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3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丕繁，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7日被寄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同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会，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长松，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录，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祖算，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浙江省苍南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3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寄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同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丕顺，男，1986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寄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同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亮惠，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逮捕，同年2月1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修乾，男，1964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9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初权，男，1984年8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0852614794，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法定代表人朱锦仁。 原审诉讼代表人诸永明，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人朱淼淼，男，1978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693871158C，住所地诸暨市，法定代表人骆子燕。 原审诉讼代表人宋茜，女，1994年8月15日出生，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人沈红霞，女，1969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90987304N，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吴建锋。 原审诉讼代表人吴正群，男，1972年9月6日出生，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人吴建锋，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忠章，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丕繁、戚长松、李祖算、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朱淼淼、沈红霞、吴建锋、周忠章，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苏1323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丕繁、戚长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丕繁及其辩护人刘会、上诉人戚长松及其辩护人刘录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10月12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祖算与李某1、陈某、戚某在泗阳县成立泗阳永恒纺织有限公司（下称永恒公司）、泗阳诚信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诚信公司）、泗阳德棉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德棉公司）、泗阳德发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德发公司）。后戚某又与林某、许某等人成立泗阳恒达纺织有限公司（下称恒达公司）、泗阳华荣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华荣公司）、泗阳诚利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诚利公司）、泗阳荣欣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荣欣公司）。公司成立之后，戚某等人以价税合计金额约5%的价格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被告人李丕繁等人对外虚开。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丕繁通过被告人李丕顺等人介绍，以上述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起，被告人戚长松明知被告人李祖算和戚某、李某1等人成立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利润来源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积极参与为上述公司结算账务、代发工资、代缴税款等工作，并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李祖算主要负责永恒公司、诚信公司的生产经营，参与永恒公司、诚信公司等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取的利润分成。被告人李丕繁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00余万元，税额计820余万元；被告人李祖算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00余万元，税额计550余万元；被告人戚长松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00余万元，税额计400余万元；被告人李丕顺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00余万元，税额计210余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王亮惠明知福建省闽侯县南屿江口棉纺织厂、闽侯县南屿千年纺织加工场、闽侯县江口榕江纺织厂、闽侯县南屿兴利纺织厂、闽侯县南港纺织厂、闽侯县福峰工贸有限公司、闽侯县南屿旺羽针织厂与诚信公司、恒达公司等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仍帮助上述企业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信公司、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729910元，税额计1408516.84元；以诚利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6740元，税额计73047.69元；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40400元，税额计151169.22元。 闽侯县江口盛丰织造厂、福州英超纺织有限公司、闽侯县江口元旺纺织厂与永恒公司、诚信公司等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65200元，税额计343661.5元；以荣欣公司、诚利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93600元，税额计158899.12元；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0000元，税额计30512.83元。 2.2016年下半年，乐清市欣雅达工艺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刘修乾、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40400元，税额计151169.22元。 3.2016年下半年，慈溪经济开发区盛达工艺编织厂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刘修乾、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40400元，税额计151169.22元。 4.2016年下半年，盐城市源源纱业有限公司业务员金某与被告人林初权约定以含税的价格购买棉纱。被告人林初权经被告人刘修乾、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618400元，税额计235152.14元，并提供给盐城市源源纱业有限公司抵扣税款。 5.2016年下半年，绍兴市上虞福音针织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81850元，税额计84542.33元；以诚利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6800元，税额计50389.74元。 6.2017年上半年，温州瑞昌包装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20775元，税额计61138.24元；以诚利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400元，税额计50912.82元。 7.2017年上半年，乐清市鑫隆工艺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利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93600元，税额计100779.48元。 8.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绍兴市吴荣线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5600元，税额16976.58元；以诚利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6800元，税额计50929.74元；以华荣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计29059.82元。 9.2017年上半年，绍兴三浩制线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78000元，税额计83982.9元。 10.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苍南县美成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5304450元，税额计770732.14元；以荣欣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62400元，税额计67186.32元。 11.2016年下半年，温州国雅纺织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40400元，税额计151169.22元。 12.2016年下半年，温州书仑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80500元，税额计84346.15元；以诚利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9380元，税额计50764.62元。 13.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浙江省嵊州市金得利织造领呔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1200元，税额计33593.16元；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6800元，税额计50389.74元。 14．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绍兴诺尔贝领带服饰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荣欣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1200元，税额计33593.16元；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1200元，税额计33593.16元。 15.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乐清市恒达工艺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价税合计5683900元，税额计825865.74元；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666000元，税额计387367.5元；以诚利公司、荣欣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624800元，税额计236082.01元。 16.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嵊州市华丰织造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许某等人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54400元，税额计109613.66元；以恒达公司、华荣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350140元，税额计341473.3元。 17.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苍南县鸿利棉绳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许某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永恒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51200元，税额计167268.34元；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20000元，税额计72940.17元。 18.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绍兴柯桥金法纺织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450元，税额16920.09元；以诚利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809200元，税额计117576.06元；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5600元，税额16796.58元。 19.2016年下半年，绍兴市元泽针纺织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51800元，税额计94705.97元。 20.2016年下半年，绍兴志富纺织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62400元，税额计67186.32元；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31200元，税额计33593.16元。 21.2016年下半年，绍兴志孜纺织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618400元，税额计235152.12元。 22.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绍兴柯桥森本织造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56000元，税额计226085.46元。 23.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淼淼作为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刘修乾、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6800元，税额计50389.7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被告人朱淼淼补缴涉案税款。 24.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沈红霞作为被告单位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恒达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2190800元，税额计318321.35元。 25.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吴建锋作为被告单位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85800元，税额计303064.94元。被告人吴建锋补缴涉案税款。 26.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周忠章明知海宁市裕源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双顺家纺布艺有限公司与恒达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仍帮助上述企业，经被告人李丕顺介绍，从被告人李丕繁处购买以永恒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808900元，税额计117532.47元。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李丕繁、李祖算、朱淼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戚长松主动投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丕顺准备投案时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修乾、吴建锋、周忠章、沈红霞、王亮惠、林初权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再查明，2016年7月至9月，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合伙人共获利约35万元；2016年10月以来，永恒公司、诚信公司合伙人共获利约100万元；被告人李丕繁获利约11万元；被告人李丕顺获利约5万元；被告人刘修乾获利约2万元。被告人刘修乾退赃2万元；被告人李丕顺退赃5万元；被告单位凤茜公司退缴318321.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丕繁、李祖算、李丕顺、王亮惠等人供述，证人戚某、李某2等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银行交易记录，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丕繁、李祖算、戚长松违反票据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周忠章介绍他人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犯罪数额较大。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违反票据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朱淼淼、沈红霞、吴建锋作为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祖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丕繁、戚长松、李祖算、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周忠章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丕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戚长松、李祖算、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周忠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吴建锋、周忠章、沈红霞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丕繁、李祖算、朱淼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丕顺、刘修乾退缴违法所得，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退缴税款，被告单位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朱淼淼、沈红霞、吴建锋、周忠章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案情，对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丕繁、李丕顺、林初权、朱淼淼、沈红霞、吴建锋、周忠章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祖算、戚长松、王亮惠、刘修乾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朱淼淼、沈红霞、吴建锋、周忠章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八万元。被告单位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八万元。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李丕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李祖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被告人戚长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李丕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被告人王亮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刘修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沈红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吴建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林初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周忠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朱淼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二、追缴、没收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丕繁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李丕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与涉案出票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和主要利润分配情况相比较，李丕繁仅是为涉案企业介绍卖票而提成获利，其所起作用小，其不是主犯，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李丕繁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本案部分买票企业已补缴税款，减少国家税收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李丕繁从轻处罚。 上诉人戚长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戚长松主观上不明知涉案开票企业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客观上亦未参与虚开，故戚长松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理由：戚长松不是涉案出票企业的股东、合伙投资人，没有参与算账过程；戚长松每月从相关出票企业领取的钱款是协调费和戚某应还其的借款；戚长松为相关出票企业代缴税款和代发会计工资均是帮戚某忙，并非履行相关出票企业的职责义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戚长松无罪。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丕繁、戚长松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证据均已分别在一、二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丕繁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戚长松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查明，上诉人李丕繁提出相关检举线索，经依法已向相关部门移送核查，相关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相关检举线索未查实或者公安机关在李丕繁检举前已掌握该线索。本案中李丕繁不具备认定立功的条件。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丕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李丕繁帮助涉案企业对外卖票，起到帮助、辅助作用，其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丕繁供述、证人戚某、李某1等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戚某与李某1等人经商议在泗阳县合伙成立多家纺织公司，以进行少量生产经营活动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由李丕繁通过加价返点的方式对外销售，而相关买票企业与出票企业之间并无真实交易。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出后，李丕繁与戚某、李某1等人按开出增值税票面总金额的4.9%或5%进行算账，结算相关利润分成并予以分配。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丕繁明知相关企业是以对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其还实施了对外卖票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实行行为。从本案实施行为、参与过程及程度来看，上诉人李丕繁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上诉人李丕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戚长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戚长松主观上不明知涉案开票企业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客观上亦未参与虚开，故戚长松不构成本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另案被告人戚某供述，证实其与李某1、陈某等人合伙成立永恒、诚信、德棉、德发纺织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份左右，德棉、德发公司因开出的税票与产能不配套，产能不足被国税部门查处，其让戚长松帮找国税局协调处理，并给了协调费，后经协调没有处罚，上述两公司只是被国税局停票了。其当时还和李某1说好，从那时开始每个月给戚长松15000元用于协调政府及税务各方面关系。戚长松去协调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应该知道这些纺织公司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后来戚长松还继续参与永恒公司和诚信公司的算账、交税款和交会计费用等，公司有任何事情由他出面协调，因为公司每个月都给他协调费用。另案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德棉公司、德发公司被泗阳国税局查到的时候，戚长松去协调此事，当时给了他协调费用。每个月给戚长松的协调费有2万左右，每次公司分红算账时戚长松经常去。公司算账时是直接算公司这个月开了多少发票，按照发票金额点数分钱，每个月开票金额明显大于公司的生产量及实际销售额。相关公司每个月交的会计费、税钱、电费以及协调费用都是由李丕繁转给戚长松，然后由戚长松再去交相应费用。另案被告人陈某供述，证实戚某、戚长松、李丕繁和其基本上每次算账都在，算好账后，由李丕繁把公司应该交的税款以及请会计的钱，还有每个月给戚长松15000元的协调费用，都由李丕繁直接转账给戚长松，由戚长松统一办理。戚长松应该知道公司是虚开增值税发票卖钱的，因为每次算账都是按照这个月开了多少发票，然后给李丕繁多少返点数。公司规模小，实际生产量没有那么多，而每个月的开票金额有几百万元。另外德棉、德发公司因开票被国税局查到了，当时是让戚某、戚长松去协调处理的，他们肯定也知道是因为虚开发票的事情。上诉人李丕繁供述，证实其为本案相关公司对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都参与算账分红，泗阳这边主要是戚长松在算账，算账时其先告诉李某1、陈某、戚长松等人这个月公司一共开出去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多少钱，然后按照4.9%或5%的点数乘以开票总金额，就是其应该付给他们的卖票费用。每个月戚长松还要求拿2万元的协调费用。只要是去算账的人都知道公司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算账时从来不提公司生产多少棉纱，卖了多少钱，因为那些收入是归李某1、陈某他们自己，与泗阳戚某、戚长松没有关系。本案被告人李祖算供述，证实算永恒、诚信公司的账时，在场有戚长松、戚某、李某1、李丕繁、陈某等人，浙江这边主要是李某1参与算账，泗阳那边是戚长松和戚某参与算账，算账时李丕繁先算一下当月相关公司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总金额再乘以4.9%就是李丕繁该给的钱。算账时戚长松肯定清楚公司利润的来源就是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戚长松还到厂里来一次，戚长松要求其公司每个月用的电费都要超过2万元，多用电才能多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案被告人李某2供述，证实其父亲李某1让其参与公司算账，并帮李丕繁转账及提现给戚长松。公司分红的利润来源就是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戚长松参与公司算账分红。从2017年那次算账后，戚长松说转账分红不安全，让李丕繁把应分给戚长松的钱先转给其，由其提现金给戚长松，这些钱里包括给戚某他们的分红、水电费、房租、会计费、交税钱以及给戚长松的35000元协调费用等。另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情况表，抵扣证明，银行交易记录、转账记录等相关书证，证实本案相关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上述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戚长松自2016年10月起，明知上述相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仍为相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并从中非法获利。上诉人戚长松对其实施的算账分红后领取钱款、每月领取协调费用、代缴税款、代发会计工资等相关行为予以供认，但辩解其不明知相关公司的虚开行为，亦未参与虚开活动，该辩解内容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本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丕繁、戚长松、原审被告人李祖算违反票据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周忠章介绍他人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原审被告人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犯罪数额较大。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违反票据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朱淼淼、沈红霞、吴建锋作为上述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祖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丕繁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戚长松、原审被告人李祖算、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周忠章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李丕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吴建锋、周忠章、沈红霞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李丕繁、原审被告人李祖算、朱淼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李丕顺、刘修乾退缴违法所得，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退缴税款，原审被告单位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综合全案案情，对上诉人李丕繁、原审被告人李丕顺、林初权、朱淼淼、沈红霞、吴建锋、周忠章、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新朋玩具有限公司、诸暨市凤茜纺织有限公司、东阳市鑫烨线业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戚长松、原审被告人李祖算、王亮惠、刘修乾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原审被告人王亮惠、刘修乾、林初权、朱淼淼、沈红霞、吴建锋、周忠章适用缓刑。上诉人李丕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李丕繁量刑过重，其是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本案部分买票企业已补缴税款，请求对李丕繁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李丕繁的犯罪事实及相关量刑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季 艳 审 判 员  张成飞 审 判 员  白 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宋 洁 书 记 员  庞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