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佳威，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娈，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艳，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忠，辽宁红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女，199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赵佳威因与被上诉人朱红艳、吴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佳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1．本案支取款项的行为不能证明系因借贷关系而产生。上诉人认为一审提供的支取凭证只能说明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吴雪的指令，曾支取过款项，但在2018年11月2日上诉人又接受吴雪的指令，将该笔款项重新存入。一审既然认定“转入款项的行为系在吴雪的账户，并未汇给原告”，然而，转出的行为也是从吴雪的账户中转出，也未从被上诉人朱红艳（原审原告）的账户中提出，那么就不应认定转出的行为因借款而进行支取的行为。2．在上诉人对该证据存有质疑的情况下，仅凭微信记录这一孤证无法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手机微信内容可伪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雪是夫妻关系，其二人每天生活在一起，互有手机密码，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吴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送微信时确系上诉人本人在操作手机。微信记录里没有任何一句话是上诉人明确承认自己欠款事实的存在。3．仅凭被上诉人母女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认定双方借贷事实。证明是否为民间借贷，其举证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朱红艳承担。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吴雪提供的（6217992340008422168）银行往来账中，不仅仅只有该案涉及的几笔资金往来，被上诉人之间有多笔账目往来，并且每笔账目的转支摘要中没有一笔用途写明了借款，由此推断其仅为母女之间的账务，与上诉人无关。2015年距今已经4年余，被上诉人朱红艳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甚至不知晓被上诉人吴雪还有建行62×××72的账户。4．本案借款用途不存在，借款事实系伪造。在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均提出上诉人借款用途是因为上诉人公司“沈阳吉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而借款。在一审判决中对借款用途查证事实不清，经查“沈阳吉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判决中认定的未依法登记，该公司确实经依法登记，但法人并非上诉人赵佳威，该公司及赵佳威也从未参与过凌北拆迁工程的投标，也从未给征收局交纳过任何抵押金，征收局对该事实及公司也并不知情。二被上诉人系母女关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雪夫妻感情破裂，故二被上诉人故意捏造事实，相互佐证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5．上诉人无还款义务。上诉人无法得知被上诉人朱红艳与吴雪母女二人的账务及借款事实，如二人确有借款事实也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吴雪的个人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吴雪自行偿还。上诉人对该借款毫不知情，讼争款项没有用作家庭共同生活，借款用途系被上诉人二人捏造，吴雪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证明该款项的真实用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的巨额债务，并非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共同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所借款项均在被上诉人吴雪银行账户名下。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吴雪的个人债务。朱红艳辩称：从答辩人与上诉人、吴雪三人关系看，系母亲与女儿、女婿的亲属关系，这种特殊的关系决定了借贷行为不能出具借条，但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借条或者借据仍然可以认定借贷关系存在，但要有形成链条的证据佐证，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通过审核证据作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其支取款项的行为不能证明借贷关系产生的理由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从吴雪银行卡支款行为说明该债务系夫妻二人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共同债务，并非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的该理由系故意混淆是非；2．上诉人对微信记录存有质疑，并且认为微信记录属认定借贷关系的孤证的主张不成立。如果上诉人认为微信记录属于吴雪使用上诉人手机自行伪造证据，应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答辩人将当天的聊天记录全部打印向法庭提供，不但有语言交流，还有语音和视频聊天记录，可以充分否定上诉人的该理由。本案认定借贷关系并非微信记录这个唯一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属于当事人自认的证据，结合答辩人向女儿汇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借贷成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非孤证认定事实。3．上诉人认为仅凭母女间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认定借贷事实的理由也不成立，从上诉人的上诉状看，大标题的2、3项用了两个“仅凭”，上诉人的说法自相矛盾，说明一审法院不是孤证定案。从银行交易明细和上诉人支款时间看，上诉人赵佳威代吴雪支款均发生在答辩人转款后的次日，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所称没参与、不知情的说法是错误的。从转款金额看，数十万的款项汇入不能认定生活交往。4．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沈阳吉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问题，一审诉讼中答辩人也多发查询不存在，但这个证据一定是有人伪造的，该行为构成犯罪。答辩人得到该证据是上诉人借款时提供给答辩人的，称有拆迁工程，需要交纳抵押金，将上诉人系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发送给答辩人，并且客观上上诉人也的确在凌源市东大桥东侧搞拆迁，利用拆迁范围的闲置房屋还经营烧烤，牌匾中的电话号码159××******就是上诉人的手机号码。吴雪同意朱红艳答辩意见。朱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31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1.3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此款付清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吴雪系母女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1日、2016年5月10日向被告吴雪的账户转账5万元，合计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26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吴雪账户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吴雪账户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28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吴雪账户转账1万元、40万元，2018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吴雪账户转账1万元。合计转账44万元。原告自认赠与被告6万元（随喜款），偿还过原告23万元。被告赵佳威以代理人身份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日，从被告吴雪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款36万元、6万元、15万元。被告赵佳威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3日，存入被告吴雪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本通/绿卡通39.2万元、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如何判断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吴雪系母女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是特殊主体之间的行为。原告向该院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赵佳威否认民间借贷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成立。综上，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将款项汇入被告账户内，二被告均有支取款项记录，说明该债务系被告赵佳威和吴雪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应当认定为被告赵佳威、吴雪的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赵佳威、吴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被告的借贷数额问题，原告提供向被告汇款59万元的凭证，其中：原告三次汇款15万元，自认借款10万元。原告汇款44万元，自认借款43万元，因该40万元是整笔汇入，其他4万元分四次汇入，其借款应认定40万元。综上，原告借款数额为50万元，现原告承认被告已偿还23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7万元。被告赵佳威主张从被告吴雪账户取出款项之后又存入该账户部分款项，因该账目的流转系在吴雪账户内的流转，并未汇给原告，不能认定为其已偿还原告借款。原告请求被告赵佳威、吴雪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自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起给付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吉安建筑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经查，该公司并未依法登记，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佳威、吴雪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红艳借款本金27万元，并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赵佳威、吴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赵佳威向本院提交了沈阳吉安建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用以证明借款依据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显示的公司为沈阳吉安建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发生的是借款是沈阳吉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佳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朱红艳向本院提交了照片11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利用拆迁的闲置房屋经营东盛铁锅炖烧烤，招牌上电话号为上诉人所使用电话。拆迁现场照片说明上诉人在经营拆迁工程。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东盛铁锅炖烧烤实际登记经营人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为该烧烤店的打工者，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承包拆迁工程。吴雪同意朱红艳的举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朱红艳向本院提交了赵佳威与吴雪2018年11月30日12时10分至17时27分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当天在拆迁现场并且将拆迁的钢架出售，该聊天记录中有语音，并非吴雪伪造。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2018年11月30日12时10分之前的聊天内容属实，上诉人在拆迁现场是打工的，当天干完活喝酒喝多在屋里睡着了，期间手机去向不明，听干活师傅说当时手机让吴雪拿走了，上诉人不清楚当天15时30分后的事情。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虽辩称2018年11月30日喝酒后手机被吴雪拿走，不认可当天12时10分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如何判断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朱红艳与被上诉人吴雪系母女关系，上诉人赵佳威与吴雪系夫妻关系，是特殊主体之间的行为。朱红艳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与二原审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赵佳威否认民间借贷关系，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应当认定朱红艳与二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红艳将款项汇入二原审被告账户内，二原审被告均有支取款项记录，说明该债务系赵佳威和吴雪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应当认定为赵佳威、吴雪的共同债务，朱红艳与赵佳威、吴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关于双方借贷数额问题，朱红艳提供向二原审被告汇款59万元的凭证。其中，朱红艳三次汇款15万元，自认借款10万元。朱红艳汇款44万元，自认借款43万元，因该40万元是整笔汇入，其他4万元分四次汇入，其借款应认定40万元。综上，朱红艳借款数额为50万元，现朱红艳承认二原审被告已偿还23万元，故二原审被告尚欠朱红艳借款27万元。赵佳威主张从吴雪账户取出款项之后又存入该账户部分款项，因该账目的流转系在吴雪账户内的流转，并未汇给朱红艳，不能认定为其已偿还朱红艳借款。朱红艳请求赵佳威、吴雪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朱红艳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原审被告应自朱红艳向法院起诉之日起给付利息。朱红艳主张沈阳吉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经查，该公司并未依法登记，一审判决驳回朱红艳对该公司的起诉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佳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赵佳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