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5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家辉，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仕清，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系李家辉的儿子），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龙荣，男，195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人民东路**国防大厦。 负责人：欧军，主任。 上诉人李家辉因与被上诉人周龙荣、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玉东新区管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家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桂（09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玉林市公正处提存的部分款项179841元归被上诉人，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没有立案且没有交纳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二、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承包金没有合同的约定，更没有法律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债的形成有约定之债和法定之债，在本案中，两者都不存在：1、没有合同的约定。在2008年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写过任何的合同，更不存在双方之间有过要支付承包金的约定，故双方之间不存在约定之债。2、没有法定之债在本案中，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支付被上诉人承包金，属于本案没有法定之债的情况。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2012年08月到2015年08月之间的36个月的承包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已驳回上诉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就不应对所要追加当事人的财产进行处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追加当事人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追加被申请人李刚、李军、李园园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确认被申请人李刚、李军、李园园对本案所涉及的拆迁补偿款具有权利和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在驳回上诉人申请的情况下，又把这些合伙所投资形成的征地补偿款进行判决，明显是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判决所涉及的内容，实际上就是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必须进行清算的问题。被上诉人的请求其实是要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问题，被上诉人既然是要求对所有合伙人（包括李刚、李军、李园园）的合伙所得财产进行分割，根据法律规定，要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必须要进行清算，双方至今都未进行合伙财产及债务进行清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55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的请求，必须要对合伙债权债务(包括李棚、李军、李园园）进行清算。五、本案中，被上诉人周龙荣只能分得179841元。首先，双方有协议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2月27日书写的协议书约定，对于国家征用涉案砖厂按1999年04月23日双方合同书约定的财产赔偿由周龙荣、李家辉各占一半。其次，有政府征地所作出的评估确认。政府在征用涉案的土地时，委托评估机构作出了《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因需要拆迁涉及的建筑物、构筑物和存货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了所征用的财产所形成的年份，确定了19999年前财产价值总计359682元，双方各占一半即为179841元。 被上诉人周龙荣辩称，上诉人称仅应赔偿其179841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确定的数额正确，但应由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支付款项给其。 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未作陈述。 周龙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向玉林市公证处提存的1554291元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归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返还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1948009元给原告；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保全费用；四、判令被告支付2012年8月到2015年8月的承包金，每月6000元计，合计21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5月1日，苏征坤与原玉林市玉州区名山镇旺瑶村民委员会（现名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关于旺瑶村苏征坤承包建立红砖厂使用旺瑶村民委员会土地合同书》，由苏征坤租用村委的土地建造红砖厂，合同其中约定：建造红砖厂的投资全部由苏征坤负责，砖厂的全部资产归苏征坤所有，租期自1987年5月1日至2007年5月1日止，后又延长至2007年12月2日。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建成后，由苏征坤、赵子初和原告周龙荣三人共同经营。1992年2月21日苏征坤、赵子初退伙，由原告周龙荣一人经营。 1995年3月19日，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签订《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合同书》，约定原旺瑶第一红砖厂由双方共同承包，实行盈亏共负、风险共担，利益共沾原则，双方对砖厂各享有50%的股权，原、被告各出资110万元，厂里的财产双方共有，承包期自1995年2月21日至2007年止。1999年4月23日，原告（甲方）周龙荣与被告（乙方）李家辉签订《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约定：“一、甲方自1999年4月23日至2007年止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给乙方，按每块红砖销售价格确定租金，若每块红砖销售价为壹角一下，连续烧两个月的没有租金给甲方．．．．．．”周龙荣不再参与经营活动，第十一条还约定：“在承包期间，卖厂里的固定财产款项是甲、乙双方所有”。事后，被告李家辉按协议约定的条件支付承包金给周龙荣，双方没有涉及退伙事宜。1999年5月3日，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李家辉承包砖厂的期限为：自1999年4月23日至2007年5月1日止，承包期间的承包金由李家辉缴交给周龙荣。2007年5月1日承包期满后，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没有对旺瑶第一红砖厂进行合伙清算，周龙荣也未办理退伙手续，红砖厂仍然由被告李家辉继续承包经营，双方对2007年5月1日以后的承包金的支付方式、时间等没有约定。2007年10月28日，被告李家辉与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委会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合同加盖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的公章，由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委会将100亩土地租给该砖厂作为砖厂用地，期限从2007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2007年10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发布《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玉林市2007年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的公告》，国家对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土地进行征收。2008年12月27日，周龙荣（甲方）、李家辉（乙方）在名山司法所、旺瑶社区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在乙方经营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旺瑶第一红砖厂的，按199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的财产清单的财产所得的赔偿款甲、乙双方各占一半，土地补偿款归旺瑶社区所有。．．．．．．三、在乙方经营期间，如国家不征收旺瑶第一红砖厂的，原甲、乙双方于1999年4月23日签订合同书中的财产清单的财产由乙方管理保管。乙方承包期满财产清单中的财产，甲、乙双方各占一半。．．．．．．”1999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未附加有财产清单，至今双方未对合伙财产清点并制作财产清单。2009年6月1日，被告李家辉与案外人李园园、李刚、李军签订《联营砖厂协议书》，约定：李园园、李刚等三人对玉林市旺瑶第一红砖厂进行投资，协议签订后李园园、李刚等三人出资所改建、新购置的设备、设施，如遇国家征用、拆迁所得赔偿款归三人所有。《联营砖厂协议书》没有加盖玉林市旺瑶第一红砖厂的公章。2012年12月16日，被告李家辉与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将社区土地租用期限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2年，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为承包金问题产生纠纷，原告周龙荣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家辉支付承包金。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3149号民事判决，原告周龙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旺瑶第一红砖厂属于周龙荣与李家辉合伙经营，至今周龙荣并未与李家辉办理退伙手续、双方亦未对合伙砖厂进行清算，也未对砖厂债权、债务、财产进行清理；2007年5月1日后，砖厂一直由李家辉经营管理，砖厂的经营所得由李家辉占有，因此，支持周龙荣的诉请，确认李家辉应当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7月，计63个月，按每月6000元计付承包金给周龙荣。被告李家辉对二审判决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桂民提字第6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李家辉不服上述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0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提字第64号民事判决。2015年5月，旺瑶第一红砖厂全面停产。2016年8月15日，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作出《玉林市旺瑶第一红砖厂房屋拆迁固定资产补偿情况说明》，其中说明：“……根据李家辉与另一利益人周龙荣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1999年前的固定资产双方各一半，根据评估报告1999年前建成的固定资产为1554291.00元。由于李家辉与周龙荣就共有财产未达成一致意见，为了维护好双方利益，我办把1999年前建的固定资产净值1554291.00元拨到了玉林市公证处，1999年后建成的固定资产净值5300309.00元拨付给李家辉……轮窑厂机械搬迁补助费可得15万元，该补助费也一并拨付给了李家辉。……”2015年12月13日，甲方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与乙方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被征收人）、产权持有人李家辉签订一份《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由于乙方与另一利益人周龙荣就红砖厂1999年以前产资产有分配协议，但尚未分割清楚，为了确保乙方与周龙荣的合法权利，达成如下补充：一、甲方把红砖厂固定资产中属于1999年前（含1999年）建成的评估净值补偿款共：壹佰伍拾伍万肆仟贰佰玖拾壹元（￥：1554291.00）拨付到玉林市公证处（明细详见桂众资评【2015】208号评估报告），直至乙方与周龙荣达成分配协议或相关法律部门判定之后再按协议或相关法律文书拨付。不足以支付部分由乙方负责。二、其他补偿款7123038.22元（柒佰壹拾贰万叁仟零叁拾捌元贰角贰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于2015年12月31日将2007年第三批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征地拆迁补偿款1554291元提存至玉林市公证处。被告李家辉实际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及搬迁补助费为7123038.22元。为上述补偿款及搬迁补助费的分割问题，原、被告之间及原、被告与案外人李园园、李刚、李军三人之间均产生纠纷，先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处理。原、被告与案外人李园园、李刚、李军三人之间的纠纷已由另案（2017）桂0902民初236号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提存在玉林市公证处旺瑶第一红砖厂的拆迁补偿款1554291元的归属及被告应否返还拆迁补偿款1948009元给原告的问题。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提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02号民事判决，均确认了原、被告是合伙关系，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不包含土地）属于原、被告，自2007年5月1日后，被告承包的仍是原告与被告合伙的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该砖厂仍属于周龙荣、李家辉合伙经营等事实。因此，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在合伙经营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应该归合伙人即原、被告共有。该砖厂因征地拆迁所获得的补偿款亦属于合伙期间所得财产，属原、被告共同所有。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获得征地拆迁补偿款分别为1554291元（1999年前）、7123038.22元。虽然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在乙方经营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旺瑶第一红砖厂的，按199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的财产清单的财产所得的赔偿款甲、乙双方各占一半”，但由于双方并未制作具体的财产清单，因此，该院认定上述补偿款即1554291元（1999年前）、7123038.22元为双方共同所有。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原、被告可按50%的比例分割上述赔偿款，原告在本案中请求分割3502300元，未超出50%的比例，该院予以准许。上述补偿款中有1554291元已提存在公证处，该款则归原告所有；补偿款中的7123038.22元已由被告领取，则由被告返还1948009元给原告。被告辩称双方协议约定，对于国家征用涉案砖厂按1999年4月23日双方合同书中约定的财产赔偿各占一半、政府在拆迁时评估1999年前的财产价值总计359682元，双方各占一半即179841元。被告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应否支付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的承包金216000元给原告的问题。该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应当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7月，计63个月，按每月6000元计付承包金给原告。后被告亦向原告支付了上述承包金。2015年5月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全面停产，之前该砖厂一直由被告经营管理，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2年8月至停产前即2015年4月的承包金。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2年8月到2015年8月共36个月的承包金计算有误，应为33个月，即33个月×6000元/月=198000元。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的合伙关系到2007年为止，之后是被告李家辉与他人的合伙，与本案无关；2012年之后，是由李家辉向村委承包。被告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将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司提存的拆迁补偿款1554291元归其所有、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1948009元、被告支付承包金19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向玉林市公证处提存的1554291元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归原告周龙荣所有；二、被告李家辉返还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1948009元给原告；三、被告李家辉支付承包金198000元给原告周龙荣；四、驳回原告周龙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46元，由被告李家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桂众资评（2015）208号评估报告对旺瑶第一红砖厂的资产评估价值为：固定资产净值6854600元（其中1999年以前为1554291元，1999年以后为5300309元），存货1148500元，合计8003100元。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将旺瑶第一红砖厂1999年前固定资产补偿款1554291元提存到玉林市公证处，将1999年后固定资产补偿款5300309元、存货补偿款1148500元和搬迁补助等674229.22元，合计7123038.22元，支付给上诉人李家辉。 本院认为，于1995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周龙荣与上诉人李家辉签订《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合同书》，约定原旺瑶第一红砖厂由双方共同承包，双方对砖厂各享有50%的股权。1999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周龙荣与上诉人李家辉签订《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约定旺瑶第一砖厂由上诉人李家辉单独承包经营，再根据红砖销售价格由上诉人李家辉支付相应的承包金给被上诉人周龙荣。2008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周龙荣与上诉人李家辉又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如遇国家征用旺瑶第一红砖厂的，按199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的财产清单的财产所得的赔偿款甲、乙双方各占一半，土地补偿款归旺瑶社区所有。以上协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周龙荣享有旺瑶第一红砖厂1994年4月23日前一半的财产。之后，由上诉人李家辉单独承包经营，被上诉人周龙荣不再投入资金。双方亦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明确了如遇国家征收，被上诉人周龙荣应得1999年4月23日约定的财产清单中财产补偿款的一半。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政府在征收旺瑶第一红砖厂时所作出评估报告确定1999年前建成的固定资产净值为1554291.00元，并将上述补偿款项提存到玉林市公证处，依照双方2008年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周龙荣应分得该补偿款的一半即777145.5元。对于1999年4月23日之后的财产，属于上诉人李家辉单独承包经营期间重新投入的，所得1999年后固定资产补偿款5300309元、存货补偿款1148500元和搬迁补助等674229.22元，合计7123038.22元与被上诉人周龙荣无关，被上诉人周龙荣请求上诉人李家辉支付1999年之后财产补偿款5300309.00元中的一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家辉抗辩周龙荣仅应得179841元，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家辉提出，双方合伙未清算，不应分配补偿款的抗辩。依法分配合伙财产，不以合伙清算为前提，况且上诉人李家辉已领取旺瑶第一红砖厂1999年之后的财产补偿款及搬迁补偿等7123038.22元，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家辉提出，被上诉人周龙荣在一审中并未请求支付承包金。经查，被上诉人周龙荣在原审时确已提出该诉请。由于上诉人李家辉实际经营旺瑶红砖厂到2015年5月，虽然双方的承包合同于2007年5月1日已到期，但上诉人李家辉在之后的经营中仍然使用到1999年4月23日前被上诉人周龙荣的资产，理应继续支付相应的承包金。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李家辉应向被上诉人周龙荣支付2012年8月至停产前即2015年4月的承包金19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 二、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向玉林市公证处提存的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1554291元中的一半即777145.5元归被上诉人周龙荣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46元，由上诉人李家辉负担9502元，由被上诉人周龙荣负担27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4元，由上诉人李家辉承担9091元，由被上诉人周龙荣承担25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