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林，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良，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瑛，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训，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男，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博，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璐，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号。法定代表人：王竹玲，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荣，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薄荣，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骏，陕西信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林，上诉人孔瑛因与被上诉人代博，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被上诉人薄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健良，上诉人孔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陆训、何嘉男，被上诉人代博及其委托代理人倪璐，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之委托代理人高建荣，被上诉人薄荣之委托代理人姬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代博与李国林经西安市长安区纪荣房地产中介介绍，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代博购买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小区XX栋XX单元XX号房产,房屋价款50万元，当场支付定金3万元。2014年5月21日，李国林同案外人关某甲在提供虚假结婚证、身份证，以关某甲假扮孔瑛在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骗取了以孔瑛为委托人，李国林为被委托人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被委托人李国林代孔瑛办理如下事项：“代为出售上述房产”。2014年7月18日代博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代博发放贷款20万元。2014年7月18日，代博向李国林支付27万元，2014年7月22日，代博向李国林支付剩余房款20万元。其后代博收房并装修入住该房屋。2014年8月20日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告知西安市长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撤销公证书，并在2014年8月21日向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报案称李国林伪造结婚证、身份证骗取公证书。2014年6月5日，孔瑛在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李国林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该案审理中，2015年6月1日审判人员告知孔瑛，位于长安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已被李国林变卖，房款50万元，是否认可。孔瑛回答认可50万元作为分割依据。2015年6月1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安民初字第03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孔瑛和李国林离婚，将位于长安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判归李国林所有，李国林向孔瑛支付补偿款323425元。该判决孔瑛、李国林均未提出上诉，对于未上诉的理由，孔瑛在庭审中叙述为：“当时我自己的父母生病了，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办理这个事情，当时把钱给我,我就不说啥了，但是李国林提出了再审。”该判决生效后，李国林未能向孔瑛支付补偿款，孔瑛向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李国林支付离婚案件中的补偿款，并申请执行上述房屋。代博于2015年10月5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3日作出执行裁定书，上述李国林在出卖房屋的过程中,故意隐瞒了未征得房屋共同所有人孔瑛的同意的事实,因此该房屋买卖行为无效，驳回了代博的执行异议。2015年12月7日，代博提出申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为孔瑛，第三人为李国林，诉讼请求为：1、停止对长安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判决确认代博及第三人李国林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法有效，并确认上述房产归代博所有。3、判决孔瑛和李国林立即协助和配合代博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在该案件的审理中，孔瑛认为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国林骗取公证书卖房，未取得她同意，另外该房屋未过户，依法可以执行。第三人李国林表示同意代博的诉求。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6日作出的（2015）长安民初字第0610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代博在进行房屋买卖的过程中，由于第三人李国林未征得房屋共同所有人的同意，因此房屋买卖行为自始无效，加之该房产现登记在第三人李国林和孔瑛名下，故代博要求确认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归代博所有及请求判决被告孔瑛、第三人李国林立即协助配合代博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代博对此不服，上述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为执行异议案件,代博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处理，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故代博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求于法无据。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6102号民事判决书，为：驳回代博、任永华（代博妻子）要求确认西安市长安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同时，2015年6月1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安民初字第0355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国林申请了再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5）西中民申字第002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时，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陕01民再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民事判决有关财产部分，发回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陕0116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幢XX单元XX号房屋归孔瑛所有。孔瑛、李国林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陕01民终12322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判决项予以维持。另外，2017年9月28日，李国林对代博出具承诺书，称中院审理结束后，及时配合代博办理房屋过户，如不能办理过户，及时赔偿代博所有经济损失。2016年9月30日，代博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起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李国林赔偿,后撤诉。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李国林同意终止房屋买卖合同，配合代博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解除了房屋买卖贷款合同，李国林一次性将剩余房屋贷款付清，代博截止该贷款合同终止时共支付房屋贷款及利息64564.61元。本案审理中，代博申请对房屋的增值损失进行了评估，西安天正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3日作出评估价格100.29万元。代博于2018年4月26日起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解除代博和李国林、第三人西安市长安区纪荣房地产中介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请求判令解除和李国林、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钟楼支行，保证人陕西八百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3、请求依法判令李国林、孔瑛返还代博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4、请求判令李国林、孔瑛返还代博购房贷款人民币20万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偿还的银行贷款利息。5、请求赔偿装修损失20392元。6、请求依法判令李国林、孔瑛向代博赔偿因其违约致使合同解除造成的房屋上涨损失50.29万元。7、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等费用由李国林、孔瑛承担。事实和理由:代博与李国林经西安市长安区纪荣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介绍，购买了李国林、孔瑛所有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产的该套房产。李国林出具了合法的所有权证书和孔瑛授权李国林出售房屋的公证书。2014年5月20日，代博与李国林及西安市长安区纪荣房地产中介公司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国林于2014年7月20日前过户至代博名下，如任一方迟延履行，违约方每逾期一日应赔偿相当于成交价格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代博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购置税、中介费等共计54.9万元，并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共计花费2.5万元。在该房产即将过户时，李国林前妻孔瑛（当时未离婚）突然找到代博，告知代博李国林出售房屋时所提供的委托书以及公证书均系伪造，并以该房产系孔瑛与李国林共同财产为由拒绝过户。由于李国林上述行为，造成代博无法将该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无法完成物权变更登记，李国林的行为给代博造成了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诉求。李国林辩称，因自己需要资金给父母看病，但产权证所有人为孔瑛和李国林，第三人薄荣在知晓孔瑛无出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去莲湖区公证处办理虚假公证，莲湖区公证处公证员发现办理公证的孔瑛，并非身份证上的“孔瑛”时，拒绝出具公证书，其后第三人主动联系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办理虚假公证，故代博同李国林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其后签订的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也应无效，同意返还购房款50万元并承担银行的同期贷款利息。2014年7月代博即知道孔瑛不同意卖房，此后的损失为代博自行扩大，故代博主张截止起诉时的房屋差价没有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孔瑛辩称，涉案房产为孔瑛和李国林共同财产，在2014年3月孔瑛起诉李国林的离婚案件中作为夫妻共同的财产进行分配。2014年8月11日，孔瑛通过律师郑重告知长安区房管局要求暂时中止对涉案房屋的过户，随后向房管局提供《申明》一份，称该涉案房屋的交易所涉材料均是虚假，自己从未同意出售交易房产。本案中,孔瑛不是适格的被告，此次交易与孔瑛无关。该房屋的房款由李国林一人获取，孔瑛不应当承担一切责任。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辩称，代博、李国林、孔瑛和第三人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签订在公证书出具之前，故该合同与公证处无关。代博、李国林在没有公证书的情况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并履行了该合同，与公证书没有关系。李国林伙同关某甲到西安市长安区骗取公证文书，办证人进行了审查，而公证书的作用是办理过户使用，当发现造假时，撤销了该公证书，并向派出所报案，故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薄荣述称，当时经手此事的员工全程参与该房屋买卖的过程，符合正规的流程，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代博和李国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李国林和代博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后，李国林骗取了了公证文书，获取后续顺利交易的可能性，代博对该实际情况并无知晓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李国林所持公证文书，代博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且随后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在李国林交付房屋，代博装修入住后，孔瑛才告知与李国林处于离婚案件争诉中，公证书为李国林骗取的事实，所以实际代博在交易过程中无过错且善意履行，符合房屋正常交易流程，支付了合理对价。同时，孔瑛诉李国林离婚纠纷一案审理中，2015年6月1日审判人员告知孔瑛，李国林已经将房屋进行了出卖，房款50万元，问孔瑛是否认可，孔瑛称：“我认可50万元作为分割依据。”2018年6月20日本案开庭中，审判人员问孔瑛为什么一审离婚案件不上诉，孔瑛回答：“当时我父母在生病，如果把钱给我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以认为孔瑛在李国林出卖房屋后，对出卖房屋行为，本身没有异议，只是希望分得相应的补偿款。故应当认为李国林和代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现孔瑛不同意继续履行，李国林同意终止履行，故该合同现无法继续履行，故应当解除该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二:谁应当承担对代博的赔偿责任。公民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李国林为出售自己名下的房屋,与案外人关某甲串通,由关某甲假扮该房屋共有人孔瑛,骗取公证机关的公证文书,从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行为严重违法，直接导致后续代博在支付了全部款项后无法获得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随着房价的不断上涨，代博损失巨大，李国林应当对代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孔瑛在与李国林离婚诉讼期间，李国林私自出售双方共同财产，孔瑛自述知道此事件后通知了代博，但在离婚诉讼中，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并同意按照代博与李国林签订房屋的价格进行分配，在2015年6月判决将该房屋判决给李国林后，亦对判决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认为其对李国林的卖房行为进行了追认，因为李国林和孔瑛后续纠纷，造成该房屋一直无法过户，后又将该房屋判归孔瑛所有,孔瑛拒绝继续出售该房屋，故孔瑛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国林和关某甲办理假结婚证，共同在公证处办理假公证手续，公证处没有可以识别结婚证的能力，故无法审查出李国林和关某甲提供的虚假证明材料，且公证书并非办理房屋买卖的必要手续，是在李国林无法出具其他原始证件，满足交易流程的情况下，对委托书的公证，公证处不是损失的直接责任人。本案争议焦点三:李国林应当对代博的赔偿范围。代博的损失包括房屋价款损失，房屋增值损失、装修费损失、贷款利息损失。因房屋装修部分已与房屋作为整体进行评估，故不存在单独的房屋装修损失。应对房屋的增值损失予以赔偿，故对代博要求房屋款利息及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四：赔偿的标准。李国林称代博在2015年作出的执行裁定时便知晓该协议无效，但其后代博提出了执行异议，截止2018年5月，该执行异议二审最终审结，此时代博已诉至法院，诉讼中经评估的房屋增值部分损失为赔偿依据，符合事实及法律。李国林在诉讼中偿还了剩余的银行贷款和利息，代博亦解除了银行贷款，故对该部分诉求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六十条、九十三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和被告李国林、第三人西安市长安区纪荣房地产中介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二、被告李国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偿还原告支付的房屋款30万元。三、被告李国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赔付原告已偿还的贷款及利息64564.61元。三、被告李国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赔付原告房屋增值损失50.28元。四、被告孔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4562元，保全费4520元，担保费4000元，评估费50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宣判后，孔瑛、李国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孔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孔瑛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孔瑛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孔瑛对涉案房屋出卖事宜既不知情，亦不认可，李国林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其与代博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李国林、代博自行承担，与孔瑛无关，孔瑛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孔瑛提出补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内容残缺不全，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孔瑛的合法权益。2、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关某甲，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3、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执异字第00018号《民事裁定书》、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6102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涉案《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系无效合同且自始无效。3、原审判决关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部分判决“由被告负担”，该部分由谁承担表述含糊不清，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国林辩称，孔瑛应当对代博与李国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承担法律责任，按照一审判决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有效，拒绝合同继续履行的是孔瑛，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应当由孔瑛对房屋差价损失承担责任，李国林与孔瑛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法院将涉案房屋判给孔瑛，房屋所有权归孔瑛所有，这仅仅是财产归属权，而不考虑婚姻财产增值部分，婚后财产纠纷以李国林诉讼期间转移财产为由，将房屋判给孔瑛，但未考虑房屋增值部分。李国林在婚后财产纠纷中要求依法分割孔瑛转移的财产130万元，一、二审均以李国林无法提供证据，未支持李国林的诉请。现李国林和孔瑛之间的纠纷还正在诉讼，其已取得孔瑛转移130万元财产的证据。基于以上事实，涉案房屋增值部分损失应由孔瑛向代博承担。房款30万元其愿意偿还，但是也要由孔瑛承担连带责任，房屋差价部分由孔瑛个人承担责任。李国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李国林、代博、西安市长安区纪荣房地产中介所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和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3、改判李国林仅向代博返还剩余房款32万元；4、改判代博所认为房屋增值损失50.28万元由代博、孔瑛及薄荣承担；5、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均由代博自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代博与李国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结论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李国林向代博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根据西安天正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3日作出评估价格100.29万元鉴定报告评估的房屋增值部分损失为赔偿依据严重错误。五、代博不符合西安市限购政策，其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具有过错，不属于善意，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六、一审判决争议焦点三，房屋差价损失应当包含贷款利息损失，而在判决第三项让李国林承担贷款利息损失错误。孔瑛辩称，一、孔瑛对涉案房屋出卖事宜既不知情，也不认可，代博与李国林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是无效合同且自始无效。李国林、关某甲在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骗取《公证书》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当由李国林和关某甲承担全部责任，与孔瑛无关。二、本案中，因《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法继续履行而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均应当由李国林、关某甲承担，与孔瑛无关。三、代博对房屋买卖合同的无效以及其经济损失的扩大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代博针对李国林和孔瑛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在全面了解买房事实经过、离婚案件全过程、代博维护自身权益全过程的基础上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正确。二、孔瑛、李国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房地产买卖定金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效力不因孔瑛是否知情，是否认可而无效，孔瑛的个人意见并不能影响涉案合同本身的效力，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2、李国林理应向代博赔偿损失。3、涉案房产在出售时为孔瑛与李国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共同财产引起的纠纷，引发的赔偿，孔瑛理应承担连带责任。4、依据鉴定报告确定房屋增值部分损失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孔瑛、李国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西安市长安区公证处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薄荣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李国林在上诉中称薄荣主动出谋划策让李国林提供虚假证件等，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进行充分的调查，李国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薄荣在涉案房地产交易过程中有任何过错行为，且案发后薄荣将代博支付的中介款予以全额退还，故薄荣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关于合同效力，其答辩意见同代博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及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国林在未取得孔瑛真实委托授权的情况下，伙同他人骗取公证文书，与代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其与孔瑛共同所有的房屋，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根据相关法律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此事实并不当然导致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由于案涉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由于涉案房屋在李国林与孔瑛的离婚诉讼案件中，最终被判决归孔瑛所有，致使代博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以转移房屋所有权，并实现房屋买卖合同之目的，故代博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赔偿相应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法定解除”以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效力”的有关规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李国林为达到擅自出售涉案房产的目的，骗取公证文书，从而与代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理应对代博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孔瑛对于李国林擅自与代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房屋之行为事先既不知情，事后亦未收取分文购房款，如若判令孔瑛承担赔偿责任与理某某、与法有悖，故对孔瑛上诉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因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损失赔偿范围问题，李国林上诉主张其不应对案涉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房屋增值损失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一方面，代博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便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另一方，在发现案涉合同发生履行争议之时，代博亦及时通过提起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其并未有怠于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之行为，故其通过在诉讼过程中采取以第三方评估的方式对房屋差价损失予以证实，符合客观实际。对于李国林诉请不应承担房屋增值损失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驳回代博主张孔瑛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2元，保全费4520元，担保费4000元，评估费5007元（代博已预交），由李国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34元（李国林已预交13825元，孔瑛已预交12609元），由李国林承担13825元，由孔瑛承担126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审  判  员    侯  新  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袁  观  磊书 记 员    王  晓  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