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冠成，男，195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湘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绿地商务城12-2文创大厦11楼。法定代表人：成中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海霞（系王冠成女儿），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王冠成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海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冠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鸿基公司支付王冠成工程款2755957.1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冠成在本次诉讼中仅就“东方日不落”工程所欠工程款与鸿基公司进行结算。对于鸿基公司提交的“东方日不落”工程以外的结算凭证，这部分债务都是王冠成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鸿基公司在济南负责工程期间发生的，这些债务虽然是王冠成经手，但均应当由鸿基公司在项目工程款中承担，而不是由王冠成个人承担。王冠成虽然出具了借条、承诺书、报告等，但该债务本质上属于鸿基公司债务，故王冠成认为不应当在“东方日不落”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一审法院认为“在1999年间王冠成还在山东城建了空军疗养院工程和石桥工程，据王冠成陈述上述工程均是代表鸿基公司在工程中负责，工程中应付款项应由鸿基公司自行承担，不应扣王冠成本人的工程款，但王冠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工程中鸿基公司应支付款项和扣取王冠成相应的款项。”王冠成认为不是王冠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是王冠成一直认为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东方日不落”工程。因此所有提交证据都是围绕该工程发生的债权债务的证据材料。对于鸿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应由其证明与本案“东方日不落”工程具有关联性，而不是由王冠成来证明对方的材料与“东方日不落”无关联性。既然鸿基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在鸿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其他工程的债务，而一审法院也认可这些债务可以在本案“东方日不落”工程中予以扣减，那么王冠成完全可以将这些“东方日不落”以外的工程债务款项、账目、合同等证据提交法庭用来与鸿基公司对账。实际上王冠成在庭外已表示一直在要求与鸿基公司就王冠成负责的济南几个工程进行对账，但鸿基公司却一直推诿拒绝。王冠成无奈才就其中“东方日不落”工程先予诉讼，故王冠成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王冠成出具的承诺书、报告就将其他应由鸿基公司承担的工程债务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显失公平。三、王冠成出具的承诺书、报告均事出有因，不应作为扣减的依据。王冠成在担任济南项目负责人期间，负责了包括空军疗养院工程等好几个鸿基公司的工程，在每个工程中都存在差欠材料款、工人工资、租金等债务。由于王冠成是项目负责人，因此所有债权人都向王冠成追讨，给王冠成生活上、精神上造成很大压力，甚至已经影响到王冠成的正常生活。而在此情况下，本应由鸿基公司承担的债务，鸿基公司却不能将工程款按时发放。王冠成是迫于债权人的压力，不得不向公司出具承诺书报告，同意在“东方日不落”工程款中先予支付其他工程债务，但该债务本质上并不属于“东方日不落”工程，而是其他工程上的债务，因此王冠成认为这些债务不应当在“东方日不落”工程中扣减。王冠成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审法院认为鸿基公司因王冠成的“东方日不落”工程经济南中院实际执行至鸿基公司的名下合计4411000元，王冠成认为该金额不能作为鸿基公司应实际给付王冠成的工程款实际金额。案涉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下称济南一建公司）抵工程款的房屋被法院执行，不是由于王冠成的原因所致，是因为其他工程款项因诉讼导致法院执行，才拍卖了该案涉房屋，除了“东方日不落”是由王冠成后来转变为承包关系，其他山东的工程，王冠成均是行使的职务行为，所以债务不应当由王冠成个人承担，应是公司债务，由公司来承担。故，鸿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按照王冠成与鸿基公司于2001年4月20日签订的清理债权债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以562万元计算房屋的价格。鸿基公司辩称，1.王冠成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现在王冠成上诉请求要求给付工程款275万余元，在一审过程中王冠成仅仅主张210万元左右，明显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王冠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被拍卖的房产有差额321万余元，王冠成明确表示放弃，由第三人王海霞主张，王冠成主张的金额为210余万元。现在王冠成陈述上诉理由时又再次提到房产拍卖的账目，鸿基公司认为这属于王海霞主张的321万余元中的事实。2.王冠成认为本案中诸多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鸿基公司认为王冠成的上述观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3.一审法院认定鸿基公司为王冠成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具体的账目明细鸿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举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霞未作述称。王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基公司返还王冠成欠款5347253.65元及利息（从2001年12月27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3217548.28元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王海霞；2.诉讼费用由鸿基公司承担。王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鸿基公司将房屋差价3217548.28元赔偿给王海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初，王冠成承包鸿基公司601项目部后，以鸿基公司名义从济南一建公司处承建山东“东方日不落青岛国际娱乐美食城”工程。工程中，由王冠成垫资施工了部分主体结构，因济南一建公司资金不能到位，致使工程停工。1999年鸿基公司在青岛中院起诉济南一建公司（王冠成作为鸿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要求济南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并赔偿误工损失。经青岛中院审理，于2000年1月17日作出（1999）青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一建公司返还鸿基公司垫付款4345816.79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赔偿鸿基公司误工损失420万元，支付鸿基公司拆迁补偿人工费25000元。同时承担诉讼费用90120元。2000年11月24日，王冠成向鸿基公司出具承诺书：本人与山东济南一建公司工程款纠纷，已由山东高院判决，工程款计837万元。现因对方不履行判决，故本人需要聘请许文池帮助讨款，但需要公司与许文池订立协议书和出具委托手续等。特请求公司帮助解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本人承担，如因公司出具手续和许文池订立协议造成公司损失，均由我王冠成本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2001年4月20日，鸿基公司（甲方）与王冠成（乙方）签订清理债权债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公司改制前在山东境内承建的工程账务需清理，现将各工程处尚欠交公司管理费的清收以及债权债务的清偿工作承包给乙方，一、承包内容；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召集相关人员落实清帐工作。2.如因需要有权代表公司通过法律程序清收欠款。3.有权对收回款项进行自主支配。4.承担收支平衡的风险。5.确保清帐过程中的问题不上交公司。该协议书加盖鸿基公司印章并有夏中华签名。2001年9月24日，鸿基公司（甲方）与王冠成（乙方）在江苏盐城新中一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原承包鸿基公司601项目部工作期间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债务以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经济责任由乙方无条件承担和偿还，与甲方无关。济南一建公司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现济南一建公司愿以坐落在济南市历下区（宏泰花园）11号综合楼四-五层及地下室给甲方抵偿部分工程款。因此工程系乙方承包，故甲方同意直接将上述全部房地产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并向乙方出具相应手续。乙方如将上述房屋过户到指定人员名下，该指定人员的姓名为王海霞，其身份证号码为。甲方同意乙方委派许文池同志代表甲方去山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时王冠成的妻子吴圣秀和女儿王海霞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名。2001年12月1日，王冠成向鸿基公司出具报告，言明“东方日不落”工程房屋作价562万元，已过户至鸿基公司名下。因在“东方日不落”工程施工期间，欠青岛市华建模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租赁费736747.94元，欠山东联发足球俱乐部（以下简称足球俱乐部）租赁费829987.75元，欠戴学忠租赁费83万元，三方均已诉讼，并执行，请求鸿基公司代其偿还外欠债务，保全房产。同时明确代偿债务在两年内还清。2001年12月27日，济南一建公司（卖方）和鸿基公司（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济南一建公司将坐落在济南市历下区（宏泰花园）11号房产，建筑面积1466.98平方米出售给买方，总价款为5628648.28元。办理房地产交易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有关税、费，由卖方承担。买方处加盖了鸿基公司的印章，许文池在经办人处签名。2002年4月青岛中院对戴学忠等申请执行鸿基公司案件进行执行，并于同年4月19日扣划鸿基公司账户存款4000元、2380元。同年6月25日，鸿基公司向青岛中院交款5万元。2003年9月19日，许文池作为鸿基公司（甲方）代表与戴学忠（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所欠戴学忠的租赁款813042.10元、执行费4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2元及根据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243456.18元，往返南京、济南、盐城的执行费用8万元等，扣除已付款620800元，还欠533780.28元。照顾到甲方的实际困难，甲方再付乙方40万元，本次债权债务终结。期间，因鸿基公司（实为王冠成）外欠债务较多，其抵债的房产被法院查封。2002年4月19日，青岛中院因戴学忠案件从鸿基公司分别扣划4000元、2380元；同年6月25日，青岛中院执行鸿基公司5万元；同年12月23日，青岛中院从鸿基公司南京工程部执行55万元。2003年5月8日山东省中院委托济南中院对（1999）青民初字138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执行。该案申请人为足球俱乐部，被执行人系鸿基公司。济南中院委托山东光大拍卖有限公司（下称光大公司）对济南市历下区（宏泰花园）11号建筑面积1466.98平方米房产进行拍卖。2003年9月17日，光大公司向济南中院出具拍卖成交报告，涉案房屋成交价为2411000元。法院收取执行费12057元，光大公司收取拍卖佣金及评估费14万元。同年10月8日，济南中院支付戴学忠案款40万元；次日支付足球俱乐部案款1192157.63元；10月22日，济南中院将拍卖款中的58523元扣付给拍卖房屋的买受人山东省泉达经贸有限公司（被拍卖房屋在拍卖前已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的未到期租金）。2002年8月16日，许文池向亭湖区法院起诉鸿基公司，要求鸿基公司支付其劳务费390541.85元（讨要济南一建837万元），经法院审理驳回其诉讼请求。许文池不服，提出申诉。亭湖区法院于2005年9月1日进行再审，于2005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判令鸿基公司支付许文池270175.11元，并承担诉讼费4560元。鸿基公司不服上诉，经本院审理后，维持原判。2006年5月11日，王冠成向鸿基公司出具承诺书：本人于98年借周正成、周正超两人本金157000元，由于工程款一直未到位，没能及时偿还，后经法院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沟墩房子已被建湖县法院查封，需要拍卖。为了保住房子，本人同对方协商，同意济南一建执行款到位，首先偿还周正超两人的借款，请公司直接凭手续支付此款，利息按法院判决书执行。2006年6月5日，鸿基公司（甲方）与王冠成（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为尽快落实乙方在94年-2000年之间承建的工程形成的债权债务得到及时清偿，根据96年双方签订的承包责任制的有关内容，结合目前实际情况，再次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1.按照96年责任制内容，本着谁经手谁负责，谁受益，谁承担责任和风险的原则，凡乙方承建的工程所形成的外欠债务和拖欠的工人工资，全部由乙方承担，所有受益归乙方所有。2.因乙方外欠债务偿还不及时，造成法律诉讼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3.因乙方外欠债务造成甲方损失时，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4.甲方全力配合乙方追讨债权，协助乙方做好乙方债权人的协调工作，追回的工程款不得挪用，发现谁挪用谁负法律责任。5.甲方有权对乙方追回的债权进行归还乙方外欠债务情况进行监督，确保追回的款项经乙方核定后全部用于归还外债。6.……8.乙方所讨回的工程款，首先用于归还外债，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10.济南一建公司尚未讨回的工程款，乙方必须尽快落实具体措施。等等。该协议书加盖鸿基公司印章并有马文宽签名。同年9月29日下午，马文宽出具承诺书：有关王冠成济南一建公司工程款，现济南中院要求再付200万元一次性和解，其余尾款及滞纳金、利息等全部放弃。根据王冠成要求，和解书签字前，公司必须对放弃后不够还债怎么办、资金200万元怎么还债作出书面承诺。现经请示戴总同意，作承诺如下：1.200万元还债方案。本着先还工人工资，后还材料款，先个人后集体，先外债后内债。2.还债方案由王冠成拿出外欠债务清单，由公司审核后实发。3.所有债务还清后，如有剩余全部付给王冠成。4.如200万元不够还债，有缺口时经公司研究后，由戴总批准，公司可适当考虑补贴一点。济南中院将200万元转给鸿基公司。鸿基公司收到200万元后，分别于2006年9月29日、30日支付给王冠成计15万元；2006年10月31日王冠成借款2000元；2006年10月30日代王冠成支付许文池款项274735.11元；2006年11月代王冠成支付周正成等执行款213271元；2006年12月12日，代王冠成支付华建公司租赁费842829.73元；2007年1月12日王冠成借款3万元；2007年3月24日王冠成收到5000元；3月26日王冠成借款5000元；2007年3月26日付高文成4000元；2007年4月24日代王冠成偿还陈新春15000元；2007年4月25日代王冠成偿还刘仁爱1万元；2007年5月29日王冠成借款1万元；2007年6月1日王冠成借款1000元；2007年6月4日王冠成收到3000元、5000元；2007年6月6日付吴圣和5000元；2007年6月18日付王冠成还蒋益青款15000元；2007年10月8日，代王冠成支付汤成款项42630元；2007年-2008年间代王冠成向黄立兵、彭正洲等人支付工资19万元；以上合计支出费用1823465.84元。另，2002年11月2日王冠成向鸿基公司借款30万元、2004年9月21日王林茂案件经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调解，支付王林茂货款217000元，逾期加倍支付利息，承担诉讼费5765元。后未能按期履行，王林茂申请执行，收取执行费6119元，2005年9月27日，被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执行19900元、1100元（王林茂），12月8日被执行5万元，2016年1月26日被执行3万元，4月28日被执行5万元，6月8日被执行6万元，9月28日被执行35400元，12月28日被执行1万元，合计代王冠成支付王林茂案件款项计256400元、诉讼费、执行费合计11884元；2005年1月21日，代王冠成支付曲兆祥款项29051元。2006年1月27日王冠成收到10万元。2006年5月10日、16日王冠成向鸿基公司借款65000元；2006年5月22日王冠成借款5000元；以上合计77733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1996年间，王冠成还在山东承建了空军疗养院工程和石桥工程。据王冠成陈述，上述工程均是代表鸿基公司在工程中负责，工程中所应支付款项应由鸿基公司自行承担，不应扣收王冠成本人的工程款。但王冠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工程中鸿基公司应支付款项和扣取王冠成相应的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鸿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款项、赔偿房屋差价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王冠成与鸿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及承诺内容依法履行义务。王冠成承包鸿基公司的601项目部后，在建设山东青岛市“东方日不落”工程中，经青岛中院审理，确认有债权837万元。后经法院执行，将坐落在济南市历下区（宏泰花园）11号房产以5628648.28元抵给鸿基公司，剩余部分于2006年经济南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协调以200万元全部结束。至此，王冠成实际在“东方日不落”工程的款项全部执行完毕。因王冠成以鸿基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故上述房屋和款项均被法院执行至鸿基公司名下。王冠成此从2006年至2016年间断续带领工人至鸿基公司处追要工资等款项，因此诉讼时效未超过。王海霞主张抵债房屋被拍卖的差价应当支付给其，是基于王冠成与鸿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王冠成向鸿基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王海霞主张权利也未过诉讼时效。二、根据王冠成与鸿基公司双方合同约定，以房抵债的房屋过户至王海霞名下，但鸿基公司在接受抵债的房屋后，因王冠成以鸿基公司名义在外施工所欠款项较多，有多个案件已在法院进入执行程序，鸿基公司的财产因此被法院查封。主观上鸿基公司出于自我保护需要，客观上，鸿基公司也无法将抵债的房屋过户至王海霞的名下。因此抵债的房屋被济南中院强制执行并拍卖，拍卖价为2411000元，鸿基公司在该案被执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2006年9月底，经济南中院执行到位的200万元，鸿基公司也是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鸿基公司因王冠成的“东方日不落”工程，经济南中院实际执行至鸿基公司名下的款项合计4411000元。现根据鸿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表明，自2002年至2008年，鸿基公司为王冠成垫付、代付外欠债务及因王冠成欠债被法院强制执行等费用合计5024338.47元元，其中所支付的费用，即使不是“东方日不落”工程所欠债务，但均有王冠成本人出具的承诺书、报告等，明确鸿基公司从上述执行款项中优先支付，除此之外是法院强制执行所致，该数额已超过鸿基公司收到从法院执行到位的数额，故鸿基公司不存在再向王冠成返还款项的情形。造成抵债房屋被法院低价拍卖，责任和原因均不在鸿基公司，故鸿基公司不应向王海霞赔偿房屋差价3217548.28元。综上，王冠成和王海霞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王冠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海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20元，由王冠成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鸿基公司是否差欠王冠成款项，王冠成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1995年初，王冠成以鸿基公司名义承接济南一建公司的“东方日不落”工程，后工程停工，鸿基公司起诉济南一建公司，经青岛中院审理，于2000年1月17日作出（1999）青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公司返还鸿基公司垫付款4345816.79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赔偿鸿基公司误工损失420万元，支付鸿基公司拆迁补偿人工费25000元。同时承担诉讼费用90120元。后济南一建公司将案涉房产作价5628648.28元抵冲给鸿基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款，因差欠外债较多，上述房产被济南中院执行，并以2411000元的价格拍卖，济南一建公司此外另行支付鸿基公司上述工程款200万元。一、关于王冠成与鸿基公司结算的总工程款是以济南一建公司房产作价5628648.28元加200万元计算还是以拍卖价2411000元加200万元计算的问题。2001年9月24日，鸿基公司与王冠成达成协议，将济南一建公司抵偿工程款的房屋过户到王冠成指定的王海霞名下，后因申请人足球俱乐部的申请，济南中院对案涉房产进行了拍卖，而足球俱乐部的债务根据王冠成于2001年12月1日的出具的报告，系王冠成的债务，王冠成在一、二审过程中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故案涉房屋被拍卖，非因鸿基公司的原因造成，王冠成主张与鸿基公司之间按照以济南一建公司房产作价5628648.28元加200万元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房屋实际拍卖款2411000元加200万元计算具有依据。二、关于鸿基公司已为王冠成支付的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1.根据2014年12月1日，王冠成出具给鸿基公司的报告，王冠成请求鸿基公司代其偿还以下债务，因在“东方日不落”工程施工期间，欠华建公司租赁费736747.94元，欠足球俱乐部租赁费829987.75元，欠戴学忠租赁费83万元。后青岛中院因戴学忠等申请执行扣划鸿基公司账户存款4000元、2380元，同年6月25日，向青岛中院交款5万元，同年12月23日，鸿基公司向戴学忠支付55万元，案涉抵偿工程款的房屋被拍卖后，法院收取执行费12057元，光大公司收取拍卖佣金及评估费14万元。同年10月8日，济南中院支付戴学忠案款40万元；次日支付足球俱乐部案款1192157.63元；10月22日，济南中院将拍卖款中的58523元扣付给拍卖房屋的买受人山东省泉达经贸有限公司（被拍卖房屋在拍卖前已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的未到期租金），上述执行款项金额合计2409117.63元，应当认定为鸿基公司已付款项。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济南一建公司支付200万元执行款给鸿基公司，鸿基公司分别向王冠成付款的情况，其中2006年10月30日代王冠成向许文池支付274735.11元，有王冠成出具的聘请许文池讨要款项的承诺，许文池的款项系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故应当予以认定；关于周正成的执行款，有王冠成出具给鸿基公司的承诺书，且是法院生效判决，被执行人为王冠成，故该213271元应当认定；关于华建公司的租赁费用842829.73元，有王冠成出具的承诺书并且有许文池在调解协议上的签字，应当予以认定；关于向王林茂支付的款项256400元及诉讼费、执行费11884元，有王冠成向鸿基公司出具的收据；代王冠成向汤成支付的46230元，向曲兆祥支付的29051元，均是鸿基公司代王冠成支付的款项，其中有被执行人为王冠成或者有许文池签字的情况；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冠成的借款有王冠成出具的借条为证，其他替王冠成偿还的款项均有王冠成本人或其亲属的确认，王冠成虽然提出其中的部分款项系其作为鸿基公司项目负责人期间的款项，应当由鸿基公司承担，但是王冠成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推翻其出具的借条、收条的效力。经计算，鸿基公司为王冠成支付的款项已经接近500万元，超过了其与济南一建公司结算的工程款4411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冠成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冠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8元，由上诉人王冠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孙曙光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