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百花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裕华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卞跃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桂，盐城市大丰区斗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天航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万新村。法定代表人：周庆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其，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丰百花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天航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近3年的业务合作关系，业务交易金额达千万元以上，几年来经双方同意货款支付方式为滚动付款。2018年7月底，经双方口头协商，经具体对账后，尚欠数额在2018年12月30日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结清对账后的实际尚欠货款，被上诉人单方违背约定，未派员进行对账，反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被上诉人只向法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为证据，故上诉人的答辩是围绕增值税发票上的米数不对、单价不符而提出抗辩。后来被上诉人补充合同、送货单，上诉人逐一核对，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反驳证据，现提出上诉意见如下：1.被上诉人违背双方合同约定的克重。合同约定发货规格坯布300*75克，规格成品为2.6元／米，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发货规格坯布300*65的坯布，其单价应为2.25元／米，该部分被上诉人多计算货款43467.9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数量不符，多计算货款6737.76元，被上诉人认为纺织行业允许±2%的误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2015年10月6日价值24156元、2016年1月7日价值2625元的两笔送货单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收手续，合计26781元，应予扣减。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货单位为卷数，被上诉人单方记账为141142米，上诉人实收126350米，多计算14792米，多计算金额为31944.82元。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日记本的记载为依据，不符合常理。5.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票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不符，多计算34258.74元。上诉人认为有书面合同约定价格的，应当按书面合同价格开票，不得随意抬高价格。6.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1月26日计102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无合同约定，应当遵循市场行情，双方协商酌情定价或采取周边同一地区同类行业货价情况，被上诉人单方多计算超出同一行业市场标准货款335414元，显然违背市场交易习惯。7.被上诉人通过不合法的程序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付39万元电费中扣25万元为江阴春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顺公司）还被上诉人的往来款，上诉人根本不欠春顺公司往来账目，一审中上诉人要求法院必须向春顺公司核实复印件的委托书真伪，但法庭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将春顺公司经办人员带至法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仅凭周庆丰与苗苗的聊天记录牵强判决上诉人的25万元作为代春顺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的货款，违反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的相关精神。以上七项证明被上诉人多计算上诉人货款728604.22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违背审判程序。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资料，未经当庭播放，未经过声音识别，不能作为定案结账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对事实重新作出认定，依法驳回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天航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克重不符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坯布，上诉人有时要求成品规格，有时要求坯布规格。而坯布加工为成品，克重会增加。被上诉人提供的都是坯布，发货前都会和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上均已标明规格和数量，上诉人均已签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提出异议的期限为货到15日内。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前，上诉人从未就克重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对价格的认可。2.关于发货数量不符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纺织行业允许±2%的误差，且被上诉人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已与上诉人核对了具体数量与价格，双方确认后被上诉人才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上诉人也未在15天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3.关于没有人签收的两张送货单。在一审法院第一次证据交换时，上诉人认可2015年收货1800414米，2016年收货4048513米，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年米数统计表一致，而被上诉人的统计表中包含了这两张没有签收人的送货单，故在双方账目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这两批货物。4.关于收条上只有卷数没有米数的问题。首先，在一审法院第一次证据交换时，上诉人认可的2015年、2016年收货的总米数与被上诉人统计的米数是一致的，被上诉人统计表中包含了该三张收条上确定的米数。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本记录的内容与送货单注明的卷数、米数完全一致，以业务发生的时间顺序逐笔记录，内容连贯。最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庆丰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胡彬的聊天记录中对送货单确定的货物规格、米数、单价都有记载，与记账本的内容也相对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5.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开票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不符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开票价与合同约定价不符系增加了磨毛费，而在部分送货单中均注明了磨毛，磨毛与不磨毛相比增加了0.05元／米。对于磨毛费的问题，周庆丰与胡彬及上诉人的员工朱月华的聊天记录里均能体现。6.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供货无合同约定，多计算货款335414元的问题。上诉人在太仓市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时提供了多份买卖合同，其中有多份合同正好对应了上诉人认为的被上诉人102次无合同供货。双方发生大量交易后，便开始通过微信或电话确认货物规格、数量及价格，每次交易前被上诉人都会向上诉人确认规格、数量及价格，上诉人虽未答复，但实际发生了业务，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被上诉人报价的认可。7.关于25万元代付款的问题。由于上诉人结欠春顺公司货款25万元，而春顺公司欠被上诉人25万元货款，三方约定由上诉人代春顺公司偿还被上诉人25万元货款，有委托书、收据、周庆丰分别与上诉人会计苗苗、胡彬的聊天记录、录音资料、上诉人第一次证据交换中自认已付款金额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同意将25万元作为代春顺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的货款。一审法院对该25万元货款性质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在一审法院证据交换过程中，上诉人均认可了当时双方之间存在录音材料中的对话内容，并且一审法院并非只是以录音材料作为定案依据，而是结合被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进行全面考量后才作出的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百花公司支付天航公司货款1895002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计19232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货款止，按189500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百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航公司、百花公司自2015年6月起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百花公司向天航公司购买涤纶布，至2017年11月26日最后一笔业务往来，期间双方发生大量业务往来，其中部分业务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部分业务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且存在书面购销合同的业务中，部分合同双方均加盖公章，部分仅有天航公司加盖公章，部分仅有百花公司加盖公章，部分双方均未加盖公章。书面购销合同的内容除规格、数量、单价、交货地点因每次订购的产品不同而有所变动外，其余条款大体相似。其中约定按国家标准验收，在货到后15日内提出异议；供方需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如期交货，否则造成需方的一切损失由供方负责；结算方式为付30%定金，剩余款项在45日内凭增值税发票一次付清等。在具体业务过程中，双方也以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确认涤纶布的规格、数量、单价等内容，由百花公司向天航公司就所需涤纶布的规格进行询价，再由天航公司进行报价，双方确认后，部分业务签订合同，部分业务不签订合同，直接由天航公司发货至百花公司指定地点。天航公司每次向百花公司送货时，均向百花公司提供送货单，载明货物规格、数量，部分标注单价，部分未标注单价。整个交易过程中，天航公司共计向百花公司开具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7407297元。2018年6月4日，天航公司人员到百花公司处进行对账并协商还款事宜，并将上述过程进行录音。当日，百花公司认可尚欠天航公司货款金额为2295002元，并且在协商还款的过程中达成2018年6月、7月每月还款40万元，自2018年8月起每月还款20万元的口头协议。后百花公司于2018年6月、7月分别还款20万元，自2018年8月起未能还款，天航公司遂于2018年9月3日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举证答辩期内，百花公司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在管辖权异议听证过程中，提交其与天航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其中部分合同有双方盖章，部分仅有一方盖章，部分双方均未盖章。后太仓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不具有管辖权，移送一审法院管辖。在一审审理期间，天航公司认可百花公司在太仓市人民法院提出的合同的真实性，并陈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即如此，在之后的交易中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联系确认业务，并非每笔业务都签订书面合同。但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百花公司推翻其在太仓市人民法院的陈述，对其未盖章的合同真实性一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第一次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时，百花公司认可天航公司主张的每年度送货米数及其已付款金额，即百花公司共计向天航公司付款15512295元，其中2018年6月4日前付款15112295元，此后，百花公司又还款合计40万元。但在之后的证据交换及庭审中，百花公司推翻其认可的上述事项，对天航公司所列证据中载明的送货米数以及已付款金额均予以否认。结合天航公司、百花公司双方对已付款金额所举证的证据，除天航公司认可的已付款总金额外，百花公司提出2017年7月19日还有25万元还款未计入已付款总金额中。就此，天航公司提供反驳证据，就此笔2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百花公司向天航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在证据认证中已进行确认，该25万元应为百花公司代春顺公司偿还给天航公司的款项，不应在本案天航公司向百花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故百花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5512295元，同时该金额也与2018年6月4日双方确认的尚欠货款金额对应。一审法院认为，天航公司、百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书面合同及口头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根据双方陈述及双方所举证据，天航公司共计向百花公司送货总金额为17407297元，该金额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百花公司在太仓市人民法院以及一审法院第一次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时所作陈述、2018年6月4日对账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虽天航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缺少两张，但百花公司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认可天航公司送货的米数以及送货金额，且在2018年6月4日对账时对天航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也予以认可。故该院对天航公司主张的送货总金额为17407297元予以确认。百花公司共计向天航公司付款15512295元，尚欠货款金额为1895002元。至于天航公司主张百花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9232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货款止，按189500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的诉请，虽合同并未具体约定逾期付款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天航公司可以主张百花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先付30%定金，余款在45日内凭增值税发票一次付清。但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而是在大量的业务中进行了滚动结算，天航公司在业务期间内对此付款方式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天航公司、百花公司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故天航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不予采纳。2018年6月4日，天航公司人员到百花公司处进行对账时，确认百花公司尚欠天航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295002元，并达成还款的口头协议。但百花公司于2018年6月、7月两次还款也未按照口头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履行还款义务，天航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后天航公司在百花公司2018年8月份未能还款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3日即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故该院酌定百花公司应当自2018年9月3日起以18950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向天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百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天航公司货款人民币1895002元，并承付此款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天航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99元，由天航公司承担2165元，百花公司承担2633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航公司是否存在因交付克重不符而多计算货款43467.9元；2、天航公司是否因发货数量不符而多计算货款6737.76元；3、2015年10月6日、2016年1月7日两笔没有相应送货单合计26781元的货款是否应当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4、天航公司是否存在送货的米数不符而多计算货款31944.82元；5、天航公司是否存在因开票价格与合同约定价不符而多计算货款34258.74元；6、2016年9月3日-2017年10月26日货款的价格是否应当按市场价格计算，天航公司是否存在多计算货款335414元；7、百花公司支付的39万元电费中是否有25万元是代春顺公司还天航公司往来款；8、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本院认为：百花公司与天航公司之间存在涤纶布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百花公司提出合同约定发货规格坯布300*75，而天航公司向百花公司实际发货规格坯布300*65，两者存在价差43467.9元。而根据双方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0814号的合同来看，合同上明确约定300*65的坯布单价也为2.6元／米，该合同注明发往江阴三房巷、江阴春顺，而相对应的编号为1500427的送货单上也显示发往江阴春顺，数量及型号与0814号合同基本相符。故可以认定300*65与300*75两种型号的坯布单价是相同的，故不存在价差的问题。此外，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异议期限为货到15天内，百花公司并没有在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交货型号不符的异议，故可认定天航公司提供的坯布符合百花公司的要求。关于争议焦点二，百花公司提出天航公司送货中部分存在误差，该部分价格6737.76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30%订金，剩余的45日内凭增值税发票一次付清，因此增值税发票是双方结算的主要依据，百花公司在收到天航公司增值税发票时应当认真核实发票金额与实际发生的往来金额是否相符，未及时提出异议的应当视为对双方往来的认可。天航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67494元，与2015年8月16日编号为1500426、1500427的两张送货单上所送货物总价相符，天航公司在开具发票时系按照其发货数量计算，百花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接收了相对应的发票，应当认定双方均同意按增值税发票上的价款进行结算，故百花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百花公司主张2015年10月6日、2016年1月7日有两笔货款，无相应送货单，故该部分货款应予扣减。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该部分货款天航公司未提供送货单，但在天航公司统计的送货米数上包含该两笔送货，且在天航公司一审提供的2015年的原始记账本上也有该2015年10月6日的送货记载，而百花公司在一审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明确承认的2015年、2016年的总米数与天航公司统计的米数是相一致的，且百花公司对增值税发票记载的数额也未提出异议，故百花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百花公司提出有三张收条上只有送货的卷数，没有具体米数，其认为天航公司计算的米数有误差，多计算货款31944.82元。经查，2015年10月4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1月12日的三张收条上只有货物的卷数，没有具体米数，百花公司按照自己的估算认为没有天航公司主张的那么多，而天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单方记账的原始账本，虽然是单方记账，但该记账本是按照天航公司的发货时间连续进行记载的，不仅包含与百花公司的往来，还包含与其他公司的往来，且考虑到增值税发票是双方结算的主要依据，百花公司在收到天航公司增值税发票时应当认真核实发票金额与实际发生的往来金额是否相符，结合百花公司在收到天航公司开具的发票后未提出过异议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对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金额是一致认可的，故综合考虑，百花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五，百花公司提出天航公司因开票价格与合同约定价不符而多计算货款34258.74元，天航公司则主张多出的费用系磨毛产品多增加0.05元／米的单价。经查，根据天航公司提供的其与百花公司的会计朱月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2日周庆丰提出6月28日的货单价加出0.05元每米磨毛费，朱月华未提出异议；在4月20日周庆丰与百花公司胡彬的聊天记录中，胡彬问：不磨毛减少多少？周庆丰回：5分。从上述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对磨毛产品价格的上涨问题，故百花公司主张天航公司开票价格不符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六，百花公司主张2016年9月3日-2017年10月26日之间的往来因没有合同，应当按市场价格计算。对此，天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在此期间周庆丰与胡彬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在此期间，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业务的洽谈，天航公司根据百花公司的具体产品需求，向百花公司报价，天航公司对结欠的货款均向百花公司予以提示，百花公司未予否认也未认可。百花公司要求按市场价格计算双方的产品单价，没有依据，应当按双方微信协商的价格进行认定。且结合增值税发票系双方结算的主要依据这一事实，百花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七，百花公司支付的39万元电费中是否有25万元是代春顺公司还天航公司往来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7月19日百花公司为天航公司分四次代偿还电费合计39万元无异议，该代偿款项本应抵算百花公司欠天航公司的货款。天航公司提出其中有25万元系百花公司代案外人春顺公司偿还天航公司的货款，故该25万元不能算作百花公司的付款，百花公司则对该事实予以否认。经查，2017年7月29日，百花公司会计（微信昵称苗苗）向周庆丰发出图片一张，图片上有春顺公司的委托书及天航公司开具的收据，委托书内容为：江阴春顺欠太仓天航纺织有限公司货款贰拾伍万元（￥250000元），由大丰百花纺织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从欠款中扣除），落款为江阴春顺纺织品有限公司冯汉春，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收款收据系天航公司开具，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交款方为百花公司，品名为货款，金额为251000元，备注为：现金，代付冯汉春款。苗苗同时在微信上表示，江阴春顺当时写的是25万整，这个收据要重开的。周庆丰回，好的，下次寄发票一起寄给你。苗苗再次回复，一个票据是25万，另一张是14万。上述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春顺公司委托百花公司代其向天航公司付款25万元，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已进行相应记账的事实。此外，百花公司在一审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自认的还款金额为15512295元，该金额中并不包含该25万元。由于该39万元是由四笔付款组成，并没有单独25万元或14万元，故不会存在百花公司遗漏账目的问题。因此，上述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当时对其中25万元系百花公司代案外人春顺公司还款并无异议，故百花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八，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问题。对于天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虽然一审法院未当庭播放，但一审法院已经把录音光盘交予百花公司，百花公司可在庭下播放并对录音证据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未剥夺其质证的权利。况且在一审庭审中，由于天航公司同时也提交了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当时百花公司未对文字材料的内容提出异议，只是提出当时会计是才来的，不清楚情况，当时谈的时候是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金额进行交谈的，从未直接否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所述，百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9元，由大丰百花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赵 阳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