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24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激埃特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高新区千山路**。法定代表人：林新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翔，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激埃特光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龙社区锦龙一路****201/div>法定代表人：黄小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业壕，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士琪，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绿，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风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市激埃特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市激埃特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激埃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士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7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激埃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受深圳激埃特公司的指派前往鞍山激埃特公司处协助完成808纳米半导体激光器聚焦设计工作，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保护措施的义务及相应举证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状的叙述不认为鞍山激埃特公司有为其提供任何防护措施的义务，而一审法院在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工作协助关系等证据依据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上诉人有义务为其提供劳动防护、举证证明的义务，与事实不符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是独立于本案深圳激埃特公司的独立法人，依法无须对深圳激埃特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责任。四、本案至今未查明被上诉人提及的808激光器的提供者，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有遗漏案涉责任主体的可能。五、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不符实、不合理、不合法之处，一审法院未排除相关怀疑，径直采信，是对损害结果的事实认定错误。该鉴定意见书未选取最符合法定检验时机的视力检查结果作为鉴定意见的依据，是鉴定依据选取错误；忽略重要检测结果、无视医学一般规律，认定右眼最佳矫正视力0.01是由被上诉人乔士琪右眼被激光灼伤遗留，是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排除合理疑问而径直采信该意见书，是对损害结果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此提出有理据的异议并要求调取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调取并查清。六、被上诉人涉案诉请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鞍山激埃特公司补充上诉称，一、鞍山激埃特公司庭前已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增加的主体为中设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深圳市激埃特光电有限公司追加主体的事实及理由。二、本案所有的庭审程序，乔士琪都已参加，包括另案与深圳激埃特公司的劳动案件。该劳动案件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8年7月份，乔士琪的表现与正常人无异。但2018年10月的鉴定结果显示其眼睛为盲目四级，且在鉴定之后不参加任何庭审活动。三、一审庭审结束后，鞍山激埃特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相关证据，包括仲裁的视频、笔录，也包括其在做2018年10月份鉴定的关于火车站的相关视频、鉴定的过程等，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采纳。鞍山激埃特公司也已申请乔士琪本人出庭，但一审法院也未采纳。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要主体，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深圳激埃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侵权行为、结果、因果关系、过错归责的基本事实不清或错误，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条明显遗漏了真正责任主体，即808激光器的提供方。一、一审中也没有提交涉及损害结果的证据外，并无直接或充分证据证实其右眼是被其诉称的808激光器所伤，也不能证明激光器是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是设计及生产透镜的，并没有激光器）及被上诉人使用激光器并受伤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对此有过错。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未经上诉人认可的《请假单》和一份《新员工入厂须知》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5年9月26日受上诉人指派至鞍山激埃特公司处协助工作中被激光灼伤右眼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提供劳动保护措施的必要，并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采取必要劳动保护措施的理由，认定上诉人与鞍山激埃特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有违侵权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L64365号鉴定意见书选取的鉴定依据错误、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不合法也不合理。该鉴定意见书未选取最符合法定检验时机的视力检查结果作为鉴定意见的依据，是鉴定依据选取错误；忽略重要检测结果、无视医学一般规律，认定右眼最佳矫正视力0.01是由被上诉人乔士琪右眼被激光灼伤遗留，是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排除合理疑问而径直采信该意见书，是对损害结果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此提出有理据的异议并要求调取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调取并查清。且被上诉人的起诉状虽提及808纳米半导体激光器，但始终没有明确该808纳米半导体激光器的提供者，上诉人明确未提供过808纳米半导体激光器，一审法院对此一直没有审查并查清。二、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乔士琪已到庭，当时法官明确询问在他眼睛受伤后，是否有向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乔士琪明确表示没有。关于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有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没有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有误。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应被全部驳回，故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的数额447838.89元及该数额须由上诉人承担均有异议；2.关于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残疾赔偿金317628元，因上诉人对于L64365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故除了前述外，上诉人还认为一审法院对此残疾赔偿金317628元的认定是错误的。3.关于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6640元，因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户籍证明》均不认可并提出了有理据的合理怀疑，其中一项就是2个汉族父母如何生出满族子女，且在两个月内生先后生出两个小孩。另对于《户籍证明》上盖章印上写的文字三性不认可，并对此提出鉴定要求（一审法院无回应），故除了前述之外，上诉人还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的认定有误。乔士琪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二审前申请追加主体已过相关的时效，应当依法在一审开庭前、一审开庭过程中予以追加。二、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已过诉讼流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并根据调查的相关情况予以处罚。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时上诉人侵权事实认定，证据链完整清晰，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及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准确。2.对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高度谨慎，曾经有几家单位介入，但因为有的单位没有相关的资质，故最终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资质符合要求，鉴定的机构也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正当、合法，鉴定意见准确无误。并且一审法院也允许上诉人要求鉴定机构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或咨询。3.被上诉人乔士琪受伤后多次、多处就医，并且多次向上诉人单位提出要求解决。然而上诉人单位极度不负责任，一度推诿、拖延，不履行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伤依法及时申报的义务，导致劳动者的工伤错过法定的日期。本案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法院根据以最终的伤残认定等级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期，符合法律规定，合理公正。乔士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鞍山激埃特公司向乔士琪支付医疗费563元、误工费24712元、伤残赔偿金4463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515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伤残鉴定费3500元，合计590623元。2.深圳激埃特公司就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深圳激埃特公司、鞍山激埃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士琪于2015年6月9日入职深圳激埃特公司。根据乔士琪提交的《病历本》、《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2015年9月28日，乔士琪被激光灼伤，诊断为右眼黄斑病变，右眼眼球组织结构受到烧伤（激光）视神经受到外伤。上述乔士琪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经核算金额共计7533.89元（76.08元+369元+8元+51.4元+58.54元+6元+106.48元+178元+4610元+980元+198元+79元+10元+200元+603.75元）。根据乔士琪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单》显示，深圳激埃特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2015年9月15日向乔士琪支付工资7282元、5147元。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核算，乔士琪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6214.5元[（7282元+5147元）÷2个月]。诉讼中，乔士琪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7）临鉴字第552号]及《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载明该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残疾等级》标准评定乔士琪伤残等级为陆级，为此乔士琪支付了鉴定费3500元。二、案外人吴琼华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乔士琪于2015年9月28日受深圳激埃特公司指派在鞍山激埃特公司处协助工作时因鞍山激埃特公司未提供保护措施而导致乔士琪眼睛被激光灼伤。其中载明2015年10月乔士琪在鞍山一直处于眼睛的治疗中，吴琼华曾被指派去给乔士琪买眼药水用作辅助治疗。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诉讼中，乔士琪确认其受伤时吴琼华未在场，吴琼华系与乔士琪去买眼药水才得知乔士琪受伤的事实。诉讼中，应深圳激埃特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乔士琪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3日，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4365号]，载明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乔士琪右眼被激光灼伤遗留右眼最佳矫正视力0.01属盲目四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后，应深圳激埃特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人出庭。深圳激埃特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276元、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等。因乔士琪认为深圳激埃特公司、鞍山激埃特公司侵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乔士琪所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否发生问题。乔士琪主张2015年9月25日，乔士琪受深圳激埃特公司指派前往鞍山激埃特公司处协助完成对808纳米半导体激光器聚焦设计工作，在2015年9月26日的工作中，因鞍山激埃特公司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致使乔士琪右眼视网膜中心黄斑处被激光烧伤。对此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乔士琪提交的病历记录显示，2015年9月28日其主诉右眼激光灼伤并被诊断为右眼黄斑病变，右眼眼球组织结构受到烧伤（激光）视神经受到外伤。第二，当事人提交的2016年6月18日的《请假单》显示，乔士琪于当日以“被激光烧伤的右眼底需要请假治疗”为由进行请假，请假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8月12日；且深圳激埃特公司研发组组长李X在该请假单上签字。深圳激埃特公司提交的《请假单》上李X还手写备注乔士琪“于2016年6月18日向本人事先请病假一周，6月27日并未回公司上班，此假条是于2016年8月19日”乔士琪补的。又根据深圳激埃特公司提交的《新员工入场须知》载明“请假应本着事先请假原则，并经签批同意后方才执行。职员……请假三天以上均需部门主管、生产经理、副总及总经理批准……未按此流程请假者，视为旷工，旷工连续超过三天视为自离，工资不予结算”。而根据乔士琪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显示2016年6、7、9、10月深圳激埃特公司陆续向其发放工资，故乔士琪主张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对涉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及乔士琪的伤情知晓，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乔士琪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主张，且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足以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乔士琪所主张的其在2015年9月26日受深圳激埃特公司指派前往鞍山激埃特公司处协助工作中被激光灼伤右眼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对乔士琪的损失，一审法院具体认定：1.医疗费7533.89元。经核算上述医疗票据，医疗费应为7533.89元；乔士琪的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2.残疾赔偿金39426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6640元）。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对上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4365号]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参与鉴定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人执业资格证书，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列明了鉴定的依据及对鉴定检验过程进行说明，有分析意见及明确的鉴定意见等，其根据送鉴定病历资料结合法医学临床检查结果，对乔士琪的伤残程度等作出分析评定，鉴定程序等并无不当，而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对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因乔士琪于2015年6月9日入职深圳激埃特公司，故乔士琪主张其适用上一年度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的标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经核算，乔士琪残疾赔偿金为317628元（52938元/年×20年×0.3）。乔士琪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6640元，为此提交了户口登记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海伦市公安局乐业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其中显示乔传军（身份证号码）系乔士琪的父亲、王明香（身份证号码）系乔士琪母亲、乔士成系乔士琪的哥哥、乔士娟系乔士琪的姐姐。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如前述，因乔士琪按照深圳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故乔士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38320元计算。乔士琪仅主张其被扶养人为其母亲王明香，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核算，乔士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640元（38320元/年×20年×0.3÷3），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乔士琪的残疾赔偿金共394268元（317628元+76640元）。3.误工费12429元。乔士琪主张其误工天数为86天，但未就此提交相应的医嘱等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乔士琪的伤情、就医情况以及乔士琪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情况，依法酌定乔士琪的误工费为12429元（6214.5元/月÷30天/月×60天）。4.交通费3380元。经核算乔士琪提交的因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其前往鉴定机构接受鉴定所支付的交通费票据为2380元（21.5元+21.5元+348元+348元+79.5元+79.5元+79.5元+79.5元+28元+16元+21元+23元+37.5元+37.5元+580元+580元）。又根据乔士琪所提交的病历等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乔士琪因就医发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故乔士琪的交通费应为3380元（2380元+1000元）。乔士琪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5.住宿费228元。乔士琪主张因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其前往鉴定机构接受鉴定支付了住宿费228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住宿费票据，该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乔士琪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乔士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7.伤残鉴定费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乔士琪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次鉴定费用应由乔士琪自行承担。以上金额合计447838.89元。关于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乔士琪系在2015年9月26日受深圳激埃特公司指派前往鞍山激埃特公司处协助工作中被激光灼伤右眼，而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必要的劳动保护措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乔士琪与深圳激埃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乔士琪在深圳激埃特公司工作期间受伤，本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申请工伤保险待遇，现乔士琪主张因其已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无法获得工伤认定，故乔士琪仍可以普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向深圳激埃特公司提出赔偿请求。第三，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辩称乔士琪的诉请已超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深圳激埃特公司又辩称乔士琪在明显有损害风险且完全可以避免损害结果的情况下故意作出行为导致损害结果，深圳激埃特公司应免责；但深圳激埃特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乔士琪诉请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对其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因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上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深圳激埃特公司已预交的该次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等，依法应由鞍山激埃特公司、深圳激埃特公司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激埃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乔士琪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47838.89元；二、鞍山激埃特公司对深圳激埃特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乔士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06元，由乔士琪承担人民币903元，深圳激埃特公司、鞍山激埃特公司承担人民币880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被上诉人乔士琪主张其本案所受人身伤害为工伤，但因错过工伤认定的时间，故提起本案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见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被上诉人乔士琪所述受伤情形为工伤，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但乔士琪既没有申请工伤认定，也未要求深圳激埃特公司和鞍山激埃特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而是直接提起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7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乔士琪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706元，退还被上诉人乔士琪；上诉人鞍山激埃特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17.58元、深圳激埃特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17.58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