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再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解放东街173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李佳，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祥，男，生于1980年10月，汉族，，住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轶庭，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庄岩，男，生于1984年3月，汉族，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三建）因与被上诉人王新祥、原审被告庄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宁050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502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宁0502民再2号民事判决。银川三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川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李佳、被上诉人王新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轶庭、原审被告庄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三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宁05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2015年上诉人承包了中国物流宁夏有限公司发包的“中卫物流园项目国际电子商务示范区2#-5#楼建设项目”。2015年12月30日，上诉人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宁夏正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房产公司）承建。2016年1月13日，正源房产公司向上诉人申请任命其公司副总经理庄岩为项目总负责人。2016年3月1日，上诉人应正源房产公司的申请出具任命书，任命庄岩同志为中卫物流园工程项目总负责人，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任期自工程开工至竣工；于2016年3月1日任命庄岩为该项目开工至竣工。该事实在已生效的（2017）宁0104民初1231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宁01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书均予以确认。此外，在已生效的（2018）宁050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6年4月28日，正源房产公司与宁夏华林柏润工贸有限公司就中卫物流园项目签订《购销合同》，正源房产公司在甲方单位处盖章，庄岩在委托人处签名。综上，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确认的事实可知，庄岩非上诉人公司员工，其行为亦非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2）再审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庄岩作为正源房产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应系履行正源房产公司的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该公司承担。再审遗漏重要当事人，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这一结果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3）上诉人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庄岩系正源房产公司员工，其行为系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庄岩与被上诉人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为正源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再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新祥辩称，1.本案再审对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因涉案工程项目是通过公开招投标，由上诉人中标后开始施工建设，2015年，庄岩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供应砖块的口头协议后，被上诉人开始向上诉人承建的项目供应小红砖和多孔砖。2016年3月1日，上诉人出具任命书，任命庄岩为中卫物流园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再审庭审时，庄岩对其受上诉人任命的客观事实均予以认可，印证了再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在向上诉人供应砖块期间，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与正源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正源公司也从未公开其与涉案工程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述，2015年12月30日，上诉人才将工程转包给正源公司，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砖块是在2016年11月11日之前已经全部结算完毕。由此可知，上诉人以正源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明显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再审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除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外，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正源公司与本案有何种关系，正如上述，被上诉人是基于对庄岩在上诉人处工作的职务身份的认可，才向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供应砖块，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正源公司的存在，庄岩也一直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因此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3.上诉人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庄岩受上诉人指派，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供应砖块，并对供应的数量、价款进行结算，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庄岩辩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庄岩作为银川三建的项目负责人，其履行职务的代理行为没有超出职权范围，不应当承担责任。2.王新祥供应的建筑材料均由银川三建任命的项目负责人鲍立军、材料员张学强收货，而且结算对账单均由鲍立军、张学强签字，并没有庄岩本人签字，银川三建应当对鲍立军、张学强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3.王新祥供应的建筑材料均使用在中卫物流园工程，而非庄岩本人使用。 王新祥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原审被告连带向原审原告支付货款75719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9217.6元（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以75719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6日-2017年2月5日，共计13个月，按月利率5‰计算，之后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共计806411.6元；本案诉讼费由二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原审被告庄岩承建中国物流中卫物流园项目工程期间，与原审原告口头协商，要求原审原告供应小红砖、多孔砖等建筑材料，双方约定小红砖的单价为0.36元/块，多孔砖的单价为0.45元/块，20#、30#加砌块的单价为132元/立方米。原审原告与庄岩约定后，从2015年8月1日开始，原审原告按照原审被告庄岩的要求履行供货义务，到2016年9月30日供货结束。经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庄岩的收取材料的人员进行结算，自2016年1月25日-2016年11月11日期间，共向原审原告出具6份《结算对账单》，其中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9日和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3份《结算对账单》上加盖了“银川三建中国物流中卫物流园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原审原告给原审被告庄岩供应欠小红砖、多孔砖、加砌块的货款合计757194元。庄岩在原审原告供货期间没有给原审原告支付货款，经原审原告催要，原审被告庄岩没有支付。 原审认为，原审原告王新祥与原审被告庄岩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审原告按照与原审被告庄岩的口头约定，向原审被告庄岩供应了小红砖、多孔砖、加砌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被告庄岩作为买受人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对原审原告供应小红砖、多孔砖和加砌块的数量和价款，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庄岩支付货款75719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价款。对涉案价款，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1月11日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原审被告庄岩应当在双方最后结算后及时支付价款。原审被告没有支付价款，应当从2016年11月12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被告庄岩应当支付2016年11月12日-2017年4月1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8930元。 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银川三建承担支付价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银川三建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原审原告也没有提交与原审被告银川三建发生直接买卖关系的相关证据。虽然原审原告提交的3份《结算对账单》上盖了“银川三建中国物流中卫物流园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原审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是原审被告银川三建制作并使用的印章，且在《结算对账单》上签名的人员不是原审被告银川三建的工作人员。故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银川三建承担支付价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审被告庄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审原告王新祥货款757194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893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王新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原告王新祥再审称：请求判令二原审被告连带向原审原告支付货款75719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9217.6元（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以75719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6日-2017年2月5日，共计13个月，按月利率5‰计算，之后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共计806411.6元；本案诉讼费由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被告庄岩承建中国物流中卫物流园项目工程期间，以原审被告银川三建中国物流中卫物流园工程项目的名义与原审原告协议约定：由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庄岩供应小红砖、多孔砖等建筑材料，小红砖的单价为0.36元/块，多孔砖的单价为0.45元/块，20#、30#加砌块的单价为132元/立方米。双方约定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交付货物后即支付价款。原审原告与庄岩约定后，原审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供货义务，经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庄岩双方结算，原审被告自2016年1月25日-2016年11月11日期间，共向原审原告出具6份《结算对账单》，欠原审原告货款合计757194元。经原审原告催要，原审被告没有支付。认为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二原审被告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 原审被告银川三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答辩期内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庄岩辩称：1.庄岩作为三建集团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应该承担责任；2.原审原告将货物运至工地，由银川三建集团任命的项目负责人鲍立军、材料员张学强收货，其二人也是三建公司任命的工作人员，任命期限自2016年3月7日至竣工之日，且购买的材料用于中国物流中卫物流园项目，并非庄岩使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审原告提交的原审被告庄岩无异议的结算对账单6份、中卫市物流园项目公路港1-7#沿街商铺及司机之家项目施工中标公示、中卫市物流园公路港项目（1-6#转运区）中标公示各1份、银川三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任命书）3份、“欠付职工工资表”3份、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卫劳人仲裁字（2017）194号】1份、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宁050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复印件）以及原审被告庄岩提交的原审原告无异议的银川三建任命书2份、奖罚单1份的证明效力，原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再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原审被告庄岩负责中国物流中卫物流园项目工程期间，与原审原告口头协商，要求原审原告供应小红砖、多孔砖等建筑材料，双方约定小红砖的单价为0.36元/块，多孔砖的单价为0.45元/块，20#、30#加砌块的单价为132元/立方米。原审原告与庄岩约定后，自2015年8月1日开始，按照原审被告庄岩的要求履行供货义务，到2016年9月30日供货结束。经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庄岩的收取材料的人员进行结算，自2016年1月25日-2016年11月11日期间，共向原审原告出具6份《结算对账单》，其中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9日和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3份《结算对账单》上加盖了“银川三建中国物流中卫物流园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原审原告给原审被告庄岩供应小红砖、多孔砖、加砌块的货款合计757194元。原审被告庄岩在原审原告供货期间没有给原审原告支付货款，经原审原告催要，原审被告庄岩没有支付。 另查明，银川三建中标中卫物流园项目公路港1-7＃沿街商铺及司机之家项目工程。该公司于2016年3月1日任命庄岩为该项目总负责人，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任期自工程开工至竣工；于2016年3月7日任命鲍立军为项目负责人、张学强为材料员。银川三建于2017年3月变更名称为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 原审再审认为，原审原告王新祥与原审被告银川三建任命的中卫物流园项目部负责人庄岩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审原告按照与原审被告庄岩的口头约定，向原审被告银川三建供应了小红砖、多孔砖、加砌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银川三建作为买受人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对原审原告供应小红砖、多孔砖和加砌块的数量和价款，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银川三建支付货款75719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价款。对涉案价款，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1月11日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银川三建应当在双方最后结算后及时支付价款。原审被告没有支付价款，应当从2016年11月12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银川三建应当支付2016年11月12日-2017年2月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0475元，之后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 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庄岩承担支付价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审被告庄岩系原审被告银川三建任命的中卫物流园项目部负责人，其系银川三建任命的负责中卫物流园项目工作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虽然原审原告出具的部分结算单的结算日期在银川三建任命原审被告庄岩为项目部负责人之前，但银川三建明确庄岩的任期为：自工程开工至竣工。故庄岩在任命书出具之前或之后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所有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银川三建承担，故本案的支付责任应由银川三建承担，原审被告庄岩不承担责任。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庄岩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被告银川三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原审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审原告王新祥货款757194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0475元（2017年2月5日之后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审原告王新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原审原告王新祥负担297元，原审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35元。 上诉人银川三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调档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银川三建公司承包了中国物流宁夏有限公司发包的涉案项目后，于2015年12月30日将该项目分包给正源房产公司的事实。 证据二：1.申请书调档件一份；2.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年0104民初123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民终11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4.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50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5.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502民初6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6.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5民终74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庄岩系正源房产公司的员工，任副总经理职务，与上诉人没有实质上的隶属关系，其行为所引发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正源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时事实认定错误，同时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程序亦不合法。 被上诉人王新祥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对其证据证明效力均不认可。2.证据一中的承包合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合同中所述的工程分包时间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转包工程时间不一致，应当以上诉人上诉状中自认的事实来认定本案事实。3.证据二中的民事裁判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每个案件都有具体的客观情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证据的出示情况以及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作出不同的认定。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50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庄岩受上诉人任命，在涉案工程中担任总负责人的事实。证据二中的申请三性均不认可，该申请中所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出具给庄岩的任命书中内容没有任何关系，该申请仅仅是上诉人与正源公司内部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 原审被告庄岩质证认为，证据一的合同中记载乙方是正源房产公司和张立军，对该份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涉案建筑材料的使用人及接收人均为银川三建公司，而非庄岩本人。对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同一性，王新祥提供的建筑材料均由银川三建任命的项目负责人鲍立军、材料员张学强负责收货，且由鲍立军、张学强二人与王新祥进行了结算，并没有庄岩本人接收材料和结算的签字。鲍立军、张学强二人均系银川三建公司的员工。 被上诉人王新祥提交出示判决书二份。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50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5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庄岩系银川三建公司工作人员，并在涉案工程中担任总负责人的事实。 上诉人银川三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庄岩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因为银川三建公司在该项目中确实任命庄岩为项目总负责人，负责该工程的全部管理工作，任期自工程开工至竣工。 原审被告庄岩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银川三建提供的证据一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系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对外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王新祥、原审被告庄岩均不予认可。经核，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裁判文书，王新祥、庄岩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王新祥提交出示的判决书二份，原审再审已经表述认定，不再赘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银川三建公司中标中卫物流园项目公路港1-7号沿街商铺及司机之家项目工程，银川三建认为其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正源房产公司、张立军，但经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形式及范围为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3.1甲方银川三建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管理、督促和协助乙方（承包人）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各项条款。承担项目法人单位质量终身责任；……；第四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若乙方在内部承包期间……，4.1认真、全面、严格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和责任。向甲方做出质量终身责任书面承诺，承担本工程项目施工的质量终身责任。还约定了工程管理、工程款支付等其他事项。因该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只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庄岩系银川三建公司任命的项目总负责人，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有在案证据任命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庄岩在该工程项目中与王新祥口头商定买卖砖块的行为代表银川三建，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本案所涉纠纷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银川三建承担。因此，银川三建系涉案民事责任主体。原审再审认定本案责任主体正确。认定王新祥与银川三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有银川三建任命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鲍立军、材料员张学强与王新祥结算签字的结算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银川三建应当承担支付欠款和违约的民事责任。原审中，银川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但未提交证据，再审一审中，银川三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认为其公司与正源房产公司已结算，且超付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银川三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生虎 审判员  蒋玉春 审判员  郭群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 婷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