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法定代表人：倪绍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勋，男，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德誉法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林林，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岩，黑龙江冯雪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宝贤，男，195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那业新，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林，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原审被告：黄金富，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原审被告：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法定代表人：石卫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嘉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林林、原审被告李宝贤、方林、黄金富、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化路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嘉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勋与陈静、被上诉人高林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岩、原审被告李宝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那业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林、黄金富、绥化路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嘉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林林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键事实未予查明。1.一审法院未查明85.5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以及是否用于工程建设。被上诉人高林林在高院及中院多次庭审中对上述借款来源、交付方式、时间、地点的陈述均不一致。借款以现金方式而不是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不符合常人的生活习惯和逻辑。借款用途仅有借据上的记载和李宝贤的自认，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所有借款均未进入项目部或公司账户，从借据出具的时间2014年1月24日看，距路基工程结束仅剩4天，指挥部又按计量付款，计量款足以满足工程建设需要，根本无须对外借款。相反，上诉人在几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项目部明细账也证明了涉案借款未用于工程用途。一审据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工程建设证据不足，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2.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李宝贤私刻、伪造多枚印章的事实。李宝贤是否私刻、伪造印章是认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偿还责任的关键。根据现有证据，李宝贤伪造项目部印章是确凿无疑的。3.该借条是先盖印章，后在加盖印章的纸张上书写借据内容，与被上诉人庭审中多次陈述的“先写借条后盖印章”相矛盾。李宝贤事先储备多份加盖伪造的项目部印章空白纸张，并向他人出具借据的行为，加上出借人未能提供实际交付凭证，足以说明借款的不真实性，本案涉嫌虚假诉讼。4.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李宝贤挂靠上诉人的期限及授权内容。根据现有证据，李宝贤仅在2013年1月22日至25日三天内挂靠在上诉人公司，且仅为项目副经理，授权内容中也并无对外借款的明确授权。5.即使上述借款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对借款中所含利息数额也未予查明。从原审被告黄金富的录音对话中，可以明确本案借款包含了月息5分的高额利息，该利息依法应从本金中扣除。根据高林林在二审期间所作关于利息的陈述，从出借款项之时至2015年10月21日所有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其只主张了其中的14万元，是不符合逻辑的。即使按照2分利息计算，从借款当日截至2015年10月21日，利息高达35万元，其在有方林、黄金富等人的担保下，少要了20多万元利息，不合情理，也可以看出高林林与李宝贤涉嫌串通，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上诉人非法转包，合同无效，上诉人仍应承担因该工程施工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从现有的司法解释规定看，在建设工程领域，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从司法解释仅赋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无论合同有效与否，合同相对性仍是各类合同（含无效合同）应当遵循的主要原则。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有明确的权利义务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向其合同相对人李宝贤主张返还借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让上诉人承担施工中产生的民事合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李宝贤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李宝贤对外行为均以上诉人名义进行，因而判决上诉人对李宝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所有的挂靠关系中，挂靠人均以被挂靠人名义从事法律行为，且挂靠人李宝贤对外出具的借据加盖的印章又是其伪造的。一审法院曲解了民诉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条规定仅是程序上的规定，且根据该条规定，当事人请求由挂靠双方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时，挂靠双方为共同诉讼人，这里的“依法”并非指该五十四条本身，而是指相关实体法的规定。目前，相关实体法对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仅存在两类法律关系中，其一是建设工程领域，承包人、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就工程质量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其二是在道路运输挂靠领域，挂靠人及被挂靠人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除此以外，实体法中并无其他相关规定。而本案并不属于上述两个类型，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私刻、伪造印章是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事后以不规范的公章管理行为来对抗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适用法律不当。私刻、伪造印章是行为人的犯罪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而公司印章的内部管理规范与否是指对外使用的印章本身是公司真实印章，只是因为管理存在瑕疵，造成印章被私盖、偷盖，没有私刻或伪造的情形。作为一个公司，无论管理多么规范，都不可能完全避免公司印章被他人私刻或伪造的情形发生。上诉人在发现公司项目部印章被私刻、伪造并涉嫌用于合同诈骗后，已经及时向司法机关报案，已尽到正常管理义务，故上诉人对本案伪造公章形成的债务不应承担偿还义务，只能由行为人自行承担。四、李宝贤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规定，由于建设领域合同当事人采用转、分包形式出现了大量以项目经理乃至个人名义签订或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形，应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第13条规定，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并应承担举证责任；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决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判决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结合本案，高林林在借款前知晓2013年1月22日授权书的内容，知晓李宝贤副经理的身份，不是项目经理，明知授权书并无对外借款的特别授权。高林林作为穆棱市财政局的工作人员，理应将钱在项目部交付或汇入项目部账户，不能超出2%月息。黄金富的录音证明在签订及履行合同中高林林也知道李宝贤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甚至还帮李宝贤通过自己的单位即财政局索要工程款，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一直向李宝贤索要，还要求他人担保，用现金交付大额巨款，伪造的印章上项目部名称与实际名称不同，高林林还自述看过2013年1月25日绥化路桥的授权委托书，其明知2013年1月25日后，李宝贤系绥化路桥的项目负责人，即便借款，也是借给李宝贤和绥化路桥，即使是工程借款，其也应当在项目部签订借据、审查公章及授权范围，而借据上的公章是先盖章后写借据，这足以引起高林林的高度注意。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的，借据是以李宝贤的名义签字，出具借据时，工程即将结束，上诉人直到此类借款纠纷发生才知道李宝贤私刻印章对外借款的行为。以上事实均表明高林林主观上不善意，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因此不构成表见代理。五、本案民间借贷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李宝贤或绥化路桥。李宝贤是实际施工人，工程由其施工，即便借款是事实，也属自筹资金行为，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也为李宝贤，借据上李宝贤伪造的项目部印章加盖的位置也并不在借款人处而在借据内容上。涉案项目在2013年1月25日转包给绥化路桥后，即便工程需要借款，也是绥化路桥和李宝贤的事。高林林如真的借了现金给李宝贤，根据合同相对性，高林林只能向李宝贤或绥化路桥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还上诉人一个公道。被上诉人高林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宝贤述称，李宝贤自2013年承包案涉工程后，通过方林认识高林林，陆续向高林林借款，每次均是给付现金，有在车上给的，有在宾馆给的，有在办公室给的，收到借款时都出具了借条。这些借款均用于案涉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等工程支出。至2014年1月24日，总计向高林林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85.5万元，给高林林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2分，还款期限为2015年7月16日，借条由李宝贤书写，签完字后加盖项目部印章，把原来的借条都收回作废了。2015年12月25日，高林林要钱，当时没有钱还本金利息，按2分利算了一下利息，又抹了些零头，给出了欠14万元利息的借条。借条由李宝贤书写，写完之后加盖项目部印章。上述借款本息均没能偿还，同意用施工的工程款偿还。原审被告方林、黄金富、绥化路桥未到庭，未答辩。高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苏嘉隆公司、李宝贤、绥化路桥公司偿还高林林借款本金855000元，并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10月22日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方林、黄金富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江苏嘉隆公司、李宝贤、绥化路桥公司偿还向高林林借款的利息140000元，方林、黄金富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本息合计995000元；3.江苏嘉隆公司、李宝贤、绥化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嘉隆公司中标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建工程A01标段后，2012年10月15日与指挥部签订了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扩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价25397527元、工期为240日等内容等内容。2013年1月22日，江苏嘉隆公司为李宝贤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倪绍兵系江苏嘉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宝贤为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扩建工程A1合同段的项目副经理。代理人根据授权，负责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相关事项的洽商、工程进度款的结算、工程竣工结算等。委托权限：授权之日起至该工程交工验收结束止。江苏嘉隆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倪绍兵签字。江苏嘉隆公司（甲方）与绥化路桥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扩建工程A1合同段由甲方中标，甲方已经于2012年10月15日与本项目业主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为了顺利完成该工程的施工任务，甲方将本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实施。工程名称为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扩建工程A1合同段。乙方项目负责人为李宝贤。合同价款为25397527元（与本工程中标价相同），也包含由于工程设计变更或现场签证等发生的相关费用。并约定项目部上墙图表均需按甲方统一格式制作，所有进场大型机械设备、安全帽和工作服需喷漆“江苏嘉隆”字样等内容。江苏嘉隆公司、绥化路桥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25日签字、盖章。绥化路桥公司为李宝贤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致江苏嘉隆公司：本人石卫华，系绥化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宝贤为绥化路桥公司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绥化路桥公司名义对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改扩建工程项目第A01标段进行合同文件的签订、合同中条款细节的商议及处理相关一切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绥化路桥公司盖章，石卫华、李宝贤签字。但这份授权委托书上未填写日期。江苏嘉隆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书，主要内容：江苏嘉隆公司中标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扩建改造工程项目。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特成立项目部。项目名称为：江苏嘉隆公司永安至新丰项目A01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李宝贤，身份证号：2323011953********，授权事项：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扩建工程项目A01标段，账户使用期限2年；在账户开立、使用、撤销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纠纷由本公司负责。该授权书没有签署时间。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2014年1月24日前，李宝贤累计向高林林借款855000元用于工程建设，于当日重新为高林林出具了借条，约定还款期限至2015年7月16日，月息2分，钱款已收取，已（以）往票据作废，李宝贤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并摁指纹，加盖了江苏嘉隆公司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A01段项目部公章，方林、黄金富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并摁指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0月21日，李宝贤为高林林出具了欠高林林利息140000元的借条，李宝贤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并摁指纹，加盖了江苏嘉隆公司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A01段项目部公章，此款用于工程建设，还款期限至2015年12月28日，方林、黄金富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并摁指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后，李宝贤、江苏嘉隆公司、方林、黄金富未按约定偿还该款。另查明：1.争议工程未经验收，至诉讼时发包方指挥部与中标单位江苏嘉隆公司未进行最后决算。工程已于2014年底实际投入使用；2.江苏嘉隆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给高林林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苏嘉隆公司和绥化路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李宝贤借款的金额是多少及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关于江苏嘉隆公司和绥化路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江苏嘉隆公司与指挥部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的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扩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江苏嘉隆公司签订合同后，未经发包方同意擅自与绥化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将整体中标工程全部转包给绥化路桥公司（合同标的额均为25397527元），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非法转包，应当认定转包合同无效。江苏嘉隆公司作为该工程中标人，将中标工程非法转包给绥化路桥公司，江苏嘉隆公司仍应承担因该工程施工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李宝贤作为自然人本身不具有施工资质，又不是江苏嘉隆公司的员工，但是江苏嘉隆公司却于2013年1月22日为李宝贤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李宝贤为案涉工程项目副经理，授权其对江苏嘉隆公司中标的工程行使施工权利，许可李宝贤以江苏嘉隆公司名义在工地施工，由此认定李宝贤与江苏嘉隆公司之间是挂靠和被挂靠关系。江苏嘉隆公司与绥化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后，约定绥化路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李宝贤，绥化路桥公司同时又以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的形式重申了该公司对案涉工程的责任，李宝贤不是绥化路桥公司的员工，为了规避中标工程不得非法转包的规定，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中约定项目部上墙图表均需按江苏嘉隆公司统一格式制作，所有进场的大型机械设备、安全帽和工作服需喷漆“江苏嘉隆”字样，同时，江苏嘉隆公司为了使非法转包工程得以实行，方便实际施工人李宝贤施工，为李宝贤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等手续。绥化路桥公司向李宝贤出借资质，授权其作为承包项目的负责人，李宝贤与绥化路桥公司之间实际上也是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无论绥化路桥公司是否实际参与管理和经营，李宝贤的施工和经营管理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均应由李宝贤和绥化路桥公司共同承担。虽然李宝贤始终是以江苏嘉隆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因为本案承包系违法转包，只能以中标单位的名义施工才能躲过监管，使工程施工能够顺利进行下去，所以即使没有以绥化路桥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法律行为，也不能免除绥化路桥公司的民事责任。绥化路桥公司任命李宝贤为项目负责人，同时在授权委托书中称以绥化路桥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行为由绥化路桥公司负责，绥化路桥公司与江苏嘉隆公司约定转包后的施工行为均以江苏嘉隆公司名义进行，李宝贤与施工有关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认定代表绥化路桥公司。李宝贤与江苏嘉隆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自绥化路桥公司允许李宝贤挂靠后即终止，李宝贤对外发生的工程结算和借款等行为均以江苏嘉隆公司项目部名义进行，因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江苏嘉隆公司系非法转包、绥化路桥公司系非法承包，李宝贤系挂靠绥化路桥公司施工，对李宝贤因工程发生的债务，江苏嘉隆公司、绥化路桥公司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嘉隆公司关于李宝贤私刻项目公章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公司无责任的抗辩，因公司印章使用系当事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事后以不规范的公章管理行为来对抗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江苏嘉隆公司关于印章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的合同转包或者分包应当经发包人同意，而且需要符合招投标法规定。本案江苏嘉隆公司与绥化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名义上说是部分工程，实际上是全部工程，甚至还包括了以后可能发生的变更工程，因此绥化路桥公司系非法转包工程承包人的地位是确定的。虽然表面上看绥化路桥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工程的管理，双方约定施工行为均以江苏嘉隆公司名义进行，李宝贤也是以江苏嘉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和工程结算的，但是，根据江苏嘉隆公司与绥化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绥化路桥公司为李宝贤出具授权委托书，证明绥化路桥公司出借资质给李宝贤，由李宝贤代表其实施工程承包行为的事实，应由李宝贤和绥化路桥公司共同承担工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可以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高林林主张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作为共同诉讼人，要求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发包方工程款拨付不到位，江苏嘉隆公司、绥化路桥公司未向涉案工程投入资金、设备，而所缺的资金由李宝贤自筹的事实，李宝贤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外借款或进行工程款结算，只要用于工程施工，就应由李宝贤承担给付责任，并由江苏嘉隆公司、绥化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本案涉案工程，无论是江苏嘉隆公司，还是绥化路桥公司都存在管理混乱问题，由于事前管理不到位，事后对因管理不善发生的债务不予认可，不承担责任则没有法律依据。更何况涉案工程因为发包人拨款不及时，作为自筹资金的施工方李宝贤难免要通过筹措资金来维系工程进行，不能因为李宝贤举债数额高于合同标的额就认定本案是虚假诉讼，故本院对江苏嘉隆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诉讼中，江苏嘉隆公司提供了绥化市公安局对江苏嘉隆公司报案李宝贤诈骗一案公安机关受案的证明，因没有其他有利证据证明李宝贤因涉案工程涉嫌刑事犯罪，故对江苏嘉隆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宝贤借款的具体金额及尚欠借款本息问题：虽然江苏嘉隆公司和李宝贤都认为855000元借款中包含利息，但均不能准确说明855000元中含有多少利息，结合高林林持有的借条上明确标注“钱款已收取，以往票据作废”，且保证人黄金富对此借条无异议，本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规则，采纳高林林的主张，认定855000元系借款本金。江苏嘉隆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给高林林35000元，高林林无证据证明该35000元系李宝贤或项目部偿还其他债务的款项，故该35000元应冲抵855000元借款本金，李宝贤尚欠借款本金为820000元。因李宝贤于2015年10月21日为高林林出具借条约定“欠利息14万元，2015年12月25日偿还”，故截止到2015年10月21日，李宝贤尚欠利息数额为140000元。李宝贤作为实际施工人，承认因案涉工程需要向高林林借款855000元用于工程建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高林林履行了付款义务后，李宝贤以及为李宝贤授权的江苏嘉隆公司、绥化路桥公司均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未及时履行给付借款义务构成违约。方林和黄金富与高林林签订的保证合同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未及时履行保证义务亦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适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本案债务发生在2014年1月24日，约定2015年7月16日还款，高林林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黄金富的异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方林未出庭视为怠于行使权利，故保证人方林和黄金富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高林林要求李宝贤、江苏嘉隆公司、绥化路桥公司给付借款本金8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2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和截止到2015年10月21日的利息14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此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宝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林林借款本金820000元，利息140000元（截止到2015年10月21日）及82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5年10月22日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二、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方林、黄金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高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50元，由高林林负担484元，由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李宝贤、方林、黄金富、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2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江苏嘉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扩建工程项目A1标段工程计量的说明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中标价虽然为25397527元，但因案涉工程护坡未做，实际工程造价不含变更工程价款，为15643578元，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项目部账户明细，交通局已付款金额为1545万元，案涉工程不需要另行向外借款。就是交通局基本已足额付款。被上诉人高林林认为，对该份证据不认可，工程没有完工，交通局给付的钱根本不够工程施工的，上诉人应该提供交通局还剩余多少。原审被告李宝贤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上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仅有公章，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形式要件的要求；该份证据系2018年5月7日形成，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能提交，并且证据证实的是指挥部与上诉人没有就工程款进行最后结算，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述不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定，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二、（2019）黑10民终4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另案苍恩友诉上诉人劳务费63万元已被中级法院驳回，仅判决由李宝贤个人承担。同为案涉工程的纠纷，劳务费能被驳回，没有证据证明的民间借贷应被驳回。被上诉人高林林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及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李宝贤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们国家不是实行判例法制度的国家。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高林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高林林在建设银行的取款记录1页、高林林妻子徐晓斌在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的取款记录5页、高林林朋友白金山在中国银行的取款记录3页、结婚证原件和5张银行卡的原件及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所借出款项的资金来源。上诉人江苏嘉隆公司认为，1.高林林提交的三人银行明细不是新证据，其在多次庭审包括本案一审中均未提供；2.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的明细跨度从2013年6月一直到2013年12月，达半年之久，而借条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1月24日，其多次在庭审中认为是在该日支付的现金，根据其在本案2019年3月12日一审庭审笔录第11页的陈述，85.5万元是亲戚、朋友、同事及自己的钱，而本次庭审所提供的三个银行明细并无亲戚、同事，庭审笔录中也没有提到他妻子的钱，其所提供的三份明细合计总款为85.75万元，李宝贤在多次庭审中陈述85.5万元是借款加利息合并以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与高林林的陈述也不相符，高林林也未提供与他朋友白金山之间有借款的证据，白金山也没出庭作证，其所提供的银行明细除白金山以外，实际上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家庭的开支或者理财的明细，有许多明细取款还有小数字，应该说他的明细是故意拼凑的，李宝贤以及项目部均有账户，其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高林林每次从银行取现金交付，而不顺便在银行转账支付，次数高达近20余次，与常理不符。故此，高林林所提供的银行取款证据不能证明他所出借给李宝贤的钱款是来自于其银行支出。原审被告李宝贤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李宝贤的借款85.5万元是2014年1月24日之前本金与利息的总和。证据二、证人白金山出庭作证。证明：高林林对证人说江苏嘉隆公司需要钱用于修路，向高林林借钱，所以高林林向证人借钱，2013年年末，证人以现金形式借给高林林2.5万元，2015年夏天借给高林林3万元。上诉人江苏嘉隆公司认为，1.该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本案已经经过了五次庭审，该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过；2.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证人应当在庭前向法庭提出作证的申请，被上诉人未在庭前向法庭提出申请；3.该证人与高林林是朋友关系，其证言效力不高；4.证人证明其在五年之内五、六万元的借款没要利息，而高林林通过借款索取了高额利息，与日常生活不符，因此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高林林认为，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李宝贤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款项的来源，予以采信。原审被告李宝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李宝贤涉嫌合同诈骗案，案件已经被撤销。上诉人江苏嘉隆公司认为，该决定书是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而上诉人所报案的受理回执是绥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这两个机构是公安局两个不同的机构；该决定书案号与受理回执案号不同，受案回执上的案号为2018-59号，撤销决定书的案号是2019-1号，两个案号不一致；李宝贤是否存在其他合同诈骗无法核实。该决定书并未对撤销理由作出说明，只是写明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该文字的表述，也可以证明李宝贤具备犯罪事实。被上诉人高林林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本案借款所用何处的问题。诉讼中，李宝贤陈述向高林林借款全部用于案涉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工程建设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从事实看，本案所有借款均未进入工程项目部或江苏嘉隆公司账户。据此，本院确认：案涉85.5万元借款并未转入案涉工程账户，亦无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本案工程支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用于本案工程，依据不足。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85.5万元借款“用于工程建设”的事实不予确认。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造工程A01标段与国道绥满公路马桥河永安互通至兴源新丰互通段改造扩建工程A1标段为同一路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高林林与原审被告李宝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江苏嘉隆公司对本案借款是否负有还款义务。一、关于被上诉人高林林与原审被告李宝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高林林在二审提供其本人、妻子徐晓斌、朋友白金山的银行取款明细，并提供白金山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14年1月24日之前数次向李宝贤提供借款，李宝贤于2014年1月24日向其出具了数次借款的总借条。该借款事实在本案诉讼中得到李宝贤的认可，同时结合担保人方林、黄金富一审诉讼的自认，可以认定高林林与李宝贤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李宝贤承担本案还款义务后，李宝贤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李宝贤应依法承担偿还高林林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宝贤给付高林林借款本金82万元、利息14万元（截止到2015年10月21日）及82万元借款本金从2015年10月2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符合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本院亦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江苏嘉隆公司对本案借款是否负有还款义务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江苏嘉隆公司为李宝贤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未授予李宝贤向他人借款的权利，该份授权委托书不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享有代理权，故不能因此产生被代理人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虽然江苏嘉隆公司与李宝贤之间系挂靠关系，但该公司对李宝贤的借款行为不予认可，李宝贤所借款项不能证明用于案涉工程，即江苏嘉隆公司未能依法享有借款权益，故李宝贤与高林林之间因借款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江苏嘉隆公司无关，其行为后果对江苏嘉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江苏嘉隆公司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及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综上，江苏嘉隆公司对李宝贤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此项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法院审理查明，绥化路桥公司与李宝贤系挂靠关系，从该公司为李宝贤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体现，代理人李宝贤的授权范围为以绥化路桥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合同文件的签订、合同中条款细节的商议及处理相关一切事宜，其法律后果由绥化路桥公司承担。按照上述授权范围，绥化路桥公司应对李宝贤在本案从事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此外，绥化路桥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合法传唤，不予答辩和出庭应诉，一审判决后该公司亦未提出上诉，视为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因此，绥化路桥公司应对李宝贤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江苏嘉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被上诉人高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50元，由被上诉人高林林负担484元，由原审被告李宝贤、方林、黄金富、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被上诉人高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