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2行终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永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东路45号。法定代表人司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秦景霞，系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健，系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东路219号。法定代表人邵会春，系该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张震昊，系该大队法制大队副队长。委托代理人刘先恩，系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艳巍，男，1984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曹宫斌，男，1999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永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因交通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永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秦景霞，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以下简称“甘井子大队”）的委托代理人张震昊、刘先恩，原审第三人张艳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宫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4日21时10分，张艳巍驾驶辽Ｂ×××××小型汽车在华中街松江路行驶时，被甘井子交通大队交警临检，发现张艳巍未带行驶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当场对张艳巍作出210211300295527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主要内容为：当事人张艳巍，车辆牌号辽Ｂ×××××，车辆类型小型。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4日21时10分在华中街松江路实施未带行驶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并告知张艳巍持本凭证在15日内到甘井子××大队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甘井子××大队在该凭证中告知了诉权及起诉期限。张艳巍对凭证记载内容无异议，并在凭证上签字。至今张艳巍未到甘井子××大队接受处理，案涉车辆一直停放于甘井子××大队指定停车场。另查，案涉车辆系大连永诚公司所有。2018年12月3日，大连永诚公司与张艳巍（承租人）、曹宫斌（共同承租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案涉车辆。其中，曹宫斌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张艳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9年5月27日，大连永诚公司与张艳巍解除租赁合同，张艳巍签收回执。原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依法具有查处职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的，依法扣留车辆。本案中，甘井子××大队发现张艳巍未携带行驶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对张艳巍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并当场告知张艳巍权利义务，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并无法律法规规定交警部门对违法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后还要将处罚情况向车辆所有人进行送达和告知的义务。故对大连永诚公司提出的甘井子××大队未向其送达告知上述强制措施属违法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甘井子××大队扣留机动车后的处理行为是否合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甘井子××大队作出的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中已经告知违法行为人张艳巍持凭证在15日内到甘井子××大队处接受处理。而至今张艳巍未到甘井子××大队接受处理。交警部门扣留机动车系基于张艳巍驾驶机动车未携带行驶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采取扣留机动车的目的在于预防、制止或控制危害公共交通安全行为的发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需在当事人接受处理，提供或补办相关手续后，方能返还车辆，其目的也在于确保上路行驶的机动车的安全及公共安全。故对于大连永诚公司要求返还被扣留车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大连永诚公司与张艳巍、曹宫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现大连永诚公司与张艳巍解除了租赁合同，但其与曹宫斌并未解除汽车租赁合同，曹宫斌作为共同承租人，对案涉车辆依然可行使相关权利。故大连永诚公司并非唯一的可以对案涉车辆主张权利的主体。此节涉及大连永诚公司与张艳巍、曹宫斌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并非本案行政诉讼案件审查的范围，亦不能要求甘井子××大队在行政处理程序中予以确认。故大连永诚公司认为甘井子××大队应当知道车辆所有人、通知车辆所有人、将车辆返还给车辆所有人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大连永诚公司要求甘井子××大队解除对张艳巍在案涉车辆上的相关强制措施，无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建议大连永诚公司及时主张民事权利，避免损失扩大。扣留车辆属于暂时性的行政强制措施，不同于车辆扣押、查封等强制措施，但本案中，从扣留案涉车辆至今已经八月有余，即使张艳巍未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建议甘井子××大队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对被扣留车辆依法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永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大连永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9）辽0204行初90号行政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解除扣留机动车辆（车牌号辽Ｂ×××××）的行政强制措施，向上诉人立即退还所扣留车辆，并解除对张艳巍在所扣留车辆上的相关强制措施。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扣留车辆属于暂时性的行政强制措施，不同于车辆扣押、查封等强制措施。同时认定需在当事人接受处理、提供或补办相关手续后，方能返还车辆。按此认定，如果张艳巍一直不接受处理，交警队就可以无限期的扣留机动车。此认定前后矛盾，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行政强制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扣车的期限均有明确规定，甘井子交警队超期扣车违法。公安部令第149号《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扣留机动车的期限为30日。而甘井子交警队从2018年12月24日扣留车辆到现在，超法定期限，行为违法。甘井子交警队超法定期限扣车，退还车辆是法定义务，而不是权利。甘井子交警队以张艳巍未接受处理为由不退还车辆违法。《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解除查封、扣押应当立即退还财物。《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采取证据保全措施的期限已经届满的，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退还财物。根据上述规定，甘井子交警队扣车期限届满，立即退还车辆是其法定的义务，不以当事人接受处理为前提。《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28条的规定，扣留机动车后，当事人接受处理或提供相应手续，交警队应当依法及时退还机动车。该规定是行政机关退还机动车的义务，而不是行政机关的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曹宫斌未解除汽车租赁合同，曹宫斌作为共同承租人，对案涉车辆依然可行驶相关权利，上诉人并非唯一的可以对案涉车辆主张权利的主体。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曹宫斌是共同承租人，仅在合同内与乙方张艳巍共同承担责任和义务，而对案涉车辆无相关权利。上诉人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同样是扣留机动车行政强制措施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甘井子交警队退还机动车。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甘井子交警队解除对张艳巍在案涉车辆上的相关强制措施，无法律依据。此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甘井子交警队将张艳巍违章行为设定在案涉车辆上，案涉车辆上有张艳巍违章记录，限制案涉车辆不能过户。甘井子交警队对张艳巍在案涉车辆上采取的相关强制措施，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严重违法。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纠正。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即主体资格有瑕疵。从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审理情况来看，案涉车辆从形式上是上诉人所有，但从根据被上诉人了解情况以及庭前张艳巍陈述，该车辆的所有权系第三人张艳巍所有，即所有权人不是上诉人，而是张艳巍。因此，上诉人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张艳巍自从涉案后至今才出现，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对所有权问题予以审查，现在根据张艳巍所述，被上诉人认定该车的所有权人应系张艳巍，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扣押车辆的起算时间问题。被上诉人没有超过法定扣押期限，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因为案涉违法行为人张艳巍一直没有到被上诉人处接受处理，被上诉人无法进行核实，因此，本案尚未启动核实时间，也就不存在超期扣押问题。根据行政相对性的原理，被上诉人依法依规扣押了案涉车辆，未核实，不能解除扣押。即便解除扣押，也要在行为人张艳巍接受处理后，根据行政相对性原则，才可将扣押车辆退还给张艳巍，而不是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艳巍述称，其未取得驾驶证，扣车是正常的，其接受处理再返还车辆也是正常。其从案外人处买的车，和大连永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确实签了合同，但是其认为签订的是贷款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之规定，被上诉人发现案涉车辆未随车携带行驶证、车辆驾驶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对案涉车辆予以扣留并当场告知车辆驾驶人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依此规定，应待核实违法行为人张艳巍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手续或证明后，依法及时返还车辆。因张艳巍一直未依案涉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接受处理，被上诉人扣留案涉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对案涉车辆解除扣留、予以返还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大连永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张国华审判员 许其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 媛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