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5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春泥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白沙大道**浩天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2MA5MY2Q299。 法定代表人：叶小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百色嘉美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大旺路******用代码：91451021MA5K9E7M6T。 法定代表人：农开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新，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广西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春泥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泥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色嘉美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2月10日到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泥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被上诉人嘉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五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该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上诉人不经被上诉人同意的行为造成根本性违约的,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土地期限继续有效。一审判决上诉人扣除实际借蕉后返还采购预付款1892684元是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借蕉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来计算，倘若从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总额2666848元中只把该借蕉款扣除,则相当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租赁费给上诉人。合同已约定土地租赁费以“支付产品采购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转账的2666848元中实际包含土地租赁费，并非都是预付货款,合同已约定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行为造成根本性违约的,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土地期限继续有效。因此，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租赁费给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扣除实际借蕉款后返还采购预付款1892684元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虽然对被上诉人未全额或者延期支付采购预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具体约定,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经营的关系，被上诉人一直拖欠支付购买化肥、农药采购款的行为已经导致其与上诉人的合作关系出现中断,被上诉人不按时和不足额支付款项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三、本案合同第六条“结算”约定如合作基地某地块出现香蕉枯萎病等不可抗力影响农产品产量的,上诉人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汇报给被上诉人,待被上诉人最终核实以后以种植成本的1/2向上诉人结算(即:0.86元/斤÷2×30斤/株×损失株树)。双方在合作中已经明确约定种植香蕉会出现枯萎病等不可抗力的情况,即对该损失应该按照被上诉人确定的面积和株树以及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来进行结算,赔偿损失。 嘉美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嘉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以及基于该合同下的《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采购预付款人民币1893684元（原告实际支付采购预付款2666848元，扣除被告实际供蕉773164元）；3、判令被告赔偿贷款利息：以1416723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7日开始计算贷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日开始计算贷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4日开始计算贷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开始计算贷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7日开始计算贷款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3日开始计算贷款利息；以上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相关款项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533369.60元（2666848元×20%）；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春泥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在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于2018年11月11日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417792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购买香蕉款1731029.98元；4、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违约导致香蕉黄叶病造成的减产损失3431808元（2859840斤×1.2元/斤=3431808元）；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广西百色广盛农产品流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广盛公司）与广西春泥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春泥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合同编号：BT-GS-FW-1803001）（以下简称基地合同），依据该合同，春泥公司以之前于2018年2月份通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的方式已流转至春泥公司名下的南宁市隆安县丁当镇俭安村那六屯1287.93亩（简称丁当那六基地）土地租金需支付为由，于2018年3月31日向广盛公司出具《请款函》，请求广盛公司支付预付款1416723元，用于支付土地租赁费。2018年4月4日广盛公司批准支付，并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柳州银行转账1416723元给春泥公司。银行转账回单记录为“预付货款”。2018年4月15日，春泥公司向广盛公司出具第二笔《请款函》，请求支付预付款1849350元，用于购买化肥、农药。2018年4月20日，广盛公司（甲方）、春泥公司（乙方）、田阳县嘉美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嘉美源公司）三方共同签署《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甲方主体变更为丙方嘉美源公司，由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在原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其他条款均按照原合同约定由乙方和丙方继续履行；三方一致确认甲方已支付的第一笔预付款1416723元视同丙方支付，乙方于2018年4月15日向甲方申请支付的第二笔预付款1849350元，继续由甲方代丙方支付，三方均一致视同为丙方支付。该补充协议签署后，春泥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嘉美源公司再次发出购买化肥、农药预付款1849350元的《请款函》。根据《请款函》广西百色一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日、8月14日、8月22日、9月7日和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10万元、15万元、50万元和40万元，共计125万元，总计支付预付款2666848元，银行回单均注明为“预付货款”。2018年11月6日，春泥公司就该笔请款余额599350元向嘉美源公司出具《请款函》，请求支付预付款余额599350元。嘉美源公司一直未支付。截止2018年11月11日，双方确认春泥公司在丁当那六基地实际供应香蕉（威廉斯）产品663753斤，其中：正蕉624853.50斤×1.2元（合同价）=749824.20元；小蕉：38899.5斤×0.6元（合同价）=23339.70元，合计货款为773163.90元。2018年11月11日，春泥公司向嘉美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次日，嘉美源公司复函春泥公司，表示不认可春泥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请春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否则应承担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2018年12月18日，田阳县嘉美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为百色嘉美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春泥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嘉美源公司发出《丁当那六基地威廉斯香蕉黄叶病面积和株数灾情报告》报告受灾面积为585.8亩71496株，预计减产2859840斤。请求嘉美源公司尽快派员进行现场核实受损事宜，2018年11月8日，嘉美源公司复函春泥公司，主张应请有权威的机构进行灾情认定，并要求春泥公司采取相应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2018年11月15日，嘉美源公司致函春泥公司，就丁当那六基地香蕉灾情现场核实通知春泥公司派员于2018年11月17日上午10:00到场支持配合，2018年11月17日，嘉美源公司委托相关专家三人到现场进行灾情核实。同日，专家组的调查报告判断田间香蕉枯萎病平均发病率为35%左右。据此，嘉美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向春泥公司发出《关于隆安县丁当镇那六基地威廉斯香蕉黄叶病面积和株数灾情的确认函》（嘉美源函［2018］3号），确认受灾面积为480.968亩57716.16株。由于合同双方就履行合同产生分歧，协商未果。嘉美源公司遂向该院提出诉讼，春泥公司亦提起反诉，形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基地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2、春泥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问题。3、造成丁当那六基地香蕉黄叶病灾情大面积发生且造成减产的责任认定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双方主张的主要矛盾问题在于嘉美源公司分期迟延支付春泥公司《请款函》所请求支付1849350元购买化肥、农药款是否构成违约和春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农产品是否构成违约。基地合同为5年期限的长期合同，合同约定的农产品基地的建设规模为10000亩示范基地。本案系丁当那六基地1287.93亩的具体约定。对于嘉美源公司采购预付款支付的约定，基地合同第三条“合作内容”第3.2款和第四条第4.2款约定，土地租赁费用由嘉美源公司以等价农产品采购预付款按年全部支付，该款1416723元嘉美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第四条“农产品基地”第4款约定嘉美源公司根据春泥公司提供的附件（土地流转合同等相关书面证明）确认土地租金、种苗、农资、劳务等相关费用，并根据春泥公司的申请分批次向乙方支付产品采购预付款；第五条“农产品的采收”第5.2款约定春泥公司在资金短缺时可向嘉美源公司书面提出由嘉美源公司代理采购生产资料（化肥、农药等）的申请；补充协议第一条“相关约定”第3点约定“乙方（春泥公司）2018年4月15日向甲方（广盛公司）申请支付施春肥、打农药的第二笔预付款1849350元，继续由甲方代丙方（嘉美源公司）支付，三方均一致视同为丙方支付。”从上述约定来看，合同未就该笔预付款支付的期限、方式等做出具体、明确的约定，因此，嘉美源公司就该笔款项分期延迟支付和未全额支付，不能认为已经构成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春泥公司以嘉美源公司严重逾期支付购买化肥、农药采购款付款已严重违约为由，于2018年11月11日向嘉美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次日，嘉美源公司即复函不认可春泥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春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单方解除合同，基地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9.6款约定“其中一方根本性违反合同约定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第十一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第11.4款约定“任意一方根本性违约的，违约方除应按合同约定向守约方进行赔偿，自行承担相应经济法律责任外，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是违约方根本性违约。该院认为，根本性违约是指违约方的故意行为造成的违约，造成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无再存续的意义。按照基地合同第三条：“合作内容”第3.4款的约定“乙方（春泥公司）负责农产品基地的生产管理、种植养护、组织采收、标准化包装等工作。”已明确春泥公司的履行合同的职责，在合同双方不明确嘉美源公司为投资主体及具体方式的情况下，春泥公司依职责应承担生产管理、种植养护等生产的除合同约定由嘉美源公司承担支付以外的投资经营费用。因此，在无合同约定或法定的情形下，嘉美源公司未按春泥公司的《请款函》全额支付采购预付款的行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春泥公司不能享有合同解除权，故春泥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春泥公司诉请基地合同于2018年11月11日解除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春泥公司在2018年11月11日以后，不再向嘉美源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农产品，且自行销售的行为，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嘉美源公司诉请解除基地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丁当那六基地种植的香蕉大面积发生黄叶病灾害，属于基地合同第十条“不可抗力”约定的不可抗力事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中，不可抗力造成的灾害的面积和香蕉株数应以专家组的调查报告平均发病率为35%左右为依据，对经嘉美源公司确认并通知春泥公司，确认丁当那六基地黄叶病面积为480.968亩57716.16株给予确认。对春泥公司认为《委托书》、《确认函》、《调查报告》是嘉美源公司单方面制作，调查报告并没有得到春泥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不予认可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在合同履行中，除不可抗力因素影响范围内当事人双方均免除合同责任外，基地合同不受不可抗力影响的部分，合同当事人应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就本诉而言，嘉美源公司请求的解除基地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主张，因被告春泥公司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且构成违约。故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本诉原告嘉美源公司请求被告春泥公司返还预付款1893684元的主张，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嘉美源公司请求春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由于春泥公司已构成违约，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基地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9.4款的约定，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该次经济损失20%的违约金，嘉美源公司的经济损失应以预付款2666848元减去春泥公司已交付农产品价值773164元来确定违约金，即2666848元-773164元=1893684×20%=378736.80元；对于本诉原告嘉美源公司请求预付款利息的主张，因合同没有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就反诉而言，春泥公司请求确认基地合同于2018年11月11日解除的主张，因其不享有解除权，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春泥公司请求嘉美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417792元的主张，因嘉美源公司不存在构成违约的事实，故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春泥公司请求嘉美源公司支付购买香蕉款1731029.98元的主张，因与合同约定不符，以市场行情价格计算无法律依据，故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春泥公司请求嘉美源赔偿因灾减产损失3431808元的主张，因灾害属于不可抗力，依法应免除责任，故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嘉美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春泥投资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合同编号：BT-GS-FW-1803001）和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春泥投资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嘉美源公司采购预付款1893684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春泥投资公司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嘉美源公司违约金378736.8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嘉美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春泥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7080元（其中本诉26216元，反诉50864元）减半收取38540元，由春泥投资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存在未完全按上诉人请款函预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完全按请款函预付款项与种植的香蕉产生病害及减产存在因果关系。除此之外，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农产品基地合同》后履行该合同所引发的纠纷，双方之间形成合作经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谁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2、上诉人应否返还给被上诉人采购预付款，数额如何确定；3、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购买香蕉款以及减产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未能按上诉人的请款函足额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行为，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行为。上诉人未经协商自行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后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供应香蕉，亦构成违约行为，但也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行为。因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解除合同之意，合同已难再履行，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不妥，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之后对该判项未提起上诉，应予维持。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故不能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主张对方支付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供应合同约定的香蕉产量主要原因系香蕉病害减产，非主观过错产生，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78736.8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付款项，其目的是得到相同价款的香蕉产品，但上诉人未能足额供应，在本案合同解除之后，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已多预付的款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预付的款项中包含土地租赁费，认为土地租赁费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且被上诉人应按市场价向上诉人支付香蕉款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采购预付款189368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3，根据双方对账后确认的种植总产量结算表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未能按被上诉人预付的款项供应同等价值的香蕉产品，如上述焦点2所述应当返还多预付的款项。上诉人自行主张解除合同之后，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按市场价计算已供应的香蕉产品款项，无合同约定依据，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按请款函足额支付相应的款项，与本案种植的香蕉产生病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本案产生的香蕉病害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部分内容，属于经营风险，上诉人未及时控制病害产生的损失后果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减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五项； 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38540元，由上诉人广西春泥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被上诉人百色嘉美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71元，由上诉人广西春泥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被上诉人百色嘉美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 梁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