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野，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臣，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霍林郭勒市工商银行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山，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兴安热电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原审第三人：陶淑琴，女，1962年2月24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通辽市。原审第三人：白金花，女，1960年6月1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上诉人徐野因与被上诉人李宝臣、原审第三人陶淑琴、白金花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2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野、被上诉人李宝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山、原审第三人陶淑琴、白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李宝臣返还350只绵羊；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宝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徐野主张被告李宝臣赶走的羊群属于原告所有,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对本案所涉350只羊的合法所有人”的认定与事实相悖。2.原审判决认定的陶淑琴“擅自将350只羊交付给徐野后才通知第三人白金花,从而引起纠纷,对此第三人陶淑琴有过错,对350只羊陶淑琴无处分权”违背法庭查证属实的徐野与陶淑琴订立的真实、合法、有效的“承包协议书”和承包协议书到期后双方“解除合同的手续和算账明细”。3.原审认定的“被告李宝臣与第三人白金花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三人白金花在草场承载量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扩大发展自己羊的数量,第三人陶淑琴在被告李宝臣的牧场放原告羊群应考虑草场承载量,并征得第三人白金花及被告李宝臣同意，擅自做主放原告羊群在被告草场,属于违约行为。且第三人陶淑琴将350只羊交付给原告徐野之前应提前通知第三人白金花及被告李宝臣到场,经核对后才可将350只羊交付给原告徐野”，更是为非法抢夺人李宝臣合法占有徐野的羊在不顾证据、不顾事实、逻辑错位般的“强词夺理”。二、同一标的、同一事实,徐野所主张的权利在同一法院作出两种判决结果,实属蹊跷、实为罕见。第一,本案在科右中旗法院历时近五年,经过了四次审理。第一次审理判令李宝臣在七日内立即返还徐野基础母绵羊271只,绵羊羔79只(2014右民初字第1700号),李宝臣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第二次审理,李宝臣不服第一次判决的再审申请被裁定驳回(2015右民申字第3号)。第三次审理,李宝臣以350只羊所有权属于他为由起诉了徐野,经法院审理查明,李宝臣和徐野、李宝臣和陶淑琴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李宝臣的起诉被裁定驳回(2015右民初字第1777号)。徐野分别在2015年3月18日和2016年6月22日两次向法院提交了执行申请,其间李宝臣为逃避法律责任,开始了长达几年的缠诉,法院为此对他发布了限制消费令(2015年右执字第251号)。第四次,李宝臣通过检察院提起抗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7内22民再20号),2019年5月9日科右中旗人民法院作出了严重违背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的判决(2018内2222民初4223号)。第二、原审判决存在重大事实遗漏。2016年8月12日科右中旗法院作出的(2015)右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裁定书,已就350只绵羊所有权之争作出了裁决,李宝臣主张的350只羊所有权起诉已被裁决驳回。这份公正的民事裁决书,却没有出现在原审判决的叙文中。第三,兴安盟中级法院在(2017)内22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明确写明:“陶淑琴虽有义务将羊只交还给徐野,但一审法院对陶淑琴交付的羊只是否为徐野所有,以及陶淑琴对交付的羊只是否有处分权没有查明。”而原审庭审中陶淑琴已经证实了她是承包了好几家的羊,但归还徐野的350只绵羊都是承包徐野的羊,其中没有别人的羊。这一涉及本案最基本最充分的事实,却被原审妄断为徐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对本案所涉及350只羊的合法所有人。”第四,李宝臣在庭审质证中承认,李宝臣没把羊承包给陶淑琴,也没有承包给徐野。那么李宝臣有什么权力把陶淑琴依照承包协议归还徐野所有的350只羊率众抢走,并长期非法占有获利呢？李宝臣辩称，不同意徐野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三次审理中，徐野及陶淑琴均未提供徐野是350只羊合法所有人的证据，也始终没有提供陶淑琴对350只羊有处分权的证据。“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陶淑琴述称，同意徐野的上诉请求，350只羊应归徐野所有。白金花述称，不同意徐野的上诉请求，陶淑琴对350只羊没有处分权。徐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宝臣归还抢走的350只羊；2.要求李宝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日李宝臣将草场及431只基础母羊、2只种羊以及其他附属设施承包给第三人白金花，承包期4年，从2006年10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2007年秋因草场承载不了那么多的羊群，把承包的羊数减少到300只基础母羊。2008年8月17日白金花把李宝臣承包给她的300只基础母羊、2只种羊及草场、牧铺转包给了陶淑琴，期限为5年，从2008年8月17日至2013年10月20日止。2013年8月25日徐野和陶淑琴签订母绵羊承包协议，至2014年9月4日双方经结算，陶淑琴交付给徐野350只羊。2014年9月4日早上7时左右在哈日努拉苏木夹皮沟徐野从第三人陶淑琴手里赶走350只羊。在徐野赶羊途中，第三人陶淑琴通知了第三人白金花，白金花阻止徐野继续赶羊，后李宝臣闻讯赶来把350只羊赶回，双方遂向当地派出所报案经调查未果，徐野便起诉至法院要求李宝臣返还350只绵羊。一审法院认为，徐野主张李宝臣赶走的羊群属于其所有，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对本案所涉350只羊的合法所有人。李宝臣与第三人白金花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三人白金花在草场承载量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扩大发展自己羊的数量，第三人陶淑琴在李宝臣的牧场放徐野羊群应考虑草场承载量，并征得第三人白金花及李宝臣同意，擅自做主放徐野羊群在李宝臣草场，属于违约行为。且第三人陶淑琴将350只羊交付给徐野之前应提前通知第三人白金花及李宝臣到场，经核对后才可将350只羊交付给徐野，擅自将350只羊交付给徐野后才通知第三人白金花，从而引起纠纷，对此第三人陶淑琴有过错，对350只羊陶淑琴无处分权。在庭审中第三人陶淑琴称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羊群陆续死亡400-500只，死亡的羊里有40-50只是徐野的羊，还有我自己的羊和白金花的羊，徐野死亡的羊我用自己的羊补了，对此第三人白金花不可能不知情，且陶淑琴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第三人陶淑琴的陈述不予采信。且第三人陶淑琴在原庭审中的陈述与发回重审时庭审当中的陈述相互不一致，互相矛盾，亦不能证明徐野是第三人陶淑琴所交付350只羊的所有人，也不能证明陶淑琴对350只羊具有处分权。徐野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本案所涉350只羊具有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徐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野提交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5）右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宝臣曾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已裁定驳回起诉，诉争绵羊所有权已不存在争议，应为徐野所有。经李宝臣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只是程序上处理，并未涉及实体权利。经白金花质证同意李宝臣的质证意见。经陶淑琴质证同意徐野的举证意见。李宝臣提交本院（2017）内22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陶淑琴、李宝臣前后陈述有矛盾。经徐野质证认为一审开庭笔录未仔细看就签字了，再审时有些事实又想起来了，所有笔录会有差异。陶淑琴质证意见与李宝臣质证意见一致。白金花质证意见与李宝臣举证目的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仅适用于纯粹的占有人丧失占有时的返还请求权，在物权人因其物受到侵占或者依据合同等约定向他人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时，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结合本案案情，本案中徐野依据其与陶淑琴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向李宝臣主张返还350只绵羊，应认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其焦点在于确定案涉350只绵羊的合法所有人是否为徐野。徐野主张其为案涉350只绵羊所有权人的依据是其与陶淑琴签订于2013年8月25日的协议书及2014年9月4日的结算凭证，但在该份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合同履行地，而陶淑琴是在李宝臣的草场放牧。对此，陶淑琴应依据其与白金花合同中的约定，在载畜量允许情况下，才可以适量放养自己的羊。虽然陶淑琴、徐野均称陶淑琴在李宝臣草场放养徐野的羊，白金花及李宝臣均知情并同意，但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陶淑琴述称其放牧的羊群中既有李宝臣的羊也有徐野的羊，但其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亦自认两家羊并无明显特征，无法分开，那么其在未通知白金花、李宝臣到场核对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350只绵羊交付徐野，并不能以此认定徐野具有案涉350只绵羊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规则，在徐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350只绵羊具有所有权的情况下，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此外，徐野上诉主张(2015)右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裁定书已就350只绵羊所有权之争作出了裁决,案涉350只绵羊应归徐野所有。经查，(2015)右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裁定书依据（2014）右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宝臣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系以同一标的、同一事实主张权利，属重复诉讼，驳回李宝臣的起诉，但（2014）右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已通过再审程序由本院予以撤销，徐野以此主张生效判决已对案涉350只绵羊的所有权进行了确认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徐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0元，由上诉人徐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