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花，女，1951年3月21日出生，回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留恩，男，194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系李秀花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丽，女，1963年2月7日出生，回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强，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回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宝，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花因与被上诉人李富强、被上诉人张丽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留恩、被上诉人张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被上诉人李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丽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张丽丽、李富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论李富强和李秀花购房协议是否约定了对价和是否支付，都不影响变更过户的正确性。诉争房屋是1994年车辆厂的房改房，孙留恩在1994年房改房时具备对诉争房屋的分房资格并交清了全部房款，但错误的登记在李富强名下，2012年变更登记是使权利恢复到原始真实的状态。李秀花与孙留恩是夫妻关系，恢复登记于李秀花名下就视同登记于孙留恩名下，李秀花没有和李富强恶意串通，变更登记没有损害张丽丽合法权益，李秀花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合理合法。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张丽丽不是合同主体，不具备原告资格。而孙留恩与诉争房产有利害关系，房产之前错误的登记在李富强名下损害了孙留恩的合法权益，孙留恩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却被一审法院拒绝，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秀花的上诉请求。张丽丽二审答辩称：一、本案诉争房屋是张丽丽于1995年10月24日购买，系张丽丽与丈夫李富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实行房改房政策时，作为车辆厂员工的李富强经过时任车辆厂厂长孙留恩帮忙按成本价购买了涉案房屋，买卖契约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孙留恩的签字盖章，说明孙留恩对房屋的归属问题始终知情。该房屋购买于婚后，属于张丽丽与李富强的夫妻共同财产，1996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更换房产证时依旧登记在李富强名下。二、2012年9月25日张丽丽的儿媳赵苏苏入户，2012年10月23日孙女李琦涵入户，儿子一家刚入户该房屋，却在2012年11月16日出卖该房屋不符合常理。且张丽丽作为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对李富强单独处分房屋的行为没有追认，房产转让应无效。李秀花也没有支付相应对价，其与李富强恶意串通损害张丽丽的利益，二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李秀花不能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另外，关于房产的初始登记问题孙留恩已经另外起诉，对该部分的争议本案不应再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孙留恩均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庭，其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富强二审答辩称：诉争房屋是李富强在1995年购买，当时办的有房屋所有权证，应属于李富强所有。李富强与李秀花在2012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支付相应对价，该合同应属无效，因该房屋系李富强与张丽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程序合法，裁判适当，李秀花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富强、李秀花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2、李秀花配合将诉争房屋恢复登记至李富强名下；3、诉讼费用由李富强、李秀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丽与李富强1984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李富强系漯河车辆总厂的职工，与李秀花系姐弟关系。1995年10月24日漯河车辆总厂与李富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坐落在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路车辆厂生活区3号楼，建筑面积69.27平方米的房产出售给李富强，约定价款18702元。1996年1月15日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就上述房屋向李富强颁发漯更字第013199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性质私有，坐落湘江路，1幢18、1××号房。1999年10月31日，漯河市房产管理局向李富强换发房权证漯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私产，坐落湘江路，3幢18、1××号房，建筑面积分别为为58.03平方米、17.64平方米，用途为住宅。2012年11月16日李富强与李秀花签订《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二份。该协议载明，李富强将坐落在湘江路房产证号00××05号3幢1××号、1××号房屋分别以70000元和2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秀花等。李富强、李秀花办理了转让过户手续，诉争房屋登记在李秀花名下，1××号房权证号为20××23，1××号房产权证号为20××26。2017年12月4日，李富强与李秀花就诉争房屋签订漯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两份，约定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富强，1××号、1××号两套房屋的转让价格分别为200元。双方办理过户时发生矛盾，未办理转让登记。2018年7月4日，孙留恩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李富强与李秀花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确认李秀花与李富强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两份漯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该诉争房屋从1997年至今由张丽丽、李富强一家人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张丽丽与李富强于1984年登记结婚，诉争房屋于1996年1月15日初始登记在李富强名下，2012年11月16日李富强与其姐李秀花在张丽丽不知情情况下就诉争房屋签订《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在李秀花名下，侵犯了张丽丽的合法权利，该房产转让协议无效。李秀花一审庭审中辩称支付了合同对价，但在一审庭前提交的答辩意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留恩在其他案件所做的陈述等证据材料中却称没有支付对价，二者前后矛盾。李秀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支付对价的证据，李富强也不予认可，故对李秀花辩称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李秀花应当将诉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恢复登记至李富强名下，张丽丽要求李秀花配合将诉争房屋恢复登记至李富强名下的诉请予以支持。李秀花当庭提交大量证据材料，欲证明诉争房屋初始登记有误，其应为真实的权利人，但该案处理的是合同效力问题，与李秀花辩称内容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果李秀花对初始登记记载的权利状态有异议，认为初始登记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应为不动产登记簿上的真实权利人，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富强与李秀花于2012年11月16日就漯河市湘江路的3幢18、1××号房签订的《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无效；二、李秀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将上址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富强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李富强、李秀花各负担1090元。李秀花二审中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葛国庆发表证言称，李富强在房改时没有分房资格，因此没有参加分房。证人吴广华发表证言称，车辆厂房改时本案诉争房屋卖给了孙留恩，房款分四次交到车辆厂财务科，当时孙留恩还在该房屋内居住，李富强不具备分房资格。张丽丽质证称，证人证言内容不属实，所谓孙留恩交房款也没有收据。李富强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且证言与一审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对其陈述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李秀花与李富强系姐弟关系，诉争房屋最初登记在李富强名下，二人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约定李富强将诉争房屋出售给李秀花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但实际上李秀花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双方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由于李秀花、李富强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无效，故诉争房产的登记应恢复至协议签订前的状态，一审法院判决李秀花协助将诉争房产恢复登记至李富强名下并无不当。本案审理的系李秀花与李富强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并非诉争房屋的初始登记是否有误问题，2012年11月16日房产转让协议的当事人系李秀花、李富强，孙留恩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准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亦并无不当，孙留恩、李秀花如对诉争房屋的初始登记记载的权利状态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秀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李秀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