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知民初20号 原告：杨晓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宋吉述。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磊，男，汉族，出生于1983年1月26日，公民身份证号码：110XXXXXXXXXXXXXXX，现住北京市房山区，现任公司法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方，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景诉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与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磊、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洁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请求两被告在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停止侵害。2、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10000元；取证公证费用2000元，律师费1800元，共计13800元。3、请求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在《西部散文选刊》总第61期发表了散文《红纸上的中国字》，全文共4000余字。2019年5月，在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学科网下的组卷网（http://zujuan.xkw.com/1p348549.html）上，原告发现自己的这篇散文出现在了一份名为“北京市海淀区XX届九年级一模语文试题”的试卷中。试卷中《红纸上的中国字》一文作为阅读题出现，其内容全部来自原告发表的同名散文，但该文不但未署作者的姓名，未写明出处，并进行了大量的删减和改动，组卷网向公众提供该份试卷的阅读、下载，但该份试卷的完整阅读以及下载需要付费。网站还通过区分会员级别进行充值的方式将试卷与其他信息打包销售给个人和诸如学校这样的单位组织。原告认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未经作者许可就使用原告作品，且在使用中不署原告姓名，不经作者同意对案涉作品进行随意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保持作品完整的权利。其又将该份试卷授权给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并发布在网上，由后者通过收费获利。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合作在网上向不特定人群提供了侵犯原告作品权利的信息，构成了共同侵权，二者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并未就其著作权来源举证。本案中原告诉称其在《西部散文选刊》第61期发表文章《红纸上的中国字》，但其提供的证据中并未有能证明其著作权的相关证据，如著作权登记记录、与《西部散文选刊》签订的作者协议等，故原告未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学科网并未侵权原告著作权。按照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六款规定，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科研人员使用，并未出版发行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涉案试卷当然是用于学校课堂教学，从原告主张的总字数看，涉案试卷引用了少量已经发表的作品，且并未进行出版发行，完全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权利来源不明，且被告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构成侵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求，我们没有编制试卷的职责，也没有编制过涉案的试卷，不存在侵犯原告权益的情况，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与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授权行为，依法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请求不合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杨晓景提供的证据: 第一组1、西部散文选刊;2、获奖证书。证明目的：原告为文学作品“红纸上的中国字”的作者，享有我国《著作权法》赋予的各项权利。第二组1、编号为（2019）陕民证字第007138的公证文书及VCD各一份；2、《2020中考备考指南北京市重点城区3年真题2年模拟试卷》复印页；3、被告上传作品与原告作品比对。证明目的：1、学科网.组卷网站未经原告同意在网络上上传了原告作品，并通过组卷等方式从中直接获取利益，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持作品完整权、获得报酬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2、北京市海淀区XX委未经原告同意在其试卷中使用原告作品做阅读题的素材，侵犯了作者的署名权；其授权组卷网网站使用该套试题，与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第三组1、公证费发票；2、律师服务发票。证明目的：原告为依法维护其权益，因公证及聘请律师支出为3800元。第四组：1、原告当庭补充申请调取了在组卷网上演示，两被告还没有删除侵权作品。证明目的：被告凤凰上传的题中涉及原告的侵权。2、原告起诉这么长时间，被告没有删除，继续侵权。3、组卷51次，相关试卷下载需要付费。第五组：北京市中考模拟试题汇编。证明目的：是被告北京海淀区教育委员会出的题。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第一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第二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真实性认可。其他不作质证，认为不构成侵权。第四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起诉的是被告网站上的试卷，补充提交的证据跟本案无关。第五组真实性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我们不是作者，跟我公司无关。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质证：第一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第二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真实性认可。第四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起诉的是被告网站上的试卷，补充提交的证据跟本案无关。第五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出版社不是我们。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提供的证据：（关于印发的通知）三定方案复印件。证明目的：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是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不具备制作试卷的法定职责。原告杨晓景质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没有意见。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原告提交的第一组可以证明原告为文学作品“红纸上的中国字”的作者，予以采信。XX组XX组卷网站未经原告同意在网络上上传了原告作，并通过组卷等方式从中直接获取利益，对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北京市海淀区XX委未经原告同意授权学科网.组卷网网站使用该套试题，与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告为依法维护其权益所产生的费用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明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继续侵权、相关试卷下载需要付费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该证据中的试卷系被告北京市海淀区XX会所编写，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一审查明，原告所作《红纸上的中国字》一文，在2017年中共延长县委宣传部、延长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举办的“延长县‘我的延长.我的年’文艺创作大赛”中荣获大赛文学类一等奖；2017年3月原告将该作品发表在《西部散文选刊》杂志第1期（总第61期）的第57页和58页，全文共4000余字。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学科网.组卷网（http://zujuan.xkw.com/1p348549.html）上长期发布有一份名为《北京市海淀区XX届九年级一模语文试题》的试卷中。试卷中《红纸上的中国字》一文作为阅读题出现，其内容全部来自原告发表的同名散文，组卷网向公众提供该份试卷的阅读、下载，且该份试卷的完整阅读以及下载需要付费。网站还通过区分会员级别进行充值的方式将试卷与其他信息有偿提供给不特定对象，不特定的网络用户付费后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拍照或者通过截图等方式获得原告作品的内容。原告作品被上传至学科网中，均未署原告姓名亦未注明出处。截止开庭之日，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的学科网.组卷网依然没有删除涉案作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两被告的行为是否对原告的著作权构成侵权；2、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赔偿。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可以认定原告杨晓景对涉案作品《红纸上的中国字》享有著作权。对于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有权要求制止并获得赔偿。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了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并从中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行为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的辩解不能成立。在其收到人民法院的传票及出庭通知书后仍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 。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原告主张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与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原告无法证明两被告之间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及共同侵权的事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800元，因维权支付的实际费用3800元，本院认为予以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数额，本院综合考虑酌定由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侵权损失10000元，合计13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杨晓景依法享有的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晓景因维权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800元，其他经济损失10000元，合计138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      宁审  判  员  刘  小  涛人民陪审员 常  丽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