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0刑终28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1，绰号“蛇王”、“牧羊犬”，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监利县。2007年10月曾因抢劫罪被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荆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9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2，男，1951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监利县，系上诉人郭某1之父。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1、郭某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鄂1023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郭某1，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郭某2、郭某1父子邀请汪桥镇章清村六组村民郭某5等十余人在郭某1家吃饭喝酒后，由郭某1带领郭某2等十余人敲锣打鼓来到汪桥镇灵隐寺，要求将郭某2送入寺庙。汪桥镇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副组长杨某2等人劝说郭某1、郭某2二人离开。郭某1遂以踹门、扔监控设备等手段将郭某2强行弄进灵隐寺后，遂要求参与管理寺庙事务、收取佛事费。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不同意，并将该事项向监利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县民宗局）上报。县民宗局多次派工作人员到灵隐寺向郭某2宣讲政策，劝说郭某2离开寺庙。郭某2拒不离开，通知其子郭某1到场后，郭某1出言威胁、恐吓县民宗局工作人员。同年2月25日，经县民宗局同意，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张帖公告，暂停灵隐寺的宗教活动，希望借此让被告人郭某2退出寺庙。被告人郭某1、郭某2见机以保障孤寡老人生活为借口，从2月28日起强行接管寺庙内的日常事务，并由郭某2收取寺庙的佛事费。3月12日，监利县公安局汪桥派出所介入调查，为逃避罪责，郭某1于当晚以出家为名强行入住灵隐寺。此后，郭某1、郭某2二人住在灵隐寺内并控制灵隐寺的大小事务。期间，县民宗局于2019年3月14日对郭某1、郭某2二人下达书面通知，责令二人搬离寺庙，上缴违法所得，遭到二人拒绝。3月15日，郭某1用其在灵隐寺的房间内找到的一把钥匙将灵隐寺大雄宝殿内的功德箱打开，取出里面的香油钱。3月17日，郭某1联系一名开锁师傅，准备将灵隐寺观音殿内的功德箱开启时，遭杨某2等人制止。随后杨某2等人报警，派出所民警将郭某1当场抓获，并从其入住的房间内搜查出10251元的香油钱。此款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2019年2月28日至3月17日期间，被告人郭某1、郭某2二人强行收取灵隐寺佛事费用共计32400元。上述款项，扣除支付灵隐寺的日常开支后，有5000元由郭某2交给郭某1用于入住寺庙前宴请村民吃喝和派发香烟的开支，余款13830元由郭某1占有。2019年3月18日，郭某2收取灵隐寺佛事费4500元，除500元用于支付灵隐寺开支外，郭某2将余款4000元交给了其妻子何菊兰。2019年8月14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郭某1将收取灵隐寺佛事费存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郭某2的亲属代其将收取的佛事费结余的4000元归还给了汪桥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郭某1的亲属代其将收取的佛事费结余中的10654元归还给了汪桥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郭某1自愿承诺余下的8176元在被冻结的账户中提取后,发还给汪桥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物证及照片；户籍资料、前罪刑事判决书、民宗局证明、告知书、维修监控发票、账本、收据、扣押清单、发还收条、冻结法律文书、承诺书等书证；证人杨某2、段某、宋某、黄某1、杨某1、黄某2、赵某、罗某、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王某、胡某、旷某、张某、李某、朱某、吴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郭某1、郭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郭某2强行入住寺庙，占有、毁损公私财物，严重影响宗教场所的正常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某1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全部归还了占有的财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2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且归还了占有的财物，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郭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郭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从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人郭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8176元，发还给汪桥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被告人郭某1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都不符，其不构成犯罪；其在一审期间从没有认罪过，原判称其自愿认罪不实；其是被监利县灵隐寺民管小组和民宗局陷害所致，应宣告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十五）至3月17日期间，上诉人郭某1及其父即原审被告人郭某2父子二人，在未征得监利县汪桥镇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和主管部门监利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的同意和许可的情况下，以出家为名强行入住寺庙，占有、毁损公私财物，插手接管寺庙日常事务，违规收取寺庙佛事费用，擅自开启灵隐寺大雄宝殿内的功德箱，随意取出里面的香油钱进行处置，且不听从相关管理人员的劝止，严重扰乱和影响了当地宗教场所的正常秩序。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某1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都不符，其不构成犯罪；其是被监利县灵隐寺民管小组和民宗局陷害所致，应宣告其无罪”之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某1及原审被告人郭某2父子二人于2019年2月19日至3月17日期间以出家为名，强行入住寺庙，占有、毁损公私财物，插手寺庙日常管理事务，严重扰乱和影响宗教场所正常秩序的事实，不仅有被害单位灵隐寺及主管部门相关负责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并有诸多证人证言及相关被损坏财物的物证和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郭某1和原审被告人郭某2对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过程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上诉人郭某1和原审被告人郭某2所实施的本案之犯罪事实。其次，上诉人郭某1诉称其是被监利县灵隐寺民管小组和民宗局陷害所致，但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所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再次，上诉人郭某1和原审被告人郭某2无视国家宗教法律政策规定和社会公德约束，未经相关部门同意许可，借故强行入住寺庙，占有、毁损公私财物，插手寺庙日常管理事务，不听他人劝止，逞凶斗狠，严重扰乱和影响宗教场所正常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上诉人郭某1有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到案后拒不认罪，无悔改表现，应酌情考虑从重处罚，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郭某1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都不符，其不构成犯罪；其是被监利县灵隐寺民管小组和民宗局陷害所致，应宣告其无罪”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1和原审被告人郭某2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以出家为名借故强行入住寺庙，占有、毁损公私财物，插手寺庙日常管理事务，不听他人劝止，逞凶斗狠，严重扰乱和破坏了宗教场所的正常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郭某1有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到案后拒不认罪，应酌情考虑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郭某1及原审被告人郭某2到案后均如实坦白了自己的罪行，且原审被告人郭某2有悔罪表现，又系老年人犯罪，依法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分别考虑了本案被告人的不同量刑情节，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上诉人郭某1及原审被告人郭某2作出了从轻处罚，原判定罪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郭某1所提“其不构成犯罪”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