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民终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超，男，汉族，1976年9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震军，男，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于湖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彤，女，汉族，1980年2月2日出生，现住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超诉包震军、伍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雨法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伍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湘03民申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8）湘03民再2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雨法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湘03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甘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被上诉人包震军、被上诉人伍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请求撤销(2018)湘03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伍彤、包震军共同偿还本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计息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8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包震军和伍彤以还银行贷款和房屋装修为由向上诉人提出借款，2009年5月6日上诉人受两被上诉人邀请至其家中向被上诉人包震军账户转出第一笔借款10万元，包震军随即将该笔10万元转至伍彤账户。伍彤于2009年6月6日、7月4日、9月6日三次向上诉人付利息共计1.5万元。上诉人提交的伍彤建行账户《DCC个人活期明细账单查询》、《活期存款对账明细单》可证明该事实。伍彤虽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其账户收到10万元借款及偿还利息的行为可充分说明该笔借款作为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伍彤是知情并认可的。重审判决对伍彤偿还利息的证据三性认可，以不足以证明借款系两被上诉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证明目的而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重审中伍彤向法院提交的第四组证据银行流水单，证明伍彤个人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偿还了房屋按揭贷款，实际上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两被上诉人早于2012年8月1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伍彤在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所还贷款是为两人婚姻存续期间作为共同财产所置的房屋还贷，还是为其离婚后个人购买的房屋还贷的情况不明，法院未予以查证便采信了该组证据。以上两点足以说明重审对事实认定不清，有失偏颇；二、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2009年5月6日至2010年9月11日期间，原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相关法律法规对本案借贷事实及偿还主体确认，判令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本息。重审判决伍彤不承担偿还义务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开始施行，对于夫妻一方举债是否认定为共同债务的归责原则及债权人与债务人夫妻之间的举证责任分配发生重大变化，用新发生效力的法律否定新法实施前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法律行为和法律关系，对于已依据当时法律获得利益的上诉人来说显然极不公平，不利于社会的交易安全和稳定，亦与法律禁止事后法相违背，重审应当适用原审判决生效时的法律。 被上诉人包震军答辩称：一、上诉人一直是我公司的股东，当时是银行职员的身份，为了保护他的身份，就采用了借条的方式；二、我当时做电子游戏，用的5张卡，五张卡上都有汇款给甘超的记录，因我2015年被抓进来了，不能只凭一张卡的记录证明我和伍彤有经济往来。我只是用了伍彤的卡，伍彤和甘超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他们根本不认识；三、我在2012年9月8日至2012年12月14日期间，在看守所叫我母亲张菱，用伍彤的卡曾经打过20多万给甘超，为什么甘超没有将这笔钱扣除？我要求查我出事之前我的银行流水，看转给甘超多少钱；四、甘超说我当时借款10万都转给伍彤了，查一下我的卡上当时有多少钱，当时我的卡上并不只有这10万元，怎么我转给伍彤的就是甘超给我的10万元。当时我借用伍彤的卡，我所有的钱都在伍彤这张卡上；五、甘超称以还银行贷款和房屋装修为由向其借款，请查一下我当时卡上余额有多少，我有必要向甘超借钱装修和还贷吗？我当时还有一个案子都交了386万的罚金，我是否还有必要向他借钱；六、甘超当时还有一个身份是我担保公司的银行顾问，他多次给我介绍业务拿提成，这个你可以向我们公司职员去确认。 被上诉人伍彤答辩称：同意包震军对该笔借款用途的答辩意见，借款用于合伙做电子游戏生意。原审认定驳回上诉人对伍彤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甘超起诉请求：一、原审被告包震军、伍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二分五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包震军因资金需要与甘超发生借款往来。其中包含包震军于2009年5月6日向甘超借款10万元、于2010年4月30日向甘超借款30万元，于2010年6月17日向甘超借款3万元、于2010年6月18日向甘超借款5万元、于2010年9月11日向甘超借款1.7万元等几笔借款，以上合计49.7万元，甘超均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包震军支付。2014年7月1日经甘超与包震军对账结算确认，并由包震军向甘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甘超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庭审过程中，包震军对借款本金50万元予以认可。截至2014年9月10日，包震军按月利率2.5%的标准向甘超转账支付了2014年7月至8月两个月利息共计2.5万元。截至2014年11月24日止，包震军向甘超转账支付了2014年9月份至11月期间利息共计3万元。此后，包震军未再还本付息。甘超经多次向包震军、伍彤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果。 另查明，包震军与伍彤于2007年8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包震军与伍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甘超出借50万元给包震军，包震军对借款金额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依法应承担偿还该借款本金50万元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以及具体利率标准是多少的问题，虽然2014年7月1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包震军在出具该《借条》后分别于按月利率2.5%向甘超支付了两个月利息2.5万元，于按月利率3%向甘超支付了两个月利息3万元，庭审中包震军认可约定了月利率2%，可以认定甘超、包震军之间有口头约定利息且月利率在2%及以上。甘超要求包震军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月利率不能超过2%，但在月利率3%以内借款人已支付的利息依法予以保护，包震军已付利息5.5万元，法院予以确认。甘超现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8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标准予以计算，自2015年4月8日起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超出法定标准2%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对甘超要求伍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关于夫妻一方个人名义举债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其立法本意是以“非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夫妻共同债务为例外”，对于本案短时期内较大金额借款50万元，甘超要求夫妻另一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向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未超出两原审被告生活所需或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但甘超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故对甘超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原审被告包震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甘超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计息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8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甘超对原审被告伍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原告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232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500元，原审被告包震军负担11820元。 本院再审期间，上诉人甘超提交如下证据：一、包震军尾数9262建行卡银行流水（第9-10页）。拟证明：1、2009年5月6日，甘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包震军履行了出借10万元的义务，包震军收到该款项后，于当天分两笔转给了伍彤；2、包震军有向伍志鑫、伍代恭等人转账；二、包震军尾数2888建行卡银行流水（第11-15页）以及包震军尾数2538建行卡银行流水。拟证明包震军有向张菱、伍爱群以及伍彤尾数7463、尾数6367，尾数7309等账户转账；三、伍彤尾数7463建行卡从2009年7月24日至2018年10月3日银行流水（第1-8页）。拟证明：1、伍彤还雨湖区新景家园观天下翠堤湾0403室房屋（登记在伍彤名下）贷款的钱，是由包震军转给她，再从其尾数7463的卡上代扣的（直接转账24笔）；2、伍志鑫、伍代恭、张菱、伍爱群等有向伍彤转账；四、第一组是湘潭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以及奥迪A6在2010年市场指导价为53.33万元，车辆初始登记时间是2011年1月20日。第二组是伍彤做试管婴儿花费57225.46元，结算时间是2011年2月28日。结合一审提交的房屋备案登记信息，可以证实：涉案借款期间以及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包震军与伍彤共同添置了夫妻共同财产：价格452427元房屋一套，价值约53万元奥迪车一台，以及试管婴儿花费57225.46元。不仅可以证实涉案借款并未超出两被上诉人所需，而且完全可以证实涉案借款全部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 被上诉人包震军质证认为：一、2009年10万元是投资，跟伍彤没有关系，我只是借用了伍彤的卡，伍志鑫、伍代恭的卡都是借用的；二、2888的建行卡是甘超给我办的，该卡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我和甘超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他和伍彤有经济往来。2538银行流水第11页，2010年6月17日我转给甘超3万，2010年6月18日我转给甘超5万，这都是公司分红，10万元没有这么多利息。2010年到出事之前我都是用自己的卡转钱给甘超，伍彤已经不同意我再用她的卡；三、上诉人主张的我给伍彤还贷款的钱不实，这个是离婚协议上约定的生活费，到现在我还欠伍彤的生活费。伍志鑫、伍代恭、张菱、伍爱群向伍彤转账与本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四、这个车是伍彤2011年买的，当时伍彤名下还有一台奔驰，伍彤有钱自己买车，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伍彤做试管婴儿是2011年，借款是2009年，这两个不相关。房子在借钱之前就买了，再说伍彤的车子和做试管婴儿是2011年发生的，我不可能2009年3分利息借款到2011年用。 被上诉人伍彤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该银行卡号为包震军，无法对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质证，该银行流水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2009年5月6日转账至尾数30405卡号的使用人是包震军，该卡号交易记录大量的是包震军工作、生意上的资金转账记录，一审已经对30405卡号情况进行了质证，包震军也承认是其在使用。向伍志鑫、伍代恭等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该银行卡号为包震军，无法对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质证，其向案外人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卡为房屋按揭贷款的扣款账户，不能证明上诉人借给包震军的该笔借款就是为了购买房屋。其家人向伍彤转账，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车辆登记在伍彤名下伍彤毫不知情，该车辆信息显示2011年1月20日初次登记，又于2011年8月15日转出登记，如果是伍彤购买，怎么可能如此短的时候转出；该车辆的购车发票、缴款记录均没有，登记在谁名下与购买不是等同关系，不能证明是伍彤所购买。该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包震军对外资金借贷、结算等都是没有与伍彤沟通的。证据四查询仅为价格的参考，不能证明系伍彤出资购买。对做试管婴儿的三性和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银行流水（证据一至三），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可以确认2011年1月20日伍彤名下登记有奥迪桥车一辆，因该车配置不详，故车辆价值无法确定。另外，因包震军对伍彤做试管婴儿一事予以认可，本院确认2011年伍彤曾做试管婴儿。 本院再审期间，被上诉人包震军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期间，被上诉人伍彤提交如下证据：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黑色奥迪牌小轿车于2011年1月20日初次登记，2011年8月15日转出登记；二、（2018）湘03刑终87号刑事判决书。包震军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十万元，罚金一百万元。 上诉人甘超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包震军刚才说车是伍彤买的，但伍彤的代理人说她不知情，两者互相矛盾，应采信我方的证据；对于证据二，我的借款是发生在2009年5月到2010年9月，而涉案的非法吸收存款均发生在2011年以后，与本案无关，也与甘超无关。 被上诉人包震军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这辆车是谁在使用，应该去调取小区的监控，车子一直是我在使用；对于证据二，判决书是正确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结合甘超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2011年1月20日伍彤名下登记有奥迪桥车一辆，2011年8月15日该车转出；对于证据二，对本院（2018）湘03刑终87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法院调取的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和平桥支行，户名为伍彤卡号为62×××05银行流水，该账户2009年6月6日向甘超转账支付0.5万元，2009年7月4日向甘超转账支付0.5万元，2009年9月6日向甘超转账支付0.5万元，共计1.5万元。二、本院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行调取：1、户名为包震军卡号为62×××62银行流水，2009年5月6日甘超向该账户转款10万元，同日包震军以每次5万元，分两次将该10万元转至伍彤尾号为405的账户；2、户名为包震军卡号为62×××88银行流水，2010年7月6日向甘超转账支付2万元；3、户名为包震军卡号为62×××38银行流水，2013年9月18日向甘超转账支付1万元，2013年9月23日向甘超转账支付2万元，2013年9月30日向甘超转账支付3万元，2013年12月6日向甘超转账支付1万元，2013年12月30日向甘超转账支付1万元，2014年1月27日向甘超转账支付3万元，2014年3月7日向甘超转账支付0.5万元，2014年3月7日又向甘超转账支付0.5万元，2014年5月30日向甘超转账支付1万元，2014年9月10日向甘超转账支付2万元，2014年9月10日向甘超转账支付0.5万元，2014年11月24日向甘超转账支付3万元，包震军账户共向甘超转款20.5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伍彤对甘超案涉借款50万元本息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甘超向包震军转款49.7万元是2009年5月至2010年9月期间，该借款发生在包震军与伍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2014年7月1日甘超与包震军对前期借款对账结算并由包震军出具借条时，包震军已经与伍彤离婚近两年，借条上仅有包震军作为借款人签名，甘超没有要求伍彤作为借款人签名，即结算后形成的借贷关系出借人为甘超，借款人为包震军，故伍彤对甘超案涉借款50万元本息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否可适用再审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该司法解释适用再审案件，但本案借款无需适用该司法解释作出评判。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虽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甘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剑英 审判员  冯海燕 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信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