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华普广场东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728207047U。负责人：李平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珍，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达安创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开源大道****第****会信用代码：91440116MA59AC8P7J。法定代表人：黄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莎、齐胜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执正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达安创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安创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执正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执正律所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达安创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服务合同与《出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是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二者没有实质上的关系。涉案服务合同与《出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同、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涉及达安创谷的义务不同，涉案服务合同与《出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在实质上没有任何关系。《出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李平学承诺，在出资协议及本协议生效后，其将确保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聘请广州市达安创谷企业管理有公司或其指定的关联方负责为其提供包括而不限于相关行业及市场咨询或人事服务在内的服务”，该约定不能证明涉案服务合同系《出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补充，更不能证明达安创谷与执正律所签订涉案服务合同后，可以不用向执正律所履行财税管理咨询等义务。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服务合同与《出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存在其他关联关系的前提下，将涉案服务合同签订的背景作为认定达安创谷已完成涉案服务合同义务的依据之一，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二、原审法院认定达安创谷已完全履行涉案服务事项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确认函》，执正律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公章备案证》，证明执正律所新公章即《确认函》上加盖的公章于2017年12月19日作废，早于《确认函》记载的落款日期2017年12月27日，进而证明《确认函》存在瑕疵；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从聊天内容来看，只能证明达安创谷与李平学股东之间有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达安创谷向执正律所履行了涉案服务合同的服务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达安创谷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涉案服务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仅凭一份有瑕疵的《确认函》和一份与涉案服务合同无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达安创谷已向执正律所履行完涉案服务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达安创谷为证明其履行了涉案服务合同义务的主张，提交一份《确认函》作为抗辩证据。该确认函并不能证明达安创谷向执正律所提供了哪些具体的服务，只是笼统的表述为完成了全部事项，而执正律所提供了一份《公章备案证》，证明该份《确认函》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依据。故达安创谷提交的《确认函》不能产生举证责任转移的法律效果。但是，原审法院仍要求执正律所举证证明达安创谷从未履行过的涉案服务合同义务，有失公平。四、达安创谷利用执正律所对其信任，骗取执正律所向其出具《确认函》。达安创谷与执正律所负责人合作时，声称其为企业孵化平台，在医疗领域有一定的影响力，因公司内部审查需要，故要求执正律所在签订涉案服务合同时一并出具《确认函》。执正律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对履行合同义务证据的证明力大小等有着非常清楚的预判能力。执正律所正是知道要证明履行完合同义务必须要有客观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并非仅凭一份《确认函》就可以证明的。因此，虽然达安创谷提出了无理要求，但是，执正律所基于执正律所负责人与达安创谷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达安创谷作为企业孵化平台的商业信誉，为配合其公司内部审查工作而同意了达安创谷要求。被上诉人达安创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执正律所的上诉请求。执正律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安创谷立即向执正律所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6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达安创谷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执正律所（甲方）与达安创谷（乙方）签订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提供下列项管理咨询服务：日常会计账务处理咨询及税法咨询；协助甲方监理完善的财务制度，强化财务管理；协助甲方对有关案件中存在的财税问题提供指导性意见；受托财务分析，出具财务分析报告；协助甲方处理涉及与广州市恒泰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处理不良资产清收案件中的事务，包括解答该系列案件的财税咨询，协助甲方对涉及该不良资产清收系列案件中存在的财税问题提供指导性意见。委托服务期间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止。服务的收费标准为600000元。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用。2017年5月3日，达安创谷（甲方）与李平学（乙方）、王新平（丙方）签订了《出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鉴于达安创谷、李平学已于同日签署了设立从事白细胞过滤器公司的《出资协议》，三方补充约定，李平学代王新平持有公司28%的股权，出资协议中李平学的义务及承诺适用于王新平。李平学承诺，在出资协议及本协议生效后，其将确保执正律所聘请达安创谷或其指定的关联方负责为其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相关行业及市场咨询或人事服务在内的服务，服务总费用不低于75万元，在公司设立工商登记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执正律所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达安创谷。李平学为此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执正律所违反上述承诺即触发李平学担保责任。李平学承诺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的一年内至少实缴200万注册资本至标的公司（实缴额包括达安创谷的实缴金额）。达安创谷收到执正律所的上述款项后在十个工作日内将认缴金额缴纳至公司账户。各方承诺，如在公司设立后一年内标的公司的实收资本未能达到200万，达安创谷有权要求退出公司。执正律所于2017年10月16日向达安创谷支付了600000元。另，执正律所关于上述诉争费用的内部报销单显示，报销日期为2017年11月8日，达安创谷于同日向执正律所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达安创谷提交了执正律所向其出具的一份《确认函》，载明“我所与贵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署《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委托贵司为我所进行管理咨询服务，委托期限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贵司已于委托期限内完成市场咨询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事项，特此确认”。执正律所在落款处盖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2019年5月22日，执正律所向达安创谷发送了通知，称截止至2017年12月26日，达安创谷未向其提供任何财务管理咨询服务，认为达安创谷的行为构成违约，通知达安创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立即向其退还服务费60万元，否则将采取法律行动追究达安创谷的法律责任。同年6月4日，达安创谷回函称，执正律所已于2017年12月27日向其出具加盖执正律所公章的确认函，确认其已于委托期限内完成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的全部事项。其已履行完毕协议义务，理应获得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用，无须退还。并认为执正律所要求返还服务费的行为是极度不诚信的行为。达安创谷提供了其与执正律所负责人李平学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就出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事宜，包括场地安排、代办注册证等合作事宜进行沟通。执正律所则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达安创谷向执正律所履行了涉案服务义务，与本案无关。达安创谷原审庭审中陈述，因为达安创谷是企业孵化平台，其依托于中山大学达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李平学和王新平初创公司，希望以此进入达安平台与其他公司合作，所以李平学代表执正律所愿意支付达安创谷相应的服务费以获取专业服务以及资源对接，所以之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出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达安创谷为执正律所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而后李平学作为执正律所的代表，也对达安创谷提供的场地资源以及其他资源予以认可。达安创谷与执正律所的负责人李平学在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期间一直高度联系对接资源，李平学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现执正律所在服务期限届满后要求退回服务费，是基于李平学要求退出出资协议所载明的目标公司，对于退出金额当时双方存在几万块争议，李平学情感上不能接受，遂提起本案诉讼以此作为谈判筹码，让其少支付退款金额。执正律所则认为，达安创谷与执正律所负责人李平学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与涉案服务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达安创谷是否已履行服务义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涉案服务合同关系实际上是在达安创谷与执正律所负责人李平学签订的《出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背景下产生的，执正律所盖章出具《确认函》确认达安创谷已完成全部服务事项并予以付款的行为，在执正律所未举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于达安创谷已履行服务义务的待证事实具有证据优势。且执正律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其对于行为的相关法律后果和风险具备清晰的认知能力和预判能力，故应自行承担其确认对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的行为后果。因此，执正律所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执正律所于二审期间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确认函》是根据达安创谷的要求出具，《确认函》加盖印章的实际日期为2017年5月2日，而不是2017年12月27日，《确认函》不能真实反映达安创谷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达安创谷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执正律所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证实真实性，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重大影响；该证据的提出与达安创谷一审提交的证据5相互印证；执正律所自行提交的《确认函》是什么时候提供的，因为时间久远无法印证，但是其确认提供了《确认函》，且时间自己写明12月27日；达安创谷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对执正律所提供了资源对接的相应服务，执正律所一审中也是确认的；涉案服务费的发票是在11月8日出具的，在一审开庭中，执正律所自己也拿出了入账的相应凭证，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时，其将发票入账说明其也是以行为确认《确认函》的效力。执正律所于二审期间申请法院向达安创谷调查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具体经办人员及提供具体咨询管理服务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达安创谷应提供相应咨询服务。达安创谷主张已经完成相应咨询服务提交了《确认函》，根据《确认函》记载的内容，执正律所确认达安创谷已经完成相关的咨询服务。现执正律所主张该《确认函》是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应达安创谷的要求而出具，且实际出具时间是2017年5月2日。本院认为，执正律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对合同是否履行的事实有足够的判断能力，对出具《确认函》的法律后果及风险也必然清楚，即使如其所述是应达安创谷要求，为配合其内部审查需要而出具《确认函》，其也完全有办法让达安创谷对其确认真实的客观情况，且不必实际向达安创谷支付服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需一次性支付服务费60万元，但执正律所未依约支付服务费，此后至合同履行5个月实际也没有付款，直至2017年10月16日才支付服务费。既然执正律所主张达安创谷未提供咨询服务，其也于2017年5月2日配合达安创谷要求而出具了《确认函》，但对于其付款行为没有合理解释。原审法院采信《确认函》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该《确认函》是执正律所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达安创谷提供了相关咨询服务的确认。执正律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执正律所二审要求本院向达安创谷有关人员进行调查及要求达安创谷继续举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案根据双方的举证足以认定事实。上诉人执正律所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