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碧海中心宝源路与银田路交叉口恒生医院门诊八楼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9290734E。法定代表人：颜继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翌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社区凤凰大道荔园路佳泰健康产业园第1、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61857Q。法定代表人：王达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杰群，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社区居委办公大楼三楼（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39870。法定代表人：邓华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强，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青，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恒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实业公司）与深圳市佳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药业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塘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0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生实业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佳泰药业公司承担2015年7月24日之后的土地管理费，驳回塘尾公司对恒生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维持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塘尾公司提交的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的发票、收款收据和佳泰药业公司的付款单据足以证明，三方均已同意恒生实业公司将支付管理费的义务转让给了佳泰药业公司，塘尾公司无权再向恒生实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为债务加入与事实不符。涉案债务转让无须备案或他人批准，也不损害他人利益，与原合同、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深规宝协字[1996]第×××号协议书中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的内容不矛盾，合法有效。2.原合同约定土地管理费按月计算，乙方“如超于叁个月不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意即土地管理费按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原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与事实不符，认定塘尾公司要求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土地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佳泰药业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佳泰药业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塘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实际上是一种由一方出地，一方出资共同建设工业厂房的合作模式，且在合作建设过程中双方的责任分工非常明确，同时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利润分配问题，虽然合同未对风险承担进行约定，但并不影响双方行为属于合作性质。一审法院根据塘尾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恒生实业公司于1996年2月8日签订《协议书》中提到的“征地拆迁等补偿问题”已协商解决从而推定《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规定的“土地管理费”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补偿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将佳泰药业公司向塘尾公司支付管理费的行为认定为是对原债务人恒生实业公司的债务加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塘尾公司主张的土地管理费是其作为原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对集体土地使用者收取的费用，该费用形同于国家作为国有土地的所有者，对国有土地使用者需缴纳相应地价后方可使用为同一道理。在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合作开发工业厂房期间，因涉案土地仍属于塘尾公司集体所有，塘尾公司可依其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约定收取土地管理费，但在涉案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后，塘尾公司不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者，其再收取土地管理费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系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于1993年3月1日签订，1996年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将涉案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时，在协议书中已经确认征地拆迁等补偿问题已由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协商解决，这说明《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在1996年转为国有土地后即已履行完毕，2008年恒生实业公司将涉案房地产出售给佳泰药业公司时已与塘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佳泰药业公司作为一个买受人，基于所购买的房地产是登记在恒生实业公司名下而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且补缴了相应地价，也支付了相应购房款，已完成了作为一个买受人应履行的全部义务。现一审法院要求佳泰药业公司对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之间的补偿问题承担责任，不仅有失公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佳泰药业公司既没有与塘尾公司、恒生实业公司达成三方协议，也没有与塘尾公司达成双方协议，更没有单方向塘尾公司承诺由其履行塘尾公司所主张的债务，不存在债务加入问题。最后，一审法院凭借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四条认定佳泰药业公司应当向塘尾公司缴纳土地补偿费，但该条款约定的是每平方米人民币1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的土地补偿费，且事实上佳泰药业公司也就是按每平方米1元的价格缴纳，一审法院直接要求佳泰药业公司按照《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每五年递增20%条款向塘尾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塘尾公司未主张的2018年7月1日以后的款项进行一并判决超出了塘尾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4.佳泰药业公司在本案中并非适格被告。塘尾公司向法院主张土地管理费的依据是其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针对恒生实业公司的上诉，佳泰药业公司辩称：支付管理费的义务并没有转让给佳泰药业公司，不存在债务加入。针对佳泰药业公司的上诉，恒生实业公司辩称：1.佳泰药业公司称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没有审查恒生实业公司与塘尾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这与《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与佳泰药业公司主动向塘尾公司支付了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的该项管理费（补偿费）的事实不符。2.佳泰药业公司对塘尾公司开具的发票、收款收据的处理方式和使用结果，证明了它确实不是债务加入，而是债务转让。3.佳泰药业公司向塘尾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的行为发生在恒生实业公司与塘尾公司、国土部门签订三方协议之后，且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将恒生实业公司与塘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中所称的“土地管理费”改称为“土地补偿费”，证明佳泰药业公司明知恒生实业公司对其债务转让的内容是转让房地产所附的土地补偿义务。针对恒生实业公司和佳泰药业公司的上诉，塘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工业区厂房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循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所以恒生实业公司在未征得塘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塘尾公司从来没有同意恒生实业公司将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义务转让给佳泰药业公司。恒生实业公司在塘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卖给佳泰药业公司，在塘尾公司得知后，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均承诺一切按照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工业区厂房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虽然塘尾公司接受了佳泰药业公司交付管理费，但塘尾公司从未同意免除恒生实业公司交付管理费的义务。塘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佳泰药业公司支付拖欠的管理费703958.06元，要求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佳泰药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管理费期间的利息84418.83元(此为2013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此后利息要求支付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3.恒生实业公司对佳泰药业公司拖欠管理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1日，塘尾公司为甲方，恒生实业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一）双方合作开发××村（××）小区一幅工业用地，甲方以位于本村(××)小区一幅平整空旷土地7434平方米作地价出资，乙方投资该土地建筑项目生活设施和生产配套等。（二）以上地总所建的厂房（宿舍）产权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同意建筑产权交由乙方自行使用五十年（即1993年2月1日至2043年3月30日止），期满交还。（三）开发该用地的各项工作在合同中列举，由甲乙双方分摊负责。（四）乙方向甲方交付1115100元作为合作利润，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五日内支付50%，于报建手续办完内付清余款。（五）使用期间，乙方必须向甲方缴交土地管理费，收费标准从合同生效起第二年开始计算为每月每平方米1元，以后每五年按原基数递增20%。（六）该土地被征收时，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建筑物补偿归乙方所有。（七）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缴交利润和管理费，逾期三个月未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恒生实业公司在该土地上施工建设四栋建筑，分别为厂房两栋、宿舍一栋、办公楼一栋，据登记均于1994年6月竣工。1996年2月8日，塘尾公司、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恒生实业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达成协议：塘尾公司同意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征用上述土地，征地拆迁等补偿问题已由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协商解决，塘尾公司同意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不做任何补偿。1997年1月13日，行政职能部门出具《深圳市宝安区历史用地遗留问题竣工项目处理决定书》，同意上述四栋建筑由权利人恒生实业公司按规定交清地价款，准予办理房地产登记。1997年4月28日，恒生实业公司就上述四栋建筑办理了16份房地产证，使用权来源为“协议（自建）”，备注不得买卖；办证手续中恒生实业公司将上述《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协议书》、《深圳市宝安区历史用地遗留问题竣工项目处理决定书》提供行政职能部门备案。2014年1月，恒生实业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签订一份《协议书》，由恒生实业公司补交地价款4759147元，上述房产转为商品性。2014年6月，恒生实业公司将上述四栋建筑有偿转让予佳泰药业公司，并将16份产权登记过户予佳泰药业公司，房产登记信息显示为市场商品房。另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关于土地管理费的约定核算，1994年3月至1999年2月为每月7437元，1999年3月至2004年2月为每月8924.40元（7437元×120%），2004年3月至2009年2月为每月10709.28元（8924.40元×120%），2009年3月至2014年2月为每月12851.136元（10709.28元×120%），2014年3月至2019年2月为每月15421.3632元（12851.136元×120%），2019年3月至2024年2月为每月18505.63584元（15421.3632元×120%）。恒生实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后按7437元/月向塘尾公司缴纳土地管理费，后由佳泰药业公司缴纳，塘尾公司向实际缴纳人出具了管理费收据。佳泰药业公司缴纳至2013年6月后停止缴纳，遂酿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原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经审理核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约定的土地管理费给付条款是否具备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并非土地租赁合同，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径予纠正。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侵害第三人权益，相关涉及行政审批的内容亦在合同签订后完备，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名为合作开发合同，但实质上塘尾公司享受固定的“利润”和“土地管理费”，未分担风险，建筑物所有权亦是登记于一方所有，故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的土地管理费实质是恒生实业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塘尾公司支付的补偿款。塘尾公司、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恒生实业公司于1996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塘尾公司同意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征用上述土地，征地拆迁等补偿问题已由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协商解决，亦印证上述关于土地管理费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补偿款的推定。因此，恒生实业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土地管理费”，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以“土地管理”的概念作为拒付合同对价的理由，有违诚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佳泰药业公司作为“土地管理费”的实际支付人，其与涉案建筑密切相关，自愿履行合同义务，原债权人、债务人均知悉而未提异议，视为同意佳泰药业公司的债务加入。现因拖欠合同对价的债务产生纠纷，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至于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土地管理费”的付款期限，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截至起诉之时，核得2013年7月至2017年7月的“土地管理费”为：12851.136元×8个月+15421.3632元×41个月=735084.98元，塘尾公司诉求为703958.06元，未超一审法院核准之金额，一审法院支持塘尾公司该项诉求。至于塘尾公司的利息请求，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款项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付为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塘尾公司2013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相应合同款项703958.06元，并赔付相关利息（以703958.0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共同支付塘尾公司相应的合同款项，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具体标准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为每月15421.3632元、2019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9日为每月18505.63584元（此后按每五年递增20%，最终计付日期不得超过2043年3月30日）。三、驳回塘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给付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842元，公告费用1100元，由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恒生实业公司提交一份其（甲方）与佳泰药业公司（乙方）在2008年8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鉴于甲方原来每月向塘尾村交纳每平米壹元的土地补偿费人民币元（见附件资料），本合同项下房地产交付给乙方后，由乙方每月直接向塘尾村交纳上述费用。……”，以证明恒生实业公司已将本案的管理费缴纳义务转让给了佳泰药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认为第四条约定不明确，佳泰药业公司不是《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约定的土地管理费交纳人。塘尾公司主张不知晓该合同，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仅以手机照片的形式向其出示了第四条。本院另查明：1.塘尾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恒生实业公司在塘尾公司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佳泰药业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土地上所建厂房（宿舍）的使用权卖给佳泰药业公司，在佳泰药业公司进入厂区后，塘尾公司才得知恒生实业公司将厂房卖给佳泰药业公司之事。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当时均承诺：一切按照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由佳泰药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塘尾公司支付管理费，50年期满（即2043年3月30日到期）将土地及厂房、宿舍等全部按合同约定交于塘尾公司所有。2.就佳泰药业公司开始使用涉案房屋的时间，塘尾公司主张在2009年，恒生实业公司、佳泰药业公司均主张在2008年底。3.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塘尾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支付管理费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塘尾公司、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恒生实业公司于1996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涉案土地转为国有土地，三方确认将《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中的土地管理费等转为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并仍然由恒生实业公司支付，可见塘尾公司与恒生实业公司之间就征地拆迁补偿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于2008年8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四条，佳泰药业公司在签订该买卖合同时清楚恒生实业公司需向塘尾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且明确约定涉案房地产交付后由佳泰药业公司支付，因此双方就土地补偿费该债务的转让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上述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之间关于土地补偿费债务的转让需要债权人塘尾公司同意，首先，塘尾公司虽然在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不知道该债务转让，但明确表示在佳泰药业公司进入厂区后才得知相关买卖事宜，并也承认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向其出示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第四条，可见塘尾公司知晓债务转让相关事实，由于《房地产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债务转让从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开始生效，塘尾公司知晓的时间也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塘尾公司在起诉状中述称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已经向其告知由佳泰药业公司向塘尾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进一步明确，塘尾公司知晓土地补偿费将由佳泰药业公司支付。第三，从2009年至2013年6月，均由佳泰药业公司向塘尾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塘尾公司也均向佳泰药业公司出具了发票，与《房地产买卖合同》第四条相符。综上，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塘尾公司作为债权人知晓并同意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之间关于土地补偿费债务的转让，一审法院认定为债务的加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债务转让后，佳泰药业公司有义务按照《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的计算方式向塘尾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因塘尾公司一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土地补偿费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处2017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土地补偿费，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佳泰药业公司主张其支付的2010年至2013年期间的土地补偿费与《合作开发工业厂房合同》约定不一致，从而推论其不是土地管理费缴纳人，本院认为土地补偿费收取数额的不足是塘尾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能以此推翻佳泰药业公司缴纳土地管理费的义务，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塘尾公司关于恒生实业公司与佳泰药业公司共同承诺对土地管理费负责的主张，塘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恒生实业公司和上诉人佳泰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09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0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佳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2013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土地补偿费703958.06元，并赔付相关利息（以703958.0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0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佳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支付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相应的土地补偿费，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具体标准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为每月15421.3632元、2019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9日为每月18505.63584元（此后按每五年递增20%，最终计付日期不得超过2043年3月30日）；四、驳回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支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842元，公告费用1100元，共计6942元，由深圳市佳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负担1942元。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已预交6942元，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多预交的50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深圳市佳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5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8.69元，由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负担6851.69元，由深圳市佳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担13307元。深圳市恒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51.69元，由本院退还。由深圳市塘尾股份合作公司负担的6851.69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