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书文，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震宇，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华，江苏荣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业普惠（深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注册登记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延陵西路**（嘉宏世纪大厦）**。注册登记负责人：孙文坤，原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欧书文因与被上诉人张震宇、原审第三人中业普惠（深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常州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书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震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震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震宇的转账行为具有合法性，欧书文所受领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根据一审庭审记录，张震宇在办理业务前对于收费标准是明知且认可，这种报价与接受报价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约定，也是张震宇付款的依据。欧书文收款行为仅是职务代收的性质，所收款项的性质也是张震宇事先所认可的合理支出，欧书文收到款项后，根据中业常州分公司的内部分配机制，执行了款项的划转分配，除去自己应得的业务提成外，没有不当利益。孙骥铭作为当时中业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证言证实了当时对外报价的标准及对内分配的比例，二者本身就是内外有别，不可混为一谈。张震宇在明知且接受报价的情形下，以不清楚对内分配为由主张返还财产，明显张冠李戴，也是不诚信的表现。二、一审判决否认证言的证明效力于法无据，一审证人虽均由欧书文申请到庭作证，但一审仅从身份关系就直接判断证人与欧书文存在利害关系，继而否定其证明效力，实为偏颇。一审中，证人证言并非孤证，结合证言、银行流水、张震宇自述，可以看出证人证言均具备时间、事件经过、逻辑上的关联性及合理性，因此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张震宇辩称，本案经过一审半年多时间的审理，已充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震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书文返还款项7358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以73580元为基数按10.56%年利率计算利息）；由欧书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前后,张震宇通过本案第三人向案外人借款，借款金额为800000元，欧书文系第三人的员工，具体经办该事务。2018年2月1日，张震宇收到转账汇入汇款800000元（汇款附言为借款等）。同日，张震宇通过招商银行向欧书文行内转账汇款138246.67元。次日，欧书文向孙骥铭转账汇款36146.67元，向冯磊转账汇款52000元，通过财付通-微信转账汇出1500元等。后张震宇认为欧书文多收取了相关费用，故于2019年1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张震宇对其向欧书文转账汇款的138246.67元中，认可三项费用：归还欧书文个人借款30000元，加急费1500元，第三人收取费用34066.67元，张震宇认为其余均为欧书文多收取的费用应予返还，张震宇没有与所谓的中介冯磊协商一致，也不存在同意或要求欧书文代扣所谓的中介费；第三人认为其实际收取张震宇费用为34066.67元，系孙骥铭转账交付，其中：17666.67元是代收张震宇应向其出借人支付的第一期还款，16000元是按融资金额的2%计收的中介费，400元为杂费，对其余情况则表示不清楚。公司从事贷款中介按融资总额的2%收费，业务员提成由公司另外发放；欧书文则认为其在收到张震宇转账汇款138246.67元后，按事前各方约定对款项进行划转，其中：30000元系张震宇归还欧书文个人的借款，向时任第三人门店负责人孙骥铭划转36146.67元，以支付应交第三人的费用；向中介人冯磊划转52000元，以支付中间人的返点以及其上家介绍人的佣金；1500元是办证加急费用；余额18600元系欧书文应得的业务提成。另，第三人门店当时针对张震宇的产品经营政策是收七返三，收七是按照借款本金的7%收取居间费，返三是将前述7%居间费用中的3%返还给介绍客户的中间人，剩余4%根据2018年门店分配机制，2%交给公司，另2%作为业务员提成，除了基础报价之外还存在一些杂费，如加急、催证等。欧书文代收张震宇所付款项均存在事前约定，不构成不当得利。经调解，张震宇要求欧书文最少返还65000元，利息可以放弃；欧书文则愿意将其所得提成18600元返还张震宇；第三人则表示不参与张震宇、欧书文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各方各执己见，致使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三人居间促成张震宇借款,依法可以收取居间费用,但作为第三人业务员的欧书文超过标准收费,且将多收取的费用部分占为己有,部分转账给他人，欧书文上述超标准收费及对相关款项占有、转账的行为，既无明确约定又无法律依据，除张震宇及第三人认可的款项及费用外，其余费用依法应当返还张震宇。欧书文主张收到张震宇汇款后，按事前各方约定对款项进行划转，公司当时营运政策为收七返三等，因张震宇予以否认，欧书文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故对欧书文的主张不予采信。张震宇向欧书文主张按照年利率10.56%计算利息损失,既无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利息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欧书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震宇7268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张震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38元（张震宇已预交），由张震宇负担251.38元，欧书文负担15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震宇的借款系由中业常州分公司居间完成，张震宇应当按照约定向中业常州分公司支付居间报酬。欧书文为张震宇提供借款居间服务是基于其是中业常州分公司员工身份的职务行为，其个人或者替他人向张震宇另外收取费用，应当向张震宇明示，并征得张震宇同意。欧书文向张震宇收取借款居间服务费用时，未向张震宇告知费用构成明细，对超出中业常州分公司收费标准收取的费用，也未举证证明收取的合理依据，该部分费用因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应当由欧书文向张震宇返还。综上所述，欧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此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欧书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震宇7268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震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38元，由张震宇负担251.38元，欧书文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38元，由欧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