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合海川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军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佳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师大科技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金雅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众合海川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简称众合海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9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16日，上诉人众合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军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金佳琳，原审第三人北京师大科技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师大科技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师大科技园公司。2.注册号：19600807。3.申请日期：2016年4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京师咖啡众创空间”。6.核定使用商品（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教育；培训；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安排和组织现场教育论坛、安排和组织专题研讨会；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文本除外）、书籍出版；职业再培训（截止）。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3848号《关于第19600807号“京师咖啡众创空间”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1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照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众合海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均为复印件）：1.百度搜索“京师咖啡”“众合海川”的结果；2.合作洽谈会照片及微信通知，证据1至2证明“京师咖啡”为众合海川公司独创且在先使用的商标；3.众合海川公司记账表；4.师大科技园公司使用“大师咖啡”的宣传页、菜单、照片等证据，证明师大科技园公司一直使用“大师咖啡”，而非诉争商标；5.众合海川公司制作的广告牌、店面门牌等证据，证明众合海川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就使用了“京师咖啡”；6.众合海川公司与师大科技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师大科技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雅玲多次邀请众合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军丽去“大师咖啡”商谈；7.“京师企业家驿站”相关异议材料；8.媒体对“京师咖啡”的报道，证据7至8证明师大科技园公司具有主观恶意；9.众合海川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营业执照；10.众合海川公司股东招募书、部分股权证书及股东出资汇款凭证、“京师咖啡”第一次股东大会照片和签到表，证据9和10证明众合海川公司自2015年6月开始创立“京师咖啡”“京师咖啡创新空间”；11.2015年至2016年3月，微信公众号关于“京师咖啡”举办活动的报道公证书，以及“活动行”官网关于“京师咖啡创新空间”举办活动信息的公证书；12.众合海川公司“京师咖啡”的作品登记证书；13.众合海川公司“京师咖啡创新空间”申报北京市众创空间的材料，证据11至13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众合海川公司在相关服务上一直使用“京师咖啡”和“京师咖啡创新空间”商标；14.“京师咖啡创新空间”的媒体报道及所获荣誉；15.“京师咖啡创新空间”落户石家庄的相关材料；16.“京师咖啡创新空间”获得科技部、众创空间的相关材料；17.2017年北京市海淀区创业服务载体专项资金拨款合同；18.2017年中关村高新企业证书申报列表和证书，证据14至18证明经过众合海川公司在创业培训方面的努力，“京师咖啡”“京师咖啡创新空间”已成为知名品牌；19.三方战略合作协议，证明众合海川公司单独享有“京师咖啡创新空间”和“京师咖啡”知识产权权益。在商标评审阶段，师大科技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光盘证据）：1.《北京师范大学科技园区建设管理条例》等通知；2.“海淀区创业期科技型企业集中办公区”资格认定申请书及认定结果公告；3.三方战略合作协议、解除协议书；4.师大科技园公司会议纪要及参会签到表；5.师大科技园公司商标档案；6.师大科技园公司在异议补充材料阶段提交的部分材料；7.众合海川公司与师大科技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上证据1至7用以证明，师大科技园公司至少在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就已经确定了“众创空间”项目的发展计划，“京师咖啡”承载的“京师咖啡众创空间”项目已在稳定运行中，“京师咖啡”和“京师咖啡众创空间”为师大科技园公司原创并在先使用。在原审诉讼阶段，众合海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众合海川公司与师大科技园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缴纳房租发票以及房租交款通知书，证明众合海川公司与师大科技园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商业往来关系，师大科技园公司理应知道众合海川公司使用过“京师咖啡”；2.众合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军丽与案外人王政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关资产转让费收据、股权转让款汇款记录、变更税务登记表，用以证明众合海川公司具有餐饮服务许可证，众合海川公司与师大科技园公司仅为合作关系，众合海川公司享有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知识产权；3.国务院、科技部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进创业创新的相关意见和通知，证明众创空间的申报和备案代表科技部对该空间的建设资质和服务能力的认可，师大科技园公司恶意抢注的诉争商标与众合海川公司获得科技部备案的“京师咖啡众创空间”容易引起混淆，会产生诸多不良影响。在原审诉讼阶段，师大科技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众合海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微信公众号关于“京师咖啡”举办活动的报道公证书，以及“活动行”官网关于“京师咖啡创新空间”举办活动信息的公证书的完整全文，证明“京师咖啡”是师大科技园公司创作并使用的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众合海川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之情形，但是众合海川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该项主张，不宜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审查的事由直接予以审查，对众合海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亦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以及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众合海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众合海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众合海川公司已经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使用了“京师咖啡”“京师咖啡创新空间”商标，师大科技园公司明知众合海川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存在，仍注册诉争商标，明显存在主观恶意，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众合海川公司所有的“京师咖啡”在先著作权，并且“京师咖啡”“京师咖啡创新空间”商标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师大科技园公司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师大科技园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众合海川公司提交了微信公众账号认证申请信息表及认证申请公函、微信公众号后台信息、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众合海川公司提交的与师大科技园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缴纳房租发票以及房租交款通知书、三方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众合海川公司与师大科技园公司存在代理、代表关系以外的商业往来关系。但是众合海川公司提交的证据或者没有证明“京师咖啡”美术作品已作为商标而予在先使用，或者没有证明证据形成时间，或者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或者没有显示众合海川公司企业名称信息。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众合海川公司提交的有关“京师咖啡”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在众合海川公司并未提交其他有关“京师咖啡”美术作品权属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众合海川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对其主张的“京师咖啡”美术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同时，诉争商标“京师咖啡众创空间”与众合海川公司主张的“京师咖啡”在文字内容、读音、整体效果等方面有较大差异，未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同时，众合海川公司提交的“京师咖啡创新空间”获得科技部、众创空间的相关材料、北京市海淀区创业服务载体专项资金拨款合同、中关村高新企业证书申报列表和证书等证据，虽然显示有“京师咖啡创新空间”以及众合海川公司企业名称相关信息，但是，一方面以上证据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另一方面，亦无法证明“京师咖啡创新空间”作为商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众合海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众合海川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