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76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雯淇，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白山大金谷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志，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玉成，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雯淇与被上诉人魏玉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源林区基层法院作出的（2019）吉7605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雯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志，被上诉人魏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雯淇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江源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605民初84号民事判决；2.判令魏玉成返还贾雯淇借款953,606.02元及利息（从贾雯淇起诉之日起至魏玉成付清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魏玉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贾雯淇与魏玉成之间系合伙关系错误。工商登记内容明确表明白山市江源区永宏玄武岩矿（以下简称永宏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及股东仅有魏玉成一人。从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贾雯淇给魏玉成垫付生产经营资金共计953,606.02元。恢复生产后，魏玉成没有将生产收益偿还给贾雯淇。贾雯淇在一审中提交的529张票据，载明的用款事项均能证明是魏玉成生产经营永宏矿的具体用途及借款数额共计953,696.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魏玉成依法应予返还。魏玉成提供民事起诉状、起诉后的撤诉裁定书以及公安机关所作的贾雯淇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魏玉成没有提供任何书面协议，也没有提供关于合伙企业核心问题（如投资数额、分红、风险处理等）的证据，双方不存在合伙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没有对贾雯淇和魏玉成是否有合伙协议、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对合伙事务如何处理、如何退伙、合伙财产处分如何分配等情况进行核实，仅凭魏玉成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撤诉裁定书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就认定贾雯淇和魏玉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极其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贾雯淇提供两份营业执照，一是永宏矿的营业执照，证明永宏矿于2011年8月17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魏玉成；二是白山金起玄武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起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金起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王井文。通过贾雯淇提供的《收购协议》和《资产转让明细》以及魏玉成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吉0605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6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民申4380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魏玉成处分永宏矿的资产，价值1,200万元，由于贾雯淇不是合伙人，所以没有得到任何财产分配利益。一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分配给贾雯淇，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魏玉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准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二、贾雯淇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及上诉主张，不应当得到二审合议庭的支持。1.魏玉成与贾雯淇之间没有发生904,507.02元的借贷事实。2.贾雯淇上诉理由（一）中陈述的第一项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3.贾雯淇不存在为魏玉成垫付生产资金953,696.02元的事实，垫付资金与民间借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如果贾雯淇存在为永宏矿垫付资金问题，其应当向永宏矿主张相关权利。三、从2016年3月开始，贾雯淇系永宏矿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1.2017年10月14日，贾雯淇在江源区公安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对贾雯淇与魏玉成在合伙经营魏玉成原企业永宏矿期间涉及的相关事宜做了明确说明。贾雯淇自认：“从2016年3月我俩（与魏玉成）开始合伙经营，到2016年12月23日我收购他永宏公司结束”。关于贾雯淇与魏玉成在合伙经营期间是否有债务纠纷的问题，贾雯淇明确回答“没有”。2.贾雯淇在上述证言中还自认，合伙期间“魏玉成负责经营，我负责监管和投资”。这说明，合伙经营永宏矿所需资金按照约定，全部由贾雯淇承担。3.2016年12月23日，贾雯淇收购了魏玉成永宏矿，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及永宏矿转让的账目结算也已经完全结束。四、贾雯淇提交的529份借款证据，无一与魏玉成的借贷行为有关。其中，贾雯淇自己签字的有13份；工作人员周波经手签字的有17份；无人签字的有17份；无票据的有17份；此外还有重复的票据，贾雯淇与魏玉成的共同签字，以及魏玉成与工作人员周波的共同签字等等。贾雯淇提供的529份“借款凭证”，全部内容均与贾雯淇和魏玉成在合伙经营永宏矿期间的经营活动有关。其中包括支付永宏矿培训费、购买机油、齿轮、水泥、周波预支工资款、支付10月份电费、购买乙炔等等。贾雯淇主张魏玉成向其借款953,606.02元，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贾雯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玉成偿还借款953,606.02元（庭审中借款数额由起诉时的904,507.02元变更为953,606.02元）及利息（从贾雯淇起诉之日起至魏玉成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魏玉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贾雯淇、魏玉成开始合伙经营魏玉成的永宏矿，贾雯淇负责投资和监管，魏玉成负责日常管理，合伙经营至2016年12月23日结束。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永宏矿通过贾雯淇、魏玉成、周波、王波共同或者单独个人经手支出各项费用依据本案所涉票据（收据）记载共计953,696.02元。一审法院认为，953,696.02元的经营支出，贾雯淇主张系出借给魏玉成，要求清偿。魏玉成抗辩认为双方无债务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借贷关系的基础事实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也包括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本案中贾雯淇主张借贷关系存在及出借金额的证据是证据2、4，证据2收购协议中未涉及本案争议标的，证据4所列529张永宏矿费用支出票据（主要为白条收据），支出方为双方合伙经营的永宏矿，所能证明的只是每份收据所记载的支出项目、收款人、金额、经手人等，不能证明与魏玉成借贷关系存在，且票据记载的经手人不同，其中也包括贾雯淇本人，仅凭票据不足以证明票据记载的支出款出借给了魏玉成，证明不了贾雯淇、魏玉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贾雯淇主张借款事实存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贾雯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贾雯淇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汇款时间不同；吉林银行个人账户对账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三份证据用于证明由贾雯淇单位的会计王波在2016年3月30日给魏玉成转款15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魏玉成认为该组证据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可以提交的新证据的规定，贾雯淇称一审没有提供的原因是财务人员不在家是不真实的，该财务人员王波在一审曾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此外，三份证据转款事实均与本案贾雯淇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贾雯淇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且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不予认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借贷953,606.02元的事实。贾雯淇主张从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给魏玉成垫付生产经营资金共计953,696.02元（因笔误，起诉金额是953,606.02)，其应当就借款合意、借款期限、数额及利息等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贾雯淇提供的529张各种费用的支出票据，用途包括打车、买菜、加油、修车等事项，签字处有的为贾雯淇、周波，有的为魏玉成、周波，有的为贾雯淇、魏玉成……均未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合意。魏玉成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该款系因其他债务产生的款项。在贾雯淇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白山大金谷矿业有限公司诉魏玉成合同纠纷案的民事起诉状中，其陈述：“双方口头商定，由原告负责支付生产所需全部费用和财务管理。由被告负责生产”。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分局就贾雯淇报案称魏玉成涉嫌诈骗一案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贾雯淇陈述：“到了3月份左右，我跟魏玉成说，我能帮你这个忙，咱们一起经营永宏矿”，“从2016年3月份我俩开始合伙经营，到2016年12月23日我收购他永宏公司结束”。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庭审调查，能够证实案涉953,606.02元系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发生的账目往来。贾雯淇未能充分证明其关于借款的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贾雯淇主张的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是否有合伙协议、如何投资等情况进行核实，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并无不当，双方因合伙发生的争议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贾雯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3,336元，由贾雯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海凤审 判 员 王毓莉审 判 员 李春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丽娜书 记 员 康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