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君彪，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闻博，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婷婷，女，199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东连升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松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7850628T。法定代表人：周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品，辽宁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重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晓龙，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君彪、于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东连升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连升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晓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君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闻博，上诉人于婷婷、原审第三人刘晓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被上诉人东连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品、任重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君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东连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我方在大石桥法院的执行中同意以其他房屋清偿债务。2.案涉房屋建筑面积86.72平方米，一审法院以全款1000元的价格认定转让属于不合理却没有考虑双方于2017年已经实际给付款项240余万元的事实，法院认为我方对东连升公司造成了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我方一直在协调大石桥法院积极进行债务的清偿工作，并愿意以两套房屋进行债务清偿，而法院依然以转让款1000元作为第三人知晓转让价格不合理的依据不当。东连升公司辩称，不同意于君彪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于君彪迫于大石桥法院强制执行压力下，支付了很少一部分执行款，又作出承诺，但均未履行，最后在拘留的时候才提出要以他前妻在新开路的一个公寓房作为担保，以使其不被司法拘留。对于其提出的同意抵债的房产经核实存在抵押权，亦有承租人，现大石桥法院案件仍处于执行中止状态。于婷婷辩称，同意于君彪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刘晓龙辩称：同意于君彪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于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东连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从程序上看，东连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焕早已去世，不能以法律意义上的“人”来履行公司职务并委托代理人出庭。一审法院应将于婷婷及刘晓龙列为被告而不是第三人。一审已查明，案涉房屋系2017年5月20日由崔某购买，而后落户至于婷婷名下并加上刘晓龙的名字，于婷婷只是“代持”，并因为过户时房产局需要合同，故于真实购买时间2017年5月20日之后的2018年6月29日有一个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可见实际购买人是崔某，于婷婷只是“挂名”，所以本案涉及崔某的利益，是崔某的房子，应将崔某列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从案件事实来看，一审认定于君彪将房屋以1000元转让给于婷婷与事实严重不符。真正买房人是崔某，已经支付对价242万元，双方在2017年5月2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以亲属过户的形式落户至于婷婷名下。崔某的买卖行为、付房款行为等均发生于东连升公司与于君彪的抵债协议之前，谈不上损害其利益，且该房屋按照与崔某的交易价格与当时大连市场该房屋的行情基本相符，不是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一审认定于婷婷对1000元的低价转让行为知情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于婷婷对转让房屋行为的来龙去脉知情，那就是崔某出钱买房，为了节省一些税费，而因其与于君彪的父女关系，落至其名下，不是于婷婷买房，更不是1000元买房。一审认定于君彪与于婷婷、于婷婷丈夫、婆婆（即实际购买人崔某）之间有密切的亲属关系，而产生的所谓“合理怀疑”没有事实依据。至于崔某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买卖款项有修改，是因为双方本约定购房款200万，加过户费2万，但卖方于君彪各种理由推脱不过户，临时加价，故迫不得已加了40万，故双方有修改并确认。我国法律已有规定，不能在法院的调解书中直接调解以房抵债、以物抵债，一审原告的民事调解书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以房抵债的“以物抵债的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直接引起物权权属的变动。在双方当事人未办理相应登记过户手续时，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调解书约定给付特定标的物的，调解协议达成前该物上已经存在的第三人物权和优先权不受影响。《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研究意见》指出，以物抵债调解书不具有物权变动的效力。”不动产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定要件，我国不动产物权实行登记生效主义。我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以上法律规定，确立了我国不动产物权的登记生效主义，即要依法进行登记，不登记则无效。于君彪将崔某支付的购房款中的部分早已支付给大石桥法院，用于支付该案的执行款，且提供其他房屋进行担保，故不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不构成《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东连升公司辩称：不同意于婷婷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过程中于婷婷始终认为其是购买者，本案是第一次提出她是代持，还提出实际购买人为崔某。在大石桥法院的案件中，于君彪从未向我公司提出案涉房屋之前存在买卖的事实，于婷婷用其亲属之间的往来制作的证据来佐证上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于婷婷对案涉房屋究竟是480万还是240万并未说清，且就240万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经我公司询价，现在的交易价格是630万元。我公司之所以提出本案之诉是因为于君彪和于婷婷、刘晓龙准备用案涉房屋进行抵押贷款，仅是因另案的发生导致未抵押成。于君彪辩称：同意于婷婷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刘晓龙述称：同意于婷婷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东连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于君彪将其中山区秀月街366号1单元1层3号房屋转让给于婷婷的行为。2.于君彪、于婷婷、刘晓龙立即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于君彪名下。3.于君彪和于婷婷、刘晓龙承担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51500元。4.诉讼费由于君彪和于婷婷、刘晓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出具（2016）辽0882民初364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第三人于君彪以坐落在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建筑面积86.72平方米）抵顶给原告大连东连升钢板有限公司买卖货款本息合计500万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交付完毕；二、原告与第三人在2018年4月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房屋剩余贷款由第三人于君彪负责偿还。原告与第三人办理房屋更名手续当日原告返还第三人于君彪已付款10万元……”。调解书生效后，于君彪未依协议向东连升公司履行相关义务。2018年6月29日，于君彪与其女儿即本案第三人于婷婷签订《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案涉大连市中山区房屋以全款1000元价格转卖给于婷婷，双方于当日申请不动产变更登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于婷婷名下。2018年7月4日，于婷婷基于夫妻共同关系将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由于婷婷变更为于婷婷与刘晓龙共同所有。2018年8月13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书一份，证明（2016）辽0882民初3647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8年1月20日生效；后东连升公司向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辽0882执25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辽0882民初3647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2019年1月2日，东连升公司与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诉讼代理协议》，将与于君彪、于婷婷、刘晓龙撤销权之诉相关案件纠纷委托给律师，并支付律师服务费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于君彪和于婷婷向法庭出具《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合同内容注明于君彪系出售方（房产市值480万元），于婷婷系购买方，于君彪自愿将房产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及车位以242万元（有涂改痕迹）出售给于婷婷，合计应付房款200万元整，出资人崔某、刘长兴。同时向法院提交于君彪与于婷婷、刘晓龙、崔某及其他亲属之间往来账目。一审法院再查，东连升公司曾向大连市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及于君彪、于婷婷及刘晓龙，请求撤销为于婷婷、刘晓龙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辽0291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东连升公司起诉。后东连升公司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02行终16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东连升公司撤回上诉和原审起诉，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辽0291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视为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生效调解书已经确认东连升公司对于君彪享有债权,并确认将案涉房屋抵顶债务，虽然该调解书的内容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但对于将案涉房屋抵顶东连升公司债务的事实于君彪是明确知晓的，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于君彪是否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及买受人对此是否知情。本案争议之一，于君彪将案涉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建筑面积86.72平方米），以全款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于婷婷，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一审法院认定该买卖行为属于低价转让财产；本案争议之二于君彪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即东连升公司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理由如下:东连升公司与于君彪的之间关于房屋抵顶债务的协议已经法院调解确认并生效,进入执行程序,但至今尚未执行完结,导致债权人即东连升公司的权利无法实现,应认定对东连升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本案争议之三，买受人于婷婷对此是否知情，从于君彪与于婷婷之间的父女关系及双方之间以1000元为全款价格签订买卖合同之事实，于婷婷对于君彪低价转让财产之事是明确知晓的；如上所述,于君彪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东连升公司造成损害,买受人知晓该情形的情况下，东连升公司有权向法院主张撤销权之诉并有权要求于君彪承担相关费用，东连升公司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于君彪的行为。本案中,于君彪于2018年6月29日与于婷婷签订《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东连升公司于2019年1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行使撤销权,系在法定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应予支持。故关于东连升公司要求撤销于君彪与于婷婷之间转让中山区秀月街366号1单元1层3号房屋所涉《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东连升公司要求于君彪及于婷婷、刘晓龙承担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必要费用51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东连升公司提交的委托诉讼协议和律师费发票金额，产生律师费用50000元，另根据合同法之规定，主张撤销权产生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又根据《大连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试行）》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每件5000元至30000元，本案系债权人撤销之诉，不涉及财产关系，东连升公司主张律师费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支持于君彪支付东连升公司律师费用25000元；关于东连升公司请求判令于君彪和于婷婷、刘晓龙实施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于君彪名下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已认定于君彪与于婷婷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撤销，故案涉房屋应当恢复至于君彪名下，于君彪及于婷婷、刘晓龙有配合进行恢复的义务，对东连升公司的该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于君彪及于婷婷、刘晓龙辩称案涉房屋系刘晓龙母亲在2017年5月20日购买后落户于于婷婷名下，且出资款已全部支付于君彪，房屋已交付完毕，视为物权成立，东连升公司的债权不能对抗物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无法采信。理由如下：首先，于君彪与于婷婷、刘晓龙之间存在密切的亲属关系，于婷婷系于君彪女儿，刘晓龙与于婷婷系夫妻关系，于婷婷、刘晓龙提供的证人崔某系刘晓龙母亲，于婷婷婆婆。在于婷婷、刘晓龙提交的客户交易明细中，以于婷婷、刘晓龙主张的一笔大额支付款项68万元为例，刘晓龙母亲崔某曾于2017年8月10日向于婷婷账户内转账68万元，经查，崔某的该笔68万元系2017年8月8日进账，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备注为（给胡晓明的贷款）。但于婷婷账户并不存在向于君彪的转账记录，且于婷婷的该账户一直存在2500元和5000元两个固定额度支取记录，用途不明，该账户还存在汽车销售公司、六贵福珠宝等大额支取记录；在此情况下，亲属关系之间存在的各种往来账目是否系交付买卖房屋款项存在合理怀疑；其次，在于君彪和于婷婷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案涉房屋市值480万，但合同中标明出售价为242万元（且存在更改痕迹），说明合同双方对于房屋市值价是有明确认知的，即使确实存在刘晓龙母亲为刘晓龙出资以242万元购买的事实，该房屋购买款项也属于明显低价出售；第三、于君彪与于婷婷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明确房款出资人系刘晓龙母亲崔某和刘长兴，但合同中明确的购买方系于婷婷，故该房屋买卖关系的合同双方主体仍系于君彪和其女儿于婷婷，此合同不影响东连升公司主张撤销权；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于君彪和于婷婷虽然出具签订于2017年5月20日《房屋买卖合同》，但两人于2018年6月29日又签订《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于当日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双方之间物权登记公示效力始于2018年6月29日，该时间晚于东连升公司与于君彪的调解生效时间，故于君彪及于婷婷主张在此之前即完成房屋款项交付并产生物权变动的意见，不能对抗东连升公司在本案的撤销权；于婷婷或案外人如认为东连升公司对于君彪和于婷婷行使的撤销权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案向于君彪主张债权之诉解决。关于于君彪和于婷婷、刘晓龙辩称，东连升公司与于君彪的调解书效力存在问题的意见，因该调解书并未予以撤销，现处于生效状态，在此情况下，东连升公司的债权仍受法律保护；关于于君彪辩称在东连升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一审案件已被法院驳回的意见，首先，本案系民事案件，审查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法律关系，东连升公司之前提起的行政案件系审查房屋登记机关登记备案行政行为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法律关系，两者属不同审查范畴，行政案件的驳回不必须影响东连升公司民事诉权的主张；其次，案涉行政案件已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回一、二审起诉和上诉，并裁定一审（2018）辽0291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视为撤销；故于君彪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于君彪与第三人于婷婷于2018年6月29日就大连市中山区房屋签订的《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被告于君彪、第三人于婷婷、刘晓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大连市中山区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于君彪名下；三、被告于君彪给付原告大连东连升钢板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10元，由原告负担2210元，由被告于君彪负担2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于君彪提供证据：1.担保书一份，拟证明案外人田净向大石桥法院出具了担保书，愿意以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7号1604号房屋面积为172.98平方米作为于君彪与东连升公司执行案件的执行担保；2.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共五张，拟证明于君彪在收到于婷婷婆婆崔某给付的款项后，没有与崔某以及本案当事人于婷婷、刘晓龙进行过钱款往来，而是用于生活、消费、投资等进行支出，不存在东连升公司所称的双方制作了一份银行流水，双方存在不正当的交易关系。东连升公司对证据1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系田净自行书写，无任何人同意或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认为是于婷婷的消费，与于君彪、崔某没有任何关联。于婷婷、刘晓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称上述证据来源于大石桥法院执行卷宗。于婷婷、刘晓龙共同提供证据：1.崔某与胡晓明、张婉莹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手房交易资金划款通知书以及崔某转款至于婷婷账户680000元的银行回执，拟证明上述购房款第三笔的68万元实际系崔某的买房款，转到了于婷婷卡上，于婷婷将此卡交给于君彪使用；2.于君彪对68万元的支出明细，拟证明上述68万元实际由于君彪支配使用；3.大连大田雅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辽B27JW***车辆登记证明，拟证明于君彪用于婷婷上述账户支付钱款87000元买车；4.大连北方华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专用收款收据2张，拟证明于君彪用于婷婷上述账户的钱款支付该公司150000元；5.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光丰家具经销处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张，拟证明于君彪用于婷婷上述账户的钱款购买家具花费17500元及33000元；6.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于君彪与李娜系前夫妻关系，故于君彪用于婷婷上述账户的钱款提出5000元给了李娜属实；7.于君彪大连银行卡（62×××95）自2018.3.20-2018.6.21的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崔某给于君彪的买房款确已存入于君彪账户，于君彪于2018年3月26日由此账户支付于博60000元，也由此证明证据7于君彪对68万元的支出明细中所述的取现给于博的钢结构加工费真实，于君彪为此多次支付款项给于博，同时证明于君彪的该账户上没有打款给崔某的款项往来，即崔某给付于君彪的都是买房款，二人无其他资金往来关系；8.杨辉的收条5张，拟证明于君彪提取于婷婷上述账户的钱款多次支付给杨辉做装修相关费用。9.崔某工商银行4270200047317301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崔某2018年10月17日取现金250000元，交付于君彪；10.2018年10月17日于君彪填写的工行个人业务汇款凭证及工商银行交易凭证，拟证明于君彪取得250000元后直接汇给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用于归还本案被上诉人的执行款项；11.2018年10月18日于君彪填写的工行个人业务汇款凭证及工商银行交易凭证，拟证明于君彪取得上述支付的款项中的崔某经由刘晓龙给付的现金并将其中的50000元直接汇给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用于归还东连升公司的执行款项。以上证据均证明崔某作为房屋实际购买人，已经支付于君彪购房款总计为242万元，该购买行为并不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东连升公司对证据1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2认为系9月16日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联性，且《情况说明》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没有具体的负责人签字。对证据4认为于君彪曾称在调解协议签订之后会取得该笔款项，但从证据上看，该收款日期形成于调解书出具之前，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6认为调解书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认为因杨辉未到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认为信用卡交易明细上看不出崔某提的是现金相关内容，即使提出现金也看不出来与于君彪之间有交付行为。对证据10、11的质证意见同证据9。于君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东连升公司提供房产信息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现交易价格为630万元。于君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信息不具有参考价值，取证程序及手段均不合法，应予排除。于婷婷、刘晓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该房产信息与案涉房屋并非同一地址，且房型也不相同。本院认为，对于君彪提供的证据因不能证明来自于法院卷宗，且东连升公司对其提供担保事宜不认可、不同意，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婷婷、刘晓龙提供的证据，因东连升公司在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2民初3647号案件中诉请案外人辽宁华夏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并未主张于君彪承担责任，于君彪作为该案第三人自愿承担债务，故东连升公司与于君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该院作出调解书之时形成并确定，而于君彪自愿将其名下房屋抵顶债务，且案涉房屋在法院调解之时确实登记在于君彪名下，故在东连升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撤销权时，法院应自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之后，债务人是否作出有害于债权人债权实现的行为以判断应否对债务人的处分行为予以撤销，对于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以及确定之前债务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故于婷婷、刘晓龙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均不予采信。对东连升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并非案涉房屋，与本案亦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于君彪和第三人于婷婷向法庭出具《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合同内容注明被告于君彪系出售方（房产市值480万元），第三人于婷婷系购买方，被告自愿将房产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及车位以242万元（有涂改痕迹）出售给于婷婷，合计应付房款200万元整出资人崔某、刘长兴。同时向法院提交被告于君彪与于婷婷、刘晓龙、崔某及其他亲属之间往来账目。”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于君彪与于婷婷之间案涉房屋交易行为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东连升公司与于君彪在大石桥市人民法院达成协议，约定于君彪将其坐落在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建筑面积86.72平方米）抵顶给给付东连升公司买卖货款本息合计500万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交付完毕，并于2018年4月办理变更登记。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依据双方约定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6）辽0882民初364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于2018年1月20日生效，于君彪应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而事实上，于君彪不仅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交付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还于调解书生效后以及案涉房屋交付之前一个月前与其女儿于婷婷签订《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调解书确定的抵债房屋以1000元价格卖给于婷婷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于婷婷及于君彪均未举证证明于婷婷就双方约定房款已交付于君彪，同时鉴于双方系父女关系，故于君彪的行为应视为无偿转让财产。且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询问于君彪及于婷婷“申请登记的房地产权属是否无争议”，双方均回答：“是”，故于君彪转移财产的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因于君彪转让的财产正系调解书所确认的将予执行的标的物，在债权人东连升公司申请执行后，因债务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本次执行程序，显然其转让行为对债权人东连升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东连升公司主张撤销于君彪与于婷婷之间房屋转让行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东连升公司主张于君彪等承担撤销权行使的必要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由于君彪负责给付东连升公司律师费2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于君彪提出的其以另外房产进行债务清偿，不构成损害债权人债权的上诉理由，因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已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执行，在其提供的财产未被法院确认或经债权人同意抵换的情况下，且其交付的款项远远少于其欠付债务时，其主张未损害东连升公司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于婷婷提出的案涉房屋已被崔某购买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此系于君彪与崔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此在本院对于婷婷、刘晓龙提供的证据认证中已作论述，在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所作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本院仅能依据该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之后债务人所发生的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且本院无权对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所作调解书正确与否进行评判，故于婷婷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于婷婷提出的东连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焕主体已不存在，不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诉讼的上诉理由，因东连升公司有两名股东，即周焕与王长岳，即使法定代表人周焕去世，但东连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系由东连升公司授权，其公司现唯一股东王长岳出具同意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的声明，故东连升公司的二名委托诉讼代理人系有权代理，于婷婷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于婷婷提出其与刘晓龙应为被告，而非第三人的上诉理由，因东连升公司起诉时直接将于婷婷、刘晓龙列为第三人，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东连升公司的申请列于婷婷、刘晓龙为第三人并无不妥，且该当事人地位的列明亦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必须发回重审的情形，故于婷婷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于婷婷提出的崔某应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因崔某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于君彪及于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20元，由上诉人于君彪负担23210元，由上诉人于婷婷负担23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