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男，生于1955年9月16日，汉族，甘肃省会宁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甘肃xx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景泰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熙明、崔璐，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犯诈骗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6）甘0423刑初35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20日，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了财建（2011）180号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和《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中央财政将继续安排专项资金，对经济欠发达地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给予奖励，并规定所适用的行业，其中包括炼铁行业，同时规定了奖励资金支持淘汰的落后产能项目必须具备的条件。其中规定，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被告人王海元伙同王某（已判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共同协商，用陇某冶铸厂的虚假电费单据、增值税发票单据、在职职工人数和年生产产量，以甘肃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名义上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骗取国家奖励资金280万元，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0万元。2011年，被告人王海元、王某以xx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期间二被告人请求甘肃省工信委循环经济处原副处长万某在申报过程中给予该企业帮助，被告人王海元许诺在获得项目资金后，给万某感谢费。后xx公司在万某帮助下得到项目资金。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海元和王某在兰州市xx路十字唐怡莲茶楼向万某行贿1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职证明、户籍证明、xx公司申报2011年甘肃省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资金材料、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刑事判决书，证人折某、相某等人证言，同案人王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海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奖励资金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王海元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行贿罪。王海元在与他人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犯意的提出、造假手段的实施、非法所得的支配，皆由王海元主张，是主犯；在与他人共同实施的行贿犯罪中，是主犯。王海元二罪并罚。王海元自愿认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一）》第一条第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17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7万元。二、被告人王海元、王某违法所得280万元予以追缴。王海元上诉提出：xx公司与陇某冶铸厂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xx公司获取国家奖励资金后，实际也报废了该厂，并对该厂原职工进行了补偿和发放了拖欠的工资，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及认定诈骗数额28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作为xx公司的股东，是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行为，诈骗所得也归单位所有，但刑法中单位不能成为诈骗犯罪的主体，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无法律依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同上。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个体经商户经济户口、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陇某冶铸厂为个人经营（郑新增），从业人数为6人，资金数额为450万元，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铁合金及铸造机械制造，营业有效期为2005年5月25日至2009年5月24日，因未参加企业年检被吊销执照。xx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经营范围为矿产品、纺织品、电器、日用品批发零售，成立日期为2008年1月31日。2.民事判决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08年郑新增将其所有的陇某冶铸厂全部资产抵偿朱某的借款。3.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3月26日王海元与朱某签订xx公司与陇某冶铸厂转让协议。4.xx公司2011年5月申报2011年甘肃省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材料，内容涵盖项目申报承诺、企业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纳税申报票据证明：其中申报承诺由法人代表王某签名，承诺“本次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所有材料真实有效，并愿承担相关由此引发的全部责任，”时间为2011年5月11日。企业基本情况为“xx公司冶铸厂前身系原甘肃景泰县陇某冶铸厂，现有员工256人（其中专业技术人员16人），资产总额682万元，公司拥有锰铁及生铁铸件冶炼高炉生产线一条，年产10万元吨锰铁及铸件，其他副产品及锰渣4万吨。”伪造的税务票据48张；伪造的生产记录2张，时间为2009年7月8日、8月16日，2010年6月6日、6月16日；伪造的电费票据2张。2011年5月11日出具的说明1张，内容为2008年因原甘肃景泰陇某冶铸厂转给xx公司，进行技改未生产。资产明细表2张。5.xx公司文件两份证明：该两份文件的文号（甘鼎字第[2011]001号）、日期（2011年2月20日）一样，但报请的产能吨数不一样（第一份文件的产能吨数为6万吨，第二份文件的产能吨数为14万吨）的事实。6.景泰县供电公司出具的电量电费结算汇总表证明：陇某冶铸厂2008年1-9月未用电，10-12月分别用电1630度、2999度、38791度；2009年2-12月用电量为529度至5494度；2010年7月电炉铁合金用电量328度。7.景泰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11年2月20日《关于xx公司淘汰落后生铁生产线的批复》证明：xx公司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8.景泰县财政局、工信局景财经建发（2011）30号文件证明：景泰县财政局、工信局于2011年5月13日将xx公司（原甘肃景泰陇某冶铸厂，淘汰落后产能6万吨，计划淘汰时间2011年12月）淘汰落后产能相关资料上报白银市财政局、工信委。9.白银市财政局、工信委、发改委市财经建发（2011）37号文件、甘肃省财政厅、工信委甘财建（2011）364号文件证明：关于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企业名单，包括xx公司（原陇某冶铸厂，行业为炼铁，淘汰的主要设备型号及数量为100立方米高炉炼铁生产线1条，淘汰落后产能10万吨，计划淘汰时间2011年10月）。省财政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其中xx公司的资金为280万元，计划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10.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2011年10月29日）证明：xx公司已按要求拆除生产设备，完成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企业负责人王海元及验收组负责人秦某签字确认。11.甘肃省财政厅、工信委甘财建（2011）364号文件、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2011年10月18日向xx公司（行业炼铁、计划淘汰落后产能14万吨）下达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景泰县工信局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xx公司280万元。12.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6月18日证明证明：xx公司及陇某冶铸厂没有登记信息。13.财建（2011）180号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和《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证明:2011年4月20日，中央财政将继续安排专项资金，对经济欠发达地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给予奖励，并规定所适用的行业和项目必须具备的条件，以及资金安排使用、监督管理等方面的要求和规定。14.《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考核实施方案的通知》（工信部联产业[2011]46号文件）和《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考核实施方案》证明:考核对象、内容、工作程序、奖惩措施等，要求按国家下达的年度重点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当年12月底前全部落后产能拆除主体设备、生产线，不能恢复生产。1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以（2016）甘04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尚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以（2016）甘04刑终14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海元的自然人的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1.尚某（景泰县工信局副局长）证明:我任期间主要负责全县工业经济运行工作。2011年，景泰县工信局根据财政部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7]873号）文件精神，上报了甘肃xx水泥有限公司、xx公司等三家企业。后按照国家财政部、工信部、能源局《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xx水泥有限公司和xx公司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资金的项目要求。由于在新规定出台前，以上两家公司已经按照财政部的文件精神上报了，申报条件发生变化后，企业老板说已经上报了，按照新的规定能批多少就批多少。老板们反复找折局长，最终折局长签字同意第二次上报。由于上报时间紧，没时间对这两家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对，就以企业提供的为准。2011年5月，xx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资金期间，我对该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进行了审查，发现该公司提供的生产用电票据是2008年以前的，不符合规定，就要求他们提供2008年至2011年期间的生产用电电费票据，之后他们提供了票据，但经审查发现是虚假的，就将该情况向折某局长作了汇报，汇报后就搁置起来，后来xx公司是否申报了、具体由谁经办的不清楚。上报材料首先交到王某1处，由他初审上报材料是否齐全、真实，然后由我审核，最后由折某局长同意后上报。申报期间，王某和王海元请我和王某1吃过两次饭，之后还单独请我吃过两次饭。2012年春节前，王海元给我孩子一个内装了6000元钱的红包，2014年5月给他退了回去。2014年春节，王海元还给我两箱“荞粮液”白酒。2.万某（原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证明:2011年5、6月份，王海元打电话约我到兰州市xx路十字唐怡莲茶楼，求我帮助获得落后产能中央资金项目，并表示事后给好处费20万元。王海元获得该项目后，于2012年春节前后给我18万元好处费。同年8、9月份，我给王海元退回了15万元。3.王某1（景泰县工信局工信股股长）证明:2011年县局上报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企业有三家，其中有xx公司。我发现企业上报的材料与政策有矛盾，根据新办法的规定，要求申报的企业必须在2008、2009、2010年连续三年生产，我发现甘肃xx水泥公司和xx公司材料不符合要求后，向尚某和折某作了汇报，他们让我将材料退还这两家企业。后来这两家企业的负责人多次找折某协调，折局长就给我和尚某说，按企业的现有情况上报，让上面的专家组复核，能批下来就批下来。我就要求这两家企业准备上报材料并行文，尚局长审核，折局长签发，上报市工信委。由于时间紧张，企业的最终申报材料没有审核。4.折某（景泰县工信局局长）证明:2011年5月前后，xx公司的王海元和王某来我办公室要申报资金，我让他们去找分管副局长尚某。2011年底补贴资金下来后，王海元和王某来我办公室办理了资金划拨手续。2012年元旦过后，王海元和王某又来到我办公室给我3万元现金说是赞助给工信局的办公经费；后又给我1万元，说是拜年。我让会计吴某将4万元拿走并开了一个收赞助费的收据。在申报过程中，尚某、王某1没有向我汇报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5.吴某（景泰县工信局会计）证明:2012年元月，局长折某给我4万元，说这4万元是xx公司给工信局的赞助费，让开了收据，今后将这4万元的开支专门作一笔帐。6.曾某（白银市工信委节能与资源综合利用科兼循环经济发展科科长）证明:2011年至今，我从事白银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国家180号文件规定上报落后产能享受国家资金的程序，企业是项目上报主体，对项目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县区、市、省工信、财政部门的工作人员按照各自的职责承担相关责任。对于xx公司用虚假材料骗取国建资金的情况我有把关不严的责任，但企业、县工信局、财政局的工作人员是第一把关责任人，省核查组有最后决定权。7.相某证明: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申报程序首先由省工信委给各地州市下发上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计划文件，白银市工信委转发各县区工信局，由各县区上报市工信委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计划（报的是企业产能）。市工信委研究后，按政策审核上报的计划上报省工信委。上报的计划经过省工信委审核，报国家工信部公示后，由县区负责整理企业申报材料，随文上报市工信委。申报材料的真实性由县区审核，市工信委只是审核材料是否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要求。市工信委上报省工信委后，由省工信委上报国家工信部审批。第一次核查是由省工信委组织的第三方（省节能中心）审查企业生产台帐、税票、电费票据，市工信委、县工信局没有参与。核查结束后，由核查组核定企业产能，核定后，市工信委、县工信局在核查表上签字。第一次核查结束，省工信委、财政厅上会研究决定后，拨付项目资金。项目资金拨付后，省上组建核查组，进行第二次核查，主要审查落后产能设备是否按要求拆除及项目资金用途。企业上报的申报材料是由县区工信局把关，我是书面审查，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白银市工信委主要负责申报材料要件是否齐全、是否属于国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政策要求，然后上报省工信委。白银市工信委的职责是陪同省工信委的验收组对企业的现场查看，验收由省工信委组织的验收组具体负责。8.秦某（原甘肃省节能监察中心主任）证明:我带领核查工作组检查白银市的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省、市、县三级工信部门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审查和把关，对真实性负责。核查组受委托核查企业是否存在，设备是否拆除，是否合适以及资金使用是否符合规定等情况。白银市工信委负责这项工作的是相主任和曾科长，景泰县工信局负责此项工作的是折局长、尚局长，检查时他们都陪同去了。两次核查都是根据企业提供的材料和现场情况填写《验收意见表》，并由市、县工信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字和加盖公章，核查组最后在上面签字。市、县工信部门作为当地主管部门，负责审核该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应负主要监督管理责任。（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王某供述：2007年，我和王海元一起合伙开厂做生意。2008年1月我们注册成立了xx公司，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元是股东，后来因为公司利润不好就分开了。2011年初，王海元找我说现在有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想以xx公司名义上报，项目款批下来后给我10%的回报。我没有参与具体申报事宜，所有申报材料的制作和上报都是王海元一手操作的。在申报项目期间，王海元把28、29万元钱打到我的工行卡上，用于给相关人员送感谢费。其中，王海元让我准备了6000元送到了尚某办公室。2012年春节前后，我和王海元给省工信委的万某送了18万元。陇某冶铸厂以前是否生产不知道，但是2011年没有生产。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过程中，上报材料中的电费票据、税票、产量都是王海元伪造的。2.王海元供述：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xx公司于2010年以140万元将陇某冶铸厂买过来未生产。我和王某到景泰县工信局王某1处了解过申报程序，王某1和尚某称如果将陇某冶铸厂按照xx公司的名字上报，就必须有陇某冶铸厂转让给xx公司的协议书，为了让xx公司有资格，我和朱某签了一份转让协议，又加盖了xx公司的公章。我将转让协议交给尚某和王某1后，他们说这样就合适了。第一次上报的电费收据是原来陇某冶铸厂的，王某1和尚某说该电费单据显示用电量太小，一看就没有生产，让我和王某复印用电量大的电费收据，由于没有用电量大的电费单据，我和王某到景泰县一条山镇一家打字复印店弄了两张假的交上，王某1和尚某审核时未对这两张单据提出质疑。企业的基本情况中员工数量是我随便编的，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是“xx公司”和“甘肃恒泰炉料有限公司”的，没有一张是“甘肃景泰陇某冶铸厂”的。王某1和尚某到陇某冶铸厂看过，但是没有到税务局、供电所核实过税票、电费单据的真假。当时尚某、王某1提出企业产量太小几乎没有生产，按照有关规定不能按10万吨的产量上报，我多次对他们说按10万吨的产量上报，批不下来就算了。我在得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后，先后找过景泰县工信局的折某、尚某、王某1；白银市工信委分管淘汰落后产能的相主任、曾科长，还有省工信委的万处长。除了王某1，给其他人都送过钱。这些领导都知道申报的材料中有部分是虚造的，有些条件不符合申报要求，他们给以帮助，项目资金才能够批下来。2012年1月的一天，我和王某在位于兰州市xx路十字唐怡莲茶馆给了省工信委的万某18万元感谢费，2013年8月，万某退给我15万元。项目批下来后，王某用项目资金中的30多万元偿还了他的个人债务。还有20多万从公司账户转到他的个人银行卡上，用于给领导送钱。我将其他的资金主要用于偿还欠款了，给魏某还账100万，给朱某还了60万，给赵某还了33万，发工资用了67万，其他开支（包括拆除厂房）20万。以上证据，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元为骗取国家专项奖励资金，与他人预谋后，购买已停产且未参加年检的景泰陇某冶铸厂，并伪造虚假申报材料，虚构陇某冶铸厂为xx公司下属企业，以xx公司名义申报并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80万元，后将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行贿和挥霍，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海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对于上诉人王海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海元的犯罪行为系单位行为及王海元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陇某冶铸厂系王海元为实施犯罪而收购，且收购后亦主要用于实施犯罪，根据法律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王海元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诉人王海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诈骗数额280万元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在具体认定金融诈骗犯罪的数额时，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故王海元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280万元。原判根据王海元的犯罪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海元犯诈骗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海元2012年实施的行贿犯罪，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原判以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犯行贿罪判处罚金属法律适用不当，予以纠正。原判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二）项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3刑初35号之一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犯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犯行贿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3刑初35号之一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犯行贿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欣审判员杨志宇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       佐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