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开发区东海路**。负责人：王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守根，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荣，女，199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庆汉，山东隆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以伟，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殷红静，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岳振文，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枣庄超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泰国工业园南环路**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荣，原审被告杜以伟、殷红静、岳振文、枣庄超凡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首先，对于号码为00035959、金额为2878.8元的医疗费票据，因未加盖医院公章，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其次，对于聂荣的户籍身份，我公司通过医疗探视及实地落实聂荣的户籍以及经常居住地都为滕州市东沙河镇东沙河村，其应当为农村，因聂荣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未提交房管部门出具的权属证书，不能认定其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通过其租住的滕州市新兴南路步行街北区25号楼1103室的房屋认定城镇居民与理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一审中聂荣的收入超出5000元，应当提交相关的纳税证明。聂荣未提交税务部门出具的纳税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显然不妥。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聂荣辩称，1.在一审庭审中，医疗费票据已经加盖了医院的公章能证实票据的真实性，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2.聂荣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已举证证实聂荣的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属于滕州市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山东省高院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聂荣的伤残赔偿金。3.聂荣的收入问题，一审庭审中聂荣提供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充分证实聂荣的月收入超过5000元，因此，误工费应按照聂荣提供的证据来认定，纳税证明并不是必要的证据来证实当事人的收入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杜以伟、殷红静、岳振文、枣庄超凡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6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11时40分，原告聂荣通过滴滴打车平台乘坐被告杜以伟驾驶的鲁Ｄ×××**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枣曹路张范办事处大甘霖加油站路口处时，与前方同方向准备掉头被告岳振文驾驶的鲁Ｄ×××**（鲁DAB**）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聂荣身体受伤，车辆损坏。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杜以伟负主要责任，被告岳振文负次要责任，原告聂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12时13分，原告聂荣被120送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被告杜以伟支付检查治疗费357.43元。当日13时，原告聂荣转入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38日，于2018年5月10日办理出院手续。原告聂荣转入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当日，被告杜以伟支付急诊治疗费2878.80元。原告聂荣在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26965.11元，其中包括被告杜以伟支付的16000元。原告聂荣出院后，在滕州市工人医院进行高压氧治疗，支出治疗费用1720元。2018年11月17日，原告聂荣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做颅脑核磁共振检查，支出检查费500元。另外，原告聂荣还支出病例复印费66元。2018年11月9日，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枣正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聂荣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续疤痕治疗费建议为3000-5000元或日后以实际发生费用另行主张核定；误工期建议为120日-180日；伤后需2人护理30日，之后需1人护理30日。本次鉴定聂荣支出鉴定费3000元。另认定，被告岳振文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总额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原告聂荣住院期间，由其母黄传美、其父聂存洲共同护理30日，后由其母一人护理30日。黄传美、聂存洲均为滕州市东沙河镇东沙河村村民。原告聂荣在事故发生前系滕州市习之商贸有限公司的职工，任督导一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日工资为19464元，长期居住在单位租住的滕州市新兴步行街北区25号楼1103室。一审法院认为，枣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的事故责任客观公正，该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该院酌情认定被告杜以伟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被告岳振文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结合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明，该院对于原告聂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9098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聂荣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复印费66元，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29185.11元。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该院认为，原告聂荣在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6965.11元，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但该费用包含被告杜以伟支付的16000元，故原告聂荣实际支付住院费10965.11元。原告聂荣出院在滕州市工人医院支出的1720元及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做颅脑核磁共振检查支出检查费500元，均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杜以伟在薛城区人民医院支付的357.43元及在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支付的2878.80元亦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同时，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该院认为聂荣的后续治疗费4000元较为合理。综上，原告聂荣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总额应为36421.34元，其中包含被告杜以伟垫付的19236.23元。对于原告聂荣主张的护理费11849.9元。该院认为，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生活经验，原告聂荣伤后由其父、母共同护理30日，再由其母一人护理30日比较合理。根据法律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原告聂荣提交的护理人员黄传美的误工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该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原告聂荣按照建筑行业的收入标准主张聂存洲的护理费缺少事实依据。考虑到聂荣确需护理的事实，该院可以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即44.65元/日。综上，护理费的数额应为4018.50元（30日*2人*44.65元/日+30日*44.65元/日）。对于原告聂荣主张的误工费，该院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酌情认定误工时间为150日，按照原告聂荣的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日收入标准，原告聂荣的误工费应为29196元（150日*194.64元/日）。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依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从其提供的票据来看，未能体现是聂荣及其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所发生的交通费用，故该院考虑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该院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酌情支持1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结合聂荣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年龄状况、受伤部位等因素，酌情支持1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该院认为，从住宿费的票据来看，无法体现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院对该损失亦不予支持。鉴于肇事车辆在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期间内，故对原告聂荣造成的上述损失，应先由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赔偿。按照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赔偿后剩余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即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医疗限额外尚余29361.34元（3642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1800元-10000元）;伤残限额外尚余4212.5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29196元+护理费4018.5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110000元）。对于交强险赔付后的损失，被告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072.15元（29361.34元+4212.50元）*30%。综上被告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总计需赔偿原告130072.15元。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66元应由被告杜以伟承担2146.2元，被告岳振文承担919.80元。对于商业三者险赔偿后剩余的损失应由被告杜以伟承担23501.69元，即（29361.34元+4212.50元）*70%。鉴于被告杜以伟已经支出19236.23元，故扣除该部分费用后还应赔偿原告聂荣6411.66元，（2146.2元+23501.69元-19236.23元）。鉴于被告殷红静与被告杜以伟系夫妻关系，且事故发生时杜以伟正在实施滴滴平台营运业务，故因夫妻共同利益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虽然被告岳振文陈述其挂靠在被告枣庄超凡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但原告聂荣及被告岳振文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枣庄超凡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聂荣130072.15元；二、被告杜以伟、殷红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聂荣6411.66元；三、被告岳振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聂荣919.8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保全费3000元，由被告杜以伟、殷红静承担4620元，由被告岳振文承担198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采信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合案情，对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原审被告岳振文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总额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一审判令上诉人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正确。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聂荣提交了其所在单位滕州市习之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租房合同》、其与滕州市习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滕州市习之商贸有限公司、滕州市荆河街道幸福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滕州市公安局荆河派出所出具的《公司宿舍居住证明》，一审法院依据上列证据，对被上诉人聂荣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聂荣为证明其误工损失，除提交与滕州市习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外，又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误工损失赔偿标准正确。二审庭审中，本院向上诉人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出示盖有“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门诊收款专章”的号码为00035959、金额为2878.8元的医疗费票据，上诉人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表示无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保险枣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