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4民初2316号原告：李锐，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弼国，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志江（系原告父亲），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特别授权。被告：镇平县石佛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镇平县石佛寺镇新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324006037592A。负责人：陈同万，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豹，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产业集聚区（迎宾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71265220XU（2-20）。法定代表人：闫兆虎，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生，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中，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该公司干部，一般代理。被告：李建超，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告李锐与被告镇平县石佛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佛寺政府）、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普公司）、李建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弼国、齐志江，被告石佛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豹，被告派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生、王建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建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派普公司、李建超共同偿付原告工程款85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其中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为136246元）；2、判令被告石佛寺政府在欠付派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份，被告派普公司（原名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佛寺政府和李建超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协议，将原来约定的中华玉文化博物馆迁扩建工程室外道路、广场土方回填工程由被告派普公司总承包变更为由李建超分包施工，工程范围在原博物馆主体室外现施工围挡范围内。工程数量以已竣工后实测实数量为准。工程计价按成品压实体积32元/m3一次包死。2015年7月22日，李建超与原告签订委托书，将其分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由原告具体施工。双方约定，由原告享有和履行李建超在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受让工程后，即按照协议约定施工，并于2016年3月15日施工完毕，交付被告。2016年6月，经被告实地现场测量，原告施工工程量为83000m3，被告派普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656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派普公司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800000元，下余工程款856000元至今未付，被告石佛寺政府经原告催要也未代为偿付该工程款。被告派普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被告不承担。1、李锐不是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李锐起诉的主要证据是一份委托书，说明被告李建超与原告是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的关系；2、若李锐是适格原告，李建超将土方工程分包给李锐，该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锐与李建超是合同相对人，李建超应承担支付李锐土方工程款的责任。石佛寺政府是工程发包方，依法应承担支付实际施工人李锐土方工程款责任。发包人石佛寺政府应付违法分包人派普公司土方工程价款的数额为2039392.36元，应付违法分包人派普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总数额不少于225926656.85元，不论按总工程计算或是按土方工程计算，石佛寺政府均欠派普公司工程款；3原告请求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石佛寺政府辩称：1、石佛寺政府与原告没有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不应成为被告；2、工程款没有审计，合同内的工程款已经给付完毕，合同外的款没有审计，数额不清；3、原告是受被告李建超的委托，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即使原告有实际施工人的资格，也应当确定石佛寺政府是否还欠被告派普公司工程款，才能把石佛寺政府列为被告。被告李建超辩称：2014年7月3日石佛寺政府与派普公司签订玉文化博物馆迁扩建工程室外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后没几天两方又与我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协议，将玉文化博物馆周边（室外道路和广场）的土方回填工程分包给我，但未实际施工。2015年7月22日，我将该工程转包给李锐，2016年3月13日李锐施工完毕。2016年6月份，石佛寺镇政府现场测量，土方回填总量为99984m3，其中83000m3是李锐施工。我转包给李锐的价格也是按照土方工程施工协议的32元/m3，李锐应得的工程款总额为2656000元，派普公司支付了1800000元，下欠856000元至今未付。李锐施工时，派普公司一直在技术指导，故收取了6.4元/m3的管理费。石佛镇政府和派普公司应尽快把未付工程款偿付李锐。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石佛寺政府和派普公司称该证据证实被告李建超将工程委托给原告，李建超和原告系委托代理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土方工程施工协议，被告石佛寺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称协议约定应当是先拨款给派普公司五天后才能给分包方即被告李建超打款，按时间计算现原告不应主张偿付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对被告派普公司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玉文化博物馆迁扩建工程室外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和两份审核报告，原告称工程价款明确约定暂定价款，不是最终价款，根据暂定价款认为石佛寺政府不欠款，没有依据。三方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协议，明确约定石佛寺政府应当每月支付工程款，没有约定要经审计，应当以三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为准，石佛寺政府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石佛寺政府认为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款最终以财政评审和审计决算为准，现未经专业和法定的审计，合同外的价值已经超出合同内的约定价值，总工程及土方工程石佛寺政府是否还欠派普公司工程款尚不明确。补充协议约定土方回填工程拨款参照主体合同执行。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4日，石佛寺政府与被告派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河南省镇平县“玉文化博物馆迁扩建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工程名称为玉文化博物馆迁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镇平县××佛寺镇××大道。工程内容框架结构、三层、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以审定额建筑面积为准），合同价款暂按壹亿叁仟玖佰万元，最终以财政评审和审计决算为准。2015年1月15日，石佛寺政府与被告派普公司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镇平县石佛寺镇中华玉文化博物馆地下停车场建设项目，并约定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合同总价为14299734.82元。2014年7月3日石佛寺政府又与派普公司签订了玉文化博物馆迁扩建工程室外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中华玉文化博物馆迁扩建工程，室外道路及广场需回填土方，经双方协商由派普公司根据总体规划实际负责施工，工程范围为在建博物馆主体室外现围挡范围内土方工程，按规划设计要求回填。工程数量以竣工后实测实量数量为准，价格每立方米压实体积按优惠5%结算价格为38.4元，价格一次包死，以竣工实际测量数量结算。该协议签订后，经被告石佛寺政府、派普公司、李建超三方协商达成土方工程施工协议，合同约定中华玉文化博物馆迁建工程室外道路、广场土方回填工程，依据原合同和补充协议，由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经石佛寺政府协调，兼顾镇政府对地材供应有关承诺，该土方工程由石佛寺镇李营村分包施工。工程范围在建博物馆主体室外现施工围挡范围内（按规划要求施工），工程数量以竣工后实测实量数量为准。价格及工程款拨付：1、按成品压实体积32元/立方米一次包死，以业主、监理实测实量认定的工作量结算；2、业主拨款后5日内向总承包方对分包方按合同约定支付；3、业主对总承包方拨款方式为每月按已完成合格的工程量结算，支付工程款为已完工程量的95%，工程交付业主满一年后无息支付保修金5%。被告李建超于2015年7月22日与原告李锐签订委托书，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经中华玉文化博物馆项目部同意，就中华玉文化博物馆室外道路广场土方回填事宜协商如下：一、李建超愿全权委托给李锐进行施工；二、李锐应保质保量按施工图纸在已征土地102亩范围内进行施工，履行原协议中的一切职责；三、李建超负责在施工中因委托出现的不安定因素，主动调解，妥善处理，保证施工进度，若因阻工造成的损失由李建超承担；四、中华玉文化博物馆项目部履行原协议的监督责任，付款直接针对李锐，李锐享受原协议中一切权利。李锐土方回填工程施工完毕后，经被告石佛寺政府及派普公司测量验收，土方回填工程总量为99984/m3，三被告均认可原告完成的土方回填工程量为压实体积83000m3。派普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另查明：河南派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和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玉文化博物馆迁扩建总工程剩余广场部分没有完成，总工程完成量约95%，被告石佛寺政府共向被告派普公司支付了约1.84亿工程款。石佛寺政府委托的河南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31日对玉文化博物馆迁建工程项目、玉文化博物馆地下停车场建设项目作出造价截算审核报告，审定截算工程造价分别为206890457.16元、19036199.69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类合同的标的是基本工程建设，包括建设房屋、公路、铁路、桥梁隧洞、水库工程等，且对合同主体施工资质有严格的要求。而分包是总承包人将建设工程中的某部分项目有条件的交由第三人完成，分包人与总承包人共同对建设工程的施工对发包人负责。石佛寺政府与派普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土方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派普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李建超，被告李建超转包给原告，被告派普公司、李建超与原告李锐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派普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告李建超，李建超又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同样无施工资质的原告李锐，均违反了上述规定，故派普公司与被告李建超签订的土方工程施工协议、李建超与原告签订的委托书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所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仍可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相关权利。故原告有权请求参照上述无效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派普公司作为违法承包人、分包人应承担支付李锐工程款的义务，李建超作为违法转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与派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均认可李锐的实际施工量为83000m3，按合同约定的32元/m3，被告派普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为2656000元，被告派普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800000元，故被告派普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56000元，被告李建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石佛寺政府与被告派普公司就总工程款还存在较大争议，工程亦未全部完工，导致结算未全部完成，审核报告非司法鉴定意见且被告石佛寺政府不予认同。被告石佛寺政府是否欠付被告派普公司工程款，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均无法确定。原告请求被告石佛寺政府在欠付被告派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石佛寺政府的该部分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请求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对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及利息计付标准约定不明，案涉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利息应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派普公司关于起息时间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石佛寺政府及派普公司另辩解被告李建超和原告李锐系委托关系，李锐不是适格原告的意见，因李锐、李建超所签订的合同名为委托合同，合同内容实为转包合同，李锐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具体施工行为及被告派普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亦说明其与被告李建超的转包与被转包关系，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李锐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合理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锐工程款8560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从2019年6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建超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4元，由原告李锐负担1724元，被告河南派普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被告李建超负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谦审 判 员  宋 强人民陪审员  吕清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