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酷维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塘头工业区刘伟坚工业园****西面。法定代表人：李留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赟，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增华，广东锵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志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宝安互联网产业基地****101.102.108.109.110。法定代表人：余晓东，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菲，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酷维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志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酷维公司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由志博公司赔偿酷维公司遭受的损失共计354025元、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14907.59元；二、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志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既认定志博公司销售的产品侵犯他人专利权，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又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在（2017）鲁01民初735号一案中被查实侵权产品确系志博公司所销售，自相矛盾，导致同一侵权产品不同赔偿损失金额，于理不合。在（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22段-第5页第7段表述“当庭拆封被控侵权产品，其均具有如下特征：自拍装置具有伸缩杆及用于夹持拍摄设备的夹持装置，夹持装置包括载物台及设于载物台上方的可拉伸夹紧机构，夹持装置一体式转动连接于所述伸缩杆的顶端。载物台上设置有一缺口，夹紧机构设有一与上述缺口相对应的折弯部，伸缩杆折叠后可容置于上述缺口及夹紧机构的折弯部内。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所贴标识载明，coolpad标识，制造商：深圳市酷维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酷派信息港。酷派商城：http：//www.coolpad.com/。深圳市酷维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品。厂商识别代码为6939939669399396，经查，系宇龙公司代码”，并且在（2017）鲁01民初735号案件庭审中为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类型、销售范围、销售价格等，举出一系列公证书：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作出的（2017）深证字第127625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127626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127627号《公证书》、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作出的（2016）济长清证民字第1595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1111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831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757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758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759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760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761号《公证书》。一审中酷维公司除举出上述证据证明外，还当庭拿出涉案产品原件，结合（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被控侵权产品的表述以及《公证书》中所附的侵权产品图片，完全可以认定（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控侵权产品与酷维公司从志博公司处购买的产品系同一产品。但是一审法院枉顾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既认定“志博公司销售的产品侵犯他人专利权，应当向原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又认定“公证书仅能证明该案中查实的侵权产品系从原告线上或线下专营店购买而得，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7）鲁01民初735号一案中被查实侵权产品确系志博公司所销售”，自相矛盾。如果不是酷维公司提交（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公证书，证明酷维公司从志博公司处购买的自拍杆侵犯了源德盛塑胶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德盛公司）的实用新型专利权，那么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志博公司销售的产品侵犯他人专利权。这样就会导致同一个侵权产品，同一侵权事实，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赔偿45万元，而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仅判决赔偿5万元，于理不合。第二，一审法院并未结合本案所有证据综合认定，片面认定“公证书仅能证明该案中查实的侵权产品系从原告线上或线下专营店购买而得，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7）鲁01民初735号一案中被查实侵权产品确系志博公司所销售”。如果涉案产品不是（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控侵权产品，源德盛公司不会从线上、线下购买进行举证。在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作出的（2016）济长清证民字第1595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1111号《公证书》、（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831号《公证书》中已明确侵权产品的外观模样，与庭审中酷维公司拿出的封存的自拍杆实物一致，且志博公司在庭审中已承认酷维公司封存的自拍杆系从志博公司处购买，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控侵权产品与酷维公司从志博公司处购买的产品系同一产品。第三，一审志博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酷维公司从其他渠道购买相同的产品，酷维公司只从志博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二、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损失金额错误，否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民终834号民事调解书效力，忽略调解书中调解结果达成的背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志博公司应当赔偿酷维公司因志博公司销售的产品构成对第三人知识产权的侵害而涉诉遭受的全部损失。（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控侵权产品与酷维公司从志博公司处购买的产品系同一产品，志博公司应该赔偿酷维公司因涉诉而遭受的所有损失。1．酷维公司要求赔偿354025元的主张应该得到支持。（1）一审判决书中认为“经双方确认封存自拍杆为2114个，故在市场上能流通的自拍杆至多2886个，对应货款金额仅为42914.82元”（第7页第21-23段），以此作为衡量赔偿金额标准，这是忽视侵犯知识产权案件特殊性，由于无法查明真实的销售状况，人民法院在审理知识产权侵权案件时，在认定赔偿金额问题上往往会考虑产品单价、销售渠道、侵权范围等因素，所以极有可能出现侵权人被判赔金额大于甚至远大于实际销售金额的情形。因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与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销售范围、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作出赔偿45万元的判决结果，这正是知识产权侵权案件判赔金额的认定特点。（2）—审判决书中认为“原告在（2018）鲁民终834号案件中与源德盛公司达成调解，自愿赔偿源德盛公司35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以此作为最终损失评判标准”，一审法院否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民终834号民事调解书效力，认为该金额不能作为最终损失评判标准，这一做法忽略了调解结果做出的背景，是严重错误的。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酷维公司从志博公司处购买的自拍杆侵犯源德盛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判决酷维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源德盛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共计45万元。在此背景上，酷维公司如不与源德盛公司达成调解，仅赔偿源德盛公司35万元，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酷维公司将很有可能遭受更大的损失。一审法院也认定志博公司出售给酷维公司的产品侵权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应充分考虑该调解结果达成的基本背景。（2018）鲁民终834号民事调解书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针对双方做了大量工作后的调解成果，调解书和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酷维公司对该权利的处分是对自己有利的，是为了减少赔偿金额，同时也减少了对志博公司追偿的金额。（3）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还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额不应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酌情认定赔偿损失5万元，属于错误曲解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志博公司明知其销售的产品是侵犯第三人知识产权的产品而销售给酷维公司，属于故意行为，理应预见可能会给酷维公司造成较大损失。第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的赔偿金额35万元，案件受理费4025元，共计354025元系因志博公司根本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完全赔偿原则，志博公司应当赔偿。第三，酷维公司与志博公司之间签订的《订货合同》中第八款约定：“乙方（即志博公司）对其销售产品及产品构成拥有独立的知识产权或者合法授权，本合同项下产品不构成对任何第三人知识产权的侵害；若产生相关法律纠纷，概与甲方（即酷维公司）无关，一切损失皆由乙方承担。”该约定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进行判决时应依据该约定结果，而不是单纯根据法律规定。2.关于要求赔偿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14907.59元，都是酷维公司因为应诉（2017）鲁01民初735号、（2018）鲁民终834号案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项费用系酷维公司因涉案侵权产品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属于志博公司应赔偿的损失范围内，但并不包含在（2018）鲁民终834号案调解赔偿金额、案件受理费范围内，应该单独计算。综上所述，酷维公司依法与志博公司签订《订货合同》，从志博公司处购买产品，有合法来源，根据一般交易惯例和合同约定，酷维公司完全有理由信赖志博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不存在侵权问题，并予以对外销售，酷维公司因志博公司产品侵权所发生损失应全部由志博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追加第三人源德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在铁证面前，志博公司一方面承认涉案产品的确是侵犯了源德盛公司的知识产权，另一方面又辩称，涉案产品不是（2017）鲁01民初735号侵权产品，据此，酷维公司当庭提出申请直接追加源德盛公司为第三人，既然志博公司不承认，只有追加源德盛公司为第三人才能查清楚事实。承办法官表示，庭后会综合全案考虑，但最终没有为查清案件事实目的，根据法律规定追加第三人，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同一个侵权产品，同一侵权事实，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赔偿45万元，而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仅判决赔偿5万元。四、一审判决超过审判期限审结，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正式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但是却在2019年3月14日作出判决，2019年3月22日送达给酷维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被上诉人志博公司答辩称，志博公司2016年在签订合同时是不知道产品侵犯了第三方的专利权，并且志博公司在2015年已经申请了相关的专利并获权，志博公司在2018年才知道市场上所有自拍杆都侵犯了第三方的专利权。酷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7）鲁01民初735号一案中被查实的侵权产品是志博公司所提供。综上所述，志博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酷维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酷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订单编号为P0201604280502的《订货合同》，价值29740元；2.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8日签订订单编号为P0201609080783的《订货合同》，价值14870元；3.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订单编号为P0201612140951的《订货合同》，价值14870元；4.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订单编号为P0201612190962的《订货合同》，价值14870元；5.志博公司退还酷维公司已支付的货款38617.39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8617.39元为本金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6.志博公司赔偿酷维公司遭受的损失共计354025元、一审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14907.59元；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志博公司承担。酷维公司当庭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志博公司退还酷维公司已支付货款31435.18元及利息（利息以31435.1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酷维公司作为甲方、志博公司作为供方，分别签订了以下四份《订货合同》：1.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订一份《订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物料代码为CV9.I.67.003的酷派线控自拍杆1000个、物料代码为CV9.I.70.004的酷派线控自拍杆1000个；2.2016年9月8日，双方签订一份《订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物料代码为CV9.I.67.003的CS-002自拍杆1000个；3.2016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一份《订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物料代码为CV9.I.70.004的CS-002自拍杆1000个；4.2016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一份《订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物料代码为CV9.I.67.003的CS-002自拍杆1000个。上述《订货合同》均约定以下内容：1.单价为14.87元；2.乙方声明对其销售产品及产品构成拥有独立的知识产权或者合法授权，本合同项下产品不构成对任何第三人知识产权的侵害。庭审中，双方确认志博公司已将上述5000个自拍杆交付给酷维公司，酷维公司已付清货款74350元。另查明：1.案外人源德盛公司以酷维公司、案外人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洪楼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银座公司）、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为由，诉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鲁01民初735号，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山东银座公司未经源德盛公司许可，销售与源德盛公司专利相同的产品“coolpd”自拍杆，酷维公司及宇龙公司未经源德盛公司许可，销售与源德盛公司专利相同的产品“coolpd”自拍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银座公司、酷维公司、宇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山东银座公司向源德盛公司赔偿损失1万元，酷维公司及宇龙公司向源德盛公司赔偿损失45万元。酷维公司及宇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鲁民终8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调解事项：酷维公司及宇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酷维公司同意赔偿源德盛公司35万元，源德盛公司放弃对山东银座公司的诉讼请求。酷维公司提交支付转款凭证，主张其已支付了赔偿款、受理费、交通费、律师费等。2.庭审中，双方确认酷维公司收到志博公司供应自拍杆后直接贴牌进行销售，并确认现尚有2114个自拍杆封存于酷维公司仓库，且志博公司确认其供应的自拍杆存在侵权问题；3.志博公司庭后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其对于酷维公司封存的2114个自拍杆，愿意将该部分货款退还给酷维公司。以上事实，有酷维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28日签订订单编号为P0201604280502的《订货合同》、2016年9月8日签订订单编号为P0201609080783的《订货合同》、2016年12月14日签订订单编号为P0201612140951的《订货合同》、2016年12月19日签订订单编号为P0201612190962的《订货合同》、客户借记回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公证处作出的（2017）深证字第127625、127626、127627号《公证书》、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作出的（2016）济长清证民字第1595号《公证书》、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作出的（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1111、831、757、758、759、760、761号《公证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民终834号民事调解书、支付赔偿款转款凭证、（2017）鲁01民初735号案上诉案件受理费付款凭证、（2017）鲁01民初735号案律师费付款凭证、（2017）鲁01民初735号案委托代理人吴某1交通费付款凭证、（2018）鲁民终834号案第一次开庭工作人员吴某2、廖某交通费付款凭证、（2018）鲁民终834号案第二次开庭工作人员吴某2、古某交通费付款凭证、酷维公司从志博公司处购买自拍杆图片及封存现场图片、诉讼费发票、担保费发票、保全费发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志博公司向酷维公司供应的自拍杆侵犯他人专利权，违反了合同关于志博公司销售产品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酷维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订货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该四份合同自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8年12月19日解除。关于酷维公司要求志博公司退还已支付货款31435.1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尚未销售封存于酷维公司仓库的2114个自拍杆，酷维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志博公司退还货款，志博公司亦对此予以确认，经核算，2114个自拍杆货值为31435.18元（2114×14.87），故志博公司应向酷维公司退还货款31435.18元。关于利息，利息应自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8年12月19日起算，故利息应以31435.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酷维公司要求志博公司赔偿损失3540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志博公司销售的产品侵犯他人专利权，应当向酷维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但应酌情考虑以下几个方面：1.酷维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仅能证明该案中查实的侵权产品系从酷维公司线上或线下专营店购买而得，但酷维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7）鲁01民初735号一案中被查实侵权产品确系志博公司所销售；2.经双方确认封存自拍杆为2114个，故在市场上能流通的自拍杆至多2886个，对应货款金额仅为42914.82元；3.酷维公司在（2018）鲁民终834号案件中与源德盛公司达成调解，自愿赔偿源德盛公司35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以此作为最终损失评判标准；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额不应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志博公司向酷维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关于酷维公司要求志博公司赔偿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14907.59元。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非案件诉讼必要支出，故酷维公司要求志博公司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志博公司因涉案侵权产品而遭受的损失，该项费用已包含在志博公司应赔偿的损失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于酷维公司要求志博公司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酷维公司与志博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订货合同》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二、志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酷维公司退还货款31435.18元及利息（利息应以31435.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志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酷维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四、驳回酷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7元、保全费2658元，由酷维公司负担5275元，由志博公司负担124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该案原告源德盛公司代理人购买自拍杆的价格分别有78元、59元、20元、88元、68元。另查，酷维公司认可宇龙公司持有其公司30%股份。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酷维公司曾向志博公司购买自拍杆5000个的事实均无异议，志博公司亦表示对酷维公司未出售的2114个自拍杆愿意退回货款，本案现争议的焦点在于志博公司对酷维公司因（2017）鲁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终8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承担何种程度的责任。志博公司向酷维公司供应的自拍杆侵犯他人专利权，违反了合同关于志博公司销售产品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的约定，导致酷维公司在（2017）鲁01民初735号、（2018）鲁民终834号案件中承担了赔偿责任，志博公司对此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志博公司赔偿50000元。酷维公司上诉要求志博公司赔偿其损失354025元，本院认为，酷维公司的主张有如下不合常理之处：首先，（2017）鲁01民初735号案件中，被侵权人源德盛公司分别在济南银座商城和宇龙酷派客户服务中心、京东商城等处购买自拍杆并进行了购买公证，但无法确认该部分自拍器均系酷维公司从志博公司购买的；其次，经双方确认封存自拍杆为2114个，故在市场上能流通的自拍杆至多2886个，对应货款金额仅为42914.82元，该部分流通的自拍杆即使按照源德盛公司代理人购买的最高价格88元计算，销售价格仅为253968元。而在该案中，已经查明宇龙公司仅线下网店就有835个，另外宇龙公司在济南××××等地还有酷派客户服务中心亦销售自拍杆；第三，从上述查明的事实来看，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鲁01民初735号案件中综合了酷维公司和宇龙公司的网店规模、销售数量等因素确定由酷维公司、宇龙公司赔偿源德盛公司45万元，该数额显然是酷维公司、宇龙公司对侵犯源德盛公司知识产权共同承担的责任；第四，酷维公司在（2018）鲁民终834号案件中自愿与源德盛公司达成调解，单方赔偿源德盛公司35万元，且同意免除了其股东宇龙公司的赔偿责任，系其单独承担酷维公司与宇龙公司两家公司共同的侵权责任，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以此作为最终损失评判标准，更不能以此作为要求志博公司承担其全部损失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综合酷维公司销售数量、自拍杆价格、志博公司过错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志博公司赔偿酷维公司5万元适当，应予维持。关于酷维公司要求志博公司赔偿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14907.59元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酷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市酷维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酷维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李  卫  峰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秀丽（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