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民申7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心梦想（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法定代表人：陈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空港商务园**5-1,2-501iv>法定代表人：李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锋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一道创维大厦****1009v>法定代表人：杨立辉，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心梦想（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梦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原审被告深圳锋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心梦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989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审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再审申请人在收到一审判决后，不服一审判决并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上诉，但二审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有关上诉费交纳事项的操作与处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直接剥夺了再审申请人正当的上诉权，再审申请人有权申请再审。二、本案是一起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最为核心的事实是是否存在直接侵权行为，然后才可能涉及其他当事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是否存在直接侵权行为尚没有查明，却认定申请人构成帮助侵权，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构成帮助侵权，存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关于申请人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完全根据推测，且与事实严重不符，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其作出的申请人应承担责任的认定匪夷所思。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再审申请人没有获得任何直接利益，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再审申请人应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存在帮助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从而错误适用了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为服务提供商，却没有适用通知删除规则，而且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的行为，完全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网络平台、社交媒体以及电子商务等企业，现行法律法规已形成一套较为完善的监管体制，但仍然无法完全防范其中用户个人的侵权或违法行为。如果苛求新兴的网络平台、社交媒体以及电子商务等企业对所有用户的行为负责，并对其中的侵权或违法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我国互联网行业的蓬勃发展发展将是不可持续的，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也是大多数国家“避风港原则”立法原则的初衷。原审法院不顾本案实际情况，擅自提高对网络平台惩罚力度，这无疑是错误的。该判决如果生效，无疑将加重相关企业乃至全行业的法律风险，产生非常不利的社会影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存在剥夺申请人的上诉权等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未来公司提交意见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一、沙发管家作为电视应用平台中非常有影响力的一个平台,用户数非常大，对在其首页提供的专区注意力必然是非常高，而且本案被申请人取证期间是2016年的奥运会热播期间，奥运会节目的关注度极高，而且国家版权局也提前发布了预警保护名单，对于这些赛事的注意义务应当是相当高的，故不能以没有相关的注意义务而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奥运会并不是免费提供的。通过一审中提交的央视给阿里体育的授权合同来看，该授权价格是极其高的，一亿元的费用说明奥运会节目通常需要极高的授权金额才能进行播放，并不是免费提供给用户的。而申请人所说应当免费提供给公众，是平台提供给公众时的免费，并不是说明奥运会节目本身不需要通过任何付费来获得。关于申请人所述不了解涉案应用中每一个内容被申请人亦不予认可。三、申请人陈述蜜蜂视频软件是以3万元的价格从科迪思公司转让给了锋芒公司，这个明显是不合理的转让，以极低价格将一个用户数非常多的软件，从一家公司转让给了另一家公司属于非正常行为。四、关于申请人提到的本案没有认定直接侵权人，直接认定了帮助侵权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已经非常明确的认定了科迪思公司为侵权软件的一个经营者并且构成直接侵权，申请人作为帮助侵权人承担的是一个连带责任。申请人称不确定科迪思公司是否获得授权，在被申请人提交的国家版权局的声明中也可以看到奥运会的体育赛事获得互联网端授权的仅有优酷和腾讯两大平台。科迪思公司作为在心梦想公司上设立平台的一个公司，心梦想公司也没有与科迪思公司进行联系获得或者提供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科迪思公司获得相关授权来播放涉案的奥运会赛事。所以我们认为本案科迪思公司既是直接侵权人，那心梦想公司承担的就是帮助侵权的连带责任。因心梦想公司与科迪思公司它是存在一个合作关系的。它的所有流量收益均会由两个公司进行分账。目前由于蜜蜂视频软件出现的侵权行为导致需要进行侵权赔偿。那心梦想公司在承担了连带责任之后，也可以再单独依据与科迪思公司的合同另外主张侵权责任的赔偿分担。五、关于判决数额，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综合了本案申请人的侵权程度、赛事的知名度、关注度及市场价值综合认定了一个赔偿的数额，其判决的金额是完全有理有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公证书中记载通过互联网下载“沙发管家”应用软件后，在电视机上安装该软件，运行“沙发管家”后在其页面上依次显示有“热门应用”“TV必备”“快捷方式”“最新上架”“奥运会直播回看大集合”等栏目；每个栏目下均包含若干应用软件，其中“奥运会直播回看大集合”栏目项下排列第一的应用软件为“直播帝-体育”，第二个即为本案所涉的“蜜蜂视频”；在点击“蜜蜂视频”应用软件后可见其说明介绍的内容为“更新功能-迎接奥运会，添加奥运会互动竞猜及金牌榜功能……”，该软件包括多个历史版本，在下载安装该软件2.11.02（2016年7月11日发布）版本后，在其页面最上方有四个菜单栏，分别为“首页”“点播”“直播”“设置”；进入“点播”页面后，能够看到有“奥运会”“资讯”“欧冠”“英超”“西甲”等栏目；进入“奥运会”栏目后，在其页面左侧依次排序有“中国金牌榜”“比赛录像”“金牌时刻”“印象桑巴”“最新资讯”“奥运之星”等条目；点击“中国金牌榜”，能够看到在其页面上显示有“8月”，“23日周二”“中国奥运军团26金回顾”，自此以下依次为“21日周日”“第26金！中国VS塞尔维”“第25金！女子跆拳道67”“第24金！跳水男子10米”等以时间和中国代表团获取金牌顺序为序，排列和展示2016年里约奥运会中国代表团获得的26块金牌的视频节目，其中在“8月8日周一”的项下有本案被诉侵权“第2金！跳水女子双人3米板”的赛事节目，并可进行视频播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蜜蜂视频”应用程序原所有者未经未来公司许可通过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侵害了未来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沙发管家”为“蜜蜂视频”提供了供公众下载的链接服务，并在页面上设置了“奥运会直播回看大集合”栏目。可以认定“沙发管家”的运营者即心梦想公司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沙发管家”运营者心梦想公司作为互联网相关行业的经营者，其对在奥运会比赛期间以及之后奥运会比赛热播度较高期间，对于国家版权局发布的《2016年度第六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及对于奥运会比赛的互联网授权行业惯例和基本市场价格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未来公司公证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2016年奥运会在当月21日结束，距离全部比赛结束仅四天后，且国家版权局早在2016年8月5日发布预警，心梦想公司依然在“沙发管家”的页面上设置“奥运会直播回看大集合”栏目。未经授权的“蜜蜂视频”在该栏目中可供公众下载，并能够通过该应用程序观看涉案的奥运比赛节目，心梦想公司应当知道其栏目中的“蜜蜂视频”没有奥运会比赛播出的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依然为其提供下载服务，并未删除和断开链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心梦想公司帮助“蜜蜂视频”应用程序运营者侵害了未来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认定其实施了帮助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心梦想公司提供了帮助侵权行为并判令其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未来公司起诉心梦想公司，原审法院判决心梦想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心梦想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因未来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心梦想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赛事节目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市场价值及社会影响等因素，结合未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合理开支等具体情节，酌定心梦想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关于再审申请人是否上诉的问题。虽然当事人主张已经申请延期交纳上诉费，但其始终未交纳，原上诉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按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并无不妥。后，心梦想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予以立案审查。综上所述，心梦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心梦想（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兵审判员  裴然审判员  朱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伟杰书记员王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