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璇，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勤，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鹏、王莉华，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文斌，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江，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栋，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李璇、李海勤与被上诉人顾文斌、顾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璇、李海勤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顾文斌、顾江共同向李璇、李海勤退还逾期安置补助费118990.5元，承担利息损失18562.5元（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以逾期安置补助费11899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日之后损失按7.8%计算至逾期安置补助费全部退还时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顾文斌、顾江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对增加的部分诉讼请求未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李璇等在一审中已经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要求顾文斌等退还逾期安置补助费118990.5元（增加5014.18元），并补缴了诉讼费。一审判决仍以李璇等要求退还逾期安置补助费113976.32元为审理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根据李璇等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顾文斌自认，案涉房屋逾期安置补助费应当认定为118990.5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李璇、李海勤无权要求顾文斌、顾江返还案涉房屋的逾期安置补助费，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已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案涉房屋的《营业房买卖协议》，虽名为转让房屋所有权，但实际交易标的为政府安置案涉房屋的请求权，具有债权转让合同的性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在债权转让关系中，营业房安置请求权为主权利，相应的逾期安置补偿请求权为从权利。一审判决在确认主权利转让成立的前提下，却认定从权利仍为原安置主体享有，于理不通。2.协助李璇、李海勤取得案涉房屋的逾期安置补助费是履行合同的应有义务，顾文斌、顾江恶意领取已经出售房屋的逾期安置补助费违反附随义务，应承担返还责任。3.顾文斌、顾江在相应文书上签署“李璇”的签名，并作为李璇领受案涉房屋的依据，应当认定各方已明确约定逾期安置补助费归各自所有。逾期安置补助费并非因原被征收而取得的权利，是因为约定新安置房屋的逾期兑现而产生的权利。另外，在《福润苑A区营业房选房确认表》、《福润苑A区营业房安置结算表》上，顾文斌也签署了“李璇”的签名，应认定双方认可安置房屋及相应的逾期安置补助费是归各自所有。现李璇对《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福润苑A区营业房选房确认表》上李璇的签名予追认。4.由顾文斌、顾江向李璇退还逾期安置补助费是《营业房买卖协议》的要求。《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双方签订的《营业房买卖协议》第三条约定，该营业房竣工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底以前……；第六条约定，双方对以上条款均不得违约，如果由一方违约，则违约方给另一方赔偿二十万元违约金。该房屋至2017年5月才交付给李璇。足以认定顾文斌、顾江已构成违约，李璇、李海勤可以按协议第六条主张顾文斌、顾江赔偿20万元违约金。但李璇、李海勤仅主张顾文斌、顾江返还实际取得的逾期安置补助费118990.5元，符合案件具体情况。另，逾期安置费是根据安置房子的面积、逾期期限、安置标准计算出的，所以是给房子的补偿，不是给拆迁安置人身份的补偿。 被上诉人顾文斌、顾江辩称：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卖人和买受人其权利义务的来源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营业房买卖协议，该协议当中并未涉及逾期安置补助费的约定，双方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和合同主体，其享有的权利要么依合同约定要么依据法定，双方在涉案房屋进行买卖交易时并未涉及涉案房屋逾期安置补助费的处分。同时，逾期安置补助费的来源是基于被拆迁人顾文斌与中卫市文昌镇人民政府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属于被拆迁人的权利，并非是上诉人李璇、李海勤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的从权利。二、李璇、李海勤及顾文斌、顾江的名称虽然均出现在被拆迁置换房屋的相关手续上，但所有的签名均由被拆迁人顾文斌签署，其目的是为了将来分房时能将第一手房产证办理在其儿子顾江以及李璇名下，是为了保持房屋手续前后一致和办证方便，并非是对相应拆迁权利的处分。同时，自始至终李璇、李海勤均未在中卫市文昌镇人民政府处就涉案房屋所涉及的逾期安置补助费做过任何的权利确认。三、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在文昌镇政府向被拆迁人顾文斌交付安置房屋的第一时间，顾文斌就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李璇、李海勤，因此，被上诉人顾文斌不存在迟延交付房屋的违约行为，不应退还逾期安置补偿费。顾文斌、顾江同意一审判决确认应当返还给李璇、李海勤的购房款项数额，并愿意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损失。综上，李璇、李海勤的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合同约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璇、李海勤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顾文斌、顾江共同向李璇、李海勤返还购房款50764.8元，赔偿损失20980元（损失计算方法：以购房款507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6月18日至2019年5月21日，共计2520天），2019年5月22日之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购房款返还之日；2.依法判决顾文斌、顾江共同向李璇、李海勤退还逾期安置补助费113976.32元，承担利息损失17780.3元（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以逾期安置补助费113976.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日之后损失按7.8%计算至逾期安置补助费全部退还时止；以上合计：203501.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顾文斌、顾江承担。 李璇、李海勤在庭审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安置补助费113976.32元变更为118990.5元。 一审查明：2012年5月8日，顾文斌、顾江、李璇与中卫市文昌镇人民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征收房屋位置中卫东街逸汽维护保养中心B段。本次征收安置房建设期为18个月（自房屋拆除之日算起）临时安置补助费由征收实施单位折算为调换房屋面积，周转房由被征收人自行解决。提前或推迟房屋安置3个月范围内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房屋拆除日期2012年6月25日。顾文斌在被征收人处填写了李璇的名字。 2012年6月18日，李璇、李海勤（甲方）与顾江、顾文斌（乙方）签订《营业房买卖协议》，约定：1、甲方购买乙方营业房一套为上下两层，其建筑面积现约为160平方米，其最终建筑面积以房产证为准。2、甲方购买乙方营业房的具体位置在中卫市鼓楼东街鲍桥原东逸汽修厂东侧沿街面坐北向南，现定名称为中卫福润苑住宅小区A区沿街营业房。乙方负责将该营业房与乙方自留营业房连在一起。3、该营业房竣工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底以前。具体建筑结构、质量要求、水、电、暖等设施配置，以乙方与拆迁、开发商达成的拆迁安置协议为准。4、甲方购买乙方该营业房价格为5180元/平方米。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先支付给乙方预计房款80万元，后根实际面积多退少补。5、甲方购买乙方该营业房的房产证由乙方负责与当地有关部门联系直接办到甲方李璇名下，其办证时所发生的税、费等由甲方承担。6、甲、乙双方对以上条款均不得违约，如果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给另一方赔偿二十万元违约金。2012年6月18日，李海勤向顾文斌转账支付80万元，顾文斌给李海勤出具80万元收条。 中卫市文昌镇人民政府给原告置换的房屋为：福润苑A2区41-2号楼8号，建筑面积144.64平米；A2区44号楼17号，建筑面积148.51平米；A2区43号楼1号，建筑面积148.32平米。中卫市文昌镇政府将上述安置房屋于2017年5月份交付于顾文斌、顾江，顾文斌、顾江随即向李璇、李海勤交付了A2区41-2号楼8号房屋。李璇、李海勤接收房屋后于2017年5月17日与中卫市创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并交纳了该房屋的专项维修资金。 A2区41-2号楼8号与A2区41-2号楼9号的逾期安置费共计237981.01元，顾文斌、顾江已经领取了A2区41-2号楼8号的全部逾期安置补助费。顾文斌在办理中卫东街逸汽维护保养中心B段房屋拆迁的过程中在《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福润苑A区营业房选房确认表、结算表》等材料中的被征收人处填写了李璇的名字。 一审认为，李璇、李海勤与顾文斌、顾江签订《营业房买卖协议》，约定房屋单价为5180元/平方米，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先支付给乙方预计房款80万元,后根据实际面积多退少补。安置房屋建成后，经双方协商二被告将A2区41-2号楼8号交付给了李璇、李海勤，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44.64平米，顾文斌、顾江应当按照约定向李璇、李海勤退还房款50764.8元，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顾文斌、顾江是否应当向李璇、李海勤赔偿50764.8元购房款损失的问题。中卫市文昌镇政府在2017年5月份向顾文斌、顾江交付了安置房，经双方协商确定房屋后，顾文斌、顾江随即将其中的A2区41-2号楼8号房屋交付给李璇、李海勤。李璇于2017年5月17日与中卫市创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顾文斌、顾江应当于双方确定房屋建筑面积后向李璇、李海勤返还50764.8元，但顾文斌、顾江未返还，给李璇、李海勤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向李璇、李海勤赔偿。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1日735天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损失为4856元，顾文斌、顾江应当向李璇、李海勤支付，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5月21日之后的损失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顾文斌、顾江是否向李璇、李海勤退还逾期安置补助费并承担利息的问题。安置补助费系拆迁人向被拆迁人发放的补助。中卫市文昌镇人民政府对二被告所有的房屋进行了拆迁，基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向顾文斌、顾江发放了逾期安置补助费。虽《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被征收人处载有李璇的名字，但李璇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李璇、李海勤向顾文斌、顾江购买的是拆迁安置后的房屋，顾文斌、顾江主张系为了便于对出售安置房的产权登记才将李璇的名字写在被征收人处，中卫市文昌镇人民政府与李璇之间无实际上的合同关系，中卫市文昌镇人民政府向顾文斌、顾江发放的逾期安置补助费归顾文斌、顾江所有，李璇、李海勤无权要求顾文斌、顾江退还。故对顾文斌、顾江要求李璇、李海勤退还逾期安置补助费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顾文斌、顾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璇、李海勤返还购房款50764.8元，赔偿损失4856元（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1日之后的损失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璇、李海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李璇、李海勤负担3247元，由顾文斌、顾江负担118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璇、李海勤与被上诉人顾文斌、顾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来源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营业房买卖协议》，而该协议当中并未涉及逾期安置补助费的约定，同时，逾期安置补助费的来源是中卫市文昌镇人民政府给被拆迁人顾文斌的补偿，李璇、李海勤向顾文斌、顾江主张与法无据，如李璇、李海勤认为顾文斌、顾江违反双方签订的《营业房买卖协议》，可另行根据约定主张。 综上，上诉人李璇、李海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上诉人李璇、李海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群杰 审判员  张艳霞 审判员  孙万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凌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