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雍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原审被告：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原审被告：马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张某、雍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宋某、马某2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雍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马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本案与其他名誉权纠纷的案件有着本质区别，本案系张某、雍某向中卫香山村镇银行对马某1进行举报，中卫香山村镇银行接到举报后，虽对马某1进行停职，但没有任何调查处理结果。本案是名誉权纠纷，马某1要主张证实自己的名誉受到损害，而不是证实张某、雍某的举报是否真实，张某、雍某的举报是否真实应当由银行的纪检部门进行核实，而不是由法院越俎代庖。马某1在庭审中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实其名誉受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举报信是通过调查令进行取证，也能够证实银行并未公布举报信的内容，并未对于其名誉造成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问，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法院应当驳回马某1的诉请。 马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宋某、马某2的陈述意见与张某、雍某一致。 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雍某、宋某、马某2立即停止对马某1名誉权、隐私权侵害的相关举报或言论；2.判令张某、雍某、宋某、马某2在相应的报刊、媒体上公开向马某1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张某、雍某、宋某、马某2赔偿马某1名誉损失、精神抚慰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某、雍某、宋某、马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1系中卫香山村镇银行工作人员。2019年5月27日，张某、雍某向中卫香山村镇银行提交举报信，实名举报马某1，举报内容如下：尊敬的中卫市××镇银行各位领导，我现在举报贵行马某1，在工作时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议私，其违法违纪情况如下：1.利用职务之便为亲朋好友办理违规贷款业务。在其担任信贷业务员之际，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的关系户办理贷款业务，其中有马某某（女，系马某1的母亲）、汪某某（男，系马某1的朋友）等；2.在外参与赌博，收受贷户钱物。在其担任信贷业务员期间，多次参与赌博，并收取贷户钱物；3.参与并入股娱乐场所，以贷款为由强迫、胁迫合伙人。于2018年4月18日起，组织参与中卫市向阳步行街名柜音乐酒馆，并以自己母亲名义参与经营，期间因股东多为马某1贷户，马某1便以不予续贷为由，胁迫股东听由马某1经营，并在经营期间拒不分红及公开账目。与合伙人发生分歧后，找“神婆”诅咒意见不一的合伙人，将意见不合的合伙人名字写在“神婆”给的“神符”上烧毁。于2018年底胁迫原酒馆法人代表宋某，强制宋某将法人转至马某某名下（系马某1母亲）；4.生活作风不检点。多次与贷户好友至银川等地出入夜总会、洗浴中心等场所。上述事实都有证人为证，部分有电话录音为证，望行内重视查处。中卫香山村镇银行收到上述举报信后，于2019年6月12日，对马某1进行了询问，之后对其采取了停岗措施。马某1认为，香山银行对马某1进行了调查后，并未查出马某1有违法违纪行为。因张某、雍某、宋某、马某2捏造事实，恶意诬陷，给马某1造成了名誉上的损害，并导致马某1工作生活受到影响，为维护马某1合法权益，为此马某1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雍某向中卫香山村镇银行举报马某1的举报信中列举了多项马某1的违规违纪行为，为了说明其举报内容属实，在举报信中明确表明有相关的证人及电话录音为证。但在本案庭审中，张某、雍某并未提交前述证据，在马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由一审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调取的香山银行举报信副本中，香山银行载明除举报信外，未收到张某、雍某提交的其他材料，通过上述事实可以推定，张某、雍某的举报内容没有相应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张某、雍某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举报马某1，中卫香山村镇银行在接到举报后，通过内部监察程序对马某1采取了临时停岗核查措施，上述不实举报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马某1的社会评价，张某、雍某的不当行为已构成名誉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恢复名誉等。制止侵权行为的手段及目的需对等，故应判令张某、雍某向马某1出具书面道歉函，同时，张某、雍某还需向马某1所在单位出具书面澄清函，恢复马某1名誉、消除影响。上述道歉函、澄清函由一审法院核定后，一并向马某1进行送达。如张某、雍某拒不履行上述义务，则由一审法院选择本市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内容，刊登费用由张某、雍某负担。因举报信中并未列有宋某、马某2的名字，马某1亦不能举证证明该二人有侵害其人格权的行为，故对马某1要求宋某、马某2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张某、雍某的行为尚不足以对马某1的人格尊严造成严重损害，故对马某1要求张某、雍某、宋某、马某2赔偿精神损失的费用，不予支持。一审判决：1.张某、雍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某1出具书面道歉函，向马某1所在单位中卫香山村镇银行出具以恢复马某1名誉、消除影响为内容的书面澄清函。如张某、雍某拒不履行上述义务，则由一审法院选择本市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内容，刊登费用由张某、雍某负担；2.驳回马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马某1负担250元，张某、雍某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雍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照片18张，证明马某1参与名柜酒吧经营的事实，张某、雍某所举报的事实客观存在，不存在虚假举报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视频光盘一张，内含视频13段、录音13段，证明张某、雍某举报的事实客观存在，不存在诬陷和诬告，并未对马某1的名誉造成侵害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马某1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实际参与酒吧经营的人是其母亲，马某1没有参与名柜酒吧的经营，只是介绍别人去消费，其本人也到名柜酒吧进行过消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因为张某、雍某的举报，中卫香山村镇银行对其作出了停职的处分，这就是对马某1造成的侵害。同时视频中出现的酒吧、会所，不能证明是高档酒吧、高档会所，另外，只要个人能力允许，用自己的合法收入都可以前往消费。录音都存在截取情况，内容不完整，存在断章取义。 对张某、雍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两组证据只能证实马某1曾在相关娱乐场所消费，但不能证明马某1存在张某、雍某举报信中举报的情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某、雍某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依法享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控告、检举的权利，但是无论是控告还是检举都应尊重事实，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张某、雍某向中卫香山村镇银行举报马某1的举报信中没有提供相关举报线索，其二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马某1存在举报信中列举的“1.利用职务之便为亲朋好友办理违规贷款业务；2.在外参与赌博，收受贷户钱物；3.参与并入股娱乐场所，以贷款为由强迫、胁迫合伙人；4.生活作风不检点。”等情形，尤其是其中的“生活作风不检点”，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马某1询问张某举报马某1生活不检点有什么依据，张某回答“当时宋某与马某1、陈涛、王立鹏一起去银川消费，一次性消费2万元，我认为他们做了不正当的事。”，二审庭审中，张某又陈述举报马某1作风不检点具体指“马某1在银川玺豪国际娱乐会所叫了异性陪侍”。由此可见，张某、雍某的举报内容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仅是其个人推测，主观臆断，故张某、雍某的举报已经对马某1的名誉造成一定损害。张某、雍某上诉提出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问“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驳回马某1的一审起诉，但张某、雍某引用的上述司法解释的内容并不完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问不仅有上述相关内容，并且还规定：“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一审法院受理马某1提起的诉讼并作出判决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某、雍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娟 审判员 郭群杰 审判员 孙万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旭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