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101号 原告：王宏卫，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里，永济市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计，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军政，永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济市卿头镇圪塔营村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永济市卿头镇圪塔营村。 代表人：梁艮锁，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济市卿头镇圪塔营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永济市卿头镇圪塔营村。 代表人：张天有，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王宏卫与被上诉人王永计、被上诉人永济市卿头镇圪塔营村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圪塔营村八组）、被上诉人永济市卿头镇圪塔营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圪塔营村十四组）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宏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里、被告王永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军政、被上诉人圪塔营村八组的代表人梁艮锁、被上诉人圪塔营村十四组的代表人张天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宏卫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的我受伤的事实经过、治疗经过及治疗花费和残疾鉴定这一事实正确。二、井的所有权人××被××人圪塔营村××及××组，村民小组没有收回井，也没有阻止王永计使用经营，说明村民小组对王永计经营使用井是同意的，原判认定村民小组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自2009年被上诉人王永计经营该井至今，王永计安排指挥我对自其经营的机井设备维修，造成我人身伤害，我与王永计形成法律上帮工关系，在帮工过程中的伤害应由王永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帮工关系错误。四、原判认定我受伤属于意外事件错误。王永计作为一个机井经营管理二十年经验的人，完全能够预见和预防，他疏于安全防范造成了我的伤害。本案不属于意外事件。五、一审认定双方共同受益水井，把赔偿变成补偿，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王永计辩称，一、不存在帮工关系。被上诉人为了救活自己家的葡萄要求修井，不存在帮工。二、具体实施过程中任何人都预料不到失误。 被上诉人圪塔营村八组辩称，所有权是否是小组的，不清楚。 被上诉人圪塔营村十四组辩称，我不清楚所有权是谁的。 原告王宏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42657.19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机井（名称为小井）属圪塔营村第八、第十四村民小组所有，钻成于1992年，系水泥管井，该井坐落于王永计承包地东北角，东边紧邻田间道路，距南邻王宏卫承包地约15米，小井钻成后使用了大约10年时间，后因水位下降，村民小组将小井井口用水泥板盖严封实，弃用该井。2002年村民小组在小井南边30米处新钻一口机井，王永计负责看护。2009年7月份，王永计为了浇自己的棉花地，将小井启封使用，自行出资在小井内架设了铸铁抽水管及潜水泵，浇完地后又将小井封实。截止本案事故发生前，中间再无人使用过小井。 原告王宏卫陈述2018年8月3日被告王永计叫原告帮忙为其修小井，提供证人梁某、冯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是被告王永计叫证人帮忙为其修井，同时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书面通知，证人梁某、冯某在开庭审理时未到庭。被告王永计陈述原告王宏卫为了浇其葡萄地，提议并动员王永计修小井，在这次义务帮忙修井中，是王永计给王宏卫帮忙，并不是王宏卫给王永计帮忙，王永计不存在浇地，修井与王永计没有经济利益。此次修井，王永计、王宏卫等人均未给两个村民小组组长说过，亦未征得组长同意。 关于修井的起因和经过。原告王宏卫陈述：“2018年5月份，王永计在地里说天气干旱，咱找几个人将小井修一下。因为他是看井的，想卖水。七八年以前，井里的泵、管子都是他自己架设的，他以前卖过水。至于什么时候修，他说找万勤，万勤是下井的。8月1日下午，我在家里，他说咱们到地里将井口刨出来，给（将）你的蹦蹦车开上，过一会冯某、王俊荣也来到地里，我们几个人将井口刨出来。王永计说明天找万勤将井下一下。8月2日早上，王永计说万勤给五队下完后，再给咱下。结果万勤来说有高压线。我根本就没有找过万勤，王永计说的三角架我不知情，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8月2日下午，我正在门前树底下休息，王永计叫我走，他说给万勤说了，咱们到万勤家给（将）三角架拉上，又叫了梁某，我们三个人将架拉上去了地里。到了地里，王永计又叫了冯某，过了一会张天有也来了，我们几个人就将井架撑起，开始下井了。8月3日，因前一天井已开始下了，就不存在王永计叫不叫我的问题，3日早上我和梁某去了地里下井，到了中午，就发生了事故。”被告王永计陈述：“由于去年天气干旱，原告的5亩葡萄需要浇水。7月30日早上，我在井上，原告从葡萄地出来，给（对）我说他想浇葡萄，再不浇葡萄就毕了。我说没有办法和别人倒开。傍晚他又来到我家，说想浇地，我说没有办法倒开。他提出修井。7月31日早上6点，冯某找我浇地，原告王宏卫又一次来到井旁问我他多会能浇，我说确实倒不开，他说小井修一下，当时在场的冯某顺便也说修。我说井时候长了，已经封了，长时间没有修，危险；井上还长草、堆了砖头，需要用车往走转。原告说他有蹦蹦车，给（把）他的车开上。冯某就说给你的车开上，下午能干吗？现在人闲着呢，下午就干。下午5点左右，原告开着蹦蹦车就来了，准备修井平井台，中间又来了王俊荣，我们几个人将井台平完，他们各自回家，我没有回家。后村民鲜艳从地里出来给我说修井叫上她丈夫梁某。8月1日早上6点，张天有下地干活路过井上，我对天有说原告找我修小井，天有说过两天就下雨了，不要修了。晚上8点半，原告又找到我家，说井台昨天平了，问多乎修。我说早上听天有说过两天要下雨，就不要修了。8月2日9时，原告到我家专门说修井一事。我说我昨天晚上都说了，过两天有雨，就不要修了。原告说人都闲着呢，葡萄和玉米还要浇几次。你强要修，我也考虑到你葡萄要浇，上面有高压线无法修，他提出用导链，出于同邻关系，我也种过葡萄，知道种葡萄投资大，很辛苦，同意帮助原告修井。我说用导链太慢，原告说人都闲着，都搭手修一下。原告提出让我和王万勤（有导链的家）联系……。下午3点半，原告问我万勤回来了没有，我说回来了，他说下午就修吧。我说修要拉家具，他说用他的车，他在家里等。随后，我和原告同时到万勤家拉工具（三角架、导链），当天下午我们就开始修井。由于2号下午原告已参加修井，所以在3号早上修井就不存在谁叫谁。3号中午11时40分左右，由于水泵井管脱结，电缆线下坠，缠住了原告的右脚腕，造成原告受伤。” 2018年8月3日上午，王宏卫、王永计、冯某、梁某四人继续使用三角架支撑的导链导小井内的铸铁水管，冯某将第16节水管拉上来，王宏卫与王永计负责卸水管之间连接的螺丝时，因螺丝帽生锈水管从连接处开裂，井内未导出的7节管子同管头安装的22千瓦的潜水泵急速下坠，下坠过程中潜水泵的电缆将王宏卫右脚腕缠断，致王宏卫受伤。王永计急忙叫车将王宏卫送往盐湖区席张乡卫生院救治，卫生院进行简单处置后，又用救护车将王宏卫送往运城市中心医院救治，中心医院建议到西京医院治疗。王永计陈述在此期间自己支出门诊费120元、救护车费350元。当天，原告入住西京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踝部挤压伤并不全离断伤，行右小腿截肢手术，住院3天，花支住院费34403.23元、门诊费3074.3元。2018年8月6日，原告转入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小腿截肢术后、高血压病，住院21天，花支住院费9689.06元。2018年9月6日、2018年10月24日，原告王宏卫委托永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宏卫的右小腿损伤并截肢进行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2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55号、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宏卫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各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诉讼中，原告王宏卫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47166.59元、误工费21345元（150天×142.3元）、护理费8538元（60天×1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76天×100元）、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残疾赔偿金153696元（19212元×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14601.6元（其中父亲6739.2元、母亲7862.4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900元（其中假肢费35900元、锁具硅胶套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与维修费322560.4元、交通费6245元、病历复印费5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原告王宏卫对其主张提供西京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嘱、住院费票据、2018年9月15日王宏卫与西安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假肢安装合同、2018年10月17日西安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王宏卫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西安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发票、陕西省民政厅批复的陕民函[2015]46号文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病历复印费票据、2018年8月3日前往西京医院救护车费收款收据、交通费票据、2019年1月16日永济市卿头镇圪塔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宏卫父母王文虎与黄梅花共生育四个子女的证明在卷佐证。被告王永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医疗费无异议；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高；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户口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不支持；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及维修费因没有发生不予支持；原告王宏卫的损失与被告王永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圪塔营村八组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圪塔营村十四组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永计陈述事故发生后本人为原告王宏卫垫付医疗费31336元，其中西京医院20000元、永济市人民医院10000元，席张医院470元、运城市中心医院866元。原告王宏卫对被告王永计在西京医院及永济市人民医院垫付的30000元无异议，称在席张医院与运城市中心医院支出的费用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究竟是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2.原告的损失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社会日常生活中，自然人之间形成义务帮工民事法律关系，一般是帮工人基于被帮工人的请求参加帮工活动发生的。原告王宏卫提出是被告王永计为了抽取小井的水卖叫其修井的，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同时提供了证人冯某、梁某的书面证明材料佐证，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书面通知，证人冯某、梁某在开庭审理时未到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对原告王宏卫提出的是被告王永计叫其帮忙修井的事实及双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王永计陈述是为了给原告王宏卫浇葡萄，基于王宏卫的多次请求自己才动手修井，修井是自己给王宏卫帮忙。王永计的这一说法不符合情理，亦不符合法理，原因是机井中的铸铁水管及潜水泵等设备均是王永计的私有财产，王永计若不同意，王宏卫等人根本不可能对小井进行维修。王宏卫承认事发当日即8月3号王永计未叫其帮忙修井，陈述自己8月2号已经参加了修井，8月3号不可能不来。由此可以看出，王宏卫8月3号参加修井活动是个人自愿行为。从双方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目的来看，小井修好后，可以实现王宏卫给葡萄浇水的愿望，王永计通过卖水可以获得一定的经济收入，也就是说小井修好后能使双方互利共赢。本案中，王宏卫的损害是在修井过程中连接铸铁抽水管的螺丝脱落，井中剩余的水管及安装的潜水泵急速下坠过程中潜水泵的电缆缠住王宏卫的右脚腕造成的，当事人均不可能事前预见到该损害后果，应属意外事件。对造成原告王宏卫的损害，双方当事人均无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对王宏卫因修井致伤造成的损害，王永计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圪塔营村第八、十四村民小组虽是小井的所有权人，在小井水位下降后，村民小组已将小井盖严、封闭、弃用，王永计等人擅自将小井启用并维修，致王宏卫受伤，村民小组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本院认定王宏卫的损失如下：本案中，确定原告王宏卫相关损失数额的主要证据之一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王宏卫在西京医院花支住院费34403.23元、门诊费3074.3元，在永济市人民医院花支住院费9689.06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王宏卫的医疗费为47166.59元。误工费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150天，应为18000元。护理费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60天，应为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24天，应为2400元。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90天，应为2700元。残疾赔偿金153696元（19212元×20年×40%）。原告王宏卫父亲王文虎（1944年11月25日出生）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4212元（8424元×5年×40%÷4人），母亲黄梅花（1945年3月1日出生）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54.4元（8424元×6年×40%÷4人）。假肢安装费40900元，有假肢安装合同及发票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王宏卫要求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及维修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西安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第四条载明：该假肢使用寿命为肆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的8%，锁具硅胶套使用寿命为贰年，装配训练期为20天，食宿费为50元/人/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的人均寿命。”2018年度山西省人均寿命为74.92岁，王宏卫事故发生时安装假肢的年龄为51周岁，依据上述证明，原告王宏卫还需要更换假肢5次，假肢费用为179500元（35900元×5次）、维修费66056元（23年×35900元×8%）；锁具硅胶套更换11次费用为55000元（11次×5000元）；每次更换装配训练期花费10000元（5次×20天×50元×2人）；该项费用合计310556元。原告王宏卫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符合从其住所到治疗医院之间的费用实际支出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其亲属往返家中与医院之间确有交通费支出，根据原告住所地与治疗医院之间的路程距离及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交通费酌定为3500元。病历复印费不属于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认定。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酌定为12000元。以上原告王宏卫的损失共计607384.99元，由被告王永计一次性补偿给原告王宏卫91108元，扣除先前垫付的30000元，被告王永计应再给付原告王宏卫61108元。被告王永计提出原告王宏卫另借其现金10000元、欠其农药款370元、电费4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行起诉。被告王永计对其提出的为原告王宏卫在席张卫生院垫付医疗费470元、在运城市中心医院垫付医疗费866元的事实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计一次性补偿原告王宏卫91108元，扣除先前垫付的30000元，被告王永计应再给付原告王宏卫61108元；二、驳回原告王宏卫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3.3元，原告王宏卫实际交纳2113.3元，缓至在执行中扣除3000元；由原告王宏卫负担4074.3元，被告王永计负担1039元；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王宏卫负担2125元，被告王永计负担3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 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永计之间是否存在帮工法律关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王宏卫主张与被上诉人王永计之间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王永计予以否认。在一审中，上诉人王宏卫虽申请的证人冯某、梁某作证，但二证人经法院通知并未出庭作证。故上诉人王宏卫对双方存在帮工关系的主张举证不能，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正确。 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永计对上诉人王宏卫补偿是否正确？本案上诉人王宏卫的损害是在修井过程中连接铸铁抽水管的螺丝脱落，井中剩余的水管及安装的潜水泵急速下坠过程中潜水泵的电缆缠住王宏卫的右脚腕造成的，对于该损害后果，被上诉人王永计并不可能事前预见，故原审认定事故系意外事件正确。因意外事件造成王宏卫的损害，被上诉人王永计并无过错，上诉人王宏卫主张被上诉人王永计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判决其承担补偿责任于法有据。 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圪塔营村第八组和第十四组应否承担责任？案涉机井虽属被上诉人圪塔营村第八、第十四村民小组所有，但后因水位下降，村民小组将井口用水泥板盖严封实，弃用该井。被上诉人王永计擅自开启维修该井，被上诉人圪塔营村第八组和第十四组并不知情。故被上诉人圪塔营村第八组和第十四组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对于上诉人王宏卫的损害没有过错，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16元，免交3000元，其余6316元由上诉人王宏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