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10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刘克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国，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祁由君，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花，鸡冠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由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祁由君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3269.6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祁由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祁由君原为保险公司的营销员，双方系供销合同关系。保险公司为祁由君提供保险产品，祁由君负责推销保险产品。祁由君于2018年6月15日推销出去三个保险理财产品，保险公司额外赠送给每个投保人广发银行的银行卡一张，据广发银行介绍可以进行贷款。2．投保人的理财保险依照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公司赠送给投保人可以在广发银行贷款的银行卡是不在投保合同之内，且保险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案外人王玲郁已在广发银行贷款履行后的相关证据。3．保险公司系出售保险产品的合法国有企业，本案所争议的三位投保人的保险产品，在保险合同中没有广发银行贷款的约定，那是广发银行和投保人之间的法律关系。4．保险公司出售的三个理财产品没有过错，保险产品由祁由君推销后，投保人全额退保，三位投保人是因祁由君夸大银行卡的贷款功能而购买该保险产品，过错在于祁由君，其应依法返还保险公司支付的手续费（佣金）和新人津贴13269.60元。5．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祁由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保险公司与祁由君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合同（A类）》，双方是代理关系，而非供销合同关系。祁由君于2018年6月15日推销三个保险理财产品取得佣金符合合同约定。2．投保人购买案涉保险理财产品，保险公司赠送投保人可以贷款的广发银行卡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宣传，而非祁由君宣传，一审中两个证人原某、林某均出庭作证。3．虽案涉三位投保人的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可以在广发银行贷款，但保险公司对三位投保人宣传可以在广发银行贷款的内容应视为合同外约定，三位投保人正是基于此才购买案涉保险理财产品，也是因为购买后没有贷款成功才与保险公司协商解约，保险公司也是自愿答应全额退还投保人保险费。所以保险公司要求祁由君退回佣金和新人津贴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祁由君立即给付不当得利的手续费（佣金）人民币13269.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祁由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初保险公司聘用祁由君为保险公司营销员，为保险公司推销国寿盛世臻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产品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甲方（委托人）名称：中国人寿，乙方（保险营销员）：祁由君，合同第五条：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一、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标准由甲方按不同险种、不同交费期限和不同交费方式等确定……。二、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费收入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具体支付标准由甲方按照与该产品提供方签订的销售协议中约定的销售代理手续费等确定；并由甲方在收到该产品提供方的代理手续费后向乙方进行支付。根据上述约定，祁由君到保险公司工作。保险公司不给祁由君交纳任何保险、也不享受任何福利待遇，不发工资等，只提取每份手续费（佣金），每份提取4000元，外加新人津贴。2018年6月16日依照上述约定，祁由君为保险公司推销三份投保客户林某、黄伟、原某，其中原某在投保前到保险公司听取了一位李经理的讲课，承诺如在保险公司投保国寿盛世臻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产品，20年每年投保2万元，可额外赠送每位投保人一张在中国广发银行贷款300000元的银行卡。三位投保人依该承诺到保险公司投保。林某，保险合同号为2018230000583016385065号，保险费2万元，黄伟，保险合同号为2018230000583016385502号，保险费2万元，原某，保险合同号为2018230000583016381991号，保险费2万元。三位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后，并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三位投保人领取了银行卡，同时保险公司告知投保人一个月后可以贷款。上述三份保单，祁由君依约提取12000元手续费（佣金），外加新人津贴27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1430.40元，祁由君三份保单实际得到手续费（佣金）及新人津贴共计13269.60元。三位投保人依约定，没有在中国广发银行贷来款项。三位投保人多次到保险公司要求退保。保险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将三位投资人的每人2万元保费退还给投保人。后保险公司要求祁由君退还手续费（佣金）未果，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祁由君依合同约定到保险公司任营销员推销保险，并与保险公司签订了营销合同，祁由君依合同约定推销了三份保险，投保人也依合同约定交纳了保险费，祁由君依合同约定完成了本人应履行的义务，保险公司也依合同约定，给付了祁由君应得的手续费（佣金）。投保人退保是保险公司没有兑现可贷款300000元的承诺，投保人退保与祁由君没有任何关系，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无论什么原因导致投保人退保的，营销员都应退还手续费（佣金），且祁由君也不同意退还上述费用。所以，保险公司要求祁由君退还手续费（佣金）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要求祁由君给付不当得利的手续费（佣金）13269.6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保险公司自认双方没有约定祁由君在何种情况下应退还所得手续费（佣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祁由君所得手续费（佣金）是否系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经查，祁由君取得案涉手续费（佣金）是基于其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第五条规定，祁由君成功推销三份国寿盛世臻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产品，故祁由君取得案涉手续费（佣金）具有合法依据。二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自认双方没有约定祁由君在何种情况下应退还所得手续费（佣金），保险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实因祁由君夸大宣传广发银行卡的贷款功能，致使案涉三位投保人因贷款不能而退保，且一审庭审中证人原某出庭作证其在投保前到保险公司听取李经理介绍广发银行卡的贷款功能后才最终决定投保，故保险公司向案涉三位投保人全额退还保费后，主张祁由君所得手续费（佣金）系不当得利应予退还缺少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霜梅审判员  于广江审判员  吴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晓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