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佳牛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远大二路湖南省畜牧兽医研究所院内育种站边奶牛协会办公室。法定代表人：谢农村，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农村，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盈丽，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朝慧，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邦民，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书娥，湖南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婷，湖南云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佳牛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牛牧业公司）、谢农村因与被上诉人朱邦民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牛牧业公司、谢农村共同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谢农村与佳牛牧业公司无须向朱邦民返还股权；2．依法改判本案的一审费用全部由朱邦民承担；3．本案的二审费用由朱邦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朱邦民合计持有佳牛牧业公司39万元的股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在佳牛牧业公司的股权变更至谢农村名下前，朱邦民提供的股东名额前后不一致。2017年1月21日，刘霞、谭庆余、张马兵、张梦华与朱邦民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2019年4月15日，刘霞、谭庆余、张马兵、张梦华与朱邦民签订的《继续代持确认函》。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朱邦民并未提供刘霞、谭庆余、张马兵、张梦华实际出资证明。2018年11月25日，朱邦民提供的会议纪要上并未有股东张梦华，因此，股份名额，朱邦民前后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竟然将其作为判令为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严重错误的。第二、在佳牛牧业公司的股权变更至谢农村名下前，朱邦民提供的股东出资情况不明。2014年12月9日，佳牛牧业公司成立，股东为朱邦民、许雨楼。2015年10月14日，股东许雨楼退出，将股份转让给了刘海斌。根据朱邦民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18日，姚翠英向佳牛牧业公司转入了22万元；2015年1月28日，现金存入佳牛牧业公司5万元；2015年1月28日，李剑波向佳牛牧业公司转入了19,200元；2015年4月29日，现金存入佳牛牧业5万元；2015年2月27日，现金存入佳牛牧业5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审法院认定上述银行流水分别为朱邦民、刘霞、谭庆余、张马兵、张梦华的实际出资情况，股本金总和为39万元。谢农村认为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银行流水并未备注为股本金，且有部分为现金存款，谢农村更加无从查实；且上述银行流水金额的总和并没有39万元。因此、谢农村认为，在股权变更至谢农村名下前，关于佳牛牧业公司的股权组成，并未予以查清。二、一审法院对朱邦民与谢农村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等工商备档材料却只字未提，仅凭着2018年11月25日召开的会议纪要片面作出了股权返还的本判决，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谢农村认为：谢农村与朱邦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佳牛牧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工商备档材料实际上是合法有效的，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际上是认定这些工商备档材料是无效的，但是令人不解的是，全判决书对本协议的内容甚至效力又未有任何的只言片语。第一、根据谢农村从工商局调取的工商信息显示：2018年6月11日，佳牛牧业公司的股东刘海斌、朱邦民召开了股东会议决议，会议通过了以下决议：1．刘海斌和朱邦民同意将佳牛牧业公司的股份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谢农村，刘海斌和朱邦民退出佳牛牧业的管理；2．通过新的公司章程；3．指定委托长沙邦和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彭雨晴办理佳牛牧业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当天，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且刘海斌和朱邦民分别与谢农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致同意将佳牛牧业公司的股权以零元价格（工商材料显示：佳牛牧业公司的实缴资本为0元）转让给谢农村本人。2018年6月14日，佳牛牧业公司原有股东委托第三方在工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其次，在佳牛牧业公司的运行过程中，谢农村并未掌控佳牛牧业公司的任何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私人印鉴，一直都是由原有股东或者其安排的人员进行掌控。直至原有股东来公司闹事，严重干扰公司的经营，谢农村才不得已在2019年2月变更了公司印章的挂失且办理了新的印章，维持佳牛牧业公司的日常开支，但佳牛牧业公司的业务陷入了瘫痪状态。因此，不管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佳牛牧业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过程，谢农村去伪造或者去操作这个情况是完全不存在的。第二、2018年11月25日，佳牛牧业公司召开的会议。该会议纪要召开的前提是：2018年，佳牛牧业公司在谢农村的经营下，开始盈利了。佳牛牧业公司的原有股东开始闹事了，严重影响了佳牛牧业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为了恢复佳牛牧业公司的经营，谢农村不得不参加了2018年11月25日的会议，会议纪要是事先由刘海斌准备好的，谢农村只得在上面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符合股东会议纪要的生效要件，谢农村认为：该会议纪要是不符合股东会议纪要的生效条件：首先，从形式上来说，股东会议必须需要公司的股东参加，一审法院认定佳牛牧业公司的股份属于其他人，并不属于谢农村，那么该会议纪要上却仅有谢农村和佳牛牧业公司的盖章，并未有其他任何股东的签字确认。佳牛牧业公司的股份在变更在谢农村名下前，到底有多少隐名股东，具体的股东名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查实。其次，从实质上来讲，股东会议纪要是要一致同意通过什么样的决议，决议的内容应依法依规。谢农村对2018年11月25日的该会议纪要内容，具体如下：1．在本会议纪要明确记载的是会议纪要，将对公司相关的情况进行讨论和说明；2．退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是不得随意退股的，退股相当于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必须遵守法律减资流程；3．股份变更方法以及股权确认。股权比例按现有股本金70万元计算，具体实际缴纳了多少了，谢农村并不知情。根据朱邦民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声称缴纳22万元的股本金，为何变成了17万元？综上，佳牛牧业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和谢农村与朱邦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其次，这个会议纪产生的前提仅是为了协商处理纠纷，不得作为本次纠纷处理的诉讼方案；会议纪要是否反馈了客观事实，均无法查证；且该会议纪要明确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三、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四、谢农村认为本案的所有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的费用）均应由朱邦民承担。朱邦民辩称，一、一审查明朱邦民合计持有的佳牛牧业公司39万元的股本金有理有据，完全符合客观事实。1．刘霞、谭庆余、张马兵、张梦华与朱邦民签订了《股权代持股协议》以及《继续代持确认函》，其四人的出资证明和股东名额虽非本案争议的焦点，但朱邦民一审也提交了四人相应出资的银行流水及佳牛牧业公司财务账本予以充分证明，而不是谢农村所说没有提交。2．《2018股东会会议纪要》上没有股东张梦华，因张梦华自愿将其股本金计入到张马兵的股本金中，张马兵的股本金由5万元变为10万元。3．《2018股东会会议纪要》及该会议纪要的录音充分证明：谢农村不仅知道佳牛牧业隐名股东的存在，而且知道隐名股东相应投入的股本金金额的多少，并且在《2018股东会会议纪要》核实、签字表示认可，同意将相应股权变更到制定名单上，而不是谢农村不知情。4．关于朱邦民股权在变更至谢农村之前，其代持的隐名股东股权构成及权属清楚明了无争议，而不是谢农村与佳牛牧业公司所说没有查清。二、《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是谢农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得到佳牛牧业公司的盖章认可，对本案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谢农村与朱邦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中均认可为前期工作失误而变更，并非朱邦民与谢农村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谢农村在意识清醒且无胁迫的情况下在《2018年股东会会议决议》签名足以佐证这一点。2．《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中仅有谢农村一人签名，是因为工商登记处的股东仅为谢农村一人，该会议纪要上有谢农村的签名和佳牛牧业公司的盖章是符合股东会议纪要的生效条件的。3．朱邦民缴纳的22万元股本金在《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变为17万元，是因为其中有5万元转到了刘霞名下，刘霞的股本金由5万元变更为10万元。朱邦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牛牧业公司和谢农村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其49%的股权变更为朱邦民持有），股本金34.3万元（按70万元股本金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佳牛牧业公司和谢农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刘霞、谭庆余、张马兵、张梦华与朱邦民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以及《继续代持确认函》，朱邦民共计代持17万股本金。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朱邦民实缴股本金22万元。代持加自持合计共39万元股本金。2018年1月1日，佳牛牧业公司（甲方）与谢农村（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将公司经营权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可变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总经理的职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14日，佳牛牧业公司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将刘海斌变更为谢农村，同时进行股东变更将刘海斌股权（51%）、朱邦民股权（49%）变更至谢农村的名下。2018年11月25日，佳牛牧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记载：由于前期工作失误，公司法人变更时将公司股权由原法定代表人刘海斌工商注册股份51%（含代持）、原持股股东朱邦民工商注册股份49%（含代持）变更为谢农村工商注册股份100%，由谢农村提出，经股东会议决议，股权比例按现有股本金70万元计算，计算方式为实缴股本金/现有股本金总和（70万元），持股人朱邦民实缴股本金17万元，持股25%；持股人朱邦民代持刘媚娜实缴股本金3万元，持股4%；持股人朱邦民代持朱雪书实缴股本金3万元，持股4%；在会议结束后5-7个工作日办结工商注册股权变更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朱邦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佳牛牧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中形成的《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中有佳牛牧业公司的盖章及占公司股份100%的股东谢农村的签名，其形式上符合股东会议纪要的生效要件。根据《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内容及股东会议录音，谢农村认可所有实际股东身份，并同意将股份变更到实际股东指定的人员名下，且朱邦民也认可《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故《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对朱邦民、谢农村及佳牛牧业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朱邦民、谢农村及佳牛牧业公司应当按照决议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朱邦民主张将佳牛牧业公司49%的股权变更为朱邦民持有的意见。股东决议确认朱邦民持股25%，代刘媚娜持股4%，代朱雪书持股4%，朱邦民自持及代持股份比例仅为33%，故对于朱邦民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佳牛牧业公司、谢农村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登记在谢农村名下的佳牛牧业公司33%股权变更登记到朱邦民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减半收取计3,22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22.5元，由朱邦民负担2,740.5元，由佳牛牧业公司和谢农村共同负担5,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登记在谢农村名下的佳牛牧业公司33%的股权是否应当变更登记到朱邦民名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经审查，2018年6月14日，佳牛牧业公司的股东由刘海斌（持股51%）、朱邦民（持股49%）变更为谢农村（100%）。2018年11月25日，佳牛牧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由于前期工作失误，公司法人变更时将公司股权由原法定代表人刘海斌工商注册股份51%（含代持）、原持股股东朱邦民工商注册股份49%（含代持）变更为谢农村工商注册股份100%，由谢农村提出，经股东会议决议，股权比例按现有股本金70万元计算，计算方式为实缴股本金/现有股本金总和（70万元），持股人朱邦民实缴股本金17万元，持股25%；持股人朱邦民代持刘媚娜实缴股本金3万元，持股4%；持股人朱邦民代持朱雪书实缴股本金3万元，持股4%；在会议结束后5-7个工作日办结工商注册股权变更工作。该会议纪要上有佳牛牧业公司的盖章和持股100%股权的股东谢农村的签名，形式上符合股东会议纪要的生效要件。佳牛牧业公司和谢农村诉请无需向朱邦民返回股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牛牧业公司、谢农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湖南佳牛牧业科技有限公司、谢农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玲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罗幸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