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282号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耀强，男，1963年4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任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太仓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峰，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仁魁，男，1963年9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仁魁、黄耀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苏86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耀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送同级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陆仁魁以50万元/年的租金承包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臣公司）第四车间生产吲哚美辛中间体，并于2014年在未经环境影响评价和行政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开工生产。2015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陆仁魁为逃避环保部门检查，明知被告人黄耀强和高凯丰（已判决）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仍将非法生产过程中产生的80余吨滤渣、蒸馏残渣交其处置。被告人黄耀强和高凯丰明知孙育刚（已判决）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及合法的处置、运输等手续，仍将上述医药废物委托孙育刚处置，孙育刚伙同陈迎（已判决）将上述医药废物直接倾倒在徐州市贾汪区徐州舜发泡花碱有限公司厂内和徐州市铜山区力达铸造厂内，严重污染环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月，被告人黄耀强和高凯丰将被告人陆仁魁车间产生的24余吨桶装医药废物以4000元/吨的价格委托孙育刚处置，孙育刚伙同陈迎将上述医药废物直接倾倒在徐州舜发泡花碱有限公司厂内。2.2015年3月，被告人黄耀强和高凯丰将被告人陆仁魁车间产生的25余吨袋装医药废物以3000元/吨的价格委托孙育刚处置，孙育刚伙同陈迎将上述医药废物直接倾倒在徐州舜发泡花碱有限公司厂内。3.2015年5月，被告人黄耀强和高凯丰将被告人陆仁魁车间产生的34余吨袋装医药废物以3000元/吨的价格委托孙育刚处置，孙育刚伙同陈迎将上述医药废物直接倾倒在徐州铜山力达铸造厂内。2016年3月9日，徐州市贾汪区环境保护局、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分别出具认定意见，上述被非法倾倒的80余吨滤渣和蒸馏残渣均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HW02271-001-02，危险特性均为毒性（T）。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陆仁魁、黄耀强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陆仁魁退缴非法所得300万元。2016年5月23日，陆仁魁向徐州市贾汪区财政局缴纳土地修复费80万元。2016年6月，上述危险废物在连云港市灌南县环境保护局的监管下交由连云港市赛科废料处置有限公司依法处置。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荣臣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车间租赁协议、《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固体废物评估报告》（陆仁魁车间）、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危险废物移交证明、危险废物处置费用银行凭证，环保部门出具的《关于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的调查报告》、《关于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非法转移危险废物的情况报告》，证人沈某、侯某、孙某、李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陆仁魁、黄耀强的供述与辩解，已决犯高凯丰、孙育刚、陈迎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陆仁魁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原审法院认为，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感染性等特性。涉案生产医药中间体过程中产生的滤渣、蒸馏残渣系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随意处置不仅会严重污染水体、大气和土壤，而且会对周边群众的生命健康造成损害，危害巨大。被告人陆仁魁、黄耀强违反国家规定，无视上述危害，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方正公司出具的《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固体废物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首先，方正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属于鉴定意见。其次，江苏省环保厅、公安厅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环境污染犯罪案件危险废物认定工作的通知》（苏环办[2017]88号）规定：“对已确认废物产生单位，但产废单位环评文件中未明确为危险废物的，应进一步分析废物产生工艺。对工艺产废情况明确的，可根据有关材料及规定，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等文件出具初步认定意见”。方正公司具有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乙级资质证书，评价范围包括化工石化医药等类别。方正公司通过对陆仁魁车间产品生产工艺等的分析，明确了涉案医药废物的产生环节及主要成分，并对医药废物污染源及源强进行分析，最终得出结论：该车间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滤渣、蒸馏残渣及报废的医药中间产物均为危险废物。方正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以作为分析涉案医药废物产生工艺及成分的证据使用。徐州市贾汪区环保局及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根据调查分析情况及方正公司的评估结果，分别出具《关于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的调查报告》、《关于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非法转移危险废物的情况报告》，认定被告人陆仁魁、黄耀强非法处置的医药废物为危险废物，符合上述规定。关于被告人陆仁魁、黄耀强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总重量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证人许某的证言明确表明2015年1月，孙育刚从太仓制药厂以4000元/吨的价格拉走24余吨桶装危险废物，许某垫付运费97000元现金；证人李某的证言明确表明其根据孙育刚的安排，2015年3月从荣臣公司拉了25、26吨左右袋装货到徐州舜发泡花碱有限公司厂内，2015年5月又从荣臣公司拉了34、35吨左右的袋装货到徐州铜山力达铸造厂内。被告人陆仁魁对涉案危险废物总重量80余吨无异议，称其每次付处置费时对数量大致了解，被告人黄耀强对涉案危险废物总重量80余吨亦无异议，且根据案发后赛科公司提供的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审批单显示，涉案危险废物总重量为86.06吨。以上证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危险废物总重量为80余吨。故对于辩护人对危险废物总重量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仁魁、黄耀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且均系初犯，案发后被告人陆仁魁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并主动缴纳土地修复金80万元，用于治理土壤污染，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此外，上海市松江区司法局出具对被告人陆仁魁平时表现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其符合矫正条件，愿意对其接收监管。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仁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耀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陆仁魁上缴的违法所得30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陆仁魁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上诉人黄耀强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认定陆仁魁、黄耀强等是共同犯罪，但未严格区分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本案中，在处置运输涉案危险废物时，费用由陆仁魁转给黄耀强，黄耀强再转给高凯丰。黄耀强不是荣臣公司的股东，只是打工者，陆仁魁未将涉案危险废物交给黄耀强处理，黄耀强亦未参与处理，是高凯丰具体负责处理事宜，高凯丰如何联系孙育刚、如何处理均与黄耀强无关。陆仁魁、高凯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黄耀强所起作用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最多算是从犯。因此，对黄耀强的处罚应当比陆仁魁要轻，但原判决对陆仁魁适用缓刑，但未对黄耀强适用缓刑明显不当。二、原判决对黄耀强判处罚金金额过高，请求减少罚金数额。黄耀强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处置危险废物，所以没有获得处置方面的利益，荣臣公司只是获得租金。上诉人黄耀强的辩护人提出，一、原判决认定黄耀强犯污染环境罪依据的事实有误。第一，黄耀强对孙育刚是否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并不明知。黄耀强经过高凯丰的介绍认识孙育刚，孙育刚当时是以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省区域业务经理的身份与高凯丰联系业务，孙育刚联系业务时持有盖有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侯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曾和孙育刚一起到连云港郎轩化工公司考察并发生业务，孙育刚手里的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均是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给孙育刚的。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在连云港考察时，高凯丰和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人员、孙育刚进行接触。孙育刚从荣臣公司共拉过3次危险废物，高凯丰两次跟随孙育刚车辆，孙育刚告诉高凯丰运输车辆将危险废物运至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高凯丰无从知晓孙育刚将危险废物运至徐州。从一审证据来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耀强明知孙育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办案机关的逻辑是荣臣公司没有生产危险废物的许可证，孙育刚不能办理运输的手续，据此推定黄耀强明知孙育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这种推断是不符合事实的。从黄耀强、高凯丰给孙育刚处置危险废物的价格看，第一次为每吨4000元，第二次、第三次为每吨3000元，结合侯某、沈某的证言可知该价格是正常、合理的。如黄耀强、高凯丰明知孙育刚未将危险废物运至正规处置公司，是不可能按此价格向孙育刚支付价款的。周富荣、陆仁魁是荣臣公司投资人，是老板；黄耀强是总经理、高凯丰是副经理，是打工者，陆仁魁安排黄耀强、高凯丰处理危险废物，具体事情是高凯丰负责，孙育刚是高凯丰联系考察后推荐给黄耀强，具体事宜也是高凯丰去做，跟车也是高凯丰去的，处置费用除第一次为黄耀强与孙育刚商谈外，另外两次均是高凯丰与孙育刚商谈，需要支付给孙育刚的费用是陆仁魁按照惯例将款项付给黄耀强，黄耀强转给高凯丰，黄耀强没有犯罪动机。第二，孙育刚对荣臣公司的危险废物处置未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孙育刚将荣臣公司的危险废物运至徐州舜发泡花碱有限公司、铜山力达铸造厂内，上述危险废物堆放成型、保存较好，未随意倾倒在田间、水源处，未造成严重污染。孙育刚运至徐州危险废物共计83吨，最后赛科公司处置危险废物86.06吨，故可以认定涉案所有危险废物均得到正规处置。孙育刚要求陈迎将荣臣公司的危险废物焚烧，陈迎的工厂没有生产故未予以焚烧，且运至赛科公司的危险废物亦通过焚烧的方式处置。由此可知，如果陈迎的工厂正常生产，上述危险废物会被焚烧处理，孙育刚对上述危险废物不是随意处置的。此外，江苏方正环保设计研究公司出具的说明亦可反映上述危险废物未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污染环境罪是典型的结果犯。本案中，孙育刚处置的涉案危险废物并未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定陆仁魁、黄耀强构成污染环境罪。如前所述，黄耀强对孙育刚的行为并不明知，直至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找到其后方知悉孙育刚将涉案危险废物运至徐州，故黄耀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基于此，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9日对黄耀强作出了不起诉决定。本案中，相关证据与新沂市人民法院庭审的证据不但没有实质性增加，反而查明高凯丰两次跟车到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是孙育刚欺骗了高凯丰，故原判决的结论是错误的。本案中，公安机关的出发点是因为周富荣要求退还以前所缴纳的300万元暂存款所引起。三、陆仁魁、黄耀强均存在自首情节，但是陆仁魁是生产者、是老板，黄耀强只是打工者，黄耀强的作用比陆仁魁小，即使构成共同犯罪在量刑方面黄耀强应当轻于陆仁魁，故原判决对黄耀强的量刑明显不当。四、黄耀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未对厂区之外的环境造成影响。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请求对黄耀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黄耀强的辩护人提出的黄耀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江苏省固体废弃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管理办法》中关于危险废物的规定，另结合陆仁魁、黄耀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贾汪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说明可知，黄耀强明知陆仁魁于2014年在未经环境影响评价和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租用荣臣公司第四车间生产吲哚美辛中间体系非法生产，非法生产所产生的危险废物无法申报并通过危险废物主管部门审批，不能通过合法程序无害化处理，且将危险废物交由孙育刚处置时孙育刚未提供合法的处置、运输等手续，即黄耀强明知陆仁魁非法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无法通过合法途径进行处置，仍然擅自将危险废物交由孙育刚进行处置，且孙育刚未提供合法危险废物的处置、运输等手续。另，荣臣公司系化工企业，其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部分危险废物，且该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对危险废物进行了处置，黄耀强作为该公司总经理知悉相关法律法规对危险废物防治的要求，包括危险废物收集、贮存、运输、处置等。此外，根据徐州市贾汪区环境保护局、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分别出具的《关于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的调查报告》、《关于连云港荣臣化工有限公司非法转移危险废物的情况报告》可知涉案80余吨滤渣、蒸馏残渣废物代码为HW02271-001-02，而孙育刚向高凯丰出示的河北邯郸市惠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所核准的危险废物类别并未包含涉案80余吨滤渣、蒸馏残渣废物所属的危险废物类别，即HW02271-001-02。故黄耀强主观上知悉孙育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第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本案中，根据证人许某、李某的证人证言，陆仁魁、黄耀强的供述与辩解，赛科公司提供的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审批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危险废物总重量为80余吨。据此，黄耀强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80余吨，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上诉人黄耀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耀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对黄耀强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本案中，黄耀强、陆仁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0余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其行为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原审法院根据黄耀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判处黄耀强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黄耀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耀强、原审被告人陆仁魁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8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耀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涛审 判 员  周美来审 判 员  李帅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 威书 记 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