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南街昆仑综合物资市场**。法定代表人：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张丝雨。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住宁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原审被告：张某，个体工商户，住宁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iv>原审被告：温某，住宁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iv>原审被告：李某2，个体工商户，住宁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iv>上诉人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原审被告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温某、李某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丝雨，被上诉人朱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温某、李某2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某2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未对股权善意取得的第三人进行任何的限制性解释或规定，也未明确善意第三人只能基于交易行为的信赖利益才能被保护。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有关公示体现出来的权利外观，导致第三人对该权利外观产生信赖，即使真实状况与第三人的信赖不符，只要第三人的信赖合理，第三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即应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因此，名义股东的非基于股权处分的债权人亦应属于法律保护的第三人范畴，该第三人应当是实际股东与名义股东之外的一切第三人。本案中，温某对于案涉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依法在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银行）股东登记表中进行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即使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与其未发生交易行为，但基于当其因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而成为被执行人时，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依据登记中记载的股权归属，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股权进行强制执行。朱某2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股权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主体仅限于与名义股东存在股权交易的第三人。据此，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诉请中所陈述的商事外观主义原则的适用范围不包括非交易第三人。结合本案中温某因“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与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提供连带担保”出现的债权债务纠纷被列为被执行人时，才予以查封了案涉代持股份，并非系交易致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对案涉2万元股权产生利益信赖，因此基于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及案件事实，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就此扩大《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中“第三人”，系理解错误。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变更对抗仅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不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而案涉的由温某名义股东代持朱某2实际所有的2万股系宁夏银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温某、李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作出的（2012）银执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并解除对温某在宁夏银行代朱某2持有的贰万元股份采取的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温某、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与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温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银川中院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12）银民商初14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一、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前向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偿还钢材欠款5260310元、滞纳金176834元；二、张某、温某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案件受理费56516元，减半收取28258元，由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后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向银川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银川中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2）银执字第1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温某的银行存款5491730元。二、若被执行人存款不足偿还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2年7月11日、2014年7月3日，银川中院分别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张某、温某名下宁夏银行股权及股利分红。2017年8月7日，朱某2向银川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银川中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宁01执异2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朱某2的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8月25日，温某向朱某2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某2现金支付宁夏银行贰万元股权转让款贰万元整（20000元）。”2009年12月2日，被执行人温某发表声明，称其于2007年1月1日受让的10000元股份属其个人所有，于2007年9月1日受让的20000元股份属朱某2所有。上述声明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并制发（2009）宁银国安证字第22774号公证书。在宁夏银行股东登记表（截止2012年6月4日）中，登记股东名称为温某，持股数量30000，入股时间2007年1月1日。代持股一栏中，载明：存在代他人持股，实际出资人为朱某2，宁夏银行新华西街支行代持2万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某2对涉案的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2007年8月25日，朱某2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获得涉案的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由温某代为持有，且代持的情况登记在宁夏银行的股东登记表中。以上事实表明，朱某2系案涉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朱某2作为涉案股权实际出资人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之处分的，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权利外观理论，当实际权利人的权利与因信赖权利外观而和名义权利人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善意第三人之权利发生冲突时，为维护交易安全，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优先于实际权利人受到保护。本案中，并不存在与名义股东也即温某存在股权交易行为的第三人，而温某在本案作为被执行人，系其在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与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温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权利外观原则来看，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不是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需要保护的民事法律行为之善意第三人，本案也没有需要维护的交易安全，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请求不能受到优先于实际权利人朱某2的保护。故朱某2就本案所涉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至于朱某2要求解除对涉案股权的查封系执行措施的实施，需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判决：停止对登记在温某名下宁夏银行2万股股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某2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朱某2对案涉的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案中，朱某2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获得涉案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并为该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该股权由温某代为持有，代持的情况登记在宁夏银行的股东登记表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之处分的，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实际权利人的权利与因信赖权利外观而和名义权利人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善意第三人之权利发生冲突时，为维护交易安全，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优先于实际权利人受到保护。而温某在本案作为被执行人是基于其在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与宁夏汇鑫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温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本案中并不存在与名义股东温某股权交易行为的第三人，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也不属于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需要保护的民事法律行为之善意第三人，故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债权请求不能受到优先于实际权利人朱某2的保护。一审认定朱某2就本案所涉2万股宁夏银行股权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综上，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夏众合鑫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凤英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雷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