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光升，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保奇，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筱健，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光升因与被上诉人晏筱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光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肖光升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肖光升没有向晏筱健借款，顾美英对肖光升享有债权，晏筱健对肖光升不享有债权，没有诉权。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2月3日肖光升与晏筱健签订《借款协议》没有履行；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的债权不能当然归晏筱健个人享有；本案应当追加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否则剥夺了其抗辩权，程序违法。2012年11月2日金额为218,646.08元、出票方为武汉电信器件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及2013年1月23日金额为484,710元、出票方为中冶南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没有肖光升签收的证据，该两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钢材13次，共计货款1,271,132.24元，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的付款属于支付货款，只有超过的部分才能认定为债权。晏筱健辩称，借款协议是对账后签订的，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虽然有几笔是公司转款，但实际借款人和实际还款人均是肖光升，借款与公司无关。顾美英对肖光升的债权已经合法转让给晏筱健。肖光升多次承诺延期还款，案涉债务为肖光升个人债务。案涉汇票金额与协议的金额相对应，且已经结清。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钢材13次实为购买发票行为，另有该13笔业务的转款记录，且已经结清，与本案借款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筱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光升立即归还晏筱健欠款3,000,000元；2、判令肖光升立即向晏筱健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肖光升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肖光升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肖光升实际履行之日止，截止到立案之日，上述三次借款利息合计2,050,000元，扣除肖光升已支付的利息850,000元，尚欠利息1,20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肖光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顾美英，股东为晏筱健和顾美英，该公司于2016年5月4日注销，顾美英与晏筱健为母子关系。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肖光升，股东为肖光升和胡华胜。2012年以来，肖光升与顾美英、晏筱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与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存在经济往来。2012年11月2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肖光升账户转账531,353.92元；2013年7月2日，肖光升向顾美英账户转账650,455.19元，晏筱健表示其中531,353.92元为本金，119,101.27元为利息。2013年3月19日，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向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转账468,646.08元，晏筱健陈述2012年11月2日将金额为218,646.08元，出票方为武汉电信器件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和金额为250,000元，出票方为成都天府华侨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给了肖光升，2013年3月19日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向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转账的468,646.08元，系偿还该笔借款。2013年1月10日，顾美英向肖光升转款200,000元，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转款300,000元；2013年8月8日，肖光升向顾美英转款270,000元，2013年8月12日，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向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转款300,000元。2013年1月23日，晏筱健将金额为484,710元，出票方为中冶南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给肖光升，肖光升于2013年9月17日向顾美英转账400,000元，于2013年12月23日向顾美英转账166,333.60元。对上述款项，晏筱健表示利息按月息2%进行计算，上述款项已结清。2013年9月29日，肖光升与晏筱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晏筱健将金额为300,000元的承兑汇票贷给肖光升，月利息为2%，同日，晏筱健将金额为300,000元，出票人为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给肖光升；就上述款项，2014年4月1日，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向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转款300,000元，未支付利息。2013年9月29日，顾美英向肖光升转款300,000元。2014年1月9日，晏筱健将金额为200,000元，出票人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给肖光升，肖光升于2014年1月24日给晏筱健金额为500,000元的承兑汇票，晏筱健在扣除本金及利息、贴息后，将剩余的281,400元转入胡华胜账户。2014年3月31日，顾美英向肖光升转款200,000元。2014年4月1日，晏筱健将金额为500,000元，出票人为北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500,000元承兑汇票给肖光升，晏筱健表示第一个月免息。2014年4月1日，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与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贷给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300,000元。同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支票转款200,000元，顾美英向肖光升账户转款69,000元，晏筱健表示加上上述2013年9月29日承兑汇票的利息31,000元，共计借款为300,000元。2014年4月2日，顾美英向肖光升转款163,000元，晏筱健表示加上上述2013年9月29日300,000元的利息37,000元，共计借款200,000元。2014年4月29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与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贷给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500,000元，同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转款500,000元。2014年4月30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转款500,000元。2014年6月4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转款80,000元，2014年9月22日肖光升向顾美英转款386,000元，晏筱健表示该款项中有80,000元系偿还此次借款本金，另有306,000元为利息。2015年3月10日肖光升向顾美英转款200,000元。2015年5月12日，顾美英向肖光升转款170,000元，肖光升于2015年5月25日偿还171,200元，晏筱健表示该款项中有170,000元为偿还的本金，1,200元为利息。2015年8月7日，顾美英向肖光升转款100,000元，肖光升于2015年8月11日偿还100,000元。2016年2月1日，肖光升偿还借款1,089,000元，晏筱健表示其中有500,000元为本金，589,000元为利息。晏筱健表示上述借款的利息均为月息2%。2016年2月3日，肖光升与晏筱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晏筱健贷给肖光升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利息为月息2%。协议下方有手书“请将此笔借款延续至2018年2月3号”、“请将此笔借款延续至2019年2月3号”，并有肖光升签字。晏筱健陈述该借款协议中的2,000,000元是双方对2013年9月29日以来债务的结算。庭审中，经询问，顾美英表示所有的签字都是帮晏筱健签的，所有的借款行为都是晏筱健的行为，顾美英和晏筱健是一个公司，公司就是个人，个人就是公司。2016年4月28日，肖光升（借款人）与顾美英（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顾美英贷给肖光升500,000元，由顾美英农行卡转入胡华胜中行卡，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利息为月息2%，同日，顾美英向胡华胜转账500,000元，该协议下方有手书“请将此笔借款延至2018年4月27号”、“请将此笔借款延至2019年4月27号”，并有肖光升签字、捺印。2016年9月27日肖光升（借款人）与顾美英（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顾美英贷给肖光升500,000元，由顾美英农行卡转入胡华胜中行卡，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6日，利息为月息2%，同日顾美英向胡华胜转账500,000元，该协议下方有手书“请将此笔借款延至2018年9月26号”、“请将此笔借款延至2019年9月26号”，并有肖光升签字、捺印。2016年9月30日，顾美英与晏筱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顾美英将其对肖光升享有的上述1,000,000元债权转让给晏筱健。2019年1月29日，顾美英向肖光升发送短信，短信内容载“还是与你之前说的那样，两张伍拾万借条和利息全部直接还给我儿子筱健，所有的借款和利息全部直接还给筱健”。2016年2月3日《借款协议》签订后，肖光升于2016年10月27日还款50,000元，于2016年10月28日还款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还款3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还款15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还款200,000元，于2019年2月4日还款50,000元。晏筱健于2019年2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中，经询问，晏筱健表示不追加肖光升的配偶为本案一审被告，也不要求肖光升的配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查明的事实中，虽然有部分款项是由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转账或收款，但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晏筱健和顾美英，该公司目前已注销，庭审中，顾美英陈述其都是按晏筱健的要求进行汇款，晏筱健作为权利人进行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从晏筱健提交的借款协议来看，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均为2%，故认定本案出借的款项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3年9月29日之前的款项，从款项的支出与收入来看，能一一进行对应，对于晏筱健陈述2013年9月29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予以采信。2013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1日的款项，双方在进行结算后，于2016年2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前期利率亦没有超过年利率24%，该借款协议应为有效，尽管有部分借款协议由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与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但肖光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说明肖光升愿意履行还款义务，肖光升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顾美英与晏筱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顾美英将其享有的对肖光升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晏筱健，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顾美英通过短信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信息告知肖光升，该债权转让协议对肖光升发生效力，肖光升应向晏筱健履行还款义务。肖光升于2016年10月27日还款50,000元，于2016年10月28日还款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还款3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还款15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还款200,000元，于2019年2月4日还款50,000元，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截止至2019年2月4日，肖光升尚欠晏筱健借款本金2,907,473元，尚欠利息1,209,905元，肖光升应当偿还，晏筱健在本案中主张肖光升向其支付截止至立案之日（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1,200,000元，予以支持。从2019年2月21日开始，肖光升应以2,907,47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光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晏筱健偿还借款本金2,907,473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1,200,000元；二、肖光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晏筱健支付利息（从2019年2月21日开始计算，以2,907,47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晏筱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肖光升负担，因案件受理费已由晏筱健预交，肖光升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并支付给晏筱健。二审中，肖光升提交了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钢材13次，共计货款1,271,132.24元。晏筱健提交了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述13次交易行为实为购票行为，该13笔业务均有相应的转款记录，且已经结清。经质证，晏筱健、肖光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肖光升与晏筱健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012年以来，肖光升与顾美英、晏筱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2016年2月3日肖光升与晏筱健通过对账结算签订了《借款协议》，且顾美英通过短信的方式将自己经手的借款债权转让信息告知肖光升后，肖光升并无异议且有还款行为，证明肖光升认可与晏筱健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肖光升关于没有向晏筱健借款，晏筱健对肖光升不享有债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肖光升虽然对案涉借款部分款项是否属于个人债权债务提出异议，但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晏筱健和顾美英，该公司目前已注销，顾美英认可由晏筱健主张权利；肖光升作为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以个人名义与晏筱健签订借款协议，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晏筱健主张肖光升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肖光升虽然称2012年11月2日金额为218,646.08元、出票方为武汉电信器件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及2013年1月23日金额为484,710元、出票方为中冶南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没有肖光升签收的证据，该两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但包括该汇票在内的借款金额与协议确认的借款金额能够对应，肖光升在之后对账并签订协议时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肖光升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肖光升称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向武汉鸿锦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钢材13次，共计货款1,271,132.24元，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的付款属于支付货款，只有超过的部分才能认定为债权。对此，晏筱健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述13次交易款项已经结清。综上，肖光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肖光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