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男，汉族，1957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化人，广东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刚，男，汉族，1959年10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秋婷，广东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诗语，广东伟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街道永安路16号。法定代表人：肖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洁，女，系该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刘刚、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刘刚支付72962.7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根据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通公司）的结算明细表，2012年10月至2015年4月宝恒通公司扣缴张建国、刘某伟社保；2015年5月至6月宝恒通公司扣缴韩某舟、周某培的社保；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扣缴张建国社保，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扣缴张建国、王某浩社保；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扣缴张建国、王某志社保，除2015年11月2016年1月有代发工资外，均没有发工资记录。涉案车辆在2012年10月至2017年9月经营期间共收入运费总计183782.43元均用于支付刘某伟、韩某舟、周某培、王某浩、王某志等人的工资以及购买轮胎2万元、房租4万、通信费8千，换机油二级保养6.5万、交通罚款等。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在2012年10月至2017年9月经营期间共收入运费总计183782.43元，由张建国通过实际控制的刘刚账户收取，由张建国支付刘刚110269.46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15年1月19日至7月15日由刘刚运营车辆，张建国老家在拆迁，不在深圳运营车辆，因此2015年2月“春节借款”6000元、3月“其他借款”6000元、5月“维修费借款”6000元、6月“事故借款”1200元、“维修费借款”3000元，合计22200元系由刘刚借支。2015年7月之前已经算过账了，2015年7月之前的收入84375.16元，不应该再重复计算之前的账务。二、王某志的工伤不是在粤Ｂ×××××及粤Ｂ×××××聘用期间受的伤，是在其他车辆聘用期间受的伤。盐田区法院在（2017)粤0308民初1404号判决书认定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6月23日以深人社(盐）【2014】第490197001号工伤认定书认定王某志为工伤。说明王某志是在2014年6月以前就发生工伤。2017年6月期间在粤Ｂ×××××及粤Ｂ×××××车上工作，所以王某志的伤残赔偿不应该计算在刘刚与张建国合伙期间的账务内。三、根据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856号判决，王某志的21000元工资应该作为合伙债务，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价值12万元，与实际价值不符，2017年4月至现在，涉案车辆一直在停车场，没有移动，价值贬损严重，希望对涉案车辆按市场价重新评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刘刚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2012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运费收入183782.43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与其一审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且与事实不符。1、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司机工资由答辩人发放。2、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司机工资由宝恒通公司代为支付。3、宝恒通公司的车辆结算明细表显示，王某浩是从2015年12月开始工作，王某志是从2016年4月开始工作，两人的工资属于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工资。被答辩人一审时主张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由其垫付，应作为合伙债务共同承担。二审又主张该两人的工资由车辆运费收入支付了，明显互相矛盾。二、王某志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应由答辩人负担。1、王某志的工伤是2014年造成的，其在2016年4月才开始为答辩人工作，故其工伤与答辩人无关。2、（2017)粤0308民初1404号判决及（2018）粤03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主体是宝恒通公司和王某志，与答辩人无关。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要求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对王某志的伤残赔偿等证据进行质证。三、王某志的21000元工资不应作为合伙债务。答辩人未见过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856号判决书，不清楚王某志追讨的工资情况，况且（2017)粤0308民初1404号判决及（2018）粤03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均判令宝恒通公司无须支付王某志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以及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工资21000元，故其工资不属于合伙债务。四、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车辆价值的认定是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车辆从2012年10月开始即挂靠我司经营，并且有签订挂靠经营管理合同。王某志的工伤补偿应从涉案车辆的费用当中予以扣除，由挂靠的两方当事人承担。张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建国与刘刚双方解除合伙关系；2、请求判令分割张建国与刘刚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详见合伙资料清单。3、请求判令刘刚、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刘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解除张建国和刘刚之间的合伙关系；二、张建国向刘刚支付2012年到2017年合伙经营期间的60%车费借款共362250元（603750元×60%）；三、张建国向刘刚支付2012年到2017年合伙经营期间的60%运费收入110269.46元（183782.43×60%）；四、张建国支付粤Ｂ×××××车主车头的60%购车款共72000元（粤Ｂ×××××车主车头价值约120000元，120000×60%为72000元）,以上合计618030.43元；五、诉讼费由张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刘刚出具合作协议一份，写明“刘刚、张建国于2012年11月份在宝恒通公司首付买粤Ｂ×××××货车一台，总投资壹拾柒万多，合作经营，月供三年，由张建国在深圳经营管理（其中张建国占40%股份，刘刚占60%股份），目前近两年张建国工资未领，需看账后协商解决”。根据刘刚签字确认的《购车基础信息和费用确认单》，车辆粤Ｂ×××××车辆价款为407360元，购车借款信息写明借款总金额为280000元，年利率为6%，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每月还款日为5号，每期还款额9177.78元，首次还款日为2012年11月5日，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15年10月5日，还款方式为在运费结算中扣；首期已付款项为127360元。2012年10月19日，刘刚与宝恒通公司签订《道路运输车辆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刘刚将粤Ｂ×××××及粤Ｂ×××××车辆挂靠在宝恒通公司名下，宝恒通公司为刘刚提供代办营运车辆所需相关手续及营运有关管理服务，刘刚按每台车辆每月800元的标准向宝恒通公司交纳管理服务费（含厢式车辆），若牵引车与拖架分开管理，单项按500元计收；合同中所约定的“风险互助金”为10000元，同时亦具有合同履行保证金性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刘刚办结车辆过户手续），在三个月内，若产生违章记录、欠款等债权债务，宝恒通公司有权从该项金额中予以扣除；合同期限为三年，即从2012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止，合同期限届满时，若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壹年。2016年10月19日，刘刚与宝恒通公司续签《道路运输车辆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壹年，即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合同期限届满时，若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壹年。在该合同第五条（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12点，约定刘刚及其雇请人员驾驶合同项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异常情形时，由此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或责任均由刘刚承担，深圳市宝恒通投资有限公司可以接受刘刚的申请协助处理事故。在处理事故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事故预交押金、处理事故人员的差旅费、伙食费、车辆路桥费、油料费，以及事故或异常情况引发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法律费用，均由刘刚承担。2015年7月，刘刚与张建国签订协议，写明刘刚、张建国合作经营宝恒通公司车粤Ｂ×××××号汽车壹台，在经营两年零七个月期间，暂欠建国工资柒万整，汽车供满后，优先付清，另外建国先期投资肆万伍仟元整。2017年7月8日，张建国向宝恒通公司出具社保停购申请书，写明本人张建国与刘刚共同投资车辆粤Ｂ×××××，该车辆挂靠于宝恒通公司，一直由本人张建国及司机案外人王某志在运营，现因本人张建国已停止运营该车辆，故特向公司申请停止为本人张建国及司机案外人王某志购买社保。2017年7月20日，刘刚向宝恒通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写明现因本人刘刚个人原因欲将本人实际所有的车辆粤Ｂ×××××及粤Ｂ×××××转让过户，申请提前终止（解除）与宝恒通公司签订的内管或挂靠合同、协议及相关合同、补充协议或附件等所有合同。自该车辆所有权发生变更之日起，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2017年11月29日，宝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写明截至2017年11月，涉案车辆运费收入加押金（风险互助金）共计16187.55元。因刘刚于2017年7月20日向宝恒通公司提出解除《道路合作经营合同》，故宝恒通公司自2017年8月份起，不再计收该车辆挂靠费和管理费。因该车辆自2017年7月起停止经营，张建国于2017年7月8日向本公司申请停购其及其司机案外人王某志的社保，故对张建国及其车辆所聘请司机的社保费用于2017年7月份起不再计收。根据宝恒通公司出具的涉案车辆结算明细表，截至2017年9月，刘刚欠付宝恒通公司15508.03元。2012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涉案车辆合计借款787950元。其中2014年5月“货损借款”2000元、7月“事故借款”152500元、15年2月“春节借款”6000元、3月“其他借款”6000元、5月“维修费借款”6000元、6月“事故借款”1200元、“维修费借款”3000元、8月“偿还耗费王某志内燃油”7500元，此部分金额184200元，在借条上均予以注明，不属于“出车费”借款。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8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判令由宝恒通公司向王某志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14.4元。2018年5月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2018年7月25日，宝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上述判决书所涉应由宝恒通公司支付的32414.4元伤残就业补助金已被王某志申请强制执行。故要求刘刚承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人民币32414.4元，另刘刚与宝恒通公司结算，至今为止尚欠宝恒通公司费用15964.19元，要求刘刚向宝恒通公司一共支付人民币48378.59元”。根据张建国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粤0308执保208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宝恒通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合伙协议纠纷。宝恒通公司虽然不是合伙协议当事人，不宜作为案件原告或者被告，但因涉案合伙财产与宝恒通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宝恒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刘刚提出了明确主张，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案件诉讼。因张建国与刘刚对解除合伙关系并无异议，刘刚对于张建国主张涉案车辆价值为80000元亦无异议，则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车辆运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如何计算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中与宝恒通公司成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刘刚，而实际由张建国负责运营，应分别按照张建国已享有的债权、已承担的债务如何分割以及刘刚对外应承担的债务如何分割分别处理。关于张建国已经收取的车辆运营收入。涉案车辆在2012年10月至2017年9月经营期间共收入运费总计183782.43元，由张建国通过实际控制的刘刚账户收取。根据“张建国占40%股份，刘刚占60%股份”的约定，张建国应享有收入73512.97元，刘刚应享有收入110269.46元。故张建国应向刘刚支付110269.46元。关于张建国是否占用借款603750元。根据宝恒通公司出具的涉案车辆结算明细表，2012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涉案车辆合计借款787950元，其中不属于“出车费”借款的金额为184200元，则剩余出车费借款为603750元。张建国的借款均用于出车费用，并未个人占用，不应当进行分割。关于张建国已经支出的车辆运营费用。如上所述，因张建国在涉案车辆运营期间的大部分费用由其向宝恒通公司进行借款予以支出，但宝恒通公司的涉案车辆结算明细表可佐证该部分借款并未用于司机工资。张建国主张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工资总计1365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将张建国自行主张的出车记录与宝恒通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结算明细表相对照，发生的费用与张建国主张的出车记录高度相符，故在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需支付司机工资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道路运输业为67085元/年的标准，应支付的工资总计为122989.17元（67085元/年÷12月×22月=122989.17元）。该工资支出已由张建国承担，根据“张建国占40%股份，刘刚占60%股份”的约定，张建国应承担49195.67元，刘刚应承担73793.5元，故刘刚应向张建国支付73793.5元。关于双方已结算的欠付张建国工资。根据张建国、刘刚于2015年7月的约定“暂欠建国工资柒万整，汽车供满后，优先付清”，此属于车辆运营期间应由双方共同负担的支出，根据“张建国占40%股份，刘刚占60%股份”的约定，张建国应承担28000元，刘刚应承担42000元，故刘刚应向张建国支付42000元。关于刘刚与宝恒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根据宝恒通公司出具的车辆结算明细表，涉案车辆在宝恒通公司处仍有2017年1月至3月的运费收入总计21705.58元，涉案车辆在宝恒通公司处仍有风险互助金10000元，宝恒通公司未能证明已向刘刚支付过上述费用，则应向刘刚支付31705.58元。同时宝恒通公司虽提供《情况说明》称刘刚尚欠公司垫付费用15964.19元，但该数值与宝恒通公司自行出具的涉案车辆结算明细表显示的欠付金额15508.03元不符，一审法院采纳对其不利的金额15508.03元。另根据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3038号生效判决书，宝恒通公司应向案外人王某志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14.4元应由刘刚负担，故刘刚应向宝恒通公司支付47922.43元（15508.03元+32414.4元=47922.43元）。上述债权债务予以抵扣后，则刘刚应向宝恒通公司支付16216.85元（47922.43元-31705.58元=16216.85元）。根据“张建国占40%股份，刘刚占60%股份”的约定，张建国应承担债务6486.74元，刘刚应承担债务9730.11元，故张建国应向刘刚支付6486.74元。关于涉案车辆的价值及所有权。双方当事人均主张仅对车辆粤Ｂ×××××进行分割，对粤Ｂ×××××的价值及所有权，案件不予处理。案件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不存在返还合伙投资款的情形，而应对涉案车辆现值进行分割。与宝恒通公司成立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虽为刘刚，但涉案车辆一直由张建国实际占有并运营，本着有利于生产资料持续产生生产价值的原则，涉案车辆属张建国所有，由张建国向刘刚支付相应份额的车辆价值款项更为妥当。张建国主张车辆粤Ｂ×××××价值约80000元，刘刚按照首期款主张为120000元。根据《购车基础信息和费用确认单》，车辆粤Ｂ×××××的购置价格为407360元，则截至2017年9月已使用近五年，按照行业惯例半挂型牵引车12年的强制报废期限，其折旧后的价值为163676.1元（详见附表）。因折旧后的价值更接近于刘刚所主张的120000元，且车辆价值120000元是对刘刚不利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现值为120000元。根据“张建国占40%股份，刘刚占60%股份”的约定，张建国应向刘刚支付72000元。综上，张建国应向刘刚合计支付188756.2元（110269.46元+6486.74元+72000元=188756.2元），刘刚应向张建国合计支付115793.5元（73793.5元+42000元=115793.5元），互为抵扣后，张建国应向刘刚支付72962.7元（188756.2元-115793.5元=7296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刚就经营车辆粤Ｂ×××××及粤Ｂ×××××形成的个人合伙关系；二、车辆粤Ｂ×××××属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所有；三、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刘刚支付72962.7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刘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6216.85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刚的其他反诉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47.5元，保全费5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负担3071.03元，被告（反诉原告）刘刚负担1196.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11.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负担705.9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刚负担1605.39元。双方当事人均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上述费用予以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刘刚应负担490.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有独立请求权的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主张的案件受理费504.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刚负担169.19元，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5.54元。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04.73元，一审法院不予退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刚应负担的169.19元于案件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宝恒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提交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王某志受雇于上诉人张建国和被上诉人刘刚从事粤Ｂ×××××号货车司机工作，并判决上诉人张建国和被上诉人刘刚连带清偿王某志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21000元。拟证实王某志的工资21000元应在共同债务中予以分担。两被上诉人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确定该判决是否已经生效。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于合伙财产以及债务的处理是否妥当。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春节借款”6000元、3月“其他借款”6000元、5月“维修费借款”6000元、6月“事故借款”1200元、“维修费借款”3000元，合计22200元系被上诉人刘刚借支，因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就此提出异议，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前述款项系被上诉人刘刚借支，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上诉人还主张2015年7月之前已经结算，故2015年7月之前的收入不应重复计算，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双方已经部分结算，本院对此主张亦无法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案外人王某志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14.4元不应作为合伙债务，因生效判决认定的案外人王某志在被上诉人宝恒通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2年8月至2017年6月，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刚合伙挂靠该公司运营涉案车辆的时间吻合，故一审认定王某志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14.4元应为合伙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志工资21000元应否认定为合伙债务，因上诉人提交的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显示王某志已就该笔工资另案提出主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依据该判决履行了全部支付义务，故其主张该款在本案中作为合伙债务予以分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价值的问题，一审认定涉案车辆价值1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申请对涉案车辆价值进行评估，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4.06元，由上诉人张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表：车辆粤Ｂ×××××折旧计算表            时间              折旧费              剩余价值                  2012年10月——2013年9月（第一年）              407360元×16.67%=67906.91元              407360元-67906.91元=339453.09元                  2013年10月——2014年9月（第二年）              339453.09元×16.67%=56586.83元              339453.09元-56586.83元=282866.26元                  2014年10月——2015年9月（第三年）              282866.26元×16.67%=47153.81元              282866.26元-47153.81元=235712.45元                  2015年10月——2016年9月（第四年）              235712.45元×16.67%=39293.27元              235712.45元-39293.27元=196419.18元                  2016年10月——2017年9月（第五年）              196419.18元×16.67%=32743.08元              196419.18元-32743.08元=163676.1元      注：车辆折旧费采用双倍余额递减法计算，即年初资产账目净值×折旧率，折旧率=2/预计使用年限×100%=2/12×100%≈16.67%。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