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幼兵，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务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朝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0735473U。法定代表人：杨昌学，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珂，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龙，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幼兵与被上诉人重庆港务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物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幼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渝中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174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9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损失809723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程序，违反证据规则的情形，影响了对本案的公正判决，依法应当纠正。（一）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从未提出过1984年9月重庆港口管理局就终止了上诉人劳动关系这一主张，被上诉人也从未对这一主张进行过举证。并且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仲裁裁决书中也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存在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的行为。（二）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就明确指出重庆港公安局是重庆港口管理局的下级单位，不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一审没举出任何能证明重庆港公安局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的证据。那么一审判决不依法认定重庆港公安局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就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应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书中隐瞒了上诉人出示的“2002年1月《国务院关于长江港航公安管理体制改革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证据，即掩盖了2002年前长江港航公安都属企业编制，2002年1月后长江长江港航公安才被国务院批准纳入国家行政事业单位编制的事实。（四）一审判决书中隐瞒了上诉人出示的“王庆昌、扬捍东两名原重庆港公安局民警的书面证言”。二、一审判决认定1984年9月重庆港口管理局就终止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这与本案事实不符，因为2002年1月前重庆港公安局企业编制，隶属重庆港口管理局党委领导，行政上受重庆港口管理局领导，公安业务工作受长航公安局领导，重庆港公安局不具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因此重庆港公安局无权自主招录公安民警。重庆港公安局所有公安民警，都是由重庆港口管理局劳动人事部门从职工中选调到重庆港公安局去当的公安民警，工资、福利、社保金都是由重庆港口管理局发放和缴纳。公安民警的档案关系都在重庆港口管理局。所以重庆港公安局所有公安民警都是重庆港口管理局企业的在册职工,所有公安民警都是与重庆港口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1984年9月重庆港口管理局就终止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第一、上诉人自1982年8月与用人单位重庆港口管理局建立劳动关系至今,用人单位从未作出过解除或终止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决定,上诉人从来没收到过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上诉人个人档案里也没有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上诉人劳动关系的文字材料和记载。第二、经过一审查明:2002年重庆港口管理局改制为重庆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以重庆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基础组建重庆港务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本案被上诉人)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履行”之规定。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读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之规定。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读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之规定。被上诉人就是上诉人现在的用人单位。被上诉人就是本案当事人。并且重庆港口管理局改制后,上诉人的社保关系、档案关系现在都依法承继移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社保缴费证明中的缴费单位也由重庆港口管理局变更为了被上诉人重庆港务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五、被上诉人应依法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并支付上诉人的工资损失、补交上诉人的社会保险金等法定义务。六、重庆港公安局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其作出的对上诉人行政开除决定不属用人单位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决定。本案用人单位已经构成违法解除或违法终止上诉人劳动关系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违反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港务物流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支持。2、重庆港口公安局不是港口管理局的内设部门，公安局属于独立正处级单位，上诉人声称工作变动属于企业内部调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自1985年进入港口公安局工作后，与管理局不再有劳动关系，92年评为一级警司，96评为三级警督。根据国务院批准公安部评定授予人民警察警衔实施办法的通知，授予警衔的人员必须是人民警察建制在职在编的人民警察。凡不具有人民警察性质单位和不担任警察的人员不实行警衔制度。我方认为在1985年起上诉人属于人民警察在编序列，与重庆港口管理局不具有劳动关系和人事关系。99年上诉人被判刑时，判决书确认上诉人系港口公安局客运派出所副所长，在履行职务之便犯贪污罪而判刑。4、港口管理局经过多次改制，与被上诉人不具有承接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王幼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王幼兵与港务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港务物流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决港务物流公司支付王幼兵1999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损失共计8097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8月，王幼兵进入重庆港口管理局工作，在江北作业区担任维修工。1984年9月，王幼兵进入长江重庆港公安局，担任公安民警。1986年3月12日，长江航运公安局在王幼兵的《人民警察转干呈批表》上签署意见，同意转干。1996年8月30日，王幼兵警衔由一级警司拟按期晋升为三级警督，所在单位长江重庆港公安局在王幼兵《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上签署意见“建议王幼兵同志晋升三级警督警衔。”审核单位长江航运公安局签署意见“同意所在单位意见。”1998年12月21日，我院作出（1998）中区刑初字第786号《刑事判决书》，认为王幼兵“身为公安干警，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将管理的公共财物人民币75101元分别予以侵吞。其中，王幼兵侵吞26867元”，判决王幼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999年6月12日，长江重庆港公安局作出《关于给予王幼兵开除的处理决定》，内容包括“王幼兵身为共产党员、副所长，擅自截留私分罚没款，触犯了《刑法》，受到了法律的惩处。为了严肃法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经公安局党委一九九九年元月二十五日研究决定，作出对王幼兵开除的处理。”2019年3月28日，王幼兵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撤销港务物流公司对王幼兵的开除处理决定，港务物流公司解除王幼兵劳动关系无效，恢复双方劳动关系；补发王幼兵1999年1月至2019年3月工资1200000元。2019年6月21日，该委作出渝中劳人仲案字（2019）第856、8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幼兵的全部仲裁请求。王幼兵不服遂以本案诉讼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984年3月9日，交通部作出《关于“重庆港口管理局机构设置和组建港口企业的方案”的批复》，内容包括“二、重庆港口管理局机关设置以下处室：政治部办公室、组织处、宣传处……三、成立港口公安局。公安保卫业务工作受重庆长江航运公安分局领导。党的关系属重庆港口管理局党委领导。”1984年11月2日，长江航运公安局作出《关于明确重庆港公安局级别的通知》，同意重庆港公安局定为正处级单位。1984年12月26日，长江航运公安局重庆分局作出《关于移交保卫关系的通知》，内容包括“原保卫关系隶属于长航公安局重庆分局的重庆河运学校、川江港机厂、涪陵港、重庆航道区、重庆航政分局、第一航务工程处、交通部重庆物质管理处等单位，从八五年元月一日起保卫关系移交重庆港公安局。”2002年10月3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2002]177号《关于同意重庆港口管理局改制为重庆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重庆港口管理局改制为重庆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授权重庆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原重庆港口管理局所属的全部国有资产，行使出资人权利，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2006年6月1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2006]124号《关于组建港务物流公司的批复》，同意以重庆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物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基础组建港务物流公司。2010年1月21日，重庆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核准注销。王幼兵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历年）》载明1993年3月至1999年6月有王幼兵的养老保险参保记录，参保单位为港务物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王幼兵主张重庆港口管理局1982年招收其为工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因港务物流公司系由重庆港口管理局改制合并后新成立的公司，故认为港务物流公司系其现在的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延续至今。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幼兵1984年9月即进入重庆港公安局担任公安民警，重庆港口管理局未再对王幼兵进行劳动管理，双方不再具有人身依附性，故1984年9月王幼兵与重庆港口管理局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港务物流公司无法承接与王幼兵的劳动关系，现王幼兵请求判决确认与港务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港务物流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判决港务物流公司支付1999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损失80972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幼兵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幼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幼兵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重庆港口管理局1982年招收其为工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因被上诉人系由重庆港口管理局改制合并后新成立的公司，故认为被上诉人系其现在的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延续至今。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1984年9月即进入重庆港公安局担任公安民警，原重庆港口管理局未再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其也未为重庆港口管理局再提供劳动，故上诉人与重庆港口管理局的劳动关系已于1984年9月事实上终止。即使按照上诉人关于其于1999年被开除，重庆港口管理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1999年6月，1999年元旦后也未再回原工作岗位上班的陈述，1999年元旦后上诉人也未再为原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和接受原用人单位管理，原用人单位也未再支付其劳动报酬，上诉人与原用人单位也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请求判决确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1999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损失80972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幼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邓方彬审判员  江信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