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汉明，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鑫百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前路景荣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7097377A。法定代表人：郑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宝，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汉明与被上诉人安徽鑫百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百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30万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观无恶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向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上诉人财产155万，6月3日，瑶海区人民法院裁定同意保全。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因(2014)合民一终字第02462号民事案件所享有的执行款85万被保全，2017年6月才解封，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银行借款，生产经营也受到影响。从各方面证据来看，被上诉人要求的超过违约金20万的数额部分是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的，结果法院也确实仅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万。因此，被上诉人涉嫌滥用申请诉讼保全的权利侵害上诉人财产权利，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的重大过错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失包括两点：一是被保全的现金85万扣除20万违约金后剩65万本金被保全无法动用，因此上诉人无法将65万元款项贷给第三方并收取2分的利息而导致的资金占用损失；二是除85万外的70万财产权利被保全，导致上诉人在保全期间内因无法支付许朝旭的120万元货款，又无法向贷款利率仅需年息六分左右的银行贷款，导致货款转化为借贷并使得利率高达月息两分，该利息差额的部分即是第二部分损失。因此，被上诉人的过错保全申请行为给上诉人带来了严重的财产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二、一审认定中院判决上诉人承认违约责任就意味着被上诉人保全无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虽然认定了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但这与认定被上诉人是否有恶意并无关联，认定是否有恶意，应当从实际违约责任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责任之间的差距以及实际违约责任是否明确的角度出发认定，如果违约责任是明确的，自然，被上诉人超出范围起诉与保全就属于滥用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显然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借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在违约责任明确的情况下，超出合同范围与常理认识，超额保全上诉人财产，属于恶意保全。因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鑫百公司二审辩称：一、被答辩人仅以生效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额少于保全财产数额来判断答辩人保全错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有错误，不仅包括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在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2015）民申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等案例中，均认为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申请错误，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前案中，答辩人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依法提供了担保，系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保障其合法民事权益的实现，答辩人主观没有过错，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错误。前案中当事双方间存在竞业限制合同关系和被答辩人明显违约是不争的事实，是被答辩人违约在先造成答辩人经济损失才引起诉讼，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答辩人没有恶意保全的目的，加之保全本身就具有估算的特点和预防的性质，不能苛求答辩人要预测出案件处理的结果并作为保全的标的。前案案情较为疑难、复杂，既有公司高管竞业限制的侵权法律关系，又有公司高管离职后竞业限制的合同关系，历时二年多时间，案经两级法院二次一审二次二审才最终认定被答辩人违约并判决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判决结果依据的证据是《后续工作协议》，而答辩人起诉的依据是《股东承诺书》和《后续工作协议》，《股东承诺书》载明：从承诺书签订之日起，对安徽省内的经营金盾品牌产品的客户的货品发放，均只能由鑫百服饰统一发放，任何一家经营户都无权私自进货和经营批发业务，其户下的所有客户交由公司统一管理。其原有的部分处理货品应报公司备案才能发放。原则上发放坚决不能扰乱市场。否则将取消其经营权利，如果发现谁家不按规定执行，发现其发货一件罚款一万元。原审查明胡汉明在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任职期间销售金盾服饰3571件，原审诉讼期间胡汉明仓库内仍有未售出金盾服饰5515件，如若依据《股东承诺书》的约定，胡汉明将承担的违约金必将超过答辩人主张的150万元违约金，原判认为《股东承诺书》属于侵权关系，未对该证据进行审核认定，而答辩人认为《股东承诺书》是胡汉明、郑家良、汪海云三位股东和答辩人之间关于竞业限制的违约约定，亦属合同关系，应依据该证据来认定胡汉明的违约责任，该证据未被采信是判决结果和诉讼请求出现较大偏差的原因所在（见（2017）皖01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书），绝非被答辩人主张的滥用保全权利、具有重大过错。二、被答辩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情况，亦未就该损失的发生与答辩人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举证证明，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案外人间存在“威龙”服装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其自制的购货清单上没有当事人的签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答辩人申请保全是在2015年5月，而被答辩人所谓的买卖合同债务在2015年1月就已产生，证明该债务与保全无关；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经销的是金盾服饰，瑶海法院现场勘查时在被答辩人店铺、仓库内发现的也是金盾服饰，由此可见，被答辩人的主张是不真实的。被答辩人仅提供借款合同，并未提供借款凭据，依法不能认定借款关系是真实的。被答辩人借款的时间、金额与保全的时间、金额等也不一一对应，借款的资金去向也无证据证明，不能证明是用于清偿所谓的“威龙”服饰货款；借款金额是120万元，而购货清单上截至2015年11月仅发生不到70万元的交易，显然被答辩人借款是用于其他用途。被答辩人的主张和证据是自相矛盾的，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债务和财产保全有因果关系。且所谓的借款发生在财产保全之后，借款金额远大于保全金额，借款月息达2分，明显与财产保全无关；被答辩人在2017年6月就已收到执行款，而其直到2018年1月仍未清偿所谓的120万元借款，更加证明该债务与保全没有因果关系。三、《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本案中《协助执行通知书》是2015年6月15日送达瑶海法院执行局的，其后答辩人没有申请续封，故被答辩人的执行款早在2016年2月15日就已自然解封，被答辩人主张2015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的经济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另，被答辩人的执行款被冻结时间，与被答辩人一直否认违约行为使得诉讼期间延长也是有关联的，这不是答辩人的过错造成的，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该责任。四、法律保护的是诚实守信者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作为违约者、失信者，不能借助于某法律条款而获得不正当的利益，据此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从前案判决可知，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出资是40万元，股权转让款却达240万元，从《股东承诺书》、《后续工作协议》的约定看，被答辩人取得如此高溢价的条件是不能从事与答辩人相竞争的金盾服饰业务，但是，被答辩人屡屡爽约，其一直在从事与答辩人相竞争的金盾服饰业务，被答辩人支付的违约代价仅是区区20万元违约金，被答辩人作为侵权者、违约者获得了180万元的股权溢价款和数年来经营金盾服饰的巨大利润，反观答辩人作为被侵害方、守约方却因维权采取保全措施而要再次赔偿侵权者、违约者的经济损失，法律的公正性将无从体现，法庭应当保护诚实守信者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答辩人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不负有损害赔偿责任；被答辩人所举债务是不真实的、与答辩人的保全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鑫百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而给胡汉明造成的损失30万元；2、依法判决鑫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鑫百公司经深圳市金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管理公司”）、深圳市金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服装公司”）同意，领取授权证书，在安徽省范围内销售金盾（注册号：554883）系列服装产品，并作为安徽省的销售总代理，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2年5月25日，胡汉明、郑家良、汪海云共同出资成立鑫百服饰。其中胡汉明出资40万元，占40%股权。2012年11月2日，胡汉明、汪海云、郑家良签订《股东承诺书》，载明：从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对安徽省内的经营金盾品牌产品的客户的货品发放，均只能由鑫百服饰统一发放，任何一家经营户都无权私自进货和经营批发业务，其户下的所有客户交由公司统一管理。其原有的部分处理货品应报公司备案才能发放。原则上发放坚决不能扰乱市场。否则将取消其经营权利，如果发现谁家不按规定执行，发现其发货一件罚款一万元（由股本金直接扣除）。2013年6月7日，胡汉明向广东金鸟来服饰有限公司订货149－KA金盾服饰31件，要求直接发快递给胡汉明，收货地址：合肥市白马服装城一期五楼B051。2013年6月15日，广东金鸟来服饰有限公司发货，并出具销售单，销售单载明，调入：149－KA鑫百。2013年9月8日，胡汉明与郑家良、汪海云签订《安徽鑫百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议》，约定，胡汉明将其在鑫百服饰的40%股权转让给郑家良，转让金为240万元，嗣后，鑫百服饰向工商部门申请公司股东等变更登记。2013年9月24日，胡汉明、郑家良、汪海云签订《后续工作协议》，约定：1、白马一期在2014年3月30日拆除金盾门头标志及店里的形象。不再经营金盾品牌。对于9月份一期新发来家的货品（合衬和套西），一期只能零售不得批发影响市场；2、淮矿白马经营到明年年底（2014年年底），经营期间只能从鑫百服饰进货，不得从其他地方进金盾货品影响市场管理；3、白马一期在现在经营期间不得上含有金盾标识或金盾任何货品。不得批发有关金盾的任何货品；4、尾款贰拾万元待到2014年3月30日将门头标识和店面形象拆除完再付清；5、白马一期必须按以上执行，如有以上违反，尾款贰拾万元不予支付。2013年10月6日至10月16日，胡汉明从温州市中鹏服饰有限公司购买金盾服饰200件（套）。2013年11月份，合肥市服装商会滨湖分会从胡汉明经营的白马一期B049－052商铺购买金盾西服，男女合计24套。2014年4月28日，鑫百服饰与金盾管理公司续签《安徽省销售管理合同》，约定在安徽省行政区域内鑫百服饰具有独家生产加工、销售金盾系列服装的生产、销售、市场监督管理权，但互联网销售除外。销售管理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等。2014年11月20日，鑫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汉明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将违法经营金盾服饰期间所得的收入1万元交付鑫百公司、禁止经营“金盾服饰”商品等。2015年5月27日，鑫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胡汉明银行存款155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或者冻结胡汉明在瑶海法院（2014）瑶执字第002273号案件中的案款，鑫百公司并提供担保。2015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瑶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冻结胡汉明银行存款155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冻结郑义莲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安徽大市场四期服装鞋类批发市场10幢（房地产权证号合产房字第**房屋）。2015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执行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胡汉明在该院案件款76万元。2015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瑶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书，胡汉明、鑫百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9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合民二终字第009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00042号民事判决；2、发回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10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胡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鑫百公司违约金20万元；2、驳回鑫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胡汉明、鑫百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12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后续工作协议》明确约定白马一期不再经营金盾品牌，现有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后白马一期仍在经营金盾品牌，该行为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制作结案笔录，载明：本院在执行胡汉明与郑家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经本院强制执行……，另郑家良向本院转款85万元（含本案诉讼费，不含执行费），……同时鑫百公司因诉讼而保全了胡汉明上述案款，现（2016）皖010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胡汉明同意抵销20万元，并同意法院结案，鑫百公司同意抵销20万元……。2017年6月28日，胡汉明收到执行款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鑫百公司在（2015）瑶民二初字第00042号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如果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予赔偿。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本质上属于一种民事侵权行为，申请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关键要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只有申请人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诉讼请求与法院生效判决产生不合理的偏差，该差额诉讼请求范围内的财产保全申请才属于有错误，由此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申请人才应当依法给予赔偿。在鑫百公司与胡汉明合同纠纷一案中，胡汉明在签订《股东承诺书》、《后续工作协议》后，鑫百公司认为胡汉明违反上述约定，仍然购买、经营金盾品牌服饰，鑫百公司遂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胡汉明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将违法经营金盾服饰期间所得的收入1万元交付鑫百公司、禁止经营“金盾服饰”商品，鑫百公司为诉讼请求申请对胡汉明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相应的担保。虽然鑫百公司诉讼标的额与法院审理后判决的金额不一致，但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汉明违反《后续工作协议》的约定，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鑫百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鑫百公司申请的保全数额为155万元，最后法院只冻结胡汉明在本院案件款76万元。胡汉明称鑫百公司主观恶意超标的查封缺乏充分依据。因此，鑫百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有错误的情形。胡汉明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其存在利息损失，以及利息损失与鑫百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胡汉明要求赔偿保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汉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胡汉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相对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只有在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时，才应赔偿被申请人因此所遭受的损失。而对于如何认定申请是否有错误，民事诉讼法却没有作出明确规定，司法实践中就此类案件的处理也存在争议。从立法本意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系为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而作出的规定。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当事人认为合理的诉请不为人民法院认定支持的情况并不鲜见，将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在申请人败诉的情况下，即认为构成“申请有错误”，并一概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立法本意。因此，该条法律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即法律规定的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责任原则，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在鑫百公司与胡汉明合同纠纷一案中，鑫百公司起诉要求胡汉明承担违约金，经两级法院判决认定，胡汉明确实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并被判决支付鑫百公司违约金20万元，虽然鑫百公司诉讼标的额与法院审理后判决的金额不一致，但通常情况下，申请人在提起财产保全时，仅能基于现有证据和其对于法律的理解，在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后提出。在申请人提出提财产保全时，其并不知晓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故应当认为鑫百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系为将来生效判决得以顺利执行，保障其合法民事权益的实现，并就该申请鑫百公司依法提供了担保。故一审判决认为鑫百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错误并无不当。同时，胡汉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情况，亦未就该损失的发生与鑫百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举证证明。综上，胡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胡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乔思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