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宁强县村民，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3年4月7日出生，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村民，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理人：杨某1（李某之母），住陕西省宁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凤鸣，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村民，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祥，男，1946年5月5日出生，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村民，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07年2月1日出生，陕西省宁强县村民，住陕西省宁强县。法定代理人：杨某1（杨某2之母），住陕西省宁强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仲，男，由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宗营镇郭湾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201-1919。负责人：庄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某1、李某、苏凤鸣、李永祥、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科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9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李某、苏凤鸣、李永祥、杨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显失公正。在主体认定上前后矛盾且模糊，本案应由社保机构支付还是用人单位支付一审认定不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劳动法》73条和《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认定。一审认定北京市相关部门未出台《劳动法》第73条和《社会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实施细则就无法操作，并以此驳回其他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纠正。一审起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得到法律支持。深圳科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杨某1、李某、苏凤鸣、李永祥、杨某2上诉请求。杨某1、李某、苏凤鸣、李永祥、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深圳科源公司支付杨某1、李某、苏凤鸣、李永祥、杨某2社保待遇50万元，其中：遗属津贴15万元、丧葬补助金5万元、抚恤金15万元、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仲裁裁决书、死亡证明、火化证、身份证、结婚证明、户口登记卡、深圳科源公司企业信息、社会保障卡、工作证、医疗保险手册、深圳科源公司为李小彬出具的证明及授权委托书、单位参保职工四险缴费过录表、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卡、北京市医疗保险特殊病种申报审批单、出院病历总结、出院诊断证明、北京市医疗保险特殊病种备案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结算单等。针对上述证据，深圳科源公司认为李小彬生前在深圳科源公司工作，深圳科源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保，深圳科源公司认可李小彬生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且为李小彬缴纳了社保。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李小彬的各项赔偿应该由谁赔偿，应该按照什么标准赔偿，上述很多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深圳科源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仲裁裁决书。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劳动合同是2015年签订的，李小彬在2015年前就已经在深圳科源公司工作了，但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只能证明这一段时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在这个劳动合同时间之前、之后李小彬与深圳科源公司都有劳动关系；对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全面反映劳动关系，之前没签订合同，是深圳科源公司的责任；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裁决内容。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深圳科源公司对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涉案仲裁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认证如下：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深圳科源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的关联性及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进行判断。深圳科源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仲裁裁决书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涉案仲裁卷宗材料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应予认定。李永祥与苏凤鸣为夫妻关系，李小彬系二人之子。李小彬与杨某1为夫妻关系，李某、杨某2系二人之子。2019年1月28日，李小彬非因公死亡。李小彬原系深圳科源公司职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深圳科源公司为李小彬缴纳了社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至2019年1月。2019年2月18日，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向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提交申请书，要求办理李小彬死亡之后的社保待遇（包括遗属津贴、丧葬补助金、抚恤金、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等）。2019年2月18日，该中心作出《关于杨某1等五名申请人申请办理社保待遇的答复》，其中载明：“我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时至今日，北京市尚未出台具体标准及相关操作细则，故此我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在实务中对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非因公死亡的丧葬补助金及抚恤金的给付无法进行操作。鉴于此种情况，我中心已将该问题及时上报，我局对此高度重视，并形成《关于发放在职参保职工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的请示》，建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尽快出台在职参保职工丧葬费及抚恤金发放标准及具体操作细则，目前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作出相应答复。在北京市出台具体标准及相关操作细则或市局作出具体答复前，我中心由于缺乏操作依据，暂时无法对请求事项予以办理。”2019年4月1日，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深圳科源公司：1.支付遗属津贴15万元；2.支付丧葬补助费5万元；3.支付抚恤金15万元；4.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15万元。2019年5月27日，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1441号裁决书，裁决：一、深圳科源公司支付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丧葬补助费5000元；二、深圳科源公司支付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25440元；三、驳回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的其他申请请求。深圳科源公司服从仲裁裁决，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关于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主张的丧葬补助费之请求，依据《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人事局、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我市职工丧葬补助费开支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我市实行丧葬补助费包干使用办法。不分职务级别，将职工丧葬费的开支标准一律调整为5000元。”故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主张的丧葬补助费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丧葬补助费的数额为5000元。关于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主张的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之请求，根据《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调整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标准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0]221号）第一条规定：一、企业职工和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根据供养直系亲属的人数分别给相当于死者本人工资6个月、9个月、12个月的救济费。“死者本人工资”指按死亡时全市最低工资为标准。本案中，李小彬死亡时，其父母李永祥、苏凤鸣均年满60周岁，其子李某、杨某2均为未成年人，符合供养亲属条件。李小彬之妻杨某1具有劳动能力，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无经济来源，故杨某1不符合供养亲属条件。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李永祥、苏凤鸣、李某、杨某2的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请求予以支持，对杨某1的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请求不予支持，具体数额为25440元。关于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的支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工人与职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时，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其供养直系亲属人数，付给供养直亲属救济费其数额为死者本人工资六个月到十二个月。详细办法在实施细则中规定之。”但是目前北京市并未制定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由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相关实施细则，且《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所需资金仍在原渠道列支”，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具体政策文件要求社会保险基金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的情况下，通常需要死亡员工所在单位办理申领手续，因此应由用人单位先行支付该项费用为宜。关于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主张的抚恤金、遗属津贴之请求。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在《关于杨某1等五名申请人申请办理社保待遇的答复》中已经明确，北京市尚未出台具体标准及相关操作细则，故此实务中对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非因公死亡的丧葬补助金及抚恤金的给付无法进行操作，在此情形下，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要求深圳科源公司支付抚恤金、遗属津贴，显属不当，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丧葬补助费5000元；二、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李永祥、苏凤鸣、李某、杨某2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共计25440元；三、驳回李永祥、苏凤鸣、杨某1、李某、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丧葬补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因病或者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领取病残津贴。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金中支付。”但因丧葬补助费申领细则尚未颁布实施，社会保险基金目前不予支付该项费用，且一般由劳动者所在单位办理申领手续，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应由深圳科源公司先行支付，并无不当。《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人事局、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我市职工丧葬补助费开支标准的通知》（京财行[2009]70号）第一条规定：“我市实行丧葬补助费包干使用办法。不分职务等级，将职工丧葬费的开支标准一律调整为5000元”。该文件第三条规定：“企业在职职工丧葬补助费按规定据实在成本（费用）中列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补助费5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工人与职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时，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其供养直系亲属人数，付给供养直亲属救济费其数额为死者本人工资六个月到十二个月。详细办法在实施细则中规定之。”但是目前北京市并未制定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由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的相关实施细则，且《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所需资金仍在原渠道列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深圳科源公司先行支付25440元，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抚恤金、遗属津贴。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在《关于杨某1等五名申请人申请办理社保待遇的答复》中明确，北京市尚未出台具体标准及相关操作细则，故此实务中对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非因公死亡的丧葬补助金及抚恤金的给付无法进行操作。据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抚恤金、遗属津贴，本院予以维持。杨某1、李某、苏凤鸣、李永祥、杨某2可待北京市具体标准明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杨某1、李某、苏凤鸣、李永祥、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某1、李某、苏凤鸣、李永祥、杨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