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恒先，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明杨，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恒先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恒先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葛恒先在任沭阳县万匹乡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实际没有蔬菜大棚和没有种植蔬菜的情况下，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先后以沭阳县万匹乡人民政府、沭阳县康盛蔬菜种植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志宏蔬菜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等名义虚假投保江苏省政策性保险，然后再申请虚假理赔。被告人葛恒先等人支付保险费1976003元，申请理赔金额2865564元，理赔款与保险费差额为889561.50元，除去支付杨某1等人83220元，实际骗得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806341.5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840002.5元，获得理赔款1159396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319393.50元。现分述如下：1、2011年12月，被告人葛恒先以万匹乡人民政府名义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94999.50元。2012年4、5月份，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分别为65000元、30120元，共计95120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120.50元。2、2012年8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康盛蔬菜种植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9000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30000元。2012年9、10月，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85050元、43470元，共计128520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3852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41840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11840元。3、2012年9月，被告人葛恒先以万匹乡人民政府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22500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险费54000元。2012年11月，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70533元、69997.5元、76347元、75811.5元，共计292689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67689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为70533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16533元。4、2012年12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志宏蔬菜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康胜蔬菜种植土地股份合作社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231273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56273元。2013年3月，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105466元、98379元、99603元，共计303448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72175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77845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21572元。5、2013年5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志宏蔬菜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康胜蔬菜种植土地股份合作社名义投案，支付保险费21336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123360元。2013年9月，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9666元、95256元、63882元、61992元，共计320796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107436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188296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64936元。6、2013年11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蔡南花卉种植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万匹向华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21660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险费136600元。2013年12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万匹井才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110082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25082元。2014年3月、5月，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2699元、89006元、95225元、95613元、94032元、74462元，共计541037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214355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为250409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88727元。7、2014年5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志宏蔬菜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康胜蔬菜种植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21336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88360元。2014年9月，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9760元、95225元、99292元，共计294277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80917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93200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4840元。8、2014年11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万匹向华蔬菜专业合作社投保、沭阳县万匹井才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21168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91680元。2015年4月，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74844元、45738元、98910元、98028元，共计317520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10584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136710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45030元。9、2015年5月、6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康胜蔬菜种植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志宏蔬菜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243840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83840元。2015年9月份，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84924元、99918元、98028元、99792元，共计382662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138822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为120948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37108元。10、2015年12月，被告人葛恒先以沭阳县万匹乡井才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支付保险费125808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支付保费55808元。2016年3月，被告人葛恒先等人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6012元、93483元，共计189495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63687元。其中，被告人葛恒先获得理赔款84495元，理赔款与保费差额为28687元。被告人葛恒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其涉案关系人已将涉案款项基本退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农业保险相关规定、文件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我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同日，发布了《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二、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1.被告人葛恒先供述，自己自2008年7月至案发任沭阳县万匹乡农业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万匹乡下达任务。镇领导要求我按时完成任务，从2011年至2016期间，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在没有蔬菜大棚投保户受灾的情况下，先后以万匹乡人民政府、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并赚取差额保险理赔款，2011年至2016年共获得差额保险理赔款806341.5元，个人赚取差额为319393.50元。上述供述得到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县里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自己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自己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自己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自己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自己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同时供认自己与被告人葛恒先等人一起虚假投保，并从中赚取差额等事实。3.证人范某证言证明，自己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2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4.证人邵某证言证明，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2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5.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2、杨某2、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6.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自己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2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2、耿某2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7.证人耿某2证言，自己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2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8.证人钱某证言,证实被告人葛恒先是她丈夫，自己没有参与过蔬菜大棚投保事情，被告人葛恒先曾使用过其银行账户，说是工作上的事情。9.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钱集镇蔬菜大棚保险是被告人葛恒先负责的，被告人葛恒先曾借用过其银行账户，后来账户上的钱款也按照被告人葛恒先的要求打给其家属钱某了。蔬菜大棚投保声明书的自己名字也不是自己签的。10.证人沈某、任某、徐某2、徐某3、耿某3、于某2、葛某、陈某2证言,证实由被告人葛恒先经手投保，各自出资作为保费，后在理赔后从中赚取差额等事实。11.证人刘某、文某、郑某、杨某1证言,证实收到保险理赔款的情况。12.证人汤某证言,证实曾经为被告人葛恒先到银行进行开户，开户所使用的他人身份证也是被告人葛恒先提供的。13.证人于某4、穆某、荣某、陆某、于某5证言均证实没有经营蔬菜大棚，也没有进行蔬菜大棚保险，对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也不知情。14.证人郝某证言,证实井才专业合作社没有实际运营，丁某也没有租赁土地给别人搞高效农业。15.证人于某3证言,证实于某1村没有出租土地给康胜合作社、向华合作社，也没有与该两个合作社进行过土地流转。16.证人仲某、杨某4证言,证实蔡南合作社是为了完成任务成立的，没有实际运转，蔡庄村也没有出租土地给蔡南合作社。17.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对志宏合作社的成立情况不知情，合作社也没有实际运行，丁某也没有出租土地给志宏合作社，自己也没有投保过蔬菜大棚保险。三、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葛恒先的任职情况。四、沭阳县康胜蔬菜种植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志宏蔬菜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蔡南花卉种植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沭阳县万匹井才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了上述合作社的相关情况。五、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葛恒先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六、江苏沭阳县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证明了被告人葛恒先等人将涉案款项退至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七、被告人葛恒先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葛恒先的刑事责任年龄。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恒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恒先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葛恒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恒先能退出涉案款项，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葛恒先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葛恒先个人以及与涉案关系人共同涉案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八十万零六千三百四十一元五角，上缴国库。上诉人葛恒先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犯罪，高效农业保险任务是在县、乡领导统一安排下进行，有文件、交办单，县里还开大会安排。上诉人葛恒先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葛恒先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葛恒先没有自行投保并申请理赔，是县政府为完成上级政府下达的高效农业保险任务，逐级施压，分配给各乡镇完全不符合实际的投保任务；葛恒先没有实施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是沭阳县政府、保险公司在投保前就约定的还本付息资金，领取返还资金均是根据沭阳县统一安排。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判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恒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葛恒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葛恒先能退出涉案款项，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效农业保险任务是在县、乡领导统一安排下进行，葛恒先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领取返还资金均是根据沭阳县统一安排”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葛恒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完成有关农业保险任务的过程中虚假申报、虚假理赔，并将骗领的多余款项占为己有，该非法占有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可罚性，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以及职务的廉洁性，上诉人葛恒先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葛恒先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