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刑终993号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振，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36339307，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潜山北路**新景花园****，法定代表人彭振。诉讼代表人李新梅，女，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彭振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淑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振及其辩护人傅成林、原审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新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月，被告人彭振注册成立了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海工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振，住所地，住所地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北路**新景花园****营竹木产品、卫浴产品的加工与销售。2012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彭振在六安市城南工业园开设了安徽贝丽斯姆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丽斯姆公司”），主要生产浴室家具及竹木工艺品。因贝丽斯姆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质，被告人彭振后与安徽弘毅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商谈，签订了合作协议，租用弘毅公司厂房进行生产，并以弘毅公司名义进行生产并通过竹海工贸出口，由弘毅公司开具发票给竹海工贸用于办理出口退税。2015年上半年，因弘毅公司纳税零申报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彭振为使贝丽斯姆公司生产的产品在通过竹海工贸出口后获得国家出口退税，找到安徽恒瑞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木业”）法定代表人赵某商议，双方通过贝丽斯姆公司与恒瑞木业签订虚假的委托加工合同，再由竹海工贸与恒瑞木业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从而制造交易假象，后由恒瑞木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竹海工贸，恒瑞木业从中收取票面金额5%的开票费。自2015年3月至8月，恒瑞木业共向竹海工贸虚开了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计932046.06元，价税合计6414670.06元。竹海工贸通过对公账户将6414670.06元虚构货款转至恒瑞木业账户，恒瑞木业收到货款后，按照约定扣除5%开票费后，再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将货款转回至竹海工贸，从而完成资金的回流。经税务部门核查，上述虚开的69份增值税发票已被彭振以竹海工贸名义向税务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可退税款共计800932.09元。截止案发，税务部门实际已退税款合计332476.03元，剩余可退税款合计468456.06元因税务机关发现竹海工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后停止退税。被告人彭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8月20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案发后，竹海工贸已向税务机关退还了骗取的税款332476.0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税犯罪线索移送函、关于竹海工贸涉嫌犯罪案件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工商登记材料、购销合同、委托加工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明细表）、合肥市国家税务局的竹海工贸与恒瑞木业资金回流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合肥市蜀山区税务局税收完税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图等书证，证人赵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彭振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实际骗取退税款共计332476.03元（另有468456.06元退税款未遂），数额较大；被告人彭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并具体实施了骗取出口退税行为，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彭振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另有468456.06元退税款属犯罪未遂，可在既遂数额的量刑基础上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彭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彭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对其及被告单位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已向税务机关退缴了骗取的税款，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彭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彭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罪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彭振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上诉人彭振上诉提出：竹海工贸有实际的产品出口，与虚开的票据能一一对应，其没有假报出口，只是由于弘毅公司未履行开票义务，只好通过代开发票的方式避免重复纳税。上诉人彭振的辩护人提出：1、彭振骗取出口退税部分未遂，原判对彭振酌情从重处罚，量刑过重；2、虚开的发票有真实的出口货物，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认罪悔罪、主动退缴全部税款等从轻处罚情节；3、建议对彭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彭振、原审被告单位竹海工贸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彭振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35万元，有现金缴款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实际骗取退税款共计332476.03元，数额较大，另有468456.06元未遂；上诉人彭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并具体实施了骗取出口退税行为，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单位竹海工贸、上诉人彭振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关于上诉人彭振提出的竹海工贸系通过代开发票的方式避免重复纳税的上诉理由，经查：贝里斯姆公司确有产品通过竹海工贸出口，虽然竹海工贸由于弘毅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无法获得国家出口退税，但是竹海工贸通过与恒瑞木业签订虚假的委托加工合同、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等制造交易假象，虚构了该出口货物系已税货物的事实，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属于假报出口。原审被告单位竹海工贸的行为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彭振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单位、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应当按照其实际骗取的退税额计算，另有部分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对未遂的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部分犯罪未遂、主动退缴全部税款，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二审时主动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上诉人彭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彭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罪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刑终993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单位竹海（安徽）工贸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彭振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兴审判员 汤晓红审判员 汪 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范飞飞书记员王倩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一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罪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假报出口”，是指以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为：（一）伪造或者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二）以伪造、编造或者其他非法手段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专用缴款书等有关出口退税单据、凭证；（三）虚开、伪造、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可以用于出口退税的发票；（四）其他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的行为。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