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孙伟，男，1983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万泉河路68号8号楼紫金大厦4层409号。负责人：程惠。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芮，女，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人事助理。上诉人孙伟、上诉人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6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伟、上诉人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伟上诉请求：1、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05551.64元（包括此期间休息日上班加班费用78941.98元和此期间休息日出差14天合计加班费用26609.66元）；2、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费用116791.44元；3、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事实和理由：孙伟于一审期间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有工作日超过八小时、休息日上班等相关考勤打卡记录，该钉钉打卡记录原件为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于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盖有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的公章。同时，证据内含有出差审批记录，出差时间内含周六日，且出差时间结束后工作日为正常上班打卡，考勤记录上并未体现调休或补休等，可以证明存在延时加班及周末加班。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出台《员工考勤管理制度》，明确说明公司执行周一至周五工作日上下班两次打卡制度，总部实行指纹打卡，分公司实行钉钉打卡，打卡记录作为计算员工出勤的依据。孙伟的工作性质不是弹性工作制，而是标准工作制。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台《公司出勤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上班期间一天以上的因公外出视为出差，因工作安排需要出差的员工，提前提交出差申请单，经部门负责人审核确认，出差期间视作出勤。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辩称：孙伟是其公司之前的城市经理，负责业务和员工管理，全员考勤都由其负责，其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孙伟不存在加班，其并不是在固定地点工作。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孙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23534.48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11646.05元、2018年7月与2018年8月团建费9280元，改判其公司支付孙伟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70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两年仲裁时效，且其公司在2017年2月已经以转正薪资标准发放孙伟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第二，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无需支付；第三，关于团建费，团建费是发给全体员工的，孙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费用是用于团建；第四，其公司是正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同意按照200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n+1的经济补偿。孙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不同意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1、支付其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7370元；2、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05551.64元；3、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费116791.44元；4、为其报销2018年7月团建费4800元，2018年8月团建费4480元。（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第一、二、三项，要求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公司无需支付孙伟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工资16155.86元；2、其公司无需支付孙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3350元；3、其公司无需支付孙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23534.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孙伟入职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职务为北京地区城市经理。双方均确认孙伟是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在北京的所有事务，是公司的“一把手”。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提交了劳动合同照片，载明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该公司并未提交原件，表示原件在杭州总部，另表示孙伟要求其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时效。孙伟不认可上述劳动合同照片的真实性，于本案仲裁期间表示不确定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其手中并未持有；于本案诉讼期间表示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经法院询问孙伟是否管理人事工作，双方均确认2017年总公司调整架构，人事不再受北京分公司管理，此前人事受北京分公司管理，但基本上长期空缺。孙伟的考勤方式为打卡。孙伟主张其执行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八小时的标准工时制，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则主张对孙伟的工作地点和工作时间没有要求，实行弹性工时制。孙伟主张其存在平日延时及休息日加班情况，并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上述记录中显示孙伟存在多处打卡不全的记录，孙伟表示系因其有时忘了打卡或外出拜访客户，公司不会扣其工资，区域人事会向其核实，公司总部客服也会打电话抽查其考勤情况。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公司不规定孙伟的工作时间，如果打卡不全也不扣工资。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约定孙伟试用期为3个月，但实际转正时间为2017年4月7日，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19500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月工资调整为每月20670元。孙伟主张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违法延长试用期，故应向其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转正工资差额，并提举了试用期延长转正评估表及申请转正审批记录，分别显示孙伟试用期被延长至2017年2月1日，下次面谈时间为2017年2月1日；孙伟于2017年4月7日在办公系统中申请转正，获得逐级审批同意。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孙伟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时效，并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自2017年2月1日起已按照转正工资标准向孙伟支付工资，但经法院释明，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仍未向法院提供工资表。孙伟则表示其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12863.45元、13189.70元、11764.70元、9858.68元、7396.61元、7963.92元、12327.18元、17329.68元（含2016年12月工资差额3300元）、14409.93元，并表示从发放数额上看，从入职至2017年4月的工资数额均差不多，且当时领导刘硕告知其只有在OA系统中提交转正申请，批准后工资才能按转正标准发。另查，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向孙伟支付工资至2018年11月23日，当月工资条显示社会保险与住房公积金个人应负担费用共计532.33元，实发工资共计3977.48元，孙伟认可已收到该数额，但表示并不足额。针对2018年7月、8月团建费的报销事宜，孙伟已向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提交发票金额共计9280元，该公司尚未给孙伟报销。双方均确认团建费的标准为每名员工40元，孙伟主张因北京的餐饮消费水平较高，故其未以组织聚餐的形式安排团建，而是以公司内部办公群里发红包奖励优秀团队的形式进行团建，其奖励的团队包括在北京卫生服务质量月大检查活动中工作表现优异的团队、北京分公司订单交付管理规定2.0中规定的达到业绩指标的团队，孙伟另主张因公司传统是以餐饮费发票的形式报销前一至三个月的团建费，公司财务只认餐饮费发票，且发红包无法提供发票，故其为报销团建费提交的是餐饮费发票。孙伟提交的钉钉办公软件截图显示7月、8月期间其在北京分公司办公群里发奖励红包的金额超过了9280元。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公司规定系以吃饭、唱歌等娱乐形式组织团建活动，以发红包奖励优秀员工形式也属于团建活动的形式，发红包的形式组织时可以使用餐饮费抵团建费。2018年11月20日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向孙伟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以“您所提供的2018年7月、8月总计9280元的团建费发票，时间间隔过大，且未附有具体团建活动说明，无法证实团建费实际用于组织团建活动，人力资源部多次要求您提供相关活动证明或提供相关人员说明，但您至今未提供”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载明孙伟在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1月23日。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23日解除。针对上述通知书中涉及的团建费报销事宜，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表示团建费发票的日期应当是临近的，不超过三个月，越近越好，但孙伟提交的发票时间超过了三个月，且没有把费用使用在团建活动上。孙伟则主张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从未规定过票据时间，之前只要是当年的即可，每年1月份可以交前一年的票据，但2月份起只能交当年的票据。依据孙伟提交的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团建建设费管理及使用标准》显示，经费使用范围为“由各部门自行组织安排”，经费标准说明为“该经费仅限在当年使用”等。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表示之前的报销不是公司认可其该种行为，而是公司不知道其行为，通过对工程师进行调查才发现问题。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经法院询问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能否提交孙伟交至其公司的2018年7月、8月团建费发票，该公司表示因已被财务封存故无法提交。2018年12月10日孙伟以要求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休息日加班工资、超时加班工资、转正工资差额、团建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提出申请，海淀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256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期间工资一万六千一百五十五元八角六分；二、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转正工资差额两万三千五百三十四元四角八分；三、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十万三千三百五十元；四、驳回孙伟关于团建费的仲裁申请；五、驳回孙伟的其他仲裁请求。孙伟与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孙伟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加班费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仅凭打卡记录无法证明孙伟提供了加班劳动，孙伟未能进一步提举有效证据，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加之，孙伟是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打卡不全时杭州维时分公司不扣其工资，可以与该公司所持孙伟可以自行安排工作、工作时间较为弹性的主张相互吻合。综上，对孙伟要求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休息日、平日延时加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孙伟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仲裁，其要求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时效，孙伟未举证证明存在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法院对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的时效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对孙伟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一节。孙伟工作至2018年11月23日，经核算，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工资并不足额，还应补足差额11646.05元。无论双方间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再次与孙伟约定“试用期”的行为均缺乏法律依据。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已自2017年2月1日向孙伟发放转正工资，但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经法院释明后仍未针对己方主张提举证据，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应向孙伟补发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工资差额23534.4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就该项所持的时效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团建费及因团建费报销引起的辞退纠纷一节。孙伟与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均确认发红包奖励优秀团队属于团建形式，并可使用餐饮费用发票予以报销，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孙伟已举证证明其以上述形式开展了团建活动，产生了实际花费，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孙伟提举的票据不符合公司的报销规定，但未能就此提举有效证据，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应为孙伟报销2018年7月及2018年8月团建费共计9280元。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以此为由将孙伟辞退缺乏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孙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335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伟支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期间工资差额23534.48元；二、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伟支付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期间工资差额11646.05元；三、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伟报销二〇一八年七月与二〇一八年八月团建费9280元；四、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3350元；五、驳回孙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孙伟提交如下证据：一、2017年12月25日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颁布的《员工出勤管理制度》，证明其公司对全员都有明确的工作、休息要求及奖惩制度；二、2018年6月29日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颁布的《公司出勤管理办法》，证明其公司进一步强化了相关工作、休息要求以及相应的监察、奖惩制度，明确了钉钉打卡为考勤管理形式，且对加班有详细定义，也对人力资源部及区域HR监督考勤的工作内容做了详细规定，且该规定中关于节假日出差不算加班等内容假使符合劳动法规定也仅在2018年7月1日后才生效；三、2018年1月10日的费用报销申请单，证明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的OA系统审批中看不到审批人，可以佐证一审证据十五中关于OA系统上审批的出差申请单是真实的；四、差旅费报销单，可以佐证2018年OA系统上申请的出差流程的真实性；五、部分滴滴打车记录，通过打车的时间和地点记录证明确实存在延时加班；六、以前晚上加班冲刺业绩时的室内照片，证明延时加班事实的存在；七、原海淀运营主管周某洗照片费用转账，证明孙伟垫付了团建费用；八、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孙伟存在加班和出差情况。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对证据一、二、三、四、六、七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人刘某所述的出勤制度认可，但不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经审查，鉴于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认可证据一、二、三、四、六、七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孙伟所提交的证据五既未能体现系其本人账号，亦未能直接体现系其往返家中与工作单位的打车记录，故单凭乘车记录无法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形。证人刘某出庭陈述其与孙伟曾为同事关系，存在平时、周末加班或外出出差情况，但未能进一步说明孙伟的详细加班情况，故仅凭刘某的个人陈述尚不足以证明孙伟存在加班事实。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11月薪资明细表，证明其无需额外支付孙伟工资差额；二、打卡时间表，证明孙伟不存在休息日加班，其工作制是弹性工作制。孙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系其自行制作，且孙伟主张该表格模式与其一审所提交的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孙伟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查，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于本案二审庭审中对钉钉系统里通过审批的出差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根据钉钉系统显示，2016年12月17日和12月18日、2017年4月22日和4月23日、2017年10月14日和10月15日、2017年12月2日和12月3日共计8天，孙伟在双休日出差且经过审批。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主张孙伟已自行调休，但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采信孙伟之主张认定其上述8天存在加班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围绕上诉人孙伟和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并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包括：一、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伟平日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二、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补足孙伟工资差额；三、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孙伟报销团建费及支付因团建费引发辞退而产生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孙伟认可真实性的打卡时间表可见，孙伟存在打卡不全但未被扣发工资的情形，与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所持的孙伟可以自行安排工作、工作时间较为弹性的主张相吻合，故仅凭打卡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孙伟存在平日延时加班。孙伟于二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中，费用报销申请单、差旅费报销单等均未经有效审批；滴滴打车记录未能直接体现系其本人账号，亦未能直接体现系其往返家中与工作单位的打车记录；证人刘某未能陈述孙伟的具体加班时间。故孙伟未能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平日延时加班情形，对其要求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如前所述，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认可真实性的钉钉系统打卡记录显示孙伟存在8天休息日出差加班情形，故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应支付孙伟相应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除上述8天休息日加班外，孙伟所主张的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其他时间存在休息日加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与孙伟约定的试用期为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1日起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应发放孙伟转正后正常工资。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孙伟的工资发放情况提交相应证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仍未能提供孙伟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工资表，故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补发孙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工资差额23534.48元并无不当。孙伟正常工作至2018年11月23日，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以孙伟存在旷工为由未足额发放其该月工资，但基于孙伟的工作岗位和性质，仅凭打卡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旷工，故本院对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补足孙伟2018年11月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孙伟与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均确认发红包奖励优秀团队属于团建形式，并可使用餐饮费用发票予以报销。在孙伟已举证证明其以上述形式开展了团建活动，产生了实际花费的情况下，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应为其报销相关费用。现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孙伟提交的团建费票据不符合公司的报销规定，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公司有相应的制度规定，故其应当为孙伟报销2018年7月及2018年8月团建费。基于此，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以孙伟虚假报销团建费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向孙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要求不支付孙伟团建报销费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杭州维时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孙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64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64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伟支付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4560元；四、驳回孙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均由杭州维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