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87号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广州（原名李洪），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曹广州妻子。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利，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史明坤，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一审被告:张西方，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焦作市矿务局职工，住焦作市。一审被告：任禄霖，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中站区。一审被告：张承，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二审被上诉人曹广州、李金因与二审上诉人史明坤、一审被告张西方、任禄霖、张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做出（2015）焦民三终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3日做出（2019）豫08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被上诉人曹广州、李金的委托代理人刘胜利、二审上诉人史明坤、一审被告张西方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任禄霖、张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广州、李金再审称，请求依法纠正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二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终字第601号民事判决，改判史明坤、张西方协助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曹广州、李金名下。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张西方是善意××，是错误的。张西方在进行房屋抵押过程中，具有重大过失，未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不具有善意，且未支付合理对价。史明坤与张西方在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张西方没有向史明坤支付200万元借款本金，双方的借款合同根本未生效。张西方与史明坤均是民间放贷人，双方不仅熟悉，而且业务往来频繁，张西方与史明坤存在恶意串通嫌疑。张西方将200万元借款出借给史明坤，属于大额借贷，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张西方并未对房屋的实际状况进行现场调查，对房屋是否存在权属争议未进行调查，直接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符合常理。且时至今日，曹广州、李金还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综上，张西方在涉案房产抵押过程中不具有善意，不享有抵押权，请求改判支持曹广州、李金的一审诉讼请求。史明坤辩称，1.关于最初曹广州、李金向其借钱的事情，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经过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的庭审调查，证明了其向曹广州、李金实际出具了110万的借款。2.张承向曹广州、李金出借的110万现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已查明实际出款人为李长有，张承是李长有的司机。3.整个事件为李洪亮（李金的哥哥）一手策划，由李洪亮向其借钱，曹广州、李金负责办理手续，李洪亮告诉其该房屋实际拥有人为李洪亮，经调查从金豪花园B-33交付房屋开始一直为李洪亮夫妇居住，李洪亮夫妇包括曹广州、李金夫妇从未支付过物业管理费，直到曹广州、李金借款到期后拒不还款，李洪亮找其商量，让史明坤先将房屋过户到史明坤的名下，待曹广州、李金把洛阳的砖厂卖了以后，将借款还给史明坤后，史明坤再把房子过户给他，所以在过户后，史明坤没有立即要求李洪亮搬离该房屋，但史明坤多次向李洪亮、曹广州、李金要去偿还借款。期间李洪亮又向史明坤借款5万元整，包括曹广州、李金向张承借款全部出具有借款手续。4.2012年的6月份，曹广州、李金向张承借款，若没有收到张承借款的情况下，这么一大笔钱应早向法院提起诉讼，整个事件原因是因李洪亮无力偿还借款，曹广州、李金不愿意承担借款事实，所以多次浪费司法资源，向法院提出无理要求。关于史明坤和张西方的借款，史明坤和张西方本不认识，不可能在没有拿到借款的情况下将已经属于史明坤产权的房屋抵押到张西方名下，且张西方每次向史明坤支付借款都有凭证。因为曹广州、李金实际拿到了借款，后因无力偿还，所以各种理由推诿，在史明坤替曹广州、李金代为偿还后，按照借款之前的约定，有共同指定的委托人将该房屋过户到史明坤的名字下，请求法院依法将该房屋认定为属于史明坤的产权。史明坤和张西方之间的借款属于正当合法的借款，办理有合理合法的房屋抵押手续，且张西方已实际支付了借款。张西方辩称，关于与史明坤过户房屋的问题，曹广州、李金、史明坤在2012年之间发生的借款其一概不知，2013年8月份之前其不认识这几个人，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其是2013年8月份按照广告地址找到史明坤，2013年8月26日史明坤称急用钱向其借40万元，拖了一个多月，在多次催要情况下，史明坤说他有一套房，抵押贷款200万元，张西方当时说没有那么多钱，史明坤说上次借的40万元，剩余的160万元可以分期分批给他，2013年10月11日依法到公证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于2013年10月15日房管局颁发了他项权证第20133634号，张西方向史明坤出具借款过程是2013年8月26日转账40万元，2013年10月11日转账20万元，2013年10月12日转账40万元，2013年10月12日支付现金10万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10万元，2014年2月27日转账50万元，2014年3月7日转账30万元，共计出借款200万元，张西方实际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故答辩人取得是善意取得，应受法律保护。曹广州、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史明坤与任禄霖就位于焦作市××丰收路××花园别墅区××型××号的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史明坤协助原告曹广州、李金夫妇将房屋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若房屋恢复登记时出现的各种情况，给二原告造成损失的，由史明坤承担；3.本案中给二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等各项诉讼费用均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二原告明确其诉请的第三项中的各项损失是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原告曹广州（乙方）与被告张承（甲方）、被告史明坤（丙方）签订民借字第2012028号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壹佰壹拾万元整，期限3个月，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第三条：借款利率为月息19‰，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第六条：乙方用坐落于河南省焦作市××丰收路××花园别墅区××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焦房权证山阳字第**，建筑面积为305.2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焦国用（2007）第1272号】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甲方应在甲、乙双方为履行本合同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后，办妥房地产抵押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交付全部借款。丙方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七条：如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甲方可以选择以下任意一种方式主张其权利:1、要求丙方在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15日内履行担保责任，将乙方应付款项偿付甲方。如丙方承担担保责任后，丙方即取得债权人资格，甲方享有的上述房地产抵押权转移给丙方。甲、乙方有义务在15日内协助丙方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依据本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乙方的抵押物和其他财产。第九条：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由丙方领取乙方抵押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由甲方持有，若××变更为丙方由丙方持有。第十五条：本合同必须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乙方承担公证费用……丙方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向右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就丙方代为乙方清偿的合同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等愿意接受公证机构出具执行证书，迳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十七条：本合同一式五份，自甲方实际向乙方给付借款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三方均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于同日共同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对《抵押借款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经审查，于同日出具（2012)焦众证民字第127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日，原告李金经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对其出具的一份声明书进行公证。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经审查，于同日出具（2012)焦众证民字第1276号《公证书》。声明书内容为：李金和曹广州系夫妻关系，现曹广州向出借人张承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期限三个月，自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二年九月十四日止，借款月息19‰，曹广州用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河南省焦作市××丰收路××花园别墅区××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焦房房权证山阳字第**，筑面积为305.2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焦国用（2007）第1272号】的房产为此次借款作抵押担保。李金同意上述借款，并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意以上述房产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同意借款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如果上述借款违约，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同日，原告曹广州（委托人）向被告任禄霖（××）签订委托书，并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对该委托书进行公证。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2)焦众证民字第1277号《公证书》。委托书内容为：曹广州在河南省焦作市××丰收路××花园别墅区××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焦房权房权证山阳字第**，面积为305.2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焦国用(2007)第1272号】有一处房产，该房产是曹广州的个人财产。现曹广州欲出售上述房屋，需办理该房屋有关注销抵押手续、过户手续，因不能亲自办理，特委托任禄霖为曹广州的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项：一、到焦作市房管局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相关的注销抵押手续、代为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书与注销抵押有关的一切事宜。二、代为代签《房屋买卖协议》并办理与房屋买卖有关的一切事宜。三、代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一切手续……。焦作市房管局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山阳区丰收路金豪花园别墅区B型33号房屋设定一般抵押，权利价值1100000元，设定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约定期限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注销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7日，被告任禄霖作为原告曹广州（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史明坤（乙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坐落于焦作市山阳区丰收路金豪花园别墅区B座33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05.55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二、甲乙双方约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乙方于2013年1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付款方式为现金；三、双方同意于2013年1月7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2013年1月10日，上述房产过户到被告史明坤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焦房权证房权证山阳字第**）div>2013年10月11日，被告史明坤（借款人）与被告张西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张西方向被告史明坤提供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期限十二个月，自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一日至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被告史明坤用坐落于河南省焦作市××丰收路××花园别墅区××型××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焦房权证山房权证山阳字第**）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同日，被告史明坤与被告张西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史明坤将上述房地产作为抵押物。同日，被告史明坤、张西方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办理上述《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同日，该公证处出具（2013）焦众证民字第484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3年10月12日，被告史明坤向被告张西方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被告史明坤今借到被告张西方现金人民币2000000.00元，用于投资经营……。同日，被告史明坤向被告张西方出具收据一份，载明：被告史明坤于2013年10月11日收到被告张西方现金人民币2000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被告史明坤与被告张西方就上述抵押房屋办理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手续。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向被告张西方颁发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焦房他证山阳字第201336**），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张西方，房屋所有人为史明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焦房权证山阳房权证山阳字第**，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2013年11月4日，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受理曹广州诉张承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3）解民一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广州的诉讼请求。曹广州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8月18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焦民一终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民一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原告曹广州系根据被告史明坤的要求向被告任禄霖出具的委托书，被告任禄霖系被告史明坤安排给原告曹广州的代理人。被告史明坤与被告任禄霖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未通知到原告曹广州、李金，房地产交易价格未经二原告同意。二原告亦未收到上述房地产交易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曹广州向被告任禄霖出具委托书，是应被告史明坤之要求，且被告任禄霖系被告史明坤安排给原告曹广州的代理人，目的在于确保被告史明坤履行担保责任后可以将抵押房产过户给任何人或者由被告史明坤将房产变现后代原告偿还借款，而不是原告曹广州真正自愿出卖房产并将房产交易的各项权限授予被告任禄霖，故原告曹广州向被告任禄霖出具委托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曹广州与被告任禄霖虽然签订了委托书并办理的公证，但该委托书未载明原告曹广州将房屋出售价格等重要事宜授权于被告任禄霖。被告任禄霖作为原告曹广州的受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不应当损害委托人即原告曹广州的利益。而被告任禄霖与被告史明坤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产交易价格为1400000元，被告史明坤在签订该契约不足十个月之后将该房产抵押借款2000000元，由此可见，被告任禄霖与被告史明坤约定的房产交易价格明显偏低，而该交易价格并未得到二原告的同意，故损害了二原告的利益。综上，被告任禄霖代理原告曹广州与被告史明坤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应属无效合同。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史明坤与被告任禄霖就位于焦作市××丰收路××花园别墅区××型××号的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二原告主张四被告恶意串通，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张西方在取得房屋抵押权的过程中有欺诈或与其余三被告恶意串通的行为。被告张西方向被告史明坤出借借款且已实际履行，并就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张西方已经尽到合理合法的审查义务，其取得房屋抵押权应属善意取得。二原告要求被告史明坤协助二原告将房屋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因该房屋现已设立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该抵押登记未注销前，客观上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对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的损失可另行向被告史明坤主张。二原告主张四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诉讼即交通费800元，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史明坤与被告任禄霖就位于焦作市××丰收路××花园别墅区××型××号的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驳回原告曹广州、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史明坤承担。史明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二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曹广州、李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审庭审时史明坤自认是其安排任禄霖作为曹广州的代理人，曹广州与任禄霖签订了委托书并办理公证，委托书写明：“……现我（曹广州）欲出售上述房屋，需办理该房屋有关注销抵押手续、过户手续，因不能亲自办理，特委托任禄霖为我（曹广州）的代理人，代为办理如下事项：……二、代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办理与房屋买卖有关的一切事宜。三、代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一切手续。……六、代为办理房地产买卖以及过户过程中的一切相关事宜。……”2013年1月7日，任禄霖作为曹广州的委托代理人与史明坤就涉案房产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涉案房产成交价格为140万元。原审庭审时史明坤亦自认其与任禄霖签订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未通知曹广州。本院认为，就委托书内容来看，曹广州自愿委托任禄霖代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办理与房屋买卖有关的一切事宜，可以认定任禄霖代理曹广州签订本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未超越代理权。原审认定曹广州与任禄霖签订的委托书未载明曹广州将房屋出售价格等重要事宜授权于任禄霖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代理权的行使必须以能够达到被代理人所希望的法律后果或者客观上符合被代理人的利益为目的，任禄霖作为曹广州的受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不应当损害委托人即曹广州的利益，2013年1月7日，任禄霖与史明坤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成交价格为140万元，而2013年10月份史明坤即将涉案房产向张西方抵押借款200万元。按照常理，抵押借贷的贷款额不会超过抵押物的价值，据此原审认定任禄霖与史明坤约定的房产交易价格明显偏低，且该价格未经过曹广州、李金的同意，损害了曹广州、李金的利益是正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原审认定任禄霖代理曹广州与史明坤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属无效合同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史明坤上诉称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前因是曹广州、李金与张承、史明坤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该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成立正在由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处理必须以另案查明认定的事实为前提，原审依法应中止审理。而事实上，本案系确认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与史明坤所称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史明坤所称借款担保合同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过程中，张西方向本院提供了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1892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08执复13号裁定书和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准予对涉案房屋执行。史明坤对张西方的证据及证明指向没有异议。曹广州、李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认为在张西方申请执行该涉案房屋中，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一份执行裁定书中，已经将本案发回重审，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将案件中止。（2018）豫0811民初208号判决所依据的是咱们目前正在申请再审的判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二初字566号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焦民三终字601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但该组证据反映的是依据有效判决之后的执行情况，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另查明，李洪的名字因户口重复被注销，现更名为曹广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西方与史明坤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本案中，2013年10月11日，史明坤与张西方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为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将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办理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10月12日，史明坤向张西方出具借据1份，载明史明坤借到张西方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同日，史明坤向张西方出具收据1份，载明史明坤于10月11日收到张西方现金人民币200万元。200万元的大额资金出借，采用现金支付方式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在后期一系列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西方为了证实向史明坤履行了支付本金的义务，提交了2013年8月26日的转账4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的转账4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的现金100000元、2013年11月4日的转账100000元、2014年2月27日的转账500000元、2014年3月7日的转账300000元，共计2000000元。从张西方自己举证的支付时间来看，截止到2013年10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之时，张西方仅仅向史明坤提供了60万元的借款，而史明坤却在收据中载明于10月11日收到张西方现金人民币200万元，不符合常理。而且从张西方提供的转账记录看，时间跨度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对于借款期限为一年的借款合同，其出借款项时间不符合常理。因此，张西方是否将200万元借款支付给史明坤，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这部分事实不清，有虚假借款之嫌。二、张西方在与史明坤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时，并没有实际入户核实该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该房屋是否租赁，是否存有其他争议，不符合常理，且李金夫妇长期在此居住。综上所述，张西方和史明坤存在串通损害曹广州、李金利益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确认张西方与史明坤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另外，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与史明坤所称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史明坤所享有的其他权利可依据借款担保合同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曹广州、李金的再审理由成立，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豫08民终601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二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二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部分；三、史明坤、张西方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协助曹广州、李金夫妇将房屋恢复登记至曹广州、李金夫妇名下。二审诉讼费100元，由史明坤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