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104刑初54号公诉机关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戴廷柱，男，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治国胡同。因本案于2019年1月27日被先行拘留，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一，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302200911232543。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黑齐铁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廷柱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及倒卖车票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审理本案。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绍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廷柱及其辩护人朱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戴廷柱以营利为目的，将欲购买伪造铁路客运车票人员的相关信息提供给于某、闫某（均另案处理），以每张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元至10元的价格要求于某、闫某二人根据其提供的信息伪造铁路客运车票，后加价出售给他人，共计出售伪造的铁路客运车票231张，票面总数额69219.50元。（二）倒卖车票罪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戴廷柱以每张加价6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向杨某1、杨某2等出售铁路客运车票341张，票面数额105693.50元，非法获利36295.50元。2019年1月27日18时许，戴廷柱将其非法囤积的10张北京站至齐齐哈尔站T47次旅客列车铁路客运车票（票面数额3295元）委托该次列车车长尹某1代为出售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综上，涉案铁路客运车票共计351张，票面总数额108988.50元。尚未出售的铁路客运车票被公安机关依法收缴。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车票等物证、手机微信聊天转账信息等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廷柱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帮助他人伪造专业发票并出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倒卖车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车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戴廷柱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处罚。并当庭提出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戴廷柱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被告人戴廷柱辩称自己参与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铁路客运车票的事实与自己倒卖铁路客运车票的事实本质上应是同种罪行，不应认定为数罪；对书证倒卖车票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自己倒卖车票数量与统计表统计数量相差较大，没有倒卖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对书证倒卖车票统计表、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与倒卖车票犯罪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戴廷柱倒卖300余张车票的行为都是非法行为；提出戴廷柱先接受他人的委托，再按委托人要求代购车票，将车票加价卖给委托人行为属于民事代理行为，不是违法行为；实名制下代购车票行为，不具备法益侵犯性；戴廷柱当庭如实供述，只是对行为性质存在辩解，就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而言仍构成坦白；戴廷柱否认倒卖车票数量，就倒卖车票罪仍构成当庭自愿认罪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戴廷柱以营利为目的，将欲购买过期伪造铁路客运车票人员的相关信息提供给于某、闫某，以每张8元至10元的价格要求于某、闫某二人根据其提供的信息伪造过期实名制铁路客运车票，后以每张2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吴某、马某等人，共计出售伪造的过期铁路客运车票（属专业发票）231张，票面总数额69219.50元。（二）倒卖车票罪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戴廷柱通过向他人购买订票号、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加价囤积车票等方式，以每张加价6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向杨某1、杨某2等出售铁路客运车票333张，票面数额103126.50元，非法获利35020.50元。2019年1月27日18时许，戴廷柱将其非法囤积的10张铁路客运车票（票面数额3295元）委托尹某1代为出售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涉案铁路客运车票共计343张，票面总数额106421.50元。尚未出售的铁路客运车票被公安机关依法收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充分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倒卖的铁路客运车票、作案工具银灰色VIVO牌X9i型手机、闫春红伪造车票用色带等照片。2.书证：（1）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破获经过情况；电子数据统计情况；刘某2以网络抢票等手段囤积车票订单，后将订单付款二维码发给被告人戴廷柱，戴廷柱据此向12306网站付款23次，共计36607元。（2）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27日，公安民警在尹某1处扣押北京站至齐齐哈尔站T47次旅客列车车票10张。（3）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被告人戴廷柱VIVO牌X9i型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39××××****。（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尹某1提交代被告人戴廷柱贩卖的铁路客运车票10张。（5）快递记录证实：被告人戴廷柱及其妻子墨英137××××****/139××××****手机号在北京同城必应科技公司47条同城快递信息。（6）银行流水信息证实：被告人戴廷柱工商银行账户62×××04/62XXXX55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银行流水信息。（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59××××****手机号码为刘某2所有，身份证号为。刘某2系被告人戴廷柱倒卖车票等犯罪的上线。（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戴廷柱与网名“都市列车”张某2、网名“GJUN”、网名“朱姐代购火车票”微信转账记录。（9）被告人戴廷柱户籍信息等身源证明。3.书证、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当日，戴廷柱在站台给了我10张北京站到齐齐哈尔站的车票，让我帮他售卖。戴廷柱的微信号为×××，昵称为老铁，手机号139××××****。（2）微信转账记录、车票照片，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6日，我联系手机号为139××××****的票贩子购买了2张1月26日北京站到齐齐哈尔站的旅客列车车票、2张2月10日齐齐哈尔站到北京站的车票。当天在北京站附近交易，我使用微信给他转了1900元。（3）微信记录、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通过手机号为139××××****的票贩子购买了2张铁路客运车票。我用微信支付1000元，他加价368元。（4）微信转账记录、车票照片，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我联系该手机号为139××××****票贩子预定了4张车票。2019年1月13日，我在北京站附近和他交易。我给了他现金1000元，另外通过微信转账给他1000元。（5）微信转账记录、车票照片，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4日，我联系手机号码为139××××****票贩子购买了2张铁路客运车票。2019年1月12日18时许，我到崇文门加油站附近和他交易，我给了他1000元现金。（6）微信转账记录、车票照片，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我通过139××××****的手机号码，购买了1张北京站至齐齐哈尔站铁路客运车票。当时是在北京西广场附近交易的。（7）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初，我通过手机号为139××××****的票贩子购买了3张T48次旅客列车车票。（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初，我通过手机号为139××××****的票贩子在北京站广场地铁口，购买了4张T48次旅客列车车票。（9）证人党某证言证实：我的身份证丢失过两次。2018年11月11日，我在艺龙网上购买过海拉尔至牙克石的铁路客运车票。我没有买过齐齐哈尔站至北京站往返的铁路客运车票。（10）微信转账记录和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通过手机号为159××××****的人购买过伪造铁路客运车票。（11）微信红包转账记录和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微信购买过2张假铁路客运车票。（12）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30日，我通过票贩子购买了1张北京站到哈尔滨站的车票。由于不是实名制车票不能报销，这个票贩子就让我再支付20元制作1张假车票报销用。（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朋友石某帮助代买4张假票。（14）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认识一个绰号“老戴”的票贩子。2018年12月，我帮助朋友王某向“老戴”购买了4张假的实名制铁路客运车票。（15）12306网站订票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和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我联系过一名微信昵称为老铁的人帮我做了1张2018年10月15日齐齐哈尔站到北京站的T48次旅客列车车票。（16）微信转账记录和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我为了出差报销，就找手机号为159××××****的人购买了4张假铁路客运车票，每张支付20元，共计80元。（1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倒卖车票所用的微信是用159××××****注册的，这个号码在2019年2月3日前一直是我使用的。我认识一个微信名“老铁”的人，这个人找我买过铁路客运车票。我主要帮老铁取票和抢票。4.辨认笔录：（1）被告人戴廷柱对于某辨认笔录证实：于某就是多次卖给戴廷柱假铁路客运车票，化名“三宝”的人。（2）被告人戴廷柱对黄某辨认笔录证实：黄某就是多次加价倒卖给戴廷柱实名制铁路客运车票的人。（3）被告人戴廷柱对刘某2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就是多次倒卖给戴廷柱实名制铁路客运车票，化名“小三”的人。（4）证人尹某1对被告人戴廷柱的辨认笔录证实：戴廷柱就是多次加价倒卖给他实名制铁路客运车票的人。（5）证人刘某2对被告人戴廷柱的辨认笔录证实：戴廷柱就是多次购买其出售实名制铁路客运车票绰号“老铁”的人。（6）证人杨某1、杨某2、赵某1、谢某对被告人戴廷柱的辨认笔录证实：戴廷柱就是多次加价倒卖给以上人员实名制铁路客运车票的人。（7）证人石某对对被告人戴廷柱的辨认笔录证实：戴廷柱就是倒卖给石某假铁路客运车票的人。5.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电）字［2019］54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依法定程序将提取黑色iPhone牌7Plus型手机内全部数据文件。（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声像）字［2019］1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7段检材语音文件男性说话人就是提供的样本语音中的刘某2。（3）太原铁路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太铁）公（司）鉴（电子）字［2019］44号检验报告证实：依法定程序提取蓝色华为牌NLA-AL00型手机内全部数据文件。（4）太原铁路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太铁）公（司）鉴（电子）字［2019］45号检验报告证实：依法定程序提取白色苹果牌A1332型手机、粉色苹果牌A1699型手机、蓝色华为牌HMA-AL00型手机、黑色红米牌HM2A型手机内全部数据文件。（5）太原铁路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太铁）公（司）鉴（电子）字［2019］45号检验报告证实：依法定程序提取特定编号Seagate硬盘、HITACHI硬盘全部数据文件。（6）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电）字［2019］23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依法定程序提取VIVO牌X9i型手机内全部数据文件。6.光盘电子数据：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戴廷柱手机等电子设备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经统计生成书证倒卖车票统计表、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戴廷柱通过微信与购票旅客联系，要求加价才为其购票，并接受购票旅客微信转账的全过程。7.被告人戴廷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4年年初至今我在北京市倒卖铁路客运车票。我主要在刘某2和黄金柱手中购买。我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有我在刘某2处购买的铁路客运车票数量、价格、时间、车次、加价数额等信息。我也帮助介绍他人买假车票，具体以我微信聊天记录中与三宝、闫春红之间所发假铁路客运车票的照片为准。假铁路客运车票我一张卖20元。我和闫春红的都是通过微信购买假铁路客运车票。以上所举证据，除由第6项证据经统计生成的书证倒卖车票统计表、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戴廷柱及其辩护人有异议外，其他证据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互相印证，予以确认采信。经查，书证倒卖车票统计表、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均为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从戴廷柱作案工具银灰色VIVO牌X9i型手机中提取、统计生成。证实戴廷柱通过微信与购票旅客联系，要求加价才为其购票，并接受购票旅客微信转账的全过程。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廷柱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向他人提供信息，伪造铁路客运车票类专业发票并出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戴廷柱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倒卖铁路客运车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车票罪。戴廷柱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戴廷柱在庭审过程中部分认罪悔罪，上缴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戴廷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戴廷柱提出自己所犯的罪应为一罪，不应认定为数罪的辩解。经查，戴廷柱实施不同的犯罪行为，属不同种罪行。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廷柱如实供述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戴廷柱对该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认定。其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就本罪依法对戴廷柱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戴廷柱部分倒卖车票行为属于民事行为，不是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形式上看，戴廷柱替他人代买铁路客运车票的行为能够通过民事法律关系评价，但该行为并不必然排斥刑法适用。即使单个有偿代购行为属于民事行为，但整体的有偿代购行为仍侵犯了其他法益而被刑法评价为犯罪。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廷柱当庭供认倒卖车票的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戴廷柱虽然当庭供认其曾倒卖铁路客运车票，但同时又辩称倒卖车票数量与起诉书统计数量差异较大，没有倒卖那么多，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不认定其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倒卖车票刑事案件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廷柱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倒卖车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二十元五角，依法没收（已没收）。三、扣押的作案工具银色VIVO牌X9i型手机一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广澍审 判 员  宋典男人民陪审员  于 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邵明浩书记员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