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增珠，女，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国，男，196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祥，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青梅，女，196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芝，男，汉族，1963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系杜青梅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国，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增珠、李建国和上诉人杜青梅因与对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增珠、李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祥、上诉人杜青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芝、易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增珠、李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邹增珠、李建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平原则，应该判决杜青梅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012年4月邹增珠、李建国给杜青梅50000元，按照先扣息再还本的原则，扣除邹增珠、李建国应支付的利息，多给的钱应该从本金中扣除。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2019年3月21日起诉主张返还时才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显然违反公平原则。至于返还的不当得利款30800元也是计算错误，（2018）豫1522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这50000元视为支付2012年4月以前的贷款利息，自2011年9月借款起算也没有8个月利息。杜青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增珠、李建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即使邹增珠、李建国于2012年还款50000元是事实，邹增珠、李建国在后来与杜青梅多次结算借款本息时，均没有提出该款有不当得利。2.邹增珠、李建国在以前的再审中也没有提起该50000元中有不当得利的主张。3.杜青梅在一审中已经提出邹增珠、李建国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置可否，直接判决支持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邹增珠、李建国辩称，1.杜青梅称邹增珠、李建国多次与其结算本息时均没有提出向其还款50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在杜青梅每次索要欠款和本金时邹增珠、李建国都要求扣除50000元，但杜青梅不同意。2.邹增珠、李建国在之前的再审中提出了杜青梅不当得利的主张。3.邹增珠、李建国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邹增珠、李建国一直在要求折抵，一审法院没有这样判决，邹增珠、李建国只能另行起诉。邹增珠、李建国一直在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讼时效中断。杜青梅辩称，关于不当得利法律有明文规定，不适用公平原则。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返还不当得利，足以弥补对方的损失，不适用公平原则。邹增珠、李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现金35600元，利息暂定59000元（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增珠、李建国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1月26日协议离婚。2011年9月，二原告向被告借款80000元。2012年4月，邹增珠经手还现金50000元。2014年1月10日，二原告向被告杜青梅出具15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5年11月21日，原告李建国又向被告杜青梅出具5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7年9月7日，本案被告杜青梅起诉本案原告邹增珠、李建国要求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2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后，邹增珠、李建国不服判决并向光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7月26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2民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再审。2018年12月27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2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建国、邹增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杜青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了再审判决。再审判决后，李建国、邹增珠不服判决并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15民终750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二原审被告（即本案二原告）2012年4月所还款5万元，因原审原告（即本案被告）称系还利息，且未在2013年1月21日打13万元借条时扣除，故应视为支付2012年4月以前利息。因此款已支付完毕，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原审被告（即本案原告）并未主张返还，故不予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二原告于2012年4月向本案被告所还款5万元，因本案被告称系还利息，且未在2013年1月21日打13万元借条时扣除，故应视为支付2012年4月以前利息。因此款已支付完毕，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即本案原告并未主张返还，故光山县人民法院在（2018）豫1522民再19号民事判决中不予调整。从（2018）豫1522民再19号民事判决中可以看出，关于本案二原告于2012年4月向本案被告还款50000元的事实，已经光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且本案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推翻，故对该事实予以采信。光山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对该50000元视为支付2012年4月以前的借款利息，现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该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视为被告杜青梅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的不当利益，原告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光山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中已查明原借款本金为8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按照36%计算的利息应为19200元（80000元×36%÷12月×8月），超过36%部分的利息为30800元（50000元-192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超过36%部分的利息308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过高请求不予保护。关于被告应予返还的该30800元，原告主张应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该无效约定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该项权利应当由借款人进行主张。至于应予返还款项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双方未约定，相关法律亦未明确规定，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返还款项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按照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事实上的合理性，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原告在案件再审中并未主张返还，直至2019年3月21日（光山县人民法院收到诉状时间）向法院起诉主张返还，如自2012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明显超出借款双方当事人的意思合意，且与原告主张返还权利的行使时间不符，故原告主张返还款项的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对于原告要求的过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青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增珠、李建国返还不当得利款30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2019）豫15民终750号生效再审判决，邹增珠、李建国于2012年4月向杜青梅偿还的50000元视为支付2012年4月以前的借款利息。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按照36%计算的利息应为19200元，超过36%部分的利息30800元，构成不当得利，杜青梅应当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一审判决杜青梅返还不当得利款30800元并以年利率6%计算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邹增珠、李建国上诉主张以借贷关系中适用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应自2012年5月1日计算利息，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将50000元认定为支付2012年4月前利息的生效判决作出于2019年2月，邹增珠、李建国于2019年3月起诉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不超过诉讼时效。对杜青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青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邹增珠、李建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二、杜青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增珠、李建国返还不当得利款30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邹增珠、李建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杜青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邹增珠、李建国承担1022元，由杜青梅承担1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彭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井超书记员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