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雪坤，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汉文，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名勇，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彬，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萌，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玄，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福斌，男，1949年6月10日出生。上诉人陆雪坤因与被上诉人邓名勇、陈兴及原审第三人黄福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雪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名勇、陈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邓名勇、陈兴负担。事实和理由：陆雪坤与陈兴、黄福斌签订《高要市新肇养老基地项目主体工程人员、辅材、措施费承包合同》，陈兴、黄福斌向陆雪坤交纳75万元履约保证金。2015年11月25日，陆雪坤与邓名勇、陈兴、黄福斌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陆雪坤同意退还乙方邓名勇、陈兴、黄福斌履约保证金75万元。该《协议书》并未明确该款支付给具体哪个人。因双方合作均是通过黄福斌，故陆雪坤与黄福斌比较熟，所以陆雪坤于2016年1月28日前分多笔支付给黄福斌18万元，于2016年2月3日现金支付黄福斌26万元，于2016年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黄福斌24万元，三次付款黄福斌均出具了收条。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通过陆雪坤之子陆某杰多次转账黄福斌及其妻女，总计75.5万元。陆雪坤已按协议约定将涉案金额全部退还给乙方邓名勇、陈兴、黄福斌，并没有违法协议约定，一审判决陆雪坤退还邓名勇履约保证金25万元、退还陈兴3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错误。邓名勇辩称，陆雪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75.5万元支付给黄福斌的事实，邓名勇没有委托黄福斌代为收取履约保证金，黄福斌无权代邓名勇收取履约保证金，陆雪坤仍需退还履约保证金。陈兴辩称，按照2015年11月25日陆雪坤与邓名勇、陈兴、黄福斌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陆雪坤应当将75万元履约保证金分别退还给邓名勇、陈兴、黄福斌。因为从签订合同到各自打款以及陆雪坤分别向邓名勇、陈兴、黄福斌出具的收据可知，邓名勇、陈兴、黄福斌是独立的主体，对75万元是按份共有。陆雪坤在未得到邓名勇、陈兴授权黄福斌代领的情况下，陆雪坤将75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给黄福斌是违背协议约定的行为。邓名勇、陈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雪坤向邓名勇返还合同保证金25万元，利息165,000元（2016年1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合计415,000元；向陈兴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利息180,000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1月30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30日，之后利息按前述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合计480,000元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判令陆雪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黄福斌、陈兴与陆雪坤签订《高要市新肇养老基地项目主体工程人工、辅材、措施费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签订合同后三天内乙方（黄福斌）支付50万到甲方银行账户，两栋主楼正常施工再支付250万保证金”。合同签订后，黄福斌、邓名勇、陈兴共计向陆雪坤支付履约保证金75万元，其中，陈兴于2015年5月27日向陆雪坤账户转账30万元，陆雪坤向陈兴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兴金龙湖项目保证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邓名勇于同年7月14日向陆雪坤转账25万元，陆雪坤向邓名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邓名勇金龙湖土建中包合同保证金贰拾伍万元整”；此外黄福斌向陆雪坤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之后，该合同因故未能履行，双方经过协商，决定终止该合同，并于2015年11月25日，由陆雪坤作为甲方与乙方黄福斌、陈兴、邓名勇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付给甲方的履约保证金柒拾伍万元（750,000元），甲方同意退还给乙方。双方商定：甲方承诺于贰零零陆年壹月叁拾日前把所有柒拾伍万元退回给乙方，如甲方不能如期退回全部柒拾伍万款项，甲方按月息3%的利息算给乙方”（经核实，其中的“贰零零陆”系笔误，实为贰零壹陆），陆雪坤、黄福斌、陈兴、邓名勇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事后，陆雪坤未依约向邓名勇、陈兴退还该履约保证金。另查明，2016年10月21日，陆雪坤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决定立案侦查，该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10月27日对陆雪坤进行讯问时，陆雪坤陈述该75万元保证金“没有全部退还，只是于2015年年底的时候退还了黄福斌16万多元（具体数目记不清了），其它的钱还没有退还”。一审法院认为，陆雪坤与黄福斌、邓名勇、陈兴在原承包合同因故未能履行的情况下，经协商决定终止该合同，并已就退还履约保证金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现邓名勇、陈兴起诉要求陆雪坤履行协议退还保证金，故本案应属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陆雪坤是否应当向邓名勇、陈兴退还相应的履约保证金。首先，庭审过程中，陆雪坤辩称其已将案涉履约保证金75万元全部退还给黄福斌一人，其中有68万元早在2016年2月前即已退还给了黄福斌，而黄福斌对此亦表示认可。但该事实与陆雪坤2016年10月27日在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接受讯问时关于该履约保证金并未全部退还的相关陈述相互矛盾，因此，陆雪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黄福斌退还全部75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其次，案涉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协议书》系黄福斌、邓名勇、陈兴三人共同与陆雪坤签订，当中涉及的保证金75万元系由黄福斌、邓名勇、陈兴分别向陆雪坤交纳，并由陆雪坤分别出具收条，因而陆雪坤对该75万元保证金的构成应当是知情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福斌、邓名勇、陈兴三人之间对陆雪坤应当退还的75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属于按份共有关系，而邓名勇、陈兴并未授权委托黄福斌代为领取或接收陆雪坤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因此，陆雪坤仍然负有向邓名勇、陈兴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综上，陆雪坤应当向邓名勇退还履约保证金25万元，向陈兴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同时，邓名勇、陈兴要求陆雪坤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为2016年1月31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陆雪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邓名勇履约保证金250,000元，并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被告陆雪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兴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并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合计16,025元，由被告陆雪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黄福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黄福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陆雪坤支付给黄福斌的保证金如数收到，扣除高要市新肇养老基地项目的来回路费及其他费用，如果当事人认可该费用，黄福斌可以把剩余款项支付给陈兴，黄福斌拒绝支付25万元保证金给邓名勇，因为润驰绿城项目导致黄福斌坐牢2年3个月，实际承包人邓名勇还要支付给黄福斌30万元的中间介绍费”。邓名勇、陈兴、黄福斌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合伙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陆雪坤是否应分别向邓名勇、陈兴退还履约保证金25万元、3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陆雪坤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退还75万元的义务，无需再向邓名勇退还履约保证金25万元，向陈兴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理由如下：第一，陆雪坤提交了黄福斌向其出具的收到退还履约保证金总计68万元的收条三张、陆雪坤通过其子陆某杰向黄福斌及其妻女银行转账7.5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向黄福斌退还了涉案履约保证金；第二，一审庭审中，黄福斌认可收到了陆雪坤向其退还的75万元履约保证金；第三，以陆雪坤为甲方，邓名勇、陈兴、黄福斌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乙方付给甲方的履约保证金柒拾伍万元（￥750,000.00元），甲方同意退回给乙方。双方商定：甲方承诺于贰零零陆年（实为贰零壹陆年）壹月叁拾日前将柒拾伍万元退回给乙方……”，从该约定看，双方仅约定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乙方邓名勇、陈兴、黄福斌，并未约定陆雪坤需将履约保证金分别退还给邓名勇、陈兴、黄福斌。陈兴称邓名勇、陈兴、黄福斌是独立的主体，对75万元是按份共有，但陆雪坤作为邓名勇、陈兴、黄福斌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并不当然清楚邓名勇、陈兴、黄福斌为按份共有关系，陆雪坤亦无法定或约定义务应当注意到邓名勇、陈兴、黄福斌为按份共有关系，陆雪坤将涉案履约保证金75万元退还给经常与其接洽合作事宜的黄福斌，其有理由相信黄福斌能够代表邓名勇、陈兴。故邓名勇、陈兴请求陆雪坤分别向邓名勇、陈兴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陆雪坤向邓名勇退还履约保证金25万元，向陈兴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陆雪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邓名勇、陈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总计26,875元，由被上诉人邓名勇负担12,094元、陈兴负担14,7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