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信实通工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金霞中路秀峰商贸城20栋3、4楼（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泊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美，湖南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华，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张家界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南庄坪。法定代表人：戴名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信实通工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江华、原审第三人张家界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实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江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江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信实通公司在一审中对2013年3月16日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提出质疑，而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仍然判决认定2013年3月16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实属严重错误，该《协议书》系刘江华伪造的虚假协议，不应认定，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信实通公司就2013年3月16日的《协议书》系虚假协议提出鉴定申请，周某本人否认其在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应当启动鉴定程序而未启动，且对证人马某的证言是否采信并未作出认定，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刘江华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通过一审的调查和刘江华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2013年3月16日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周某在2019年5月17日庭前会议出庭作证时，亦认可该协议的相关内容，且自2010年签订合同至发生争议期间，信实通公司两任法定代表人确认刘江华的合同权利，均没有与刘江华产生任何争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3月16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并无不当；三、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信实通公司在2019年6月11日当庭撤回了鉴定申请，马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已释明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信实通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信实通公司的上诉。张家界旅游公司述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刘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江华为本案2010年9月10日《房屋租赁合同》和2013年3月12日《长沙学生公寓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承租方项下的经营权和收益权的实际所有人；2、判令信实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信实通公司（乙方）与第三人张家界旅游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长沙市岳麓区天马村鱼湾市Ａ、Ｂ栋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愿意承租。租赁期限自2010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止，共计10年。2013年3月12日，刘江华作为乙方公司代表，与甲方签订《长沙学生公寓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前述《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顺延6年，即自2010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9月9日止，共计16年。2013年3月16日，刘江华与信实通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就前述与第三人张家界旅游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其承租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均为刘江华享有和承担，由刘江华独立形式经营管理权和享有收益权。对于刘江华的租赁经营，信实通公司仅对刘江华借用公司身份，不提供公司账户使用，不干预刘江华经营，不收取刘江华任何费用，信实通公司授权刘江华以信实通公司委托人的身份行使上述权利，其经营责任和风险由刘江华自行承担。鉴于刘江华上述经营管理工作需要频繁用章，在协议签订后7日，信实通公司将签订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使用的公司公章交由刘江华保管，协议有效期截至2026年9月9日。见证人马某签字。合同签订后，信实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协议，对涉案物业进行转租，就该物业的承租与转租，均由刘江华进行对接，就应当收取和支付的租金，均由刘江华代收代缴。2018年9月9日，由于信实通公司向第三人发函，明确任何人未经授权不得以信实通公司名义进行本公司业务活动，并随之发函告知第三人终止公司前任工作人员刘江华的一切本公司业务职能，双方遂发生争议，刘江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权利。另认定，2018年7月30日，信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勇，并启用新的印章。2018年10月11日，信实通公司股东由周某、边立群变更为邓君、龙奕池。信实通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与2019年2月19日就公司原公章进行声明及遗失声明。信实通公司原公章现由刘江华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刘江华与信实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无法定无效之情形，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受其约束，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信实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2010年9月10日《房屋租赁合同》以及2013年3月12日《长沙学生公寓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承租方全部权利和义务均为刘江华享有和承担，故刘江华诉请确认其相应权利并无不当。信实通公司虽辩称该协议系伪造，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提交的证人周某否认签字的证言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根据上述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自合同签订以来，支付租金义务均由刘江华履行，该房屋进行转租及相应经营管理，亦均系由刘江华进行，刘江华持有信实通公司原公章，且以公司代表、授权代表等身份使用该公章。信实通公司辩称刘江华仅系代收代缴，但刘江华并非信实通公司员工，亦无任何证据显示信实通公司进行了相应授权，且自2010年签订合同至2018年双方发生争议期间，信实通公司没有向刘江华主张转租租金收益，明显与常理不符。另外，根据证人周某的证言，其作为信实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刘江华使用信实通公司名义与第三人进行合作，并明确信实通公司对此合作并无实体权利。综上，可以认定刘江华系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承租方项下的经营权和收益权的实际所有人，故对刘江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信实通公司的相应抗辩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刘江华为信实通公司与张家界旅游公司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长沙学生公寓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承租方项下经营权和收益权的实际所有人。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信实通公司负担。二审中，信实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信实通公司的授权书、房屋租金收据，欲证明信实通公司授权代表邓君、龙泊岑（邓君的老公）一直参与本案承租房屋的经营。刘江华质证称，该组证据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龙泊岑、邓君是代表刘江华参与案涉房屋的经营，不是代表信实通公司，且2009年8月27日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房屋租赁无关，该100000元的收据没有实际支付。张家界旅游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与张家界旅游公司无关，属于内部转租行为，租金收据已经保证了张家界旅游公司出租收益，其没有异议。二审中，刘江华向本院提交了《客户回单》两份，欲证明2019年9月9日和2019年9月10日刘江华转账形式支付张家界旅游公司2020年度租金共计1707927.61元，全部履行了2010年9月10日《房屋租赁合同》和2013年3月12日《长沙学生公寓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承租方的支付义务，刘江华为上述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和义务人。信实通公司质证称，对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和义务人是刘江华，而应当以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为准，即信实通公司与张家界旅游公司，客户回单上付款人刘江华只能证明其代理信实通公司经营本案房屋转租事项。张家界旅游公司质证称，对刘江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保证了张家界旅游公司的出租收益。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信实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信实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刘江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刘江华系案涉合同承租方项下经营权和收益权的实际所有人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3年3月6日，信实通公司与刘江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信实通公司与张家界旅游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2013年3月12日签订《长沙学生公寓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其承租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均为刘江华享有和承担，而信实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某虽然否认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在一审法院2019年5月17日的庭前会议中认可刘江华系借用信实通公司名义与张家界旅游公司进行合作，并经过其同意，亦认可其在担任信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就案涉项目向刘江华主张过权利，亦未参与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信实通公司更未收取刘江华任何费用，刘江华在本案中提供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系由其经营管理，而信实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系案涉项目经营权和收益权的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江华系信实通公司与张家界旅游公司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长沙学生公寓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承租方项下经营权和收益权的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信实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协议书系伪造，并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其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必要进行司法鉴定，其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书系伪造，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项目的合同履行情况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并根据信实通公司的申请未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未违反法定程序。同时，证人马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进行质证，并将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对事实进行了认定，亦未违反法定程序。信实通公司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南信实通工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叶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