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培锋，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存义，男，195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滕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山东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有名，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福菊，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宋有名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逢立，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滕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张海洋，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培锋、聂存义因与被上诉人宋有名、常福菊、王逢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培锋、聂存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死亡生猪是××因致死、损失数额是依据什么计算所得等，显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就要查明，被上诉人所交付的生猪是否健康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十八条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第三十二条国家对生猪等动物实行定点屠宰、集中检疫。第三十九条动物凭检疫证明出售、运输、参加展览、演出和比赛。动物产品凭检疫证明、验讫标志出售和运输”。这些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出具检疫证明，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其所交付的猪是否健康有举证责任，而不是要求上诉人举证猪的死因，且被上诉人向五家出售了同一猪厂的生猪，都出现了全部死亡的情况，难道还能说被上诉人所出售的生猪没有问题。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在原告向法庭提供被上诉人宋有名与养殖厂的通话录像中，从宋有名的通话内容上看，如宋有名自己没有过错，怎么会要求用养殖厂的保险报上诉人的损失。在一审中认定聂存义此次购买的猪于2019年2月27日至20l9年3月l3日出现批量死亡，实际上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聂存义于2019年2月15日就出现猪死的证据。且一审的判决中没有说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内容。至于损失数额，难道说上诉人所买猪的费用就不是损失，且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对大猪、小猪的价值进行评估；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核实了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猪的检疫合格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提供猪的死因是完全错误，因为法律明确规定，对于未经检疫的生猪是不能销售的，被上诉人应当对其销售的猪是否健康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以上诉人不能提供猪的死因，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失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猪的损失，另一部分是原饲养猪的损失，对于聂存义没有原饲养猪，其买猪的损失是确定的，对于颜培锋，买猪的损失也是确定，对于原饲养猪的损失，一审法庭没有允许对原饲养部分作鉴定，而以没有计算损失的依据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宋有名、常福菊、王逢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两点理由均针对动物检疫证明的开具问题，以此认为因答辩人未为其开具检疫证明，且生猪死亡原因系由答辩人造成并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该两点理由答辩人进行说明如下：首先，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妥，因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与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根据其在将款项打至答辩人微信账户。通过原审庭审能够查明，答辩人的身份为猪经纪人，出售给上诉人生猪的养殖厂也一再表明出卖人为该厂，答辩人是养猪户和买猪人的中介，没有答辩人倒买倒卖生猪的情况。答辩人在原审中多次强调其身份为猪经纪人，上诉人属诉讼主体有误（告错了对象）。因原审判决最终未判定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所以答辩人未进行上诉。其次，上诉人对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与动物防疫合格证进行了混淆。动物防疫合格证是单位和个人开办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动物隔离场所、动物屠宰加工场以及动物和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场的生产经营活动；经兽医管理部门审查，××预防、控制、扑灭等条件批准后，发给的动物防疫条件许可凭证。有注册备案的许可证号。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官方兽医出具的，标示某一动物及其产品检疫合格的证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具的前提必须要求养猪户具有动物防疫合格证，另需要填写货主、动物种类、数量及单位、用途、启运地点、到达地点：填写到达地的市、县名，以及饲养场（养殖小区）、屠宰场、牲畜耳标号、运输生猪的车辆同时需要生猪车辆备案信息。如买猪人无法提供上述手续，则无法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中一直强调的是微山鑫利养殖厂为其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而上诉人无法提供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所需的手续尤其其运输的车辆也没有生猪车辆备案信息导致客观上无法为其办理。因此，其将未为其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归责于答辩人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进行公正判决，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颜培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宋有名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其中，赔偿颜培锋20万元，赔偿聂存义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颜培锋经济损失467，263元（含149头大猪损失，每头按1，287元计算，149＊1287=191，763元；551头小猪损失，每头按500元计算，551＊500=275，500元）；赔偿聂存义经济损失116，900元（含买猪款96，900元，给猪治疗支出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二原告先后共购买宋有名、王逢立出售的猪，共计294头（其中，颜培锋购买83头，聂存义购买211头），当时被告没有向原告出具猪的检疫合格证。另认定，从2019年2月20至2019年3月19日，颜培锋此次购买的及其原饲养的猪出现批量死亡。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13日，聂存义此次购买的及其原饲养的猪也出现批量死亡。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猪死亡的原因是被告向其出售的猪患有××，××传染给其原饲养的猪所致。另外，庭审时原告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增加了赔偿数额，但没有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对增加的诉求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对猪死亡的原因及计算损失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猪死亡的具体原因及计算损失的事实依据，所以原告应对本案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颜培锋、聂存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720元，由原告颜培锋、聂存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2019年2月3日前双方因猪的死亡发生过争执。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书形成原因是因宋有名向颜培锋追索其向微山鑫利养殖厂垫付的买猪款15680元，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书的确定是双方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被上诉人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1、微山鑫利养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单位营业执照；证明：证明购买生猪运输的，必须向养猪户提供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标明的地址、生猪车辆运输备案表、授权委托书等手续，因上诉人聂存义购买该公司出售生猪未提供上述手续，所以该公司无法向济宁市微山县畜牧局申报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并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证据2、微山鑫利养殖有限公司的免疫记录、消毒记录、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证明：证明微山鑫利养殖有限公司对其养殖的生猪进行定期免疫和消毒以及证明该单位具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具备办理和申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条件。证据3、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生猪运输车辆备案等有关工作的通知及生猪车辆运输备案表；证明：农业部文件通知要求生猪运输车辆必须办理生猪运输备案表以及该表的样式。证据4、录像光盘2张；证明：上诉人在微山鑫利养殖有限公司拉猪的视频以及上诉人颜培锋在2019年2月13日白天拉猪以后，又于2019年2月15日晚上18时左右，自行前往微山鑫利养殖有限公司进行买猪，能够证明微山鑫利养殖有限公司出售的生猪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一审中鑫利养殖厂的两位证人证言与该证据相互矛盾，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虚假的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从整个买卖过程看，上诉人是将钱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猪交给上诉人，只是交货地点在鑫利养殖公司，被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证据2：对检疫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微山县朱所长的录音可以看出，鑫利养殖厂以极低的价格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正常价格卖给上诉人，正常买卖猪不会有这么大差价，该证据不应采信。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该运输工具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当时运输车辆的当事人直接向被上诉人要求提供检疫证，但被上诉人当时没有提供，说过两天提供，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录像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据4：上诉人对该视频不认可，看不出是上诉人本人。16号猪就存在死亡了，我方也提供证据了。本院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造成财产损失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检疫证明并非认定猪死亡原因的充分证据，不能因当事人未提供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涉案猪死亡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涉案猪经查明确属微山鑫利养殖有限公司出售的生猪，因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当事人争议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关系不影响上述结论，故本院对该争议不再作出认定。综上所述，颜培锋、聂存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颜培锋、聂存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