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芳，女，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业清，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翔，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双，女，199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山东国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利，山东国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淑坤，男，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赵锡贵，男，192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赵振峰，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魏立芳，女，193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历彦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祥，济南槐荫法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志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双双及原审被告赵淑坤、赵振峰、赵锡贵、魏立芳，原审第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志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李双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董志芳曾向李双双转账，但不能证明董志芳向李双双转账支付的款项即是李双双在本案诉讼中要求返还的拆迁补偿款项及生活费、过节费。因此本院对李双双要求董志芳返还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错误。首先，《房屋拆迁补偿初步安置协议书》中记载安置人口为9人，证明董志芳与李双双、赵淑坤等并未分家，祖孙三代人在同一户口。因此，李双双主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搬家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生活费、过年过节费系夫妻共有财产；而上述财产的取得是基于李双双、赵淑坤与董志芳等在同一户口且平时共同生活而取得，依托于赵锡贵名下的住宅而产生，上述财产即是他二人的夫妻共有财产也是家庭共有财产，在实际生活中相关费用专款专用、生活费、过节费等已消费完毕并不存在，即李双双与赵淑坤自结婚后一直在董志芳处吃喝，董志芳用发放的搬家费、安置费等为二人支付房租、购买生活用品及微信给付该二人，因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放的相关费用已经用于生活花费完毕；其次，李双双与赵淑坤的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一栏中明确记载“无”，足以证明李双双认可在离婚时双方之间已没有共同财产可分配，相反的双方就债务的偿还单独签订协议，若双方存在共有财产，李双双岂能不要求分割，其本次起诉目的是为了要安置房，李双双在庭审时已经明确表达了该意思；再次，董志芳对李双双及赵淑坤的微信转账，基于是亲属关系而没有备注用途，但不能因为有亲属关系就以经济往来正常否定董志芳对李双双的转账与李双双主张的各费用无关，李双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董志芳向其微信转账所用款项的性质，那么就应当认定董志芳向李双双的微信转账与涉案费用有关。综上，一审判决无视李双双与赵淑坤在离婚协议中对共有财产“无”的记载，无视农村大家庭对共有财产处分的习惯，直接认定董志芳应当返还李双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各费用实属不客观、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双双请求返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各费用。二、董志芳认可在李双双与赵淑坤离婚后代其领取了生活费和过节费，但该费用是基于李双双与赵淑坤之间存在婚姻关系而发放至赵锡贵账户，现因二人的离婚，董志芳面临着应当将代领的费用返还政府，因此已没有给付李双双的义务。三、关于生活费的认定，村里发生活费发放到2018年9月，不是发放到2018年12月份。李双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董志芳的上诉，维持原判。济南市民委员会述称，以实际发放生活费的时间为准，就是发放到2018年9月份，而且向董志芳出具了证明。李双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淑坤、赵锡贵、赵振峰、董志芳返还搬家费400元、过渡安置费21600元、拆迁奖励4000元等，合计26000元；2.由赵淑坤、赵锡贵、赵振峰、董志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双双追加魏立芳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于2019年6月6日提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赵淑坤、赵锡贵、赵振峰、董志芳、魏立芳返还李双双搬家费400元、过渡安置费21600元、拆迁奖励4000元、生活费8000元、过年过节费1000元等，合计35000元；2.由赵淑坤、赵锡贵、赵振峰、董志芳、魏立芳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其明确要求返还的生活费为每月500元；过节费每次500元，一年两次；并明确由赵锡贵、董志芳共同承担返还35000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及赵淑坤户籍所在地均为济南市。2017年3月10日，李双双与赵振峰及董志芳之子赵淑坤登记结婚。此后李双双将户籍迁入济南市槐荫区大张庄街**。2018年1月2日，李双双与赵淑坤协议离婚。双方于同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因感情不和自愿离婚，达成以下协议：1.子女安排“无”；2.财产处理“无”；3.其他“无”。双方意见为：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协议书中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二、2017年8月5日，济南市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赵锡贵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初步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需拆除归乙方所有的位于张庄路街道办事处张庄大张庄街82号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29.76平方米。乙方现有安置人口9人，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为423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迁移费用1700元，按400元/人的标准支付搬家费3600元，按600元/人的标准发放过渡安置费194400元。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的乙方处由董志芳签署赵锡贵姓名及其本人姓名，并注明“代”。三、本案诉讼中，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陈述上述协议签订后不到一个月，领取了搬家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等拆迁费用，发放至赵锡贵账户，但实际由董志芳支配；并主张李双双与赵淑坤离婚后，济南市民委员会自2018年1月起未再发放李双双的过节费和生活费。济南市民委员会表示自2018年12月起不再发放生活费和过节费，但是2018年12月份之前均发放，村委会有发放记录。四、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已向李双双支付了拆迁相关费用（通过董志芳账户），其就该主张提交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其说明2017年8月8日－12月30日间，分5次向李双双转账支付合计12500元；分44次向赵淑坤转账支付16640元。合计为29140元，以上款项均用于李双双与赵淑坤的共同生活。李双双确认收到以上款项，但其对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主张以上款项系以拆迁费用支付不予认可。其主张与赵淑坤订婚时给了38800元彩礼，结婚后赵淑坤把钱存到了董志芳账户上，董志芳支付的钱款均是从38800元里出的。一审法院认为：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的户户籍所在地均为济南市，同一家庭成员。李双双于2017年3月10日与赵淑坤登记结婚后，将户户籍也迁入济南市槐荫区大张庄街**。017年8月5日，济南市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赵锡贵（董志芳代）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初步安置协议书》，约定按乙方（赵锡贵）现有安置人口9人给予搬家费、过渡安置费等。此时李双双与赵淑坤尚未离婚，该安置协议书中所载明的“9人”包括李双双在内。因此，此后基于该安置协议书取得的款项实际是包括李双双应得款项在内。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房屋拆迁补偿初步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款项，已发放至赵锡贵账户并由董志芳支配。拆迁相关费用是李双双作为济南市槐荫区大张庄街82号户籍户籍人员应当享有的待遇，放至赵锡贵账户并由董志芳支配，但是并未改变相关拆迁费用的性质。即使此后李双双与赵淑坤离婚，亦不能因此剥夺李双双对拆迁款项应有的权利。李双双除要求向其返还拆迁补偿款项外，还要求返还生活费和过节费，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虽主张2018年济南市民委员会已不再发放李双双的生活费和过节费。但在本案开庭审理时，济南市民委员会说明生活费和过节费一直发放至2018年12月。因此，一审法院对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在本案诉讼中辩称没有再向李双双返还款项的义务，除以上陈述的理由外，还主张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将该费用支付给了李双双。其就该主张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双双原与赵淑坤存在婚姻关系，因此与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之间均产生亲属关系。各方之间存在着经济往来实属正常。赵锡贵、魏立芳、赵振峰、董志芳、赵淑坤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董志芳曾向李双双转账，但并不能证明董志芳向李双双转账支付的款项即是李双双在本案诉讼中要求返还的拆迁补偿款项及生活费、过节费。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双双的要求董志芳返还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双双在本案中除起诉董志芳外，还将赵淑坤、赵锡贵、赵振峰及魏立芳均作为被告，但经本案审理查明，其主张的款项均由董志芳实际控制和支配，因此返还的义务应由董志芳承担。其他被告因并未实际支配款项，不应负有向李双双返还的义务。李双双原提出的诉讼请求还要求返还房产和土地补偿款，后其撤回该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董志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双双搬家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生活费、过年过节费共计35000元；二、驳回李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董志芳负担。二审中，董志芳提交了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一份，载明：因拆迁的进程，张庄村村民基本生活费截止到2018年9月份至今没有发放基本生活费。落款处有济南市民委员会签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李双双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一审判决书第八页济南市民委员会认可该村委会将生活费发放至2018年12月份，要求济南市民委员会提交自该村实施拆迁以来向董志芳每月发放生活费的明细表并盖章确认。济南市民委员会称，该证明信确系村委会出具，一审判决第八页，一审开庭期间是2018年12月发放的生活补助费，误解成发放时间的截止日，事实上是9月份以前的生活补助费12月份发放的，在本庭调查期间，村委会以书面证明的方式纠正了一审庭审期间的描述，以本次出具的书面证明为准。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事实如下：济南市民委员会一审陈述李双双的生活费和过节费一直发放至2018年12月份，二审又改称发放至2018年9月份，在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并不足以推翻济南市民委员会一审期间的陈述，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李双双称其主张的生活费系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二审期间李双双又称其主张的生活费系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济南市民委员会一审陈述过节费发放至2018年12月，二审又改称仅发放了2018年春节的过节费。本院认为，济南市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赵锡贵（董志芳代）签订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初步安置协议书》明确约定按乙方（赵锡贵）现有安置人口9人给予搬家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等费用，其中安置人口中包括李双双。因此，基于该协议取得的相关款项应当支付给李双双。虽然本案因该协议所取得的款项均发放至赵锡贵账户且由董志芳实际控制和支配，但并不能因此剥夺李双双对其应得拆迁款项的权利。董志芳称其在李双双、赵淑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将发放给李双双的搬家费、安置费、生活费等拆迁费用支付给二人用于生活花费，但董志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微信转账的性质，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李双双与赵淑坤的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一栏中记载“无”，表示对二人的财产未进行处理，并不意味着二人没有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判决董志芳支付李双双搬家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并无不当。关于生活费和过节费问题，李双双对其主张的生活费期间，一审、二审表述不一致，本院按照其一审表述的期间为准。因张庄村村民的基本生活费仅发放至2018年12月份，因此，李双双应当获得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共计6000元，一审判决董志芳支付李双双生活费8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济南市民委员会关于过节费的陈述一、二审不一致，本院按照其一审陈述为准。因此，李双双应当享有2018年春节及中秋过节费，一审判决董志芳支付李双双过节费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志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董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双双搬家费400元；三、上诉人董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双双过渡安置费21600元；四、上诉人董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双双拆迁奖励4000元；五、上诉人董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双双生活费6000元；六、上诉人董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双双过年过节费1000元；七、驳回被上诉人李双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董志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董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