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刑终350号抗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萃，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原审被告人徐安邦，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易搜易淘（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衡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转逮捕，2019年5月17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虎，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安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冀1102刑初741号刑事判决，宣告徐安邦无罪。宣判后，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萃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盖雨霞、书记员崔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安邦及其辩护人赵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5年7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徐安邦与被害人李萃因公司经营问题发生纠纷，李萃通过张某3约徐安邦见面，被告人徐安邦与张某3赶到双方约好的衡水市桃城区岸芷庭蓝一区10号楼楼下，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对方，在打斗过程中，李萃的同伴劝架时向后拉了李萃一把，李萃向后撤退时一辆黑色奥迪车经过，李萃受伤倒地，奥迪车开走后徐安邦踹了李萃几下。经鉴定，被害人李萃右胫腓骨骨折，为轻伤一级。该骨折损伤形态符合间接损伤特点：①胫腓骨螺旋型骨折，提示胫腓骨受到了纵向的旋转力；②骨折断端向内侧移位、向前成角，提示小腿在受到纵向旋转力的同时，后侧受到了向前内侧的横向力，损伤形态符合间接暴力作用所致。被害人李萃因伤先后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和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16天、海南省中医院住院5天，共花去医疗费、鉴定费31699.31元，并造成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一部。采信的证据：（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被告人徐安邦的供述，2015年7月22日12时许，李萃给张某3打电话约其二人到芷庭蓝一区（徐安邦母亲住处）10号楼北侧见面，其二人赶到约定地点后，下车看到王某和徐某1站在二单元口，李萃带着两个男子从车上下来，张某3问怎么回事，李萃就骂张某3，其说了李萃一句，李萃就用抽的半截烟投在其身上，其用手挡，李萃冲过来与其拳头巴掌的厮打，其抬腿踢向李萃，李萃拽住腿将其摔倒，其爬起来，李萃将其推靠在过道北侧的绿化带小树上，跟李萃一起去的一男子使劲往后拽了李萃一把，从西边来一辆黑色奥迪汽车的后轮轧到李萃，李萃坐在地上一搬腿，骨头就把裤子支起来了，同时轿车停下摇下玻璃，随后往东开走了。2、被害人李萃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4点左右，其与王某、张某2一起到衡水岸芷庭蓝一区徐安邦家取其行李，徐安邦不在家，其在楼外等候。徐安邦、徐某2、张某3到后，其问徐安邦行李呢，徐安邦说没有，其再问，徐安邦打了其脸部一拳，接着徐某1也上来与徐安邦一起对其拳打脚踢，王某上来拦徐某1，徐安邦踹了其右小腿一下，其倒地后徐安邦又踹了其右小腿一脚，还是用脚踹其身上和头部。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2点多，李萃带着其与张某2到岸芷庭蓝一区徐安邦家，找徐安邦要李萃的行李，徐安邦与李萃骂骂咧咧的，后来拳打脚踢的互相厮打，徐某1也打李萃的头部和上身，没有打李萃的腿，其把徐某1拉开了，徐安邦将李萃摔倒，李萃起不来了，这时旁边有一辆黑色轿车经过，汽车没有撞到李萃，司机看没事就开车走了。汽车离开后，徐安邦又用脚踢李萃的脑袋和后背，踹李萃的右腿，李萃的右腿被踹肿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2点多，其开车拉着李萃、王某到岸芷庭蓝一区，找徐安邦要行李，等了一会来了三个男子，他们没说几句话就拳打脚踢的打对方，徐某1打了几下就不打了，徐安邦一直打李萃，李萃摔倒在地上，徐安邦用脚踹李萃的腿和身上，其与王某一直在劝架，李萃用手捂着脚，没看到汽车撞到李萃。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王某、李萃和两个陌生男子去其家找徐安邦，其让四人去楼下等，徐安邦到后与李萃吵起来，李萃用烟头投徐安邦，他俩就拳打脚踢的互相打对方，其与李萃带去的人一直劝架，将他俩拉开，李萃往后一退，被路过的一辆黑色奥迪车挂倒了。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李萃给其打电话，让其约徐安邦见面，其见到徐安邦后，徐安邦说李萃到他母亲那了，其与徐安邦开车到岸芷庭蓝一区，李萃带着几个人在那等着，李萃见到徐安邦后，俩人就骂起来了，李萃把烟头摔在徐安邦身上，两人互相拳打脚踢对方，拉架的人将李萃拉倒小路北面，徐安邦追到北面，两人又拳头巴掌的打，李萃带去的人往后拉李萃，后面来了一辆车，李萃往后退的时候，车应该是轧到其脚后跟了，他一转身就坐下了，脚丫子耷拉下来折了。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4点多，在岸芷庭蓝一区10号楼北侧有7、8个人，其中有人在打架，后来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证人马某2、张某4的证言证明内容同马某1基本一致。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萃是其收治的病人，其到医院时小腿骨折了，住了十几天院，其给李萃的右腿做了手术，一般扭伤不会造成胫骨骨折，扭伤还伴随着其他的外力作用，但也不可能是汽车轧的，汽车轧伤受力面积会更大，还会造成严重的开发性损伤。9、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萃右胫腓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0、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右胫腓骨下段螺旋骨折，向内侧移位，向前成角，骨折损伤形态符合间接损伤特点：①胫腓骨螺旋型骨折，提示胫腓骨收到了纵向的旋转力；②骨折断端向内侧移位、向前成角，提示小腿在受到纵向旋转力的同时，后侧受到了向前内侧的横向力，损伤形态符合间接暴力作用所致。11、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揭发情况。12、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证明及何庄派出所证明各一份证实，该案无不具备侦查实验技术条件，无法恢复现场情况；涉案黑色轿车无法找到，李萃的裤子扔了无法找到。13、录音记录一份证实，案发后徐安邦与王某通话，王某在电话中承认案发时有车经过的情况。1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萃提供的证据：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安康市中心医院、海南省中医院的收费票据、费用明细、病历材料及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萃因伤治疗，共花去医疗费30699.31元、鉴定费10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安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因被害人李萃的伤并非徐安邦所致，故其要求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徐安邦无罪。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是，一、原判认定“在打斗过程中，李萃的同伴劝架时向后拉了李萃一把，李萃向后撤退时一辆黑色奥迪车经过，李萃受伤倒地，”错误，双方证人证言均未证实该事实。二、李萃案发时系42岁青壮年男子，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单凭扭打是不可能形成如此伤害。现场围观的证人均未证实有车轧到人。现场黑色奥迪车系由西向东开，如果李萃被同伴拉倒后车辆轧着李萃的脚后跟，那么必然是先被撞到，李萃被轧到于理不通、与法不合。案发后，徐安邦被追逃三年不归案，明显是逃避法律处罚。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还认为，现场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作证，排除了李萃被辗轧的可能。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萃上诉称，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鉴定意见书，足以排除其伤害系车辆辗轧的可能性，其腿部伤系徐安邦脚踹所致。即便其腿伤系由纵向旋转力及横向力所致，力的来源在不能排除徐安邦无关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徐安邦无罪，徐安邦拒不认罪，应当从重处罚。另外，徐安邦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266231.26元。包括：受伤后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15天花费27227.26元，之后因当时无钱支付医院押金在衡水市如家快捷酒店居住22天支出住宿费2200元、在衡水市乾元商务酒店居住三天支出429元，期间，伤情鉴定费支出1000元。后到陕西安康修养住安康市雅庭快捷酒店80天花费8000元，2017年4月二次手术期间，共住院10天，花费13175元。至2017年12月1日返回工作，在两年四个月的治疗及修养期间，共支出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0000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2500元、护工护理费三个月135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徐安邦辩称没有殴打李萃。辩护人的意见是，徐安邦脚踹李萃受伤事实不清，相关证人证言矛盾，不能采信。根据河北省法医鉴定中心的意见及鉴定人一审出庭的证言，不能排除李萃系因自己身体旋转及其他因素介入造成。徐安邦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徐安邦与被害人李萃因公司经营问题发生纠纷，李萃通过张某3约徐安邦见面。2015年7月22日16时许，徐安邦与张某3赶到双方约好的衡水市桃城区岸芷庭蓝一区10号楼楼下，徐安邦与李萃发生争吵，继而撕扯扭打，后李萃受伤倒地，打斗过程中，徐安邦踹了李萃几下。经鉴定，被害人李萃右胫腓骨骨折，为轻伤一级。该骨折损伤形态符合间接损伤特点：①胫腓骨螺旋型骨折，提示胫腓骨受到了纵向的旋转力；②骨折断端向内侧移位、向前成角，提示小腿在受到纵向旋转力的同时，后侧受到了向前内侧的横向力，损伤形态符合间接暴力作用所致。被害人李萃因伤先后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16天、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5天，共花去医疗费、鉴定费31699.31元，并造成误工费28212.33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75411.64元。认定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5年7月22日16时42分，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何庄派出所接王某报警称，当日16时许，在岸芷庭蓝一区10号楼下，徐安邦与李萃因纠纷发生打架，李萃的右腿受伤骨折。2、桃城公安分局何庄派出所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2日16时42分王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未发现有人打架，后经调查，是李萃与徐安邦因口角发生打架，2015年8月4日经法医鉴定，李萃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后民警传唤徐安邦接受讯问，一直无法取得联系，无法找到徐安邦，2015年9月9日经分局研究决定对徐安邦上网追逃。后一直寻找徐安邦。直到2018年8月14日徐安邦到该所投案，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3、现场人员的言辞证据：（1）、2015年7月22日19时，王某在何庄派出所证言证实，李萃和徐安邦打起来了，我来说明情况。他俩因为公司的事有纠纷，李萃的行李是年前从北京拉回来的，放在徐安邦家里。今天下午两点多，李萃带着我、还有一个男的来到衡水市岸芷庭蓝一区徐安邦家拿行李，徐安邦不在家，过了一会，徐安邦带着他侄子徐某1、还有一个男的来了。徐安邦与李萃见面就吵起来了，相互骂骂咧咧的，接着双方就拳打脚踢的打起来了，徐某1也打李萃，我认识徐某1，就把徐某1拉开了。后来看到徐安邦把李萃摔倒了，李萃就起不来了，李萃的脚马上就肿了。这时旁边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刚好经过这里，司机一看没撞到李萃就走了。等汽车走了，徐安邦还用脚踢李萃的脑袋和后背。我就去劝徐安邦，就不打了，就和我吵起来了。2015年8月10日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一致。还证实二人均未用工具打对方，汽车没有撞到李萃。（2）、张某12015年8月10日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两点多，我开车拉着王某、李萃来到岸芷庭蓝一区，听说是李萃向徐安邦要行李，当时徐安邦不在家，我们就在楼外面等着。过了一会，来了三个男子，没说几句就与李萃打起来了，都是拳打脚踢打在对方身上，对方岁数大的一直在打李萃，对方年轻的就打了几下。后来李萃就摔倒在地，岁数大的还是用脚踹李萃的腿和身上。我和王某一直劝架，李萃用手一直捂着脚，当时我看见李萃的脚已经变形了，应该是受伤了，后来120、110来了，徐安邦才不打了。没有看到有汽车撞到李萃。（3）、被害人李萃于2015年7月28日在衡水市哈励逊医院陈述，我和徐安邦合伙在北京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我的右小腿骨折是被徐安邦踹的。2015年7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王某、司机张某1一起到衡水市岸芷庭蓝一区，找徐安邦要行李，当时是王某和徐安邦一起从北京把我的行李拿到衡水徐安邦家，因为当时我在海南，所以没拿。到了后我们就在楼下等着，过李一会，徐安邦、徐某1、农村信用社的强某来了，我说来拿行李，徐安邦说没有，我说怎么没有，当时不是你和王某拿的吗，我刚说完，徐安邦就打了我一拳，徐某1也上来打我，一起对我拳打脚踢，我就一直护着脑袋，王某就上来拦徐某1，后来徐安邦一脚踹到我的右小腿，我就倒地了，当时是面向西，徐安邦又踹了我右小腿一脚，当时我感觉特别疼，我对徐安邦说，我脚折了，你别踹了。徐安邦说我装，还用脚踹了我身上和头部。后来110、120来了，徐安邦就停手了。我没注意现场有汽车经过，没有汽车撞到我。其2018年9月17日陈述内容与第一次陈述基本一致。（4）2015年7月22日20时徐安邦在何庄派出所证言证实，我认识李萃，40岁，老家陕西的，户口在海南。我和他在北京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一直是李萃经营，现在这个公司被李萃弄黄了，我想退股，把公司给他，他觉得公司有麻烦，就一直拖着不办。今天下午3时许，我在外面接到家人电话，说李萃带着人到家里去闹事了，我就领着朋友张某3，衡水农村信用社的，来到岸芷庭蓝一区10号楼北侧，看见李萃带着王某、还有两个男子一共四人在等着我。我问李萃想怎么着，李萃说要行李，我说我不知道。说完，李萃就把抽着的烟投在我身上，我就用手一挡，打在他身上，接着我俩就撕扯起来了，都是拳打脚踢的打在对方身上，我俩都没拿工具打架。后来在和李萃撕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倒了，这时李萃被一辆路过的黑色汽车撞倒了，那辆汽车先停下来又开走了。王某等人见到那辆汽车了，后来李萃带来的那俩人就去追那辆汽车，后来120、110就来了。就我和李萃动手打架了，没别人，我左胳膊摔倒的时候磕破了，李萃的左脚被撞倒后受伤了。徐安邦投案后的言辞证据。2018年8月14日11时9分在何庄派出所证言，我前几年生意赔了，没脸见家人，这三年多一直在外面，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过，就是在北京、安徽、杭州、郑州这几个地方卖自己写的书法，没有住过旅馆，都是在当地居民家借助。昨天回到衡水的家，妻子就跟我说公安机关找我，我才知道被上网追逃了，所以今天就主动来何庄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这几年在外地，没脸见家人，就把手机关了，家里人也联系不上我，前几年做生意，家里估计我也没什么事，也就没找过我。当日11时59分在何庄派出所证言，我原来在衡水有一个工厂，有个员工叫王某，和李萃是老乡，通过王某认识了李萃，后来和李萃在北京开了一个网络公司，一直是李萃经营，后来李萃把公司弄黄了，我俩为经营发生了矛盾，李萃一直不露面，我就把李萃的行李打包放在了我衡水的工厂了。其证实打架过程与其最初的证言基本一致，现场有徐某1，还证实李萃的腿是被汽车辗轧的。2018年8月15日、8月24日两次讯问笔录供述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上述言辞证据证实李萃退被辗轧和第一次李萃系被汽车撞击左脚矛盾。2018年11月26日其在检察机关供述，是李萃的一个同伴往后拽了他一把，他的一条往后一撤，正好这时同时过来一辆由西向东的汽车，车后侧的车轮从他后撤的那条腿那里慢慢过去了，具体什么部位没有看清，也就一瞬间的事，李萃就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就搬着他的右腿，他的小腿的骨头支着裤子。（从事发到现在三年的时间里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处理这个事？）我认为我没事，所以就回北京了，一直在北京，后来公司就黄了，我就想着利用卖我的字赚点钱，后来我就一直在外面了，也没有和家里联系，一直是骑着自行车卖字。（你换手机号了吗？）没有换，李萃一直在给我发短信，主要内容是告诉我被逮捕了，要被公安机关抓了，我受不了骚扰，后来就一直写控告信，也没有人管我。（你知道你是逃犯吗？）我不知道，我没有用过身份证，因为我是随走随住，都是到老乡家里，就没有用身份证，平常也都是骑自行车。（你为什么要去自首？）我不是去自首了，我是去派出所把事说清楚，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罪。一、二审庭审供述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徐安邦从检察机关开始供述增加了一个情节，即李萃系被同伴向后拽，被车辗轧的。（5）、2015年7月22日21时徐某1在何庄派出所证言证实，我来派出所说一下我叔徐安邦和李萃打架的事。他俩在北京开了一家网络公司，李萃陕西人。今天下午，徐安邦在岸芷庭蓝的家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来家里闹事了。我赶到岸芷庭蓝一区的时候，看见李萃、王某还有两个陌生的男子站在十号楼北侧，随后徐安邦也领一个男子来了，因为李萃、徐安邦平时脾气都挺大，俩人就吵起来了，后来李萃用烟头投我叔，我叔一挡就打到李萃了，他俩就互相打起来了，都是拳打脚踢，没有用工具。后来李萃把我叔弄倒了，这时，我和李萃带来的人就一直劝架，把他俩拉开了，李萃往后一退，就被一辆路过的黑色奥迪轿车挂倒了，李萃就倒地不起来了。王某拦住那辆车说了几句话，车就走了，后来120、110就来了。李萃脚受伤了，徐安邦胳膊摔伤了。其他人都是拉架，没人打架。徐安邦投案后，2018年8月15日徐某1在何庄派出所证言证实打架经过与最初的证言基本一致。但证实汽车是从西向东行驶，李萃被汽车北侧后轮辗轧到脚，与最初挂倒的证言矛盾。（6）、2015年8月27日15时张某3在何庄派出所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李萃给我打电话，说到衡水了，徐安邦不接他电话，让我找一下徐安邦，我就给徐安邦打电话，徐安邦说不见李萃，然后我就在中华大街见到了徐安邦，徐安邦对我说李萃去他娘那里了，然后我俩就开车到了岸芷庭蓝一区徐安邦家楼前。到了之后，看见李萃带着几个人等着呢，俩人见面后就骂起来，我劝李萃有事好好说，李萃就骂我，没我的事，我就不管了。然后李萃的烟头就摔在徐安邦身上，俩人就打起来了，都是拳打脚踢对方，我一看打架了，扭头就走，刚一回头，就听见李萃哎呦一声，我回头看见李萃倒地上了，抱着退，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车牌号没看清楚，车停了一回，就往东开走了。李萃就叫人把车牌照拍下来，我没注意拍没拍照片。这是徐安邦又上来踹了李萃几脚，踹在李萃身上。我看见有人受伤心脏受不了，就去车上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就李萃一人受伤了，不知道是打的还是车撞的，没看见撞李萃，我回头的时候，李萃就倒地了。2015年9月4日10时张某3在何庄派出所证言证实打架过程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但是证实李萃碰到了汽车，与第一次证言没看到汽车撞到李萃矛盾。其于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实李萃被人往后拽，往后退，被汽车轧到脚后跟了，亦与上述两次证言矛盾。还证实徐某1打了李萃一拳。（7）、2015年7月30日，与双方均无关系的现场目击证人马某1、张某4证言证实，当天下午4点多，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人打架，一个人倒了。没有汽车撞到人。现场目击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打架的情节与上述二证人一致。亦未证实有汽车撞人情节。对该组言辞证据的分析：（一）、现场打架的参与人。被害人一方证实是徐安邦的侄子徐某1开始参与了，后被王某拉开了。被告人一方除张某3在庭审时的证言以外，没有人证实徐某1参与打架。（二）、关于汽车撞人的情节。被害人一方李萃、张某1、王某没有证实汽车撞到李萃。被告人一方徐安邦案发当天证实汽车撞倒李萃，李萃左脚伤了，其投案后，在公安机关证实汽车辗轧李萃致骨折，与案发当天的证言矛盾，其在检察机关及一二审庭审时供述是有人拽了李萃一下，李萃后退被汽车后轮轧到了右腿致骨折，与前述言辞证据矛盾，其投案时称是投案自首的供述与在检察机关否认投案的供述矛盾；其侄子徐某1案发当天证实汽车挂倒了李萃，徐安邦投案后，证实汽车北侧后轮辗轧到李萃的脚，与最初的证言矛盾；徐安邦一方张某3第一次证实有汽车路过，但是没有看到汽车撞人，第二次证实李萃碰到了汽车，与第一次证言矛盾，一审庭审时证实有人拽李萃，李萃后退被汽车轧到脚后跟了，与前两次证言矛盾。与双方均无关系的现场目击证人没有证实汽车撞人。4、鉴定意见及李萃主治医生、鉴定人证言：（1）、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8月4日鉴定意见（附李萃哈院住院病例复印件，李萃哈院卧床腿伤照片四张）证实，李萃住院时，右小腿下段肿胀明显，有成角及反常活动。被鉴定人李萃右小腿前侧分别有14.5cm、2.5cm缝合创，局部红肿。其他未见损伤及异常。李萃右胫腓骨骨折，说明上述部位承受了钝性外力作用，依照损伤标准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李萃的主治医生2018年10月14日证言证实，如果有人对李萃的右腿胫骨正面使力，李萃没有向后撤的力，就会造成李萃右腿胫骨骨折。李萃的骨折不可能是汽车轧的，如果轧的，李萃的右腿受力面积就会更大，会造成严重的开放性损伤，伤势会更重，当时李萃就诊时没有开放性损伤。一般扭伤不会造成，扭伤还要伴随其他的外力再加上受伤人的骨质老化程度，才会骨折，李萃比较年轻，扭伤不会造成这样的骨折。（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载明，目前致伤物、致伤方式推断鉴定国家没有统一标准，此类鉴定在于推断，并获得一种最大可能性，作为办案单位的技术参考。李萃右胫腓骨下段螺旋骨折，向内侧移位，向前成角。不符合辗轧伤的常见特征。右胫腓骨螺旋型骨折，提示胫腓骨受到纵向旋转力，骨折断端向内侧移位、向前成角，提示小腿在受到纵向旋转力的同时，后侧受到了向前内侧的横向力。符合间接暴力作用所致。该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左某2审庭审时出庭证明，右胫腓骨螺旋型骨折，骨折断端向内侧移位、向前成角，据这两个特点分析，他受到两个力，第一个是造成骨折的主要的力，这个力是与骨头平行的，是旋转力，就形成螺旋型骨折，第二个是形成夹角的力，是从右后外侧力来的。两个力同时作用的可能性不大，一般都有小小的时间差，特别小，一般是先受到旋转力，不到一秒的时间，然后受到第二个力。单纯的脚踹把腿踹成骨折的很少，属于横断性骨折，脚踹直接暴力作用。我们根据片子，分析成因，主要是旋转力造成的，不是外力直接作用在骨折部位的，是传导性间接力造成的，受力点不在骨折部位。也不符合辗轧伤的特征，辗轧伤伴随软组织毁灭性损伤。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及主治大夫、鉴定人证言、李萃伤情照片进行对比分析，可以证实，（一）、排除了被害人李萃直接受汽车撞击或辗轧造成骨折的可能。（二）、两份鉴定意见骨折成因虽不一致，但不矛盾。衡水司法鉴定中心意见系钝性暴力所致；河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意见系纵向旋转力为先、为主，随即受到横向力后而形成，间接暴力作用所致。5、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证明及何庄派出所证明各一份证实，该案无不具备侦查实验技术条件，无法恢复现场情况；涉案黑色轿车无法找到，李萃的裤子扔了无法找到。6、接收证据清单、录音记录一份证实，徐安邦2018年8月14日提供电话录音一份，证实案发后徐安邦与王某通话，王某在电话中承认案发时有车经过的情况。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徐安邦的身份情况及其被抓获方式是投案自首。被害人李萃一审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收费票据4张27240.26元。费用明细4张，病例材料3张；安康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95元、安康市检察报告单；海南省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155.5元、海南省中医院门诊病历本2页、病例材料3页、费用清单3页、3208.55元，证明原告因本次受伤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自2015年7月22日至8月6日住院15天，花费27240.26元；10月20日在安康市中心医院花费95元，2016年7月28日在海南省中医院检查费用票据两张计155.5元，2017年4月6号至10号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3208.55元。共计30699.31元2、河北省地税局发票42页、2100元，乾元商务酒店发票1张429元，安康市汉滨区雅庭快捷商务酒店发票2张8000元。3、图片三张，证明被害人李萃从事电子商务工作，应考虑其实际收入及参照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4、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收费票据1张及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伤情为轻伤一级。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李萃因本案右腿骨折住院及鉴定支出31699.31元，应予支持。依照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其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合理，可以支持，其要求护理费三个月13500元合理，亦可以支持，其提供了从事信息行业的相关书证，参照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信息行业标准84637元/年，可以支持四个月，计28212.33元。以上共计75411.64元。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安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因其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被害人李萃系被同伴向后拉扯，一辆奥迪汽车经过，李萃倒地。”错误的意见，经查，关于被害人李萃的致伤情节，徐安邦案发当天证实“李萃左脚被撞到”的证言与其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供述“李萃右腿被汽车辗轧”矛盾，其在检察机关及一审庭审的供述增加了李萃被同伴向后拽的情节，并供述汽车慢慢辗轧过李萃的腿，与前面的供述亦矛盾；其朋友张某3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有该情节，但与第一次证言“没有看到汽车撞李萃”及第二次证言“李萃被汽车挂倒”相矛盾。上述两份言辞证据前后矛盾，证明力较弱，原判据此认定该情节，证据不足，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抗诉机关及衡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害人骨折不可能系汽车辗轧造成的意见，经查，李萃被汽车辗轧的证据只有徐安邦前后不一的供述、其侄子徐某1、其朋友张某3前后矛盾的证言相证实，证明力较弱；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为李萃手术医生的证言、河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鉴定人证言、李萃术后的伤情照片等三组证据，排除了被害人李萃直接受汽车撞击或辗轧造成骨折的可能；现场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一方的证言均未证实李萃被汽车撞击及辗轧的情节。综上，排除了李萃被汽车撞击及辗轧的可能性，该抗诉意见及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萃认为徐安邦构成犯罪的意见成立。李萃要求赔偿医疗费及鉴定费31699.31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2000元，于法有据，于情合理，应予支持；其虽然提供了从事软件和信息服务业的证据，但未能提供其收入的证据，故其误工费应当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执行，依法确定为四个月，计28212.33元；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及其他费用，因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刑初74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徐安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原审被告人徐安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萃经济损失人民币75411.64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