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8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龙，男，1972年5月13日生于辽宁省铁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现住辽宁省凤城市凤凰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丙振，辽宁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龙犯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超亮、代理检察员李洪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龙及其辩护人苏丙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许龙因与工程转包人刘某1发生工程款纠纷，欲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其认为刘某1无财产可供执行，但以农民工起诉可将工程发包方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城宾馆）作为被告，让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伪造与其无劳务关系的亲属李某人工费欠条9000元人民币；伪造与其无劳务关系的王某2人工费欠条12000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曹某1人工费欠条2835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曾某1人工费欠条2835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余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赵某人工费欠条900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唐某1人工费欠条3780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0余元人民币），共计欠人工费124500元人民币，后委托律师孙某分别以王某2、李某、曹某1、曾某1、赵某、唐某1为原告，以许龙、刘某1和凤城宾馆为被告，向凤城市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0月30日，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决凤城宾馆对许龙给付王某2、李某、曹某1、曾某1、赵某、唐某1劳动报酬共计124500元人民币负连带清偿责任。凤城宾馆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庭审调查期间，被告人许龙指使王某2、李某、曹某1、曾某1、赵某、唐某1按虚假的民事诉状向法官作虚假陈述，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城宾馆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孙某代理王某2等人向凤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从凤城宾馆为王某2执行2000元人民币，该款至今未发放给王某2。 被告人许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许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没有给被害单位凤城宾馆造成任何损失，犯罪情节不严重，没有给司法秩序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妨害作证罪应被虚假诉讼罪吸收，属牵连犯，新法优于旧法，应择一重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许龙因与工程转包人刘某1发生工程款纠纷，欲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其认为刘某1无财产可供执行，但以农民工起诉可将工程发包方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城宾馆）作为被告，让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伪造与其无劳务关系的亲属李某人工费欠条9000元人民币；伪造与其无劳务关系的王某2人工费欠条12000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曹某1人工费欠条2835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曾某1人工费欠条2835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余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赵某人工费欠条900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唐某1人工费欠条3780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0余元人民币），共计欠人工费124500元人民币，后委托律师孙某分别以王某2、李某、曹某1、曾某1、赵某、唐某1为原告，以许龙、刘某1和凤城宾馆为被告，向凤城市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0月30日，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决凤城宾馆对许龙给付王某2、李某、曹某1、曾某1、赵某、唐某1劳动报酬共计124500元人民币负连带清偿责任。凤城宾馆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庭审调查期间，被告人许龙指使王某2、李某、曹某1、曾某1、赵某、唐某1按虚假的民事诉状向法官作虚假陈述，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城宾馆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孙某代理王某2等人向凤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从凤城宾馆为王某2执行2000元人民币，该款至今未发放给王某2。 被告人许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9日，凤城市公安局凤凰城分局在鸡冠山镇将被告人许龙传唤到凤凰城分局，到案后，许龙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末，王某1和他妻子姜妍到其的律师事务所咨询说，他给凤城宾馆的打井工程从刘某1手里包的，凤城宾馆欠他打井款，现在想起诉刘某1，但刘某1吸毒联系不上了，其问王某1是否欠农民工工钱，他说欠农民工钱，其说你这个官司就是打赢了执行起来也困难，最好的办法是从你们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角度来打官司，由农民工以拖欠工资为由起诉你连带刘某1和凤城宾馆，打赢官司后就能从凤城宾馆执行到钱，其问王某1和刘某1是否有打井资质，王某1说他有打井资质，刘某1没有，其对王某1说按照法律规定来说，你有打井资质，发包方凤城宾馆就不承担连带责任了，所以你需要找一个没有打井资质的亲属顶替作为被告，王某1说他老丈母娘姜丽华行，其让王某1回去把农民工找好后，其给他办起诉前的材料。过了几天，姜某给其打电话说许龙也是给凤城宾馆打井的，也想找其打这个官司，其说行，姜某和王某1把许龙领到其的律师事务所后，其问许龙是否有打井资质，他说没有，其他情况和王某1的基本都一样，其就让他们回去后把两帮的农民工约到一起，其去做起诉前的准备材料。2015年4月，姜某给其打电话说把农民工组织好了，其去到凤城一个一楼的房间内，许龙分别给六个农民工打欠条，姜某给三个农民工打欠条，打完之后就把欠条给其了，九个农民工把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后又在授权委托书上签的名，许龙和姜某把律师费和起诉费一起给了其。过了一个星期，其去凤城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说得先进行劳动仲裁，劳动仲裁给了其一份不予受理通知书，之后其又向凤城法院起诉，一审判决农民工胜诉，凤城宾馆上诉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结束后，因为凤城宾馆提出异议，法官让其把九个农民工找去核实情况，其告诉了许龙和王某1，许龙和王某1找来八名农民工，其嘱咐他们说，如果法官问是否授权委托其为律师就说委托了，是否在凤城宾馆干活了就说都干了，是否欠你们的工钱就都说欠了，嘱咐完后其带他们到法院做的笔录，最后法院维持原判决。在代理案件的过程中，到法院起诉的授权委托书是其自己签的，欠条上的数额其也没有进行核实，其让姜丽华顶替王某1，农民工是否全部在凤城宾馆打过工其也没有进行核实，申请执行是其提交的申请执行手续，手续上签字和手印都是其自己签的和按的。 3、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许龙雇其在凤城宾馆打井一共干4个多月，每天工资200元钱，其一共挣了两万六、七千元钱的工资，在干活期间，许龙给了其四五千元钱，现在还欠其2.2万元钱工资。在2016年5、6月份，许龙找到其说如果想要他欠其的钱，其就得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给他作证，如果他胜诉了他就还钱，说完不长时间，许龙领着其、王某2、曾某1、赵某、李某几个人到了鸭绿江边的一个楼房内，其看见王某1和刘风喜，还有两个男子和王某1的媳妇也都在，还有一名男子，许龙给其介绍说是孙律师，许龙给了其、王某2、曾某1、赵某、李某每人一张起诉状，让其们记住起诉状上的内容（欠款37800元），说一会你们到法院法官问你们的时候就按照起诉状上的内容说，千万不能说错了，许龙和王某1领着其们到中级人民法院，法官问其们的问题，其们都是按照起诉状上的内容回答的，当时说其干的是机长，每个月工资6000元钱，当时主张应该是三万七八千元钱，其记得许龙雇佣在凤城宾馆打井的人有赵某、曾某1、曹某1，赵某开始的时候是小工，他干了能有20来天就不干了，曾某1是接赵某的活也是小工，他干了不到半个月，曹某1干的时间和其差不多，也就是4个月左右，李某和王某2根本没在凤城宾馆干过打井的活，许龙实际欠了其大概2.2万元钱，没有起诉状上的那么多，许龙以其们的名义起诉刘某1及凤城宾馆的事情其不知道。 4、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其是许龙的姨丈爷，2011年5、6月份的时候，许龙找其去凤城宾馆给他干打井的活，其是干小工的，每天工资150元钱，其共计干了3、4个月，许龙陆续给了其工钱1万元钱左右，还欠其2000元钱左右的工资钱，赵某和曾某1在工地都干了大概半个月就走了，王某2和李某根本没有在凤城宾馆的工地上干过活。2016年的夏天，具体时间其记不住，许龙跟其说在2011年其们干凤城宾馆打井的活的老板还没给钱，那个老板不给他钱他就不能把欠其的钱还给其，许龙说他之前以其的名义起诉了他拖欠其的工钱，让其去丹东法院做个证，说丹东法院要核实他欠其的28350元钱，其说凤城宾馆就欠我2000元钱左右，怎么出来28350元这么多钱，许龙说不用其管，想要钱就得这么说，没有办法其就答应帮助许龙做假证，打车去法院的路上，许龙跟其说一会到法院工作人员问其干多长时间，欠多少钱就让说在那干了7个多月，一天150元，一共许龙欠其28350元钱，到法院其就按照许龙说的跟工作人员出的证，做完笔录其就回去干活了，其没有以其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过，诉讼的相关证据都是许龙准备的，授权委托书和起诉状的签字是不是其本人签的记不住了。 5、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2011年5月一天，赵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顶替他给许龙打井的班，每天140元钱工资，其一共干了半个月的活就走了，工资能有2000多元钱，许龙当时也没有给其钱，他说等雇他打井的人把钱给他之后再给其，到现在也没有给其钱，其给许龙在丹东、东港打了六、七年的井，其间也给过其工钱，到现在他一共能欠其六七千元工钱。2016年夏天，许龙到其家说想要他欠其的工钱就得跟他去丹东市法院作证，官司打赢了就给其钱，其当时确实想要回钱就答应了，当天其开着车拉着赵某、王某2、李某一起到高铁站，坐高铁去到丹东后许龙给其们拉到鸭绿江边的一个办公楼内，当时在场的有其、赵某、王某2、李某、许龙、康永健、刘某2、王某1、还有一个女的不认识，还有一名男律师，还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而后许龙拿出五份起诉状交给其们每人一份，让其们到法院后按照起诉状上的内容说，王某1也拿出起诉状交给刘某2和那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其的起诉状内容是在凤城宾馆打井五个月，欠其工钱28350元钱，当时许龙让其什么别管，要是想要钱就按照起诉状上内容说，其们到了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都是按照起诉状上的内容说的，其当时说是其给许龙打工这几年一共欠我28350元钱，过了一段时间许龙又找其说上次笔录做的不行，让其说着28350是在凤城宾馆打井这一次欠的钱，其又去做了一次笔录。其没有以其个人名义到凤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过许龙拖欠其工钱，其在凤城宾馆打井的半个月中根本没有看见王某2和李某在那干活，李某整天好吃懒做不可能干这种打井的活。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在2011年5月，其去给许龙干打井的活，每天是150元钱工资，其一共干了二十多天的活，干活期间许龙陆续给了其1000多元钱，还欠其的工资不到2000元钱，后来其有事就让曾某1来接其的班，其在凤城宾馆打井的半个月中没有看见王某2和李某在那干活。2016年夏天，许龙找其说想要他欠其的工钱就得跟他去丹东市法院作证，当天其就跟着许龙、唐某2、王某2、李某、曾某1、曹某1一起坐高铁去的丹东市，许龙给其们拉到鸭绿江边的一个办公楼内，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某1、律师、刘某2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而后许龙拿出五份起诉状给其们每人一份，让其们到法院后按照起诉状上的内容说，其的起诉状内容是在凤城宾馆打井三个月，每个月工资是4500元，许龙给其结了4500元，还欠其9000元钱的工钱，其们到丹东市法院后按照许龙事先准备的起诉状上的内容说的。其没有以其个人名义到凤城市法院起诉过许龙拖欠其工钱，其没有委托过律师。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一审结束一年后，孙律师告诉其说凤城宾馆上诉了，需要把九个农民工找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实情况，2016年夏天，其联系的刘某2、姜国家和丁某，跟他们说让他们去丹东市中法帮其给做个证，其和许龙领着各自干活的农民工一起到丹东律师事务所后，孙律师给了其三张起诉状，让农民工按照起诉状上的内容去说，其把起诉状分别给了刘某2、姜国家和丁某，并跟他们三个人说让他们去法院后就按起诉状上的内容说，许龙也都分别跟他带的农民工，让他们按照自己起诉状上的话说，都安排好后，孙律师带着其们这些人去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后孙律师告诉其说二审结果是维持原判。 8、证人姜某证言证实，一审胜诉后，凤城宾馆提出上诉，2016年夏天，其和王某1、许龙带着刘某2、丁某、姜国家，许龙也带着几个农民工一起到丹东江边孙律师的律师事务所，王某1和许龙都给每个农民工发的起诉状，让每个农民工按着起诉书的话说，走的时候孙律师告诉这几个农民工去到法院时应该怎么说，之后就带着农民工一起去了丹东中法核实情况，过了几天二审判决维持原判。 9、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是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律师，2015年王某2等九名农民工起诉凤城宾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从一审、二审到执行其全程参与了此案，二审结束后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被省高院给全部驳回再审申请。另外，凤城宾馆向法院为王某2交付了2000元劳务费，其告诉执行庭的工作人员说现在正向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王某2也没上法院取这笔钱，及这两笔款至今还放在法院保管。 10、证人戴某1证言证实，其系凤城市法院执行庭庭长，在给王某2做执行笔录时，王某2说许龙只欠他2000元，遂按2000元执行到位后，多次给王某2打电话，至今未到法院领取。 1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其和凤城宾馆签订的打井合同，每延长米350元钱，其又口头分包给了王某1和许龙，每延长米200元钱，打井材料由其提供，其一共给许龙10.7万元工程款，现在工程款早已全部结算完了，有许龙和王某1给其打的收据，凤城宾馆不欠其工程款，其不欠许龙的工程款。 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以前跟许龙干过打井的活，但是在2011年、2012年其没有跟许龙在凤城宾馆干过打井的活，2015年左右一天，许龙找其让其说在2011年跟许龙在凤城宾馆那干过活，干完之后他还欠其12000元的工钱，当时许龙给其说他要以其的名义到凤城市人民法院告他自己，让其给做个证，这样许龙说能把凤城宾馆欠他的钱给要回来，答应把之前欠其的2000元钱给其，因为其和许龙的老丈人关系特别好其就答应帮他做假证了。以前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法院多次找其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许龙让其那么说的，其根本没在凤城宾馆打井干过活，也不存在许龙欠其12000元钱。在2016年的时候，许龙联系其说丹东市人民法院要找其核实情况，这样其才知道许龙以其的名义将凤城宾馆和许龙给告了，当天许龙拉着其、曾某2、赵某、李某、唐某1到丹东江边律师的办公室，许龙给了其们每个人一份起诉状，许龙交代其们一会跟法官就按照起诉状上的内容说，其到了法院后其撒谎说其给许龙干活了，他欠其12000元钱。 13、被告人许龙供述，2011年5月，凤城宾馆是打井工程的发包方，刘某1是一包，其和王某1都是二包，一共干了四五个月，其先后雇用了曾某1、赵某、唐某1、曹某1给其干活，王某2和李某根本没有在其承包的打井工程中干过活，这个工程中，现在其还欠唐某12万元钱，赵某2000元钱，曾某12000元钱，曹某12000元钱。其和王某1跟刘某1多次要工程款也没有给，后来王某1和丹东的律师研究后让找几个农民工起诉其和王某1、刘某1及凤城宾馆，因为法院保护农民工的权益，其们就决定以这个方式要钱，其找的曾某1、赵某、唐某1、曹某1、王某2、李某这六个人，王某1找的另外三个农民，其给其找的这六个人每个人写了一张欠条，其中欠曾某128350元、赵某9000元、唐某137800元、曹某128350元、王某212000元、李某9000元，实际上没有欠曾某1、赵某、唐某1、曹某1他们四个人那么多钱，其都给虚增了一部分钱额，王某2和李某根本就没给我干过这个工程，他俩纯是其捏造的钱额，这些钱额是其根据工程款的数额我自己算完后写的。一天，在凤城市县医院旁边的门市房里，其把他们六个人的身份证收上来复印后交给律师孙某，把其自己写好的欠条也一起给了孙某，六个农民工不知道起诉这事,农民工也没有填写起诉状和委托书，起诉状是孙律师回去自己写的。当时凤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农民工胜诉了，凤城宾馆不服判决上诉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孙律师让其把这六个农民工带到丹东他的办公室，其把除曹某1之外的五个农民工找齐后一起坐高铁去到丹东市江边江律师的办公室，孙律师给他们一张纸,其告诉他们一会去法院做笔录时就按照假欠条上的数额说,不说实际其欠他们的工资，后来律师就带着其们去丹东中法做的笔录，后来其又单独带曹某1去丹东中法做的笔录，由于第一次当时曾某1说错了后来又去做了一次笔录，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判决农民工胜诉。 14、李某、王某2欠条证实，许龙欠李某凤城宾馆打井人工费0.9万元；许龙欠王某2凤城宾馆打井人工费1.2万元。 15、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诉讼委托书、仲裁决定书、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上诉状、询问笔录、宣判笔录、法庭审理笔录、民事裁定书等证实，被告人许龙虚构事实向凤城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凤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被告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判决后，维持原判，被告申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16、王某2授权委托书、王某2强制执行申请书、凤城市人民法院执行财产交付凭证（2018）辽0682执字第207号证实，2018年1月3日，孙某代理原告王某2向凤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年7月3日凤城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收到凤城宾馆被执行款2000元。 17、凤城市公安局凤凰城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凤城市公安局在办理许龙虚假诉讼案过程中，涉嫌虚假诉讼的王某2、李某等均另案处理，其中李某未联系方式，经多次查找未果。 18、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实，孙某代理六名原告王某2、李某、唐某1、赵某、曹某1、曾某1，以被告许龙、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和刘某1拖欠打井人工费为由，向凤城市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0月30日，一审判决被告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许龙和刘某1拖欠六名原告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6月1日，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庭审调查核实时，许龙指使六名原告按伪造的起诉状内容向法官出伪证，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 19、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许龙无前科劣迹。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妨害作证罪应被虚假诉讼罪吸收，属牵连犯，新法优于旧法，应择一重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为达到此目的，在二审期间指使王某2、李某、唐某1、赵某、曹某1、曾某1作虚假陈述，致使民事诉讼案件历经三级法院的多次审判，已干扰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被告人许龙基于同一个犯罪目的所实施的上述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与虚假诉讼罪的犯罪特征，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情节不严重，没有给司法秩序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龙的虚假诉讼行为并未造成他人一百万元以上的经济损失，亦未导致他人受到强制措施或者刑事追究，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发生在案件的一审阶段，后续的二审以及再审，均为民事被告方不服一审判决后法定的救济程序，并不为被告人许龙所能左右，不论是涉案金额还是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进入诉讼程序，都仅仅符合最基本的入罪条件，未达到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程度，不应当以加重情节重复评价，不符合虚假诉讼罪中“情节严重”的认定，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在民事诉讼中故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许龙为进行虚假诉讼而指使他人作伪证，其妨害作证是犯罪手段，系牵连犯，依法应择一重罪论处，故对被告人许龙应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龙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许龙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许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龙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9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崇泽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赫迎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