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芳，女，195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国章，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菊秀，女，193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方，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庆，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国，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137号湖北能源大厦18层。负责人：张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丽丰大厦27层。负责人：刘楚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欢，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芳、邵菊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建国、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芳、邵菊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春芳、邵菊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叶建国、平安财险公司、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依法连带赔偿杨春芳、邵菊秀全部损失725731.50元；二、判令叶建国、平安财险公司、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事发时已身处车辆之外，应认定受害人已转化为第三人。受害人刘某虽作为鄂Ｒ×××**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驾驶员和投保人，但本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停车。武公昌交认字[2018]第B-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受害人违法停车，上诉人一审诉讼中提交交警部门的查勘证据证明事发时车辆挡杆处于空挡状态。所以受害人已完成停车行为，驾驶行为已经完成，并且受害人此时身处该车辆之外，已失去对该车辆的控制。因此受害人完成了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向车外受害人的转化，应当认定受害人为第三人。二、保险人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富德财险公司和北部湾财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依据富德财险公司和北部湾财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免除了富德财险公司和北部湾财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不仅未提交保险条款，而且对于免责条款是否存在都未查明。一审过程中杨春芳、邵菊秀、叶建国、平安财险公司均提出了这一问题，法庭亦指定举证期限要求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提交证据。但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证明其已向受害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免责条款无效，且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也无法依据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主张责任免除，应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杨春芳、邵菊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而言，由富德财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11万元；北部湾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1719.45元（505731.50×30%);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11万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54012.05元（505731.50×70%）。叶建国针对杨春芳、邵菊秀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刘某事发时已身处鄂Ｒ×××**号小型客车之外，应认定其转化为本车第三人，所以富德财产保险公司及北部湾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应予以扣除。平安财险公司针对杨春芳、邵菊秀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刘某事发时已身处鄂Ｒ×××**号小型客车之外，应认定其转化为本车第三人，所以富德财产保险公司及北部湾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应予以扣除。富德财险公司针对杨春芳、邵菊秀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我司不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合同、投保单，刘某不应作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部湾财险公司针对杨春芳、邵菊秀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某系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投保人，依法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仅适用于驾驶车辆的被保险人造成投保人损害的特殊情形。三、刘某既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也是被保险人，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自身伤亡，其对自身责任部分没有赔偿义务，故涉案事故不存在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即刘某不能纳入第三人范围。责任保险范围不属于免责条款的范围，无需进行提示和说明，因免责条款以保险人承担责任为前提，但本案保险人并不承担责任。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公司少承担赔偿款98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杨春芳、邵菊秀、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刘某事发时已身处鄂Ｒ×××**号小型客车之外，应认定其转化为本车第三人，所以富德财险公司及北部湾财险公司应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生效。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应予以扣除。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被保险人是变化的，不是投保单上机械载明的被保险人，这是实践中确定的。杨春芳针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人身伤亡的赔偿项目，按照道交法、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由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邵菊秀针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同意平安保险的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但对精神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有异议。富德财险公司针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我司不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合同、投保单，刘某不应作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补充，本案涉及到侵权法，被保险人不能将其自身作为侵权对象，被保险人是否应转化为第三人，就第三人的转化，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某虽在车外，但他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能作为交强险赔偿对象。北部湾财险公司针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某系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投保人，依法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仅适用于驾驶车辆的被保险人造成投保人损害的特殊情形。三、刘某既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也是被保险人，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自身伤亡，其对自身责任部分没有赔偿义务，故涉案事故不存在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即刘某不能纳入第三人范围。责任保险范围不属于免责条款的范围，无需进行提示和说明，因免责条款以保险人承担责任为前提，但本案保险人并不承担责任。叶建国针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平安财险公司的意见。杨春芳、邵菊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建国、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2、叶建国、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叶建国、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赔偿丧葬费27951.5元；4、叶建国、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5000元；5、叶建国、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6、叶建国、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赔偿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2日15时50分许，叶建国驾驶鄂Ａ×××**小型轿车沿武昌区临江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江××××路附近路段，遇刘某将鄂Ｒ×××**小型普通客车同向停在路右侧机动车道后下车至小型普通客车尾部时，叶建国因疏于观察路面情况且超限速行驶，其所驾驶车头撞击刘某及鄂Ｒ×××**小型普通客车，刘某受伤、两车受损，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2018年4月11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出具武公昌交认字[2018]第B-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建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叶建国垫付21万元。另查明，刘某系其驾驶的鄂Ｒ×××**小型客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富德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北部湾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叶建国系其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刘某于1966年6月23日出生，死亡时年满51周岁；杨春芳系其配偶，二人于2014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无婚生子女；邵菊秀系其母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春芳、邵菊秀、叶建国、平安财险公司、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法院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叶建国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叶建国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对于杨春芳、邵菊秀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叶建国自行承担70%赔偿责任。杨春芳、邵菊秀认为死者刘某驾驶的车辆在富德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北部湾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死者刘某虽然下车行至车尾，但其作为被保险人的身份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因此，对于杨春芳、邵菊秀的损失，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刘某作为被保险人，其身份转化为“第三者”的依据并不充分，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春芳、邵菊秀的损失认定问题，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春芳、邵菊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综合考虑本案死者刘某与叶建国的过错，法院酌定给予杨春芳、邵菊秀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刘某死亡时年满51周岁，其户别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杨春芳、邵菊秀提交的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刘某在城市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为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丧葬费为27951.5元（55903元/年÷12个月×6个月）。4、车辆维修费、交通费、住宿费：杨春芳、邵菊秀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发生，法院对于杨春芳、邵菊秀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杨春芳、邵菊秀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丧葬费27951.5元，以上共计695731.5元，平安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11万元；剩余585731.5元（695731.5元-11万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10012.05元（585731.5元×70%）。因叶建国已垫付21万元，为减少诉累，杨春芳、邵菊秀应当向叶建国返还的21万元，由平安财险公司从上述赔付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叶建国。本案案件受理费4104元，由叶建国承担2872.8元（4104元×70%）。综上，平安财险公司应向杨春芳、邵菊秀赔付312884.85元（11万元+410012.05元-21万元+2872.8元）；平安财险公司应向叶建国支付垫付款207127.2元（21万元-287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春芳、邵菊秀各项损失共计312884.85元；二、平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建国垫付款207127.2元；三、驳回杨春芳、邵菊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4元，由杨春芳、邵菊秀承担1231.2元，叶建国承担2872.8元（此款已在上述判项中处理，叶建国不再另行支付）。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叶建国驾驶汽车撞击停在路边的鄂Ｒ×××**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刘某受伤、两车受损，而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通大队认定，叶建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叶建国应按责任承担由此造成杨春芳、邵菊秀的经济损失。叶建国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平安财险公司需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刘某虽然已经停车后下来，只改变其车上或车下的状况，并没有改变其作为被保险人的身份，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理赔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故对于杨春芳、邵菊秀要求富德财险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春芳、邵菊秀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春芳、邵菊秀、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元，由杨春芳、邵菊秀共同负担1231.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2872.8元，预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元，应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张文浩书记员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