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晨（曾用名马晨龙），男，2007年11月27日生，住息县。法定代理人马俊，男，1976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息县，系马晨之父。委托代理人：马常秋，男，197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息县，系上诉人大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豪，男，2006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法定代理人：杨学刚，男，1979年8月3日生，汉族，住，系杨庆豪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息都实验学校，住所地息县文化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528681767548K。法定代表人：朱光宇，系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程刚，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晨因与被上诉人杨庆豪、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晨的委托代理人马常秋，被上诉人杨庆豪的法定代理人杨学刚，被上诉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程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2月21日，杨庆豪自己摔倒受伤，完全是自己不小心所致，与上诉人没有丝毫关系。这一事实法庭没有查明。二、本案缺乏证据证明伤者受伤的事实。本案在开庭时，被上诉人一方出示了其同学張清逸、朱冠达的证言，但事后经过核实，这两名同学均证实其证言是比照被上诉人一方打好的草稿抄写的，杨庆豪受伤的情况自己并不知晓。现有张清逸父子、朱冠达父子证明材料可以证明这一切。杨庆豪之父为达到非法目的，在未经张清逸、朱冠达之监护知晓的情况下，诱导未成年学生张清逸、朱冠达作伪证，证据应当不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杨庆豪答辩称：受害人不会无缘无故去指认马晨侵害，在第一现场杨庆豪说其受伤就是马晨的行为导致，有几个同学可以证明，班主任也可以证明，到医院的时候，马晨的家人愿意给2000元作为赔偿，受害人没同意。被上诉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答辩称：学生打闹学校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学校也服判，但没有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决。杨庆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补课等一切费用合计50205元；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7年12月21日晚上六点左右，原告杨庆豪、被告马晨在操场玩耍打闹，导致杨庆豪摔伤后到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原告杨庆豪在息县人民医院先后两次住院，第一次住院20天，第二次住院4天。2019年6月19日，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庆豪的营养期：60日，护理期：30日。原告杨庆豪住院后，被告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垫付4000元医疗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例、住院收费票据、购药发票、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杨庆豪与被告马晨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杨庆豪受伤时间虽然在放学后，但其受伤的地点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的操场，其操场属于被告息县息都实验学校管理控制的范围，且被告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其对于原告杨庆豪与被告马晨在操场打闹的行为并未及时发现、及时制止，应当认定其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应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马晨作为直接侵权人，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其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杨庆豪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其应认识到与被告马晨一起打闹会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但其忽视潜在的危险因素，导致自身受伤的损害后果，故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16000元补课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酌定被告马晨承担60%的责任，原告杨庆豪承担25%的责任，被告息县息都实验学校承担15%的责任。参照河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各项标准，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取整）为：1．医疗费：15585.4元＋3868.77元＋496元＋450元=204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4天=1200元；3．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4．护理费：（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365天）×30天=3248元；5．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70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庆豪各项损失（取整）合计为16229元（27048×60%）；二、被告息县息都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庆豪各项损失（取整）合计为4057元（27048×15%，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先行垫付的4000元从中予以折抵）；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元，由被告马晨承担198元，被告息县息都实验学校承担1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对本案涉事当事人进行的是寄宿制、封闭或管理模式。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的焦点是：一是受害人杨庆豪受伤是否由上诉人马晨造成的，马晨该不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是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从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杨庆豪的受伤与马晨的不当行为存有关联性。马晨上诉认为其不是侵权人，杨庆豪的受伤是其自己摔倒造成，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杨庆豪与马晨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是息县息都实验学校的寄宿生，杨庆豪受伤时间虽然在放学后，但其受伤的地点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的操场，其操场属于息县息都实验学校管理控制的范围，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属于民办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其对于杨庆豪与马晨在操场打闹的行为并未及时发现、及时制止，应当认定其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应对杨庆豪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审责任划分问题。因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杨庆豪与马晨都是寄宿生，其双方的父母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孩子送到封闭式管理的学校托管学习和生活，就是希望校方能够严格管理、确保安全，校方的管理责任应当比一般的非寄宿、非封闭式管理学校的责任更严格一些。就本案而言，原审划分校方承担15%显属不当，二审予以调整增加。综合案情，本院酌定上诉人马晨应承担30%责任、被上诉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承担45%责任、被上诉人杨庆豪自己承担25%责任为宜。即马晨承担8114.4元（27048×30%）；被上诉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承担12621.6元（27048×45%），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先行垫付的4000元从中予以折抵。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比例承担确定不当，二审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杨庆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马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庆豪各种损失8114.4元。三、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庆豪各种损失12621.6元（息县息都实验学校先行垫付的4000元从中予以折抵）。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上诉人马晨承担99元，由被上诉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承担148.5元，被上诉人杨庆豪承担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上诉人马晨承担198元，被上诉人息县息都实验学校承担297元，被上诉人杨庆豪承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