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跃进，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毛，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江县博创兴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江县天岳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负责人: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龙聚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法定代表人：王明辉。上诉人颜跃进因与被上诉人平江县博创兴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原审被告湖南龙聚福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聚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跃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博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古芳林不是博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成立。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汇博投资（湖南）有限公司[现名汇博金控（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博公司）、湖南经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均由古芳林实际控制并经营，博创公司主要由古芳林管理经营业务。该案合同诈骗的资金就是在上述公司银行账户来回流转。结合颜跃进提供的博创公司工商注册查询信息、汇博公司工商注册查询信息、（2016）湘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及古芳林自书材料等证据，可以认定博创公司受古芳林实际控制。2、博创公司与龙聚福公司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博创公司未履行发放借款的义务。博创公司不能跨区域向长沙企业龙聚福公司直接发放贷款是不争的事实。因此2014年6月20日龙聚福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240万元借款合同后，古芳林以不能跨区域发放贷款为由，要求龙聚福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再与汇博公司签订240万元借款合同，并由龙聚福公司指定博创公司将240万元借款支付至汇博公司账户。240万元借款仍在古芳林控制中，不能认定博创公司向龙聚福公司发放了借款。根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6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调取的汇博公司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1月11日的银行流水，龙聚福公司仅收到汇博公司支付的240万元借款，博创公司通过曾柏乐转入汇博公司的240万元当天就转入古芳林实际控制的经典公司，与龙聚福公司没有关系。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已以（2014）岳民初字第06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聚福公司偿还汇博公司240万元借款，龙聚福公司不应再向博创公司重复承担还款责任，颜跃进也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早已超过保证期间。颜跃进与博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8月6日，保证期间至2016年8月6日，博创公司2018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保证期间，颜跃进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博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龙聚福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博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聚福公司偿还博创公司借款240万元及利息，颜跃进负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龙聚福公司、颜跃进承担律师代理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聚福公司、颜跃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古芳林代表博创公司（乙方）与龙聚福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2014060052），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40万元，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8月6日，月利率30‰。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律师费等。2014年6月30日，龙聚福公司向博创公司出具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龙聚福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召开股东会，同意向博创公司融资240万元。2014年7月8日，博创公司（乙方）与颜跃进（甲方）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保2014070003），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上述借款合同（编号为借2014060052）项下的240万元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同日，龙聚福公司向博创公司出具了一张240万元的贷款借据，约定借款日期1个月，月利率30‰。（具体时间不详）龙聚福公司向博创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付款函》，载明：“我向贵单位提出借款申请，已办理好相应的手续，借款金额240万元，借款全部金额委托汇博投资（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博公司）代收。收款单位：汇博公司，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五一路支行，开户账户：19×××16。”该《委托付款函》尾部的年月日处为空白。2014年7月8日，博创公司以发放贷款名义向曾柏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同年7月9日，曾柏乐向汇博公司上述账户汇入240万元。当日，汇博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将该款240万元转入经典公司账户。就前述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博创公司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确认，龙聚福公司已于2014年7月8日预先支付了该240万元借期一个月的利息7.2万元，此后再未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06215号民事判决，判决龙聚福公司向汇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龙聚福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该判决查明：2014年6月30日，龙聚福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向汇博公司申请融资240万元，当日汇博公司与龙聚福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龙聚福公司向汇博公司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1‰。汇博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委托案外人古芳林以转账方式向龙聚福公司支付借款40万元，又于2014年7月7日分两次向龙聚福公司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共计向龙聚福公司支付借款240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及博创公司的章程修正案显示，古芳林不是博创公司的股东，只是法定代表人,经典公司持有博创公司39%的股权。汇博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2014年11月11日更名为汇博金控（湖南）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博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古芳林因涉嫌犯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抓获。2016年4月28日，博创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罢免古芳林法定代表人职务，由李平全面负责公司工作，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9月1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古芳林犯合同诈骗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该刑事判决查明：汇博公司、经典公司均由古芳林实际控制并经营。该刑事判决书确认的犯罪金额没有涉及本案讼争的借款240万元。2016年6月17日，博创公司就讼争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龙聚福公司偿还借款240万元及利息，颜跃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以博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古芳林明确表示不同意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博创公司的起诉。在此次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到长沙市看守所对古芳林进行了询问，古芳林对博创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40万元借款债权有关情况陈述为：其一直担任博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涉借款关系发生之前并不认识龙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颜跃进介绍后龙聚福公司向博创公司借款240万元，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因公司审批需要时间，而龙聚福公司急需资金，古芳林与颜跃进商量先由颜跃进垫付。颜跃进通过其经营的公司转账240万元到古芳林控股经营的汇博公司后，古芳林通过自己账户及汇博公司账户向龙聚福公司汇入240万元。博创公司出借的案涉借款240万元审批下来后，于2014年7月9日通过曾柏乐账户汇入汇博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未支付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当事人关于月息30‰的约定，超出了司法保护的上限，博创公司与龙聚福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高于法定标准之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博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博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40万元借款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三、颜跃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博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本案事实，博创公司与龙聚福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8月6日。博创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聚福公司、颜跃进承担清偿责任。同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博创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博创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颜跃进关于博创公司虽于2016年6月起诉龙聚福公司与颜跃进，但博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起诉，法院以此为由裁定驳回了博创公司的起诉，故博创公司该次起诉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博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40万元借款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博创公司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在博创公司与龙聚福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后，龙聚福公司向博创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委托付款函》的约定，龙聚福公司向博创公司所借的240万全部委托汇博公司代收，汇博公司的案涉账户系龙聚福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博创公司提交了将款项汇入汇博公司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已经按照龙聚福公司指定向汇博公司汇入了240万元。案涉古芳林经办的借款240万元，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博创公司和汇博公司均在古芳林的实际控制下，且不能证明博创公司与汇博公司是关联公司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博创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至于汇博公司在收取240万元款项后是否交由借款人龙聚福公司支配，与出借人博创公司无关。因此颜跃进关于龙聚福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博创公司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博创公司在庭审中自认龙聚公司已经预付了该24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7.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该笔240万元款项中实际的借款本金数额依法应当认定为232.8万元。其次，本案讼争的240万元借款与另案（2014）岳民初字第0621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240万元借款是否为同一笔债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岳民初字第0621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240万元借款，是出借人汇博公司于2014年7月2日至7月7日汇入借款人龙聚福公司账户，而本案讼争的240万元借款是博创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经借款人龙聚福公司指定汇入汇博公司账户，虽然两案的借款主体及借款数额相同，但两案的出借主体、利率，以及出借人履行出借款项的时间均不同，因此案涉240万元借款与另案（2014）岳民初字第0621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240万元借款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亦非同一笔债权。第三，博创公司是否收回了本案讼争的借款。博创公司出借的案涉借款240万元经借款人龙聚福公司指定汇入汇博公司后，虽然汇博公司当天将该款项转给了经典公司，没有转入借款人龙聚福公司账户，但由于经典公司不是博创公司的控股股东，经典公司与博创公司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关联关系，上述款项转账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博创公司已经收回了借款债权。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汇入汇博公司的240万元款项已经被博创公司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其他账户或者其关联关系人账户，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博创公司已经收回了本案讼争借款。第四，龙聚福公司与汇博公司资金往来情况是否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2日至7月7日，汇博公司向龙聚福公司账户汇入240万元。根据《委托付款函》的约定，本案讼争的借款240万元经借款人龙聚福公司指定由汇博公司代收，2014年7月9日博创公司向汇博公司汇入了240万元，汇博公司收取240万元款项后没有转给龙聚福公司，但因汇博公司对其收取的240万元款项性质及法律后果系汇博公司与龙聚福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龙聚福公司与汇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有争议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博创公司与龙聚福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颜跃进关于本案属于套路贷，龙聚福公司与博创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主债务不成立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颜跃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博创公司与颜跃进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依据保证合同约定，颜跃进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博创公司要求颜跃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颜跃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聚福公司追偿。颜跃进关于主债务不成立，保证也不成立，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博创公司要求龙聚福公司、颜跃进承担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依据借款合同约定，龙聚福公司应当承担博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但因博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博创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龙聚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博创公司借款232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颜跃进对龙聚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博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80元，由博创公司负担1060元，龙聚福公司、颜跃进负担25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古芳林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的调查笔录及（2016）湘01刑初73号刑事案件中的自书材料中陈述称“汇博公司系为方便博创公司放款转账成立的，我（古芳林）实际控股占54%，是汇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博创公司从发起成立到后期增资扩股，我本人（古芳林）都为大股东与相对控制人”、“博创公司为了规避行业的地域限制、行业风险和各自担保人之间的连带责任、提高资金利用率，先以合乎规定的手续将款项从博创公司发放到相关个人账户，再转到实际借款人账户”、“龙聚福公司系颜跃进介绍来博创公司借款，因龙聚福公司急用钱，先由颜跃进于2014年6月27日通过湖南智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转账240万元到汇博公司提供了借款，2014年7月2日我（古芳林）个人转账40万元到龙聚福公司，2014年7月7日以汇博公司名义分两次转账200万元给龙聚福公司。2014年7月9日博创公司240万元批下来后，通过曾柏乐账户汇入汇博公司。我（古芳林）确定已经还了博创公司这240万元，从2010年到2015年我还给博创公司的钱要多于从公司借出来的钱，多出的钱相当于我放在公司的钱”、“我（古芳林）在博创公司内部为龙聚福公司的24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要龙聚福公司向博创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将款项汇入汇博公司是为了我（古芳林）和颜跃进代偿后方便向借款人追偿”。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汇博公司、经典公司均由古芳林实际控制并经营，博创公司主要由古芳林管理经营业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博创公司是否向龙聚福公司实际支付了240万元借款？颜跃进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本案中，龙聚福公司作为借款人没有到庭诉讼放弃了对债务的抗辩权，颜跃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有权提出博创公司未履行案涉借款合同发放借款义务的抗辩。颜跃进称龙聚福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与博创公司签订240万元借款合同后，古芳林以博创公司不能跨区域发放贷款为由，要求龙聚福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再与汇博公司签订240万元借款合同，龙聚福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收到汇博公司直接发放的240万元借款，经已生效的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6215号民事判决，龙聚福公司应向汇博公司偿还该2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博创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将240万元借款支付至汇博公司账户，该款又被转入经典公司账户，没有证据证明龙聚福公司已经收到案涉240万元借款，颜跃进的上述说法符合情理。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汇博公司、经典公司均由古芳林实际控制并经营，博创公司主要由古芳林管理经营业务；一审法院在审理博创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起诉请求龙聚福公司、颜跃进清偿案涉240万元借款的案件过程中对古芳林所作调查笔录，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刑初73号刑事案件中古芳林的自书材料中，古芳林承认“博创公司从发起成立到后期增资扩股，我本人（古芳林）都为大股东与相对控制人”。根据古芳林关于“汇博公司系为方便博创公司放款转账成立的……”、“博创公司为了规避行业的地域限制、行业风险和各自担保人之间的连带责任、提高资金利用率，先以合乎规定的手续将款项从博创公司发放到相关个人账户，再转到实际借款人账户”、“龙聚福公司系颜跃进介绍来博创公司借款，因龙聚福公司急用钱，先由颜跃进于2014年6月27日通过湖南智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转账240万元到汇博公司提供了借款，2014年7月2日我（古芳林）个人转账40万元到龙聚福公司，2014年7月7日以汇博公司名义两次转账200万元给龙聚福公司。2014年7月9日博创公司240万元批下来后，通过曾柏乐账户汇入汇博公司。我（古芳林）确定已经还了博创公司这240万元，从2010年到2015年我还给博创公司的钱要多于从公司借出来的钱，多出的钱相当于我放在公司的钱”、“我（古芳林）在博创公司内部为龙聚福公司的24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要龙聚福公司向博创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将款项汇入汇博公司是为了我（古芳林）或颜跃进代偿后方便向借款人追偿”的陈述，足以认定古芳林实际仅以汇博公司名义向龙聚福公司出借了一笔240万元的借款，古芳林为了规避监管安排博创公司将案涉240万元转入曾柏乐账户，再转入汇博公司账户，只是为了将款项从博创公司汇出，并未将案涉240万元借款交付给龙聚福公司。故颜跃进关于龙聚福公司没有实际收到案涉借款合同项下240万元借款的说法与事实相符。鉴于案涉借款发生时古芳林系博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博创公司的大股东经典公司的股权代表），同时是汇博公司控股股东代表、实际控制人，也是经典公司实际控制人，该三家公司系古芳林实际控制或管理的关联公司，在并无证据证明经典公司将案涉240万元交付给了龙聚福公司的情况下，博创公司仅根据龙聚福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将款项汇入汇博公司，不足以证实博创公司履行了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发放义务，博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龙聚福公司因博创公司并未实际发放案涉借款合同项下240万元借款而没有向博创公司偿还该240万元借款的义务，颜跃进作为案涉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所保证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而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古芳林所称其已经偿还博创公司案涉240万元不实，博创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颜跃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平江县博创兴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51元，合计74131元，由平江县博创兴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夏 琦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抗辩权是指债权人行使债权时，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对抗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