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广建，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朝清，荆门市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培双，女，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上诉人曾广建因与被上诉人杜培双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广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朝清、被上诉人杜培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广建上诉请求：1、杜培双返还其为购买荆门市掇刀区五一路中段（石化地税对面）房屋垫付的定金款6000元、支出的房屋装修款59000元以及其代杜培双偿还的15000元购房借款。2、分割双方同居期间杜培双转移的共同财产80000元（其中70000元被杜培双转移，10000元曾广建给杜培双的孙子上学），由曾广建分得4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是由曾广建支付6000元的定金，杜培双借款27000元，双方一起到蒋某的住所地签订了购房合同。后曾广建为装修房屋、购买家电、房屋水改、翻修共开支59000元。杜培双购房时向其母亲的借款15000元也是曾广建代为偿还。在房屋归杜培双所有的情况下，上述款项杜培双应当返还。2、杜培双在同居期间向外转移财产，包括2018年2月2日转移15000元、2018年10月13日转移10000元、2019年2月18日转移20000元、2019年5月2日分两次转移25000元，曾广建还为杜培双的孙子上学给了10000元，以上合计80000元，应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杜培双辩称：1、涉案房屋是杜培双购买，购房款也是杜培双出的，曾广建没有垫付6000元。房屋装修一共花费58000元，全部是杜培双出的钱。2、向其母亲借款15000元还未偿还。2012年5月曾广建刚去上班，不可能有钱偿还该借款。3、曾广建之前做了三次生意，都是杜培双借钱做启动资金，后来曾广建全部亏掉，曾广建主张的70000元不存在。其孙子上学10000元礼金是杜培双给的，而且是分两次给的，不是曾广建给的。杜培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广建腾退现居住的荆门市掇刀区××路××庙法律服务所三单元八楼东的房屋；2、判决曾广建承担双方同居期间的债务48000元；3、判决曾广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底，曾广建、杜培双以夫妻名义同居，但一直未办理婚姻登记。同居后，曾广建搬入杜培双于2008年12月购买的位于荆门市掇刀区××路××庙法律服务所三单元八楼东的房屋。同居期间，杜培双为了支持曾广建在外创业，经常向亲戚朋友借钱供曾广建做生意时周转，截止杜培双起诉之日，仍欠杜培双之子朱江28000元、杜培双之妹杜培红20000元未还。现双方感情渐行渐远，无法在一起共同生活，杜培双要求曾广建从杜培双所购的房屋中搬离，但曾广建以种种理由拒不搬离，遂起诉。曾广建一审辩称，1、不同意腾退房屋，该房屋曾广建出资6000元，杜培双出资27000元；2、房屋装修款由曾广建出资28000元；3、曾广建将其收入50000元交由杜培双管理；4、杜培双诉状中陈述的48000元债务不属实，曾广建要求杜培双返还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2日，蒋某（甲方）与杜培双（乙方）签订了一份《售房合同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购买甲方位于五一路中段（石化地税对面）的房屋1套，建筑面积96平方米，房屋成交价为33000元，乙方在2008年12月12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3000元整，交房日期为2008年12月12日。同日，蒋某向杜培双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杜培双交来五一路白庙法律服务所购房款计叁万叁仟元整”。曾广建、杜培双于2009年2月底以夫妻名义同居，搬入上述房屋内居住，双方至今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该房屋暂未办理房产证，亦未办理抵押物他项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应当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因购房合同系案外人与杜培双于双方当事人同居前签订，且曾广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购买房屋支付了款项，故该房屋应为杜培双居住使用，曾广建应腾退其现居住的房屋。关于杜培双主张曾广建承担同居期间的债务，因杜培双提供的借条上未载明借款用途，也无曾广建的签名，且曾广建不认可该款项用于了双方的家庭开支，杜培双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借款属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杜培双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广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腾退位于五一路中段（石化地税对面）的房屋；二、驳回杜培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减半收取3170元，杜培双负担455元，曾广建负担2715元。本院二审期间，杜培双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曾广建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材料：1、2009年1月至今，曾广建对房屋进行装修、购买家具家电、水改、翻修的发票及收据等。拟证明曾广建装修房屋及购买家具家电、房屋水改、翻修等共花费59514元。2、杜培双工商银行卡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拟证明杜培双转移财产70000元。杜培双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第1、2页装修票据、第3页0049106号票据、第4页0000697号、0004402号票据、第5页00002804号购买电视柜票据、第7页00003360号购买茶几票据、2032172购买大理石票据、第11页装修购买灯具和木地板属实。第6页房屋刷漆、第12页房屋翻修属实，但具体花费不清楚。房屋水改、搬运、面盆、灯饰等开支真实存在。其他票据均不属实。房屋装修花费58000元，但费用均来自杜培双，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对其工商银行流水，2018年10月13日支出的10000元，是将该款转存到节节2定期了。2019年2月18日支出的20000元，显示为消费20000元，具体用途记不清楚了。这些银行流水中的款项，都是其个人的工资收入，不存在转移财产的问题。经审核，1、曾广建提交的票据，除购买空调为正规发票外，其他均为收据，且杜培双对部分收据亦不认可，故曾广建主张装修开支59000元证据不充分。但杜培双认可装修（包括购买家电、水改、翻修等）共支出58000元，与曾广建主张的数额基本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涉案房屋装修（包括购买家具家电、水改、翻修等）共支出58000元。2、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在后文中予以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杜培双是否应当返还曾广建垫付的购房定金6000元；2、杜培双是否应当返还曾广建为房屋装修、购买家具家电、水改、翻修等支出的58000元；3、杜培双是否应当返还曾广建代为偿还的购房借款15000元；4、杜培双是否应当给付曾广建双方同居期间共有财产分割款4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曾广建主张其为杜培双购房垫付定金6000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证人蒋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蒋某的证言，理由充分。二审对蒋某的证言亦不予采信。本案购房合同系杜培双与案外人蒋某签订，且蒋某为杜培双出具了收到房款33000元的收据，曾广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垫付购房定金6000元的事实，故对其要求杜培双返还6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杜培双与曾广建已同居十年，同居期间双方的财产混同，故对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双方为房屋装修（包括购买家具家电、水改、翻修）开支的58000元中，有部分开支在双方同居之前，部分开支在双方同居期间。房屋装修是在2009年1月开始，2009年2月家装完毕，2009年2月底双方即到该房屋中同居生活。在同居前，曾广建即参与了房屋装修，可以认定系双方为了今后的同居生活共同修装了该房屋，曾广建对该房屋有所付出。同居期间，双方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及购买家电、水改、翻修等，不管是谁出资，均应视作双方的共同行为。双方同居期间，房屋因装修、水改，以及同居期间购买的家具家电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的共有财产。因涉案房屋系小产权房，依法房屋应归杜培双占有使用，曾广建应搬出该房屋，考虑到房屋装修部分无法分割，家具家电分割后不利于使用，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装修及房屋内家具家电归杜培双所有，由杜培双对曾广建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双方对房屋装修、家具家电的现存价值不能协商一致，也均未申请法院对现存价值进行鉴定，考虑到房屋装修，部分家具家电共同使用十年多，年限较长，现存价值不高，且对装修、家具家电的现存价值进行鉴定从经济角度也不划算，故本院酌定杜培双补偿曾广建1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曾广建主张其代杜培双偿还了15000元借款，但杜培双不予认可，曾广建亦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曾广建要求杜培双返还15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曾广建认为其在双方同居期间工资收入80000元，被杜培双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走70000元以及其给予杜培双孙子上学10000元，该款系杜培双、曾广建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故上诉请求分割该共有财产，由曾广建分得40000元，并在二审中提交了杜培双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但经审理查明，杜培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8年2月2日、2018年10月13日、2019年5月2日的交易用途为借、贷，对方账户为节节2销、节节2开、节2部提、节2部开。2019年2月18日的交易用途为消费，对方账户为深圳市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交易记录的交易用途均不是对外转款，从对方账户来看，也不符合对外转移财产的情形，故不能认定杜培双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移财产70000元。曾广建主张其给杜培双孙子上学的费用10000元，杜培双称是人情钱，因曾广建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故本院按照生活常理认定为系长辈对晚辈的赠与。由此，曾广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杜培双转移或现有同居期间共有财产80000元，故对曾广建要求杜培双给付双方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分割款4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曾广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曾广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腾退位于五一路中段（石化地税对面）的房屋；驳回杜培双其他诉讼请求；二、杜培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曾广建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补偿款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减半收取3170元，由杜培双负担1585元，曾广建负担1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曾广建负担1750元，杜培双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曾广建已预交6340元，本院应退还其4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英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强宸书记员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