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25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菊仙，女，汉族，1954年3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小学文化，居民，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9月1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加红，云南政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娜，女，汉族，1981年8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富源县，大学文化，居民，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8月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东站派出所抓获归案，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同年8月9被富源县公安局押解回富源县看守所羁押，同年9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7、杨娜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英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7及其辩护人段加红，被告人杨娜及其辩护人陈金国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因本院发函要求补充侦查，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恢复审理。2019年10月28日，本院再次发函要求补充侦查，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于10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7、杨娜以支付利息为诱饵，自2013年以来，以买土地盖房子、买班车跑客、亲戚支付工程款等为由，在富源县城内长期以借款和“上蟲”的形式进行非法集资，至2014年8月止，先后骗取李某3、高某1、余某1等74名被害人资金共人民币684.9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7、杨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684.9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7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中，被告人杨某7具有自首情节。现向法院提取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7及其辩护人段加红、被告人杨娜及其辩护人陈金国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中被告人杨某7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上蟲的理由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以买土地、买班车、亲戚支付工程款为由组织上蟲，且其组织上蟲的目的是想获取利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或者诈骗的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娜认为自己参与了母亲杨某7上蟲的事实，但认为其主观上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杨某7的辩护人段加红认为被告人杨某7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故意，其行为仅仅是为了收取利息，客观上也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资金，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某7具有自首行为，当庭认罪，且没有前科劣迹，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娜的辩护人陈金国认为被告人杨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金额的认定应刨除已经支付的蟲钱，同时，被告人杨娜在本案中的行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杨娜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以来，被告人杨某7、杨娜以牟利为目的，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利息均以2分计算，在富源县城内长期以借款或“上蟲”的形式进行非法集资，先后向70余名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本金共计人民币746.07万元。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刘某1蟲钱1.6万元；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石某1蟲钱3.6万元；2014年5月10日向肖某借款8万元（已还3万元）；2013年6月9日向崔某借款20万元（已还15.56万）；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向杨某1收取蟲钱25.6万元；2013年12月10日、2014年8月12日向李某1借款共28.2万元（已还34万元）；2014年4月10日向赵某借款10万元；2014年2月10日至8月10日期间向李某2收取蟲钱1.4万元、2014年5月10日向李某2借款12万元（已还4800元）；2014年8月10日向郭某借款7万元、2014年4月10日至8月10日期间收取郭某蟲钱1.5万元（已还12.7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李某3蟲钱4.8万元；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收取高某1蟲钱16万元（已还12.8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余某1蟲钱5.4万元；2014年8月14日向牛某借款14万元(已还10.7万元）；2014年1月10日至8月10日期间收取徐某蟲钱2.4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李某4蟲钱13.2万元（已还13万元）；2014年2月10日至8月10日期间收取张某1蟲钱1.4万元；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潘某1蟲钱7万元（已还5.85万元）；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潘某2蟲钱12万元（已还30.55万元）；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胡某1蟲钱31.6万元（已还28.14万元）；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8月14日向李某5借款共61.5万元（已还31.95万元）；2014年1月10日至8月10日期间收取杨某2蟲钱2.4万元（已还6.5万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殷某蟲钱1.6万元、2014年1月9日向殷某借款3万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杨某3蟲钱6.3万元；2013年3月30日向李某6借款12万元；2014年8月13日向尹某1借款4.4万元；2014年8月13日向罗某1借款5.1万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5月10日期间收取刘某2蟲钱24万元；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胡某2蟲钱3.8万元（已还4.68万元）；2014年8月14日向戴某借款3.2万元；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卢某蟲钱11.36万元（已还74.27万元）；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石某2蟲钱6.9万元（卢某已代还6.4万元）；2014年4月10日至7月10日期间收取杨某4蟲钱3.6万元（卢某已代收代还12.15万元）；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李某7蟲钱3万元（已还25.9万元）；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凡云会蟲钱3.6万元（卢某已代收代还3万元）；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邓某蟲钱5.1万元（卢某已代还）；2014年4月10日至7月10日期间收取晏某蟲钱1.2万元（卢某已代还）；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收取王某1（支乔粉丈夫）蟲钱14.1万元（卢某代收代还）；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何某蟲钱10.45万元（已还5.75万元）；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毛某蟲钱13.8万元（已还10.2万元）；2014年4月10日至7月10日期间收取张某2蟲钱1.2万元（卢某已代还）；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刘某3蟲钱7.15万元（卢某已代收代还5.75万元）；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吴某蟲钱3.3万元；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收取张某3蟲钱30.3万元（已还23.6万）；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高某2蟲钱4.8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刘某4蟲钱5万元、2014年3月11日向刘某4借款8万元（已还6.38万元）；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温某蟲钱5.2万元（已还6.2万元）；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杨某5蟲钱48.8万元（已还39万元）；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余某2蟲钱6.9万元；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马某蟲钱17万元、2014年7月14日向马某借款10万元（已还25.4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收取宋某蟲钱7.2万元（已还26万元）；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贺某蟲钱4.5万元、2013年11月11日向贺某借款8万元；2013年6月9日、7月9日向张某4借款共8万元（已还12.25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龚某蟲钱3.6万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李某8蟲钱1.8万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收取李某9蟲钱1.6万元；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钱某蟲钱5.1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黄某蟲钱2.4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冯某蟲钱4.8万元（已还6.2万元）；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许某蟲钱10.2万元；2014年8月14日向李某10借款3.4万元；2014年8月14日向蒋某借款6.3万元；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陈某蟲钱2.4万元；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王某2蟲钱11.36万元（已还5.58万）、收取黄宝琼蟲钱1.4万（已还4.77万元）、收取罗某2蟲钱1.8万；2014年8月14日向丁某借款3.3万元；2014年8月14日向张某5借款8万元；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收取张某6蟲钱2.4万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收取张某7蟲钱1.4万元（已还4.77万元）；2014年7月13日、8月13日向尹某2借款共33.55万元（已还5.9万元）；2014年7月2日、8月13日向张某8借款共40.4万元（已还55.76万元）。 另查明，富源县公安局在案发后依法将被告人杨某7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62×××19）；云南省富源县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17×××89、02×××89、02×××8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8×××7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5×××81）的账户余额依法予以冻结。将被告人杨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5×××14、25×××12、62×××94、62×××1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1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1、62×××17）；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62×××74）；中国银行账户（13×××21、13×××69）的账户余额依法予以冻结。 同时查明被告人杨某7名下的不动产有：富源县金城路房产一套（房产证号**××23），38.45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商业；曲靖市东星小区南路二组团1幢2单元第五层501号房住房一套（房产证号20××43），于2011年11月9日变更给杨娜；富源县中安街道国有土地一宗【（2005）第957号】，面积4.37平米。被告人杨娜名下的不动产有：曲靖市东星小区土地一宗（003-403-27s南二001020501），面积24.71平米；曲靖市东星小区南路二组团3幢第一层27号住房（房产证号20××27）；富源县城鸣凤路环卫站住宿区1幢17号房产（房产证号**××53）。上述不动产均已被查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无前科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查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及上蟲记录明细，收条，协助查询通知书、查询明细情况记录及查封决定书，证人杨某6、张某9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石某1、肖某、崔某、杨某1、李某1、赵某、李某2、郭某、李某3、高某1、余某1、牛某、徐某、李某4、张某1、潘某1、潘某2、胡某1、李某5、杨某2、殷某、杨某3、李某6、尹某1、罗某1、刘某2、胡某2、戴某、卢某、石某2、杨某4、李某7、凡云会、邓某、晏某、王某1、何某、毛某、张某2、刘某3、吴某、张某3、高某2、刘某4、温某、杨某5、余某2、马某、宋某、贺某、张某4、龚某、李某8、李某9、钱某、黄某、冯某、许某、李某10、蒋某、陈某、王某2、罗某2、丁某、张某5、张某6、张某7、尹某2、张某8的陈述，被告人杨某7、杨娜的供述，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7、杨娜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某7实施了主要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娜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的情节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7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二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部分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公诉意见，根据刑法关于集资诈骗罪的规定，行为人在实施非法集资的过程中，主观上必须具有非法占有资金据为己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诈骗方法非法聚集资金的行为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本案二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牟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认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7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人民币4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罚金人民币3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杨某7、杨娜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退赔给被害人，即退赔刘某11.6万元、石某13.6万元、肖某5万元、崔某4.44万元、杨某125.6万元、赵某10万元、李某212.92万元、李某34.8万元、高某13.2万元、余某15.4万元、牛某3.3万元、徐某2.4万元、李某42000元、张某11.4万元、潘某11.15万元、胡某13.46万元、李某529.55万元、殷某4.6万元、杨某36.3万元、李某612万元、尹某14.4万元、罗某15.1万元、刘某224万元、戴某3.2万元、石某25000元、凡云会6000元、何某4.7万元、毛某3.6万元、刘某31.4万元、吴某3.3万元、张某36.7万元、高某24.8万元、刘某46.62万元、杨某59.8万元、余某26.9万元、马某1.6万元、贺某12.5万元、龚某3.6万元、李某81.8万元、李某91.6万元、钱某5.1万元、黄某2.4万元、许某10.2万元、李某103.4万元、蒋某6.3万元、陈某2.4万元、王某25.78万元、罗某21.8万、丁某3.3万元、张某58万元、张某62.4万元、尹某227.65万元，合计326.37万元。 四、被告人杨某7、杨娜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及被查封的财产，由扣押及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芬 人民陪审员  侯大权 人民陪审员  杨志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双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