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法定代表人：吴柏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琳，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西51号。负责人：冯云峰，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强，广东无忧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锋织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振兴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锋织造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3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1995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4.请求判令本案一审、反诉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每年应支付的土地管理费应为转让对价的一部分，是明显严重错误的。1.1993年《合同书》第三条，“集体土地证土地费用由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一次性交给甲方（伍万捌仟伍佰元土地费由吴雄文代缴完）。”1995年《合同书》第三条，“集体土地证土地费用由怡锋针织公司一次性交给甲方每亩元，总金额陆万叁仟玖佰元，签合同时交63900元，余下款项一年内全部交完。”可见，两份合同中都明确约定了土地对价的支付方式是一次性支付。除此之外，合同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将转让对价分期支付的意思表示。2.两份合同都有“70年内管理费每十年递增长5％，70年后管理费另议”的约定，如果照一审判决的认定该管理费为分期支付的土地转让对价，该分期的对价每lO年需递增一次是什么原因?70年之后还要再另行约定又是因为什么?有人会如此约定分期付款的方式吗?3.从常理来说，会有人将分期付款的时间约定70年之久吗?要知道工业土地使用权的期限最长也只有50年，而且，很多人都活不过70年，更不要说一个企业了能生存多久了。同时，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之所以会分期收取一部分转让对价，是因为可以保证集体经济组织在较长时间内都有收入的说法也是非常“幼稚可笑”的，难道钱放在自己手里比放在别人那里更没有保证吗?可见，关于分期70年支付转让对价的说法是非常荒唐可笑的。4.虽然两份合同上都约定了无论集体土地或国有土地土地管理费一样缴交的内容，但是，1995年的第二份合同书的第四条约定了“乙方不再承担任何土地使用税费开支”的内容，根据该约定，在上诉人一次性缴纳土地款和承担了土地管理费之后，是不需要再承担“任何土地使用税费”的，由此可以看出，合同中所约定的“土地管理费”和其他“任何土地使用税费”是不可并存的费用，因此，合同中所约定的“土地管理费”的性质与“土地使用税费”的性质类似，是土地所有权人基于对土地的所有权而对土地使用方收取的费用，是土地使用方因为使用土地而支出的成本费用。本案中，上诉人在2009年之前将该等因为使用土地而支出的成本费用缴交给被上诉人，2009年之后，该等因为使用土地而支出的成本费用因为国家开始对外商投资企业征收土地使用税而缴交给国家。（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后，上诉人仍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费用至2009年，是对该笔费用支付的认可，也是严重错误的。由于2007年1月1日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开始实施，将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企业纳入城镇土地使用税的征收范围，开始征收土地使用税，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广东省关于土地使用费及土地使用税的相关政策规章不够完善，还在不断的完善相应的规章制度，直至2010年才开始征收土地使用税，因此，上诉人自2010年开始缴纳土地使用税，这是上诉人支付土地管理费至2009年底的原因。上诉人之所以从20lO年起不再向被上诉人缴交土地管理费，是因为已经向国家缴交了土地使用税，根据合同的约定，这两者是不需要同时缴交的，而不是如一审判决所述的是上诉人对土地管理费支付的认可。（三）因为情势变更，合同应当解除。因新《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的实施，导致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势变更，上诉人不应当重复向被上诉人支付与土地使用税性质相同的土地管理费。情势变更发生以后，如继续按原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将会对上诉人产生严重显失公平的结果。综上，上诉人认为在已经向国家缴交土地使用税的前提之下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管理费，由于情势变更导致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否则会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合同。望贵院依法审查，支持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振兴村委会辩称，（一）总体上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对一审判决中的关于合同书的性质认定我方有不同意见，我方认为合同书不能视为土地转让合同。理由是：1.土地的所有权人是花都权人××区××十四，不是我方的，我方无权转让土地。2.法律不允许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转让集体土地。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除外。上诉人无资格受让农村集体土地，我方也没有权利转让集体土地。3.合同书上所讲的办集体土地证，一审判决显示的集体土地证的权利人显示是怡峰针织厂(振兴村)，实际上是以属于振兴村自己兴办的乡镇企业怡峰针织厂(振兴村)名义申请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作为外商独资企业无资格办理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怡锋针织厂(振兴村)与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从名称的不同即可证明不是同一主体。无证据显示怡锋针织厂(振兴村)与怡锋针织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3.关于涉案土地被转为国有土地。花都区狮岭镇振兴十四经济社提起诉讼，认为在该社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变土地所有权属性，是侵权行为，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对于把该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是否属于违法，是否应当重新转回属该社所有的集体土地，需要待该社对上诉人的诉讼案终结后才有定论。（四）关于合同书中的土地管理费。合同书约定无论该土地是集体土地，或转成国有土地，土地管理费仍然要按年支付。至于土地管理费的含义是什么只有当时合同签订时的经办人才能清楚，但无论土地管理费的含义是什么，有点是明确的，那就是上诉人当时是同意这个约定，并愿意按这个约定履行自己支付土地管理费的义务的。合同书签订后至2009年年底，上诉人一直都按约支付了这个费用，证明上诉人对于该笔费用的支付在行动上都是认可的。况且无论涉案土地是否转为国有土地，都在我方的管理辖区内，接受我方的管理是应该的。至于后来没有支付该笔费用，是属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振兴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俞锋织造公司支付147668.7元给振兴村委会;2.本案诉讼费用由俞锋织造公司承担。诉讼中，振兴村委会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俞锋织造公司支付148058.7元给振兴村委会。俞峰织造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民委员会于1993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书》以及1995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振兴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花县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于1993年7月16日核准登记，于1994年4月25日变更名称为花都市怡锋针织有限公司，2001年变更名称为广州市怡锋针织有限公司，2004年3月22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俞锋织造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1993年1月13日，花都市狮岭镇振兴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提供一块土名为“红岭坡”的土地给乙方使用70年，该土地东至公路，西至红岭半山腰，北至山坡河边，南至阿文厂，合计面积共三亩九分零厘。第三条约定费用：1、集体土地证土地费用由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一次性交给甲方（伍万捌仟伍佰元土地费由吴雄文代缴完）。2、甲方每年每亩收取乙方管理费贰仟元正，按上述面积每年收取7800元正，此管理费在签订合同日期的第二年开始缴交，以后每年在这个时间缴交，70年内不论集体土地或国有土地证管理费一样缴交，70年内管理费每10年递增长5%，70年后管理费另议。四、其他事项：1、甲方收取乙方集体土地费用，要随即搬迁一切青苗什物，在商定时间内办理好乙方使用的集体国土证，费用由甲方负责。如乙方要求搞国有土地证，其增加的费用由乙方另行支付给国家有关单位，甲方提供乙方用电，电线接线到乙方用地围墙外边，墙内用电用水及土地平井由乙方自行解决（如遇国防线让出4米作空间地）。2、甲乙双方不能中途违约，违约方应以对方投入资金总额及合同期内费用总额三倍赔偿对方。1995年7月10日，花都市狮岭镇振兴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一块土名为“九法坡石榴井”的土地给乙方使用70年，该土地东至公路，西至西瓜岭圳，南至公路，北至水圳，合计面积二亩一分三厘。第三条约定费用：1、集体土地证土地费用由怡锋针织公司一次性交给甲方每亩元，总金额陆万叁仟玖佰元，签合同时交63900元，余下款项要在一年内全部交完。到期乙方不交清全部土地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没收第一期土地款。如果甲方违约，妨碍乙方动工，甲方要赔偿乙方土地款百分百损失。2、甲方每年每亩收取乙方土地管理费叁仟元，按上述面积每年共收取6390元正，此管理费在签订合同期的第二年开始缴交，七十年内不论集体国有证，管理费一样缴交。七十年内管理费每十年增长百分之五计算，七十年后管理费另议。3、乙方要按时在每年的七月十日至七月二十日缴交完全年的管理费。如到期不交时，超过二个月按总额加缴滞纳金10%计算，超过一年不交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封闭厂房。四、其他事项：1、甲方收取乙方集体土地费用，要随即搬迁一切青苗杂物，甲方在六个月内，办理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承担任何土地使用税费开支；甲方提供乙方用地，电线接线到乙方用地围墙外边，墙内用电用水及土地平井由乙方自行解决。2、甲乙双方不能中途违约，违约方应以对方投入资金总额及合同期内费用总额三倍赔偿对方。3、甲、乙双方签合同后，在一年内要建厂房，如乙方不按时建厂房（要按花都市三清理土地文件精神处理）。上述合同签订后，花都市狮岭镇振兴村民委员会将两块土地交由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使用，怡锋针织有限公司向花都市狮岭镇振兴村民委员会支付了约定的一次性土地费用。俞峰织造公司依约向振兴村委会支付土地管理费至2009年底，自2010年1月之后的管理费未交纳，土地由俞峰织造公司使用至今。根据振兴村委会和俞峰织造公司的陈述，上述两块土地的位置相邻，在《合同书》签订时均属于振兴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关于两份《合同书》的性质，俞峰织造公司认为是租赁合同，振兴村委会认为是与租赁性质类似的合同。关于《合同书》载明的土地管理费的性质，振兴村委会认为相当于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一部分一次性收取，另一部分分期收取，以保证集体经济组织在较长时间内都有收入。俞峰织造公司认为是类似分期收取的租金的费用。为查明涉案土地的性质及登记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发函调查，该局复函：一、花都市人民政府分别于1993年和1995年核发了两本《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权利人为怡锋针织厂（振兴村），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证号为花集建（93）字第040821027的土地证对应宗地面积为2581平方米，证号为花集建（1995）字第040821032的土地证对应宗地面积为1432.2平方米。二、1998年，花都市怡锋针织有限公司向花都市国土房产管理局申请将上述两宗集体建设用地征用为国有用地。根据花国房地批字[1998]320号用地批复，经原花都市政府批准，同意征用狮岭镇振兴村位于振兴大道西侧4322.45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并出让给花都市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作厂房建设用地。三、我局于1999年办理该宗地的初始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花都市怡锋针织有限公司，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登记面积为4325.1平方米。四、花都市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于2004年向我局提出申请，将权利人名称变更为广州市俞峰织造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换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12482号。诉讼中，俞峰织造公司提交《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电子缴税系统回单，拟证明其自2007年起缴纳了涉案土地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俞锋织造公司认为自2007年起《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开始实施，其已缴纳相应的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故无需重复再向振兴村委会支付土地管理费。振兴村委会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不具备关联性。关于振兴村委会诉请主张的148058.7元，振兴村委会认为其中土名红岭坡的土地的管理费为：2010-2013年：8190元/年×4年=32760元，2014-2018年：8580元/年×5年=42900元，合计75660元；土名九法坡石榴井的土地管理费为：2010-2014年：7029元/年×5年=35145元，2015-2018年：7668元/年×4年=30672元，合计65817元；另根据1995年签订的合同约定，应按拖欠费用的10%计付滞纳金6581.7元，故以上合计148058.7元。一审法院认为，花都市狮岭镇振兴村民委员会与怡锋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花都市人民政府核发了登记权利人为怡锋针织厂的两本《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于1998年批复同意征用涉案土地出让给花都市怡锋针织有限公司作厂房建设用地，并办理了涉案宗地的初始登记以及不动产权证书，故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书》合法有效，对振兴村委会及俞锋织造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两份《合同书》的性质，合同约定振兴村委会将涉案两块土地提供给俞锋织造公司使用，由俞锋织造公司向振兴村委会支付相应土地费用，之后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俞锋织造公司名下，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土地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俞锋织造公司应向振兴村委会支付一次性的土地费用以及自合同签订第二年起每年交纳一笔管理费，无论之后土地是集体还是国有性质，土地管理费应交纳七十年，七十年后另议。根据上述规定以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每年应支付的土地管理费应为转让对价的一部分，既然属于分期支付的土地转让费用，即不存在俞锋织造公司抗辩的因土地性质转变以及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缴纳而无需支付转让费的问题。另外，涉案土地已于1999年办理初始登记，土地性质登记为国有土地，但俞锋织造公司仍向振兴村委会支付土地费用至2009年底，可见俞锋织造公司对于该笔费用的支付亦是认可的。综上，振兴村委会要求俞峰织造公司支付拖欠的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土地费用合理合法，俞峰织造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俞峰织造公司以土地性质及权利人发生变更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其中土名红岭坡的土地，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土地费用应为（7800元/年×105%）×4年=32760元；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土地费用应为（7800元/年×105%×105%）×5年=42997.5元，合计75757.5元。土名九法坡石榴井的土地，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土地费用应为（6390元/年×110%）×6年=42174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土地费用应为（6390元/年×110%×110%）×3年=23195.7元，合计65369.7元。根据双方于1995年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逾期不交管理费，应按总额加缴滞纳金10%，故振兴村委会要求按拖欠总额的10%计付滞纳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振兴村委会的主张，其放弃主张的土名红岭坡土地的费用金额部分属于其自行放弃权利，故俞锋织造公司应向振兴村委会支付土名红岭坡的土地费用为75660元；其主张九法坡石榴井的土地费用超出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俞锋织造公司应向振兴村委会支付土名九法坡石榴井的土地费用为65369.7元，以及滞纳金6536.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名红岭坡的土地费用75660元；二、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名九法坡石榴井的土地费用65369.7元；三、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滞纳金6536.97元；四、驳回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61.2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76元，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负担3250.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根据俞锋织造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俞锋织造公司是否应支付土地管理费的问题；2.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两份《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两份《合同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守合同该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依照合同约定，俞锋织造公司从振兴村委会处使用涉案地块时不仅要一次性支付“集体土地证土地费用”，而且要每年支付“管理费”。在振兴村委会已依约交付土地的情况下，无论涉案合同时土地转让抑或土地出租的性质，俞锋织造公司均应依约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俞锋织造公司应支付上述土地管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俞锋织造公司称土地费实际为土地使用税，在涉案土地已变更为国有土地后其不应再缴交土地管理费的上诉理由，因俞锋织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来证实双方有明确约定土地管理费实为土地使用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涉案合同约定俞锋织造公司无论土地为集体土地或国有土地均应缴纳土地管理费。因此对于土地性质有可能有变化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已在签订涉案合同已预见，故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法所规定的情势变更的情形。俞锋织造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因情势变更应当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俞锋织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800.4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俞锋织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本件与原本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