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武生，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瑶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厚忠，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常青，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代良，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瑶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代印，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瑶族，教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前明，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瑶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代奖，男，1975年12月4日生，瑶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代祥，男，1974年2月5日生，瑶族，农民。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及被上诉人莫代奖、莫代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联钰，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武生因与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及被上诉人莫代奖、莫代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9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法庭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武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莫代印是本次故意伤害案件的组织者，莫代印应承担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二、从公安机关的笔录来看，莫代奖、莫代祥、黎前明强行删除了宋洋现场拍摄的视频，这说明了莫代奖、莫代祥两人有殴打上诉人的嫌疑，同时，从宋武生已向公安机关陈述莫代奖有用木棍殴打其头部的行为，因此莫代奖、莫代祥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墓地建房，上诉人进行劝阻，上诉人对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30%的赔偿责任。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应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实施了不法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实施伤害行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二、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合理，超出正常范围，没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伤情诊断中，存在多处与本案无关的病情；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宋武生辩称：一、本案的起因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章建房，将违章建筑建在答辩方土地上所引起的，因此答辩方损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答辩方的损失在一审中以及在二审中均有用药清单、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三、因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答辩方在治疗过程中用了其他的药，亦未申请鉴定无关费用，所以答辩方在住院期间的用药跟治疗方案都是合情合理的；四、答辩方提供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补助费、交通费等都有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额赔偿。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及被上诉人莫代奖、莫代祥辩称：被上诉人宋武生要求莫代奖、莫代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无证据证明该二人对上诉人宋武生有殴打行为。上诉人宋武生住院治疗期间，治疗了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疾病，请求法院予以扣除。宋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109,562.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莫胜生系五保户，大塘村7组村民。莫胜生所建房屋是涛圩镇人民政府的危房改造工程（未办理用地许可），建房地是上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时大塘村分给7组的，组里再分给莫胜生家，一直由莫胜生管业。大塘村宋姓家族认为莫胜生建房用地是自己家族的“阴地”（埋葬死者的地方），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陈秀生、宋武生、宋胜礼、宋胜全等人曾三次去阻止莫胜生建房。2018年8月1日16时许，莫胜生房屋倒渣封顶，陈秀生、宋胜礼、宋胜全、宋胜耀等人又去阻工，站在搅拌机前不让施工，要求等协调好后再施工，因而与莫胜生的家属莫代印、莫代良、莫代祥等人发生冲突。冲突时宋胜礼、宋胜全站在搅拌机进料口前面，莫代印、莫代良遂上前把宋胜全拉开，在拉扯中宋胜全受伤；接着莫代印又去拉宋胜礼，推拉中宋胜礼左额部被刮伤。当天19时许，双方冲突升级，莫代印叫莫家人继续施工，准备将还站在搅拌机门前的宋胜全推开，这时宋武生到场，与莫代印争执、拉扯起来，继而打起架来，莫代良拿着一根木棍过来打了宋武生头部一下，黎前明见莫代印的眼镜被打掉，也上前打了宋武生两拳，将宋武生打倒在地，致使宋武生受伤。经司法鉴定，宋武生所受伤害均属轻伤二级。原告宋武生受伤后被送到江华瑶族自治县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药费6,446.93元（包含在江华县人民医院门诊费246.5元和江华县白芒营中心卫生院救护车费94元）；2018年8月13日至9月17日转院至桂林181医院治疗35天，支付医药费37,032.53元（包含在桂林南溪山医院检查费用834.1元），支付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495元；同年9月18日至11月28日转至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1天，支付医药费8,838.17元。以上共计支付医药费52,317.63元。2019年1月16日，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作出永冯司鉴所[2019]临鉴字补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宋武生所受伤害不构成伤残。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支付鉴定费1,600元（包含伤情鉴定费用800元）。到定残日前一天，宋武生已年满55周岁。黎前明因伤害陈秀生、宋武生被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693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健康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执焦点是宋武生与黎前明、莫代良、莫代印在本案中的过错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宋武生的陈述及相关询问笔录，宋武生的伤情是其与黎前明、莫代良、莫代印打斗过程中造成的（造成宋武生轻伤二级是黎前明），黎前明、莫代良、莫代印应对宋武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宋武生讲莫代奖打伤其左手肘部，除自己的陈述外，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宋武生要求莫代奖、莫代祥承担赔偿责任，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莫代印是本案的组织者和指挥者。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莫代印是房屋倒渣封顶的组织者，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其组织、指挥和授意莫家人殴打宋家人，不能因为在莫代印身边的黎前明打了宋武生就想当然地认定是莫代印指使的，全案证据中也只有宋姓家族的宋洋陈述“整个打人事件的主谋是莫代印”，此陈述是孤证，不予采信。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莫胜生开始建房后，陈秀生、宋武生等人曾四次前去阻工施工并损坏围墙墙基和墙面，且在事发当天也参与打架，应承担本案的起因与矛盾激化的相应责任；黎前明遇事不冷静，见宋武生与自己的外家哥哥打架时不是制止，而是两拳将宋武生打倒在地，应承担本案矛盾激化的相应责任和损害后果责任；莫代印、莫代良参与打架，莫代良用木棍击打宋武生头部，对宋武生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法院决定由宋武生承担30％的民事责任，黎前明、莫代印、莫代良承担70％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及原告的诉请，原告宋武生的损失确定为78,177.89元，分别是：1.医药费52,317.63元，有经核对的医药费票据证实，可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法医鉴定意见，护理期60天，原告要求按38,944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可以支持，护理费为6,401.75元（38,944元／年÷365天×60天）；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共计120天，宋武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要求按38,944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可以支持，误工费为12,803.51元（38,944元／年÷365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30元／天×82天+60元／天×35天）；5.营养费以是否构成伤残为给付标准，宋武生未构成伤残，营养费不予支持；6.交通及住宿费495元；7.鉴定费1,600元。综上所述，原告宋武生要求被告黎前明、莫代良、莫代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及住宿费、鉴定费等损失，其合理部分，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宋武生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78,177.89元，由被告黎前明、莫代良、莫代印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54,724.5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告宋武生其余损失自负。关于被告辩称的宋武生在治疗伤情的同时还治疗了与受伤无关的其他病情以及宋武生于2018年12月13日至21日在桂林181医院住院是治疗其他疾病，应将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予以扣除的主张，法院认为，宋武生在医院诊断出有其他病情，在治伤的过程中并不一定就治疗了病情，同时庭审中原、被告对治疗的合理性均不申请鉴定，故法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主张不予采信；因宋武生于2018年12月13日至21日在桂林181医院住院是治疗颈椎病、颈动脉硬化及高脂血症，这些疾病不是因伤造成的，由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黎前明、莫代良、莫代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连带赔偿原告宋武生损失54,724.52元；二、驳回原告宋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武生等人在莫胜生房屋倒渣封顶时前去阻工，因而与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及被上诉人莫代奖、莫代祥发生了冲突，冲突中上诉人宋武生与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发生了肢体冲突，后经司法鉴定上诉人宋武生属轻伤二级。经核实，上诉人宋武生的伤情确是其与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在打斗中造成的，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因上诉人宋武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莫代奖、莫代祥二人与其伤情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宋武生要求被上诉人莫代奖、莫代祥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责任划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致伤上诉人宋武生的事实，有医院的住院证明、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证实，应当予以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因其行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土地纠纷，本应通过村委会或国土所等机构协商处理，但上诉人宋武生却无故阻扰施工，激化矛盾，最终致自身受伤，其应承担起因责任和矛盾激化的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按照事发原因和责任大小划分，判决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宋武生承担30%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于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主张核减上诉人宋武生无关医药费用的问题，经查，原审中已将上诉人宋武生在桂林181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予以核减，而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宋武生存在其他无关费用，故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武生与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上诉人宋武生负担1,212元，由上诉人莫代良、莫代印、黎前明负担1,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李 飞审 判 员 杨世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