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三层A。法定代表人：苏建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伟，福建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北方新创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一路16号。法定代表人：叶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湘玲、王静，均系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北方新创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创公司向亨立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二审诉讼费由新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担的认定有误，新创公司违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不能以时间距离很近，或与本案毫无关联的事由回避新创公司违约事实，新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新创公司答辩称，关于亨立公司陈述的违约付款的问题，新创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均是按期支付，不存在逾期的违约行为。2018年1月之后的付款，因双方变更了协议，变更了尾款支付时间，根据变更后的协议，需要亨立公司跟蕲春施工队结算后新创公司才支付尾款，故新创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亨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创公司返还亨立公司工程款306432元；2、新创公司向亨立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0日，新创公司（发包人）与亨立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新创公司将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一路的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发包给亨立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80天；合同价款为16098552元，工程采用指定工程范围内工程包干价总价合同，按照指定工程清单内容和工程量计算；合同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合同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亨立公司按约完成施工合同并交付给新创公司。2017年6月14日，亨立公司与新创公司签订一份《结算协议书》，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结算总价内包含的工程内容为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内容（具体项目以招投标清单和竣工决算清单为准）；二、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结算价格说明，双方友好互惠协商，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最终结算总价确定为1608万元，……2.支付总承包单位费用组成：支付金额=最终结算总价-已付款金额-审减差额-代付钢材款，支付金额=275.6432万元；三、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结算总价支付方式和条件，双方同意用现金、承兑、电付等方式支付工程款余额部分（其中建设单位支付承兑累计金额不超过140万元，且对应承兑对汇时间为6个月内，其余均为现金或电付），1、总承包单位承诺：明确注明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红线范围内，所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费等均在双方约定的结算总价内体现，由此而来产生的合同内工程费用均由总承包单位承担，总承包单位在该工程中发生的一切债务由总承包单位自行负责处理，与建设单位无关；2、总承包单位办理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约定的结算总价的建设工程总发票（依据双方施工合同必须在武汉市东开区报税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单位配合，即支付100万元给总承包单位；3、建设单位确认总承包单位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档案馆批准的备案后，建设单位确认后一周内即支付35万元给总承包单位，并建设单位于2017年12月底前支付100万元给总承包单位，（其中扣除总承包单位委托建设单位代付给钢材款项60万元），建设单位确认总承包单位2017年7月31日后完成档案馆批准的备案后，建设单位于2017年12月底前支付135万元给总承包单位，其中需扣除总承包单位审减差额费用9.369万元；4、总承包单位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全部配合备案工作后，建设单位于2018年2月5日前支付工程余款30万元整，建设单位于2018年6月底前支付完工程余款70.6432万元整；5、本协议双方确定后，双方签订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出具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查备案文件，建设单位办理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的备案工作，取得相应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期间总承包单位须全力协助配合建设单位办理相关手续；6、总承包单位在2017年7月内必须组织安排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消防系统工程设备的资料移交和相关培训事宜，具体事宜与建设单位工程部具体协商；7、处罚条款，（1）建设单位如未按期付款或按时提供工程档案资料，超期按每天增加1万元违约金，支付给总承包单位，（2）总承包单位未按时完成本协议条款要求，超期按每条款每天增加1万元违约金，支付给建设单位，（3）总承包单位未按时完成本协议条款要求，超过规定时间七天以上的，建设单位有权利按10万元/每条款，收取总承包单位违约金，（4）总承包单位在2017年底内仍未完成资料档案馆备档，建设单位可考虑收回经双方协商由建设单位增加支付费用，本协议作废，（5）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不再有其他债权债务发生；等内容。上述结算协议签订后，新创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向亨立公司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7月28日支付35万元、于2017年12月7日支付40万元、于2018年9月4日支付50万元、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20万元，新创公司向亨立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45万元。新创公司认可其尚有306432元工程款未向亨立公司支付。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亨立公司认为新创公司尚欠306432元工程款未支付，且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新创公司有三个付款条款未按时完成支付构成违约，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对于逾期付款，新创公司认可其在2018年2月5日的付款节点及2018年6月底的付款节点未及时向亨立公司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18日亨立公司（甲方）、新创公司（丙方）与蕲春施工队（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份之前将结算和款项支付核定完毕，甲方出具支付委托书，由新创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新创公司在亨立公司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支付尾款中扣除。如果甲方在2018年5月份之前未办理完结算及核定款项支付方式或未办理委托支付手续，新创公司停付该工程尾款给甲方，特此协议。”2018年9月6日，亨立公司将拖欠蕲春施工队的工程款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在本案中，亨立公司、新创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亨立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确认，新创公司至今尚有306432元工程款未向亨立公司公司支付。故对于亨立公司要求新创公司支付306432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本案中，亨立公司、新创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了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1）建设单位如未按期付款或按时提供工程档案资料，超期按每天增加1万元违约金，支付给总承包单位，（2）总承包单位未按时完成本协议条款要求，超期按每条款每天增加1万元违约金，支付给建设单位，（3）总承包单位未按时完成本协议条款要求，超过规定时间七天以上的，建设单位有权利按10万元/每条款，收取总承包单位违约金，……”。亨立公司认为新创公司除2018年2月5日、2018年6月底这两个条款的付款节点违约外，还有一个违约节点是结算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的是同时履行，但新创公司迟延付款7天以上构成违约。对于结算协议第三条第2项“总承包单位办理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约定的结算总价的建设工程总发票（依据双方施工合同必须在武汉市东开区报税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单位配合，即支付100万元给总承包单位”，没有明确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亨立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17年7月19日，新创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7月28日，时间间隔9天，没有相隔太久，属合理范围，故对于亨立公司认为新创公司违反此条约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的主张，无依据，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6月底的付款节点约定，虽有该约定且新创公司实际未按时付款，但亨立公司、新创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达成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签订在后，视为双方对结算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进行变更，2018年9月6日亨立公司付清了欠付蕲春施工队的工程款，但亨立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何时向新创公司催要工程款，新创公司逾期未付工程款不构成违约；故，对于亨立公司要求新创公司支付违约3个付款条款的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北方新创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6432元；二、驳回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932元，由武汉北方新创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此款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汉北方新创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593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亨立公司、新创公司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亨立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亨立公司认为新创公司未按2017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逾期支付100万元，新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总承包单位办理武汉北方新创工业园一期工程约定的结算总价的建设工程总发票（依据双方施工合同必须在武汉市东开区报税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单位配合，即支付100万元给总承包单位。该约定中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且亨立公司开具票据的时间是2017年7月19日，而亨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开具的票据是何时交付给新创公司，新创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相隔9天，属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新创公司未逾期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关于亨立公司认为新创公司未按2017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6月底向亨立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新创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新创公司虽未按《结算协议书》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6月底付相应款项，但双方为施工队的工程款问题进行磋商，并于2018年3月18日达成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对2017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进行了变更。亨立公司于2018年9月6日付清了欠付蕲春施工队的工程款，但亨立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将向蕲春施工队的付款情形告知新创公司，并向新创公司催要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亨立公司主张新创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妥。综上，亨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4元，由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