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行终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教淞，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代理人田更，天津维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天野，天津维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烟台道**。法定代表人毕晓娜，主任。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家和，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芦峰，天津一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教淞因撤销调查回复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教淞及委托代理人田更、陈天野，被上诉人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卫健委）的负责人李家和及委托代理人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和平卫健委（原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收到原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转来的关于移交原告王教淞举报信的通知。被告经核查认为原告本次投诉举报的事项与原告于2018年5月向被告所投诉举报反映天津市眼科医院伪造篡改患者病历事项的申请内容一致，于2018年11月22日向原告作出《关于“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移交王教淞举报信”的调查回复》，告知原告“2018年5月25日，您曾来电向我委反映，通过我委相关部门多方调查、走访、取证、面对面听取本人的诉求，并将您提供的病历复印件和从天津市眼科医院调取的病历进行比对，调查结果为：无法认定天津市眼科医院篡改病历。经研究，不予立案”。被告将本次被诉调查回复向原告直接送达。原告收到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调查回复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8年5月25日，原告王教淞向被告和平卫健委（原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电话反映天津市眼科医院存在篡改患者病历等事项。被告接到原告反映后，对原告就其反映的有关事项进行了核实、询问，对天津市眼科医院的涉案相关材料进行了调取核查，并对该医院的工作人员和有关医师进行了调查询问，后被告于2018年7月23日向原告作出《关于反映天津市眼科医院篡改病历信访事项的调查回复》，告知原告“我委认为：尚无法认定天津市眼科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我委对你来电反映的信访事项依法不予支持。如对本答复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本答复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复查”。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将该调查回复向原告送达。又查，原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经政府机构改革，将原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整合，组建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不再保留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和平卫健委（原天津市和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收到原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转来的关于移交原告王教淞举报信的通知后，对原告投诉举报事项进行了核查，并针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事项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了书面调查回复，并将该回复向原告直接送达。因原告针对本次起诉履职事项曾向被告提出投诉举报，且被告经过核实调查已作出处理，并向原告作出相关书面回复，故被告针对原告投诉举报作出回复内容并无不当。被告针对原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转来的原告投诉举报事项已经履行法定职责，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的调查回复并重新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教淞全部诉讼请求。诉讼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教淞负担。上诉人王教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与天津市眼科医院进行简单询问，未进行实质审查，未依法全面履行行政职责。被上诉人代理人庭审中表示不了解患者孙玉荣与天津市眼科医院的民事诉讼情况，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尽到调查取证、查明违法事实的职责。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天津市眼科医院为应诉而篡改手术知情同意记录的年份数字，但因疏忽改错了时间，笔迹明显不一致，篡改痕迹格外明显。被上诉人应调查患者孙玉荣是否在2008年进行过相应治疗，并进一步鉴定笔迹是否被涂改过，以鉴定结论作为卫生行政处罚证据。仅以询问笔录等当事人陈述作为依据，属于未尽职调查取证、未查明违法事实，未尽职履行法定职责。2.天津市眼科医院在为患者孙玉荣治疗时未示明手术风险、并发症和相应的处理方法。被上诉人对天津市眼科医院未按规定告知患者医疗风险这一情况视而不见，未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予以相应处罚，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3.被上诉人所声称对患者孙玉荣病历的“补正”，不符合原卫生部印发的《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天津市眼科医院对患者孙玉荣病历所作的篡改违反了原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天津市眼科医院对上诉人病历所作的篡改不符合原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规定可以修改补正的情形，且篡改内容系知情同意记录中重要事项，足以影响对医疗机构医疗行为的判断。手术知情同意记录系应用文字处理软件编辑生成并打印的病历，依法不得修改。被上诉人称病历归档后还可以进行质检并修改，无法律依据。4.篡改不应局限于“刮、粘、涂”等方法掩盖或去除原来的字迹。天津市眼科医院事后“补正”行为属于《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篡改”。被上诉人片面狭义地理解了篡改的定义，未依法对天津市眼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予以相应处罚。5.天津市眼科医院的医疗事故对患者孙玉荣正常生活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困难。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辩称，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对上诉人的举报事项进行调查。经核查，天津市眼科医院的行为是将知情同意记录中各项空白处诸如患者基本信息、医师签名等处进行补全，不存在采用刮、粘、涂等方法掩盖或去除原来的字迹等方法对病历进行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的行为。其本质上是对病历中不完整、不规范的部分进行完善，该行为并未对患者真实病情有任何隐瞒、篡改，并不会对患者的治疗过程、治疗方式、患病情况等产生任何影响，不属于《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综合认定天津市眼科医院的行为不构成伪造、篡改病历，并将调查结果告知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卫生行政部门，具有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故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在接到上诉人王教淞的投诉举报后，具有作出相应答复意见的法定职责。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天津市眼科医院是否存在篡改病历的违法情形并依法应予以行政处罚。上诉人王教淞主张天津市眼科医院存在三次篡改患者孙玉荣的手术知情同意书的情形，依法应当分别予以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认为，天津市眼科医院的行为系对患者孙玉荣病历中不完整、不规范的部分予以补全完善，不构成伪造、篡改病历。本院认为，认定故意伪造篡改病历的违法行为应考虑违法主体、违法行为的主观方面、违法客体、违法行为的客观方面等多重因素。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在接到上诉人王教淞的举报投诉后，通过查阅病历，多次找天津市眼科医院及相关医护人员实地调查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在多次调查的基础上作出判断，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天津市眼科医院存在故意篡改病历的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和平卫健委经过多次调查，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运用其卫生领域专业知识作出判断，作出的本案被诉《调查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教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教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英审判员  李柏翠审判员  刘 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赵光明书记员刘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