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23刑初17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少军，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住襄垣县。2018年6月6日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史雅亮，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国丰，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少军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纪昌路、范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少军及其辩护人史雅亮、陈国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郭少军以100元左右一小包的价格，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在襄垣县南关村委附近、盛世园F区门口、太行路工行家属院门口、西关口十字路口、御湖龙庭小区、西关村北坡路上、学府苑小区门口，向史某、李某、郄某、苗某某、张某某、刘某某6名吸毒人员贩卖毒品“筋”89次，获得赃款共计人民币29271.24元。经尿液检测，史某、李某等6名涉毒人员尿检均呈阳性。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少军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少军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毒品交易时间、地点、方式、种类、价格均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贩毒次数不予认可。我向史某贩毒七八次，向李某贩毒四五次，向郄某贩毒六七次，向苗某某贩毒四五次，向张某某贩毒一二次，向刘某某贩毒一次，共计约三十余次。每次以100元或200元价格交易，违法所得不足1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贩毒次数和违法所得均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所指控的贩毒次数及金额与事实不符。本案未查获毒品，仅依据证人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就认定被告人贩毒89次，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29271.24元，是微信转账记录简单相加的结果，该转账记录是否全部用购买于毒品，不能确定。本案中被告人认罪认罚，望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郭少军以100元左右一小包的价格，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在襄垣县南关村委附近、盛世园F区门口、太行路工行家属院门口、西关口十字路口、御湖龙庭小区、西关村北坡路上、学府苑小区门口等地，多次向史某、李某、郄某、苗某某、张某某、刘某某贩卖毒品“筋”。其中史某36次，计11569元；李某22次，计6922.24元；郄某14次，计8500元；苗某某7次，计1580元；张某某2次，计500元；刘某某1次，计200元。综上，共计82次，违法所得29271.24元。经毒品试剂检测，郭少军及史某等六名涉毒人员的尿检结果均呈阳性。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下午，被告人郭少军在长治市东明大酒店门口准备购买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随身携带的2万元现金被公安机关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书证1、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9年4月28日15时，长治市公安局壶口派出所得到线索，称有人在东明大酒店购买毒品，该所民警迅速出警，在酒店门口将被告人郭少军抓获。4月29日，长治市公安局对郭少军涉嫌贩卖毒品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郭少军执行拘留，6月4日执行逮捕。2、长治市公安局壶口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28日12时许，郭少军和朋友张某某（绰号“黄毛”）一起到长治购买毒品。郭少军通过微信与贩卖毒品的李某（微信昵称“AA有舍才有得”）约好在东明大酒店进行毒品交易。13时许壶口派出所民警在酒店门口右侧路边便道上将正在等待李某送毒品的郭少军和张某某抓获。3、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拘留证、起诉意见书等，证明2019年4月29日，李某涉嫌贩卖毒品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移送审查起诉。4、长治市公安局壶口派出所《郭少军与李某微信情况说明》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4月28日，郭少军与李某微信聊天时，郭少军先提出“我在等你，先送个细的过来，拿个管儿和纸”等。聊天记录已刻录音像视频。5、长治市郊区公安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郭少军现金2万元。6、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明郭少军贩毒的微信交易记录，分别为与史某微信交易41次，计11569元；与李某微信交易24次，计6922.24元；与郄某微信交易10次，计7800元；与苗某某微信交易7次，计1580元；与张某某微信交易2次，计500元。7、长治市公安局壶口派出所《关于李某购买毒品时支付金额出现零钱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李某自述，李某与郭少军是同村人，关系很好，李某在郭少军处购买毒品时为了图吉利、图个好彩头，会多给郭少军支付0.88元和0.66元，因此出现了零钱情况。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补充说明，证明郭少军、史某、苗某某、张某某、郄立波、李某、刘某某的尿液经毒品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阳性。9、襄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6日，郭少军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古韩派出所罚款500元。10、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事实同上。第二组：辨认笔录证明涉毒人员郄某、刘某某、史某均辨认出郭少军出售给他们的毒品外观与仿真毒品样品中的“甲卡西酮”一致。第三组：证人证言1、史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经营一家饭店，郭少军经常来吃饭，这样就认识了他。刚开始郭少军偶尔给我一包半包的毒品，后来他告诉我他贩卖毒品。我多次向郭少军购买毒品“筋”，都是以微信转账方式付款。通过查看微信红包及转账记录，2019年3月11日至4月28日期间，我向郭少军购买毒品“筋”41次，每次2至6包不等，共计116包，金额11569元。交易地点在××县委东约200米处的路边。我的微信昵称是“XX刻字社XX132XXXX****”，郭少军的的微信昵称是“小郭”。我和郭少军的微信交易记录中，有两次是他给我转钱让我给他捎礼，但这两次已经筛选出来，不在购买毒品的41次转账记录中。此外，我和郭少军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郭少军也没有因为玩游戏和网上赌博通过微信向我兑换现金的情况。我购买的毒品全部用于自己吸食了，每天三四包，一小包也没多少，两三口就吸完了。2、李某的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和郭少军是同村，从小就认识。我多次向郭少军购买毒品“筋”，都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通过查看微信红包及转账记录，2009年2月2日至4月25日，我从郭少军手里购买毒品24次，共84包，价格为每包100元，如果买的多他会给我加一包，我共计支付6922.24元。交易地点都在本县盛世园F区门口。我的微信昵称叫“忘忧君和涤烦子”，郭少军的微信昵称叫“小郭”，我把他的备注名设置为“李鹏”。3、郄某的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7、8月，我通过一个叫王某2的朋友认识了郭少军。王某2和郭少军是恋人关系，从她口中我得知郭少军贩卖毒品。从2018年9月开始，我共计向郭少军购买毒品“筋”14次、88包。其中4次为现金支付，计700元；10次为微信转账，计7800元。有13次是在我家门口交易，1次是在西关十字路口的路边交易。我的微信昵称是“波波”，郭少军的微信昵称是“小郭”。2019年4月28日18时许吸点毒品，就微信联系了郭少军，郭少军说他在漳村矿14路公交车终点站，我就叫了王某1一起过去。到了14路公交车终点站，我下车准备找郭少军购买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郭少军向我借过钱，但借钱的那几次已经筛选出来了，不在购买毒品的微信交易记录里。借钱和购买毒品的转账能够明显区分开来，借款都是100元、200元，购买毒品的大都是500元、1000元。4、苗某某的询问笔录，该陈述：我曾经和郭少军在七一煤矿工作，认识有一年多了。2019年4月1日至27日，我向郭少军购买毒品“筋”7次，共计1580元。支付方式为微信转账，交易地点在御湖龙庭楼口。每次都是他告诉位置，让我自己去拿。我的微信昵称是“Mr苗”，郭少军的微信昵称是“小郭”。5、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该陈述：我绰号叫“黄毛”。2018年7、8月，在一个朋友家里认识了郭少军。我从郭少军手购买过两次毒品“筋”，时间分别是2019年2月的一天下午、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都是在西关村北坡路上交易的。第一次购买了300元3小包，第二次购买了200元2小包，两次都是微信转账。我的微信昵称是“人生”，郭少军的微信昵称好像是“小郭”。4月28日13时许，我和郭少军在东明大酒店门口的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天郭少军让我和他在那里等一个女的，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6、刘某某的询问笔录，该陈述：我认识郭少军有六七年了，我和他父亲曾经是同事。2019年3、4月份上礼的时候，我偶尔听说郭少军贩卖毒品，4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在襄垣县学府路学府苑小区门口，我以200元价格向郭少军购买了两小包毒品“筋”，是现金交易。我去漳村矿14路公交车终点站找郭少军准备再次购买毒品时，被公安民警抓获。7、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和郭少军认识有两三个月了。2019年4月28日，郭少军微信联系我说过来找我，我告诉他在东明大酒店门口见面，我问他找我干什么，他说过来再说。后来没见到面我和他就都被抓了。我知道他吸毒，是否贩毒我不清楚。他也知道我吸毒。第四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郭少军的讯问笔录，该供述：2017年4月28日中午12时许，我和“黄毛”一起去了长治，然后我给微信昵称“AA有舍才有得”的女子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好“筋”，她说有，还说她就在东明大酒店附近。我挂了电话就和“黄毛”打车过去了，快到东明大酒店时，我又给她打电话，她说有点事，让我在大酒店门口等。我和“黄毛”在酒店门口右边的便道内等了一会，就被警察抓了。我找她购买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然后再贩卖一些。我身上的2万元现金是用来购买毒品的。我是从2019年2月份开始贩卖毒品，毒品是从本县和馨园小区一个叫“福香”的60多岁的女子手中购买。3月份“福香”被抓后，我看见谁有毒品就和谁进点“筋”。我贩卖毒品至少有两三千元，价格为100元0.3克，也就是300余元1克。向我购买毒品的都是熟人，我们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好毒品数量、交易地点，有时候我给他们送过去，有时候他们来找我拿，有的人支付现金，有的人微信红包或转账。2019年4月28日在漳村矿14路公交车终点站被民警抓获的八名吸毒人员中，我认识郄某和王某1，还有三个人是想找我蹭吸，另外两个我不认识。我贩卖毒品所得的钱，用于自己吸毒了。史某经营一家饭店，我经常去他饭店上网赌博就认识了。网上赌博需要微信支付，我微信没钱了，就给史某现金，让他给我发红包或转账。我没有向史某出售毒品，他也不知道我贩卖毒品。我和李某是同村，李某从我这儿购买过一次毒品，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是买了200元左右。我因为网上赌博向李某借过钱，然后还他现金了。2019年郄某向我购买过一两次毒品，我把毒品送到了她家门口。我向郄某借过三五次钱，至于微信里与郄某的多次转账记录，我记不清了是干什么了。苗某某以前和我在一个煤矿上班，他向我购买过二次毒品，我给他送到北关桥上。张某某绰号“黄毛”，他没有向我购买毒品，我和他都在网上赌博，经常是互发红包。我认识刘某某，但没有向他贩卖毒品，我记得他说过没有饭钱了，我通过微信给他转过钱。庭审质证中，被告人郭少军的质证意见为：我被抓当天，和我微信聊天的应该不是“AA有舍才有得”；证人证言部分不实，我贩卖毒品的次数并没有证人所述的那么多，有时候我微信里没钱了，会拿现金和他们换红包。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郭少军到案系受到警察引诱；史某、李某与郭少军的微信交易记录中，存在1分钟内两次转账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即使分两次转款，也应以贩卖毒品一次予以认定；对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李某购买毒品时支付金额出现零钱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疑，对李某与郭少军的交易记录出现零头，应予核实；证人证言前后并不稳定，不排除报复郭少军的可能；证人关于购毒时间、地点记忆清晰，不符合人的记忆规律，不能将微信交易记录全部认定为毒品交易。综上，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结合被告人的辩解及质证意见、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证人证言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对证人询问时，证人均阅读了《权利义务告知书》，且询问时为个别进行，询问结束后证人均签字确认，证人证言来源及形式合法；据郭少军本人供述，向其购买毒品的都是熟人，本案涉毒人员也证实与郭少军相识，可见郭少军与证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是某、引诱的情况自愿作出的证言，具有真实性；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亦存在关联。综上，证人证言具有证据效力。需要说明的是，对于涉毒人员与郭少军之间微信交易记录，本院经过仔细研判，发现确实存在辩护人提出的史某、李某在1分钟内给郭少军转款两次的情况，根据交易习惯，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1分钟内两次转款的均以贩毒一次予以认定。综上，证人证言与微信交易记录等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郭少军向他人贩毒的次数，分别为：史某36次、李某22次、郄某14次、苗某某7次、张某某2次、刘某某1次，共计82次。2、关于被告人郭少军贩卖毒品违法所得的问题。郭少军辩称其与购毒人员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除了用于毒品交易，还存在借款、为网络赌博以现金换红包等情况。经查：证人史某、郄某均证实公诉机关所举的微信转账记录全部是购毒转账，其他经济交往已经筛选出来，不包含在其中。李某、张某某、刘某某亦未提及与郭少军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郭少军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另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为图吉利李某给郭少军的转账记录有0.88元等零头，亦符合目前微信交易习惯及所含寓意。综上，证人证言、微信交易记录及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郭少军贩毒的违法所得，分别为：史某11569元、李某6922.264元、郄某8500元、苗某某1580元、张某某500元、刘某某200元，共计29271.24。3、关于郭少军的到案情况。在案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得到毒品交易线索，及时出警将准备购买毒品的郭少军抓获，属正常的线索摸排，不存在引诱。另本案中是否存在引诱并不影响对郭少军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少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少军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对辩护人所提与本院认定相同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少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6年4月2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郭少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271.24元，予以追缴；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郭少军的的财产人民币2万元（暂存于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用于抵缴罚金及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赵 芬人民陪审员  张亚飞人民陪审员  孙夏连二O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秦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