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其，男，1975年5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军民，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等县盘龙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天宝路**（县科技局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5667000586E。 法定代表人:贺顺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德，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贺美华，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付军民的妻子。 上诉人黄永其因与被上诉人付军民、天等县盘龙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贺美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永其、被上诉人盘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付军民、原审第三人贺美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扣除相应的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永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黄永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盘龙公司批发、销售烟花爆竹给付军民，致使火灾发生，这是盘龙公司与付军民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共同造成火灾发生的后果，盘龙公司为此应对黄永其房屋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为维护黄永其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付军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盘龙公司辩称，黄永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贺美华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黄永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付军民、盘龙公司赔偿黄永其经济损失296472.5元，付军民与盘龙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黄永其将其位于天等镇洪岭村扭荷屯的一座两间一层的楼房出租给付军民使用。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租房期限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9月22日止。合同签订当日，黄永其将出租房交给付军民使用。付军民从盘龙公司等处购买烟花鞭炮运到租房存放。2013年12月18日15时许，付军民堆放在租房内的烟花爆竹发生起火爆炸引起火灾。2015年6月5日，黄永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进行火灾事故认定和火灾损失统计。2015年7月15日，天等县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永其房屋不能排除烟花爆竹爆炸引起火灾、不能排除烟花爆炸自燃引起火灾。2015年8月28日，黄永其就建构筑物及装修部分的损失（含建造材料费、建筑费和基础部分建设总费用），以及设备及其他财产部分的损失（含房屋内存储的玉米损失、折旧费、道公费用、工人生活费、夫妻二人清理废渣废料半年的人工费、回填地面的费用）向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共计603445.4元。2015年8月31日，根据黄永其的直接财产损失申报，消防大队依据《火灾损失统计方法》就黄永其房屋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进行核算，对受损建构筑物及物品名称、数量、面积、使用年限、已使用时间、折旧年限以及重置等指标进行公示换算并求和，核算结果为涉案房屋建构筑物及装修部分、设备及其他财产部分的损失共计230152元，其中房屋内玉米损失计10500元，房屋建构筑物及装修部分以及清理废渣废料的人工费、回填地面费用等其他财产部分损失合计219652元，对黄永其申报的折旧费、道公费用、工人生活费不计入直接财产损失核算范围。 2016年4月13日，黄永其认为火灾使其房屋严重损坏无法继续使用，造成经济损失为296472.5元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付军民、盘龙公司赔偿损失。诉讼中，黄永其向该院申请对其房屋受损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但在鉴定期间，黄永其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没有证明，经该院多次释明也不办理司法鉴定缴费手续，使确定本案房屋损害程度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导致法院无法确认黄永其房屋的具体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6）桂1425民初23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永其的诉讼请求。黄永其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2月30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4民终75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桂1425民初232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理，2018年2月22日，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庭审中，黄永其明确其诉请的经济损失范围为：1.楼房建筑材料各项费用；2.受灾楼房建筑费用和基础部分建设费用；3.折旧费；4.道公费用、工人生活费、黄永其夫妻二人清理废渣废料的人工费用、回填地面的费用等其他费用。上述4项费用共计296472.5元，不含房屋内存储玉米的经济损失费用。 一审另查明，付军民与贺美华系夫妻关系，盘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顺再与贺美华系堂兄妹关系。盘龙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贺顺再及案外人赵宁峰，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爆竹类成品批发。付军民2009年4月17日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天等县天等镇朝阳西路**，主营范围为烟花、爆竹，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于2012年12月31日有效期届满，注销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 一审审理过程中，黄永其申请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进行评估鉴定。该院依法定程序，随机共同抽选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正意评估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18年9月17日，正意评估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认为只有在房屋已经由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并取得检测报告后才能进行损失评估鉴定，要求当事人补充提供涉案房屋经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后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根据《工作联系函》及举证责任分配，要求黄永其按要求补充提交《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等相关证据材料，并告知其如不能补充提交《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则有可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经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及庭审多次释明，黄永其表示不能提供涉案房屋经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后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也不愿意申请要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房屋安全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2019年1月4日，正意评估公司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提出如下审查意见：因标的房屋无《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无法确定标的房屋的受损程度，无法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进行价格鉴定，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权益遭受侵害，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涉案房屋因火灾受损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黄永其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付军民、盘龙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三、涉案房屋因火灾受损数额的认定问题。 一、关于黄永其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为证实涉案房屋的权属，黄永其提供了天等县天等镇洪岭村扭荷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为黄永其所有。经查明，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证，而天等县天等镇洪岭村扭荷村民小组依法不能就房屋的权属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的归属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但从本案火灾发生到诉讼过程中，黄永其在知道火灾发生后及时报警，配合公安机关处理火灾相关事宜，并就涉案房屋受损数额主张权利，尚无利害第三人提出异议，并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认定，结合天等县天等镇洪岭村扭荷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在无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黄永其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盘龙公司关于涉案房屋权属不明，黄永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付军民、盘龙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黄永其主张涉案房屋在付军民租赁期间因存放烟花爆竹发生爆炸引起火灾中受损，并提供了《合同书》、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房屋火灾后的照片等证据，证明付军民在租赁房屋期间，因非法存放烟花爆竹致使涉案房屋发生火灾的事实。根据黄永其提交的《合同书》及原审一审庭审可知，付军民认可其与黄永其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其二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应予确认。因此，黄永其将房屋交给付军民使用后，付军民应对房屋租赁期间因非法存放危险物质引起房屋损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盘龙公司及付军民个体经营经工商登记的电脑咨询单，以及黄永其关于付军民从盘龙公司购买烟花爆竹后非法存放于出租屋的主张，可以认定盘龙公司作为烟花爆竹的合法经营者，系自主经营，其销售烟花爆竹的行为与火灾发生的法律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盘龙公司不存在过错。黄永其主张付军民从盘龙公司购买烟花爆竹到出租房屋存放，付军民存储、销售烟花爆竹的行为系付军民与盘龙公司的共同利益行为，要求盘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为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无证据证实盘龙公司与涉案房屋发生火灾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黄永其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盘龙公司对房屋火灾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永其关于盘龙公司因批发、销售烟花爆竹给付军民，致使火灾发生，应对房屋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永其将房屋交给付军民使用后，客观上无法对出租屋的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对房屋交付使用期间的损害后果应不承担责任。贺美华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付军民存储烟花爆竹的行为虽是在与贺美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综合全案证据，付军民在租房内存储烟花爆竹的行为与贺美华之间并无关联，故贺美华对火灾发生的损害后果应不承担责任，且黄永其也没有主张贺美华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付军民租赁房屋期间因管理不善，非法存放烟花爆竹引起火灾，造成房屋受损事实客观存在，应由付军民对涉案房屋引起火灾致使房屋受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付军民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三、关于涉案房屋因火灾受损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黄永其提供了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情况》、房屋火灾后的照片等证据，用于证明房屋受损的事实，但是不认可消防大队核定的损失数额230152元，认为消防大队对涉案房屋的损失核算数额过低，并就房屋受损数额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随机共同抽选正意评估公司进行评估鉴定。后该院根据正意评估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及举证责任分配，要求黄永其按要求补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并告知其如不能补充提交《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则有可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经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及庭审多次释明，黄永其表示不能提供涉案房屋经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后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也不愿意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房屋安全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正意评估公司因此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因标的房屋无《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无法确定标的房屋的受损程度，无法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进行价格鉴定，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由于黄永其主张其房屋因火灾受损，并因此主张付军民、盘龙公司赔偿房屋受损产生的经济损失296472.5元，而涉案房屋受损数额的认定，以及对房屋的安全检测，涉及专业的学科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操作实践，超越了普通人的经验、学识，法官需借助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判断基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永其作为主张权利人，应就权利发生的要件存在的合法事实负举证责任，即黄永其应当就其房屋在付军民租赁期间发生火灾而受到损害及损坏程度负举证责任。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黄永其表示不能提供涉案房屋经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后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也不愿意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房屋安全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致使评估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标的房屋的受损程度，无法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进行价格鉴定，并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使确定本案房屋受损数额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导致一审法院无法确认黄永其房屋的具体经济损失，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永其自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消防大队调取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及《关于天等县天等镇洪岭村扭荷屯黄永其房屋火灾事故的情况说明》，证实火灾发生后，黄永其就火灾损失项目及费用向消防大队进行申报，消防大队就涉案房屋损失根据黄永其的申请，结合火灾情况，依据《火灾损失统计方法》对涉案房屋火灾经济损失进行了核算。黄永其对消防大队出具的《天等镇洪岭村扭荷屯黄永其出租房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情况》、《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及《关于天等县天等镇洪岭村扭荷屯黄永其房屋火灾事故的情况说明》中对涉案房屋受损核算数额有异议，认为数额过低；盘龙公司认为消防大队没有损失评估鉴定资质，双方对消防大队核算的损失数额均不予认可。综合全案证据，涉案房屋受损事实客观存在，关于房屋受损数额的认定，消防大队根据黄永其提交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表，依据《火灾损失统计方法》，结合火灾发生的客观事实，对受损建构筑物及物品名称、数量、面积、使用年限、已使用时间、折旧年限以及重置等指标进行公式换算并求和，核算结果为涉案房屋建构筑物及装修部分、设备及其他财产部分的损失共计230152元，其中房屋内玉米损失计10500元，房屋建构筑物及装修部分以及清理废渣废料的人工费、回填地面费用等其他财产部分损失合计219652元，对黄永其申报的折旧费、道公费用、工人生活费不计入直接财产损失核算范围。黄永其认为消防大队对房屋损失核算数据过低，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盘龙公司认为消防大队无评估鉴定资质。但涉案房屋因火灾受损事实客观存在，消防大队根据《火灾损失统计方法》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进行的核算，科学合理，符合客观实际，在无其他参照依据的情况下，应参照消防大队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进行的核算认定涉案房屋的受损数额。在此基础上，黄永其诉请要求折旧费、道公费用、工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根据黄永其的诉请，其主张的财产损失范围不包含房屋内玉米的经济损失费用，故对黄永其房屋经济损失认定为21965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付军民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永其房屋经济损失219652元。二、驳回黄永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7元，由付军民负担4258元，黄永其负担148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黄永其对消防大队统计其因此次火灾事故损失总计230152元有异议，认为该统计表没有统计人和审批人的签名日期，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黄永其作为受损人于2015年8月28日向消防大队填写申报，消防大队统计后在该表上填写黄永其损失总计230152元，加盖了消防大队公章，但该表上的统计人和审批人签名后没有签署签名的日期，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2015年8月31日消防大队向黄永其作出的《天等镇洪岭村扭荷屯黄永其出租房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核定情况》核定黄永其出租房火灾的直接财产损失为230152元，可以确定《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所统计的损失数额，系消防大队统计，虽然该表的统计人和审批人只签名没有签署日期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其真实性，故《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所统计的损失数额，可以作为黄永其出租房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的参考依据，因此，黄永其所提的该项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黄永其认为其已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提出评估鉴定申请，不应再做房屋安全等级鉴定。一审中，根据黄永其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选定正意评估公司对本案受损房屋的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根据正意评估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其认为只有在房屋已经由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并取得检测报告后才能进行损失评估鉴定，要求一审法院组织相关当事人补充提供涉案房屋经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后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从该工作联系函所表达的意思，对受损房屋进行损失评估鉴定，须以受损房屋已作《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为前提，但黄永其经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及庭审释明，均表示不能提供案涉房屋经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后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也不愿意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安全检测。故正意评估公司以标的房屋无《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无法确定标的房屋的受损程度，无法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进行价格鉴定，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的理由正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永其对其受损房屋不能进行损失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永其所提的该项异议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或者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黄永其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黄永其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付军民与盘龙公司应否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黄永其经济损失296472.5元。 本案中，黄永其为确定其房屋受到损坏的损失数额，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了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房屋损失评估鉴定须以受损房屋已做《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为前提，要求一审法院组织相关当事人补充提供涉案房屋经房屋安全检测机构检测后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但经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及庭审释明，黄永其均表示不能提供《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也不愿意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安全检测。该鉴定机构以标的房屋无《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无法确定标的房屋的受损程度，无法对涉案房屋受损数额进行价格鉴定为由，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故一审法院在不能通过鉴定来确定黄永其房屋受损的具体损失数额，但黄永其房屋确实存在被付军民存放的烟花爆竹爆炸引起火灾受到损坏的情况下，参照消防大队核定的黄永其出租房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总计230152元，扣减黄永其不予主张的玉米损失10500元，认定黄永其受损房屋经济损失为2196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黄永其主张其房屋受损产生的经济损失为296472.5元，但因其未能提供《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安全检测，导致其损失无法通过鉴定来确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于付军民与盘龙公司应否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黄永其经济损失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201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的庭审中，付军民陈述其存放于租用黄永其房屋内的七八十件烟花爆竹系其从来宾市拉过来，结合天等县公安局2013年12月19日出具的《扣押物品情况说明》记载，付军民在其经营的天等县天等镇朝阳西路24号烟花爆竹批零店非法储存烟花爆竹157件，其中80件贴有盘龙公司标签，77件为来源不明；黄永其于2014年8月27日提交给天等县公安局作为证据的烟花爆竹也有部分无包装、无厂家、无厂址，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付军民存放于黄永其房屋内的烟花爆竹全部为贴有盘龙公司标签的烟花爆竹，即使全部是贴有盘龙公司标签的烟花爆竹，也无证据证明系盘龙公司将其销售的烟花爆竹存放于此处，法院也未能收集到这一事实的证据。并且盘龙公司具有C、D级烟花类成品、C级爆竹类成品经营（批发）许可证，无证据证明盘龙公司销售烟花爆竹的行为对此次火灾事故具有过错。据此，鉴于盘龙公司合法销售烟花爆竹的行为与黄永其房屋受到烟花爆竹爆炸造成的损坏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不具备损害事实与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这一侵权行为构成要件，故黄永其请求盘龙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与付军民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实体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永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4元，由黄永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金彪 审 判 员 谢文彬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