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嘉鱼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潘家湾镇四邑村**。主要负责人：郭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裕，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恢河，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冲，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咸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嘉鱼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嘉鱼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嘉鱼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龚裕负担。事实和理由：1.龚裕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向恒基嘉鱼分公司主张本案系争736,930元石料货款；2.本案必须以龚裕诉恒大矿业公司合同、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上诉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诉讼。龚裕辩称，1.本案系争736,930元石料货款是本人承包经营原恒大采石厂期间恒基嘉鱼分公司所欠石料货款，应当由本人向恒基嘉鱼分公司主张权利，本人是适格的原告；2.本人起诉恒大矿业公司合同、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中不包含本案系争恒基嘉鱼分公司的736,930元石料货款，本案与彼案无关，不应当中止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恒基嘉鱼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龚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基嘉鱼分公司支付龚裕736,930元石料货款及货款占用期间利息55,785.1元；2.案件受理费由恒基嘉鱼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龚裕与咸宁市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以下简称原恒大采石厂）签订《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恒大采石厂将生产经营权发包给龚裕，承包期从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费用采取包干形式，龚裕三年内须交纳总承包费3000万元。合同还约定，恒大采石厂在龚裕承包期间，每年须为龚裕销售石料不得少于30万吨，恒大采石厂负责收回石料款，抵龚裕应交纳的承包费。杨子元、查肇凡和张满泉代表恒大采石厂在协议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龚裕一直以恒大采石厂名义从事经营。2016年7月19日，杨子元、查肇凡和张满泉代表恒大采石厂向龚裕发出通知，内容为：“恒大采石厂原开出恒基公司的石料供应单自通知之日起停止供应，以后恒基公司需要石料由恒基公司自行与承包人协商。”2017年9月10日，原恒大采石厂在工商部门注销登记。2017年9月27日，以原恒大采石厂为基础成立了湖北咸宁恒大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矿业公司）。因恒大矿业公司与龚裕在履行《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发生纠纷，2017年11月14日，恒大矿业公司向龚裕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2017年11月16日，恒大矿业公司以龚裕不履行承包经营协议、不按期交纳承包费等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并判令龚裕支付承包费、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2018年7月25日，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鄂12民终872号民事判决，认定：1.2016年7月19日，杨子元、查肇凡和张满泉代表原恒大采石厂向龚裕发出通知后，视为原恒大采石厂与龚裕变更了《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关于原恒大采石厂每年销售石料的约定，此后龚裕与恒基公司直接发生石料买卖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石料款由龚裕与恒基公司结算；2.自2017年11月14日恒大矿业公司向龚裕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双方签订的《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1日，恒大矿业公司收回了原恒大采石厂实际经营权。龚裕在承包经营期间多次向恒基嘉鱼分公司供应石料，2017年12月11日，龚裕以原恒大采石厂名义与恒基嘉鱼分公司签订《恒大采石厂2017年12月份对账单》，双方确认恒基嘉鱼分公司欠货款736,930元。该款发生于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恒基嘉鱼分公司对于购买石料及欠石料款736,930元无异议，恒基嘉鱼分公司应向龚裕支付该货款，理由为：其一，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2民终87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7月19日，杨子元、查肇凡和张满泉代表原恒大采石厂向龚裕发出通知后，视为原恒大采石厂与龚裕变更了原合同关于原恒大采石厂每年销售石料的约定，此后龚裕与恒基公司直接发生石料买卖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石料货款由龚裕与恒基公司结算，故可以认定龚裕与恒基嘉鱼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恒基嘉鱼分公司辩称只与原恒大采石厂发生石料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其二，《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龚裕的承包期为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虽然2017年11月14日原恒大采石厂向龚裕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但在2018年7月25日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2民终872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前，龚裕的经营活动仍属于合同约定承包期内的合法经营，有权收取经营所得，且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12民终872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该货款由龚裕与恒基公司结算，故恒基嘉鱼分公司应当向龚裕支付该货款。至于2017年11月14日《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后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原恒大采石厂实际由龚裕经营，原恒大采石厂与龚裕之间的纠纷仍应在承包经营合同范围内解决，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不能成为恒基嘉鱼分公司抗辩不支付龚裕石料货款的理由，恒基嘉鱼分公司口头申请追加原恒大采石厂为本案第三人并无必要，不予采纳。因龚裕与恒基嘉鱼分公司未约定利息或者违约金，故对龚裕要求恒基嘉鱼分公司支付55785.1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咸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嘉鱼分公司支付龚裕石料货款736,9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龚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7元，减半收取计5863.5元，由咸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嘉鱼分公司负担。二审中，恒基嘉鱼分公司提交了一组2份证据：1.2018年2月4日《恒大采石厂龚裕2017年分红抵账如下》；2.《2018年1月31日恒大采石厂记账凭证》，拟证明龚裕无权主张本案系争736,930元石料款。龚裕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是2018年2月4日其与承包恒大矿业公司二线的廖永华协商达成了关于2017年利润分配方案，同意将包括本案系争736,930元恒基嘉鱼分公司石料货款在内的由其于2017年销售给咸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横沟公司和温泉公司共计4,050,110元应收石料货款作为其2017年的分红款，由其主张权利。经查恒大矿业公司财务账目，证明：2018年2月4日，龚裕与承包恒大矿业公司二线的廖永华达成了《恒大采石厂2017年利润分配》，龚裕和廖永华各分红1300万元，同意以2017年销售给咸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嘉鱼分公司、横沟公司和温泉公司共计4,050,110元的应收石料货款抵作龚裕2017年的分红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恒基嘉鱼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另外，龚裕提交了一份张满泉于2017年12月2日手书的《材料支付单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本案系争石料货款应当由龚裕主张权利。恒基嘉鱼分公司认为该《材料支付单证明》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材料支付单证明》是真实的，也只能是张满泉对恒大矿业公司出具，而不是对龚裕出具，因此该《材料支付单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材料支付单证明》不能达到龚裕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系石料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龚裕是否有权向恒基嘉鱼分公司主张本案系争736,930元石料货款。本院认为，一、本案系争736,930元石料货款是恒基嘉鱼分公司在龚裕承包经营原恒大采石厂期间至其在2017年11月14日解除《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后实际承包经营原恒大采石厂期间下欠的石料货款，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恒大采石厂2017年12月份对账单》，确认恒基嘉鱼分公司下欠龚裕石料货款736,930元；二、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关于恒大矿业公司诉龚裕合同纠纷一案的（2018）鄂12民终872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子元、查肇凡和张满泉代表原恒大采石厂于2016年7月19日向龚裕发出通知，视为原恒大采石厂与龚裕变更了《咸安区双溪桥镇恒大采石厂承包经营协议书》关于原恒大采石厂可以每年自行销售石料抵偿龚裕应当向其交纳的承包费的约定，龚裕于2016年7月19日后与恒基公司直接发生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石料货款由龚裕与恒基公司结算；三、2018年8月5日，龚裕将原恒大采石厂交还给恒大矿业公司，双方签订了《恒大矿业有限公司出纳交接表》，该表记载的交接账务中不包含本案系争恒基嘉鱼分公司的736,930元石料货款。因此，龚裕有权向恒基嘉鱼分公司主张本案系争736,930元石料货款。恒基嘉鱼分公司认为龚裕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本案系争736,930元石料货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龚裕诉恒大矿业公司合同、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龚裕请求：1.判令恒大矿业公司支付龚裕在合同承包期内固定资产、设备、设施、建设、购置、征地费用等（砂厂除外）累计投资额7,518,675.10元；2.判令恒大矿业公司支付龚裕承包经营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未分配利润16,185,536.70元（砂厂除外）；3.判令恒大矿业公司支付龚裕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股东分红款2,498,201.47元。由此可见，龚裕在该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包含本案系争恒基嘉鱼分公司的736,930元石料货款。恒基嘉鱼分公司认为本案必须以龚裕诉恒大矿业公司合同、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上诉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上诉理由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基嘉鱼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9元，由咸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嘉鱼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