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琴，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薇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伯余，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萍，女，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兵，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苏宇，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秀琴因与被上诉人高伯余、雷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秀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高伯余、雷萍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赵秀琴有权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高伯余、雷萍的违约行为，导致南京北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泰公司）在三个月内变为空壳公司，赵秀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1.高伯余、雷萍始终拖延办理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ERP资源系统、劳动合同等合同约定重要资料文件的交接手续，致使赵秀琴迟迟无法实际接管、运营北泰公司。2.高伯余、雷萍单方面停缴所有员工社保。3.高伯余、雷萍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一个月后即提起诉讼，造成内部混乱，人心惶惶。4.高伯余、雷萍擅自剥离新房事业部，转移了北泰公司的重要业务。二、本案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苏0111民初267号（以下简称267号）案件是关联案件，本院就267号案件作出的（2018）苏01民终10412号（以下简称10412号）判决对两案争议事实认定错误。1.10412号判决就交接事项是否全部完成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1）赵秀琴未在双方手机短信往来中答复高伯余提出的问题，10412号判决未考虑当时的语境，错误认定赵秀琴系默示认可；（2）10412号判决既然已认定双方交接手续不规范，依法应由高伯余、雷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未查明北泰公司工作人员社保转移的真实原因；（4）选择性地采纳双方短信通讯内容，对于赵秀琴有利的部分置之不理。2.10412号判决错误认定新房事业部不在双方交易范围之内。3.因高伯余、雷萍拒绝交接印章、银行账户及各类管理文件，赵秀琴始终未取得对北泰公司的控制权。4.10412号判决未认定高伯余为了剥离新房事务部而单方修改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5.10412号判决未认定高伯余在交接门店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6.10412号判决未认定高伯余、雷萍所称的北泰公司应收账款存在严重误差。综上，高伯余、雷萍未履行合同义务，赵秀琴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赵秀琴诉讼请求。高伯余、雷萍辩称，赵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关于高伯余、雷萍是否根本违约的问题，赵秀琴所列几项事由主张，如交接、社保、新房事务部等，业经10412号判决认定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生效判决的认定具有既判力，一审判决驳回赵秀琴诉讼请求有据可依。2.赵秀琴在本案二审中对10412号判决的意见，均非本案审理范围，应由民事再审程序解决。综上，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赵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2.高伯余、雷萍向赵秀琴返还股权转让费2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高伯余、雷萍返还赵秀琴垫付的员工薪酬2263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伯余、雷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8日，高伯余、雷萍二人设立北泰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高伯余占股50.5%,任法定代表人，雷萍占股49.5%。北泰公司下设28家分公司即实体店。2010年8月31日，赵秀琴设立南京高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业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赵秀琴、张太宁，赵秀琴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日，高伯余、赵秀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北泰公司100%股权以560万元价格转让给赵秀琴，根据本协议的条件和条款，标的股权为不附带任何权利负担的100%股权及卖方在交割时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价款及方式约定为，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总费用为560万元（含高伯余已支付的28家实体门店的租金、名下在职所有员工、实体运营的店面软硬件设施），2017年12月1日，双方当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高伯余转让合计99%股权给赵秀琴，赵秀琴当日支付280万元，双方配合办理交接以下事宜：1.北泰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等所有文件。2.北泰公司所有财产（店面软硬件设施、知识产权）。3.北泰公司所有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关文件。4.北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所有房屋租赁合同及最近一期租金支付凭证。5.北泰公司员工工资（含提成）分配制度及内部所有制度文件。6.以2017年12月1日为节点，北泰公司所有对外应收账款。7.2017年12月1日前收取的员工所有风险担保金（押金）及暂扣薪酬，高伯余应将上述款项转付给赵秀琴。完成以上交接事宜的，赵秀琴再付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双方同意，赵秀琴预留10万元股权转让尾款。双方在协议第三项中约定，北泰公司及分公司所有公章交接前的所有债务由高伯余承担，与赵秀琴无关。协议第四项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转让总额的20%违约金。协议第六项手写了补充条款约定，即：1.北泰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前所有未收佣金归赵秀琴所有，未收佣金产生的费用由赵秀琴支付，除一手房外的未收款。2.股权转让产生的费用1万元内由赵秀琴承担。3.自2017年12月1日后产生的员工工资、福利由赵秀琴承担。4.28家实体店面押金返还高伯余。协议签订后，高伯余在其持有的文本上手写添加了部分内容，即第三项第4、5条、第六项第4条补充条款中的第5、6、7条，第三项第4条“11月30日后经营的债务与高伯余无关”，第5条“高伯余之前经营中抵押在房产局的房产由赵秀琴在合同生效后十天内解押”，第六项第4条补充条款中的第5条“新房事业部所有员工可归高伯余所有，新房人力资源需在一个月内转出原公司”，第6条“新房所有资产及相关租赁关系在两个月内转到个人名下”，第7条“一年未收款归新房所有，高伯余须帮助完成12月2日之前所签合同的未收款开票进出账”。赵秀琴对高伯余添加内容未明确认可。2017年12月1日，赵秀琴以高业公司名义致函北泰公司员工，称目前在岗所有人员关心的薪资福利、工资、提成、年终奖励等，由高业公司全部承担，原各岗位薪酬一律不变，该通知发送至高伯余手机。2017年12月4日，高伯余、赵秀琴办理了北泰公司99%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赵秀琴，股东变更为高伯余和赵秀琴。赵秀琴支付给高伯余28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年12月7日，赵秀琴收到高伯余交接的营业执照28本、租赁合同30份、租赁备案证若干、租房押金明细表一份。赵秀琴确认租房押金130100元。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26日，高伯余与赵秀琴就交接、员工奖励、未收款归属等事宜通过手机短信沟通，高伯余称可以考虑发奖金一事，该交接的已全部交接，已付114万元房租就不算了，还有未收款、网络端口等等，要求赵秀琴支付290万元就把账户交给赵秀琴；赵秀琴称可约个时间交接，要求高伯余支付北泰公司核算年终奖励36万元，要求高伯余月底交接北泰公司账户。后双方为北泰公司2017年员工年终奖励由谁发放问题和新房事业部经营、二手房未收款、已付28家门店租金未达成一致。北泰公司的所有印章、账号、劳动合同等材料未交接。自2018年1月起，北泰公司未缴纳员工社保。2018年2月9日，赵秀琴支付给北泰公司员工（黄志利等44人）2017年年终奖金额总计226380元。2018年3月14日，南京化学工业园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黄志利等25人要求确认或解除劳动关系系列案，并通知北泰公司应诉。现北泰公司28家门店招牌已改为“高业”。与本案相关联的267号案件中，高伯余、雷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秀琴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280万元及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等。一审法院以本案审理应当以267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67号民事判决后，高伯余、雷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即10412号案件。该案中，本院查明高伯余、赵秀琴相关短信通讯记录情况如下：1.2017年12月19日短信通讯记录。当日，高伯余向赵秀琴发送短信称：“你好赵总，苗总和我老婆说的事儿我们已经和苗总说了，可以考虑发奖金一事，大家都各自都退一步不知你们怎么说。我已经等了你们四天未回话。我们这边该交接的已经全部交接完了，还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协助的，有空回个电话。”赵秀琴过了一段时间后回复：“不好意思有事刚看到！高总等明天你们发完工资后约个时间交接！这周找个时间交接！”高伯余回复“好的，这两天肯定辛苦了，非常理解。”2.2018年1月2日短信通讯记录。当日，高伯余向赵秀琴发送短信称“赵总你好，现在公司已经股权转让给你。原北泰房产在房产局执业保证的财产请你用你现法人财产公证执业保证。把原来的北泰公司执业公证书撤回。请你在本周内将此事办完。需要我们配合的通知我一下。我和雷总都在公司。”该短信未获赵秀琴回复。3.2018年1月29日短信通讯记录。当日，赵秀琴向高伯余发送短信称：“高总，我核算了下2017年年度北泰员工的年终奖金合计三十六万元整！我定于2018年2月10日前发放！请高总配合把款尽快打过来！另外北泰的公司账户公司要用！月底可以交给我！”两个多小时后，高伯余回复短信称：“我的28家门店已付的114万元的房租你说我就不算了，还有网络端口，未收款等等也不要算了，你说你来发年终奖，我就让了你，你还好意思说。把290万元先给我，我把账户就给你。我以为你生病了正要去看你呢。你多保重身体啊，怎么现在出尔反尔了！”“等了你一个月的交接工作。你有什么事不打个招呼呢。”赵秀琴回复称“一直在和你们交接，网络ERP跟你们网络人员对接了无数次，他都说你不同意！”“很多工作要用现在都用不了”。高伯余回复“ERP一直在正常工作，信息你们早就录入高业系统。别拿这个做借口，你把钱带来。分把钟时间就给你密码。是你没有诚意吧……晚安。”赵秀琴称：“你说的一手房业绩算我的，上个月结了很多款你也没给我啊。”高伯余答复“你又瞎讲！我们当时只讲28家二手房店未收款给你。和一手根本没有关系。你这人外面说的真是无诚信啊，你要这样说你无诚信可言！”4.2018年2月1日、2月5日通讯记录。2018年2月1日，赵秀琴向高伯余发送短信称：“高总，十一月的税务申报结束后，把资料给我去申报十二月！逾期要交罚款，国税和地税密码给我，我要申报税务”，高伯余当日未回复。同年2月5日上午9:11，高伯余向赵秀琴发送短信称“你好赵总，已经申报。你今天和明天安排一个时间把北泰的股权百分之一转给你。”赵秀琴10:20回复：“你把密码给我，十二月和一月的申报工作要办”“我要国税和地税密码，逾期要交罚款，你十二月和一月申报了？我这个星期时间安排满了！你看年后确定个时间？”“我这个星期时间安排满了！你看年后确定个时间过户？”高伯余即回复“这个我会正常申报。好的，你有什么困难和我们说。”当日12:10，赵秀琴向高伯余发送短信称“高总，今天四号了，马上要放假了，原北泰2017年的年终奖什么时候打过来？员工都在问，已经有几个离职了！”高伯余随即回复“你无赖！我的二手房未收款和已交28店面的租房租金讲好的，我不算了你来发奖金。你怎么出尔反尔呢！你发的公告就是由你发，怎么和我说这问题，要么你把已付的房租和已付出的网络端口钱给我”“赵秀琴你还是人啊，以后你和我尤律师联系吧，139××××****尤金福律师”。赵秀琴未再回复。5.2018年2月8日短信通讯记录。当日，赵秀琴向高伯余发送短信称：“高总，北泰员工的年终奖你发不发，明天公司要发年终奖，你不发我就代发了，公司放假了”。高伯余回复“上面信息讲的很清楚，二手房未收款和已交28家店房租一百多万等多项未算，你答应12月以后的福利奖金都有你来承担，又发了公告！你要不承认，我重发一下给你看，你做人做事不讲信用！颠倒黑白！我看你的路也快走到头了，也是我最后一次回你信息！”随后，高伯余将前述“高业公司2017年12月1日致北泰公司所有的伙伴们的公告”一并发送给赵秀琴。在10412号案件中，本院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郁邦飞、北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郁邦飞向北泰公司借用公司名称从事新房的销售工作，有效期1年至2017年9月29日，郁邦飞支付管理费5万元。郁邦飞自行招募工作人员，其所用人员工资、社保、福利等一切费用由郁邦飞自行负担，税费由郁邦飞负担。郁邦飞不允许从事二手房销售业务等。2017年12月12日，苗旺代表赵秀琴收到了北泰公司六起诉讼案件的相关材料。2017年12月18日，高业公司员工陈忠霞和高伯余在社保费用明细上签字确认，该明细上显示北泰公司新房部25人应交费用28339.246元，2017年12月高业公司承担115人的社保，费用133058.26元，12月费用总计133058.26元+28399.246元+14322.71元=186078.99元。赵秀琴丈夫张太宁于2017年12月19日向北泰公司汇款133060元，该款项系北泰公司二手房从业人员115人的社保费用，不包括新房事业部人员的费用。同日，北泰公司向南京市财库联网集中户支付社保费用186078.95元。2018年1月起，北泰公司原员工的社保，依据赵秀琴的要求转入有友中心。10412号案件一、二审期间，高伯余均提出办理北泰公司印章等手续，被赵秀琴拒绝。2019年3月26日，本院作出10412号判决，认定赵秀琴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赵秀琴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80万元给高伯余、雷萍，高伯余将剩余的1%股权转让给赵秀琴。关于北泰公司员工2017年年终奖的发放主体问题，本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2017年12月1日后产生的员工工资、福利及社保由赵秀琴承担，且赵秀琴对北泰公司员工和高伯余都发了通知称年终奖由高业公司负担，故其要求高伯余负担年终奖，违反了协议约定，也与其所发通知相悖，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判决赵秀琴限期支付高伯余、雷萍股权转让款280万元；高伯余限期将其持有北泰公司的1%的股权转让给赵秀琴，北泰公司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赵秀琴限期支付高伯余、雷萍租赁房屋押金130100元。上述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恢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义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高伯余、雷萍与赵秀琴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尽管约定了赵秀琴受让高伯余、雷萍交割北泰公司股权时所享有的全部权益，但该约定内容系机器打印部分，同时双方在手写部分对股权转让款作了细化，即高伯余、雷萍已支付的28家实体店面的租金、北泰公司在职员工及实体店面软件、硬件设施，二者不尽相同，应以协议手写部分结合其他条款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现高伯余、雷萍夫妻二人已于2017年12月4日将北泰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赵秀琴，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北泰公司28家实体店面已移交给赵秀琴，北泰公司员工的社保也转移至赵秀琴指定的其弟弟经营的有友中心，赵秀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显然已实现。至于双方产生的争议的新房事业部问题，依据协议约定的“北泰公司2017年12月1日前所有的未收佣金归赵秀琴，除一手房外的未收款”，北泰公司新房事业部系郁邦飞与北泰公司合作经营，合作期限至2017年9月29日止，赵秀琴发放的2017年年终奖并不包括新房事业部人员，且高业公司缴纳的北泰公司2017年12月社保费用为从事二手房业务的人员，不包括新房事业部的人员，另在2018年1月29日前赵秀琴从未向高伯余提及北泰公司一手房业务事项，只是在高伯余催促赵秀琴过户时，赵秀琴提出一手房业绩问题，高伯余反驳赵秀琴称不包括一手房，赵秀琴未作出否认的意思表示，至赵秀琴2018年2月5日称双方可以办理过户交接，其再未就新房事业部问题提出异议。故新房业务人员及款项应不在双方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赵秀琴称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一手房业务及人员未移交给赵秀琴，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高伯余、雷萍一审、二审中均要求向赵秀琴进行协议约定第一项即北泰公司印章等证照材料的交接工作，赵秀琴予以拒绝，故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综上分析，赵秀琴以高伯余、雷萍拖延办理交接手续、停缴所有员工社会保险、擅自转移目标公司重要业务，将目标公司新房事业部剥离为由，认为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返还垫付的员工薪酬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秀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11元，由赵秀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赵秀琴述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北泰公司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员工的劳动合同、应收账款凭证等，高伯余、雷萍均尚未交接，因已提起本案的合同解除之诉，故赵秀琴不同意在本案二审期间办理以上事项的交接；赵秀琴已就10412号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已处再审审查阶段；对该判决确认事实的异议，暂无相关的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双方调解无果。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无误，可予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赵秀琴以高伯余、雷萍构成根本违约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赵秀琴以高伯余、雷萍严重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其所主张高伯余、雷萍的违约行为，包括未完成交接、停交北泰公司工作人员社保、擅自剥离新房事务部等，均已由本院在10412号判决中逐项予以审查并作出认定。根据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赵秀琴本案中的主张不能成立。赵秀琴不认可10412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对其本案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11元，由上诉人赵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