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华路**山灞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屏，云南胜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海源北路**。法定代表人：陈玉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区国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进行调查。上诉人山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屏，被上诉人高新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邓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改判山灞公司按实际损失支付高新区国资公司违约金233690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新区国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山灞公司对一审法院就山灞公司赔偿高新区国资公司土地出让价款利息及滞纳金共计2336903元的判决无异议。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对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是附条件的，而实际履行中涉案土地并未发生转移，故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支持高新区国资公司资金占用费的判决是错误的。3.涉案土地的竞拍主体是高新区国资公司而非山灞公司，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高新区国资公司有权继续开发涉案土地，高新区国资公司是为自己购买土地而出资，其并非为山灞公司垫资，一审法院认定高新区国资公司为山灞公司竞拍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履行垫资义务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将实际损失及违约金同时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山灞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按照高新区国资公司的实际损失将违约金调整为233690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新区国资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该协议实质就是高新区国资公司为山灞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提供资金的支付，即垫资，并且由山灞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资金成本。另，因山灞公司的根本违约，导致该协议被解除，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中关于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高新区国资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违约金并未重复计算，均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因山灞公司未按期支付涉案土地成交款而产生的滞纳金及罚金，高新区国资公司已实际支付，应当由山灞公司承担。山灞公司应当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山灞公司违约应付款项，该部分费用涉案《合作协议》就计算标准及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也是双方当事人进行本项目合作的前提和基础。因山灞公司的根本违约，致使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高新区国资公司造成了重大负担。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高新区国资公司要求山灞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新区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灞公司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应由山灞公司承担的土地出让价款的利息及滞纳金2336903元；2.山灞公司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239263.30元（自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合作协议解除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3.山灞公司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违约金9646070.90元；4.本案受理费由高新区国资公司承担（因未产生保全费，高新区国资公司当庭撤回对保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0月22日，高新区国资公司（乙方）与山灞公司（甲方）与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中确定的项目名称为“山灞远程医疗产业聚集区建设项目”，项目地址为“昆明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KCG2013-3P-1（地块号C2-03-2)”，项目建设周期为2年。在合作内容中，双方约定：“2.1本项目目前处于土地招拍挂阶段，但因甲方近期资金周转困难，无力支付土地交易保证金及前期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协助甲方针对该项目进行土地摘牌并垫付土地交易保证金及前期土地出让金。即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本项目的土地招牌挂，前期筹措资金900万元向昆明市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支付土地交易保证金。2.1.1乙方在本项目土地摘牌成功后，且于出让人签订《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后30日内，另行筹措资金1350万元，按《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前期土地出让金。2.1.2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出让人支付前述款项2250万元后，由甲方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全部土地出让金和本项目土地竞拍相关的全部交易费用，乙方不再支付与本项目相关的任何费用。……2.3.1本项目约定由乙方转让甲方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为下述款项之和：（1）乙方向交易中心缴纳的土地交易保证金900万元；（2）乙方向交易中心或出让人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350万元；（3）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将土地转让给甲方时，按相关规定支付的全部交易税费；（4）自乙方实际支付上述三笔款项之日起至本协议第2.3条约定的条件成就且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实际支付全部土地转让价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基数按本条款签署（1）、（2）、（3）项之和及本协议第2.3.2条约定计算，按年利率7%计算收取。2.3.2如乙方在本项目中投入超过上述约定金额的，甲方应当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基数应当以乙方实际投入金额为准。”在第5条违约责任中，双方约定：“5.1乙方与出让人签订《出让合同》后，若甲方未按照出让合同或者本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的，则《出让合同》项下的剩余土地出让金支付义务、全部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要求甲方承担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5.2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向交易中心或出让人支付了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土地闲置费等的，则甲方应当向乙方赔偿上述金额，同时支付上述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5.3乙方取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后，甲方不按本协议或《承诺书》约定履行本项目建设投资义务的构成严重违约，乙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协议解除后，乙方以土地使用权人名义继续开发，甲方投入项目的所有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均归乙方所有，乙方不向甲方做任何补偿，且甲方应当按照本项目总投资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10月27日，在昆明市土地和矿业权网上交易系统线上举行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中，高新区国资公司竞得编号为KCG2013-3P-1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44725000元。高新区国资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缴纳的竞买保证金900万元，自动转作成交地块的出让金。2016年11月3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与高新区国资公司就竞得的涉案土地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CR53昆明市2016142号）。2016年11月30日，高新区国资公司缴纳了一期土地成交价款的剩余金额13362500元。2017年10月20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向高新区国资公司发函，催促缴纳涉案土地剩余50%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2017年12月29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国土分局向高新区国资公司发《国土高新分局关于KCG2013-3P-1号地块缴纳土地出让价款二期利息及滞纳金的通知》，认为高新区国资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日前支付二期22362500元的土地成交价款，土地竞得人未按约定时间缴纳土地出让价款的按逾期金额每天1‰支付违约金，违约期间不再收取利息。经计，二期利息为972760元，滞纳金为1364143元，并要求高新区国资公司接《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缴纳土地出让价款二期利息及滞纳金。2018年1月2日，高新区国资公司缴纳了二期土地出让成交价款22362500元、利息及滞纳金2336903元。2018年3月29日，高新区国资公司委托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就其向山灞公司邮寄《律师函》的行为进行公证保全。函件中称山灞公司在履行与高新区国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山灞公司立即履行《合作协议》义务，承担相应责任。经查询，该函件状态为“妥投”。2018年6月6日，高新区国资公司委托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就其向山灞公司邮寄《合同解除通知书》的行为进行公证保全。函件中称山灞公司“拒不按照《承诺书》与《合作协议》约定履行项目投资与开发建设义务，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并在通知书中致函如下内容：“一、解除我公司与你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你公司于悉函后10日内向我公司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给我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等费用。”经查询，该函件状态为“妥投”。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自2016年10月2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山灞公司未支付给高新区国资公司任何款项，工程方面仅完成涉案土地外部围墙的搭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本案中，高新区国资公司与山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第5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取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后，甲方不按本协议或《承诺书》约定履行本项目建设投资义务的构成严重违约，乙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高新区国资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涉案土地的招拍挂流程，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垫付了土地交易保证金及第一期土地出让金，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山灞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投资义务，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事项。高新区国资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向山灞公司邮寄送达了《合同解除通知书》，且该份通知书已经到达山灞公司，据此，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关于高新区国资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就高新区国资公司所主张的土地出让价款利息及滞纳金2336903元，系因山灞公司未在2017年11月1日前缴纳涉案土地二期土地成交价款而产生的利息及滞纳金，上述金额与高新区国资公司向昆明市财政局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分局实际缴纳的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及金额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名称虽为《合作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实质为高新区国资公司就山灞公司竞拍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履行垫资义务。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第2.3.1条和第2.3.2条中对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约定，山灞公司应当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包括高新区国资公司因上述协议实际投入的金额从实际支付款项之日起至《合作协议》第2.3条约定的条件成就且山灞公司按协议约定向高新区国资公司实际支付全部土地转让价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7%计算收取。第5.3条中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高新区国资公司取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后，山灞公司构成严重违约的应按照项目总投资额的20%计算违约金。高新区国资公司在本案中同时主张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山灞公司抗辩称上述费用不应同时主张，且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高新区国资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款项均是基于山灞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解除所产生的损失，且在协议中均有约定，其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可以同时主张。就上述两笔款项的金额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本案中，高新区国资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缴纳竞买保证金9000000元，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一期土地成交价款的剩余金额13362500元，于2018年1月2日缴纳二期土地成交价款22362500元、利息及滞纳金2336903元。据此，高新区国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基金占用费3239263.3元及违约金9646070.9元，上述金额并未超过法定限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土地出让价款利息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2336903元；二、被告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人民币3239263.3元；三、被告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9646070.9元。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133元，由被告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山灞公司应否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3239263.3元资金占用费及9646070.9元违约金？山灞公司认为：其因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故对一审法院就山灞公司赔偿高新区国资公司土地出让价款利息及滞纳金共计2336903元的判决无异议，因该费用已经能够足额弥补高新区国资公司的损失，故不应再支付3239263.3元资金占用费及9646070.9元违约金。高新区国资公司认为：其与山灞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就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山灞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本院认为：首先，山灞公司和高新区国资公司均对一审法院就山灞公司赔偿高新区国资公司土地出让价款利息及滞纳金共计2336903元的判决无异议，且该款项与昆明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国土分局于2017年12月29日向高新区国资公司发出的《国土高新分局关于KCG2013-3P-1号地块缴纳土地出让价款二期利息及滞纳金的通知》及高新区国资公司的交款收据载明的数额能够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高新区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协议予以解除的认定均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山灞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山灞公司就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由其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233万余元的土地出让价款利息及滞纳金）不持异议，但该费用系涉案土地竞拍主体延迟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所产生的惩罚性费用，出现该费用的原因在于山灞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考察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高新区国资公司与山灞公司签署该协议的目的并非是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而是通过高新区国资公司垫资进行土地使用权招拍挂手续及山灞公司依约支付相关款项等履行合同的行为获取垫资回报并收回垫资款本金，但客观上因山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导致高新区国资公司的前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虽然现阶段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高新区国资公司名下，但在涉案合同经本案诉讼确定解除前，高新区国资公司确实存在因山灞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故上诉人山灞公司认为支付前述233万余元款项后便不再另行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承担其他违约后果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二审中高新区国资公司明确其起诉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均是因山灞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违约损失，而在本案一审和二审程序中，山灞公司均提出高新区国资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数额过高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在高新区国资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因山灞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具体数额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考虑到涉案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的法律后果以及高新区国资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时间和涉案土地的现状，本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并变更为上述标准）并结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酌情确定山灞公司还应向高新区国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损失合计370万元。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山灞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土地出让价款利息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2336903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共计370万元；四、驳回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133元，由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253元、由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67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112.01元，由云南山灞图像传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743.01元、由昆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70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学斌书记员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