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4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林明，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宇，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帅，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里，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林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81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宇、被上诉人王宏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林明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后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宏帅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2.驳回被上诉人王宏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案外人冯某1与冯某2系父子关系，其二人因企业经营需要向案外人郭某、被上诉人王宏帅高息借款，在冯某2已经负债累累，面临歇业停产的情况下，郭鹏宇、王宏帅与冯某1父子达成合谋，即由冯某2出面向上诉人郭林明借款，由王宏帅出借给上诉人，上诉人出借给冯某2，再由冯某2用该款偿还郭某、王宏帅的借款利息，上诉人的还款保障是从冯某2之后的银行借款中优先受偿，上诉人据此于2014年12月20日晚给王宏帅出具了30万元的借据，但王宏帅承诺次日通过网银交付的30万元并没有转给上诉人，也未销毁借条，而是向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因该借据是在郭鹏宇、王宏帅与冯某1父子恶意串通并诱使上诉人产生的，依据《合同法》第52条（二）（三）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与上诉人达成借贷合意的相对方并非王宏帅，而是一审证人郭某，王宏帅不具有债权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且郭某并未交付30万元。被上诉人王宏帅辩称，根据上诉人郭林明向被上诉人王宏帅出具的借据及其之后于2015年5月26日、10月9日向王宏帅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可充分说明郭林明向王宏帅借款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冯某1证言，再次说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案与冯某2无关，郭林明的上诉所称均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宏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郭林明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按照年利息24%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履行完毕；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全申请费2020元，保险费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0日，冯某1要求被告郭林明按照约定给付其一定款项供其使用，又因冯某1对郭某负有欠款，于是，冯某1、郭某、被告郭林明与原告王宏帅经协商一致，当事人四方达成如下协议：由原告王宏帅出借30万元借款给被告郭林明，被告郭林明将该款提供给冯某1使用，冯某1又将该款用来清偿所欠郭某的欠款。为简便交易过程，各方一致同意，由被告郭林明向原告王宏帅出具30万元借据作为其向原告借款的债权凭证，郭某销毁其持有的冯某1欠款30万元的欠款凭证，原告王宏帅直接将30万元借款给付郭某，完成上述行为后即相当于冯某1使用原告借给被告的30万元借款偿还了冯某1所欠郭某的30万元欠款。当日，被告郭林明按照上述约定向原告王宏帅出具了30万元借据，并当场给付了原告王宏帅10000元借款利息。之后郭某也按照约定销毁了冯某1欠款30万元的欠条。冯某1认可使用被告郭林明所借原告王宏帅的借款偿还了冯某1所欠郭某的欠款。郭某认可收到了将上述几笔交易合并折抵后原告王宏帅直接给付的30万元款项。之后，被告郭林明又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015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过原告王宏帅借款利息10000元、12000元。另查明，原告对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申请费2020元，办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复杂的现实生活中，交付除了实际的交付行为，还包括在观念中完成的拟制的交付。本案中，原告王宏帅与被告郭林明以及冯某1、郭某经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由被告郭林明向原告王宏帅借款30万元提供给冯某1用于清偿冯某1所欠郭某的欠款。为了简便行事，各方一致约定将以上交易过程进行简略合并处理，由被告郭林明向原告王宏帅出具30万元借据，郭某销毁其持有的冯某1欠款30万元的欠款凭证，然后由原告王宏帅直接将30万元借款交付郭某，即视为完成了原告王宏帅提供30万元借款给被告郭林明，被告郭林明又将该款交付于冯某1，然后冯某1将该款偿还于郭某等三个交付行为。依法成立的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作为具有正常理性的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向原告借款使用，如原告未按约定实际提供借款，按照常理其应当拒绝向原告出具借据，或者及时向原告索要回借据，更不应该当场且以后继续给付原告借款利息，而不是出具借据后在原告按照借据向其追索借款时才又对借据予以否认。而原告能够举证证明其具备出借能力，证人冯某1、郭某的证言一致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经被告同意并按照相关当事人的约定确实用于了清偿冯某1所欠郭某的欠款，故原告依法有权请求被告按照借据所确定的债务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但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时当场给付原告10000元借款利息的行为，相当于原告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了10000元利息，该10000元依法应当在原告主张的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在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中就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并未载明，原被告双方关于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的约定情况又陈述不一不能确定，故被告借款后自愿给付利息并已履行完毕的不为法律禁止，但因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不明确，原告依法并不享有通过诉讼强制被告给付利息的权利，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的申请费、办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的保险费系因被告拖欠原告借款不还导致，原告依法有权请求被告予以赔偿。被告对自己的答辩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郭林明与证人冯某1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应由其双方当事人另行清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宏帅借款29万元；二、被告郭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宏帅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合计2920元；三、驳回原告王宏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原告王宏帅负担50元，被告郭林明负担579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宏帅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郭林明提交了其于2019年3月10日与王宏帅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案涉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王宏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冯某1和案外人郭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已消灭；冯某1在一审法院对其调查时进行了虚假陈述。同时，郭林明申请证人冯某2、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王宏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郭林明于2015年5月26日、10月9日打款给王宏帅的两笔款项10000元、12000元系酒钱并非一审所认定的利息，和本案借款无关。被上诉人王宏帅质证认为，上诉人郭林明提交的谈话录音不是新证据，且该录音反映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主张。证人冯某2的证言与一审法院调取冯某1的证言矛盾，应以冯某1证言为准，王宏帅与郭林明并不存在委托卖酒的事实，赵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属新证据，不应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郭林明与被上诉人王宏帅、案外人冯某1及郭某经协商由郭林明向王宏帅借款30万元提供给冯某1用于清偿冯某1所欠郭某的债务，其四人达成一致后，郭林明向王宏帅出具了30万元借据，王宏帅按照郭林明的指示将30万元借款交付郭某，郭某销毁了其持有的冯某1欠款30万元的欠款凭证，该事实由一审法院调查冯某1的证言、郭某当庭证言以及王宏帅的陈述予以证实，据此，郭林明与王宏帅依据四方协议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其向王宏帅出具的借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郭林明上诉称，其在郭鹏宇、王宏帅与冯某1父子恶意串通并诱使其向王宏帅出具了借据；该借贷未实际履行，对其主张，郭林明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案外人冯某1、郭某的证言相悖，结合郭林明向王宏帅出具借据时当场给付王宏帅10000元利息及之后向王宏帅支付利息的行为，郭林明上诉主张其向王宏帅出具的案涉借据为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林明上诉称其于2015年5月26日、10月9日转给王宏帅的两笔款项10000元、12000元系王宏帅委托其代销的酒款并非利息，对此，王宏帅不予认可，郭林明亦未提供双方存在委托代销事实的相关证据，仅凭赵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郭林明向王宏帅出具的借据虽未载明出借人，基于前述理由，且王宏帅持有该借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郭林明上诉主张王宏帅不具有债权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上诉人郭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