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兵，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治峰，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金，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治斌，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原审被告:张萍，女，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上诉人张绍兵因与被上诉人杨治峰、杨治斌、原审被告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皖0303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杨治峰、张绍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皖03民终2145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杨治峰申请追加杨治斌为第三人，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皖0303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张绍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绍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被上诉人杨治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金、被上诉人杨治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绍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治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治斌与张绍兵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74万元杨治斌未交付给张绍兵，2013年至2016年，杨治斌一直向他人借款经营，没有出借能力。借条和情况说明存在重大瑕疵。二张借条同一天形成，一份约定无利息，一份约定利息，二份情况说明数额不同，一个是本息合计，一个是借条汇总；2.杨治峰与杨治斌是亲兄弟，借条明显伪造，借款关系不真实，损害杨治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张绍兵要求调取杨治斌、吴周丽银行卡流水，以查清杨治斌出借款项的主要依据，一审法院未调查收集程序违法。杨治峰辩称，张绍兵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张绍兵与杨治斌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自2012年起张绍兵每年多次向杨治斌借款，杨治斌以现金方式给付张绍兵。杨治斌提供的借条及情况说明、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施工合同等足以证实杨治斌具有支付借款的能力。张绍兵出具借条、与杨治斌在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足以说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2.杨治斌与杨治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杨治斌向杨治峰借款，有转款凭证予以证明；3.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张绍兵调取杨治斌的银行流水没有依据。杨治斌辩称，我与张绍兵的借贷关系合法存在。我多次催要借款，张绍兵一直没有偿还，还曾因催款产生纠纷报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萍未作陈述。杨治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46908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因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第三人杨治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治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借款人：杨治斌2015年10月21日。”2017年1月31日，杨治斌、吴周丽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杨治峰人民币计壹佰贰拾捌万元正（￥1280000）借款人杨治斌、吴周丽2017.1.31。”2017年1月14日，张绍兵与杨治斌签订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截止于2016年12月30日，张绍兵共计欠（借款）杨治斌人民币叁佰柒拾肆万元整（3740000）。2018年2月26日，原告与杨治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杨治斌欠原告借款共计1469083元，其中本金143万元，利息39083元。双方一致同意杨治斌将享有张绍兵的债权374万元中的1469083元债权及此金额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并转让给原告，原告按照本协议确认以债权总金额1469083元及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直接向张绍兵主张债权。该协议签订当日，杨治斌以短信形式向张绍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未偿还。另查明，2017年1月14日张绍兵向第三人杨治斌出具二张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治斌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另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治斌人民币贰佰伍拾肆万元整。利息3分。”2013年12月15日张绍斌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名，其内容为：截止于2013年9月14日张绍兵共计向杨治斌借款（及利息）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元），2013年9月14日抵给杨治斌怀远住房壹套价值491876元，经双方协商于480000元作价于杨治斌。扣除原欠款131100元，2013年10月17日借款50000，尚剩余298900元。抽还壹张2012年11月6日借条300000元，尚欠杨治斌1100元，已于2013年10月18日归还清，故截止于2013年10月18日，张绍斌尚欠杨治斌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元）。2017年1月4日张绍斌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名，其内容为：截止于2016年12月30日，张绍斌共计向杨治斌借款叁佰柒拾肆万元正（3740000元）。此款共计打二张借条，一张壹佰贰拾万元，一张贰佰伍拾肆万元正。壹佰贰拾万元系由2013年12月30日，各种小借款条子汇总而成。贰佰伍拾肆万元系由2014年借款陆拾陆万元，2015年借款柒拾捌万元正，2016年借款壹佰壹拾万元，三项合计组成。故截止于2016年12月30日，张绍兵共计欠杨治斌人民币叁佰柒拾肆万元正（3740000元）。另查明：两被告于2015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2日离婚。杨治斌与吴周丽于1999年4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29日离婚，2013年11月14日复婚。一审法院认为，张绍兵向第三人出具了借条，且两次在《情况说明》上签名认可双方借贷关系及借款的形成情况，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另杨治峰与杨治斌之间有借条，有转款凭证，故双方借贷关系也成立，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签订后杨治斌也及时通知了张绍兵。故原告与杨治斌之间的部分债权债务消灭，原告与张绍兵形成了新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因杨治斌转让给原告的债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鉴于张绍兵与杨治斌所签的《情况说明》中未约定利息，故视为不支付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可以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原告诉请的款项中虽部分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张萍未在借条上签名，也不认可以上债务，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基于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张萍不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用，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第三人提供了借条、《情况说明》，因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以现金方式交易也是符合常理的，不能仅凭没有提供转账凭证，就否认借款事实；被告辩称第三人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借款经营，并有多笔债务在法院执行，且处于被执行人和失信人地位，故没有374万出借给被告的可能，该院认为被告欠他人款项不必然推定其不能借款给被告，故该辩称不成立；被告辩称情况说明是在第三人为应对其他债务人情况下出具，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辩称不成立；被告辩称第三人把债权转让给原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属于无效协议，该院认为，如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以上行为，其他债权人可以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该权利的行使权在张治斌的其他债权人，而不在被告，故不影响被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的该辩称不成立；关于债权转让，被告称未接到任何通知，所以债权转让行为也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已通过短信通知了被告，该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故被告该辩称不成立。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绍兵偿还借款1469083元及利息中合理部分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张绍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治峰借款1469083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治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22元,保全费4825元，合计22847元，由被告张绍兵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张绍兵提交2014年之前杨治斌的银行流水，结合一审杨治斌提供的120万元组成明细，可见2012年8月22日的5万元转入的是他人尾号4061的账户，2012年8月29日的1.2万元转入的是他人尾号1913的账户，2012年9月30日的10万元转入的是他人尾号7499的账户，2012年12月28日的7万元没有取款记录，2013年10月7日的3万元存入的是他人尾号1799的账户；另120万中结合情况说明在2013年12月15日提到了抽掉了两张借条，一张是2012年11月6日的30万元，明细中没有取款记录，还有一张是2013年10月17日的5万元，明细中没有取款记录，取款记录的统计明细中也没有。取款记录结合情况说明可以证明120万元的借款是不真实的，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为凑齐120万元，还存在多笔1000元，2000元、5000元的取款记录，也可以反映120万元借款的不真实性。2014年、2015年的银行明细存在同样问题，有的明细没有取款记录，有的取款记录对应他人账户。杨治斌质证认为，1000元，2000元、5000元的取款记录不是凑数字，我是慢慢出借给张绍兵款项的，现金的来源是做工程的周转资金，当时不流行支付宝等线上支付，给的大部分是现金。出借给张绍兵钱是因为他可以给我介绍工程。杨治峰质证认为，银行流水不能推翻借条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现金给付不一定是从银行提现，银行流水没有记录不代表没有现金支付，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杨治斌提交其制作的银行取现流水情况说明，证明其现金量大，有出借能力。张绍兵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不是证据，借款现金明细中所谓的现金是转入他人账户的，提取的现金不能证明是支付给张绍兵的，截止2013年12月15日，借条是120万元，但是情况说明中算账的数字是110万元。2014年和2015年统计时374万元没有提及利息，与杨治斌陈述借款是二分五的利息相矛盾。杨治斌辩驳称，结算时借款确实是110万元，但是后来我又借了10万元给张绍兵，张绍兵打借条已经对借款金额120万元进行了确认。张绍兵对于打借条的原因多次陈述不一致，可见其陈述是不真实的。本院对张绍兵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杨治斌提交的银行取现流水情况说明，因该说明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绍兵与杨治斌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张绍兵经常向杨治斌借款，当不能及时还款时曾使用房屋和车辆抵偿数十万元借款本息，为此双方于2013年12月15日就借款还款内容签署过一份情况说明进行结算；此后，张绍兵继续与杨治斌保持经济往来，并于2017年1月14日再次签署情况说明，对双方借贷余额按照年度进行汇总结算，由张绍兵出具借条、收条予以确认。杨治斌提供自己当时的银行流水可以确认其具有相应的出借能力。张绍兵认为借款没有真实发生，但未能举证反驳相关情况说明和借条、收条记载的内容，同时张绍兵认可双方发生过借贷并且有以房屋、车辆抵偿数十万元的事实，但张绍兵亦未能证明该借贷系通过转账发生，而杨治斌则陈述张绍兵以各种理由不使用转账方式，双方一直是现金借贷。综上，本院确认张绍兵向杨治斌多次现金借款的事实存在，张绍兵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借条、收条是其对借款本息的自认，该自认不损害他人利益，依法应予确认。杨治斌向杨治峰转让债权是其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杨治峰通过诉讼行使受让的权利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2元，由张绍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王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