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728号原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12号。负责人：梁俊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瑞，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闻，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牛宪文，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再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永恒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中山路川云里14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宋恒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辉，男，该公司职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开支行）与牛宪文、天津市永恒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永恒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12日作出(2006)南民三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经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津01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9月2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工行南开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南开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瑞、张博闻，被上诉人牛宪文，原审被告永恒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行南开支行的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工行南开支行与牛宪文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有效，改判牛宪文对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74169.16元以及自2006年3月1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支付，直至给付欠款之日止的欠款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决工行南开支行与牛宪文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有效，工行南开支行有权对抵押物依法折价、拍卖、变卖，并对折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牛宪文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提供了身份证件和户籍资料，对合同的签订存在过错。第二，牛宪文知道原一审的审理情况，但十余年未主张权利，应当视为默示合同的存在。第三，一审法院对抵押合同的效力没有认定，工行南开支行依法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牛宪文辩称：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非牛宪文签字，涉案抵押合同已经被认定无效，抵押登记已经注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永恒房地产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工行南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宪文立即给付拖欠的款项金额共计174169.16元，（该款项截止到2006年3月12日由贷款余额152753.37元，（包括积欠本金45559.51元）和积欠利息21415.79元）以及至实际给付上述款项之日的利息与罚息；2.确认抵押合同有效，若牛宪文不履行债务工行南开支行有权对抵押物依法折价，拍卖、变卖、并对折价，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永恒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由牛宪文和永恒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9月22日，永恒房地产公司以牛宪文的名义与工行南开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牛宪文向工行南开支行借款203000元；用于购买天津市河北区货场大街53号A区6门501号商品房一套；借款期限为2000年10月16日起至2010年10月15日止；贷款利率月息千分之4.65并以该房进行抵押；如牛宪文连续三个还款期或在本合同期内累计六个还款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工行南开支行可解除合同并要求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2000年9月22日，永恒房地产公司以牛宪文的名义与工行南开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将天津市河北区货场大街53号A区6门501号商品房一套全部权益抵押给工行南开支行。并办理了抵押手续，抵押期限为2000年10月16日至2010年10月15日。履行中，工行南开支行按合同向牛宪文拨付的借款203000元完全由永恒房地产公司使用，牛宪文实际亦未购买商品房，合同中所标明出售之房屋已被永恒房地产公司出售。此外，牛宪文前期所偿还工行南开支行的借款本息，全部系永恒房地产公司借用牛宪文名义所为。后由于永恒房地产公司停止向工行南开支行还款，遂成讼。2005年10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整体改制并变更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后的全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名称随法人名称作统一变更。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完全承继原中国工商银行的资产、负债、机构、业务和员工。另查，工行南开支行自2000年11月18日发放贷款后，截至止2006年3月12日尚有本金及利息174169．16元，本金152753．37元（包括前欠本金45559．51元）、利息21415．79元，未收回。另查，2018年4月11日，牛宪文就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无效、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无效、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撤销坐落天津市河北区货场大街53号Ａ区6门501号房屋抵押登记和房屋备案手续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17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05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牛宪文与被告永恒房地产建筑开发公司在2000年9月22日就天津市河北区货场大街53号养山里Ａ区6门501号房屋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确认被告牛宪文与原告工商银行南开支行在2000年9月22日就天津市河北区货场大街53号养山里Ａ区6门501号房屋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三、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永恒房地产建筑开发公司和第三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立即协助被告牛宪文办理撤销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的备案手续；四、本判决生效后，原告工商银行南开支行和第三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立即协助被告牛宪文办理撤销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五、驳回被告牛宪文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5日登记备案已完成注销。另查，牛宪文就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签字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6月5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依据为检材一、二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牛宪文垫付鉴定费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永恒房地产公司以牛宪文的名义向工行南开支行进行个人贷款，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其与工行南开支行所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并据此所得到的贷款，损害了国有银行的利益，所签合同当属无效。故永恒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返还工行南开支行借款本金的责任，并赔偿工行南开支行因此而受到的损失。由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系工行南开支行的损失，且永恒房地产公司也实际使用了贷款，所以永恒房地产公司应比照原合同约定利息、罚息赔偿工行南开支行的经济损失。工行南开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牛宪文允许永恒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义贷款，因此工行南开支行要求牛宪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与被告牛宪文所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无效；二、被告天津市永恒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174169．16元，并自2006年3月10日起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支付欠款的利息、罚息,直至给付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3元，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负担2566.5元，被告天津市永恒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负担2566.5元。鉴定费4200元，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负担2100元，被告天津市永恒房地产建设开发公司负担2100元。经审理查明，工行南开支行提供的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中注明的房产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货场大街53号养山里A区6门501号，天津市房地产抵押权证明书中注明的房产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养山里A区6门501号。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鉴定，借款合同上牛宪文的签字系他人伪造，且工行南开支行不能提供签订借款合同时牛宪文在现场的证据，一审判决合同无效，有事实依据。因工行南开支行未提供牛宪文在现场的面签证据，其关于牛宪文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和抵押权问题，因工行南开支行提供的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和天津市房地产抵押权证明书中注明的房产地址均为天津市河北区养山里A区6门501号，该抵押合同的效力和抵押权均为法院生效判决否定，抵押登记已经注销。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工行南开支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3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