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4民再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民族北街**。   法定代表人：苏克宁，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生，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茹，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守杰，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隆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经，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隆德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隆，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上海路尹家渠北街鑫业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蔡治国，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永，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永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守杰、彭经、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5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生、王倩茹，被上诉人龚守杰，被上诉人龚守杰、彭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隆、被上诉人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2019）宁0425民再3号民事判决；2、确认（2018）宁0425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的彭阳县宁馨花园项目部是被上诉人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项目部印章为其私自刻制。2、涉案工程项目包含在上诉人与巨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涉及的工程项目内，原审法院对合同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二、原审法院审理案件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原审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均没有异议，在自愿自主，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进行调解并作出调解书，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向龚守杰、彭经支付工程款，不存在违反当事人自愿、违反法律规定以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况，该调解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以调解书确有错误为由对案件作出再审决定既违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违背了法律程序合法及公正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贵院查清事实，维护法律公正，纠正错误，依法判决。   龚守杰、彭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客观真实，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宁馨花园项目部公章是巨峰公司授权，姜文刻制的，姜文是巨峰公司的总监，不是蔡龙刻制的。彭阳县法院（2018）宁0425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欠龚守杰、彭经工程款436000元也无异议，其中质保金是12万元，在质保期间内，原审判决确定316000元也无异议。但是由于龚守杰、彭经所干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维修不彻底，上诉人将维修工程收回交给贾志斌维修，总共花费360750元。   龚守杰、彭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21544.76元。   一审法院调解书确定：一、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龚守杰、彭经工程款316000元，于2018年6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剩余116000元于2018年8月1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10015元，减半收取计5008元，由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龚守杰、彭经再审请求，要求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21544.76元。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5月25日，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中标承建彭阳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宁馨花园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后，于2012年6月9日与发包人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签订两份协议书。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将该工程交付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施工，并设立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县宁馨花园项目部。2015年10月25日，该项目部与原审原告龚守杰、彭经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并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专用章。合同约定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将涉案工程外墙保温、涂料、挂瓦、屋面和卫生间防水、贴墙面砖等地上工程项目外墙保温、涂料、挂瓦、屋面和卫生间防水、贴墙面砖等工程项目分包给龚守杰、彭经施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按约定支付价款。截止2015年11月2日，龚守杰、彭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6#、7#、8#、9#、10#、19#等地上分项承包工程，完成4#地库渗水及楼梯出口防水、29#会所外墙保温、屋面防水工程。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向龚守杰、彭经支付部分工程款后，给龚守杰、彭经出具工程结算单16份，并经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经理王强、后勤钱新永、工长刘彦和龚守杰、彭经签字确认。后经核算，该项目部尚欠工程款436000元（含质保金120000元，质保期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对该核算结果，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不持异议。   另查明，2012年6月7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将彭阳宁馨花园6#、7#、8#、9#、10#、19#、20#、21#、28#、29#、4#地下车库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给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2月4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名称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变更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2019年6月25日，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彭住建函[2019]96《关于彭阳县宁馨花园建设工程维修及移交竣工备案资料通知的函》，证实彭阳县宁馨花园建设工程于2018年1月完成竣工验收工作，该工程仍在保修期内，部分楼房屋面出现漏水等现象，限期10天（7月5日）前进行维修。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是否是涉案合同的诉讼主体以及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中标承建彭阳县宁馨花园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后，将该工程交付其第十一分公司施工，并设立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县宁馨花园项目部。该项目部与龚守杰、彭经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另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与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彭阳宁馨花园6#、7#、8#、9#、10#、19#、20#、21#、28#、29#、4#地下车库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给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该地下车库施工项目与龚守杰、彭经承包的6#、7#、8#、9#、10#、19#外墙保温、涂料、挂瓦、屋面和卫生间防水、贴墙面砖等主要地上工程项目并无直接关系，且涉案工程分项承包合同书注明甲方为宁夏建工第十一分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该合同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的公章，因该项目部不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案涉民事责任应当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组织承担。从该项目部公章冠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来看，足以让不特定的主体有充分理由认为设立该项目部主体和涉案合同的主体均是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及其分公司，而非其他公司。且本院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应为涉案工程分项承包合同的主体，而非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即龚守杰、彭经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及该分公司下设的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对外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及民事责任，应由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承担。故对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将该涉案工程分包给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应由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其公司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龚守杰、彭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项目，履行了合同义务。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县宁馨花园项目部、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对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予以承认，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对最后核算的尚欠工程款436000元（含质保金120000元）不持异议。因龚守杰、彭经在2018年3月27日认可质保金120000元和质保期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但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6月25日彭住建函[2019]96《关于彭阳县宁馨花园建设工程维修及移交竣工备案资料通知的函》证实彭阳县宁馨花园建设工程于2018年1月完成竣工验收工作，该工程仍在保修期内，部分楼房屋面出现漏水等现象，限期7月5日前进行维修。原审原告应按照行政管理部门的通知及合同当事人约定就维修事宜进行协商处理，对质保金120000元，本案不予处理。因此，对龚守杰、彭经诉请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另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名称经变更登记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其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因此，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应当承继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综上，原审调解书确定由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欠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原审调解书“一、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龚守杰、彭经工程款316000元，于2018年6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剩余116000元于2018年8月1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10015元，减半收取计5008元，由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撤销本院（2017）宁0425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2、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龚守杰、彭经工程款316000元；3、驳回原审被告龚守杰、彭经要求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彭阳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宁馨花园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工程。上诉人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具体施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与被上诉人龚守杰、彭经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并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专用章。合同约定将案涉部分工程外墙保温、涂料、挂瓦、屋面和卫生间防水、贴墙面砖等地上工程项目外墙保温、涂料、挂瓦、屋面和卫生间防水、贴墙面砖等工程项目分包给被上诉人龚守杰、彭经施工。后经核算，该项目部尚欠龚守杰、彭经工程款436000元（含质保金120000元）未予支付。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被上诉人龚守杰、彭经工程款的责任及原再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被上诉人龚守杰、彭经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工程系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承包建设，其又将工程交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施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与被上诉人龚守杰、彭经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合同，龚守杰、彭经向法院提供的工程分项承包合同书上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专用章”，该专用章足以使被上诉人龚守杰、彭经相信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上诉人，故龚守杰、彭经向上诉人主张权益并无不当。在原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经调解由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龚守杰、彭经工程款316000元，但因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能力履行，致使龚守杰、彭经的权益至今无法得到保障。故原一审法院提起再审，判决确定由案涉工程承包人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也有利于保障龚守杰、彭经权益的实现，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再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错误，将撤销（2018）宁0425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错判为“撤销本院（2017）宁0425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判决主文第三项将原审原告龚守杰、彭经错写为“原审被告龚守杰、彭经”，对以上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部分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5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龚守杰、彭经工程款316000元；   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5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本院（2017）宁0425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为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8）宁0425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   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5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审被告龚守杰、彭经要求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为驳回原审原告龚守杰、彭经要求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本案原再审受理费6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均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具文   审判员 王 彤   审判员 王 伟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夏荣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