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发，男，汉族，1957年6月19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汉族，1967年8月29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琼香，女，汉族，1961年10月14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丽，系黄琼香女儿，女，汉族，1985年12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林玉发、李梅因与被上诉人黄琼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5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玉发、李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琼香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琼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林玉发与黄琼香各分享一半房产份额的事实。涉案房屋是林玉发与黄琼香于1989年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1994年离婚时，经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4）振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双方各分享一半。一审法院已经注意到涉案房屋包含房、厅、厨房、厕所、庭地等部分，但在把客厅、厨房、厕所划给黄琼香时，却只把厨房划给林玉发，而不把庭地划归林玉发，违背了双方各分享一半份额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林玉发每月给予黄琼香一定份额的生活费。林玉发与黄琼香离婚之后，即使是自身生活困难，也会每个月向黄琼香支付一定数额的生活费，人民法院应该对此调查落实。（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离婚后涉案房屋重新居住使用的时间。1994年判决离婚之后，黄琼香搬到单位房居住，林玉发搬到母亲家中居住，该房屋是长期属于空置状态，后还出现断水断电、墙面开裂等严重问题，无法居住。一审提交的房屋装修前后对比照片可以看出，2007年5月28日拍摄时房屋破烂不堪。林玉发、李梅出资三万元重新装修才得以住人。2010年左右租给他人使用，林玉发、李梅到2016年才搬涉案房屋居住。在此，出租期间的房租基本都交给黄琼香。二、黄琼香的陈述虚假，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一）离婚判决生效后，林玉发、李梅只是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而从未破坏房屋的结构。（二）林玉发、李梅没有持续使用涉案房屋24年。涉案房屋在2010年左右才装修完毕，租给他人使用几年，也把租金给了黄琼香。林玉发、李梅于2016年才入住涉案房屋，因此并没有持续使用涉案房屋24年。（三）黄琼香无权要求林玉发、李梅赔偿任何费用。林玉发、李梅投入3万元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增加了房屋的实用功能和提高了房屋的价值。同时房屋前期出租的租金是由黄琼香取得。如此简陋的房屋一半租金远远无法达到房屋增加的实用功能和提高的价值。从而黄琼香无权要求林玉发、李梅赔偿任何费用。（四）林玉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非经法庭程序撤销即合法有效。2011年，海口市人民政府向林玉发颁发海口市国有（2011年）第0057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林玉发拥有涉案土地东面的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以登记为准。（五）黄琼香的权利不能及于涉案房屋的庭地。退一万步，即使黄琼香有权取得客厅、厕所、厨房，但黄琼香的权利不能及于涉案房屋的庭地。因为涉案房屋是包含房、厅、厨房、厕所庭地等部分的，而1994年判决中却未直接写明庭地的归属，但按照1994年判决双方各享一半的内容，可以确定庭地是属于林玉发的。黄琼香一审时就将厨房、厕所和庭地混为一谈，妄图侵占庭地的使用权，这与双方各享一半的判决内容相违背。被上诉人黄琼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黄琼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玉发、李梅于判决生效七日内腾退海口市美兰区锦山里五排34-2号（海口市锦山里310号平房)客厅，包含厕所厨房，并恢复该房屋的原状，交付给黄琼香；2.判决林玉发、李梅赔偿黄琼香各项费用暂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林玉发、李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琼香与林玉发原是夫妻，生育女孩林丽丽，男孩林德勇。双方因夫妻感情不和，黄琼香于1994年间向一审法院（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纠纷，经审理后于1994年7月18日作出（1994）振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黄琼香与林玉发离婚；二、男孩林德勇由黄琼香抚养，女孩林丽丽由林玉发抚养；三、海口市锦山里310号平房一座（一层、一房一厅，共54㎡），林玉发、黄琼香各分享一半，即客厅一间（包括厨房和厕所）归黄琼香享有，卧房一间归林玉发享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黄琼香于1994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1994）振执字第101号，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1994年10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执行和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海口市锦山里310号（现地址变更为海口市××区，从房、厅和庭地各一半分开，厨房、厕所一边的房由黄琼香居住，楼梯一边的房由林玉发居住，林玉发负责把黄琼香一边的房子门、窗、庭地的铁门建好，房间、庭地的分割用砖砌开，楼上平顶用砖从中分开，原先黄琼香买放在310号房内的砖、水泥、沙交给林玉发，林玉发拨1000元给黄琼香；林玉发提出的占用其妹妹的3平方米土地由林玉发负责，林玉发在5日内把房分割好。双方都不愿在该和解笔录上签名。1995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向海口市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撤销林玉发持有的海口市××里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二、请按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为黄琼香办理海口市××里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同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向海口市房产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依（1994）振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将海口市锦山里310号平房客厅一间（包括厨房、厕所）的房产证办理给黄琼香。此外，一审法院于1996年3月14日制作执行笔录，称一审法院于1996年3月14日下午派人到海口市××里依法执行，按（1994）振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所确定的义务，依法分割该号房屋，各归双方所有，现已执行完毕。另查，1995年9月21日，海口市土地管理局向林玉发作出市土字[1995]0475号《关于收回海口市锦山里310号林玉发宗地土地使用权证的通知》，载明，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对黄琼香诉林玉发离婚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判决林玉发与黄琼香离婚且各自分享海口市锦山里310号平房（一层，一房一厅，共54㎡）一半，现我局决定收回林玉发持有的海口市××里宗地土地使用权证，以便重新核发林玉发与黄琼香各自分享一半（27㎡）土地使用权证，请林玉发在通知送达后五天内将持有的海口市××里宗地土地使用权证交回我局地籍科，否则将声明作废。之后，海口市土地管理局在报刊上刊登通告，内容为根据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1994）振执字第1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法院请求我局协助执行撤销林玉发持有的海口市××里文通知送达后五日内将该土地证交回我局地籍科，否则将声明作废，林玉发接到通知至今已超过五天仍未将土地证交回我局，现通知注销；该权源证据不再具备权属证明效力。1996年1月10日，黄琼香向向海口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海口市锦山里34-2号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1996年7月29日，该局通过审批，证号为海口市国用（96）第字14869号，但并未实际向黄琼香发证。海口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6月17日向林玉发颁发了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1）第0057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座落于海口市××里，地号为01-04-04-35，图号为K08690795,地类为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28.27㎡。林玉发自2014年开始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并在美兰供电所办理注册及缴纳电费至今。再查，林玉发现每月领取居民养老金145元，李梅做清洁工每月工资约1000元，林玉发和李梅另有房租每月500元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4）振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讼争的房产进行了分割，确认“锦山里号（现地址变更为海口市××区、一房一厅，共54㎡），林玉发、黄琼香各分享一半，即客厅一间（包括厨房和厕所）归黄琼香享有，卧房一间归林玉发享有”，在该表述中，虽然确定平房一座（一层、一房一厅，共54㎡）双方各分享一半，但更明确分割了客厅一间（包括厨房和厕所）归黄琼香享有，卧房一间归林玉发享有，且在黄琼香申请执行案件中，一审法院于1996年3月14日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实际分割并履行完毕，即将客厅一间（包括厨房和厕所）归黄琼香所有，卧房一间归林玉发所有。之后，黄琼香未实际居住占有上述房屋。林玉发、李梅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在涉案房屋，包括属于黄琼香所有的客厅一间（包括厨房和厕所）。黄琼香现要求林玉发、李梅返还侵占其所有的上述房屋有理，予以支持。但要求恢复原状无理，其一，房屋原状已不存在，已经无法确定房屋的原状；其二，黄琼香与林玉发在1994年10月20日由本院组织的执行和解中，黄琼香同意涉案房屋由被告林玉发使用其存有的沙石进行维修；其三、林玉发、李梅对上述房屋进行了装修，只会增加房屋的使用功能和提高房屋的价值，对黄琼香该请求，不予支持。黄琼香要求林玉发、李梅赔偿各项费用暂计30000元，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予证明，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房产一直由林玉发、李梅支费使用，理应向黄琼香支付占有费，但林玉发、李梅属于低收入家庭，且黄琼香也一直未通过合法途径向林玉发、李梅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酌情要求林玉发、李梅支付黄琼香房屋占有费8000元。至于林玉发、李梅主张房屋现状与已经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位置不符，本案中，本院根据黄琼香诉请返还已经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房屋，并未要求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理，关于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林玉发、李梅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锦山里号（现地址变更为海口市××区）客厅一间（包括厨房和厕所）归还给黄琼香；二、林玉发、李梅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琼香支付占有房屋损失人民币8000元；二、驳回黄琼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琼香负担329元，林玉发、李梅负担221元。二审期间，黄琼香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更正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通知》（海资规[2019]8176号）,证明林玉发办的土地证和离婚判决是重叠的，与黄琼香1996年分割的土地证是重叠的，政府已经下文确认该证是错误的。经质证，林玉发确认收到该份通知，但认为政府重新分配不合适，因为林玉发没有厕所、厨房，所以要拿庭院做厨房和厕所。林玉发分到的是卧室，卧室在后面，必须要经过客厅才能到，如果客厅堵住就不能到卧室。本院认证如下：黄琼香提交的该份通知是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发给林玉发的，林玉发确认收到该通知，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9月5日，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林玉发下发一份《关于更正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通知》（海资规[2019]8176号），该通知内容为：“林玉发持有的海口市国用（2011）第0057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位于××区，现状建有****楼房（一房一厅）及附属设施。该土地证是依据1994年振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4）振民初字第119号）]所判事项给予办理，但2011005791号证发证用地位于楼房东侧，将其产权按东西分割，与判决产权位置不一致，与黄琼香发证用地部分重叠。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相关规定，请林玉发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2011）第0057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回该局美兰分局更正，请林玉发配合该局进行核查更正，逾期不配合将依法注销该土地证。林玉发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但认为原来的判决分配不当。本院认为，1994年原振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4）振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已经确定了“锦山里号（现地址为海口市××区、一房一厅，共54㎡），林玉发、黄琼香各分享一半，即客厅一间（包括厨房和厕所）归黄琼香享有，卧房一间归林玉发享有。”1996年3月14日，该判决经过执行已经分割并履行完毕。林玉发、李梅未经黄琼香的许可，搬入该涉案房屋居住，使用了属于黄琼香所有的客厅（包括厨房和厕所），侵犯了黄琼香对客厅享有的所有权，故一审判决林玉发、李梅将属于黄琼香所有的客厅（包括厨房和厕所）归还给黄琼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房屋占用费的问题，虽然黄琼香未能举证证明林玉发、李梅占用黄琼香客厅的具体时间，但林玉发、李梅自述其从2010年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对外出租，从2016年起自行居住，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租金交给黄琼香，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林玉发、李梅向黄琼香支付8000元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玉发、李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林玉发、李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桂华审判员 周 玲审判员 陈杰林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陆 云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