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晓军，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华，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武，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彧，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晓军因与被上诉人朱文武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晓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朱文武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文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法律规定，朱文武只有在对石勇军的死亡实际赔偿后才能向方晓军追偿，而朱文武没有向法院提供其已经履行赔偿义务的相关证据，因此朱文武不享有行使追偿权的权利。二、公证书和鉴定意见书不应被采信。1.从公证处人员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有外来人员冒名对事故现场进行破坏；保全行为和司法鉴定距事故发生时隔3个月之久，不是事发当日的真实现场；产品销售安装企业没有被通知到现场，公证机关不严谨。2.司法鉴定是产品质量鉴定，应该是对该产品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鉴定，而案涉鉴定书只是针对安装技术进行了鉴定；报告第7页只是说存在绝缘破坏失效的风险，并没有确定安装原因导致漏电；鉴定意见“该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安装不规范，抽排油烟部分绝缘失效造成外壳导电”，而鉴定书中没有附抽排油烟部分绝缘失效部位的图片，该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朱文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处恰当。一、一审判决对死者触电死亡与乐山市市中区信合酒店设备用品中心（以下简称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安装不规范之间的因果关系查明得非常清楚，本案中不但对用于鉴定的油烟净化器进行了证据保全，同时鉴定机构对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安装是否规范进行了鉴定；一审当中鉴定人员到庭，对鉴定报告中涉及的专业问题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和说明。鉴定当中提到的两个违法安装行为都是非常明显的，第一就是电线穿过油烟净化器的时候没有配备穿线管，也没有在与机器相交接的部位安绝缘体；第二就是油烟净化器上有铭牌要求设备接地，信合酒店用品中心作为专业的销售安装企业，连这点基本要求都没有做到，导致整个油烟净化器处于一个带电的状态，造成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一审法院对因果关系的认定正确。二、关于方晓军提到的朱文武是否对死者进行实际赔偿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观点，该金额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是将来必然发生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晓军赔偿朱文武经济损失468,200.7元；2.方晓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山市中心城区藕涟居餐馆（以下简称藕涟居餐馆）、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均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分别是朱文武和方晓军，现均已注销(时间分别为2017年8年30日、2018年8月16日)。 藕涟居餐馆与信合酒店用品中心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一份《乐山市市中区信合酒店设备用品中心安装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向藕涟居餐馆销售并安装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该产品整体保修为一年。合同签订后，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向藕涟居餐馆交付并安装了静电式油烟净化器。 2016年8月10日上午9时50分左右，石勇军受乐山市市中区恩会生活用燃料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的安排，到藕涟居餐馆在乐山市市中区鹤翔路13号开设的“乐山藕然间分店”的厨房内添加燃油。燃油添加完毕后，石勇军于10时26分许穿拖鞋再次进入厨房内准备收拾输油管，因盛装燃油的容器较高，其脱掉拖鞋赤脚站上金属的操作台面去取输油管，当左手接触到厨房内的静电式油烟净化器时触电。厨房内工作人员发现后，多次用手救助未果，遂关闭厨房内的电闸，石勇军在断电后跌入一口正在煮藕的锅中受伤。石勇军当即被120送至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电击伤、呼吸循环衰竭。当日11时30分石勇军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电击伤、呼吸循环衰竭。 2018年4月23日，该院就石天云、杨玉平、石浩与藕涟居餐馆、恩会燃料经营部、信合酒店用品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1102民初4559号判决。认为藕涟居餐馆作为该漏电设备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未及时发现并排除设备存在的危险，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其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确定藕涟居餐馆承担70%的责任。藕涟居餐馆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668,858.15元，扣除藕涟居餐馆已向朱文武支付了220,000元后，判决藕涟居餐馆赔偿石天云、杨玉平、石浩因石勇军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赔偿金448,858.15元。石天云、杨玉平、石浩及藕涟居餐馆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于2018年11月23日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11月26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民终13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9月30日，藕涟居餐馆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藕涟居餐馆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鹤翔路13号“乐山藕然间分店”内的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本身及安装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6]质检字第013号《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静电式油烟净化器的产品质量鉴定》。现场勘验情况：1.设备铭牌标志显示输入电压为220V；2.设备布线穿过机壳未配置穿线管；3.设备警示标示显示“设备必须可靠接地”。设备进线为两芯护导线，未见接地线。设备火线与设备炉灶上方外壳导通，绝缘失效。分析说明中认为，安装在“乐山藕然间分店”内的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存在以下问题：1、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布线（照明线路）穿过机壳未配置穿线管，存在绝缘破坏失效的风险；2、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炉灶抽油烟部分未按规定进行接地；3、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炉灶抽排油烟部分绝缘失效与静电式油烟净化器外壳导通造成外壳带电。鉴定意见：该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安装不规范，抽排油烟部分绝缘失效造成外壳带电。审理中，朱文武主张方晓军承担责任理由为方晓军安装设备不规范导致设备漏电。方晓军认为安装技术鉴定应通过鉴定安装企业是否有违反规定的安装操作规范，违反规定安装操作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而上述鉴定机构不采用国家行业规范性规定标准进行鉴定，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为此，朱文武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该院予以准许。鉴定人漆滨出庭陈述：1.鉴定意见静电设备安装不规范依据的是《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该标准是国家强制性标准（GB4706.1-2005）；2.根据该规范的23.1，第一种方式要求有绝缘导管，孔洞周围加橡胶圈，避免与金属表面接触，第二种是穿绝缘导管。现场勘验是没有安装绝缘导管，没有加橡胶圈。没有规范安装的后果是运作过程中不断震动会导致绝缘失效的风险；3.根据该规范27.1以及事故设备警示标示，设备必须可靠接地，接地电阻小于2兆欧，是设备要求。接地是保护措施，如果接地那么接地电阻较小，一旦漏电，电流从接地线导走，电流是从最小的电阻走，人体是绝缘体，如果接地，最多是麻一下或者弹开；4.净化器排烟部分，即接风扇部分，分高压与低压部分，当时在现场，漏电部分是排油烟部分，是排油烟部分的连接线和外壳导通，造成外壳导电；5.勘验现场时，电压为民用电压220V，没有漏电保护装置。鉴定人赵某出庭陈述：1.规范主要依据的是《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该标准在我国适用范围广泛，包括空调、抽油烟机等。案涉的主要是布线问题，针对本案布线问题，线缆在过孔有2种方式，一种是金属边缘套圈，不和金属摩擦导致穿孔，另外还要在过孔的地方固定，加保护套，现场的勘验结果是没有做到上述要求；2.本案中铭牌上需要接地，但是现场勘验没有接地线，国家规定必须如此；3.没有拆除设备得出绝缘失效是对机器设备的静电部分火线线芯检测，另一端检测设备外壳，在通电情况下，导通，机壳等电位是220V，所以我们就认定有绝缘失效。且现场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有电泄露的话，会自动断电。朱文武、方晓军双方对鉴定人向某提交《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GB4706.1-2005）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认定涉案净化器设备是否存在缺陷；二、方晓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本案查清的事实以及（2017）川1102民初4559号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受害人石勇军系因接受恩会燃料经营部的安排在藕涟居餐馆的厨房内添加燃油过程中，接触到漏电的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而触电身亡。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静电式油烟净化器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该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安装不规范，抽排油烟部分绝缘失效造成外壳带电。涉案设备在通电使用过程中外壳导电本身属于产品存在的不合理危险。鉴定人出庭对于没有拆除设备认定绝缘失效作出合理的解释和推理，即“在设备输入电压为220V情况下，对机器设备的静电部分火线线芯检测，另一端检测设备外壳，在通电情况下，导通，机壳等电位是220V”。另外，涉案设备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GB4706.1-2005）《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涉案设备并未按照该标准要求进行内部布线，也没有按照该标准以及设备警示标示的要求“设备必须可靠接地”进行接地。正是因为上述原因增加了安全事故发生的风险，促使了电击伤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对于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陈述的内容，该院予以采纳。该院认定信合酒店用品中心销售和安装的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存在缺陷。 涉案设备存在缺陷，属于不合理危险。该缺陷不同于产品质量不合格或产品外观瑕疵，故对于方晓军提出朱文武在合理时间内对产品质量和安装未提出异议作为其免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损害后果系涉案设备存在缺陷导致。方晓军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朱文武提供了安全操作规范，而朱文武未按安全操作规范操作设备的事实存在，且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于方晓军以此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应对缺陷产品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即使藕涟居餐馆、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已经注销，其经营者仍然要承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故藕涟居餐馆的经营者朱文武有权向销售者信合酒店用品中心的经营者方晓军主张相应的侵权责任。信合酒店用品中心销售和安装的涉案设备存在缺陷，其经营者方晓军应当承担该缺陷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藕涟居餐馆的经营者朱文武作为该漏电设备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未及时发现并排除设备存在的危险，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亦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对于朱文武提出方晓军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方晓军关于赔偿的数额，该院作出（2017）川1102民初4559号判决已确定因石勇军死亡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668,858.15元，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债务，属于朱文武的合理损失范围，方晓军应当赔偿。故对于朱文武主张的方晓军应赔偿的损失468,200.70元（668,858.15元×70%），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方晓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朱文武损失468,200.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4元，由方晓军负担。 二审中，方晓军未提交新证据。朱文武提交（2016）乐市嘉证字第8643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乐山市嘉州公证处于2016年9月29日对案涉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方晓军质证认为公证书不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手资料，不严谨，不应采信。本院认证：前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在安装案涉静电式油烟净化器时，设备线路穿过机壳部分并未配置穿线管，也未将设备线路接地。2016年9月29日，藕涟居餐馆申请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对检查厨房内电器设备线路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处指派公证员吴某、王某同办理此项公证。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可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漆滨、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魏树华检查厨房内电气设备线路的过程进行了摄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静电式油烟净化器是否为缺陷产品且给朱文武造成了损害，方晓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关于案涉静电式油烟净化器是否为缺陷产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信合酒店用品中心作为专业的销售安装者，应当保证其向藕涟居餐馆提供的静电式油烟净化器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而信合酒店用品中心在安装案涉静电式油烟净化器时，既没有根据《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1部分：通用要求》（GB4706.1-2005）第23.1条的要求，对设备线路穿过机壳的部分采取绝缘保护措施，使线路在与设备的不断摩擦过程中存在绝缘失效的风险；又未按照该规范第27.1条及铭牌要求接地线，使设备存在漏电后电流不能从接地线导走的风险。前述不规范操作均留下了安全隐患，使静电式油烟净化器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存在致命的不合理危险，显然属于产品缺陷。 关于该缺陷产品是否给朱文武造成损害，方晓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石勇军系电击伤死亡，乐山科信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上明确载明“该静电式油烟净化器设备安装不规范，抽排油烟部分绝缘失效造成外壳带电”，正是基于信合酒店用品中心的不规范安装行为导致设备带电，致石勇军触电死亡。（2017）川1102民初4559号生效判决确认藕涟居餐馆对石勇军的死亡承担668,858.15元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是法定义务，在藕涟居餐馆依法注销后，是经营者朱文武必然发生的债务，属于朱文武的直接损失。该损失与信合酒店用品中心提供的缺陷产品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方晓军为此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方晓军上诉称事发后有人对事故现场进行破坏，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二审中其对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两项不规范安装行为均予以了自认，其关于公证书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针对鉴定报告所涉专业性问题，两位鉴定人员均出庭接受质询，作出了合理解释，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因此方晓军关于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信合酒店用品中心提供的缺陷产品漏电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毋庸置疑；但藕涟居餐馆在死者石勇军赤脚攀爬金属台面且用手接触案涉设备时未及时有效地予以提醒和制止，亦存在一定疏漏及过失，朱文武在起诉时要求方晓军承担自身损失7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方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4元，由方晓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孙秀竹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