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4刑初346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绰号“黄文”，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婷，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晓君，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武汉市蔡甸区。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2015年6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阳凤玲，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被告人张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由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9日以蔡检公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需要补充侦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袁晓君，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欧阳凤玲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黄某某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2009年，被告人黄某某经张某2介绍，加入了刘某2平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直接上级为黄某。2011年8月16日，该组织领导者刘某2平及骨干成员黄某、陈某2等人被抓获归案。在加入该组织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参与实施了该组织的下列违法犯罪行为：1.涉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0年5月5日上午9时许，张某2驾驶车辆载何某1、王某1转至蔡某2区原织布厂宿舍的工地，阻挠工地施工，张某2还殴打了一名施工人员。当日11时许，张某2、何某1、王某1与黄某通谋争抢上述工地的工程，随后，黄某、张某2、何某1、王某1、叶某再次驾乘车辆来到上述工地，对工地负责人李某1进行威胁后离去。当日13时许，黄某纠集被告人黄某某及张某3、胡某1、王某4、李某5等人，连同张某2、何某1、王某1、叶某，再度来到上述工地，持事先准备的羊镐把打砸物品，殴打李某1、冷某、罗某2等施工人员。经鉴定，被打砸的财物损坏价值为人民币37040元。2.涉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0年11月某日14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张某及何某1、王某1、肖某3、肖某4等人受黄某指使，以帮李某3收工程款为由，在蔡甸区蔡甸街同心村地矿大楼附近，将肖某2强行带至蔡某2区侏儒山街一餐馆内。李某3、肖某2对账无果后，黄凯又指使被告人黄某某、张某及何正新、王某1、肖卫等人先后将肖某2带至蔡甸区蔡甸街呈祥旅社、蔡甸街同心村一处私房关押。被告人黄某某、张某及王某1、肖某3等人对肖某2进行了看守。次日上午10时许，肖某2联系王某3送来25000元后，才被王某1等人放行。2011年1月某日晚上，黄某受绰号“霞霞”的女子委托，为帮陈某1索要45000元的债务，指使被告人黄某某及何某1、王某1等人到武汉市第十三医院门前，将李某2强行带至蔡甸区蔡甸街呈祥旅社二楼的房间关押，要求其偿还欠款。随后，何某1又将被告人张某及肖某3带至上述房间一同逼迫李某2还债。在关押李某2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及王某1、何某1等人对其进行了殴打、体罚，李某2持刀挣脱后逃走。（二）被告人张某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2010年，被告人张某经王某1介绍，加入了刘某2平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直接上级为黄某。在加入该组织期间，被告人张某参与实施了敲诈勒索代江某、非法拘禁肖某2、非法拘禁李某2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张某参与实施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已于2015年6月23日被本院判决。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某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时间较短，情节较轻；在个案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寻衅滋事犯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的犯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理由是：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6月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个案犯罪已被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终了的时间是2011年，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法定最高刑是三年，现时间已过五年，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某某、张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自2002年以来，刘某2平开始纠集陈某3、徐某、刘某3、邓某、艾盼（均已判刑）等社会闲散人员，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在武汉市蔡某2区形成有影响力的恶势力团伙。为获取更大经济利益，自2005年起，刘某2平开始涉足原武汉市蔡某2区玉贤镇地区的建筑工程行业，并于2008年4月至2010年1月期间，相继成立了湖北晨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洪北生态渔业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润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蔡某2分公司，逐步形成以刘某2平为首，以陈某2、黄某、王某5、林某、王某6、陈某4（均已判刑）等为骨干成员，以王某1、李某6、陈某3、何某1、叶某、徐某、张某2、毛某、肖某6、刘某3、余某、肖某4、张某3、王某7、杨某、肖某3、李某5、吴某、胡某2、胡某1、周某（均已判刑）、被告人黄某某、张某等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在原武汉市蔡某2区玉贤镇及周边地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加强管理，该组织形成“服从命令、不许吸毒、集中食宿”等不成文规矩。在刘某2平的组织、领导下，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原武汉市蔡某2区玉贤镇等地，采取暴力、胁迫、滋扰及其他手段获取建筑工程，取得非法经济利益，或对未提供业务的工程承建方采取胁迫手段敲诈钱财，具有了相当的经济实力。其中，从原蔡甸区玉贤镇农村倒房户恢复重建工程等62个工程中获取利润人民币307.2285万元。刘某2平将上述所获利润大部分用于支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先后出资购买轿车6辆，方便组织成员出行，出资为组织成员集中食宿、外出旅游、购买衣物、看望在押人员、发放工资、发放红包、生日庆宴、婚丧慰问、作案后慰劳及调解赔偿和组织成员刑满释放后的安抚等。刘某2平还通过安排组织成员承揽工程、承接项目等方式进行间接地利益分配。从2003年起，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刘某2平的领导、指挥下，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欺压、伤害群众，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6起、寻衅滋事23起、非法拘禁3起、敲诈勒索3起、非法持有枪支1起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9人轻伤、7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对原武汉市蔡某2区玉贤镇的建筑行业造成重大影响，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09年，被告人黄某某经张某2的介绍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2010年被告人张某经王某1介绍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刘某2平的领导和管理。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黄某的带领下，被告人黄某某积极参与实施了1起寻衅滋事、2起非法拘禁的犯罪活动，被告人张某积极参与实施了1起敲诈勒索、2起非法拘禁（已判刑）的犯罪活动。2011年8月16日，该组织领导者刘某2平及骨干成员黄某、陈某2等人被抓获归案。2012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对刘某2平、黄某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2月1日，被告人黄某某、张某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刑拘在逃。2019年2月4日，被告人黄某某被查获归案。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⑴本院（2012）鄂蔡甸刑初字第001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以刘某2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特征，及其组织成员的到案经过、具体犯罪事实。该份判决书中，同案犯何某1、黄某、王某1、张某2、肖某4等多人均指认被告人黄某某、张某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并指认被告人黄某某、张某在刘某2平的领导、指使下，在黄某的直接带领下，积极实施了多起犯罪活动。⑵本院（2015）鄂蔡甸刑初字第001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因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个案犯罪经本院审理已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判决。⑶被告人黄某某、张某的身份查询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个人身份信息。⑷立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相关信息查询等，证实刘建平、黄凯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于2012年1月16日由武汉市公安局蔡某2区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2月1日，经签发刑拘证，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成为在逃人员。经查询，被告人张某无铁路乘车、旅店住宿、网吧上网、民航乘机的登记信息。⑸武汉市公安局蔡某2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8月，蔡某2区公安分局开始对刘某2平等人展开侦查，发现部分涉案人员在逃，即组成抓捕小组，对未到案人员采取物建特情、架网布控、技术侦查等手段，展开搜捕。抓捕小组多次前往被告人张某等人的住所进行蹲点守候、伺机抓捕。在侦查过程中，到案的被告人均无法提供被告人黄某某的具体身份，致使专案组无法核实其身份。2019年，利用大数据平台进行比对，发现了被告人黄某某并将其照片交由服刑人员黄某等人辨认后，确认被告人黄某某即为该组织成员“黄文”，同时发现了被告人张某的踪迹。2019年2月4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黄某某抓获。同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2.证人证言⑴民警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4日将批捕在逃的被告人黄某某抓获到案；经民警动员，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张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⑵证人张某1（张某邻居）的证言，证实张某平时不在家里。2014年被抓之前，张某基本不在家住，一两个月才回次家睡个觉，第二天就走了。2014年张某坐牢回来后，基本上就在家里待了。⑶证人彭某（张某母亲）的证言，证实张某辍学后，一直跟别人在外面玩，2014年被抓之前基本不回家，也不说在外面的事情，还一个人到深圳去待了一个月左右。坐牢回来后，偶尔会回家，也不到处跑。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⑴同案人黄某供述：2006年年底，我经人介绍认识刘某2平。2007年3月份，我帮刘某2平把李立清砍了之后我就主动的跟着他。刘某2平是蔡某2区玉贤街上做工程的老大，他也是我的老大。他下面有陈某2带的一聚人专门负责招呼工地、做工程。王某6带的一聚人专门负责巡查他们控制范围内的工地。我和肖某6各带一聚人专门负责替刘某2平扯皮树威。刘某2平对我们采用分层级管理的形式进行管理，刘某2平是我们的老大，他直接对处在第二层的我、陈某2、王某6、肖某6、王某5等这些人进行管理，像王某1、何某2、叶某、“黄文”、王某7、杨某、毛某、陈某4等这些人属于第三层，由处于第二层的人员直接管理。我们这个班子按照职责不同，主要分为两大块，一块是以我为首的专门负责打流的班子，另一块就是以陈某2、王某6、肖某6、王某5为首的在玉贤专门巡查工程、做工程的人。我主要负责带着手底下一排伢们帮他在外面扯皮、打架、斗狠、抢工程，用暴力帮刘某2平树立威风。我们要遵守几条规定：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许乱扯皮，扯皮心要齐；不许吸食毒品；集中食宿，有事请假。⑵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09年的时候，我通过张某2接触到黄某这个班子。当时黄某的老大刘某2平在蔡某2玉贤那一片名气大，是个狠人物，所以当时说出去是跟着他混的，比较有面子，在外面没有人敢跟我们扯皮。跟着黄某的时候，每次出去吃喝玩的开支都不需要我自己出钱，都是黄某他们买单，当时黄某在上给我们租了房子，租金也是他出的，这也是我当时加入这个班子的一个原因。我、何某2、王某1、张某2、肖某3、“叶子”都是跟着黄某混的，黄某是我们的大哥。黄某的总老大是刘某2平，我算是这个班子第三层人员，也就是这个班子最底层的成员。跟着黄某的第一年过年，黄某给我包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我不直接接触刘某2平，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听从黄某的指示，他给我们安排出租房统一住宿，有什么事情的话，他打电话过来，我们一般都要去。2011年的时候，由于刘某2平、黄某他们都被公安局的抓了，我当时怕公安局来抓我，于是我就到武汉经济开发区武汉聚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的时候，我因为手受伤了，就在家休息了两年，2016年时候，我就开始到厦门去打工了，直到2018年回到老家后，我一直在经济开发区打工。⑶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0年，王某1介绍我认识了黄某，我就跟着黄某一起做事了，后来我又把肖某3、肖某4也喊过来，从那时起我就加入到了这个班子。我们这个班子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专门负责招呼工地的人，另一类是专门扯皮的人，我跟着黄某属于扯皮的班子，以黄某为首，有我、王某1、何某2、肖某3、肖某4等人，另外还有其他的跟黄某一样的人，他们手下各自也都带着一排伢们。我们这个班子可以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就是老大刘某2平；第二层就是像黄某这样的，手下带着伢们，地位仅次于刘某2平；第三层就是像我和王某1、肖某3这样的人。刘某2平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安排黄某这样的第二层人员，然后再由黄某来指挥我们。我平时很难接触到刘某2平，一般都是听黄某的，他平时就是要求我们不许吸食毒品“麻果”，还在蔡某2三小后门、蔡某2正街等位置给我们租了房子，要求我们集中住宿。我主要是跟着黄某，他们喊我到哪里扯皮我就跟着去。2011年刘某2平、黄某他们被抓了之后，我跑到开发区做点杂活，断断续续做了大半年，大概到了2012年我就回家里待了一年多。2013年，到玉贤找了个地方打工。2014年，我吸毒被抓了，因为参与刘某2平、黄某他们这个班子的三起犯罪的事情被判了刑，当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罪名，今天张湾派出所让我来投案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这个没有判的事情，所以我就来了。⑷同案人何某1、王某1、王某5、张某2、杨某等人的供述与黄某一致。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何某1、黄某均辨认出黄某某、张某为刘某2平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二）被告人黄某某寻衅滋事事实2010年5月5日，黄某为争抢位于武汉市蔡某2区的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厂房建筑工程，分别于当日9时、11时、13时许，多次邀约被告人黄某某及王某1、李某6、何某1、张某2、叶某、张某3、胡某1、李某5以及王某4（另案处理）等人持木棍等作案工具，窜至该工地威胁、殴打施工人员，打砸物品，阻止施工。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砸物品损失价值人民币37,040元。经法医鉴定，施工人员袁某、罗某1、冷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黄某的亲属与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代为赔偿了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000元，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对黄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⑴报案材料，证实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⑵武汉市公安局蔡某2区分局蔡公（治）决字第[2010]第206-21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武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武劳教审字[2011]第30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同案人何某1、王某1、李某6、张某2因该笔事实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和劳动教养的事实。2.被害人的陈述⑴被害人肖某1（福康服饰公司负责人）陈述：2010年，我在文正街老织布厂院内准备建一个服装厂，我将工程全部包给了李某1。2010年5月4日开始动工做。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我就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工地上来了四名男青年闹事，不许他们施工，还把一个做钢筋的工人打了几拳，把施工图纸抢走了。我于是打110报警。到了中午11点30分左右，李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刚才那几个年轻人又来了，威胁他们停工。我再次报警。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李某1又打电话对我说对方又带了十几个年轻伢过来把四、五个施工的工人打了，还把厂房的玻璃都砸了，塑钢窗户也砸坏了，活动板房也砸坏了几块。⑵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0年5月，我受朋友肖某1的委托，对原织布厂内的幼儿园进行改造，准备建成一个厂房。5月3日工地开工。5月5日上午8、9点钟，张某2等四人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来到工地，张某2要我们5分钟内停工，还把工地上的施工图纸拿走了。这时，有个木工在做事，没有听见，张某2就过去用拳头打他，我要他莫打人，后来张某2就开车走了。之后我跟肖总打电话，说了工地的情况，还报了警。到了大约11点钟，我看见那辆帕萨特轿车又来了，张某2招手让我过去，我过去看见黄某等几个人在车上，张某2对我说“我不希望在工地上再看到你”。他说了这句威胁我的话后又开车走了。我又报警了，并给肖总说了情况。到了中午一点多钟，那辆轿车又开过来了，还跟来了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车上下来了黄某、张某2以及另外7、8个不认识的年轻伢，他们冲过来围着我拳打脚踢，我跑出去报警，他们就冲过去打现场施工的工人，还把工地上的水平仪砸了，把活动房的塑钢窗玻璃砸坏了。⑶被害人袁某陈述：2010年5月5日上午8点多钟，我正在蔡某2织布厂院内的工地上做模板。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开到院子里来了，下来了三、四个年轻伢，其中一个人找到李某1谈了一会，好像没有谈好，年轻伢们就要工地全部停工。当时，我正在做事，没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其中一个年轻伢就过来朝我打了几个耳光，并说“叫你停工你没听见”。到了下午二、三点钟，我们正在做事，来了两辆轿车，从车上下来一群年轻伢，手里都拿着羊镐把冲过来打施工的工人，砸工地上的东西。工地上的塑钢窗户及玻璃、活动板房的门板，施工用的水平仪被砸坏了。李某1被对方二、三个年轻伢围着拳打脚踢，鼻子被打得鲜血直流，又围着我们工地上的工头“虎子”拳打脚踢，把“虎子”也打伤了，还把我另外一个工友冷某也打了，之后就开车走了。⑷被害人冷某、罗某1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基本一致。3.证人许某的证言附维修明细表和收据，证实肖某1工地上的活动板房是其承建的。完工大约10天之后，活动板房被人砸坏了，肖某1又找其进行了维修。当时，活动板房的窗户、玻璃、墙面、门都被砸坏了，其计算维修价值包括材料、人工费，共计58714元，后其向肖某1出具了52472元的收据一份。4.现场照片，证实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厂房建筑工地上的活动板房被砸损的情况。5.鉴定结论。①蔡甸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蔡价认字（2011）180号《关于活动板房损坏价值鉴定结论书》，证明活动板房损坏价值为人民币37,040元。②蔡甸区公安分局蔡公技法字（2011）第245号法医鉴定书，证明袁某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③蔡甸区公安分局蔡公技法字（2011）第243号法医鉴定书，证明罗某1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④蔡甸区公安分局蔡公技法字（2011）第244号法医鉴定书，证明冷某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⑴同案人黄某供述：2010年5月初的一天早上9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张某2，要他到我租住的地方来接我。他是开我的黑色帕萨特来的（鄂Ａ×××**），当时车上还有何某1、王某1、叶某。他们见到我后，张某2跟我说织布厂那边有个工程在施工，是肖某1的工程，李某1在现场招呼，还说他和何某1、王某1早上去了一趟的，想把这个工程抢过来做。我就说“我们再去看一下。”我们五个人一起开着车又来到织布厂的工地，我们都没有下车，张某2将李某1喊过来说“我再到这个工地上来时不想看到你了。”李某1没有说什么，我们便走了。我们当时以为我们这样一闹，对方会有人主动联系我们谈这个事的，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人联系我们，张某2便提出直接带人去停对方的工，我同意了。我就打电话“国宝”，问他有哪些人在公司。他说“梢子”下面的几个伢。我喊他们一起到蔡某2恒银广场来，他同意了。张某2在极速网吧碰到“黄文胜”和张某3便喊上他们一起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国宝”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过来了，车上还有三个伢，我知道其中一个叫王某4。人到齐后，我们从帕萨特车后备箱里每人拿了一根羊镐把，分乘帕萨特和桑塔纳再次来到织布厂工地。到工地后，我们便要工人停工离开，我们动手将工地上的活动房的窗户玻璃等物品砸了。当时李某1也在现场，不知道是谁将他打伤了，我们就上车离开了。⑵同案人王某1、李某6、张某2、何某1、叶某、张某3、胡某1、李某5供述的内容与黄某的供述基本一致。⑶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10年夏天，我跟黄某一起玩的时候，他叫我跟他一起出去办点事，我知道是要出去扯皮，就跟着黄某一起去了。当时我是坐黄某的一辆黑色帕萨特小轿车去的，车上除了我跟黄某以外，还有王某1、何某2、张某2。我们到恒银广场跟另外一辆车碰了头，车上也有四五个人。之后我们两辆车子一起到了蔡某2齐联那边的福康服饰的厂房工地。到了工地之后，黄某叫我们下车把那个工地砸了。我们从黄某的帕萨特小轿车后备箱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羊镐把，将那个工地的活动板房都砸了。当时场面混乱，去了的人都动手砸了的。我用羊镐把砸了工地上的活动板房的墙壁和门窗玻璃。砸完之后我们一群人就开车走了。7.谅解书，证明案发后，黄某的亲属与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代为赔偿了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武汉福康服饰有限公司对黄某的行为表示谅解。㈢被告人黄某某非法拘禁肖某2事实2010年11月的一天下午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张某与黄某、王某1、何某1、肖某4、肖某3等人以“帮李某3收取工程款”为由，在蔡甸区蔡甸街同心村地矿大楼附近将被害人肖某2强行带至蔡某2区侏儒街一餐馆内。李某3、肖某2对账无果后，黄凯又指使王某1、何正新、肖密等人将被害人肖某2先后带至蔡甸区蔡甸街呈祥旅社、蔡甸街同心村一私房关押。次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肖某2的家人送来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黄某某一伙才让被害人肖某2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肖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被害人肖某2陈述：2010年11月的一天中午1点左右，在蔡甸街同心村地矿大楼附近，有两个年轻人问我是不是姓肖。我说是的。过了一会，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两个人直接把我拉到车上，然后将车开到了侏儒街的一个小餐馆。他们说我差侏儒街李老板的钱，并拿出我和李老板6年前签的一个协议，上面写的是承包费7万元。我解释已经和李老板把账结了，只是合同没有收回。李老板过来说我们承包后期有些民工工资大概差1万元。我说一万元我可以给。那些年轻人说1万元不行，7万元一分钱都不能少。李老板走后，那些年轻人把我带到蔡某2呈祥旅社。晚上12点左右，又进来两个年轻人，一个瘦的找我要1000元钱去宵夜，我不同意。他威胁我，我就给了他们300元。第二天退房后，又把我带到同心村附近的一处私房里面，继续逼我给钱。后来来他们提出给一半算了，我就给我老婆打电话要他取35000元。他们把我押到同心村路口，拿了我老婆送来的钱，并把那个协议给我，他们才走。他们从第一天中午1点多一直把我关到第二天下午4点多。3.证人证言⑴证人龚某的证言：2010年11月的一天下午，之前找我打听肖某2的那个年轻人给我打电话，我就到同心村委会门口和他碰面，当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伢。这时，肖某2开着车经过，看见我就跟我打招呼。那两个人问我“这个开车的是不是肖某2？”我没有回答，其中一个伢就过去问“你是不是肖某2”。肖某2回答“是的”。然后，肖某2就下车跟对方谈话，我就走了。⑵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0年8、9月份，李某3找我说他的挖泥船帮蔡某2的一个老板做事，那个老板差他5、6万元几年都没要到，现在人都找不到，还说那个人住在蔡甸街公园新村一带。我想到黄某也住在那一带，就打电话给黄某说，要他帮忙找一下人。黄某当时同意了。我将李某3介绍给黄某认识，他们之间互留了电话号码。⑶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0年10月，我和王某2聊天时谈到了有个人差我几万元钱，我一直没有找到人。王某2提出介绍一个人帮我要债，我同意了。一个自称叫黄某的年轻男子带了两个伢给我认识。黄某问了我差钱人的名字，住在哪里。我都告诉他了。我还将黄某带到肖某2住的地方和经常玩的地方，最后他跟我说如果将钱要回了就分一半给他。我同意了黄某的要求，并互留了电话，还将一份合同的复印件给了他。过了4、5天，黄某给我电话说姓肖的找到了，但他不承认差钱。我就让他们把人带到成功街上的华胜酒楼，在包房内我和肖某2谈了关于他欠债的事，他不承认欠我的钱，黄某带来的伢们将肖某2带上了他们的车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和他们碰面后，黄某把肖某2带到同心的一个私房内，我和肖某2谈了一下，最终达成协议，他同意给我35000元，但是先给25000元，打10000元的欠条，过一年给我。接着，肖某2打电话说一个女的一会就送钱过来，黄某当时也来了。那个女的拿来25000元，肖某2给了钱就走了。事后我分给黄某12100元。2011年5月份，肖某2给我另外10000元，我分给黄某5000元钱。⑷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0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7点多，我接到肖某2的电话说要我拿25000元到同心村洗车的店子那条街去。我到那里后给肖某2打电话，他和3、4个年轻男子从同心村的一条巷子里出来了，肖某2让我将25000元钱交到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然后我就和肖某2一起离开了。⑸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0年10月份左右，我的店子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下来5个人，他们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姓肖的，还打了我右脸一巴掌，我告诉他们这里租住过一个姓龚的，我妈妈来了后就带他去找那个姓龚的。4.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肖某2指认何某1、王某1是非法拘禁其的人；证人龚某指认何某1是多次向其打听被害人肖某2并要被害人肖某2电话号码的人；黄某向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5.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⑴同案人黄某供述：2010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接到蔡某2区公安分局信访办民警老王的电话后，就开车到了信访办。老王向我介绍了侏儒街的一个姓李的书记，说是他的朋友，别人差李书记的工程款一直没有还，他要我帮李书记找那个欠钱的人，如果把欠钱的人找到了，就直接打电话给李书记，李书记就自己过来跟对方谈，事情办成了以后，可以与李书记对半分成。李书记当场拿出1份工程合同复印件，上面标明工程款应付十三万元，李书记介绍说对方还差一半的钱没有给。我就把何某1叫过来，把情况给他说了，让他直接跟李书记联系。何某1同意了，他们相互留了电话号码。之后，何某1和王某1一起打听那个欠钱的人。几天后，何某1打电话我，说他们把欠账的人找到了，李书记要他们把人带到侏儒去谈。我同意了。二个多小时后，何某1又打电话我说“李书记在侏儒跟这个欠账的人见了面，但还没有谈好，李书记的意思是先不慌把人放了，要我们先把人带到蔡某2安置起来，等他明天到蔡某2来了再谈。”我要他们就按照李书记说的这样办。第二天上午9、10点钟，何某1打电话我说“李书记从侏儒过来已经和欠账的人谈好了，就等着别人拿钱过来。”并告诉我他们在蔡甸街同心村的租住处。我在房子里见到了他们，李书记跟我讲“对方已经答应还35000元钱他，今天先派人拿25000元过来，还有10000元钱在半年之内还清。”20多分钟后，何某1和李书记拿着25000元钱回来了。李书记在租住处数了12100元钱给我，还说后期对方如果把那10000元钱还了，就再分5000元钱我。5月份的一天，我安排何某1找李书记把我应得的5000元钱拿了。⑵同案人王某1、何某1、肖某4的供述与黄某一致。⑶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10年的一天，我们在蔡甸街文波楼附近玩，不知道是谁叫我们出去一下，有点事情，之后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当时是何某2开的黄某的那辆黑色帕萨特小轿车带我们出去的，车子上有我、何某2、肖某3等。我们开着车在上转，把一个男的带上车。按照黄某的要求，我们在上呈祥宾馆里面开了一间房，把那个男的带到那个房间里面。“卫某”、何某2还有几个人在房间里面把那个男的守着，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⑷被告人张某供述：2010年11月份的一天，我伙同黄某、王某1、肖某3等人替别人收债，非法拘禁了一名姓肖的男子。（四）被告人黄某某非法拘禁李某2事实2011年1月19日晚10时许，黄某以“帮他人收取欠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某某、张某以及王某1、何正新、肖卫等人在武汉市第十三医院门前将被害人李某2强行带至蔡甸区蔡甸街呈祥旅社216号房内关押，并分别对被害人李某2进行殴打，被害人李某2持刀挣脱后逃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1年1月19日晚上10点左右，我到十三医院门口时，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叫我名字，说买水泥，我说明天到厂里再谈。我刚上一辆出租车，前面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将出租车拦下来，从车上下来两名男青年将我从车上拉下来，为陈某1的债务问题要我上了他们的车。当时车上除了拉我上车的两名青年外还有之前问我的一男一女。他们开车把我带到呈祥旅社216房间后，他们打电话又叫来两名青年，把我欠陈某145000元钱的欠条拿出来给我看，问我什么时候还钱，我说年前有钱就还他，拉我去的两名男的就动手打我耳光，又用房间的拖鞋打我，打完后又要我跪在烧蚊香的铁盘上，跪了半个小时。在跪的过程中，又有两个男的对我拳打脚踢。打完后，一个男青年要搜我的钱我站起来不让他搜，他们几个人围上来要打我，我就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朝他们刺，一边刺一边往楼下跑。在一楼大厅，他们找了二根拖把，分别打到我的胳膊，还将我的头打破了，我持刀又朝他们乱刺，这时呈祥旅社的老板来了，我叫他报了警。从他们把我强行带上车到我从房间跑出来，前后有约二个小时的时间，那五个男青年都动手打了我。2.证人证言⑴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1年元月份的一天，我接到前台服务员打电话说楼下客人打架打的蛮吓人，让我赶快去看一下。我下楼看到3个年轻伢和满头是血的李某2。李某2对我说“我头几年做生意找他们借了钱，到现在没有钱还，他们就把我押到这里”。我就让他赶紧去医院看伤。他不敢走，我就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把李某2带走了。⑵证人郑某的证言：2007年底，我、李某2、陈某1等6人以入股的形式办了一个经营铁矿渣的公司。2009年公司做不下去了，大家商量把资金撤出来，公司的账目在李某2手上，陈某1提出来赚的钱不要了，只是把入股的65000元钱拿回来，李某2也同意了，前期给了陈某120000元，然后给陈某1打了45000元的欠条。这个钱陈某1一直没有要回来。2011年1月份的一天，我、陈某1、宋某及其女朋友“霞霞”在聊天时，陈某1谈到李某2差他的钱很难要，还说准备找个要债公司去要钱，“霞霞”说他有个干哥哥手底下有一排伢，就找她这个干哥哥帮忙，陈某1当时同意了，还让我帮忙指认李某2和他的家庭住址。我带着“霞霞”把李某2的住址指给她看。过了两天，我把李某2约到自己家中和他聊天，我发短信告诉“霞霞”李某2在我这里。晚上10点多钟，我发短信告诉“霞霞”李某2从我家出门了。过了一会，“霞霞”打电话向我确认，我告诉他“李某2个子矮胖，走路腿有点盘”。当天晚上12点多钟，李某2打电话我说他在十三医院缝针。我赶过去，他说他从我家出门后刚到医院大门，就被一伙人带到呈祥宾馆，3、4个年轻人拿拖把打伤了他，他后来反手才跑出来。⑶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7年，我、李某2、郑某等人合伙做生意。到了2009年，生意做不下去了。合伙期间，我投资了65000元钱，我们赚的钱都被李某2一个人拿了。散伙的时候，我提出拿回我投资的65000元，但是只收了20000元，李某2打了一张45000元的欠条，写明到2010年7月1日还清，但是到了时间李某2也没有还钱，我多次找他要也没有要到。2011年1月14日晚上，我把郑某喊到十三医院值班室聊天，我提出找李某2要债的事情，当时宋某及他的女朋友“陈某5”也在场。我提出要把李某2找到，实在不行找个要债公司要。“陈某5”接话说可以找人帮我要。我就要郑某帮忙把人带到认一下李某2的人及住处，郑某同意了。1月15日，我把欠条原件交给了宋某。1月20日凌晨2点钟左右，郑某打电话我说出了点事，他们把李某2找到，把李某2打伤了。⑷证人宋某的证言：2011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我女朋友陈某6在我值班的位置玩，后来陈某1、郑某一起来值班室，陈某1说李某2差他45000元钱，要了很长时间都要不回来，说想找要债公司，还问要债公司怎么收费。我当时想到陈某6有个干哥哥叫黄某，不如就找他帮忙。陈某6也接话说可以帮陈某1找黄某帮忙，陈某1当时就同意了，还要郑某告诉陈某6李某2住的位置。第二天早上，陈某1把欠条原件交给我和陈某6。后来，陈某6找到黄某，黄某答应帮忙并安排几个伢帮忙操作这个事情。陈某6和黄某下面的几个伢在十三医院附近把李某2找到后，他们几个和李某2一起到呈祥宾馆谈要钱的事情，谈了大概1个多小时，后来双方都受伤了。3.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黄某向办案人员指认作案现场。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⑴同案人黄某供述：2011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钟，我接到干妹妹陈某6的电话，说宋某的一个姓陈的同事前几年和一个叫李某2的人合伙做散装水泥生意，李某2欠了姓陈的45000元钱一直没有还，姓陈的多次找李某2要钱，但李某2都不肯还钱，陈某6请我帮忙把钱要回来。我告诉陈某6把人盯倒，到时候我派人把他捉起来，如果李某2愿意还钱我们就把他放了，如果他不愿意还钱我们就把他关起来逼他还钱。陈某6说她这几天就去盯人，人一出现就打电话我。过了3、4天的一天晚上7、8点钟，陈某6告诉我李某2现在在十三医院宿舍内，我要她看到人后直接跟何某1联系。我安排何某1带王某1、“黄文胜”、张某、肖某3等人负责做这件事。约半小时后陈某6打电话过来，要何某1他们到十三医院门口去。我就要何某1他们马上赶过去。过了二个多小时，我突然接到何某1打来的电话说“出了事，人跑了，我们还受了伤，对方报警了，你快来呈祥旅社接我们。”⑵同案人王某1、何某1的供述与黄某一致。⑶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11年快过年的时候，有天我跟黄某、何某2、肖某3他们一起玩，当时黄某的干妹妹“霞霞”也在场，后来王某1也来了，之后王某1在和黄某商量事情。当天晚上，我跟何正新他们一起到了呈祥宾馆二楼的一间房间后，那个男的已经在宾馆房间里面，何某1他们不知道在跟那个男的争论什么，之后我们中的不知道谁就叫那个男跪下，还动手打了那个男的几巴掌，那个男的就跪在地上，但是还在和何某1他们争论什么，我看他说话态度不好，就在宾馆里面拿了一只泡沫拖鞋，往那个男的的头部打了几下。那个男的突然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将王某1刺伤了，我上去阻止，那个男的又挥刀将我的左边脸上划了一道口子，之后那个男的就挣脱了，拿着匕首往楼下跑，我和何某1跟在后面，因为那个男的手上拿着匕首，于是我跟何某1两个人就在楼梯间旁边找了两个拖把，比着对方，因为那个男的手上有匕首，我们本来就已经受伤了，所以不敢上前，之后那个男的就跑了。⑷被告人张某供述：2011年1月的一天，我伙同黄某、王某1、肖某3等人替别人收债，在蔡某2呈祥旅社非法拘禁了一名姓李的男子。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刘建平、黄凯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已于2012年1月16日由武汉市公安局蔡某2区分局立案侦查。武汉市公安局蔡某2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某某、张某的抓捕从未间断；证人张某1、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没有每天回家居住，证人证言与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一直未被抓获的原因是其客观上实施了逃避侦查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张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张某参加刘某2平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刘某2平的领导和管理，被告人黄某某多次参与该组织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被告人张某多次参与该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二被告人均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其同案人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并罚，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至2022年2月3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止。欠缴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娟人民陪审员  吴克胜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梅丽书记员唐雄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