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7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亚南，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大学文化，鄂州市委统战部原副部长、市工商联党组原书记、常务副主席，曾任鄂州市林业局党组副书记、书记、局长，住鄂州市滨湖南路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监察机关留置，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文，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小明，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其琳，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鄂州市林业局产业科原负责人、鄂州市造林绿化工程监理公司原经理。户籍地鄂州市鄂城区，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监察机关留置，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亚南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张其琳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鄂0703刑初4号刑事判决，邓亚南、张其琳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邓亚南、张其琳，听取了辩护人李文、徐小明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邓亚南担任鄂州市林业局党组副书记、局长、被告人张其琳担任鄂州市林业局产业科科长职务期间，明知鄂州市森林公安局、鄂州市国有沼山林场、沼山胡柚研究所等单位不符合棚户区改造申报条件，不认真审核，将上述10家单位316户棚户区改造项目编制“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申报表”向鄂州市住房保障办申报，获取国家补助资金共计474万元。邓亚南还指使出纳毛某将上述补助资金拨款70万元至柯某1设立的太和柑橘园林场账户，拨款45万元至杨某经营的沼山胡柚合作社和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拨款124.5万至市沼山林场账户，用于建设职工雅苑；拨款46.5万元至市森林公安局账户，用于白雉山派出所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二、挪用公款罪。2011年11月8日，经鄂州市林业局牵头组织，该局下级单位鄂州市国有沼山林场、鄂州市国有白雉山林场、鄂州市国有麻羊垴林场和鄂州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以下分别简称沼山林场、白雉山林场、麻羊垴林场、市林某所，统称“三场一所”）分别代表所在单位共计109户棚户区（危旧房）职工与鄂州市宜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发公司”）签订《鄂州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委托开发协议书》，委托宜发公司开发建设“锦绣华林小区”。2013年底至2016年2月间，宜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应因锦绣华林小区缺乏建设资金，找时任市林业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邓亚南帮忙，邓出面向“三场一所”负责人打招呼借款。2014年1月22日至27日，“三场一所”负责人按照邓亚南的意见，将单位公款共计176万元借彭某应使用。2015年10月，市林某所负责人万某按照邓亚南的意见，将单位公款50万元借给彭某应使用。2016年2月6日，沼山林场负责人王某1按照邓亚南的意见，将单位公款40万元借给彭某应使用。三、受贿罪。2013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邓亚南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彭某应、杨某、王某3、解某1、於新涛、白雉山林场、麻羊垴林场、市林业工作总站的财物金额共计5.2万元。案发后，邓亚南全部退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亚南的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张其琳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张其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其积极提供邓亚南挪用公款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邓亚南主动上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滥用职权造成的重大损失是多环节、多因果的责任，可以酌情对邓亚南、张其琳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邓亚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其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扣押的涉案资金，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继续追缴挪用公款罪中尚未归还的公款共计人民币144.4万元，并发还给相关单位。上诉人邓亚南及其辩护人提出：1.邓亚南批准拨付资金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也未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其中拨付给沼山林场和森林公安局的资金，未造成公共财产重大损失的结果，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邓亚南协调“三场一所”向某公司借款的行为，未侵害挪用公款罪的客体；宜发公司有权接受、使用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财政补贴，补贴资金是按照正常流程支付的；“三场一所”借款系单位领导班子自主决策；邓亚南没有获取非法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原判受贿数额认定不当。彭某应送1000元、於新涛送3000元，是人情往来；彭某应打牌给2000元、杨某春节送1000元，解某1送5000元，均无具体请托事项；接受1.5万元加油卡，没有受贿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4.滥用职权和挪用公款应考虑其主观上是为了工作。其中，滥用职权事实，应考虑邓亚南上任前，相关棚户区改造项目已在进行立项编制，损害结果是多环节、多因果的责任，邓亚南责任较小。5.邓亚南及亲属让杨某退还45万元，挽回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6.邓亚南如实供述受贿事实，是坦白。上诉人张其琳上诉辩称：1.原判对虚报项目的定性和责任不明，认定我指导杨某、柯某1编造虚假申报资料不是事实，也无证据。2.鄂州市林业局拨给沼山林场和森林公安局的171万元，资金投入建设形成国有资产，未造成经济损失。3.我的行为与经济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滥用职权事实不清。4.原判量刑对我坦白、立功、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情节没有体现。经理查明：一、滥用职权事实2013年7月4日，国务院下发〔2013〕25号《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同年8月22日，湖北省林业厅下发鄂林办计〔2013〕76号《关于开展基层林业单位棚户区改造情况调查摸底的紧急通知》确定棚户区改造申报条件及对象：基层林业单位职工（含离退休）；泥草房、板加泥、干打垒、土坯房等简易房屋；符合《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C、D等级的房屋；建房年限超过30年的房屋；基本功能不健全需要改造的房屋。要求各地林业主管部门要严格审核把关，防止虚报、漏报、错报。2013年8月，鄂州市林业局传达文件精神，要求各单位抓紧调查摸底，将相关数据送交时任鄂州市林业局产业科科长上诉人张其琳汇总。同年8月25日，鄂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鄂州市林业工作总站、市林某所、鄂州市森林公安局、沼山林场、白雉山林场、鄂州市沼山胡柚研究所等10家不符合棚户区改造项目申报条件单位，共计向鄂州市林业局虚假申报316户。张其琳将316户申报资料上报省林业厅，省林业厅将其全部纳入全省基层林业单位棚户区改造规划方案。2013年9月2日，上诉人邓亚南担任鄂州市林业局党组副书记、局长。同年9月29日，住房城乡建设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下发建保函（2013）217号《关于申报2014年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计划任务的通知》，通知要求贯彻落实国务院国发（2013）25号《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加快推进各类棚户区改造工作，确保完成2014年各类棚户区改造任务。省林业厅发文通知，将林业基层单位符合条件的住房困难职工，纳入当地城镇住房保障体系，统一申报计划，统筹组织实施。同年10月9日，鄂州市住房保障办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向市林业局发出《关于做好2014年申报工作的通知》。邓亚南、张其琳明知杨某经营的沼山胡柚研究所（民营企业）等10各单位的申报不符合条件，不认真审核把关，将上述10家单位316户棚户区改造项目编制“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申报表”向鄂州市住房保障办申报，套取国家补助资金。2014年3月，鄂州市住房保障办下发《关于鄂州市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分解计划的批复》，其中上述10家单位316户棚户区改造项目获得批准和认可。2014年4月，梁子湖区农林水产局因其申报的51户棚户区改造项目无法实施，局长刘某提出退出该项目。鄂州市天之润幕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柯某1得知后，向邓亚南提出将该项目转让给其承包的“太和柑橘园林场”实施，邓亚南与张其琳、刘某到该林场考察后，明知该林场不属于国有林场，擅自决定将该项目变更由该林场实施。柯某1在张其琳的指导下以“鄂州市太和柑橘园林场”的名义编制虚假申报资料。2014年12月26日，鄂州市财政局将316户林业棚户区改造项目国家补助资金共计474万元拨付到鄂州市林业局账户，杨某、柯某1先后找邓亚南请求拨款。邓亚南明知民营企业不享受棚户区改造政策，且张其琳和该局财务科科长龚某均拒绝在杨某、柯某1的收款收据上签字的情况下，直接安排该局出纳毛某拨付“补助资金”，于2015年2月16日和7月3日，先后向柯某1设立的太和柑橘园林场账户转账50万元、20万元，柯某1将补助资金用于公司和个人支出；2015年2月15日和7月10日，先后向杨某经营的沼山胡柚产业合作社、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6万元、9万元，杨某将45万元用于该公司自建宿舍楼。2014年9月，邓亚南、张其琳明知沼山林场虚报棚户区72户改造项目，仍然要求该林场将该补助资金用于建设“职工雅苑”，并将鄂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退回的5户和市林某所退回的6户的补助资金调整给沼山林场。邓亚南安排出纳毛某将项目补助资金共计124.5万元拨付给沼山林场用于建设“职工雅苑”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1月完工后被闲置。2014年12月，邓亚南、张其琳明知鄂州市森林公安局虚报棚户区31户改造项目，邓亚南拍板同意该局以此补助资金用于白雉山派出所办公楼装修改造，安排出纳毛某将补助资金46.5万元拨付给该局，该款用于支付白雉山派出所办公楼装修改造工程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国务院国发〔2013〕25号《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4）《关于进一步加强棚户区改造工作的通知》、湖北省林业厅办公室鄂林办计〔2013〕76号《关于开展基层林业单位棚户区改造情况调查摸底的紧急通知》、住房城乡建设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建保函〔2013〕217号《关于申报2014年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计划任务的通知》、湖北省林业厅办公室鄂林办计〔2013〕99号《关于做好2014年林业基层单位职工保障性住房计划衔接与争取工作的紧急通知》、鄂州市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做好2014年全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申报表》《关于鄂州市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分解计划的批复》等文件，林业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工程申报、立项、批复等文件，工商注册资料、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拨款请示、收据及市林业局财务科拨款账证，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沼山胡柚产业合作社、太和柑橘园林场、市森林公安局、沼山林场账证，棚户区改造综合验收报告等书证证明：国家关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范围及该项补助资金的申报条件，邓亚南、张其琳将不符合规定条件的10家单位316户，编制虚假申报资料，共套取国家补助资金共计474万元，且邓亚南违规将其中286万元拨付给沼山胡柚产业合作社、太和柑橘园林场、森林公安局、沼山林场等四家单位，上述单位将补助资金用于无关支出的事实。2.鄂州市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楼照片、沼山林场“职工雅苑”、鄂州市森林公安局白雉山派出所建房照片佐证上述单位将棚户区改造项目国家补助资金用于其他项目的事实。3.证人王某2（市林业局原局长）的证言：2010年底起，我局的棚户区（危旧房）工作一直是张其琳具体负责。根据有关文件，国有林场的正式职工（包括离退休）有符合条件的危旧房才能申报，“国有林场”是省里备案的，在我市只有白雉山林场、沼山林场、麻羊垴林场三家。证人李某（市林业局原党组书记）的证言印证王某2所证林业棚户区改造申报的条件及范围，以及张其琳负责鄂州市林业棚户区工作的相关事实。4.证人王某3（市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2013年底至2015年9月间，是局长邓亚南分管财务，2015年我局将棚户区资金拨给柯某1的太和柑橘园和杨某的沼山胡柚产业合作社等，账目凭证及附件只有邓亚南签字，财务科长张龚某没签字，不符合规范。我问龚，他说领导决定他管不了，款已经拨出去了。5.证人龚某（市林业局财务科科长）的证言：2015年2至7月，我局财务科向森林公安局、沼山林场、白雉山林场、林业工作总站的拨款我不清楚，主管科室和相关分管领导没有签字，所以这些资金的拨付我都没有签字。森林公安局、沼山林场、白雉山林场的拨款是出纳员毛某办理的，林业工作总站的拨款是出纳员邓燕办理的。她们每次拨款报告我，我说：局长签字了，按领导的意思拨。6.证人毛某（市林业局出纳）的证言：市林业局财务科账目凭证中，2015年2月3日拨太和万亩柑橘园林场50万元；2015年7月2日拨上述林场20万元；2015年2月16日拨至鄂州市梁子湖区胡柚产业合作社36万元；2015年7月22日拨至鄂州市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9万元。这4笔拨款是经我手拨付出去的，都没有财务科长龚某签字，而是由邓亚南局长直接签字要求拨付的。7.证人杨某（沼山胡柚研究所负责人）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我咨询张其琳，以鄂州市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棚户区改造行不行，张说棚户区改造的对象是林业单位。我又问沼山胡柚研究所名义申请行不行，他说可以试试。2013年的一天，我来到张其琳办公室，将市科技局批准成立沼山胡柚研究所的批复复印件给张其琳看，他说胡柚研究所是民营，怕不行，并暗示我将批复上的“民营”二字去掉。我回到沼山镇，在镇复印社经过电脑处理后，交给张其琳。过了一段时间，张其琳告诉我，沼山胡柚研究所的名义申报棚户区改造级已经通过了，让我报棚户区改造的户数。我将申报30户的想法告诉了张其琳，张让我把具体名单报给他。表格传给张其琳后不久，张其琳让我按他提供的样式制作签字，棚户区改造的请示和表格，我照他的要求都办了，送到张办公室。2014年上半年，张其琳告诉我申报的30户棚户区改造计划上面已经批准了。邓亚南局长应该知道沼山胡柚研究所是我开办的。沼山胡柚研究所申请的林业棚户区改造项目，分2次共拨付45万元，第一次36万元，第二次9万元。因为沼山胡柚研究所是个空壳单位，没有在银行开户，我开的公司只有鄂州市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和沼山胡柚产业合作社在银行开了账户。8.证人柯某1（鄂州市天之润幕埠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14年，我了解到林业系统有棚户区改造项目，找梁子湖区林业局局长刘某，刘说以我公司的名义申报不合格。我到市林业局先后找张其琳、邓亚南问，张、邓某说林业棚户区改造只针对国有林场。邓亚南后来带廖某、刘某、张其琳等人到我的柑橘园林场考察过。我领过2笔棚户区改造资金，2015年2月领50万元；2015年六七月领20万元。9.证人刘某（梁子湖区农林局局长）的证言：2014年的一天，我到市林业局办事，张其琳对我讲，邓亚南局长将梁子湖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准备给柯某1实施。我说按规定条件柯某1不能搞，张其琳说是邓亚南局长安排的。后邓亚南到张其琳办公室说，梁子湖区棚户区改造要是不搞太可惜了，所以给柯某1实施。柯某1从太和镇政府承包的柑橘园原来名称是太和柑橘园，不是太和万亩柑橘园林场。10.证人柯某2（沼山林场党支部书记）的证言：鄂州市国有沼山林场2014年城市棚户区改造工程初步作业设计说明，是张其琳帮助、指导张某制作的。我场原申报及获批的棚户区改造计划是72户，经邓亚南局长决定，由张其琳将市林业局工作总站的5户指标调到沼山林场实施，并承诺市林业局再拨50万元给我场用于建设“职工雅苑”，所以申报立项时报的是77户，申报立项的请示是由张其琳负责起草的。张其琳知道这些名单不是我场职工，这批棚户区改造从申报起，大家都知道是假的，所以张其琳也不会提出异议，而是帮完善手续。“职工雅苑”不是棚户区项目。11.证人陈某（市森林公安局白雉山派出所所长）的证言：2014年11月21日，市森林公安局局长艾国安和我到林业局找邓亚南，汇报我所办公楼和车库要全面进行装修和改造，资金初步核算约需46万元。邓亚南拍板决定按我的意见对白雉山派出所进行装修改造，所需资金用市森林公安局31户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艾局长安排，方太保和我就找张其琳办有关手续。12.证人万某（市林某所所长）的证言：2013年，张其琳动员我以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名义申报2014年度棚户区项目，鄂州市野保站的名义报4户，以鄂州市国家级疫源疫病监测站的名义报2户，计报6户。我目的是用6户的棚户区改造资金为监测站做厨房和柴火房，张其琳说可以。上级批准并拨付了该项目资金，我所没有领取。13.证人喻某（市林业局技术推广中心主任）的证言：2013年8月，张其琳动员我以市林业工作总站的名义申报5户、以市林业推广中心和市林木种苗管理站的名义各申报4户棚户区项目，根据张其琳的要求提交了调查表和申请。我向邓亚南多次提出，单位13户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不了，后邓亚南和张其琳将市林业工作总站的5户项目改造资金调剂给沼山林场，另外8户的项目资金12万拨付到该单位账户上，该笔资金至今未使用。14.证人廖某（市林业局副调研员）的证言：我局财务拨付给柯某1的鄂州市太和柑橘园林场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两笔共计70万元，我完全不清楚，没有开会研究这事。鄂州市林业局开党组会讨论林业棚户区改造不是一次两次，有党组会讨论过各林业单位上报的棚户区改造数量，但是我印象中没有哪次党组会讨论同意麻羊垴林场、白雉山林场、沼山林场、林某所等单位在林业棚户区改造的过程中虚报职工户数。15.被告人张其琳供述：2014年春节后，市房产局批准我局316户林业棚户区改造项目，要求上报项目进度。我告诉刘某原梁子湖区农林水产局的51户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获批了，问他怎么实施。刘某说梁子湖区林业局在梧桐湖新区有办公用房和宿舍楼，区林业局分立后只有几个人，51户棚户区改造项目无法实施。我将刘所说情况向邓亚南汇报。2014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上午，邓亚南突然叫我到他办公室，让我跟他一起去他驻点的柯某1的生态林业基地。邓亚南问刘某棚户区项目怎么办，刘说执行不了，因为区政府在梧桐湖新区已建办公楼和干部宿舍。邓亚南问将51户棚户区建设项目转给柯某1实施如何，我很吃惊。刘某答：听局长安排。邓亚南问我给柯某1实施政策方面有没有问题。我说私人公司肯定不能实施该项目。柯某1问是否可以用太和柑橘园的名义实施怎么样。我说集体性质同样有问题。邓亚南说：就以太和柑橘园林场名义实施。我说这还是踩红线，邓说只要不装腰包，把事情做好，不会出什么问题。柯某1答应去注册“太和柑橘园林场”的营业执照，并挂个牌。张其琳所供违反相关棚户区改造资金申报的政策，经手申报该项资金，套取国家补助资金474万元的事实与相关书证、证言所证内容相符。16.上诉人邓亚南供述：2013年10月23日，市林业局报送给市房产局的“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申报表”，审核人栏“邓亚南”是我签的。我听信了业务科室负责人张其琳的话，他说没问题。我以为向上争取资金是件好事，反复问张其琳，他说已审核多次没问题，让我放心签。我知道杨某的公司是私营，当时对政策不清楚，张其琳也没有提供申报材料，只是给表要我审核签字，并说他审核了没问题。鄂州市林业局鄂州林文（2014）32号“市林业局关于2014年城市棚户区改造沼山胡柚研究所工程立项的请示”是我签发，是杨某的沼山胡柚研究所向市发改委申请立项的请示文件，是张其琳起草我签发的。邓亚南供述的将鄂州市林业局以“棚户区改造”名义，套取国家补助资金474万元，指使财务人员将其中286万元用于其他项目建设的相关事实与上述其他证据相符。二、挪用公款事实2010年6月至2011年，湖北省林业系统启动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沼山林场、白雉山林场、麻羊垴林场等危旧房改造项目获省发改委、林业厅、住建厅审批通过。2011年11月8日，鄂州市林业局组织下属“三场一所”代表所在单位共计109户危旧房职工与宜发公司签订《鄂州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委托开发协议书》，宜发公司以上述项目名义承接开发“锦绣华林小区”项目。2013年底，因宜发公司资金困难，法定代表人彭某应找“三场一所”负责人借款支付民工工资未果，故请求邓亚南出面向“三场一所”借款，承诺付息。2014年1月2日，邓亚南召集“三场一所”负责人柯某2、解某1、蔡某、万某和锦绣华林小区项目协调人张其琳开会，提议由“三场一所”将拨付的国家危旧房改造专项资金借给彭某应使用，并表明彭某应愿意按月息1.5%给付利息。“三场一所”负责人分别开会研究后，按邓亚南的意见，于2014年1月22日至27日，将单位公款共计176万元借给彭某应使用，其中：沼山林场借款70万元、白雉山林场借款37万元、麻羊垴林场借款30万元、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借款39万元。彭某应代表宜发公司分别向“三场一所”出具了借条。2015年9月底，彭某应多次找邓亚南，请其帮忙出面向市林某所借款，邓亚南指使该所所长万某在应付职工购房尾款额度内向彭某应借款。2015年10月12日，市林某所转账50万元至宜发公司账户。2016年1月，宜发公司因缺乏资金，不能及时支付建筑方的工程款，导致农民工上访。彭某应请邓亚南出面向沼山林场借款，邓亚南指示沼山林场主持工作的副场长王某1在30万至50万元的范围内借款给彭某应，王某1与沼山林场班子成员商量后，于2016年2月6日向彭某应借款40万元。案发后，上述借款尚有144.4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宜发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及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委托开发协议书、借条、借款合同、“三场一所”财务凭证、宜发公司财务账证、彭某应和汪桂香银行流水、“三场一所”职工房款交纳凭证、邓亚南、张其琳等的工作日志等书证证明：“三场一所”向某公司彭某应提供借款的相关事实。2.证人彭某应（宜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开发的锦绣华林小区所用土地是市林业局的划拨土地，开发的房子部分是市林业局危旧房改造项目。2011年11月8日，市林业局牵头，宜发公司与“三场一所”签订了《鄂州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委托开发协议书》。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结算等问题，我找邓亚南局长帮忙共向沼山、白雉山、麻羊垴林场和市林某所借款5次计8笔，邓局长给“三场一所”打了招呼：2013年10月份，沼山林场借30万元。2014年元月，我找邓局长和“三场一所”负责人多次，共借款4笔，麻羊垴林场借款30万元，沼山林场借款70万元，白雉山林场借款37万元，市林某所借款39万元。2014年9月，沼山林场借款30万元。2015年I0月，市林某所借款50万元。2016年2月，沼山林场借款40万元。3.证人柯某2（沼山林场党支部书记）的证言：2014年春节前，邓亚南召集“三场一所”负责人开会，要求“三场一所”将公款借给开发商彭某应，以解决锦绣华林小区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我们沼山林场班子成员商量后，同意将公款70万元借给彭某应，并办理相关借款手续。4.证人王某1（白雉山林场副场长）的证言：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我作为代理场长主持沼山林场工作。2016年春节前，邓亚南打电话给我，要求沼山林场借款40万元给开发商彭某应，我召集林场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将邓亚南的意见向大家进行了说明。会后我安排会计张某、出纳金某与彭某应办理了40万元借款手续。该款至今未归还。5.证人张某（沼山林场副场长兼会计）的证言：2014年春节前，沼山林场场长柯某2召集林场班子成员开会，讲明邓亚南要求沼山林场借款给开发商彭某应，以解决开发商资金困难的问题，为防止锦绣华林项目停工，柯某2提议借款给开发商，并要求开发商承担月息1.5%的利息，大家都表示同意。会后林场与彭某应办理了70万元的借款手续。2016年春节前，王某1代理场长主持工作期间，召集班子成员开会，讲明邓亚南要求林场借钱给彭某应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王提议按邓亚南的意见，将林场40万元资金借给彭某应，大家都表示同意，后与彭某应办理了40万元的借款手续，约定月息1.5%。6.证人张其琳的证言：2016年春节前，沼山林场根据邓亚南局长的要求将林场资金几十万元借给了开发商彭某应，我是听沼山林场柯某2、王某1说的。7.证人万某（市林某所所长）的证言：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与开发商彭某应发生过两笔借款关系，2014年初，邓亚南召集“三场一所”负责人开会，要求“三场一所”借钱给开发商彭某应，以解决其资金短缺的问题。我与林某所班子成员商量后，将财政拨付的39万元危旧房改造资金借给彭。2015年国庆节前，邓亚南以开发商彭某应资金困难，拖欠农民工工资，怕民工上访为由，要求林场借钱给开发商彭某应。我与班子成员商量后，将公款50万元借给彭某应。8.证人解某1（白雉山林场场长）的证言：2014年元月，邓亚南召集“三场一所”负责人开会，要求各林场将危旧房改造资金借给锦绣华林开发商彭某应，解决其资金困难的问题，我与林场班子成员商量，将危旧房改造资金37万元借给彭某应，安排出纳尹秀莲与彭某应办理了借款手续。证人蔡某（麻羊垴林场场长）的证言与解某1、柯某2、万某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元月，邓亚南要求“三场一所”借钱给开发商彭某应，该林场向彭某应提供30万元借款的事实。9.上诉人邓亚南供述：2015年1月份，市林业局召开工作会，会后我将4个林场负责人留在小会议室开了个短会，我对他们说开发商彭某应资金很紧张，年底来了，要支付农民工工资，现在把房屋钥匙交给职工，目的就是要大家帮忙收齐购房余款，以解决彭某应资金不足的问题。我提出各林场可以用自有资金先行垫付，借给彭某应，彭支付利息，借款金额不能突破购房余款总额。三、受贿事实2013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上诉人邓亚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6年，宜发公司在建设锦绣华林小区过程中，法定代表人彭某应为感谢邓亚南的支持和帮助，先后5次共送给邓亚南现金1.3万元。2015年春节前，杨某为鄂州市林业局能尽快拨付沼山胡柚研究所的林业棚户区改造专项资金，在邓亚南的办公室送邓现金3000元。2015年2月13日，上述专项资金36万元到账后，杨某在邓亚南车库内送邓现金2000元。2017年春节前，杨某为申报相关专项资金得到邓亚南的支持，在邓亚南家中送给邓妻余朝霞现金1000元，余予以收受，后告知邓亚南。2017年5月16日，杨某名下鄂州市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获得省级生态文明建设专项资金30万元。2013年底的一天晚上，王某3到邓亚南家，请求邓关照其职务提拔之事，邓承诺帮忙，王送给邓亚南现金5000元。2015年春节前，解某1请托邓亚南帮助解决其丈夫工作调动，在邓亚南的办公室送邓现金2000元。2016年春节前，解某1请托邓亚南帮忙销售自家苗圃的树苗，在邓的办公室送邓现金3000元。2014年底，邓亚南受鄂州市辉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於新涛的请托，给下属鄂州市森林公安局白雉山派出所所长陈某打招呼，帮助於承接派出所装修工程，2015年1月，於新涛为表示感谢在邓亚南家的车库内送邓现金3000元。2015年的一天，邓亚南以市林业局送情为由，让白雉山林场为其购买加油卡，白雉山林场场长解某1用单位公款购买面值5000元加油卡共2张，交给邓亚南。2015年底的一天，邓亚南以市林业局“三公”经费不足为由，让麻羊垴林场为其购买面值5000元的加油卡2张。麻羊垴林场场长蔡某按邓要求，用单位公款购买加油卡2张，交给邓亚南，邓将其中一张给副局长王某3使用。2016年春节后，王将加油卡退还麻羊垴林场。2016年初的一天，邓亚南以到省厅和市财政局协调工作为由，让鄂州市林业总站为其购买加油卡。2016年3月，该站站长喻某用单位公款购得面值5000元的加油卡1张，交给邓亚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白雉山林场、麻羊垴林场、市林业工作总站相关财务凭证，沼山胡柚研究所申报棚户区改造工程专项资金相关材料，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申报林业产业化专项资金相关材料，王某3被提拔为市林业局副局长相关材料，白雉山派出所装修合同和付款凭证，市林业局为锦绣华林小区向各相关单位报送的文件、报告以及获批享受相关优惠政策的书证证明：邓亚南与涉案相关人员存在工作或利益关系。2.证人彭某应的证言：我为感谢邓亚南在锦绣华林小区项目建设中给予支持和帮助，2014年国庆节后的一天，我在邓办公室送现金2000元。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晚，邓亚南打电话让我给送了现金5000元到鄂城区吴都古肆公交车站给他。2014年底的一天，在鄂城区朱家小厨吃饭，送邓亚南送现金3000元。2015年春节前，在邓亚南住的小区楼下车库旁送邓亚南1000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我邀请邓亚南打牌，给邓现金2000元。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春节前，棚户区改造资金36万元到账，为感谢邓亚南的帮助，在他楼下的车库，送邓现金2000元。我为和邓亚南搞好关系，2017年到他家拜年，邓亚南不在家，送他妻子1000元。4.证人王某3（鄂州市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2013年11月，我为被提拔任用求邓亚南关照，到邓亚南家中送给邓现金5000元。5.证人於新涛（鄂州市辉帆装饰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邓亚南为我承接白雉山派出所装修工程中帮过忙。2015年1月，我听说邓亚南生病住院，在邓亚南住的市委小区楼下他家车库，将我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00元的信封交给邓。6.证人解某1（白雉山林场场长）的证言：2015年和2016年春节之前，我两次分别给邓亚南送现金2000元、3000元，邓亚南都收下了。2015年6月，邓亚南找我，说林场分类改革找领导跑关系，要我们林场办2张面值分别为5000元加油卡给他，我安排尹秀莲购买了加油卡专程到邓亚南办公室交给了他。7.证人蔡某（麻羊垴林场场长）的证言：2015年I0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到市林业局向邓亚南汇报工作，邓提出机关三公经费不足，让我们买一点汽车加油卡。大概过了半个多月，邓亚南再次向我提加油卡的事，明确让我办2张加油卡，每张面额5000元，我答应了。2015年12月中旬，我安排林场副场长兼会计胡某到市林业局斜对面的中石化加油站购买了2张汽车加油卡，每张面额均为5000元，后安排胡某送给了邓亚南。证人胡某的证言印证蔡某所证购买加油卡送给邓亚南的事实。8.证人喻某（鄂州市林业工作总站主任）的证言：2016年初，邓亚南向我提出要跟省里和市财政局等部门协调工作，要求我们林业工作总站给他办2张加油卡，每张5000元，共1万元。2016年3月，我和胡敏一起去办了2张加油卡，每张5000元。我将其中一张交给邓亚南。9.上诉人邓亚南供述对以上所证其收受他人钱财共计5.2万元的事实，亦有供认在卷。另查明，上诉人张其琳被办案机关留置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案发后，邓亚南的家属主动代缴违法所得5.2万元。市监察委扣押鄂州市梁子湖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资金45万元，冻结柯某1资金9.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资料、任职文件、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了邓亚南、张琪琳年龄、身份、任职、到案经过等事实，证明邓亚南、张其琳到案情况及张其琳检举揭发犯罪的情况。2.查封、扣押财物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书证证明了邓亚南退赃及办案机关查封、冻结涉案资金的事实。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对于上诉人邓亚南及其辩护人提出，邓亚南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国务院、湖北省林业厅相关文件书证，证人王某2、李某、王某3、龚某、毛某、刘某、杨某、柯某1、柯某2、陈某等的证言印证证实，邓亚南担任鄂州市林业局局长期间，明知国务院等相关部门文件关于棚户区改造补助资金的范围和对象，林业主管部门应严格审核把关、防止虚报、专款专用等政策规定，滥用职权，采取虚假申报、专项资金不专用等方式，违规套取专项资金共计474万元，并违反单位财务管理制度，擅自将套取的专项金资拨付286万元给无关企业或用于非项目支出，造成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数额特别巨大。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张其琳提出原判认定其指导杨某、柯某1编造虚假申报资料不是事实，对虚报项目的定性和责任不明，其行为与经济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滥用职权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林业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工程申报、立项、批复等文件书证及证人杨某、柯某1等的证言证实，鄂州市林业局有关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的编制、申报工作的具体负责人是张其琳，其明知杨某、柯某1二人的企业是民营性质，完全不符合申报条件，其非但不严格审查把关，且授意他人弄虚作假骗取专项资金。张其琳应当能够预见其行为必然导致国家专项资金流失的结果，而采取放任态度，导致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不正确履行职权的行为与公共财产遭受损失的结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上诉人邓亚南、张其琳及辩护人提出，拨付给沼山林场和森林公安局的资金，未造成公共财产重大损失的结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证实，邓亚南、张其琳明知相关单位申报材料不符合条件，同意申报，邓亚南违反专款专用的规定，擅自决定改变资金用途，将套取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474万元拨付给沼山林场124.5万元用于建设“职工雅苑”项目支出，拨付46.5万元给鄂州市森林公安局用于白雉山派出所办公楼的装修改造费用支出，上述非项目支出，直接造成实施棚户区改造资金的流失，导致国家设立专项补助资金的目的无法实现，应认定为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上诉人邓亚南及辩护人提出，邓亚南协调“三场一所”向某公司借款的行为，未侵害挪用公款罪的客体；宜发公司有权接受、使用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财政补贴，补贴资金是按照正常流程支付的；“三场一所”借款系单位领导班子自主决策；邓亚南没有获取非法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条据、账证、开发协议书等书证、证人彭某应、柯某2、王某1、解某1、万某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邓亚南利用其担任鄂州市林业局局长职务便利，指令“三场一所”出借公款共计266万元给彭某应使用的事实。“三场一所”为棚户区改造项目即锦绣华林小区与宜发公司签订《鄂州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委托开发协议书》，“三场一所”的购房职工与宜发公司还签订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是购房职工与宜发公司。宜发公司所开发锦绣华林小区房屋，除享受危旧房改造补助政策的109户外，其余部分对社会销售。在此期间，“三场一所”是通过代收代付的方式，将收取的上述109户职工交纳的购房款和每户享受的专项补贴资金集中，按照协议的工程进度比例分期向某公司支付购房款，“三场一所”没有垫资的义务。“三场一所”是鄂州市林业局下属二级单位，鄂州市林业局与下属单位存在监督和管理的隶属关系，邓亚南作为该局局长对“三场一所”相关负责人具有职务上的制约关系，邓亚南应彭某应的请托，违反财务管理制度，利用职务便利指令下属单位将公款共计266万元借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邓亚南在本案中不仅符合挪用公款的主体资格，客观上还存在谋取个人利益的情节。根据相关规定，国有单位领导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令具有法人资格的下级单位将公款供个人使用的，属于挪用公款行为，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对于上诉人邓亚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受贿数额认定不当。其中，彭某应送1000元、於新涛送3000元，是人情往来；彭某应打牌给2000元、杨某春节所送1000元，解某1所送5000元，均无具体请托事项；接受1.5万元油卡，没有受贿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邓亚南在任职期间，彭某应因危旧房改造工程资金困难，请托邓亚南提供帮助，杨某为获取相关补助资金请托邓亚南提供帮助，於新涛为承接白雉山派出所改造装修工程项目，请托邓亚南提供帮助等，足见邓亚南收受礼金均存在请托事项，是钱权交易而非礼尚往来；邓亚南收受其下属王某3、解某1礼金，主观上有受贿故意，客观行为上亦为二人提供了帮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邓亚南利用职务便利，向下属单位索要加油卡，目的是谋取私利，均有受贿故意。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对于上诉人邓亚南及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和挪用公款事实，应考虑邓亚南主观上是为工作，以及邓亚南上任前，相关棚户区改造的项目已开始进行立项编制，损害结果是多环节、多因果的责任，邓亚南责任较小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邓亚南身为国家机关单位负责人，在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并违规拨付致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流失，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结果，邓亚南应负直接责任和领导责任。原审法院已经考虑本案滥用职权造成的重大损失是多环节、多因果的责任的因素，酌情对邓亚南、张其琳予以从轻处罚。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七）对于上诉人邓亚南及辩护人提出，邓亚南及亲属让杨某退还45万元，挽回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案发后，监察机关已扣押杨某退还非法所得45万元，冻结柯某1非法所得9.5万元，邓亚南退交受贿赃款5.2万元。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八）对于上诉人邓亚南及辩护人提出，邓亚南如实供述受贿事实，是坦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邓亚南的供述证明，邓亚南到案后，并未主动及时如实供述受贿事实，且在一审期间仍对部分受贿事实未作供认，不应认定坦白。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九）上诉人张其琳提出原判量刑对其坦白、立功、认罪认罚的从轻减轻情节没有体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其琳到案后，主动供述其滥用职权事实，并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原判对其坦白情节、立功表现以及认罪态度，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亚南、张其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本单位林业棚户区改造工程专项资金申报、审查、拨付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专项财政资金损失计286万元，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邓亚南利用职务便利，指令下级单位挪用公款266万元归个人使用，谋取个人利益，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邓亚南利用职务之便，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5.2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其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邓亚南退缴受贿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滥用职权造成的重大损失的结果，是多环节、多因果的责任的实际情况，酌情对邓亚南、张其琳予以从轻处罚。邓亚南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邓亚南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张其琳关于原判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罪责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明延发审判员  洪玉颜审判员  陈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