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庞康，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路，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男，汉族，1986年8月19日出生，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天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9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海天公司。2.申请号：第28711434号。3.申请日期：2018年1月15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2；0109；0113；0115）：表面活性剂；肥料；食物防腐用化学品；糖精；食品工业用酶制剂；食品工业用酶；食品工业用果胶；食品工业用葡萄糖；工业用粘合剂；非文具、非家用谷朊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湖南海天新材实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287741号。3.申请日期：1986年8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5月20日到2027年5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15）：H52J-W强力胶；KD-5022耐水结构胶；GR-1D耐水快干乳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江西青龙高科油脂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1206001号。3.申请日期：1997年7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6月13日。5.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9月14日到2028年9月13日。6.标志：“海天”。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2）：表面活性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中山市海天创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8229341号。3.申请日期：2010年4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1年6月14日到2021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2；0104；0113）：酸；易燃制剂（发动机燃料用化学添加剂）；水净化用化学品；食物防腐用化学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湖南海天新材实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8595182号。3.申请日期：2010年8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1年8月28日到2021年8月27日。5.标志：“海天”。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15）：工业用粘合剂；鞋粘合剂；轮胎粘合剂；聚醋酸乙烯乳液；氯丁胶；工业用胶；粘胶液；塑料胶；工业用明胶；墙纸粘合剂。（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湖南海天新材实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8595196号。3.申请日期：2010年8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1年8月28日到2021年8月27日。5.标志：“湖南海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15）：工业用粘合剂；鞋粘合剂；轮胎粘合剂；聚醋酸乙烯乳液；氯丁胶；工业用胶；粘胶液；塑料胶；工业用明胶；墙纸粘合剂。（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深圳市天海电镀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13440620号。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5年7月14日到2025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2；0104；0113）：酸；食物防腐用化学品；工业用软化剂。（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长沙湘星实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5028298号。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09年6月28日到2019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4；0115）：工业用粘合剂；贴广告用粘胶；粘胶液；鞋粘合剂；轮胎粘合剂；墙纸粘合剂；氯丁胶；聚醋酸乙烯乳液；蓄电池用防泡沫溶液。（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湖南海天新材实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7730242号。3.申请日期：2009年9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1年1月21日到2021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15）：工业用粘合剂；鞋粘合剂；轮胎粘合剂；墙纸粘合剂；氯丁胶；聚醋酸乙烯乳液；固化剂。（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吴文鑫。2.注册号：第8012183号。3.申请日期：2010年1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1年4月28日到2021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9）：氮肥。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96894号《关于第28711434号“海天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30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表面活性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九核定使用的表面活性剂、工业用粘合剂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九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若共存于市场，指定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九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海天公司所述其他商标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必然依据。海天公司称已对引证商标二提出撤销申请，请求暂缓审理本案，由于上述理由并非暂缓审理案件的当然理由，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海天公司对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驳回通知书不服，于2018年10月8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期间，海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5组新证据，用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申请商标是海天公司所持有的驰名商标的延续注册，海天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二提起了无效宣告申请和撤销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申请商标由汉字“海天”及图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海天”。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海天”及图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海天”。引证商标二由汉字“海天”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海天创业”及图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海天创业”。引证商标四由汉字“海天”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汉字“湖南海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海天”。引证商标六由汉字“海天化工”、字母组合“TEHICHEM”及图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海天化工”。引证商标七由汉字“金海天”及图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金海天”。引证商标八由汉字“海天王”及图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海天王”。引证商标九由汉字“海天快线”及图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海天快线”。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海天”与引证商标一、三、五、六、七、八、九的显著识别部分及引证商标二、四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表面活性剂、肥料、食物防腐用化学品、工业用粘合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H52J-W强力胶”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表面活性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酸、食物防腐用化学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鞋粘合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酸、食物防腐用化学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粘胶液”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八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九核定使用的“氮肥”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本案中，只有海天公司提交证据试图证明申请商标知名度强，而各引证商标权利人并未参与本案。因海天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指定商品上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海天公司的相应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海天公司主张已对引证商标二提起了无效宣告申请和撤销申请，希望法院中止审理。因截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二的无效宣告程序和撤销程序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二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截至本案一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二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海天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海天公司关于申请商标是其在先商标延续注册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鉴于申请商标提出注册申请时，引证商标二尚未被初步审定公告，故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进行审查，被诉决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存在不当。但鉴于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的这一瑕疵并不影响驳回申请商标注册申请这一结论的正确性。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申请商标在图形结构、整体视觉效果上与引证商标一、三、五、六、七、八、九差异明显，申请商标为海天公司驰名商标的延续，消费者足以将其与海天公司之间建立一一对应关系，完全可以与引证商标二、四相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2、引证商标二处于商标无效宣告行政诉讼审理阶段及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行政复审阶段，引证商标二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海天公司针对引证商标二提起的无效宣告申请处于商标无效宣告行政诉讼阶段，海天公司针对引证商标二提起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处于撤销复审阶段。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中，申请商标提出注册申请时，引证商标二尚未被初步审定公告，故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进行审查，被诉决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审查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表面活性剂；肥料；食物防腐用化学品；糖精；食品工业用酶制剂；食品工业用酶；食品工业用果胶；食品工业用葡萄糖；工业用粘合剂；非文具、非家用谷朊胶”全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于0102、0109、0113、0115类似群组。其中，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表面活性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表面活性剂”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0102类似群组的同一部分；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肥料”商品与引证商标九核定使用的“氮肥”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0109类似群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食物防腐用化学品、糖精、食品工业用酶制剂、食品工业用酶、食品工业用果胶、食品工业用葡萄糖”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食物防腐用化学品”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食物防腐用化学品”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0113类似群组；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非文具、非家用谷朊胶”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H52J-W强力胶”等全部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等全部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等全部商品、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工业用粘合剂”等商品、引证商标八核定使用的“工业粘合剂”等全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0115类似群组，且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以上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高度近似，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海天”及图构成，其中汉字“海天”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海天”及图构成，其中汉字“海天”为该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由汉字“海天”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海天创业”及含有其相应繁体字的方形内外框图形构成，其中汉字“海天创业”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四为由汉字“海天”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五为由汉字“湖南海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六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天海化工”“TEHICHEM”及图构成，其中“天海化工”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七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金海天”及图构成，其中汉字“金海天”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八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海天王”及图构成，其中汉字“海天王”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九为图文组合商标，由繁体字“海天快线”及椭圆形外框构成，其中繁体字“海天快线”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对比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申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海天”完整包含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并与引证商标二、四的文字完全相同，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虽然在整体形态上略有差异，但汉字“海天”在申请商标及各引证商标中极易识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状态下很难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已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若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海天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商标注册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先注册了其他商标，并不意味着其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就当然能够与他人已经注册的近似商标相区分，商标注册的合法性仍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加以个案审查。海天公司有关申请商标为该公司驰名商标的延续，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公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天公司提出引证商标二处于商标无效宣告行政诉讼审理阶段及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行政复审阶段，引证商标二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相关无效宣告及撤销复审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二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有关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虽然被诉决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审理存在瑕疵，但结论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亦应予以维持。海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海天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