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林，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桂东，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云，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书原，女，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怀化市鹤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朱林因与被上诉人袁小云、姜书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2019）湘12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10000元（利息以460000元本金为准，按月息2分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应予支持。首先，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袁小云所承包的工地进行管理时，通过转账、现金交付的方式为被上诉人袁小云支付工程材料款等其他开支合计2784918元，2015年3月28日双方进行结算后，被上诉人袁小云向上诉人出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460000元和150000元的借条，两张借条系双方对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因此，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条系双方通过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可据此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其次，被上诉人袁小云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被上诉人袁小云抗辩称其与上诉人就西藏承包工程期间的各类开支已经结清，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基于缓和上诉人家庭矛盾的好心之举，但该抗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此外被上诉人袁小云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说明其认可双方借贷关系。最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不存在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意见》第三条规定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可以通过清算方式达成债权债务协议从而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袁小云与姜书原系夫妻关系，故姜书原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2015年3月28日，被上诉人袁小云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其与被上诉人姜书原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上诉人姜书原理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袁小云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2009年以来答辩人在西藏设施项目施工，2011年被答辩人提出入伙，双方口头商定以雷鑫太阳能电源销售部的名义合伙。几年来，被答辩人曾先后投入部分资金到项目上，每个工程项目完工后双方就项目收支口头进行了结算，并按约定自负盈亏，2013年底因项目亏损双方终止了合伙关系。此外被答辩人在西藏期间曾从事酒鬼酒代理业务，但因滞销亏损巨大。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两张借条是因为双方从西藏撤资后，被答辩人找到答辩人诉说其因为生意亏损较多导致家庭发生矛盾，为安抚家人情绪故请求答辩人为其出具借条以便缓和矛盾，答辩人看在同学情谊上才为其出具了案涉两张借条。2、从上诉人的诉状与提交的证据来看，也只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首先，被答辩人主张其借款给答辩人，但对为何不当场出具借条，部分款项为何没有直接交付答辩人，交易明细中款项性质均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其次，被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无法证明其借款给答辩人，交易明细与两份借据亦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再次，两张借条同一天书写却未在同一张借据上，利息约定也不相同，不符合一般借贷习惯。最后，一审时证人证言恰好证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西藏合伙期间分管工地施工和项目财务。被上诉人姜书原辩称：1、答辩人与袁小云于1998年5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由于两人性格不合，夫妻感情一直不好。2009年袁小云只身去拉萨后，便没有承担过子女的抚养义务。2019年5月13日，答辩人向中方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之诉，法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2、2015年3月28日，被答辩人在长沙找到袁小云，请袁小云帮忙打两份借条以缓和家庭矛盾，袁小云看在同学情谊上，按被答辩人的要求写了两张借条，但被答辩人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的依据，民间借贷依法不能成立。3、即使袁小云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因为答辩人当时与袁小云处于分居状态，对该借款既不知情，也未签字同意，更未事后追认。袁小云所借610000元未用于答辩人及其子女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不负清偿之责。朱林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依法责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10000元，利息414000元（以本金46万元按月息2分暂计算自2015年3月28日始至2018年12月28日止计45个月，主张利息至本金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朱林在被告袁小云承包的在西藏藏族自治区多处工地进行管理，在此期间原告通过自己及妻子的银行帐户、现金方式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购买汽车和其他日常开支或将部分钱款以现金、转帐方式给被告袁小云，由其支付相关款项。具体金额为，转给袁小云14×××**元、通过银行转帐及取现2643418元，合计2784918元。2015年3月28日，被告袁小云向原告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款载明：今借到朱林人民币46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7年3月底前一次性还清，利息为每月3%；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朱林人民币15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7年年底前一次性还清。原告在庭审中陈述，2011年至2013年期间开支均系被告袁小云向其借款。被告袁小云与其将已收到的工程款和支出的款项结算后，被告袁小云出具借条。因其中460000元系其向外所借的，所以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另150000元系个人资金和被告买酒所欠的货款，所以不要利息。被告袁小云对此予以否认，认为2011年至2013年期间开支是用于工程合伙开支，在工程完工后双方已及时结清。被告袁小云与被告姜书原于1998年5月25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13日姜书原向中方县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经该院调解双方离婚。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向原告进行释明，在双方不构成借贷关系时，是否其以他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坚持以借贷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林持被告袁小云出具的借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现被告袁小云抗辩其与原告未发生借贷关系，故本案审理焦点为原告朱林是否与被告袁小云存在借贷关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意见》中规定“对出借人能证明给付事实但不能证明借贷合意，双方对借贷关系存在争议的，出借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提供证据。对能够查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查明债务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由出借人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后，按其他法律关系审理，出借人坚持不予变更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朱林虽持有被告袁小云出具的两份总金额为610000元的借条，并认为该款系其为被告袁小云支出的工程开支与被告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抵扣后的结算余款，但被告袁小云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实其在为工程建设支出时与被告袁小云已达成借贷合意，亦不能证实其借条上金额的具体形成。且原告在庭审时称，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中的款项包含有被告袁小云所欠的货款。对于涉诉款项，原告在陈述具体款项构成时存在不同说辞，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袁小云借贷关系成立，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朱林要求被告袁小云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对原告朱林要求被告姜书原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西藏华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公司股东为陈素贞、袁小云、谢华。2、雷鑫太阳能电源销售部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雷鑫太阳能电源销售部是个人经营，即上诉人与袁小云不存在合伙关系。3、雷传刚的《调查笔录》、杨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上诉人在西藏只是替袁小云管理工地，两人并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袁小云的经济往来通过结算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袁小云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西藏华圣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与他人成立的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个体工商登记不可能同时登记两人名字，雷鑫太阳能电源销售部正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载体；对证据3中雷传刚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其无从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情况，且雷传刚本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杨某同样不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情况，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经济上的利益关系，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姜书原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袁小云一致。上诉人另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到庭陈述朱林在袁小云处打工，并向其借款20000元用于替袁小云管理工地，两人曾于2015年9月前去西藏找袁小云要账。被上诉人袁小云的质证意见为杨某去西藏时被上诉人已经离开，对于2011年至2013年间朱林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务其并不知晓。被上诉人姜书原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袁小云一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为建设银行拉萨城西支行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1、明细中客户名称为雷鑫太阳能电源销售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以雷鑫太阳能电源销售部名义对外从事经营；2、2011年至2013年发生的费用都是用于支付货款、工资、材料款等，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3、明细中2012年12月31日这天朱林支取货款6500元，证实双方合伙施工，朱林分管财务。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部分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2011年至2013年款项支出恰好证明了袁小云在西藏从事太阳能工程，也证明了上诉人代袁小云支付各类款项。被上诉人姜书原对该证据无意见。被上诉人姜书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2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袁小云曾在西藏从事太阳能工程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3因雷传刚未出庭作证，对其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杨某到庭所陈述的证言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银行流水明细仅能体现雷鑫太阳能电源销售部的收支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因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1年至2013年间袁小云在西藏藏族自治区从事太阳能等工程项目施工，朱林在袁小云处进行工地管理，管理期间负担了工程材料款等各类开支，姜书原并未参与西藏的经营活动。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朱林与袁小云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现朱林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此提供了双方结算后袁小云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并就借条中的借款金额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进行说明，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给出了合理解释，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袁小云抗辩其与朱林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已结算完毕，但却未能提供任何关于双方合伙与结算完毕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袁小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袁小云抗辩称两张借条并未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袁小云应首先就借款未实际履行作出合理说明，但其为缓和上诉人家庭矛盾才向其出具借条的抗辩理由显然不合常理，不能成立，袁小云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袁小云与姜书原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在2015年3月28日袁小云向朱林出具借条时，姜书原与袁小云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姜书原并未在两张借条上签字，亦未在事后予以追认，对于610000元的借款金额已经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范畴，上诉人朱林应当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袁小云与姜书原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但并没有证据显示姜书原参与了袁小云在西藏的经营活动，亦没有证据显示袁小云曾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两张借条设定的义务对姜书原没有约束力，姜书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朱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二、由袁小云于判决生效后10内偿还朱林借款本金61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460000元本金为准，按月息2分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三、驳回朱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袁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王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十六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