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国元，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靖，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勇，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来，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伟，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来，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滨，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法定代表人：向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尚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李明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英吉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 法定代表人：韩钢，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翔，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国元因与被上诉人向勇、向伟、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尚九公司）、重庆尚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重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尚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英吉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英吉沙住建局）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31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刘国元与新疆尚九公司签订的《关于处理英吉沙县幸福一号小区的协议》（以下简称处理协议）及刘国元分别与向勇、向伟签订的《新疆尚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向勇、向伟未按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严重违约，给刘国元造成极大损失。上述协议约定转让的英吉沙县幸福一号小区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规模为12万平方米，但该项目实际为25万平方米，处理协议的保证人已被通缉。处理协议签订时双方经结算尚勇、尚伟欠付刘国元200余万元，尚勇、尚伟如履行协议应还款200余万元，其有意不履行协议，刘国元于2014年11月向英吉沙县公安局报案，该局没有处理结果。尚勇、尚伟于2015年5月12日登报声明作废刘国元持有的新疆尚九公司公章，之后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也不支持案涉项目建设，给刘国元造成极大的损失。以上说明尚勇、尚伟没有履行案涉合同的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 尚勇、尚伟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人应履行自身的义务。二、向勇、向伟按照处理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时准确履行合同义务，无根本违约的情形，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依法解除的情形与事由，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三、刘国元通过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若解除合同不能恢复原状，须维持一审判决。四、刘国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也不是撤销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五、刘国元主张解除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属于严重的不诚信行为，应予惩戒和制止。 重庆尚九公司辩称，重庆尚九公司不是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重庆尚九公司和新疆尚九公司的主体资格各自独立。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刘国元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要求重庆尚九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英吉沙住建局述称，案涉项目是英吉沙县招商引资项目，项目中标人为重庆尚九公司，后由新疆尚九公司具体开发。英吉沙住建局对于本案诉争事实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刘国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国元与新疆尚九公司签订的处理协议及刘国元分别与尚勇、尚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尚勇、尚伟、新疆尚九公司、重庆尚九公司偿还刘国元代偿债务22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96万元；3.确认刘国元代尚勇、尚伟行使经营权过程中以职务行为对外所欠债务均由尚勇、尚伟承担。 向勇、向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国元办理新疆尚九公司股权、股东身份、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刘国元支付向勇股权转让款10068240元、向伟股权转让款4314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新疆尚九公司与刘国元签订处理协议。协议约定，新疆尚九公司将案涉项目权利与义务转让给刘国元，刘国元收购新疆尚九公司股份。签署协议并转让股份后，刘国元负责归还新疆尚九公司向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借款2200万元。签订本协议后，转让双方签署新疆尚九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待新疆尚九公司将巴楚县开发的“尚九·峰景”房产项目处理完后，再到工商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间为2个月左右。新疆尚九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时即享有提取案涉项目管理费130元／平方米的权利，总方量按12万平方米计，提取的管理费作为新疆尚九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的价值。刘国元负责归还新疆尚九公司借英吉沙县人民政府2200万元与新疆尚九公司提取的管理费冲抵后，新疆尚九公司与刘国元之间补款事项见双方账务清单。新疆尚九公司将在英吉沙工商银行开设的案涉项目专用账户现有余额交给刘国元管理，新疆尚九公司与刘国元再无任何账务、债权债务问题。在签订本协议后，即认定刘国元享有案涉项目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同时，案涉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归刘国元享有和承担。新疆尚九公司原股东向勇对新疆尚九公司在巴楚县开发的“尚九·峰景”房产项目（市值5000万元）拥有无可争议权属，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并承担本项目所有债权债务。案涉项目与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彼此独立，互不干涉。刘国元接手案涉项目和新疆尚九公司后，包括但不限于刘国元接手后的案涉项目和接手新疆尚九公司后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得对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有任何损害，必须无条件地配合、支持新疆尚九公司原股东向勇或其委托人处理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新疆尚九公司原股东向勇或其委托人在运作、处理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时，不得对刘国元接手的案涉项目有任何损害。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和周鑫本人对此担保。在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处理妥当前，新疆尚九公司公章交由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周鑫本人保管，保证案涉项目和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正常使用，并保证一方使用印章时不损害另一方权益。同时，保管人保证除案涉项目和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使用该公章外，绝不使用该公章，否则承担相应责任。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和周鑫本人对新疆尚九公司、向勇、刘国元各方执行本协议和依据本协议签署的其他相关合同提供担保，并在协议担保方处签名盖章。2014年4月18日，甲方向勇、向伟分别与乙方刘国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新疆尚九公司股权下的财产权益仅限于案涉项目，不包括新疆尚九公司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案涉项目总收支和结算以《案涉项目新疆尚九公司与刘国元算账》为准，资产情况以目前状况为准。向勇将其持有的新疆尚九公司70%的股权，向伟将其持有的新疆尚九公司3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刘国元，转让价格分别为10068240元、4314960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成为新疆尚九公司的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处理协议与本协议系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两份协议相互补充，不可分割。本协议与处理协议有冲突时以处理协议为准。现有股权价值仅以案涉项目为转让股权的对价，并不包含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的价值，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不能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标的，该项目财产具有独立性等。 一审法院另查明，重庆尚九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向勇，2018年6月1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尚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向勇变更为冉隆权。新疆尚九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向勇出资700万元、向伟出资30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向勇。2011年7月31日，英吉沙住建局与重庆尚九公司签订房产开发合同，开发案涉项目。2011年8月1日，重庆尚九公司向英吉沙住建局出具公函，告知其将双方签订的房产开发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新疆尚九公司。2011年8月8日，重庆尚九公司向刘国元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国元为该公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履行各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工程质量进度管理及消防、人员、施工等安全工作。2012年3月14日，刘国元向杨素琴出具委托书，委托杨素琴作为其代理人全权代表其办理相关事项，对委托人在办理事项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票据，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4年4月15日，刘国元与向勇、新疆尚九公司、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经结算后形成《案涉项目新疆尚九公司与刘国元算账》（截止2014年3月31日）。主要内容载明，除此款外，新疆尚九公司、向勇与刘国元、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和账务关系，此款2105360.16元由向勇在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处理完毕后付至案涉项目监管账户中。2014年4月17日，向勇、向伟按照处理协议约定向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周鑫移交：1.新疆尚九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向勇印章及新疆尚九公司公章清单共计3份；2.新疆尚九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暂定资质证书及复印件4份。2014年4月21日至27日，新疆尚九公司向英吉沙县住建局归还借款合计2200万元。2018年4月28日，向勇、向伟向刘国元发出《关于新疆尚九公司股权转让后有关事宜的告知函》。要求刘国元基于双方签署的处理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股东身份、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作为一种财产权，其价值随市场变化而变化，出让方的义务仅是保证出让股权的真实无瑕疵。刘国元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即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建设，了解该项目施工建设和财务状况。处理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协议经新疆尚九公司、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刘国元盖章签字后即生效。新疆尚九公司、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刘国元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刘国元又分别与向勇、向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份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处理协议第二条约定，签署本协议并转让股份后，刘国元负责归还新疆尚九公司向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借款2200万元。刘国元依约履行了归还借款的义务。处理协议第九条约定，在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处理妥当前，新疆尚九公司公章交由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周鑫保管，保证案涉项目和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正常使用公章，并保证一方使用印章时不损害另一方权益。新疆尚九公司、向勇、向伟依约于2014年4月17日履行了向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周鑫移交新疆尚九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向勇私人印章、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暂定资质证书的义务；于2014年4月22日履行向刘国元的委托代理人杨素琴移交新疆尚九公司在英吉沙工商银行开设的监管账户及监管账户密码器、工行汇票、网银、U盾、数据线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刘国元也认可2015年10月2日之后，其继续使用新疆尚九公司的印章，通过监管账户申请工程款等，刘国元使用新疆尚九公司印章经过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同意，亦能证明刘国元是股权转让之后的新疆尚九公司和案涉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处理协议第三条约定，签订本协议后，转让双方签署新疆尚九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待新疆尚九公司将其巴楚县开发的“尚九·峰景”房产项目处理完后，再变更法定代表人，时间为2个月左右。由于新疆尚九公司在巴楚县开发的“尚九·峰景”房产项目相关事宜至今未处理完毕，造成新疆尚九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根据处理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均履行了主要义务。向勇、向伟未办理法定代表人、股东身份变更登记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刘国元以向勇、向伟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股东身份变更登记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向勇、向伟主张刘国元继续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鉴于刘国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即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建设，了解案涉项目施工建设和财务状况及双方当事人根据处理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均履行了主要义务。向勇、向伟未办理法定代表人、股东身份变更登记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刘国元要求向勇、向伟、新疆尚九公司、重庆尚九公司偿还其代偿的债务2200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396万元的诉讼请求与处理协议、两份股权转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国元提交《案涉项目新疆尚九公司与刘国元算账》证实双方当事人签订处理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前，对外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协议签订之后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是股权转让后公司经营状况的变化而呈动态变化状态。处理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即认定刘国元对案涉项目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同时，案涉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归刘国元享有和承担。综上，刘国元请求确认其行使经营权过程中，以职务代理行为对外所欠债务均由向勇、向伟、新疆尚九公司、重庆尚九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与处理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处理协议第四条约定，刘国元依约履行了归还新疆尚九公司向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借款2200万元的义务。因此，向勇、向伟主张刘国元支付股权转让款14383200元的反诉请求与处理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向勇、向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天内协助刘国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刘国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向勇、向伟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国元提交如下证据：1.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英政阅〔2015〕17号会议纪要。证明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疆尚九公司公章的实际控制人为英吉沙县人民政府而非刘国元，刘国元虽然使用过新疆尚九公司的印章，但仅限于在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同意下办理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其对新疆尚九公司并无控制权和经营权。2.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31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疆尚九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及经营权仍在原股东手中，刘国元对新疆尚九公司并无控制权和经营权。3.2019年11月24日冉启航就巴楚“尚九·峰景”房产项目拖欠款向巴楚县人民法院起诉材料。证明“尚九·峰景”房产项目至今未处理完毕。4.证人张黎、刘继中证言。证明新疆尚九公司及向勇、向伟违反处理协议于2015年10月2日登报声明作废新疆尚九公司公章，导致刘国元无法实现对新疆尚九公司的经营管理，刘国元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向勇、向伟对刘国元提交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系英吉沙县人民政府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形成的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因不属于新证据且两位证人与刘国元具有利害关系，其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英吉沙住建局认为其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刘国元解除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应看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备约定解除条件或法定解除条件。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均未明确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协议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新疆尚九公司、向勇、向伟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新疆尚九公司、向勇、向伟在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向协议指定的保证人移交新疆尚九公司各项公章及证照，向刘国元的委托代理人移交案涉项目专用账户及账户配套设备等，履行了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均有办理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刘国元并未提交向勇、向伟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证据。向勇、向伟提交的《关于新疆尚九公司股权转让后有关事宜的告知函》能够证明，本案诉争之前，向勇、向伟已向刘国元提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要求，刘国元主张向勇、向伟不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处理协议的约定，新疆尚九公司名下同时开发两个房产项目，新疆尚九公司的印章暂由保证人保管。向勇、向伟在已履行向保证人移交新疆尚九公司印章的合同义务后，基于公章保管人被通缉的事实，登报作废公司印章系防止自身权益受损，而非恶意违约。综上，刘国元主张新疆尚九公司、向勇、向伟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 关于刘国元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合同的订立过程、内容、履行情况等综合认定合同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中，案涉项目系英吉沙县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刘国元系案涉项目的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新疆尚九公司不能如期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刘国元与新疆尚九公司签订处理协议，受让案涉项目，并与新疆尚九公司股东向勇、向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处理协议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对账的事实，可以认定刘国元签订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以转让股权为形式实现对新疆尚九公司名下案涉项目的控制、经营管理权的转让。刘国元认可其已获得新疆尚九公司印章的事实，其使用新疆尚九公司印章通过监管账户申请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代表新疆尚九公司参加英吉沙县人民政府处理案涉项目相关事宜等事实能够证明刘国元签订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后，在案涉项目招商引资方英吉沙县人民政府明知及认可的情形下，已成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实现其受让、控制案涉项目的合同目的。新疆尚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权是否办理变更登记，并不当然导致刘国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 刘国元同时提出，案涉项目与处理协议约定的开发面积实际不符，导致项目严重亏损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仅能影响刘国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是否能够得以实现，并不能因此赋予其合同解除权。刘国元在二审中出具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合同的解除是法律允许非违约方在对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可采取的补救方式。在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和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形下，刘国元要求解除处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国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国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卫 宁 审 判 员 李  李 审 判 员 孜巴尔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孟 祥 辉 书 记 员 阿拉法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