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平罗县祥云都市。上诉人何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某不同意离婚，一审法院判决准予马某和何某离婚错误。何某与马某结婚20多年，一直以来夫妻感情尚可，现在双方虽有矛盾但还未达到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的地步，且何某和马某有两个孩子，长子系残疾人，无独立生活能力，长女也未成年，所以家庭的完整对两个孩子今后的生活很重要。二、婚生子何某甲脑瘫导致四肢严重变形，现其为肢体二级残疾，无法拿东西和行走，其甚至连正常坐立的能力都没有，生活根本无法自理且其24小时身边都不能离开人。现一审法院把何某甲判归何某抚养，但因何某甲24小时离不开人员护理，何某甲随何某生活就意味着何某无法上班，丧失了经济收入，何某甲和何某都将没有生活保障；反之何某出去上班挣钱，就需要请护工或保姆照顾何某甲，而护工和保姆的费用又很高，所以马某每月向何某甲支付800元抚养费，这不足以维持何某甲生活所需。三、婚生女何某乙应当判归何某抚养。婚生女马上上六年级，现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一直由何某辅导，婚生女随何某生活更有利。另外，婚生女随何某生活也有利于增进其和何某甲之间的感情，待何某年老去世后，何某甲能够有所依靠。四、何某和马某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共计225432元，其中房屋银行贷款86432元、欠石嘴山农商行贷款50000元、欠何某父亲40000元、欠陈某35000元、欠马某甲14000元，其中欠石嘴山农商行贷款50000元，一审时何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五、现何某和马某夫妻共同财产为270000元，债务共计225432元，所以一审判决何某向马某支付财产折价款98784元是错误的。马某辩称，马某同意离婚。何某所述银行债务马某不承担，银行的贷款开始说5万元，后来说朋友还，这个马某不清楚。还借了马某姐姐6万元，还有43000元没还完。欠马某母亲马某甲的14000元也没有还完。借何某父亲的4万元是二人分开以后借的，马某不知道。马某知道银行贷款5万元，不知道贷3万元的事。星湖春天小区的房子的银行贷款属实。石嘴山农商行的5万元是给何某弟弟还债的，是否还款马某不清楚。女儿跟随母亲生活更合适，儿子马某没办法带。借陈某的钱何某父母受益，应由其父母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某、何某离婚；2.判令婚生子何某甲（1999年5月6日出生）由何某抚养，婚生女何某乙（2008年2月25日出生）由马某抚养；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本案诉讼费由何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马某、何某经人介绍相识，后举行结婚仪式开始同居生活，1999年5月6日生育一子何某甲，何某甲出生时即患有先天性脑瘫。2008年1月17日，马某、何某在平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同年2月25日，生育一女何某乙。在婚后共同生活中，双方因家庭琐事经常打闹。2019年6月6日，双方再次因琐事打架。多年的矛盾积压，导致双方感情破裂，马某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马某、何某的非婚生子何某甲为肢体二级残疾，不能独立生活。2.马某、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为位于××区房屋一套，×××号“福克斯”牌车辆一台。3.马某、何某的××区房屋下欠的银行贷款86432元，欠马某母亲马某甲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是共同生活的伴侣，在共同生活中应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沟通、相互包容、相互扶持，以共建幸福美好的家庭。马某、何某举行结婚仪式后共同生活至今已二十年，且已生育一子一女，说明双方存在感情基础，本应互相珍惜，但在婚后共同生活中双方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在产生矛盾和分歧后不能真诚沟通、耐心交流，而且还时有打斗，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庭审中，虽然何某抗辩不同意离婚，但从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感情实际已经破裂，故马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符合婚姻法规定的有关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子女抚养问题：马某、何某的非婚生子何某甲虽已成年，但肢体二级残疾，不能独立生活，马某、何某作为其生父母，应当承担相应抚养义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马某、何某的陈述，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何某甲随何某生活，因何某甲肢体残疾，不能独立生活，故何某甲随何某生活后，在照顾何某甲日常起居生活中何某的付出势必更多，将占据何某更多时间和精力，故不直接抚养照顾何某甲的马某作为其母亲，于理于法而言均应承担一定的抚养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每月800元。马某、何某的婚生女何某乙，现已十一岁，即将进入青春期，马某作为母亲照顾其生活更为方便、适宜，故马某要求抚养婚生女何某乙的主张符合实际情况，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婚生女何某乙的抚养费由马某负担。关于财产分割及债务问题：庭审中，马某、何某一致同意位于××区“福克斯”牌车辆归何某所有，由何某向马某支付折价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双方一致认可上述房屋现价值25万元，上述车辆现价值2万元，故何某应向马某支付财产折价款135000元。马某、何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合计100432元（下欠房贷86432元+欠马某母亲马某甲14000元），双方应平均分担，即各承担50216元；结合上述房产分割情况，房屋下欠的房贷由何某直接偿还更为便利，欠马某母亲马某甲的借款由马某直接偿还更为方便，故将上述财产折价款及债务的承担相互抵扣后，最终确定大武口区永康北路星湖春天房屋下欠的房贷86432元由何某承担，欠马某母亲马某甲的14000元由马某承担，何某向马某支付财产折价款98784元（135000元-36216元）。马某主张欠其姐姐马某乙43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何某不予认可，马某对此也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某抗辩欠其父亲4万元、欠农商银行贷款5万元、欠合作伙伴陈某35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马某不予认可，何某对此也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亦不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马某与何某离婚；二、马某、何某的非婚生子何某甲（1999年5月6日出生）随何某生活，马某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三、马某、何某的婚生女何某乙（2008年2月25日出生）由马某抚养，抚养费由马某负担；四、位于××区房屋归何某所有，×××号“福克斯”牌车辆归何某所有；五、何某向马某支付财产折价款98784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六、大武口区房屋下欠的银行贷款86432元由何某承担，欠马某母亲马某甲的14000元由马某承担。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475元，由马某负担237元，何某负担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某提交了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凭证三份，用以证明：何某与马某现在下欠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万元。双方于2018年7月27日从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万元，用途为粮油经销，2019年4月27日偿还。借何某甲4万元偿还银行3万元、马某母亲1万元。马某的质证意见：认可这5万元是共同债务。本院认证意见：马某认可银行贷款5万元为共同债务，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7日，何某向平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感情是否破裂是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判决是否准予离婚的标准。本案中，何某与马某经人介绍相识，虽已共同生活二十余年，但在婚后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甚至发生吵打，均不能妥善沟通处理，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应认定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依法应准予双方离婚。关于子女抚养问题。一审根据子女的自身情况、双方的抚养条件等因素确定长子何某甲随何某生活，长女何某乙由马某抚养，马某每月支付何某甲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何某上诉要求抚养何某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债务承担问题。二审中，何某提交证据证明何某与马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平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万元，马某对此予以认可，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何某上诉称欠其父亲及陈某的借款，因马某不予认可，何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何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准予原告马某与被告何某离婚；二、原、被告的非婚生子何某甲（1999年5月6日出生）随被告何某生活，原告马某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三、原、被告的婚生女何某乙（2008年2月25日出生）由原告马某抚养，抚养费由原告马某负担；四、位于××区房屋归被告何某所有，×××号“福克斯”牌车辆归被告何某所有；五、被告何某向原告马某支付财产折价款98784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六、大武口区房屋下欠的银行贷款86432元由被告何某承担，欠原告母亲马某甲的14000元由原告马某承担”；三、大武口区房屋下欠的银行贷款86432元由上诉人何某承担，欠被上诉人马某母亲马某甲的14000元由被上诉人马某承担，向平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万元由上诉人何某、被上诉人马某各承担贷款本金25000元及相应利息。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合计675元，由上诉人何某负担338元，由被上诉人马某负担337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