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194670335F。法定代表人：杨康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慕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福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芦坪乡芦坪村新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599400130P。法定代表人：陈福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峰旗，男，汉族，1975年4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福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2019）湘1202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川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案涉工程名为“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工程”，而非北辰国际项目工程，项目部不是上诉人所成立的，案涉《销售合同》所盖“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北辰国际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案涉合同上签字的许湘炎、廖基条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亦未向二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无需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案涉《销售合同》上仅有张峰旗的签字，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一审未有证据证明张峰旗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受被上诉人委托，因此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3、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应提供供货凭证与收货凭证，然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4、案涉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8日，对于协议中手写部分既无上诉人的盖章又无廖基条、许湘炎签字，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5、根据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12民终5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廖基条、许湘炎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案涉工程由其二人挂靠上诉人名义施工承建，因此应追加廖基条、许湘炎二人参加诉讼，承担付款义务，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福瑞建材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是以吴川建筑公司为主体承建的，承包合同里面亦明确注明为广东吴川北辰国际项目部。2、张峰旗的身份已经在一审庭审时予以确认。3、送货、收货凭证在完成对账后交给了项目部，协议中亦已注明。4、法律规定禁止挂靠行为，上诉人作为工程施工主体，施工中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应由其承担。福瑞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17510元及利息169658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此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告给被告的“北辰国际综合大楼项目”建筑工地供应多孔砖，2015年4月18日，双方结算后达成《协议》，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199422元，被告承诺2015年5月31日前付清所欠货款，逾期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为止(从2015年6月1日起计息)。此后，原告继续向被告的“北辰国际综合大楼项目”建筑工地供应多孔砖，2016年6月25日，经结算确认被告欠货款18088元。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217510元(199422元+18088元)，至今未支付，也未曾支付原告利息。被告原名称“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经工商注册登记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217510元，应予以支付。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其中的199422元，依约应从2015年6月1日起计息，依约并依法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8年9月1日应支付原告利息155549元(199422元×2%×39个月＝155549元)，此后，仍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其中的18088元没有利息约定，被告不应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怀化市福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175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怀化市福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利息1555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怀化市福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199422元，按月利率2%从2018年9月2日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原告怀化市福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吴川建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张峰旗不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也未在被上诉人处担任任何职务，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为案涉《销售合同》的当事人。2、（2016）湘12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3、（2108）湘12民终503号民事判决书；4、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廖基条、许湘炎与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由二人挂靠上诉人的名义施工承建，本案应依法追加此二人参加诉讼，并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福瑞建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关于张峰旗的身份，其系福瑞建材公司隐名股东；对于案涉合同，是与北辰国际项目部签订的，当时并不知悉他们为挂靠关系，且挂靠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福瑞建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吴川建筑公司是中标单位，与开发商直接签订的合同。2、怀化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3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吴川建筑公司承建项目是经过备案的。上诉人吴川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组也恰恰证明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借用上诉人资质进行报建的，而实际施工人是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廖基条、许湘炎二人，责任应由此二人承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仅能说明张峰旗并未记载在企业登记信息中，张峰旗本人明确表示其代表的是福瑞建材公司，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3、4能够证明吴川建筑公司与廖基条、许湘炎之间系挂靠关系，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责任承担问题于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3均是真实有效的，且能够证明吴川建筑公司系工程的承包方，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申请破产重整，上诉人已作为债权人就修建该工程的工程款申报了债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现分述如下：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案涉《销售合同》购方签字落款处有廖基条、许湘炎二人签名并加盖了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北辰国际项目部的公章，销方签字落款处有张峰旗的签名，未加盖福瑞建材公司公章，故吴川建筑公司认为福瑞建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但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张峰旗虽然未记载在福瑞建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中，但其本人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代表的是福瑞建材公司，福瑞建材公司亦可通过追认的方式成为合同主体的一方，且双方于2015年4月18签订的协议第一条载明“欠怀化福瑞公司砖款金额人民币199422元”，由此可见，上诉人对福瑞建材公司合同相对人的地位是认可的，因此福瑞建材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4月18日双方签订了案涉结算协议，2016年6月25日又在协议下方对协议进行了补充，协议虽然没有廖基条、许湘炎二人的签字，但原协议与补充部分均加盖了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北辰国际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2016年6月25日双方进行过结算的事实，因此本案至福瑞建材公司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位于怀化市的“迎丰新苑安置区综合楼”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为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川建筑公司中标建设工程施工。廖基条、许湘炎以吴川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迎丰新苑安置区五号综合楼”项目工程施工，吴川建筑公司与廖基条、许湘炎之间只是一种内部工作关系，对外有关工程建设的主体应当是吴川建筑公司。廖基条、许湘炎挂靠期间设立的项目部也是一般工程建设中方便施工的常见办法，并不影响案涉《销售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故吴川建筑公司以项目部名称不符、印章伪造与未委托授权廖基条、许湘炎二人为由认为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川建筑公司出借资质给廖基条、许湘炎二人，有关该工程的权利义务应由该公司承担。事实上，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后，吴川建筑公司也以自己的名义就工程款申报了债权。另吴川建筑公司辩称福瑞建材公司未提交供货与收货凭证，经查，2016年6月25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注明相关凭证已全部交回项目部，故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审判程序。2018年10月15日吴川建筑公司提出申请追加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廖基条、许湘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4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202民初428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川建筑公司追加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廖基条、许湘炎为共同被告的申请。经本院审理查明，吴川建筑公司作为出借资质的被挂靠人，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未追加怀化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廖基条、许湘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未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与责任承担，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如吴川建筑公司认为廖基条、许湘炎应承担责任，则应当作为内部责任追究另案判决。综上所述，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8元，由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