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9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娜，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栓柱，男，1968年5月4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内蒙古巨鼎（科左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雪莲街**。法定代表人：刘有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进忠，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玮，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许娜因与被上诉人杨栓柱、一审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一、2018年4月18日，被上诉人向科左后旗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许娜在公司业务往来上签字盖章，承认杨栓柱在经营期间所获得的利润；2.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返还杨栓柱保证金款297678.40元、账户余额款600000元，并退押包装物及奖盖。在庭审中杨栓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2011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有效。科左后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内05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确认许娜与杨栓柱签订的《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有效，自签订之日，杨栓柱取得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权。2018年9月科左后旗查日苏镇润轩酒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5民终2026号民事判决书，1.撤销(2018)内05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杨栓柱与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有效。3.驳回杨栓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中明确写明，从该合同内容看是李艳贺、许娜将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就雪花塑料箱啤酒的销售市场等让予杨栓柱，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退出约定区域市场。《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中并无转让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经营权的有关内容，故杨栓柱主张对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享有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2月22日被上诉人杨栓柱再次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许娜将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的经营权返还给原告，并将农村市场的经营权转移到杨栓柱名下；2.判令许娜履行《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立即停止侵犯杨栓柱区域内的经营权；3.判令被告许娜赔偿原告停酒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75000元；4.判令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继续向原告销售雪花牌塑料箱啤酒。5.判令第三人返还原告在其处进购雪花塑料箱啤酒期间的保证金297678.40元，账户余额款600000元，并退押包装物及奖盖。因科左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5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5民终2026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涉及的诉讼请求已经做出相应的判决，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范围，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该案，应依法驳回。并且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5民终2026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书“自签订之日，原告杨栓柱取得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权”。在《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中约定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就雪花塑料箱啤酒的销售市场区域(查日苏镇)、(金宝屯镇)、(双胜镇)、(乌兰矿)、(浩坦)、(公河来)、(海鲁吐)、（阿都沁)等地、两辆车、啤酒箱套所有权转让给杨栓柱。未约定转让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经营权的有关内容，所以杨栓柱对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不享有经营权，更不存在上诉人返还杨栓柱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的经营权。因签订《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时明确约定转让价格120万元，分三期付清，并约定若逾期给付，文成饮品有权行驶解除权。原告杨栓柱的雪花塑料箱啤酒的销售市场区域因违约而不享有继续销售的权利，上诉人也未侵犯被上诉人合法经营权，不存在停止侵害、给付经济损失的义务。(2018)内05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以该案就是一事不再理范围。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认为，(2018)内05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的诉请是“确认之诉”，而本案原告的诉请是要求上诉人返还查日苏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的经营权以及因上诉人停止经营产生的利益，属于“侵权之诉”，实际上一审判决还是“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被上诉人杨栓柱辩称，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要求的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而被上诉人在第一个诉讼中诉请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是确认之诉，该案的终审判决也是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停止侵权，返还经营权，属于侵权之诉，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采信正确，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述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文成饮品经营权纠纷结果涉及第三人而导致第三人被加入诉讼中，第三人确认文成饮品在我处有297678.40元的保证金，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诉讼导致保证金的权属存在争议，所以一直没有给付。一审判令第三人承担5766元的诉讼费用没有道理。被上诉人杨栓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娜返还杨栓柱查日苏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的经营权，并将农村市场的经营权转移至杨栓柱名下；2.许娜履行“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立即停止侵犯杨栓柱区域内的经营权；3.许娜赔偿杨栓柱停酒期间给杨栓柱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75000元；4.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继续向杨栓柱销售雪花牌塑料箱啤酒；5.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返还杨栓柱在其处进购雪花牌塑料箱啤酒期间的保证金297678.40元以及账户余额600000元，并退还押借包装物和奖盖；6.诉讼费用由许娜及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按各自份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栓柱(又名杨国君)与许娜系姑父侄女关系。二OO五年九月十三日，许娜以经营者身份登记注册了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食品销售活动。二O-一年四月二十日，原告杨栓柱与被告许娜及其丈夫李艳贺共同签订了《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许娜将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经营权转让给杨栓柱经营，包括查日苏、金宝屯、双胜、乌兰、浩坦、公河来、海力吐、阿都沁等地，转让价款为12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接管受让后的农村市场经营权，并以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的名义在第三人处进购啤酒销往受让地区。至二O一七年八月，因原告经营的啤酒销量在第三人处产生了保证金297678.40元，双方因此款发生了争议，被告停止了原告经营，第三人亦停止供酒。二O一八年四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二〇-一年四月二十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有效，并要求确认原告对文成饮品享有经营权；法院于二O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18)内05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自签订之日，原告杨栓柱取得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权。因被告许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5民终20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合同有效，但合同中没有转让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的经营权内容为由，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8）内05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5民终2026号民事判决属于“确认之诉”，对原被告签订的《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已确认有效，但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自签订之日，原告杨栓柱取得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权”。经审查，原告的诉请是“确认查日苏文成饮品享有经营权”，原告的此项请求法院并未作出判决。因此，二审中驳回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而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诉请是要求被告返还查日苏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的经营权以及因被告停止经营产生的利益，属于“侵权之诉”，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被告提出的本案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的《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接管受让后的农村市场进行了经营，并以查日苏文成饮品名义在第三人处进购啤酒销往在受让地区，无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被告停止经营侵犯了原告合法经营权，故原告提出被告停止侵害、返还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经营权的请求合理合法，应受法律的保护，故对其请求应予支持。但因双方签订的《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中，并无约定查日苏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的经营权转移至原告名下，故原告此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了损失鉴定，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处理；同时，原告提出的要求法院判令第三人向原告销售啤酒的诉请不合理，不予处理；但原告是受让查日苏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的实际经营人，所以以查日苏文成饮品的名义购酒产生的保证金归原告更为合理，故原告有权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第三人应向原告给付因其经营产生的保证金；另外，关于原告提出的账户余额、押借包装物及奖盖问题，关于此问题首先第三人并未认可，同时原告也对自己的主张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项不予处理；如果原告确有证据证明有账户余额等利益的，原告作为实际经营人，对经营产生的利益也应当归其所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娜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原告杨栓柱查日苏文成饮品农村市场的经营权，经营权范围包括查日苏、金宝屯、双胜、乌兰、浩坦、公河来、海力吐、阿都沁等地；二、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栓柱以科左后旗查日苏文成饮品名义购酒产生的保证金297678.40元；三、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54元，由被告许娜负担2438元，第三人负担5766元、原告杨栓柱负担12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许娜提交一份证据。2018年4月18日民事起诉状一份即（2018）内0522民初404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明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杨栓柱质证认为，对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起诉状系被上诉人在第一个案件中起诉立案时递交的。在开庭审理前，被上诉人对该份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而且也向许娜送达了变更诉请的申请书，故该案一、二审判决是根据变更后的诉请作出的。该起诉状与本案诉请不存在任何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一审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方无关。经审查，上诉人许娜出示的被上诉人在另案起诉状中的诉请被上诉人在另案开庭审理前已作变更，与本案诉请并不相同，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故对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许娜与被上诉人杨栓柱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文成饮品农村市场转让合同》业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杨栓柱于2018年提起的诉请与本案诉请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所主张的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不成立。既然双方之间的合同有效，第三人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扣留的保证金也已具备返还条件，被上诉人杨栓柱作为实际经营者，主张其在经营期间应得的保证金297678.40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合同约定的农村市场经营权问题。经查，查日苏文成饮品公司虽未注销，但已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且在2017年底，该公司就不再与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合作，那么，被上诉人按照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主张享有查日苏文成饮品公司在部分地区的经营权，客观上已不具备实现的条件，故对被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保证金的归属及其他问题产生纠纷，一直处于诉讼状态，保证金向谁支付尚未明确。一审第三人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没有延迟给付保证金的故意，不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确认雪花啤酒沈阳分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不妥，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许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二审查证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2112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2112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4元，由上诉人许娜负担8204元，被上诉人杨栓柱负担1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4元，由上诉人许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凤玉审判员  李雁北审判员  石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