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黄金坡住宅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626663353。法定代表人：杨龙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平，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华，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大权，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三建乡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建乡廖家坝居委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000868980XD。负责人：任正义，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沣，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丰都县三建乡人民政府副乡长，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重庆市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平、彭建华、甘大权、丰都县三建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建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0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被上诉人陈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被上诉人彭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三建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沣到庭参加诉讼（询问）。被上诉人甘大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建乡政府不支付陈万平工程款。事实和理由：1.陈万平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永辉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彭勇，彭勇又转包给甘大权，甘大权转包给甘荣华施工完成。永辉公司、三建乡政府与陈万平、甘大权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合同，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2.永辉公司向甘大权支付了劳务费74万元，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劳务费金额，永辉公司不欠甘大权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三建乡政府向陈万平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3.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该案系甘大权与被上诉人陈万平恶意串通，相互勾结制造的虚假诉讼，损害了永辉公司合法权益。甘大权一直不出庭，其向陈万平出具的结算依据无法核实，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错误。陈万平辩称，一审并未判决永辉公司承担责任，永辉公司无权提起上诉。彭建华一审中明确陈述其代表永辉公司将劳务分包给甘大权的事实。甘大权、甘荣华也明确陈述陈万平系实际施工人，陈万平有权主张工程款。此外，永辉公司向甘大权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与陈万平无关，陈万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三建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彭建华辩称，永辉公司是适格上诉人，有权提起上诉。陈万平不是实际施工人，彭建华是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将工程转包给彭勇，彭勇转包给甘大权，甘大权再转包给甘荣华完成，一审法院漏列了彭勇。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私下叫来甘荣华和甘玉祥作证，未在庭审上进行质证，程序错误。本案关键人物甘大权未出庭，其与陈万平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甘大权有诈骗前科，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三建乡政府辩称，本案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对人民法院认定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异议。甘大权未作答辩。陈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永辉公司、彭建华、甘大权连带支付其劳务工程款227,115元及垫付的水泥材料款126,600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2日起以353,715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并承担违约金（353,715元的30%）。三建乡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给陈万平的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6日，三建乡政府与永辉公司签订了《三建乡红旗寨村社道公路改扩建项目施工合同》及《三建乡红旗寨村水毁道路修复项目施工合同》。合同分别约定了项目建设地点，总长度，工期，价款等；其中水毁道路部分长1.2公里包干价400,000元、改扩建道路部分总长2.2公里包干价1,080,000元。彭建华作为永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彭建华陈述其系挂靠永辉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后又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甘大权，实际由甘大权组织施工。后甘大权将涉案工程劳务转包给陈万平施工，并于2016年12月30日补签了《丰都县三建乡红旗寨村公路硬化承包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该段路混凝土铺面，包括路基平整；工程量单价为105元/立方米，约三公里长，完成两公里后一次性付清已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其余部分按月进度的80%，剩余20%的工程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后15日内结清。如违约按总造价的30%承担违约金。2017年5月12日，陈万平制作了《劳务清单》，载明：“2017年5月11日经政府验收合同的硬化工程长3090米、宽3.5米，厚20厘米，共计2163立方米，款项计为227,115元；另欠陈万平送水泥款126,600元”。清单后现场代表栏由甘玉祥签字，甘大权在下部签字并注明“以上情况属实”。经询问甘玉祥，其证明甘大权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陈万平，实际由陈万平施工，甘玉祥系甘大权雇请在施工现场管理材料。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开工，2016年12月完工，现已交付使用；丰都县三建乡红旗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陈万平承建的道路已经验收合格。截止2018年8月24日，三建乡政府就涉案工程已支付给彭建华工程款1,050,000元，彭建华支付给甘大权工程款670,000元。后陈万平向甘大权催款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或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无效。本案所涉陈万平与甘大权签订的《丰都县三建乡红旗寨村公路硬化承包劳务合同》，因甘大权并无劳务施工资质，其从永辉公司分包工程劳务后又转包，均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陈万平在如约完成涉案道路工程建设并交付，现已投入使用。陈万平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均经甘大权确认为验收合格，甘大权应如约支付工程款227,115元。陈万平请求甘大权支付垫付的水泥款126,600元，虽并非合同款项范畴，但系同一建设工程产生的欠款，甘大权也在结算清单予以确认，为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支付。陈万平主张从2017年5月12日起以353,715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无合同或事实依据，但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工程劳务款227,1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起算的时间应参照双方付款时间的约定来确定，即其中80%的款项（181,692元）可从2017年5月12日起算利息，全部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按约定应确定在验收后15天后即2017年5月28日起算。陈万平主张水泥款126,600元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万平主张违约金，因合同无效，违约金约定相应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不予支持。陈万平主张彭建华、永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已查明三建乡政府尚欠涉案工程款430,000元未付，故对陈万平请求三建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227,115元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陈万平主张三建乡政府承担垫付的水泥款支付义务，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建乡政府辩称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因讼争道路已经交付使用，道路所在地村委及《劳务清单》均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三建乡政府本身负有组织验收义务，现使用讼争道路后却又以未验收为由抗辩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甘大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万平尚欠工程款227,115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2日起以181,692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5月27日止；从2017年5月28日起以227,115元为基数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和垫付的水泥款126,600元。三建乡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述工程款227,115元及利息承担对陈万平的直接支付责任。二、驳回陈万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5元，由甘大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建华举示第一组证据，即目标管理合同、村道公路承包合同、委托书、返工记录单、工程验收单、结算审核报告、付款凭据等，拟证明彭建华将工程转包给了彭勇，且彭勇委托彭建华将工程款支付给甘大权，道路有500多米系彭建华自己组织施工。永辉公司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万平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中目标管理合同来源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村道公路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时间有问题；对返工记录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陈万平主张的道路数量无关；对工程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陈万平所做工程的验收；对结算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彭勇签字，且也不能证明彭勇是承包人；对付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陈万平无关。三建乡政府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彭建华举示第二组证据，即张成祥、张仙文、张承德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张成祥到庭作证，拟证明陈万平不是实际施工人。永辉公司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万平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彭建华的证明目的；三建乡政府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彭建华举示第三组证据，即水泥过磅单、发货凭据等，拟证明水泥款已全额支付。永辉公司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万平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是甘大权与彭建华之前的票据，不能证明直接支付给水泥供货商；三建乡政府经质证提出，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永辉公司等人在二审中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彭建华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另查明，永辉公司现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三建乡政府在本案中对陈万平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项无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此外，三建乡政府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其尚欠案涉工程款430,000元未付这一事实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建乡政府在本案中对陈万平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项是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作以下综合评判。《（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如果发包人仍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则实际施工人可以依法向其主张权利。本案中，根据现有在卷证据可知，案涉工程系由三建乡政府发包、永辉公司承包，后经由甘大权等人将案涉工程劳务交由陈万平实际组织施工。现陈万平已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其完成的工程劳务量以及尚欠款项等亦经甘大权验收结算确认，且三建乡政府尚欠案涉工程款430,000元未付，故一审判决三建乡政府在本案中对陈万平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项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永辉公司虽然抗辩称陈万平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且其已向甘大权付清案涉工程款，以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等，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永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指出的是，一审判决在说理时谈及发包人三建乡政府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万平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项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适用法律出现瑕疵，还应适用《（二）》第二十四条等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因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可以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重庆市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5元，由重庆市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