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麻正，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利平，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江，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利平，简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滑棉，女，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西安市长安区，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麻正、田江因与被上诉人滑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正、田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滑棉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仅就媒体推广事宜进行协商，并没有达成任何关于策展的合意，且滑棉也没有提供相关的策展服务，一审判决其支付2万元策展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滑棉无故扣留其作品长达一年，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关于媒体宣传费，滑棉实际没有完成双方协商的推广任务，并且滑棉提供的媒体签到单中并没有任何一家媒体人员的签字，所谓的车马费8300元也无任何证据佐证。关于酒店住宿费，滑棉提交的证据仅显示为美团支出，无法证明该费用支出的目，一审存在重复计算以及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交通费，滑棉仅提供了支付的总费用，无法证明乘机人是否为滑棉本人或者是其二人。关于展览物品费，开幕背景墙租赁及布置5700元无依据，手提袋、画袋等都是赞助商无偿提供，滑棉无权主张。关于餐饮费，滑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为完成其委托之事项的必要支出。滑棉辩称，其为麻正、田江提供策展服务，麻正、田江承诺支付5万元策展费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其已经实际完成了策展事项，在作品展览成功后，麻正、田江因未拉到资金赞助，故一直拖延支付。关于麻正、田江的损失，田江的作品事实上并未售出，馆长可以证明，在展出期间并未有任何人交纳定金或者刷卡，并且在诉讼时，麻正、田江将作品以高于市场价8倍左右价格估价，有意欺诈造成诉讼费9400元，给其造成了损失。关于垫付的媒体宣传费用、酒店住宿费用、交通费用、展览物品费用、餐饮费，其都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麻正、田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滑棉向麻正、田江返还108幅书画作品，总价值56万元;2.诉讼费由滑棉负担。滑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麻正、田江支付其策展费5万元、垫付费用21601.2元，合计71601.2元；2.麻正、田江支付其资金占用费19491.22元（71601.2元×414天×6%×4÷365天=19491.22元，期间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为414天，利率按照6%计算，主张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麻正、田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麻正、田江与滑棉就“见山是山”主题的108幅画策展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滑棉为麻正、田江书画作品展览提供策展服务，就媒体推广费用进行约定，提出两个方案：由滑棉联系31家媒体进行推广，其中A方案15200元，B方案18400元（含雅昌艺术网），后滑棉为麻正、田江作品展览提供了撰写策划案、前言、媒体对接及推广、展览组织协调、费用报价核算等服务。滑棉于2018年5月21日与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术馆签订展览协议书，合同中约定：甲方：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术馆；乙方：“见山是山”麻正、田江作品展策展人滑棉；展览作品：《见山是山-麻正、田江作品》；时间：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2日；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术馆四层7、8号展厅；双方就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2018年6月15日，麻正、田江108幅作品在天津市滨海新区美术馆进行展览，其中10幅作品随后捐赠给美术馆。另查，滑棉就上述作品展览提供服务，支出费用如下：1.媒体宣传：新闻稿费（世纪传承文化传媒＋9家新闻稿）2000元、（西安媒体头稿-章文）300元、（雅昌广告费）4800元、展览当天天津媒体车马费8300元，共计15400元。2.住宿费用：巨川国际商务酒店572元、天津美华酒店（麻正、田江入住）2776元、嘉宾住宿酒店费用：708+823+842+1059+712+908+350+350+350+802+354+319+640+333.35+868=9418.35元，共计：12766.35元。3.交通费用：机票：2018年6月14日（西安-天津）1118+2160=3278元、2018年6月20日(天津-西安)1180元、2018年7月22日（西安-天津）1875元、(天津-西安)1369元，共计7702元；天津市内交通费：10+200+170+210+236.71+312.23+377.44+11+39.24+143.14+125.7=1835.46元，西安市内交通费用：105+60=165元，共计：9702.46元。4.展览物品费用：胸花260元、水140元、开幕背景墙租赁及布置等5700元、演奏费1000元、音响租赁费500元；手提袋、画袋等礼品费用7450元，共计15050元。5.餐饮费238+400+467+840+229+129+66=2369元。以上费用合计55287.81元。至于滑棉提供的其余西安市内交通、定额发票等支出费用票据，无法证明其属于策展事宜必要性支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再查，在庭审中，麻正、田江主张其向滑棉支付了现金2万元。2018年6月麻正向滑棉通过微信共支付费用14500元。滑棉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本诉为返还原物纠纷，所谓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权人以及其他物权人依法享有的要求无权占有其物或者侵夺其物的人返还该物的请求权。由于他人的非法行为，妨碍物权人行使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能时，其可以请求侵害人返还原物，以保护物权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麻正、田江为108幅画的所有权人，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滑棉以策展费用未给付为由拒绝返还作品的行为于法无据：留置权是指债权人因合同关系占有债务人的财物，在由此产生的债权未得到清偿以前留置该项财物并在超过一定期限仍未得到清偿时依法变卖留置财物，从价款中优先受偿的权利。留置权的成立要件之一要求留置中为动产之占有与债权属同一法律关系，企业之间留置不受同一法律关系之限制。本案中，麻正、田江与滑棉均为公民，双方就画作展览达成的策展服务的合同法律关系与滑棉占有作品的事实行为显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滑棉无法定留置权。鉴于麻正、田江已经将其中10幅画捐赠于天津滨海新区美术馆，滑棉应依法返还麻正、田江其余98幅作品。关于滑棉反诉请求，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秉持诚信，恪守承诺。本案中，虽然双方就作品策展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滑棉事实上就作品策展事宜提供了相应服务，麻正、田江也支付了部分实际支出费用。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麻正、田江应该依法向滑棉支付服务费用。现滑棉主张双方约定策展服务费用为5万元，麻正、田江予以否认，应当由滑棉承担证明责任，滑棉未就策展服务费金额提供进一步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是根据交易习惯、等价有偿、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策展服务费用为2万元。就滑棉主张的垫付费用问题，应以作品展览中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为准，麻正、田江依法应予支付，结合滑棉提供的相关费用票据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为55290.96元，减去麻正、田江已支付的34500元，麻正、田江应向滑棉支付剩余费用20790.96元。至于麻正、田江支付滑棉资金占用费19491.22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滑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江、麻正返还98幅书画作品；二、原告田江、麻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滑棉支付策展费20000元；三、反诉被告田江、麻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滑棉支付垫付费用20790.9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反诉原告滑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麻正、田江负担1000元，滑棉负担8400元。因麻正、田江已预交，滑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麻正、田江。反诉案件受理费1039元，由滑棉负担339元，麻正、田江负担700元，因滑棉已预交，麻正、田江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滑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滑棉为麻正、田江就画作策展事宜提供了相关服务，双方因支付策展相关费用发生争议。因涉案画作系麻正、田江所有，故对麻正、田江要求滑棉返还画作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经查，麻正、田江已将其中10幅画赠与天津滨海新区美术馆，故一审判决滑棉返还麻正、田江画作98幅，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策展服务费，滑棉要求麻正、田江支付其5万元，麻正、田江不予认可，滑棉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依据交易习惯、双方陈述等酌定服务费用2万元，与法不悖。关于垫付费用，结合滑棉提交的证据及查明事实，滑棉垫付费用为55290.96元。因麻正、田江已支付34500元，故该二人还应向滑棉支付垫付费用20790.96元。综上所述，麻正、田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麻正、田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达  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