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北路四街坊**院峰桥国际商业部分号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663428278B。负责人：张广省，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豆忠良，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璀璎，女，1989年6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福，重庆海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尧阁，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骏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金彰工业园区拓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63472060A。法定代理人：毛海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斌，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璀璎、王超，被上诉人霍尧阁，被上诉人重庆骏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木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对上诉人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豆忠良，被上诉人王超及秦璀璎、王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福，被上诉人霍尧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骏达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斌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493号判决结果；二、改判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630142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驾驶人霍尧阁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法定免责事由，更属于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商业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违背了醉驾入刑的法律初衷，如果醉酒驾驶造成草菅人命、危害公共安全的，还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极易诱导全社会的驾驶人员醉酒驾驶，因此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让醉酒驾驶人得到应有的法律惩罚和经济赔偿责任。二、本案中驾驶人霍尧阁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在《交强险条例》中都属于责任免除，更何况醉驾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里更是人所共知的不属于保险责任。虽然受害人要求交强险赔偿时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可先行予以赔偿，但是法律赋予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有追偿的权利:而商业三责险法律没有要求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先行赔付再追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在一审中霍尧阁辩称“(2)霍尧阁通过微信支付保险费…”，这已经说明了被上诉人霍尧阁已经向上诉人缴纳了保险费。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对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由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代理人代签字的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而在一审证据中的交强险保单上“重要提示”栏里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以及商业险保单上“重要提示”栏里。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这两张保险单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微信支付保险费后随即就拿到了保险单，并核对了相关信息及提示内容，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的代理人也再次口头对免责事项对其告知提示，并对免责内容及提示作了口头说明。因此结合《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和《保险法》第十七条:“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之规定，这些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已尽到书面提示和口头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三、醉酒驾驶入刑，醉酒驾驶仍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引导了全社会人员对醉酒驾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错误导向，违背社会道德和公序良俗及醉驾入刑的原则。首先，醉酒驾驶作为国家法律明令禁止性规定，驾驶人霍尧阁明知有这个众所周知的法律禁止性规定，还依然醉酒驾驶，并给受害人造成了巨大人身伤亡及经济损失，可见霍尧阁心里视法律为儿戏，他更不会把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免除放到心上。一个没有最起码法律良知的人，更不会遵守和承认保险公司代理人员的免责告知。法律是惩治违法犯罪人员的有效武器，而不是助长违法犯罪人员继续嚣张的违法犯罪。一个违法人员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付出昂贵的代价，如何维护社会秩序?又如何起到惩前毖后、警示后人、深刻教训?因此本案中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驾驶人霍尧阁自行承担法律赔偿责任。这种违法行为造成的赔偿责任如果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一方面势必会放纵此类严重违法行为的经常性发生，将给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带来巨大危害;另一方面势必会引起社会的恐慌，对醉酒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产生不良的社会效果，进而危害公共安全。这种错误的判决如果得不到纠正将会引导全国的驾驶人员错误的导向，让法院为自己醉酒驾驶证明并“伸张正义”其行为不是违法的，由保险公司来为醉酒驾驶人员造成的恶劣后果来买单的社会价值导向。这不光是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利益，更主要的是损害了全社会人员的价值取向和社会良知，有违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更有违设立保险制度的宗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符合民意，顺应民心，对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起到制约和警示作用。四、根据国家金融局、银保监会、保险行业协会实名制支付规定:让投保人实名制支付，就是为了反制投保人在日常保险纠纷及诉讼环节不承认保险人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重要举措。河南是全国率先实行实名制支付的省份，而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是完全按照国家政策率先推动车险实名制支付的公司，只有实名制支付才能有效的验证投保人也即是霍尧阁是在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对其购买的保险险种及条款、责任免除完全尽到口头告知、书面提示义务后自愿支付保险费后买保险的。霍尧阁本人的微信支付佐证了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综上所述，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保险法》第十七条、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提示、霍尧阁实名制微信支付以及实名制支付的相关政策，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在投保前及保单生成后均已尽到口头告知、书面重要提示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内承担赔偿与法不符，与情不通，违反法律规定，违背社会道德和公序良俗。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在尊重法律、社会公序良俗、人文道德、认知舆情的基础上，还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社会、民众及所有驾驶员一个客观、公众、社会舆论都能接受的一个合情判决。五、在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与霍尧阁对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存在分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将商业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问题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应由霍尧阁承担责任以后在依据其与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向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主张权利。六、一审法院未查清霍尧阁是通过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的代理公司投保的事实。七、霍尧阁酒后驾车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性，但其没有告知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可以据此免责。秦璀璎、王超辩称，1.本案争议焦点是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理由不成立，霍尧阁在投保交强险的同时投保了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院相关司法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可以直接向受害者支付保险金，受害者可以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一审并案处理没有问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醉驾、酒驾属于免责条款，但是没有看到保单、保险条款等，从保险合同来看，条款的字体没有作特别说明和提示，也没有免赔条款的具体内容。从霍尧阁陈述来看，其是通过代理机构投保，不管哪种方式投保，既然交了保费，就说明合同成立。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给霍尧阁尽到了提示义务，即使保单上有这样的约定，也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尧阁辩称，1.不承认、不认可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2.其上诉理由一，即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对醉驾有追偿权的理由不成立。上诉理由二不成立，一审判决是按照霍尧阁与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来的，本案霍尧阁对案涉死者和伤者有义务赔偿，但霍尧阁投保的目的是转移风险，一审法院依据商业合同的约定，依法判令对霍尧阁不特定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并不违背公序良俗。3.上诉理由三不成立，所有的保险合同都是实名制，没有实名制和虚名制的说法。4.霍尧阁通过代理公司投保的理由不成立，即使通过代理公司投保，该代理公司也是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的代理公司，是代表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的，不是霍尧阁成立的代理公司，该合同的后果归属于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5.商业三者责任险不该一并处理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原告请求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6.酒驾增加了标的物的危险、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标的物的危险增加指的是对标的物，即投保车辆的现状改变，增加了危险程度，不是指的本案驾驶人的酒驾行为增加了表现标的的风险。7.酒驾免责不属于法定免责，酒驾免责在本案案涉合同中不属于约定免责，没有哪一个条款约定酒驾不赔偿；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在订立合同的时候没有向霍尧阁提供保险条款，对于酒驾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的时候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而酒驾免责的提示义务是属于保险合同的履行问题，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举证义务。本案保险人至今没有举证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和实体都是合法的，关注了本案的特殊情况。一审判决正确。骏达木业公司辩称，1.骏达木业公司与霍尧阁没有关系。霍尧阁不是骏达木业公司的职工，其不存在履行职务的行为；2.事故车辆是他自己的私车，事发时他是去办理他自己的私事，跟骏达木业公司没有关系。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与骏达木业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合理。秦璀璎、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霍尧阁、骏达木业公司、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赔偿原秦璀璎、王超女儿王弈涵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9462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91642元；2.以上损失由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霍尧阁、骏达木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霍尧阁、骏达木业公司、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本案相关人员家庭情况。秦璀璎、王超系夫妻关系，办理结婚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5月4日。王弈涵系秦璀璎、王超儿女，出生于2012年11月21日。王超与秦璀璎、王弈涵的户籍不在同**口簿上。王超所在户口簿上显示，其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秦璀璎、王弈涵所在户口本上显示，二人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王超父亲的王盛明在重庆市石柱县下路街道红岩社区建镇街74号有房屋一幢[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用途：住宅；土地面积：96平方米；建筑面积：576平方米……]，该房屋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实际有产生水、电、气费用。重庆市石柱县下路街道红岩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秦璀璎、王弈涵从2012年开始居住于前述王盛明所有的房屋中。2.事故发生经过。2018年11月4日，霍尧阁驾驶豫MGT7**小型轿车从重庆市石柱县下路街道工业园区出发，沿省道105线往重庆市石柱县县城方向行驶，19时33分，车行驶至重庆市石柱县下路街道省道105线287km+800m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秦璀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摩托车（搭载王弈涵）发生正面碰撞，造成秦璀璎受伤、王弈涵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时，李洪权驾驶渝G7Z3**小型普通客车，跟随在秦璀璎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之后，并在与霍尧阁驾驶的豫MGT7**小型轿车会车时，使用远光灯。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针对霍尧阁、秦璀璎血液中的乙醇含量进行了鉴定。结果显示：霍尧阁血液中含有乙醇，含量为103mg/lOOmL，秦璀璎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2018年12月10日，重庆市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霍尧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洪权无责任，秦璀璎无责任，王弈涵无责任。此后，秦璀璎不服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针对李洪权无责任的认定，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2019年1月14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做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重庆市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车辆保险情况。霍尧阁驾驶的豫MGT7**小型轿车在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发生时，在投保期间内。霍尧阁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4.其他情况。庭审后，秦璀璎、王超与霍尧阁达成了一份《说明》，相关内容为：（1）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霍尧阁自愿承担，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核定。（2）如果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要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后的不足部分，直接由霍尧阁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秦璀璎、王超还说明：（1）如果大地财保公司要承担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款分配给本案。（2）如果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要承担责任，商业三者险先分配给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大地财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秦璀璎、王超的合理损失是多少？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评述如下：1.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霍尧阁醉酒驾驶致王弈涵死亡，王弈涵的父母请求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2）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霍尧阁与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是大地财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双方订立有醉酒驾驶免责条款以及已经向霍尧阁提示或者明确说明醉酒驾驶属于免赔事项。因此，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秦璀璎、王超的合理损失问题。（1）死亡赔偿金。从王超本身的城镇户籍性质，以及原告方提供的王盛明房屋产权证、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来看，秦璀璎、王弈涵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具有高度可能性，加之被告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所以王弈涵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4889元/年)计算。另外，王弈涵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即是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2）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秦璀璎、王超主张的39462元未超过此标准，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秦璀璎、王超与霍尧阁已经达成由霍尧阁承担的意见，予以认定。至于具体金额，酌定为45000元。（4）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酌定为900元。（5）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前述秦璀璎、王超的合理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9462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9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合计740142元，应当由大地财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万元，其余部分630142元由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璀璎、王超损失740142元。二、霍尧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璀璎、王超损失45000元。三、驳回秦璀璎、王超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8元（秦璀璎、王超预交），由秦璀璎、王超负担36元，由霍尧阁负担432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一并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纳入赔偿范围是否得当；二、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的理由是否成立。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中，秦璀璎、王超已提出诉求要求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首先，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主张其具有法定免责事由，但其未提出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其主张基于其与投保人霍尧阁之间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免责。但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在一、二审中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交付给霍尧阁，更谈不上对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霍尧阁尽提示义务，其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免责的理由不成立。再次，其商业三者险系以车辆为保险标的而不是以驾驶人员为标的的商业保险，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主张因驾驶人员醉酒驾驶增加安全风险而未告知承保人要求免责的理由也不成立。另外，虽然霍尧阁酒后驾车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其也因醉酒驾驶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其在本案中因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导致其应当承担的部分民事责任由保险公司代为承担，人民法院仅因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不成立而未判霍尧阁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但并不意味着人民法院的判决会纵容或助长驾驶人员的酒驾行为，保险公司能否免责都与公序良俗无直接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大地财保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