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109刑初824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滨，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古交市，汉族，初中文化，西山煤电集团屯兰矿洗煤厂工人，户籍地山西省古交市，住山西省古交市。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峰，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欣欣，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汉族，高中文化，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业务经理，户籍地山西省原平市，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亚梅，山西嘉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19]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滨、武欣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亢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滨及辩护人王军峰，被告人武欣欣及辩护人郭亚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游滨与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马楠（已取保候审）商定，在明知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山西臻顺机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票面金额的8.2%收取费用。被告人游滨联系乔峰（已起诉），并将开票信息发给乔峰，由乔峰联系“老许”开具所需发票。于2018年2月25日和2018年3月12日，从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代码:1400174130，发票号:01541382-01541387、00486830-00486835）；于2018年4月21日，从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01045257-01045266);于2018年4月22日和2018年5月16日，从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01049174-01049183、发票号:01087152-01087161）。发票金额总计4151765.98元，税额总计695870.22元,税价合计总计4847636.2元，被告人游滨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蔓兰酒店先后拿到该42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至太原市小店区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交给马楠。被告人游滨获利1万余元。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学府园区税务局认证抵扣。   2019年2月，刘小鹏（已逮捕）与杨润英（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会计）商定以票面金额12%的价格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小鹏联系被告人游滨，被告人游滨又联系白建宏（已逮捕），并发给其开票信息，由白建宏联系“小王”出具所需发票，被告人游滨等人在明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同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25日、26日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发票代码1400184130，发票号00106509-00106527,00106529-00106605），票面金额9480324元，税额1516851.84元，税价合计10997175.84元。在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科祥大厦附近，被告人游滨拿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刘小鹏。被告人游滨获利1万余元。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盂县税务局认证抵扣。   2019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武欣欣（系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业务经理）通过被告人游滨介绍，在明知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与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与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陈俊生（已逮捕）商定，以支付票面金额12%的价格，让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分别于2019年3月17日和2019年2月27日，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3份(发票代码：1400183130，发票号：00298295-00298373、00076140-00076203)，发票金额14166541.93元，税额2266647.07元，税价合计16433189元。被告人武欣欣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三墙路城墙花园陈俊生办公室拿到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游滨获利2万元。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游滨、武欣欣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被告人游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武欣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游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其没有去送票，也没有获利。   被告人游滨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游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游滨在本案中只实施了介绍开票的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涉案当事人已全部补缴税款，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应酌情对被告人游滨从轻处罚。   被告人武欣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武欣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坦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欣欣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刑法，再犯可能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游滨在明知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山西臻顺机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乔峰从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代码:1400174130,发票号:01541382-01541387、00486830-00486835）；从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01045257-01045266)；从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01049174-01049183、发票号:01087152-01087161）。发票金额总计4151765.98元，税额总计695870.22元,税价合计总计4847636.2元，被告人游滨以票面金额的8.2%收取开票费。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学府园区税务局认证抵扣，被告人游滨从中获利1万余元。   2019年2月，被告人游滨在明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与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白建宏（已逮捕）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发票代码1400184130，发票号00106509-00106527,00106529-00106605），票面金额9480324元，税额1516851.84元，税价合计10997175.84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盂县税务局认证抵扣，被告人游滨从中获利1万余元。   2019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武欣欣（系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业务经理）通过被告人游滨介绍，在明知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与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3份(发票代码：1400183130，发票号：00298295-00298373、00076140-00076203)，发票金额14166541.93元，税额2266647.07元，税价合计16433189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被告人游滨从中获利2万元。   2019年8月30日，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向盂县税务局补缴税款1641302.99元；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向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学府园区税务分局补缴税款840565.3元；2019年12月16日，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补缴税款269266.76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0日上午11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古交市迎滨路铁通宿舍2单元603室，将被告人游滨抓获。2019年5月9日上午10时许，该队民警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山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将被告人武欣欣抓获。   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游滨与武欣欣、乔峰、马楠通过微信联系确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名称、单价、开票金额及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数。   3、增值税专用发票底账信息、增值税抵扣票流，证实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3份，发票金额14166541.93元，税额2266647.07元，税价合计16433189元。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金额总计4151765.98元，税额总计695870.22元,税价合计4847636.2元；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票面金额9480324元，税额1516851.84元，价税合计10997175.8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4、国家税务总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码：01049174-01049183；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码：01087152-01087161）合计20份，已全部认证抵扣。   5、税收完税证明及缴税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30日，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向盂县税务局补缴税款1641302.99元；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向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学府园区税务分局补缴税款840565.3元；2019年12月16日，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补缴税款269266.76元。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游滨辨认出微信好友“WM”就是被告人武欣欣；同案犯乔峰辨认出被告人游滨就是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游滨、武欣欣的身份。   8、同案犯陈俊生的供述，证实我是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主要做煤炭和化工原料的贸易业务，我通过高海军认识游滨。后通过游滨介绍，我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了1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大约900多万元，税款230万元左右。   9、同案犯乔峰的供述，证实我和游滨通过网络认识，我专门介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的下游客户都是游滨介绍的，我不直接接触客户，游滨以票面金额8%的价格向我购买。我再联系“老许”从上游公司开具发票，我从中挣取差价。“老许”开出发票后，由游滨那边的人直接找“老许”拿票，拿到票以后游滨将钱打给我，我扣除自己挣的点以后再打给“老许”。我给游滨介绍过从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开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从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开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游滨找我介绍开具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下游公司之间都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10、同案犯刘小鹏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份左右，我与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有煤炭业务往来，要给该公司供应煤炭。我的上游供应商提供的煤炭不带发票，但下游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需要我提供发票。我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会计杨润英商定以票面金额12%的价格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税专用发票。后来我主动找了游滨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游滨告诉我他的上家叫白建宏，出票公司是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2月26日，游滨把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给了我，一共96份，票面金额1000万元左右，税额约150万元。我将发票给了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并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游滨3万元好处费。   11、同案犯杨润英的供述，证实我是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出纳。2019年2月底，我公司购买了刘晓鹏的煤炭，刘晓鹏从山西华融馨怡有限公司给我公司开具了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约1000万元，税额150万元左右，该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我不清楚该发票是刘晓鹏虚开的。   12、同案犯白建宏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底，游滨在微信上联系我，想要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票公司为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我联系了“小王”，“小王”说他叔叔的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可以开票。2019年2月底，我和游滨、“小王”谈好开票的价格、定金问题。次日，“小王”就将开好的发票给了游滨，游滨给了刘小鹏。事后，游滨给了我2万元的介绍费，我不清楚发票的金额及数量。   13、被告人游滨的供述，称2017年底的时候，“马哥”（马楠）找我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说好以票面金额8%收取开票费，他同意我的报价后，提供了开票信息，购买方名称为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我将“马哥”提供的信息发给乔峰，让他操作出票。乔峰出票后通知我拿票，我拿到票后直接送到“马哥”公司。之后，“马哥”只要需要增值税发票就会联系我，我总共介绍给山西天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过三、四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40份左右，票面金额400多万元，开票公司有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我从中获利1万元左右。   2019年2月份，一名微信名称为“哥，傲视群雄”的人（刘小鹏）联系我，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开进项票，我通过微信联系了白建宏，白建宏给我提供了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的销项票121份，发票金额1400万元。实际上该两个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我们都是作为中间人相互介绍，我从中获利1.4万元。   2019年3月份左右，微信好友“WM”（武欣欣）通过微信联系我，说有一个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需要购买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联系了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老总陈俊生，并将“WM”公司的相关要求跟陈俊生说了一下，陈俊生说他公司可以给出票。之后我就将“WM”的微信推荐给陈俊生，让他们自己联系。过了几天，陈俊生以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了10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大约1000多万元，双方交易成功后陈俊生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我2万元介绍费。   14、被告人武欣欣的供述，称我是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担任公司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煤炭业务。2018年1月份左右，我通过微信（微信名称：WM）认识给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游滨。2019年2月份，我通过游滨介绍找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负责人陈俊生为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以票面金额12%的价格支付陈俊生开票费，向陈俊生购买了1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500万元左右，税额230万左右，给了陈俊生170万元的开票费。我拿到发票后在迎泽区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滨、武欣欣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被告人游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武欣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游滨的辩护人提出，游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游滨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到重要作用，不宜被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游滨辩称，介绍给陈俊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没有获利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游滨、武欣欣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9年3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武欣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   三、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游滨非法获利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爱平   人民陪审员 张克明   人民陪审员 马素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华文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