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丽，女，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娣，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法定代表人：陈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红丽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港置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娣，被上诉人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红丽91万元。二、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二款，改判为案件受理费12900元减半收取6450元，由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理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80万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并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债务人知晓并同意，上诉人所转让的债权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债权转让生效条件是双方签字生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之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债权转让不以《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协议》有效或债务人是否履行义务为生效条件。二、本案纠纷形成是被上诉人恶意欺诈所造成的。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港城793公寓用地性质为公共租赁房用地，根本无法将置换认购房屋交付上诉人，所签订的《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协议》为无效协议。三、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富港置业与闫书娣签订的《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截至目前尚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故《认购协议》为无效合同。二、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5.5万元，剩余房款由上诉人在案外人河南嘉盛宏安担保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嘉盛担保公司）40万元的债权支付，现认购协议无效，返还给上诉人的财产也应当是现金和债权凭证。三、上诉人张红丽至今为止尚未合法取得80万元的债权。四、上诉人张红丽以虚假的80万元债权伙同案外人嘉盛担保公司骗取与富港置业签订《认购合同》，以谋取非法利益，已经涉嫌诈骗罪。五、张红丽在签订认购合同之前的两个月，张红丽已经知道嘉盛担保公司有涉嫌诈骗犯罪的嫌疑，法院已经对张红丽起诉嘉盛担保公司的诉讼不予立案，张红丽明知嘉盛担保公司已经不具有支付剩余房款能力，《认购合同》中的购房款嘉盛担保公司已经不能履行，现实中也确实没有履行。以其虚假的80万债权、加上嘉盛担保公司向富港置业虚假承诺支付剩余房款的，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与富港置业签订《认购合同》，达到仅用5.5万元获得50平方米公寓的实际所有权，侵占了富港置业的财产。张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91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以9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6月30日至实际交付房屋期间的租金，支付标准为每月700元，截至起诉日租金应是50，4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陈斌武及嘉晟担保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郭瑞武向陈斌武借款20，000，000元，约定陈斌武将其在借款期限内三个月的8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嘉晟担保公司予以认可，并为原告提供担保，原告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向陈斌武支付债权转让金800，000元，原告付款后可向郭瑞武主张债权；同日，陈斌武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原告800，000元。2016年1月27日，原、被告签订两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GCZH20160127003、GCZH20160127004），分别约定原告认购被告的港城793项目公寓之2号楼8层811号、813号房产，该两份合同第一条均约定“甲方（被告）在位于郑州航空港区郑港××与××交叉口［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牟国用（2013）第123号］，建设开发港城793项目，目前该项目主体已封顶，相关手续正在报批审核之中”，第四条均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本标的房款，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55，000.00元）由乙方（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房款由乙方在河南嘉晟宏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的债权支付（具体手续由甲、乙方依据法律规定另行办理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均约定“自交付之日起，乙方（原告）即获得该房屋实际所有权”、第三款约定“房屋交付后，乙方（原告）需委托甲方（被告）物业公司统一经营，甲方（被告）按每间房每月700元的租金支付乙方，每季度支付，双方另行签订委托合同”。同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GCZR20160127003、GCZR20160127004），两份协议均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嘉晟担保公司的40，000元债权转让给被告，并约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告将其享有的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被告，并向被告转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被告取代原告成为新的债权人；同日，原告及嘉晟担保公司向被告出具《客户确认单》，其中，原告确认其认购被告的房屋，本人缴纳55，000元认购款，剩余房款由本人在嘉晟担保公司的债权进行置换，嘉晟担保公司确认原告为嘉晟担保公司客户，请被告按照认购房号签订合同，该房屋剩余房款由嘉晟担保公司代为支付；同日，原告通过POS机向被告转入11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四份，分别为811号房屋现金55，000元、811号房屋债权400，000元、813号房屋现金55，000元、813号房屋债权400，000元。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豫019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案涉公寓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公共租赁住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港城793公寓用地性质为公共租赁住房，而公共租赁住房是由政府或公共机构所有，由国家提供政策支持，社会各种主体通过新建或者其他方式筹集房源、专门面向中低收入群体出租居住的保障性住房，如果将该类房屋进行置换，则该项目的社会保障性将无法实现，符合条件的人员无法享受到政府提供优惠政策的公共资源，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故对原告主张解除该合同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购房款91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各自返还，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应返还原告11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返还1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以向被告转让债权支付完毕剩余购房款为由主张被告返还剩余800，000元购房款，由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包含三个法律关系，一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下简称基础债权关系），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审查债权转让合同时，不仅要审查债权人与受让人应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债务人外，还要审查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本案中，嘉晟担保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客户确认单》中载明原告的剩余房款由该公司向被告支付，由于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郭瑞武与陈斌武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告虽然提交了陈斌武向其出具的800，000元的收据，但原告没有提供转款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嘉晟担保公司已将800，000元购房款支付给被告故对原告主张返还剩余800，000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未审查案涉房屋是否具备出售条件，被告明知房屋不能出售而予以出售，双方均存在过错，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被告应当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签订的《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的租金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红丽11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0元，减半收取计6，450元，原告张红丽负担5，670元，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红丽提交如下证据：上诉人通过兴业银行转款给陈斌武的转账凭证。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与嘉晟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真实的债权。富港置业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富港置业认为张红丽向法庭提供涉案80万元虚假的银行流水，虽然张红丽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双方为张红丽本人以及案外人陈斌武，交易的金额也是80万元。张红丽在与陈斌武签订80万元债权凭证的时间是发生在2015年1月20日，而其二审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是2013年10月24日。因此我们认为张红丽已经向法庭提交虚假的银行流水并且想以此虚假的银行流水来达到非法占有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并且陈斌武在2015年1月20日分别向张红丽本人出具了收据和借据两份，也就是说本案涉案的80万元的资金是发生在2015年1月20日，而非是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0月24日的银行流水。本院对8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港城793公寓债权置换认购合同》由于未取得预售证无效，张红丽通过POS机向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转入11万元，剩余房款是由张红丽在嘉晟担保公司的80万元债权进行置换。80万元债权有收据和转款凭证，本院予以认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各自返还，80万元债权符合返还的条件。尽管张红丽一审主张返还购房款910，000元，经二审法院向张红丽释明，张红丽同意返还80万元的债权。为减少诉累，80万元债权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红丽11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将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张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红丽80万元债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