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11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57年5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张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60年6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2，男，汉族，2015年1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2、修某1儿子。修某2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男，汉族，1985年6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住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2丈夫，本案中受轻伤。诉讼代理人张磊，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英国，男，汉族，1972年3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路勤、欧阳洪琳，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5日以哈检二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英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张某1、刘某1、修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人许英国及其辩护人路勤、欧阳洪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英国及妻子尚某1卖盒饭的摊位与被害人修某1、张某2夫妇卖盒饭的摊位均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浦达路与盈浦街交口处，双方因盒饭摊位摆放位置曾发生争执。2019年6月16日20时许，双方再次因此事发生口角，许英国从其驾驶的汽车内取出尖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胸部、背部数刀，致其死亡。许英国持刀刺修某1，致其背部、前臂等部位受伤，修某1将刀夺下，后许英国与尚某1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生前胸部、背部被单刃刺器刺切致心脏、肺脏损伤，失血死亡；修某1右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背部、左手及双下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7日在黑龙江省木兰县将许英国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许英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张某1、刘某1、修某1、修某2对张某2的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639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11120元；赔偿修某1医疗费4854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49243.67元。被告人许英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希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认为被害人修某1、张某2夫妇辱骂许英国并施以讹诈，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许英国因被激怒进而杀人，主观恶性不深，且许英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英国及其女友尚某1与被害人修某1（男，33岁）、张某2（女，殁年30岁）夫妇同在哈尔滨市松北区浦达路与盈浦街交口处卖盒饭，双方曾因摊位摆放位置产生矛盾。2019年6月16日20时许，许英国、尚某1与修某1夫妇再次因摊位摆放问题发生争执。许英国遂从其车内取出一把尖刀，捅刺张某2胸部、背部数刀，后修某1与之搏斗，许英国又持尖刀刺修某1背部、前臂数刀。搏斗中，修某1将许英国手中尖刀夺下。许英国、尚某1驾车逃离现场。张某2因胸部、背部被单刃刺器刺切致心脏、肺脏损伤，失血死亡；修某1因外伤致右前臂软组织创、右尺神经断裂、尺侧腕屈肌、指浅屈肌、指深屈肌不完全断裂，尺动脉不完全断裂，胸背部、左手、双下肢多处软组织创，其中右前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背部、左手及双下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许英国于2019年6月17日被侦查机关抓获。被害人张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修某2、张某1、刘某1均系农村户籍，四人诉请的对张某2合理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30390元；张某162岁，子女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753元；修某24岁，父母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919元；共计489142元。修某1主张医疗费4854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49243.67元。张某2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供在城镇居住、工作等相关证据，故其赔偿标准应以农村居民赔偿数额计算。刘某1未满60周岁，其未提供无劳动能力、需被害人抚养的相关证据，故其所提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2019年6月16日20时12分，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松浦派出所接到修某1电话报警称，在哈尔滨市松北区浦达路与盈浦街交口邮局附近有人被杀害。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案发现场，发现修某1妻子张某2躺在地上，经120抢救、确认张某2已死亡。民警询问修某1，其称张某2系被犯罪嫌疑人尚某1打倒后，被嫌疑人许英国持刀杀害，修某1也被许英国刺伤。2.被害人修某1陈述：我家和许英国家都在松北区浦达路和盈浦路交口的松北区邮局南门前卖盒饭，案发前不久我们曾因抢位置发生过争执。2019年6月16日晚20时许，我刚到邮局门口，许英国夫妇也来了，他向我的摊位吐痰，还骂我，之后我们就对骂，争执起来。我妻子张某2去和他们夫妻理论，被尚某1踢倒了。张某2让我报警，我没在意接着摆摊位。这时我就听许英国说喊“让你报警，我杀了你”，我一回头就看见许英国往他车跑去取东西，再后来就看见许英国用刀捅坐在地上的张某2。许英国捅完张某2又拿刀追我，我在彩钢房旁地上捡个桶，和许英国搏斗，他又用刀刺我后背一刀，我转身用双手攥住他的刀，后来把刀抢下来了，之后许英国和尚某1驾车逃跑了。我跑回我面包车里，想开车拉张某2去医院，但我伤太重，开不了车，就报警了。案发时，就我们两家四个人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宋某的见证下，经混杂辩认，修某1辩认出杀害张某2的凶手许英国及其作案凶器尖刀。3.证人尚某1的证言：我和许英国有两个孩子，但是没有登记结婚。2019年6月16日20时许，我和许英国去松北区盈浦路与浦达路交口邮局门前摆摊卖盒饭，许英国下车时吐了一口痰，另外一家卖盒饭的男子就骂他，之后许英国和这对夫妻争吵起来。当时许英国很冲动，我拉着他，不让他去吵架，这时对方女子冲上来了，我转身踹了她一脚，她倒在地上，喊他老公报警，要讹我们。之后许英国很生气，回车里拿了一把刀，我看他拿刀就去拦他，但没拦住，他拿刀跑到女子身边蹲下捅了那个女子几刀。捅完这个女子，许英国又向对方男子跑过去，那个男子用桶打许英国，他们撕扯起来，许英国的刀被那个男子用双手攥住，后来被那个男子抢走了，我和许英国就驾车跑了。我俩先回家取了衣服和钱，又在车上将血衣换下来。因为打架时许英国的手受伤无法开车，我们把车停在南京路附近一个小区旁边，又打车去医院看病。许英国给许某1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了，过了一会许某1朋友黄金伟又给许英国打电话，放下电话许英国说去木兰。第二天11点左右许某2开车拉着许某1、黄金伟来接我们，在车上他们都劝许英国去自首，在回途中我们被抓了。当天，打架现场就我们两家四个人，因为拉架我的肩膀也受伤了。辨认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金某、刘某2的见证下，经混杂辩认，尚某1分别辩认出许英国杀害张某2时所用凶器尖刀；以及被许英国杀害的女性被害人张某2、伤害的男性被害人修某1。4.证人黄某证言：6月中旬，一名男子在我经营的道外区太平综合批发市场的杂货摊位买了一把尖刀，这名男子总来我们市场，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辨认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栾某的见证下，经混杂辩认，黄某辩认出许英国系在其处购买尖刀的男子。5.证人许某1证言：2019年6月16日晚上8时多，许英国给我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了，挺严重的，还给我发了位置，告诉我车在那里，让我找人去取。我分别给我叔辈弟弟许某2、许某3打了电话，把事情告诉他们，让许某2第二天到双城火车站接我。第二天我和许某2、黄金伟见面后，到木兰县一个宾馆找的许英国夫妇，在车上许某2让许某3按微信位置去取许英国的车。我们在车上约定，先去看黄金伟的母亲，之后回哈尔滨处理这件事。在木兰县东兴镇，民警将我们控制了。6.证人黄金伟的证言：我和许某1是朋友。2019年6月16日，许英国给我打电话，问我第二天和许某1几点回木兰。第二天早6点多，许英国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在木兰县梦祥旅店，我和许某2接到许某1后，去木兰接许英国夫妇，他说和别人打架了，许某1在车上说看完我母亲就回哈尔滨，让许英国去自首。我们开车到东兴镇的时候被民警控制了。7.证人许某2的证言：2019年6月16日晚上10点多，许某1给我打电话，说许英国和别人打架了，并让我第二天去双城火车站接她。第二天我到双城火车站接的许某1、黄金伟，路上许某1让我开车去木兰县哈尔滨银行附近接许英国、尚某1，我们开车在木兰县的一个镇里被民警控制了。我听许英国说和另外一家卖快餐的打架了，他用刀把对方捅了，自已手筋也砍断了。8.证人许某3的证言：2019年6月16日晚上10点多，许某1给我打电话，说许英国和别人打架了，让我第二天去江北把车取回来，并把位置发给了我。我问她打架情况，她说动刀了，对方伤情不知道，许英国手筋砍断了。我和她说要是严重，就劝许英国去自首。第二天我去取车的时候，民警将我控制了。9.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示意图，照片：勘验现场为哈尔滨市松北区蒲达路与盈浦街交口处，该路口处发现女尸一具，头部周围有大量血泊，在尸体头部东侧、脚部向东地面分别提取滴落血迹；现场提取木把、单刃带有血迹尖刀一把；在现场黑Ａ×××**银灰色松花江微型面包车右后门、方向盘上提取血迹。并提取受伤被害人修某1上衣、裤子。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利民开发区金马花园小区附近，道路西侧黑Ａ×××**白色长城H6型SUV汽车方向盘、副驾驶座位侧面提取血迹，原物提取带有血迹的深色运动裤一条、白色带黑杠夹克衫一件。勘查后，在松北分局办案区提取尚某1蓝色牛仔上衣一件。10.扣押物品清单：在见证人刘某2见证下，侦查机关扣押许英国黑色带白色条纹裤子一条、白色带黑色条纹夹克衫一件。11.辨认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赵某、刘某2的见证下，经混杂辩认，许英国分别辩认出杀害张某2时所用凶器尖刀；以及被其杀害的女性被害人张某2、伤害的男性被害人修某1。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769号鉴定书：经鉴定，许英国作案时所用尖刀、所穿短袖T恤、夹克衫右袖以及现场滴落提取的血迹检出STR分型均与修某1DNA样本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21×1028；现场女尸头部血泊检出STR分型与张某2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49×1031；许英国驾驶的白色长城SUV汽车方向盘、副驾驶及其作案所穿衣裤提取血迹检出STR分型与许英国DNA样本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57×1030；修某1驾驶的面包车方向盘提取血迹检出修某1、张某2的DNA混合基因型；张某1、刘某1是张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23×1021。13.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单、病案记录：2019年6月16日20时09分，哈尔滨市急救中心受理报案电话，请求到蒲达路、盈浦路街口抢救受伤患者；20时32分，救护车到达现场，患者张某2已因刀伤死亡。14.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松）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3号鉴定书及照片：张某2系生前胸部、背部被单刃刺器刺切致心脏、肺脏损伤，失血死亡。15.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例：2019年6月23日，修某1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时右侧前臂、左手虎口、中指指腹、胸背部、右侧膝关节处、左侧胫腓骨均有创口。1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731号鉴定书及照片：修某1符合外伤致右前臂软组织创、右尺神经断裂、尺侧腕屈肌、指浅屈肌、指深屈肌不完全断裂，尺动脉不完全断裂，胸背部、左手、双下肢多处软组织创，创口累计长度大于15厘米。其中右前臂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背部、左手及双下肢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17.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松浦派出所治安卷宗材料：2019年6月12日，尚某1曾与修某1母亲宋淑艳因盒饭摊位摆放发生纠纷，后经民警依法处理。18.张某2、修某1结婚证：张某2、修某1于2014年6月27日登记结婚。19.常住人口登记表、现实表现：被告人许英国及被害人张某2、修某1身源及平时的表现情况；宋淑艳系修成刚母亲，张某1、刘某1系张某2父母。20.被告人许英国的供述：2019年6月16日20时10分许，我和我媳妇尚某1去松北区邮政局门前卖盒饭，另外一家卖盒饭的已经到了，我因为吐了一口痰，对方夫妇以为我吐他们就开始骂我。这时候对方女子向我冲了过来，我媳妇先拉着我，又往后踹了一脚，这个女子就倒地了，她喊他老公报警，还说要讹我们。我很生气，就回车里取了一把尖刀，跑到女子面前蹲下捅了她三刀，我记得前胸两刀、后背一刀。当时我媳妇看到我拿刀过来拦我，但是没拦住，她胳膊被刀划伤了。捅完女子后，对方男子拿个桶过来砸我，我和他撕扯起来，他一只手抓住我的右手腕，一只手攥着刀，把刀抢走了，在抢刀过程中我的手背划伤了。我看刀被抢走了，就喊我媳妇开车跑了。我们回家取了衣服，在车里换下来，把带血的衣服放到了车里，又去医院包扎的手。因为我手受伤了，无法开车，把车放到了呼兰的一个小区胡同里。我打电话给我妹妹许某1，把事情告诉了她，又给她朋友黄金伟打电话，黄金伟说让我去她妈家待两天，然后我和我媳妇就打车去的木兰。第二天我弟弟许某2和许某1、黄金伟一起过来接的我们，在去黄金伟母亲家路上被民警抓获了。6月16日中午我在道外陶瓷小区里菜市场买的这把尖刀，这把刀长约20多公分，木把，白色金属刀身，是剔肉用的。案发的前几天，我和这家卖盒饭的就发生过纠纷，也是因为抢位置，当时民警依法处理过。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身份证明、出生证明：被害人张某2、修某1系夫妻关系，均系农民；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张某2父亲，62周岁；刘某1系张某2母亲，59周岁；修某2系张某2儿子，4周岁，三人均系农民。本院认为，被告人许英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杀致轻伤各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许英国与被害人修某1夫妇因琐事产生纠纷、相互谩骂，双方行为均对案件引发均负有责任，不能评价修某1夫妇负有单方过错，辩护人所提案件系因被害人过错引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许英国到案后，如实供述杀人事实，系坦白；且其当庭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许英国故意杀人犯罪情节、后果极其严重，虽鉴于本案系因商贩之间日常争抢摊位的民间纠纷所引发，且许英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认犯罪，对许英国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修某1、修某2诉请的经济赔偿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英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许英国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许英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1、张某1、刘某1、修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9142元；赔偿修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9243.6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 研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于博洋书记员李宇杭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