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楼，女，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圣强，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梁逦蕾，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召传，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胡春楼因与被上诉人吴圣强、原审被告许召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春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胡春楼偿还吴圣强借款本金404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圣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胡春楼与吴圣强之间是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应当视为无息借贷，故胡春楼偿还的所有资金均视为偿还本金。二、胡春楼尚未偿还的本金应按年利率6%从吴圣强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而不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吴圣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存在772000元的借贷关系，且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的3.5%。胡春楼收到吴圣强借款后，双方成为借款关系，胡春楼理应偿还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胡春楼扣除已偿还的本金后仍应偿还本金542576.15元正确。吴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春楼、许召传共同偿还吴圣强借款本金547733.6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付至偿清欠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胡春楼、许召传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胡春楼通过海南晟辉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介绍，与建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胡春楼向建行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该笔银行借款到期后，因胡春楼无力偿还，胡春楼遂于2017年9月27日向吴圣强提出借款800000元，吴圣强先扣除28000元后，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网上银行，汇款772000元给胡春楼，吴圣强与胡春楼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按月结算。2017年10月28日，胡春楼按照吴圣强要求将200000元借款本金，汇入案外人温某的账户，且胡春楼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按月利率3.5%已向吴圣强支付共计8个月的利息（每月21000元）合计168000元，均已按照吴圣强要求汇入案外人温某账户。此后，因胡春楼、许召传不在支付借款利息，经吴圣强多次催收未果，遂引发该案诉讼。胡春楼与许召传系夫妻关系。另查，温某曾于2018年8月13日就涉案款项以胡春楼、许召传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判决驳回温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吴圣强借款772000元给胡春楼，吴圣强与胡春楼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扣除已偿还200000元，该案胡春楼尚欠吴圣强本金572000元。该案吴圣强与胡春楼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5%，按月结算，胡春楼已付8个月的利息168000元（每月2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胡春楼已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可抵扣本金，即胡春楼第一个月偿还的21000元，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无需从本金572000元中扣除；第二个月偿还的21000元，扣除17160元利息，余下3840元从本金572000元中扣除；第三个月偿还的21000元，扣除17044.8元利息，余下3955.2元从本金568160元中扣除；第四个月偿还的21000元，扣除16926.14元利息，余下4073.86元从本金564204.8元中扣除；第五个月偿还的21000元，扣除16803.93元利息，余下4196.07元从本金560130.94元中扣除；第六个月偿还的21000元，扣除16678.05利息，余下4321.95元从本金555934.87元中扣除；第七个月偿还的21000元，扣除16548.39元利息，余下4451.61元从本金551612.92元中扣除；第八个月偿还的21000元，扣除16414.84元利息，余下4585.16元从本金547161.31元中扣除，故胡春楼仍须偿还本金542576.15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吴圣强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胡春楼应向吴圣强返还借款本金542576.15元及以542576.1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付利息至偿清之日止，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该案所涉借款遂发生在胡春楼、许召传夫妻存续期间，但吴圣强未能举证该债务用于胡春楼、许召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案债务应认定为胡春楼个人所负债务，吴圣强主张有胡春楼、许召传夫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召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春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吴圣强的借款人民币542576.15元及利息，利息以542576.1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付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吴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胡春楼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2元，由吴圣强负担55元，胡春楼负担4967元。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春楼应偿还吴圣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吴圣强主张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有吴圣强2017年9月28日向胡春楼的转账凭证为据。庭审中胡春楼亦认收到吴圣强转账的借款772000元。据此，胡春楼与吴圣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胡春楼作为借款人应依约偿还借款和利息。关于本金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本案借款的本金为772000元，扣除已偿还的本金200000元，尚欠本金57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5%，且胡春楼亦按约定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共支付了利息16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胡春楼已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无效，直接抵扣本金。一审法院根据胡春楼支付的168000元扣除八个月的利息并逐月抵扣本金后认定胡春楼仍须偿还本金542576.15元于法有据。胡春楼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主张其已偿还本金368000元，仅欠借款本金404000元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5%，超过年利率24%，吴圣强请求胡春楼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胡春楼应向吴圣强返还借款本金542576.15元及以542576.1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付利息至偿清之日止。胡春楼庭审中明确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5%，但认为仅约定支付2个月的利息，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其按3.5%的月利率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现胡春楼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借期内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胡春楼与吴圣强借贷关系自2017年9月28日生效，其应于2017年10月28日开始支付吴圣强利息，此后，胡春楼共向吴圣强偿还了8个月的利息，即胡春楼支付了截止到2018年5月28日的利息。因此，一审判令胡春楼从2018年5月29日起偿还利息并无不当。胡春楼认为应当从吴圣强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胡春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4元，由胡春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白 黎书 记 员 林 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