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880116692J。负责人：文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凭，湖南滴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军，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宽，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强，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显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锡红，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原审被告：江西东洋新海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富春市靖安县香田乡商贸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5MA35Y9XC5J。法定代表人：章祖平，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负责人：傅俊，总经理。原审被告：王文文，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利军、杨长宽、杨强及原审被告杨锡红、江西东洋新海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洋新海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王文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396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长宽、杨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一审多判35695元。杨利军、杨长宽、杨强系农村户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居住满一年以上，仅依据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佐证，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显然证据不足，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多判35695元。2、杨利军、杨长宽、杨强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错误，违反被上诉人的处分原则，此项一审多判3905元。杨利军、杨长宽、杨强三人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项目分别为13776元、1260元、630元。一审法院分别支持17613元、1500元、660元，明显违反了被上诉人的处分原则。杨利军、杨长宽、杨强辩称，1、答辩人一直在外务工，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事故发生时保险公司进行了调查，杨长宽、杨强是在外务工回家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由于杨长宽、杨强没有文化，在外务工的地点也不固定，无法提供务工单位的证明，但杨长宽、杨强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等相关情况，保险公司经过调查后认可杨长宽、杨强在外务工的事实。2、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已经对相关费用进行了变更，故一审判决没有超过诉请。杨锡红、东洋新海公司、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王文文未陈述意见。杨利军、杨长宽、杨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锡红、东洋新海公司、王文文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4445.25元，由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08时40分,杨锡红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Ｓ306线由东往西行驶至岳阳市君山区,因路面结冰,车辆滑至对向车道后出现故障不能移动,对向行驶由杨利军驾驶的川Ｘ×××**号小型轿车（载张再军、杨强、袁玉友、杨长宽）行驶至该路段见货车占道,刹车减速时由于路滑车辆失控,越过道路中心线与沿Ｓ306线由东往西行驶王文文驾驶的鄂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王蕴哲）相撞,造成6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君山大队认定，杨锡红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承担事故损失的50%；杨利军、王文文共同负同等责任,王文文承担事故损失的25%,杨利军承担事故损失的25%。另查明，杨锡红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东洋新海公司，在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王文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认定准确，认定杨锡红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承担事故损失的50%，杨利军与王文文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利军承担事故损失的25%，王文文承担事故损失的25%。因此，应由杨锡红、王文文各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锡红驾驶的车辆挂靠在东洋新海公司，东洋新海公司与杨锡红应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杨锡红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文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杨利军、杨长宽、杨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可以界定如下：1、医疗费的确认。根据受害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确定杨利军2729.06元、杨长宽12516.61元、杨强10897.53元，后期治疗费杨利军800元、杨长宽1500元、杨强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确认。杨强住院11天，杨长宽住院12天，杨利军住院2天，结合当地实际情况，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杨利军为120元（2天×60元／天）、杨长宽为720元（12天×60元／天）、杨强为660元（11天×60元／天）；3、营养费的确认。杨强在住院期间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认定为660元。4、护理费的确认。经法医鉴定，杨长宽的护理期限为45天，杨利军的护理期限为30天，杨强的护理期限为30天。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杨利军为5032元（61227元／年÷365天×30天）、杨长宽为7549元（61227元／年÷365天×45天）、杨强为5032元（61227元／年÷365天×30天）。5、误工费的确认。经法医鉴定，杨强误工150天，杨利军休息100天，杨长宽休息120天。杨利军、杨长宽、杨强没有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其未提供从事某项职业的务工证明，酌情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杨利军为12245元（44693元／年÷365天×100天）、杨长宽为14694元（44693元／年÷365天×120天）、杨强为18367元（44693元／年÷365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的确认。杨长宽、杨强受伤前长期在外务工，可以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长宽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0.1）、杨强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0.1）。7、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认。受害人未提供被扶养人身份信息，计算依据不足，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长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杨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交通费的确认。考虑交通费用必然存在，酌情认定杨利军为200元、杨长宽为800元、杨强为500元。11、住宿费的确认。受害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住宿费用，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12、鉴定费的确认。因该费用系事故发生后为查明杨利军、杨长宽、杨强的伤情及损失大小所产生的必需的费用，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杨利军为800元、杨长宽为1500元、杨强为1500元。13、车辆损失的确认。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杨利军的车辆有受损情况，因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未及时定损，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维修费用不合理，结合维修费用票据认定为21640元。以上合计为279164.2元。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提出医疗费用进行非医保核减，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核减的具体明细，对其非医保核减的主张不予支持。杨利军、杨长宽、杨强的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32603.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等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21121元，属于财产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1640元，鉴定费为3800元。因杨锡红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杨锡红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事故损失50%；王文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王文文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事故损失25%。故应先由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均分摊，各自赔付金额为122000元，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杨利军、杨长宽、杨强损失17582.1元［（279164.2元-交强险244000元）×50%］，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赔偿杨利军、杨长宽、杨强8791.1元［（279164.2元-交强险244000元）×25%］。杨锡红驾驶的车辆挂靠在东洋新海公司，故东洋新海公司应与杨锡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共计赔付金额为139582.1元，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共计赔付金额为130791.1元。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赔偿杨利军、杨长宽、杨强经济损失139582.1元；二、由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赔偿杨利军、杨长宽、杨强经济损失130791.1元；三、驳回杨利军、杨长宽、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8元，减半收取2784元，由杨锡红、东洋新海承担1492元，由王文文承担12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受害人杨利军、杨长宽、杨强向本院出具说明，要求三人的损失在本案中统一予以核算，同时受害人杨长宽、杨强放弃对杨利军的索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杨长宽、杨强的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是否正确，以及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否计算正确。关于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受害人户口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相应标准。受害人户籍性质属于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参考因素，但并不是唯一决定因素，只要满足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受害人杨长宽、杨强虽为农村户口，但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务工。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人保财险荆门支公司认为杨长宽、杨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否计算正确。（1）护理费。本案中，受害人杨利军、杨长宽、杨强向一审法院仅主张按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中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即47885元/年认定其护理费，且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直接按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中居民服务业的新行业标准即61227元/年认定其护理费，超过其诉讼请求范围，应予纠正。因此，杨利军的护理费应为3936元（47885元/年÷365天×30天），杨长宽的护理费应为5904元（47885元/年÷365天×45天），杨强的护理费应为3936元（47885元/年÷365天×30天），共计137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受害人杨强向一审法院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且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变更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元，确属不当，超过其诉讼请求范围，应予纠正。（3）营养费。本案中，受害人杨强向一审法院仅主张营养费21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660元，应予纠正。经核算，受害人杨利军、杨长宽、杨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304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13776元、误工费45306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800元、车辆损失21640元，以上损失合计274727.2元。受害人杨利军、杨长宽、杨强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31913.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17374元，属于财产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1640元，另鉴定费38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予以赔付。应由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受害人杨利军、杨长宽、杨强损失120687元。余下损失，由人保财险宜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受害人杨利军、杨长宽、杨强损失16676.6元[（274727.2元-120687元×2）×50%]，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受害人杨利军、杨长宽、杨强损失8338.3元[（274727.2元-120687元×2）×25%]。其余损失由杨利军、杨长宽、杨强自负。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荆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利军、杨长宽、杨强损失137363.6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利军、杨长宽、杨强损失129025.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杨利军、杨长宽、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68元，减半收取2784元，由杨锡红、江西东洋新海汽运有限公司负担1492元，王文文承担1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承担690元，杨利军、杨长宽、杨强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圣岩审 判 员  肖芝乐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