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2民初2497号原告：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荆凡玉，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中峰，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被告：荆玉桥，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被告：荆兆坤，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飞，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鲁1122民初4006号民事判决书。三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鲁11民终218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案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荆凡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涛，被告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2.判令被告归还土地，清除地上附属物；3.判令被告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13416元（按照每亩400元，计算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费用）；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徐中峰系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的村民，在2018年换届前系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村民委员会委员。2017年1月24日徐中峰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村委会记录，并于2017年1月25日伪造土地承包合同，擅自占用村西丰产林地60亩，造成集体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也未按照《峤山镇农村财务管理办法》的规定申报审批。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原名称系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经济合作社，在开庭前名称变更为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该股份经济合作社并非村民委员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村民委员会具有相同的权利和义务，也未提交相应的变更资料。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签订合同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义务，人民法院可以依照职权判令合同是否有效，而不是判令合同不成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并经过2017年1月24日村民代表议事会通过，决定把整良改造的土地60亩发包给三被告，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交付使用，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认为被告伪造村委会会议记录，违背客观事实。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提出对会议记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被法庭采纳，并未说明不予鉴定的理由。该纠纷的起因是因村委会集体组织在新老换届过程中出现的不协调因素造成的，从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来看，双方是对等的，承包是等价有偿的，且价格稍稍高于当地的市场价格，并未侵害村民集体利益，原告的起诉并未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大多数村民的意志。由于原告村委会欠被告的欠款，在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下达了承包费抵消通知，用村委会所欠被告的债务抵消相应年度的承包费，原告在收到抵消通知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合同正在履行。综上，原告的起诉不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甲方为“前店社区前店村”与乙方为荆玉桥、荆兆坤、徐中峰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该承包合同主体错误，发包方应为“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经济合作社”，“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无权对外发包原告所有的土地，承包方与2号证据中的会议记录内容不符，会议记录承包方为莒县中峰疏菜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中峰花卉合作社）；（2）承包合同内容不属实，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徐中峰同时也是承包人之一，另外两名承包人也是发包方村委成员，存在主体混同，合同主体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合同内容并非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合同发包方“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公章明显盖在前，合同内容笔迹在后，明显为三被告利用职务之便事先盖好空白公章，后期添加内容；（4）该承包合同甲方的名称是“前店社区前店村”，而盖章是“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两主体均不是农村经济组织财务管理主体，根据农村经济合作社成立的文件规定，并结合其与村委会的区别，权利义务分工非常明确，自然村的集体财产管理主体就是该村的经济合作社，村委会及社区均无权作为集体财产管理主体对外进行土地发包。2.2017年1月24日由党员、村委成员、村民代表参加的会议记录一份（两页）。证明（1）该会议记录第8、9项内容为会后添加，涉案合同承包方案未按法定程序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研究通过；（2）本村村民代表31人，实际参加会议村民代表15人，参会人员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程序违法；（3）会议记录第8项承包方为中峰花卉合作社，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为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与承包合同主体不符。3.前店社区第一届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情况统计表。证明该村共有31名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签字人员中村民代表为16人，实际到会签字人员为15人，荆兆德未到会。4.本村27名村民（包括村民代表9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证明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1月24日的会议未涉及涉案土地承包问题，会议内容是后期添加，涉案合同未经法定程序召开会议，参会及表决人数未达法定人数，涉案合同不成立。5.中峰花卉合作社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该合作社经过工商注册，会议记录承包方为该合作社，而涉案承包主体为个人，主体不符，相互矛盾，更证实了涉案合同不成立。6.莒县峤山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9日下发的峤山镇人民政府关于启用牛庄社区等10个社区75个自然村经济合作社公章的通知。证明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2017年1月25日），前店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已经启用（2015年7月29日启用），有关经济发展事宜的土地承包合同上不应加盖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公章，应使用前店村经济合作社公章。7.涉案合同签订时原社区书记尹相光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1月24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未讨论土地承包合同，村干部未向其汇报会议内容，其对该合同不知情，其未收到村级重大事项申报手续，合同上所盖公章并不是在其任期内所盖，社区不认可合同的效力。8.（莒峤政发【2010】7号）莒县峤山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峤山镇农村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一份。证明根据峤山镇人民政府要求，自2010年5月15日起涉及村委价值300元以上的财产的处置，需进行村级重大事项申报审批，涉案土地近60亩土地的发包，属于村级重大事项，未经政府审批，不成立。9.莒县峤山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日作出的关于前店村吴月常等反映村干部土地等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于1992年1月31日对福建人大常委会请示的关于村民委员会和村经济合作社的权利和关系划分的请示的答复。该答复同意福建省农委的意见即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没有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被告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主张的承包合同主体错误有异议，一、村民委员会是宪法所规定的村民自治组织，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归村集体所有，村民委员会既然享有相应的物权，自然具备发包主体资格，至于原告陈述的合同上的甲方是前店社区前店村与前店村民委员会，由于农民受文化水平的限制在合同上存在着简写属于正常，目前经济往来中，对外出具证明时，一般仍然使用村民委员会，而不是使用经济合作社，且经济合作社并没有登记备案，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二、徐中峰虽然是集体组织的负责人，但法律并规定集体组织的负责人不能承包本集体组织的土地；三、中锋蔬菜花卉合作社的成员包括三被告但并不限于三被告，后出具证明该花卉合作社对三被告签订的合同其全部接受；四、关于盖章问题，因该议事决议是通过村集体组织党员和村民代表共同决议所形成的，是代表集体意志。对证据2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记录是由村民委员会作为档案保管，从会议记录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符合会议决议，原告认为其中的第八、九项内容为会后添加，系原告单方陈述，从会议记录的内容来看第八条是对承包合同基本内容的确定，同时证明村委会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符合决定内容，因为第九条就是开会议定的年底发放组长工资，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问题，该会议的时间为2016年阴历年年底，符合当时会议议事的通常情况。从会议签字内容来看，会议纪要有34名党员和村民代表的签字，而该会议记录由被告之一的荆兆坤记录，荆兆坤同意以上会议决议，该会议记录说明议事一致通过，超过三分之二以上多数，程序合法。证据3仍然盖的是峤山镇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而不是前店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证明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仍然存在，该村民情况登记表实际和第一届村民委员会村民情况登记表是不一致的，村民代表人数少4人。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明时间，证明内容是原告事先打印好后由村民签的字，具有诱导性，其中荆兆德和荆慎合分别说明因家庭原因未参加会议，但荆兆德作出会议说明，明显不是真实的；荆慎合说记不清，显然又否定了上述证明；荆兆欣也说记不清了，也否定了上述证明；该证据不符合证言的形式要件，也不具有证明力。证据5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三被告是中峰花卉合作社的成员及其他人员。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是2015年7月29日开始启用的，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本身也加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证据7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的形式不具有证明力，且作为国家公务员应实事求是的陈述事实。证据8不属于部门规章，更不属于法律法规，该证据不具有法律上认定合同是否有效的约束力。证据9是1992年作出的，对本案没有约束力。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中峰花卉合作社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1月25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代表中峰花卉合作社所签。2.欠款条（复印件）2份。证明村委会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三被告每人10万元左右。3.被告向原告送达第一年度的承包费抵消通知，该通知已经于2018年7月25日召开村民议事会时送给了荆凡玉。4.2019年2月25日的书面通知，证明用欠款抵消2019年的承包费。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号有异议，该证据与三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出具时间是2018年8月6日，对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合同不具有溯及力；证据2、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要求抵消的内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另外，抵消相关权利义务也必须经相对方的同意才能生效。在原审时，本院向2017年1月24日参加会议的证人荆某1、徐某1、荆玉乾等9名党员及村民代表进行了调查，该9人证明2017年1月24日召开会议时并未讨论过将该土地由三被告承包的问题。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第4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会议记录中的第8条是三被告会后添加的。被告质证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只有当事人无法获取或者不能获取的证据，人民法院才能依职权调取，法庭不能主动调取证据。1月24日参加会议的人员为35人，法庭只调取了9人，并不能否定村民集体会议的决议事项。该土地承包问题是在会议当中进行的，不是三被告后来添加的，是有效的。原、被告在本次诉讼中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时的质证意见。在原审案件上诉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徐某2、荆某2出庭，两证人均证明在2016年腊月底召开村民代表和党员会议时，同意将涉案60亩土地发包给中峰花卉合作社。原告质证称，证人证明的内容与原告的证据及法院依职权调查内容相矛盾，且证明涉案土地是承包给合作社，而不是被告个人，在没有合作社当时授权或权益转让的情况下，所签订的是不成立的，更是无效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被告均系莒县峤山镇前店村的村民，其中徐中峰原系前店社区委员、前店村负责人，荆兆坤系村文书，荆玉桥系村小组长、村民代表。莒县中峰蔬菜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6年5月10日，成员有六人（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荆玉礼、刘相娟、荆兆欣），法定代表人系徐中峰。2017年1月24日（腊月二十七），该村召开新年茶话会，参加人员范围包括党员、村委成员、村民代表共计35人，并形成会议记录，记录的内容共9项：1.徐中峰对一年来的工作做了总结，吸取经验，总结教训；2.徐中峰对2017年的工作作了布置；3.新年来临，徐中峰对安全作了加强，防火防盗；4.荆兆坤对2016年的开会次数进行公开；5.安全用电发放明白纸；6推选困难党员，举手表决吴作文、吴慎文；7.对2016年的收入进行公开；8.对于2017年家西发展蔬菜作了下一步打算，由中峰合作社承包发展，价格400元每亩，共60亩，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29年12月30日；9.发放联组长工资每年1200元，发放党员村民代表每人每次5元。原告认为该会议记录的第8、9项内容是事后添加，当时开会并未研究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中峰花卉合作社。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认可，称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中峰花卉合作社经过村民议事会，并申请对该会议记录中第8条与其他内容是否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会议记录第8条内容字迹与第1-7条和第9条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被告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支出鉴定费3000元。会后，徐中峰将加盖“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印章的空白纸交给荆玉桥，荆玉桥书写了“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甲方：前店社区前店村；乙方：荆玉桥、荆兆坤、徐中峰；前店村现有村西半丰产林地60亩，为了带动全体村民种植蔬菜、花卉，带领全体村民发家致富，将这块地承包给乙方种植、管理，每亩400元，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29年12月30日，交款方式每年一交，每年的正月30日交清当年的承包费，如不交款，不准种地；在承包期内，只准种植蔬菜、花卉，建设大棚，不能改变种植中途。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徐中峰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也在乙方处签字，荆兆坤和荆玉桥也在乙方处签字，甲方落款处加盖“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印章。在诉讼过程中，中峰花卉合作社于2018年8月6日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2017年1月25日，荆玉桥、荆兆坤、徐中峰与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代表莒县中峰蔬菜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村委会所签，莒县中峰花卉合作社认可该协议，并承接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部分村民代表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本村于2017年1月24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我参加了该会议，会议内容涉及七项，未涉及本村蔬菜种植、土地承包问题，更未涉及现在看到的土地承包合同（2017年1月2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问题，特此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打印件，有25人签字按手印，但部分人员在自己的签名后面写着“记不清”，也有人员在签名后面写着“因家庭原因，为参加会议”。三被告主张因村里欠三被告部分债务，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并未现金支付，而是用所欠债务折抵土地承包费。原告对三被告以债务折抵承包费的事实不认可。另查明，根据莒县峤山镇人民政府文件，莒县峤山镇的村民委员会已被撤销，全镇75个村成立了自然村经济合作社，并刻制了自然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自2015年7月29日启用，具体负责村集体三资管理以及与村集体债权、债务有关案件的起诉和应诉工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经济合作社的名称变更为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于莒县，2017年1月24日在该村召开的会议中对涉案土地的发包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记录。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发包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研究通过，并主张会议记录的第8、9项内容是事后添加的，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认可。在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情况下，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会议记录中第8项内容的字迹与其他几项内容的字迹是否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会议记录中第8项内容字迹与其他几项的字迹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也即应当认定涉案土地的发包事项在2017年1月24日经过会议讨论，对原告主张会议记录中第8、9项是事后添加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甲方为前店社区前店村，时任该村法定代表人的徐中峰在甲方处签字，三被告在乙方处签字，该合同在双方签字时成立。故原告主张涉案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合同甲方处名称的简写以及所加盖“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村民委员会”印章，应当视为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书写不规范及形式瑕疵，但并不影响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该村集体的客观事实，且该土地的发包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并形成会议记录。关于合同的乙方为三被告还是中峰花卉合作社的问题，因中峰花卉合作社是工商登记注册企业法人，其并未在该承包合同加盖印章，应当以在该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三被告为合同的乙方。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成立，并且经过本村的会议讨论研究，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并清除地上附属物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承包本村土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2017年11月30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承包费1341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主张以该村欠三被告的款项折抵每年的承包费，因原告不同意折抵，对被告以欠款折抵承包费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欠三被告的款项，三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部分辩解事由成立，本院予以酌情采纳。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其与被告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请求被告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归还土地，清除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三、被告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土地承包费134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莒县峤山镇前店社区前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案件受理费136元（原审时，原告已交纳68元，本案重审时，原告补交68元），由被告徐中峰、荆玉桥、荆兆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加亮人民陪审员  葛明仁人民陪审员  冯会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