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长增，男，1970年5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桦甸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河，男，1981年12月1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桦甸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垚，男，1985年6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霞，女，1982年6月1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婷婷，女，1990年4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永君，男，1980年3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杨振河、毕长增因与被上诉人刘玉霞、李鑫垚、毕婷婷、徐永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振河、毕长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被上诉人李鑫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玉霞、毕婷婷、徐永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杨振河、毕长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振河、毕长增不承担雇佣关系的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劳动监察部门的询问笔录不是有效证据，劳动监察部门不受理自然人对自然人的投诉，其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只能受理自然人与具有经营资质的用工主体单位的劳动争议。因无权受理雇佣关系的投诉，所以一审法院采信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就认定杨振河、毕长增与李鑫垚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杨振河、毕长增与李鑫垚是共同受雇于毕玉增（已故），同工同酬，由毕玉增统一发放工资。杨振河、毕长增受雇于毕玉增，负责工地事务。毕婷婷掌管财务，徐永君按照每人完成的实际工作量，得出应得工资数，上报财务后，由徐永君去毕婷婷家直接领取人工费，向工人发放。杨振河、毕长增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是徐永君用手机微信传给杨振河，让杨振河打印并上交给二审法院。二审法院据此表对本案中的其他当事人进行调解，无人提出异议，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李鑫垚虽有异议，却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明显不当，有悖于证据规则。本案中，李鑫垚的实际应得工资额为7589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合同法与相关法律相悖。本案是建筑工程领域建筑企业违法转包欠付工程款而引发的纠纷，适用合同相对性往往让劳务费得不到落实。本案真正的给付主体未查清，不能达到案结事了的结果，致使欠付工程款的企业规避责任。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追加拖欠工资的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当事人，最大限度地保护农民工权益。李鑫垚辩称，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毕婷婷、徐永君、刘玉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相关的诉讼权利。李鑫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振河、刘玉霞、毕长增、毕婷婷给付劳务费10500元；2.杨振河、刘玉霞、毕长增、毕婷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桦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在询问毕长增时，毕长增陈述：“我在红升家园小区和杨振河合伙承包26号和28号、幼儿园、车库木工活，没有给我工资钱。（自己和毕玉增）是兄弟关系，毕玉增是我大哥，毕玉增把木工的活承包给我和杨振河。毕玉增给我和杨振河是每平方米72元，我和杨振河给工人是65元，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工人工资）是我和杨振河给工人定的，给工人是每平方米65元。工人工资没有结清，在干活期间给工人大约支付了25万元工资。”2017年11月22日，桦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在询问杨振河时，杨振河陈述：“毕玉增将26#、28#、幼儿园、车库、门卫、大墙等木工工程转包给我，大家是按65元/㎡接过来的。（自己和毕玉增）没有签订合同，和毕玉增是口头协议。（木工工人）是我找的工人。（工人工资）是我定的，按木工面积平均分配工资。”毕长增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该工资明细表上载明李鑫垚除去扣款，“实领工资”额为10500元（实际未领）。毕长增和杨振河是合伙关系。另查明，杨振河与刘玉霞于2003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2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虽毕长增、杨振河否认与李鑫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二人在桦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询问时明确表示是在毕玉增处承包的木工工程，并承认找工人、定工资的事实。另外，工资明细表上有毕长增的签字，应视为其对该工资明细表所承载内容的确认。现毕长增与杨振河虽否认其在桦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询问时的陈述内容，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毕长增、杨振河与李鑫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李鑫垚提供了劳务，毕长增、杨振河理应依约支付报酬，且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鑫垚要求毕长增、杨振河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毕长增、杨振河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鑫垚要求刘玉霞给付劳务费一节，经审理认为，李鑫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之规定，要求刘玉霞承担给付责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及第四条第二款“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之规定，该债务虽发生于杨振河、刘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鑫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李鑫垚要求刘玉霞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鑫垚要求毕婷婷给付劳务费一节，经审理认为，因杨振河、毕长增与李鑫垚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毕婷婷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李鑫垚要求毕婷婷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李鑫垚要求毕婷婷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毕长增、杨振河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给付李鑫垚报酬10500元，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李鑫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元，由毕长增、杨振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振河、毕长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木工组工资表一份，来源于桦甸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档案，证明：木工班组全部工资明细表，其中包括毕长增、杨振河工资，两个班组明细中是徐永君、王立军分别记录的工资数额，该五张工资表合计总额为721982元，共计74人，是已故毕玉增尚欠工人工资总数，与一审中毕婷婷陈述的数额相等。证据二、修正施工合同一份，来源于桦甸市劳动监察大队，证明：涉案工程承包单位是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毕玉增以该公司名义分包涉案木工工程，合同中所涉及工程名称红升小区幼儿园正是本案工人施工的标的物及项目名称，合同中施工时间与本案工人提供劳务时间相同，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华洋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李鑫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一审法院调取的工资明细表中没有杨振河、毕长增的工资。劳动监察大队已经对杨振河、毕长增进行了询问，二人已经自认是承包毕玉增的工程挣得是差价款，所以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时徐永君出庭说明了当时有工人明细表，并且是杨振河、毕长增承认真实性的明细表，木工组所有工人明细都是徐永君书写的，所以杨振河、毕长增提供的证据李鑫垚认为不真实。并且杨振河、毕长增已经给付其他工人的人工费，如果与杨振河、毕长增无关系，其不会拿出10万元的现金支付劳务费。对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杨振河、毕长增所主张的问题，这份合同与本案诉争的工程不是一个施工地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毕长增、杨振河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其待证的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徐永君作为案涉工程的记工人员，出具工人工资明细表一份，其中载明李鑫垚（李鑫遥）的工资为7589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毕长增、杨振河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毕长增、杨振河是否与李鑫垚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毕长增、杨振河在劳动监察部门陈述其从毕玉增处承包木工工程，再雇用工人施工，从中赚取利润的事实，应视为其对与李鑫垚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毕长增、杨振河与李鑫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妥。毕长增、杨振河应当依法向李鑫垚支付劳务报酬。关于李鑫垚要求刘玉霞给付劳务费，李鑫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李鑫垚要求刘玉霞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关于李鑫垚要求毕婷婷给付劳务费一节，因杨振河、毕长增与李鑫垚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毕婷婷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李鑫垚要求毕婷婷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关于李鑫垚工资标准的问题。虽然毕婷婷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工资明细中记载是10500元，但毕婷婷仅是工地的保管员兼会计，其出具工资明细表已经超出了其职务范围。而徐永君作为工地记工人员出具的工资明细表的证明力要大于毕婷婷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工资明细表。另外，徐永君出具的工资明细表中记录的仇宏伟等其余12名工人均认可该份工资表中记录的工资数额，并依据该工资明细表记载内容与毕长增、杨振河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该事实也能印证徐永君出具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毕长增、杨振河欠付李鑫垚的工资为7589元。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亦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李鑫垚亦未向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也无理由追加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故对毕长增、杨振河提出追加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振河、毕长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二、毕长增、杨振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给付李鑫垚劳务报酬7589元，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李鑫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毕长增、杨振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毕长增、杨振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