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余华，女，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习林，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正申，男，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余静，女，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习林，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正申，男，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清，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明，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余华、段余静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余华、段余静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2）判令段余华、段余静不用向刘小清支付经济损失10763.94元；（3）判令由刘小清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刘小清的个人陈述就认定段余华对其实施了殴打，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工人村派出所（以下简称工人村派出所）对该事件的调查，一共有刘小清、李春香、刘燕平、段余静、王德胜的询问笔录，除了刘小清其余4人均没有证实段余华对其实施了殴打。此外，一审庭审过程中，除了王德胜，李春香和刘燕平均没有出庭作证。李春香与刘小清是邻居，存在利害关系；刘燕平是麻将馆老板，与刘小清亦存在利害关系。2.工人村派出所询问笔录和对事件的调查存在违法行为。首先，本案事件发生在2019年1月14日，但工人村派出所却迟滞4月份对刘小清、李春香、刘燕平做笔录，4月份不可能记得1月份发生事实的真实情况。其次，工人村派出所出警处理事件，但拒不提供当时报警时的询问笔录和执法记录仪记载情况。再次，工人村派出所对段余静和王德胜的询问是2019年3月31日，但笔录记载却为2019年1月15日，明显对笔录进行了篡改。最后，一审法官当庭电话询问办案民警刘某，其确认在2019年4月4日、4月17日为刘燕平、李春香、刘小清做笔录之前，因无证据证明刘小清受伤与段余华、段余静有关，故工人村派出所早已撤案。撤案之后的笔录是无效的。3.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医疗资料，是刘小清单方提供的，鉴定时间是2019年5月份，该意见书并不能认定刘小清的医疗情况与2019年1月14日发生的事件存在任何关联关系。被上诉人刘小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小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余华、段余静向刘小清书面道歉；2.判令段余华、段余静赔偿刘小清损失14,145元；3.案件受理费由段余华、段余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余华、段余静系姐妹关系，刘小清与段余静系邻居关系。刘小清曾向段余静借款未还。2019年1月14日15时左右，段余静带着段余华在青山区七星天兴花园XX栋麻将室找到刘小清，以刘小清出具的借条不规范为由，要求刘小清重新出具借条。其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2019年1月14日晚，刘小清前往武汉市普仁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5,544.14元。2019年5月16日，刘小清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受伤后的残疾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于2019年1月14日所受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枕神经痛，应激性溃疡。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小清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2,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为45日，护理时间为15日，营养时间为15日。争议焦点：1、在麻将室内刘小清是否受到段余华伤害。工人村派出所2019年4月4日询问李春香、刘燕平笔录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证明2019年1月14日15时左右，段余静带着段余华在青山区七星天兴花园XX栋麻将室找到刘小清，要求刘小清重新出具借条。其间，段余华一巴掌打在刘小清脸上。事发时，麻将室有多人在打麻将，段余华否认曾一巴掌打在刘小清脸上，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结合刘小清当日武汉市普仁医院就诊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段余华一巴掌打在刘小清脸上”这一事实。2、刘小清经济损失核定。医疗费6,365.39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营养费200元（酌情）、护理费1,598.55元（按照2018年度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106.57元/天×15天）、交通费100元，以上共计10,763.94元。一审法院认为，段余静邀约段余华一起到麻将室，对刘小清造成伤害，二人应共同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刘小清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段余静、段余华共同赔偿刘小清经济损失10,763.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小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375元（刘小清已预交），由段余静、段余华共同负担，与上述判项一并支付刘小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段余华、段余静对刘小清是否实施了侵害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段余华、段余静经法院准许持调查令向工人村派出所调取了刘小清、李春香、刘燕平、段余静、王德胜的询问笔录，段余华、段余静上诉认为工人村派出所的执法程序违法，但段余华、段余静二审既未提交认定工人村派出所程序违法的证明材料，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询问笔录载明的事实，且刘小清提交了事发当天的住院记录、费用结算清单及收费票据，该事实与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故段余华、段余静上诉主张本案侵权事实不成立，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段余华、段余静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段余华、段余静的调查取证申请。段余华、段余静申请调取报警记录。本院认为报警记录只能证明报警时间和报警人，不能反映事发时的状况，报警记录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影响，本院不予准许。段余华、段余静还申请调取刘小清的病历档案、上班考勤打卡及监控录像，用以证明刘小清住院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刘小清已提交住院证明，段余华、段余静在没有任何证据线索的情况下，认为刘小清住院不实纯属主观推断，本院不予准许。段余华、段余静还申请调取工人村派出所民警刘某执法记录仪记录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签发调查令时已准许持证人段余华、段余静向工人村派出所调取出警记录（含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因段余华、段余静无证据证明工人村派出所持有该证据而未提交，段余华、段余静申请再次调查取证没有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段余华、段余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段余华、段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王丹红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