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刚，男，199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新，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举胜，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娟（辛举胜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刘志刚、王建新因与被上诉人辛举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上诉人王建新，被上诉人辛举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刚上诉请求：驳回辛举胜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刘志刚既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辛举胜辩称，一审法院处理正确。   王建新辩称，当时买强险时却找不到车主本人刘志刚，刘志刚不应该只承担连带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建新上诉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1、对于辛举胜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是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是错误的，辛举胜系农民，靠种地为生，其伤残补助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来计算，而不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王建新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因侵权致人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在本案当中，辛举胜的伤情没有达到法定的严重后果。依照病情状况和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要求。3、车主刘志刚系该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辛举胜的损失应首先由车主刘志刚来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   辛举胜辩称，一审法院处理正确。   刘志刚辩称，上诉状中的第一、第二条刘志刚是认可的，对刘志刚承担责任是不认可的，一审笔录中，王建新认可了车是自己买来开的，自己也不记得原来的车主是谁。   辛举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志刚、王建新共同赔偿辛举胜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2、刘志刚、王建新共同赔偿辛举胜住院费、门诊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电动车残值、精神抚慰金85466.28元的70％即5982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10时14分许，王建新驾驶×××号小型面包车在伊州区二堡镇园林场二队青青商店前十字路口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辛举胜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辛举胜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9日，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王建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辛举胜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辛举胜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8日在哈密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被诊断为：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肩关节缘突脱骨折、双肺下叶挫伤、面部多处皮肤挫伤、右侧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右侧股骨头骨折、双侧髋关节腔少量积液、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出院证明记载治疗结果为好转。2018年1月19日至2月14日辛举胜第二次在哈密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被诊断为右肩部切口感染，出院证明记载治疗结果为治愈。2018年4月8日至4月24日辛举胜第三次在哈密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被诊断为右肩胛骨骨折术后并感染，出院证明记载治疗结果为治愈。2018年2月19日，辛举胜委托新疆众鑫司法鉴定所对辛举胜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起、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评估，2018年6月6日，新疆众鑫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辛举胜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王建新驾驶×××号小型面包登记在刘志刚名下，但未依法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辛举胜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属辛举胜所有。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故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新驾驶×××号小型面包车在伊州区二堡镇园林场二队青青商店前十字路口与原告辛举胜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辛举胜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中王建新驾驶的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规定的时速范围行驶，没有尽到安全行驶义务，且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建新系实际侵权人，刘志刚为登记车主，系投保义务人，辛举胜的损失应首先由王建新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志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不足部分，应由王建新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因刘志刚未到庭参加诉讼，刘志刚与王建新之间的关系无法查清，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刘志刚作为×××号小型面包登记车主，系投保义务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辛举胜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辛举胜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28463.43元×20年×10％），2018年6月6日伊州区西河街道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原告在一年前居住于哈密市伊州区的事实，故辛举胜的主张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建新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刘志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辛举胜主张的医疗费为33099.03元，有医院门诊票据、住院结算票据互为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志刚、王建新抗辩称辛举胜第二次出院后治疗结果为治愈，第三次住院的费用不应由刘志刚、王建新承担，但根据哈密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出院证明记载，辛举胜第三次住院治疗住院是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术，故对刘志刚、王建新的抗辩不予采信；3、辛举胜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525元（25元／天×61天），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辛举胜主张的误工费37162.25元（207天×179.5元／天），但未证实其实际损失情况，庭审中辛举胜变更赔偿标准为每天按10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根据三次诊断证明中医嘱载明的住院天数及休息天数的计算为15100元［19＋30＋26＋30＋16＋30）×100元／天］；5、辛举胜主张的护理费6100元，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有护理人员及收入损失情况，刘志刚、王建新认为过高，根据医嘱载明的护理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认定护理费为4880元（80元／天×61天×1人）；6、辛举胜因就医、处理交通事故、鉴定产生交通费用的事实客观存在，且提供了出租车票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辛举胜主张的伤残鉴定费2180元，系进行鉴定发生的相关费用，且均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辛举胜在发生事故后受伤，无法正常工作生活给其带来精神创伤是必然的，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9、辛举胜主张的电动车损失2000元，未提供损失清单或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损失第2-9项合计59184.03元应首先由王建新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不足部分，应由王建新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但辛举胜在主张时要求王建新全部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原则，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辛举胜主张的第2-9项损失59184.03元应由王建新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41428.821元，刘志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志刚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对辛举胜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遂判决如下：一、王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辛举胜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二、王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辛举胜剩余各项损失共计41428.821元；三、刘志刚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636元，已减半收取1318元，由辛举胜负担188元，由王建新、刘志刚负担11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志刚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2月6日的二手车购车合同，证明购车合同上面签名的不是刘志刚本人签名，刘志刚不能算是挂名车主。经质证，王建新对购车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辛举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的关联性、说明的问题不认可，并称车辆车主登记是刘志刚，车辆没有买强险却上路，车主应该承担责任。通过举证质证，刘志刚提供的哈密市征途二手机动车交易市场购车合同是复印件，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况下，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不是本人签字，本案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辛举胜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10月25日与新疆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约保留协议书及该房屋从2015年至今所交的物业管理费、供热费收据，证明已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经质证，刘志刚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并称车不是刘志刚的，也不是刘志刚把车卖给王建新的。王建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辛举胜确实在二堡镇居住，农活忙完可能在城里住。通过举证质证，辛举胜提供的辛举胜与新疆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签的商品房预约保留协议书及该房屋2015年至今所交的物业费、供热费收据能证明，辛举胜在哈密市里已居住案发之前一年以上的事实。本院对辛举胜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刘志刚是否承担责任；2、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的计算问题。事故发生时刘志刚名下的车辆已卖给了王建新，且认定安全确认接受。《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不应以登记车主确定车辆所有权人，而应以交付和实际出资人、购买人确定车辆所有人。王建新庭审中认可购买车辆时还有一个月的强险合同。投保交强险是车辆所有人的法定义务，受让人是该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也是实际控制人，所以投保交强险就是王建新的法定义务，因其未履行其法定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当然应由王建新承担。刘志刚主张既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令刘志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妥当，予以改正。   对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的计算问题。辛举胜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但伊州区西河街道办事处中山南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购房合同证实，案发之前居住城市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辛举胜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正确。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人身损害包括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人身损害中的一个赔偿项目，其应与财产损失同质。涉案交通事故中，辛举胜多处骨折精神上带来痛苦。原审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等情况，医疗费计算并酌情确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是妥当的。故王建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志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辛举胜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   三、上诉人王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辛举胜剩余各项损失共计41428.821元。   四、上诉人刘志刚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9.00元，由上诉人王建新负担2666.3元，由被上诉人辛举胜负担114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刚   审判员 古丽合尼 木尼牙孜   审判员 杰恩斯拜克别克孜达   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热海曼 阿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