注册第951348号“ZEBRA”商标在“涂改液（涂改用品）”商品上的在先权利障碍，据此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06703号关于国际注册第951348号“ZEBR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针对国际注册第951348号“ZEBRA”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文件夹、墨水、纸张（文具）、铅笔、钢笔”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钢笔、圆珠笔、圆珠笔及文具”等商品均属于办公用具、文具，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程度重合，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由繁体中文“择笔发”及拼音“ZEBIFA”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ZEBIFA”与引证商标一、五以及引证商标二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ZEBRA”首尾字母相同，仅中间部分略有差异，且呼叫亦较为相近，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尽管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汉字部分不同，但该不同不能排除由于字母部分与呼叫相近已足以造成的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二、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斑马株式会社提交的销售合同均显示商品为“斑马牌”，并非其主张驰名的“ZEBRA”商标，且上述合同的签订日期大部分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网页搜索、产品手册、参展照片等证据为自制证据；相关媒体宣传、日本保护记录等证据并非争议商标在中国的宣传使用；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在先判决、裁定等材料亦不能证明斑马株式会社所主张的“ZEBRA”商标构成驰名商标。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斑马株式会社的“ZEBRA”商标于“圆珠笔”等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斑马株式会社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斑马株式会社主张其各引证商标系著作权作品，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标志仅由简单设计排列而成，整体未能体现其独特的表达及一定的审美效果，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其次，商标申请注册文件亦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当事人主张著作权归属的依据。故斑马株式会社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斑马株式会社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益，但综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斑马株式会社的“ZEBRA”商号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故斑马株式会社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斑马株式会社的其他主张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争议商标标志本身并不存在上述所规定情形，斑马株式会社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斑马株式会社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上述条款的规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条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涉及的是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一般是指损害公共秩序或者公共利益，或者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商标注册行为，而本案中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不属于上述情形。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此外，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原则性条款，其立法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各实体条款中，不再予以评述。另，斑马株式会社关于吕国才将未注册商标冒充注册商标使用的主张，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亦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上存有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并存使用不致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斑马株式会社和吕国才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斑马株式会社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27735号《关于第16601720号“ZEBIF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127735号裁定书）；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27742号《关于第18720419号“擇筆發ZEBIF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127742号裁定书）；3、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27737号《关于第16601719号“择笔发ZEBIF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127737号裁定书）。斑马株式会社提交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吕国才上述三商标均因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被予以无效宣告。4、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商标注册证明书，该证明书显示商标注册人为吕国才，商标编号为303810519，注册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商标标志为“ZEBIFA择笔发”，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6类“档案夹、涂改液（办公用品）、文具、书写工具、家具除外的办公必需品、纸张（文具）、自来水笔、钢笔、铅笔、直角尺、修正带（办公用品）、记号笔（文具）、白板笔”。5、日本国出具的商标登录证，登录第5980165号，该登录证显示商标为“ZEBIFA”，商标权者为吕国才。本院另查，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第665号判决已生效，依据该判决，本案引证商标五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予以维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127735号裁定书、第127742号裁定书、第127737号裁定书、商标注册证明书、商标登录证、斑马株式会社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案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争议商标为文字商标，由拼音“ZEBIFA”及繁体中文“择笔发”构成，均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由英文“Zebra”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由汉字“斑馬牌”、英文“ZEBRA”构成，汉字部分与英文部分均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为图文组合商标，由英文“ZEBRA”、汉字“斑馬牌”及斑马图纹构成，其中英文及汉字部分均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四为文字商标，由字母“ZEBRAJELL-BE”构成，其中“ZEBRA”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五为由英文“ZEBRA”构成的文字商标。对比争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ZEBIFA”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及其显著识别部分，二者的首尾字母相同，仅中间个别字母存有差异，整体视觉上较为接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状态下很难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已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若争议商标与以上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吕国才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斑马株式会社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吕国才为文具行业的生产经营者，并与汕头市斑马文具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其他公司共同担任职务，该公司名称亦包含“斑马”字样，并于各引证商标申请日后在第16类文具商品上先后申请了多枚带有字母“ZEBRA”的商标、“ZE13RA”商标、斑马图形商标，部分商标处于无效状态。由上可知，吕国才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对斑马株式会社的“ZEBRA”商标理应知晓，却申请注册与“ZEBRA”商标相近似的争议商标，其行为难谓善意。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应当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院采信了斑马株式会社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用以证明吕国才及相关公司具有恶意的证据，故本院一审诉讼费用应由斑马株式会社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斑马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