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芳，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荆门市明芳服装厂经营者，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诗忆，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关雄，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无业，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彪，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英，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退休，住荆门市掇刀区，上诉人李明芳因与被上诉人杜关雄、宋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明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诗忆，被上诉人杜关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彪、被上诉人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明芳的全部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关雄、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明芳主张的借款共计21.6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7万元；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责任承担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其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杜关雄答辩称，杜关雄于2012年10月26日出具11万元的借条和李明芳在事隔七日后转款10万元的事实认定正确。先打借条后转账出借，在民间借贷中是广泛存在的。李明芳仅有一张2016年8月4日杜关雄出具的7万元借条未拿出其他有效证据，不能仅凭借条就认定发生了借贷行为，另外李明芳当庭所作的陈述与其本人先前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具有可信度。一审判决宋英不承担还款责任有充分的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夫妻债务应当是共贷共签，宋英没有在这上面签名，事后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偿还本案的债务，另外李明芳也未能证明杜关雄所借资金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宋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英答辩称，一审判决是公正，符合事实的。2017年10月份李明芳上门讨要7万元的欠款宋英才知道有这个事情，杜关雄承认这笔钱是用于了杜关雄与李明芳两人的花销。10万元的借款已还，不知道杜关雄出具的是11万元的借条。还款后，李明芳未归还借条。李明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杜关雄、宋英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1.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中，借款本金7万元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还之日止，截止2019年6月1日已产生利息1.015万元，借款本金14.6万元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还之日止，截止2019年6月1日已产生利息2.99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关雄、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杜关雄、宋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缺少资金周转，共同向李明芳借款，由杜关雄与李明芳办理借款事宜。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杜关雄、宋英向李明芳借款共计15.6万元，李明芳通过银行账户向杜关雄转款15.6万元。2016年8月4日，杜关雄、宋英向李明芳借款7万元，并出具了1张借条。借款到期后，杜关雄、宋英仅偿还15.6万元中的1万元后，拒不偿还剩余款项，遂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6日，杜关雄向李明芳出具一份借条，内容有：“今借到李明芳现金11万元，期限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0月26日，利率按两分计算，如果我有什么情况债务由我老婆承担，到期还款13.6万元。”2013年10月25日，杜关雄向李明芳还款13.6万元。李明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杜关雄转款明细如下：2011年7月27日1万元，2012年5月18日2万元，2012年9月6日2万元，2012年11月3日10万元，2013年6月29日5000元，2015年4月19日1000元。2016年8月4日杜关雄向李明芳出具借条一张，表明借到李明芳借款7万元，还款日为2016年12月13日，借条注明如本人发生意外，债权由宋英承担，后于2017年11月23日，重新在借条上承诺还款。李明芳曾与杜关雄、宋英到律师事务所咨询借款相关事宜，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宋英与李明芳核对了借款金额，其中没有宋英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2019年4月9日，李明芳持2016年8月4日的借条向掇刀区法院起诉杜关雄、宋英主张还款7万元，后撤回起诉。本案中，李明芳主张杜关雄出具的两张借条上的借款均为现金出借，与其向杜关雄银行账户上的转款无关。杜关雄、宋英认为，2013年10月25日偿还的13.6万元就是偿还李明芳向杜关雄于2012年11月3日转款10万元的本息，因当时借款时李明芳说还有他丈夫出借的现金1万元，故借款本金是11万元，加上利息总共偿还了13.6万元。杜关雄、宋英另陈述，2016年8月4日的借条就是对李明芳与杜关雄银行账户上除2012年11月3日10万元之外，另外5笔的结算，因李明芳还向杜关雄主张利息，故杜关雄向李明芳出具了7万元的借条。宋英表示，上述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2016年之后一直有工资收入。李明芳与杜关雄微信聊天显示，双方曾就本案借款偿还问题商讨过多次。李明芳、杜关雄认可5.6万元的银行流水偿还了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明芳主张两笔借款，一笔为2012年11月3日的银行转款10万元及利息，一笔为2016年8月4日借条7万元及利息。本案中，李明芳向杜关雄借支的银行流水共计6笔，李明芳认为该6笔流水指向的借贷均无借条或债权凭证，且杜关雄出具借条的两笔借款均为现金出借，与该6笔流水无关，杜关雄偿还的13.6万元系偿还的现金11万元的本息，与2012年11月3日10万元的银行流水无关。杜关雄认为其与李明芳之间的借贷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两份借条中的借款就是6笔银行转账结算的本息。一、从民间借贷习惯分析，借贷双方借款时通过将款项银行转账，然后以借条的形式固定借款金额、时间及利息系常见的借贷模式。如若李明芳与杜关雄之间既有银行转账，又有现金给付，以李明芳主张的仅就现金给付出具借条，而银行转账无需出具借条的形式，那么自2011年至今时间跨度长达9年，时间之长势必导致以上述方式结算将使得双方对借款金额产生争议，而从李明芳将杜关雄偿还借款后的借条仍持有在手的行为可知，其在从事民事活动时系持谨慎注意的态度，故李明芳主张银行发生的借款未出具借条与其谨慎的行为习惯不符。其二、李明芳称2012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发生在2012年11月3日，借条上载明的是现金11万元，而转款是10万元，时间与金额皆不相符，应为两笔借款。以李明芳的说法，其于10月26日出借11万元现金后仅隔7天又向杜关雄出借10万元，前者约定了月息2分并要求一年内偿还本息（后杜关雄亦严格按约定偿还了本息），后者既未约定利息又未要求还款时间，甚至在第一次起诉时未主张权利，李明芳所称两笔借款前后相差7天，但其在借款的处理上却大相径庭，故李明芳所述矛盾。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证明责任的分配分析，李明芳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除杜关雄认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情形外，李明芳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李明芳以2012年11月3日转款凭证主张借款10万元，杜关雄予以否认且以银行转账抗辩该笔债权因已偿还归于消灭，故李明芳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该笔借贷关系。四、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依该条规定之宗旨，李明芳依7万元借条主张借贷发生，杜关雄以5笔转款印证该份借条，李明芳认为借条上7万元并非该5笔转账而是另有7万元现金借贷，李明芳还需举证证明该事实发生。综上，本案借贷双方以银行转款的方式发生6笔借款，杜关雄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及2016年8月4日向李明芳出具借条以确认借贷事实，其中2012年10月26日的借条加上了一笔零星债务1万元。李明芳主张另有两笔现金借款发生，因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因其中2012年10月26日的借款本息已清偿，剩余借款为2016年8月4日借条确认的借款。关于债务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条由杜关雄出具，银行转账发生在李明芳与杜关雄之间，李明芳主张宋英认可案涉债务，但从李明芳提供的录音文字资料可知，宋英表达的是要求杜关雄弄清楚债务是多少后自己承担责任，其未表达共同与杜关雄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系杜关雄个人债务，应由杜关雄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杜关雄应当偿还的金额。上文已论述7万元本金由5笔银行转款构成，7万元并非李明芳另外现金出借，另双方均认可杜关雄偿还了1万元，故本金为4.6万元，剩余2.4万元为利息。经核算，2.4万元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且杜关雄认可偿还李明芳7万元，一审予以确定。李明芳还主张了7万元的逾期利息。虽司法解释规定在一定范围内利息可以计入本金，但因无法查明5笔借款每一笔本金的利息及计息标准，故无法核定2.4万元的利息再行计算复利后，其计息标准是否超过年利率24%，一审仅就4.6万元计算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杜关雄偿还李明芳借款本金46000元及利息24000元；二、杜关雄偿还李明芳借款本金4600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7年1月1日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明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第二项，杜关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1元，减半收取2571元，李明芳负担1868元，杜关雄负担703元。二审中，杜关雄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在2016年7月-8月6日杜关雄家里资金是比较充裕的，不存在因为资金困难需要借款的事情。李明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明芳实际出借资金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2、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宋英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明芳认为，2011年7月27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李明芳以转账的方式向杜关雄出借资金六笔，共计15.6万元，未要求杜关雄出具借条；2012年10月26日以现金方式出借11万元，杜关雄出具了借条，约定：“利率按2分计算，年利率26000元，到期还款136000元”；2016年8月24日以现金方式出借7万元，杜关雄出具了借条，未约定利息。李明芳出借本金共计33.6万元，加利息2.6万元，共计本息36.2万元，杜关雄仅偿还了2012年10月26日的1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6万元，及银行转账中的1万元，还剩21.6万元本金未偿还。杜关雄、宋英认为，李明芳均以转账方式出借资金，未以现金方式出借，本金共计15.6万元，杜关雄出具的11万元借条对应的是2012年11月3日李明芳转账10万元及之前的1万元借款，7万元借条对应的是其他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本金加利息，杜关雄已偿还1万元，还剩余4.6万元未偿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明芳主张的三笔借款（所有银行转账视为一笔），杜关雄仅认可银行转账这一笔，认为两张借条均是针对银行转账所出具，未收到其他借款现金。换句话说，杜关雄认为其虽出具了两张借条，但除银行转账外，李明芳并未履行其他出借义务，即认为两张借条载明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李明芳作为出借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出借义务，但李明芳并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给付现金11万元和7万元的义务。相反，杜关雄出具11万元借条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李明芳向杜关雄转账1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时间相隔较近，符合民间借贷中先打借条后转账出借的常态。另外杜关雄称7万元的借条是在剩余5.6万元的借款加上利息所形成，其解释较为合理。相反，李明芳陈述其于10月26日出借11万元现金后仅隔7天又向杜关雄出借10万元，前者约定了月息2分并要求一年内偿还本息（后杜关雄亦严格按约定偿还了本息），后者既未约定利息又未要求还款时间，甚至在第一次起诉时未主张权利（李明芳称是因为未调取银行记录故未主张，但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李明芳已将银行记录作为证据提交，拟证明杜关雄经常借钱，仅辩称与7万元借款无关），李明芳所称的两笔借款前后相差7天，但其在借款的处理上却大相径庭，李明芳所述不合常理，实在难以让人信服。且2011年7月27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李明芳向杜关雄转账六笔，小到1千元，大到10万元，却未要求杜关雄出具任何借款手续，中途突然以现金的方式履行11万元出借义务，并要求杜关雄出具两张借条（庭审中陈述其要求杜关雄打借条时要求打两份）也不合常理。一审采信杜关雄的陈述，并认定杜关雄出具的两张11万元和7万元的借条，系针对李明芳转账15.6万元所出具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宋英认为，杜关雄向李明芳借款15.6万元中，宋英对其中的10万元予以认可，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已经偿还，其余借款其不知情，不应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据此，夫妻共同财产制下，夫妻任何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收益，除夫妻双方约定或根据法律规定属于一方个人所有的外，均属夫妻共同财产。相应地，夫妻任何一方或双方为个人或家庭消费、参与社会生活、生产或经营等活动对外所负债务，应判断为共同债务，由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所谓“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包括家庭所有成员各自及共同的生活性及经营性负担，而非仅限于共同消费。本案中，杜关雄与宋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了荆门同冉贸易有限公司，并为公司资金周转向李明芳借款10万元，宋英对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持异议，而所有借款均是杜关雄出面办理，并出具借条，其他借款的出借方式、转账对象，借条的出具均与该笔借款相同，且其他借款数额不大，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李明芳主张其他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支持。李明芳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杜关雄偿还李明芳借款本金46000元及利息24000元；二、杜关雄偿还李明芳借款本金4600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7年1月1日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明芳其他诉讼请求”；三、宋英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明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责任，杜关雄与宋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1元，减半收取2571元，李明芳负担1868元，杜关雄、宋英负担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1元，由李明芳负担3736元，宋英负担1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华审判员 李国林审判员 向 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曾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