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樱花卫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昆山樱花厨卫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昆山樱花公司）。2．注册号：5769678。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7日。4．注册日期：2009年9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6、1109-1111）：灯、煤气灶、电炊具、热水器、冰箱、空气调节设备、太阳能热水器、饮水机、电暖器、厨房用抽油烟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551441。3．申请日期：1990年5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淋浴莲蓬头。（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767197。3．申请日期：1994年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08-1109）：排油烟机、热水器、炉具、烤箱、保暖器、马桶、浴缸、瓷制盥洗室用洗手池、水龙头。（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767198。3．申请日期：1994年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08-1109）：排油烟机、热水器、炉具、烤箱、保暖器、马桶、浴缸、瓷制盥洗室用洗手池、水龙头。（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1209675。3．申请日期：1997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08-1109、1111）：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抽水马桶、浴缸、洗手盆（卫生间用）、水龙头、淋浴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1209676。3．申请日期：1997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08-1109、1111）：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抽水马桶、浴缸、洗手盆（卫生间用）、水龙头、淋浴器。（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1251531。3．申请日期：1997年1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09-1110）：洗涤槽、电器炊具、电油炸锅、电咖啡壶、烤面包器、电热水瓶、卫生器械及设备、水净化装置、过滤器、消毒器、电热水器、煤气灶、排油烟机、烤箱、微波炉、空气调节装置、污物净化装置。（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1276726。3．申请日期：1997年1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1110）：洗涤槽、卫生器械及设备、水净化装置、过滤器、消毒器、污物净化装置。（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3126859。3．申请日期：2002年3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09-1111）：燃气热水器、家用干衣机、洗涤槽、消毒碗柜、消毒设备、小型取暖器、浴霸、饮水机、水净化装置、浴用加热器。（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3126861。3．申请日期：2002年3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9-1111）：燃气热水器、洗涤槽、消毒碗柜、消毒设备、小型取暖器、浴霸、饮水机、水净化装置、浴用加热器。（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4176060。3．申请日期：2004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08-1109）：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抽水马桶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4176061。3．申请日期：2004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08-1109）：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抽水马桶等。（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樱花卫厨公司。2．注册号：4176062。3．申请日期：2004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08-1109）：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抽水马桶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57828号《关于第5769678号“SOULKEY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6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樱花卫厨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荣誉证书、使用和宣传资料等证据，用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在原审诉讼阶段，樱花卫厨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驰名商标为引证商标四。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情形。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不足以证明该商标已被中国大陆地区的消费者广为知晓，并达到驰名程度。此外，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尚存在较大差别，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樱花卫厨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樱花卫厨公司的诉讼请求。樱花卫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樱花卫厨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引证商标四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三、昆山樱花公司系香港登记的公司，以樱花卫厨公司住所地“昆山”加上“樱花”“厨卫电器”作为公司名称，其本质是混淆消费者认知，扰乱市场秩序，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原审法院未考虑昆山樱花公司的恶意，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昆山樱花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行政阶段相关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樱花卫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法院作出的判决书，用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后，引证商标四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等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法院判决书，用以证明应当适用相同的审理标准；3．秭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麻阳苗族自治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昆山樱花公司在实际使用中实施了侵权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昆山樱花公司均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查，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为巩燕。诉争商标注册人昆山樱花公司地址为香港新界葵涌葵昌路26-38号豪华工业大厦23楼B07号。樱花卫厨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樱花卫厨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除前两款规定的情形外，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商标核准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2001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樱花卫厨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距诉争商标注册日2009年9月21日已经超过五年，樱花卫厨公司据此提起无效宣告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审查。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评述，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按需认定的原则。本案中，樱花卫厨公司主张的驰名商标为引证商标四。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SOULKEY”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英文字母“SAKURA”、汉字“櫻花”及图形构成。诉争商标的英文字母“SOULKEY”并无“櫻花”的中文含义，且与引证商标四的英文字母“SAKURA”在字母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引证商标四的图形在构成要素、视觉效果、整体外观等方面差异较大。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本院对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再予以评述。昆山樱花公司作为一家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以樱花卫厨公司住所地“昆山”加上“樱花”“厨卫电器”作为公司名称难言善意，昆山樱花公司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过程中，相关商品被工商行政部门认定构成侵权，但鉴于昆山樱花公司并非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上述情形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昆山樱花公司上述行为如果存在不当，樱花卫厨公司可另寻其他法律渠道救济，上述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樱花卫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樱花卫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