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涛，男，1970年2月22日生，汉族，无业，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儒，男，1944年1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上诉人程涛因与被上诉人杨振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及对上诉人程涛、被上诉人杨振儒进行询问查明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涛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身体权损害结果和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拍摄的原告牙齿已经折断脱落的照片物证、医院出具的原告住院病案，该间接证据相结合形成的证明体系，也不能充分证明一审原告的身体权遭受损害与被告具有因果关系。首先，一审法院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认定被告侵权，事实认定错误。公安机关对原告和被告因土地经营权纠纷产生矛盾而报案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任何关于被告殴打原告的记录，只是记载事发起因、经过及原告、被告的口角冲突，一审法院以此询问笔录单方面认定被告对原告进行辱骂，从而认定被告在冲突产生的合理损失中负主要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以公安机关拍摄被告牙齿折断脱落的照片物证认定被告侵权，事实认定错误。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只能证明一审原告牙齿已经折断脱落的事实，无法证明是一审原告年事已高，是自身原因所致的牙齿折断脱落还是一审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仅根据该组照片直接认定被告侵权，证据不足。再次，一审法院以医院住院病案认定被告侵权，事实认定错误。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没有明确注明是击打所致的头面部外伤、牙齿外伤的诊断结论，完全有可能系其他人以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击打以外的其他方式造成一审原告外伤，一审法院对具体侵权人没有认定依据，对原告牙齿折断脱落也没有调查清楚具体是何外界原因所致，仅根据医院出具的不详细的医院病案，从而直接认定系被告侵害原告的事实，明显证据不充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法得出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自身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无法查明被告侵害原告的事实，因此不能适用该《侵权责任法》。其次，一审法院适用的该法律条文中没有划分主要责任与次要责任的规定，无法得出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结论。再次，进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承担主要责任，该法律条文也没有明确规定被告应当承担80%比例的责任的条款。一审法院没有依据，错误适用法律，从而判决被告承担80%的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举证的所有间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侵权，则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依职权对被告牙齿折断脱落具体原因组织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依职权鉴定的情况下，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直接做出被告侵害原告身体权的事实，严重损害了一审被告的举证权利和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庭审笔录有误差，我签字了，但是送达判决没签字。被上诉人杨振儒辩称，上诉人说的不对，牙是上诉人打掉的，有照片和医院的诊断为证。派出所的证实也在我手中，我的假牙原来是完整的，现在把假牙打掉了，把真牙带掉了。原审原告杨振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145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丰县鱼塘由被告程涛负责管理经营。2019年4月28日早晨8时左右，原告杨振儒在西丰县鱼塘东侧地里干活，程涛在自家地里干活，双方见面后，因对原告杨振儒2018年耕种的一块土地的经营权产生争议，双方发生口角，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辱骂及肢体接触，造成原告右上第四颗牙齿折断、脱落。当日9时许原告杨振儒报警，并入西丰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天、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牙齿外伤，花医疗费2457.34元，期间为一级护理。另查明，原告杨振儒为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2018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15.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自身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被告之间因土地经营权纠纷产生矛盾，应当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双方缺乏冷静、理智进而产生口角冲突。对原告因双方冲突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程涛负主要责任，杨振儒负次要责任，具体责任比例，本院确定为8：2。关于程涛辩称没有打原告，原告所受伤不是其造成的抗辩理由，根据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早8时许因土地纠纷产生了口角冲突，冲突中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辱骂；9时许原告报警，且牙齿已经折断脱落，有公安机关拍摄照片为证；根据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受“头面部外伤、牙齿外伤”，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所受外伤与被告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被告意见不予采信。如被告认为原告外伤系其他原因造成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2457.34元，为治疗产生的实际支出，应予支持。2、护理费，按照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15.50元/天，住院两天，一级护理按照两人计算，确认为46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住院两天，确定为100元。4、误工费，因原告年岁已高，为残疾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误工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修补、重做假牙费、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费用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所受身体损伤未形成残疾，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共计3019.34元。由被告承担80%赔偿责任，确定为2415.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杨振儒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的80%，即2415.47元；二、驳回原告杨振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杨振儒负担100元，被告程涛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可随意伤害他人的身体。本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发生纠葛产生身体伤害，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自己在公安机关询问记录中只记录了双方口角冲突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的表述，自己并没有伤害被上诉人，经审理，结合原审卷中证据证实，双方纠纷后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了被伤害的过程，在随后的医院诊断结论为“头面部外伤，牙齿外伤”，庭审中，上诉人也并没有提出有他人加害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自身不慎受伤的证据，本院无法否认原审的认定；关于被上诉人牙齿是否因年岁已高和具体折断原因鉴定问题，该情形不符合法院依职权鉴定的条件，上诉人也没有主张该权利，不存在损害上诉人权益的事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条款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大小做出判定本院无事实和理由予以变动。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景芳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  裴好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高彤书记员蒋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