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泽龙，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鑫瑞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飞机场路**钻石佳苑水木青华园****4302。 法定代表人：余加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华，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维松，新疆鼎泽凯（伊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成，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军，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新，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成忠，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艾泽龙因与被上诉人伊犁鑫瑞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瑞煤炭公司）、刘杰、曾新成、董建新、於成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被上诉人鑫瑞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华、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维松、曾新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军到庭参诉讼，董建新、於成忠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泽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鑫瑞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合伙人已将100万元的煤炭交付鑫瑞煤炭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其与刘杰、曾新成、董建新、於成忠系合伙关系，买卖煤炭是合伙人的共同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 鑫瑞煤炭公司辩称，鑫瑞煤炭公司已支付艾泽龙100万元煤款，艾泽龙提供的煤炭是否系非法开采鑫瑞煤炭公司不知情，请求驳回艾泽龙上诉请求。 鑫瑞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口头合同；2.艾泽龙返还订煤款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瑞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加林与艾泽龙口头协商后就买卖煤炭事宜达成协议，鑫瑞煤炭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向艾泽龙的中国银行卡上分5次共打款20万元，2014年6月3日鑫瑞煤炭公司向艾泽龙的中国银行卡打款80万元。一审审理中，艾泽龙辩称其与刘杰、曾新成、於成忠及董建新系合伙采矿，向鑫瑞煤炭公司卖煤炭是其他合伙人，属于合伙行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公安询问笔录并追加被告：刘杰、曾新成、於成忠及董建新。马艳在伊犁州公安局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马艳在艾泽龙、刘杰、曾新成、於成忠及董建新共同非法开采煤矿过程中担任会计，主要管理一张中国银行金卡，户主是艾泽龙，密码只有其知道，卡里有於成忠和艾泽龙投资的款项，2014年6月初余加林往该卡中打过买煤炭款100万元，付给芦家魁工程款大约100多万元，支付票据交给了刘杰。余加林在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艾泽龙和於成忠找到其，艾泽龙说买下了黏土矿，余加林和艾泽龙达成口头煤炭销售协议并打款100万元，后来发现他们停工了，别人在拉於成忠的煤，鑫瑞煤炭公司就把於成忠挖的煤拉走了，最终於成忠给了鑫瑞煤炭公司60多万元的煤。（2017）新402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7）新40刑终3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4年4月艾泽龙、刘杰、曾新成、於成忠及董建新各占10%左右的股份共同非法开采煤炭（其中董建新负责现场施工监督、刘杰负责管理全盘工作，曾新成负责外围协商事宜，於成忠主管财务，艾泽龙负责协调事宜并协助於成忠），在非法采煤过程中，五人雇佣了马艳负责财务管理。经统计2014年5月至7月共销售违法开采的块煤、渣煤18,752.82吨，销售后得赃款1,434,495.89元。（2017）新40刑终3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五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并判决各自承担相应的刑罚。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检察机关在处理艾泽龙、刘杰、曾新成、於成忠及董建新共同非法采矿罪案件中已知晓鑫瑞煤炭公司向艾泽龙支付100万元购买煤炭并拉走60余万元煤炭的事实，公安、检察机关未对鑫瑞煤炭公司的该行为立案侦查，本案无需再次移交公安或检察机关处理。本案中，鑫瑞煤炭公司与艾泽龙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虽然在合同的履行中艾泽龙用非法开采的煤炭进行了履行，但该行为并不能直接否定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鑫瑞煤炭公司系明知非法所得而购买，艾泽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向鑫瑞煤炭公司交付了100多万元的煤炭，鑫瑞煤炭公司自认拉走60余万元的煤炭，鑫瑞煤炭公司已拉走的煤炭构成善意取得，艾泽龙现无力继续履行合同，对鑫瑞煤炭公司要求解除该买卖合同予以支持，剩余40万元煤款艾泽龙应予以返还。鑫瑞煤炭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已用于合伙事务，出卖煤炭系五人的合伙行为，鑫瑞煤炭公司有权选择其中一个合伙人承担责任，艾泽龙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其他债务人追偿。判决：一、解除鑫瑞煤炭公司与艾泽龙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艾泽龙向鑫瑞煤炭公司退还40万元煤炭款；三、驳回鑫瑞煤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艾泽龙提交如下证据:1.察国土资罚字（2014）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于非法采矿刑事案件，拟证明艾泽龙与刘杰等五人非法采煤8000吨被没收，受到行政处罚。2.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违法采矿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鑫瑞煤炭公司明知购买的煤炭属非法开采而恶意购买。3.一审刑事案卷庭审笔录120-121页、148-149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煤炭市场价格在每吨146元-175元，2013-2016年煤炭市场价格在每吨105元，鑫瑞煤炭公司以每吨70元价格购买煤炭远远低于市场价格，说明鑫瑞煤炭公司知道购买的煤炭是非法开采的。4.一审刑事案卷庭审笔录129页、133页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证人杨莉、音子峰是过磅员，杨道山负责管理财务，过磅单共三份，一份交给拉煤驾驶员，一份杨莉留存，一份给音子峰，拟证明鑫瑞煤炭公司处应当有煤炭过磅单，鑫瑞煤炭公司具体拉走多少煤炭鑫瑞煤炭公司是知晓的，艾泽龙提交的过磅单上有上述人的名字说明过磅单记录真实，杨道山是财务负责人有权签发煤票。 5.一审刑事案卷庭审笔录134-135页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于永在采矿过程中是负责人，2014年5月30日艾泽龙等非法采煤被国土资源局处罚，没收非法开采的煤炭，该事实鑫瑞公司应当知道。 鑫瑞煤炭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目的是艾泽龙自己推测，在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显示；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目的是艾泽龙自己推测，在提交证据中没有显示，该证据没有显示煤炭价格每吨在105元之间及鑫瑞煤炭公司购买单价为70元之间的关联；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目的是艾泽龙自己推测，在提交证据中没有显示。 刘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该五组证据证明艾泽龙与人刘杰、曾新成等人是共同违法行为，不是合伙行为。 曾新成的质证意见与刘杰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载明的当事人是于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3、5因无其他证据印证鑫瑞煤炭公司知道购买的是非法开采的煤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无其他证据印证艾泽龙提交的是鑫瑞煤炭公司拉煤的过磅单，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艾泽龙是否应当退还鑫瑞煤炭公司40万元煤炭款。 鑫瑞煤炭公司与艾泽龙之间自愿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鑫瑞煤炭公司系明知非法所得而购买，鑫瑞煤炭公司打款100万元后自认拉走60余万元的煤炭，剩余40万元煤款艾泽龙应予返还，因艾泽龙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本案中，鑫瑞煤炭公司打款的100万元已用于艾泽龙等五人的合伙事务，出卖煤炭系五人的合伙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故鑫瑞煤炭公司有权选择其中一个合伙人艾泽龙承担责任，艾泽龙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其他债务人追偿。 综上所述，艾泽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艾泽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峻峰 审判员  刘云龙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马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