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连，女，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捕前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贺炎，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东文，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单县郭村镇，捕前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东文、王玉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玉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货主刘某(另案处理)向香港表行订购名牌手表，再将手表提货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梁东文。梁东文安排去香港提货并自行或找“水客”将涉案手表带入深圳，之后再将手表快递到河南省郝某桂（刘某母亲）处，并汇总走私手表记录发送给刘某对账，刘某核对后再将带工费转账支付到被告人王玉连（梁东文前妻）的银行账号中。王玉连与梁东文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帮助梁东文在深圳口岸接收“水客”走私入境的手表，也参与到香港取表、派表等。经统计，梁东文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为刘某走私手表计lll85块；经计核，上述手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下同）13602293．23元。2018年7月11日，梁东文从罗湖口岸出境时被抓获。同年10月29日，王玉连经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口头传唤后到案配合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提供的立案决定书桌、查获及抓获经过、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移交表等材料，证明：沙湾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侦查梁东文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并对梁东文办理上网追逃手续。同年7月11日，梁东文经罗湖口岸出境时被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移交给沙湾海关缉私分局。经口头传唤，犯罪嫌疑人王玉连于2018年10月29日到案配合调查，在如实供述了伙同梁东文走私的事实后于当日离开。2018年11月13日，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对王玉连取保候审。2.侦查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明：王玉连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7日出入深圳和香港的具体情况。3.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梁东文、王玉连的个人身份信息。4.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了梁东文随身携带的金色三星手机1部、黑色OPPO手机1部。5.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委托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同案人刘某使用的2部苹果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提取的数据中包括了梁东文与刘某核对带工费的部分微信记录，反映了梁东文的涉案情况。梁东文经辨认签名确认了侦查机关提取并制作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6.侦查机关提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王玉连名下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收取带工费的情况。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梁东文是揽货的，主动通过别人联系上我。我销售的进口手表有部分是梁东文找人走私进来的。流程如下:我向供货商订购手表后，梁东文派人去香港提货，再安排人带到大陆，最后在深圳通过顺丰把手表快递给我。我不知道梁东文怎样安排人把手表带到大陆。梁东文每帮我带1块表并寄到我手里，我就给他80元左右的费用（我认为是提成），品牌不同费用也不同。我们一般一个月左右对一次帐，然后我根据约定将提成转账到梁东文老婆王玉连的银行账号。我和梁东文平时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没有见过面。他大概从2016年初帮我走私手表。梁东文有一个微信我记得备注叫“梁先生”，其他微信和手机号码我记不清了。王玉连有参与走私，梁东文跟我联系的微信号她也有用，他俩谁有时间谁安排帮我带货的事。梁东文手下还有其他人，但我知道的只有姓李的男子，梁东文曾安排他去香港供货商提过几次货。王玉连平时和我联系使用的微信和梁东文是相同号码，我们用微信聊天时用语音，能听出来是她。我和王玉连联系没有梁东文多，但次数也不少。为了方便收货，收件人留的是我妈郝某桂的名字，地址也用我妈郝某桂在南阳的住址，但收件人的电话号码是我的手机号码。梁东文为了撇清自已的责任，寄件人用的也是我妈郝某桂的名字，寄件电话留的是我的手机号码。8.证人关某全的证言，证明：我除了帮袁某英带手表，还帮梁东文带手表，我被抓时所带的天梭表都是梁东文的。我没有见过梁东文，我帮他带手表都是和他手下“阿洛”打交道。有手表要带时，“阿洛”会在香港马会门口把手表交给我，我拿到后分给其他“水客”从福田口岸带进关，过关后我再从“水客”手里把货收齐，一起送到罗湖沿河路老边检大院门口交给“阿洛”。带工费由“阿洛”当面给我现金。我印象中帮梁东文带过三次手表，大概六七十块。梁东文是水客群体里的高层人物。9.证人曹某毅的证言，证明：我从2015年到2017年7月13日被抓一直在做“水客”帮人带货，后来也有组织“水客”帮人带货。我曾帮梁东文带过手表，梁东文是做走私手表规模比较大的老板，专门派货给我们这些“水客”。我大概在2016年左右帮梁东文带过几次，后来因为时间不够，就专门为“英姐”带手表而不做梁东文的了。梁东文不是实际货主，是帮国内货主通过“水客”把手表走私到国内。梁东文和他老婆“阿连”是夫妻档，经常一个人去香港上水派货，一个人在深圳罗湖口岸附近收货。比如赶上梁东文派货，他会在上水把手表交给我，每次只给我和单某霞各两块手表，我们带在身上通过罗湖口岸入境，在口岸附近把手表交给等着收货的“阿连”，然后“阿连”每块手表给我们15至20元港币的带工费。假如赶上“阿连”去香港派货，则梁东文在国内收货给钱。经辨认照片，曹某毅指认出梁东文和王玉连（“阿连”）。10．证人单某霞（曹某毅前妻）的证言，证明其伙同曹某毅曾帮梁东文偷带手表入境的情况，内容与曹某毅的证言基本一致。经辨认照片，单某霞指认出梁东文和王玉连（“阿连”）。11.原审被告人梁东文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从2016年左右开始做“水客”帮人从香港带货，曾被海关行政处罚。我曾帮国内的“郝女士”走私过手表，从2016年左右开始做到2017年上半年。我通过香港朋友认识“郝女士”，平时主要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我按“郝女士”的安排前往她指定的香港表行提货，偶尔也让别的“水客”帮忙提货，之后自行携带或绑藏在身上走私入境。“水客”过关后会把手表交给我，我再按“郝女士”的安排将手表通过顺丰寄到河南南阳她的地址，其中寄件人和收件人都写“郝女士”的名字和电话，然后我通过微信发送带货记录给“郝女士”对账，“郝女士”核对无误后会通过银行转账向我支付带工费，但转到哪个卡上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帮“郝女士”走私多少块手表入境。我通过137XXXXX832号码绑定的微信号与“郝女士”联系，我的微信昵称是“顺风顺水”，微信号“liangwenasd”。我只偶尔找其他“水客”帮忙，带工费按手表价格约定，便宜些的30元人民币，贵些的60元人民币。我主要通过罗湖口岸走私手表入境，主要是自己带货。我不知道“郝女士”如何支付购表款，我只需按她的安排前往手表行提货，有时也不需前往提货，在香港地铁站里等“郝女士”安排人把手表送来给我就行了，然后我绑藏携带过关。如果带货中手表丢失或被查扣，我按手表的价值赔给“郝女士”，由“郝女士”在我的带工费里扣。帮“郝女士”带的手表基本上是天梭、浪琴品牌。除了郝女士，我没有再帮其他人走私手表。我联系“郝女士”使用的手机号码是内地号码137XXXX****和香港号码008526-76XXXXX，使用的微信是我在手机中的微信。我使用我前妻王玉连的银行账户收取带工费，收取的带工费由我管理使用，都已经花掉了。除了“郝女士”（南阳货主），我不曾帮别人走私过手表。帮我在香港取货的有李某国、王某、彭某美，王玉连帮我取货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是我去取。经辨认侦查机关从其被扣手机中提取的照片，梁东文签名确认了其使用的内地号码的手机绑定的微信号是“liangwenasd”，昵称是“顺风顺水”;使用的香港号码的手机绑定的微信号是“wxid_assy9v1j56pn22”，昵称是“我是只虎哈哈！”；南阳货主的微信名是“陈生名表行”。经辨认侦查机关提取的18页微信聊天截图，梁东文签名确认相关截图是其与南阳货主的聊天记录，其中前17页是发给南阳货主的走私手表明细，第18页是个人证件照片。12.上诉人王玉连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和梁东文已离婚三年，但我们仍住在同一个地址。我于2009年左右到深圳打工，2013年开始和梁东文一起做“水客”带货赚带工费。刚开始什么都做，后来主要带手表。我们陆续帮一些不同的货主带过手表，只有河南南阳“郝女士”这个货主和我们合作特别久，我们这几年主要是帮她带手表。南阳“郝女士”平时主要通过电话、微信和梁东文联系，有时梁东文忙不过来，我会替他回复一下。“郝女士”每次会告诉我们要去提货的香港手表行地址、提货数量及取购表款的香港钱庄地址。我或梁东文就按照“郝女士”给的信息先到香港钱庄取钱，再到手表行提货，提到货后就自行携带或在香港罗湖、落马洲地铁站附近分派给“水客”走私入境。梁东文和我不是一起去香港，我们每次只去一个人，另外一个则在深圳罗湖口岸附近等“水客”走私过关后前来交货。收齐以后再由梁东文将走私手表通过顺丰寄到河南南阳“郝女士”的地址，然后梁东文会通过微信发送带货记录给“郝女士”以便对账，“郝女士”核对无误后会通过银行转账向我们支付带工费，一般是转到以我名字开户的农业银行或工商银行的卡上，但这两张卡平时都是梁东文在用，我不清楚具体情况。走私手表这事是梁东文主要张罗，他负责联系货主、寄顺丰，我只是帮忙，平时也是梁东文去香港比较多，我因为要照顾孩子去的少，主要在我家附近罗湖口岸旁帮着从“水客”那儿收收货。梁东文先认识“郝女士”，我不清楚他们怎么认识，我也没见这个人，不知到底叫什么名字，没有联系方式。在梁东文忙的时候或者我去香港提货带货时，我会使用梁东文的手机和微信直接和“郝女士”联系，但次数不是很多。平时是梁东文负责对账，他会记录我们帮“郝女士”走私手表的数量，然后和“郝女士“对账”。我因为文化水平有限，不太会写字，填不了快递单，所以都是梁东文负责邮寄手表。我不知道“郝女士”每块手表支付多少代工费，都是梁东文负责。我们帮“郝女士”走私手表到2017年中左右。梁东文的微信昵称是“顺风顺水”。我一般从罗湖口岸走私手表入境，但派货给“水客”后他们从哪儿走我们不管。我们基本都是临时找“水客”帮忙，贵的手表就自己带。如果手表丢失了或被海关查扣，我们按照手表的价值赔偿给“郝女士”，由“郝女士”在应付的带工费中扣。帮“郝女士”走私的手表主要是天梭、浪琴，偶尔也有欧米茄和万国。13.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该中心对梁东文被扣押的2部手机（三星手机和OPPO手机各1部）进行数据恢复和提取的情况。检验时提取了2部涉案手机中保存的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媒体文件、即时通讯记录等信息。14.广东广深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刘某电脑存档的订货明细表、梁东文发给刘某的带工对账单、王玉连等人名下银行的对账单等资料进行检查、核对、查询、判断、推理，刘某通过梁东文带工的手表订单信息、带工记录、支付带工费信息相符的手表数量为11185块，其中有价格的手表数量为11185块，港币金额为43288688.75元。15.深圳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深关计税字(18-01)332-355号）及计税说明、偷逃税款数额汇总表，证明：经计核，梁东文、王玉连参与走私的11185块手表涉嫌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3602293.23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东文、王玉连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梁东文是主犯。梁东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结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玉连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具结认罪认罚，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东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王玉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玉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王玉连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王玉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玉连伙同原审被告人梁东文走私11185块手表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13602293.2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玉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玉连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玉连是从犯且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均属事实，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依法对王玉连减轻处罚，但王玉连长期伙同梁东文走私手表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因此，王玉连及其辩护人请求对王玉连适用缓刑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连及原审被告人梁东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手表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梁东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王玉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玉连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玉连上诉要求适用缓刑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谢瑞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