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05行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高，男，198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3000432696072R。机构地址：保山市隆阳区金山路4号。法定代表人余家骥，局长。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侯雪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庞杰，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通达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787367745N。住所地：腾冲市腾越镇满邑社区元吉小区**。法定代表人姜家凯，经理。委托代理人闫潮芳、杜德庄，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李祥高因与原审被告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市运管局）及原审第三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通达分公司（以下简称腾冲腾达分公司）道路运输交通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9）云0502行初1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8日在本院116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祥高、被上诉人市运管局副局长侯雪峰及委托代理人庞杰、原审第三人腾冲通达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闫潮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原告李祥高于2017年8月5日向被告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邮寄《对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通达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举报》，要求被告立案查处原告举报的第三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通达分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违法行为，并要求被告将查处结果书面告知原告。被告于2017年8月7日收到原告的举报信及相关材料，于2017年8月13日立案调查。经调查，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形成《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李祥高举报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通达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案的调查报告》，于2017年10月13日对第三人作出并送达云保市运管不罚[2017]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第三人未开展驾驶培训业务，但第三人存在为腾冲通达公司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培训发票的事实。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第三人不予行政处罚。对所涉发票使用问题，被告函告腾冲市国税局处理。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向原告作出《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腾冲通达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举报的回复》，对原告向被告举报的事项作出回复。《回复》内容有两项，一、“腾冲通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名称的演变及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腾冲通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机动车加强培训资质。二、对原告举报信中反映的被举报人出具的发票收款方与实际收款方“腾冲通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不一致的问题，被告认为不属于管辖权限，但已将此情况函告腾冲市国家税务局。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向原告送达《回复》，因原告拒绝签收，被告将《回复》留置于原告家中。原告认为被告收到原告的举报后，对原告的举报置之不理既不予立案也未将不立案的理由告知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行政不作为。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一、确认被告收到原告《对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通达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举报》后既不立案也未将不予立案的理由告知原告的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对第三人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处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云05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2018）云05行终1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被告的《回复》系对与本案无关的腾冲通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调查处理的答复，不是对原告举报的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通达分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活动的处理结果答复，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被告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向原告作出的《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腾冲通达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举报的回复》；2.责令被告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依法对原告《对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腾冲通达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举报》重新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向原告重新进行答复。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建立道路运输举报制度，公开举报电话号码、通信地址或者电子邮件信箱”的规定可以看出，行政处理行为的职责并非来源于举报制度，而是行政机关在行政处罚、日常监管等其他方面的法律，即使没有举报，行政机关也要承担查处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本案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回复》并非其举所的事项，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重新进行调查处理。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收到原告的举报信及相关材料后，根据《交通行政处罚行为规范》第四十一条“交通行政执法机关对举报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举报人”的规定，被告立案调查并根据调查的结果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结案后对原告的举报事项进行回复。该答复是行政机关程序上的职责，即举报人一旦作出举报，就享有获得答复的程序性权利。行政机关是否履行程序意义上的答复义务和行政处理义务相互独立，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程序意义上的答复义务应当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故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要求确认被告未履行回复的诉讼属可诉的行政行为。而对举报事项内容的实体处理不服是否能提起行政诉讼，即本案原告对《回复》是否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还需具备“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要件。也就是说，本案原告是否具有提起《回复》的行政诉讼资格，取决于原告是否与《回复》有利害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5年10月20日参加“科目一考试成绩单”中所登记的“培训驾校简称：腾冲通达培训站”，原告参加驾驶员培训的机构全称为“腾冲通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其前身为“腾冲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站”，于2012年11月由投资人王喆和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投资（投资比例分别为5%和95%）成立，其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原告参加驾驶培训的机构并非其举报的第三人，且原告在训练场地受伤后不再在腾冲通达培训站继续培训。原告以其交纳培训费时所持有的发票落款单位为第三人为由，向被告举报第三人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而进行驾驶培训的行为。也就是说，原告的举报属于公益性举报，该举报只具有纯粹的监督权性质。被告依据原告的举报进行调查后作出的《回复》已满足了该监督权。公益性举报人不享有要求行政机关作出特定的行政处理的请求权，因此，行政处理的结果与举报人不存在利害关系。《回复》所载明的行政处理行为（实体意义上的答复）与原告不具有利害关系，该《回复》为不可诉，故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祥高的起诉。上诉人李祥高诉称，一审裁定以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驳回起诉，是对《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的错误解读，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具有法定管理职责的被上诉人提出投诉举报，对处理结果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具有利害关系的情形，一审应对本案进行实质审理并作出判决。上诉人向第三人腾冲通达分公司交纳驾驶员培训费，该公司向原告开具发票，并由该公司安排原告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2015年10月31日早7点左右，上诉人在第三人训练场受伤，鉴定为九级伤残，但该公司法定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上诉人之所以会受伤，正是因为腾冲通达分公司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开展驾驶员培训业务；腾冲通达分公司未严格按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的国家标准设置训练场、配备训练场设施，才导致上诉人受伤致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向具有法定管理职责的被上诉人市运管局提出投诉举报，请求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被上诉人根据投诉举报作出了《回复》，上诉人对该处理结果不服提起本案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1.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502行初17号行政裁定书；2.指令隆阳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市运管局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1.答辩人具有道路运输行政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三款及《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有权对李祥高的举报事项进行处理。2.答辩人对李祥高的举报处理程序合法。李祥高向答辩人寄送的举报信要求答辩人对腾冲通达分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答辩人经调查对被举报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将被举报人所涉发票使用问题及时函告腾冲市国税局处理，并向李祥高送达《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腾冲通达公司非法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举报的回复》。同时，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行终10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答辩人的处理程序符合法定程序。3.答辩人通过调查核实，对腾冲通达分公司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将处理结果书面回复李祥高的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经调查了解并收集与被举报事项有关的相关证据，第三人并未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及业务，其违规使用发票的问题已函告有关部门处理。4.李祥高诉称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李祥高诉称的《回复》送达时间是2017年10月16日，但答辩人系2017年10月13日送达，且因李祥高拒绝签收，故将《回复》留置其家中。5.李祥高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祥高实质诉求是要求市运管局对被举报对象进行处理、处罚，但答辩人对李祥高的举报行为是否处理、如何处理，均不侵犯李祥高的权利，李祥高与市运管局的举报行为的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其诉请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腾冲通达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李祥高的上诉请求。1.答辩人在经营过程中并未开展驾驶员培训业务，所有的驾驶员培训业务均为腾冲通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冲通达驾校）实施。2.关于第三人代开培训费发票系因答辩人与腾冲通达驾校均隶属于云南保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二级单位，但二者在2016年7月19日之前在人事和财政方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直到2016年7月19日以后按照国家政策才开始真正的实行独立核算，但二者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3.李祥高2015年10月12日到通达驾校接受汽车驾驶培训技术，答辩人因上述关系，按照公司的内部财务管理制度才以答辩人的名义开具发票，但开展驾驶培训技能的工作全部由腾冲通达驾校开展。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原告应当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上诉人李祥高以本案第三人违法开展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而举报请求查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将查处结果书面告知上诉人李祥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将本案第三人的行为认定为违法行为而要求重新作出处理提起本案之诉，是将对接受其举报的行政机关对举报事项的处理行为的救济权与行政机关因行使行政管理职权对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救济权进行混同。上诉人作为举报人可对被上诉人是否依法履行了受理投诉举报的职责进行监督，并可以举报监督权利受损害而进行司法救济，但行政机关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履行法定职责的查处结果，是否对举报人的既有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举报人在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供相应的依据；同时行政机关如何对被举报对象进行查处则并不依举报人的请求而改变法律规定的职责内容。于本案，上诉人已经收到被上诉人向其告知举报事项的查处结果，其已获得了其行使举报监督权利的知情权，其请求查处的举报目的也已实现，但并不能具有要求行政机构对举报事项如何处理的请求权。上诉人李祥高以一审裁定未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海斌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唐悄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素梅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