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刑终58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允，男，43岁(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确山县，高中文化，北京威浩盛大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确山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6日被羁押，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啸峰，北京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胜宇，男，26岁(199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富锦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富锦市。2014年12月因犯非法组织卖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6日被羁押，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兆祺，男，34岁(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大专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14年12月因犯非法组织卖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羁押，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昌滨，男，25岁(199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泰顺县，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6日被羁押，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效兰，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继允、吴胜宇、张兆祺、毛昌滨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京0108刑初20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继允、张兆祺、毛昌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刘继允、张兆祺、毛昌滨以及原审被告人吴胜宇，核实有关证据，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刘继允指使被告人吴胜宇在本市海淀区蓟门里和景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3室内，趁乱抢走被害人常某(女，52岁)的黑色双肩包，后被告人吴胜宇伙同被告人张兆祺、毛昌滨在和景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3室门口外侧，使用暴力抢走被害人常某的黑色双肩包,现涉案物品未起获。被告人刘继允、吴胜宇于2018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毛昌滨于2018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兆祺于2018年3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胜宇、张兆祺、毛昌滨三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继允、吴胜宇、张兆祺、毛昌滨的供述，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人张某、宋某、陈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合作协议书及收据，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继允、吴胜宇、张兆祺、毛昌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吴胜宇、张兆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吴胜宇、张兆祺、毛昌滨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基本罪行，认罪态度相对较好，对其三人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刘继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吴胜宇、张兆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毛昌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继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吴胜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兆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毛昌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刘继允、吴胜宇、张兆祺、毛昌滨退还违法所得。上诉人刘继允的上诉理由是：其被他人控制，被迫到达案发现场，对抢劫行为并不知情，也未指使、参与抢劫，一审判决认定其指使吴胜宇实施抢劫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刘继允的辩护人同意刘继允的上诉理由，另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有误，涉案手提包丢失，不能认定包内财物价值；2、认定吴胜宇受雇于刘继允，帮助刘继允看管被害人房屋的证据不足；3、刘继允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具有自首情节；4、一审判决对被告人提出的证人出庭、精神鉴定、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毛昌滨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实施抢包行为，吴胜宇让其将双肩包扔出窗外，其不构成抢劫犯罪。上诉人毛昌滨的辩护人认为毛昌滨在整个抢劫过程中起辅助、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张兆祺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服从一审法院对其作出的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胜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对其所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继允及其辩护人向法庭申请证人陈某、张某出庭作证，申请对被害人常某进行精神鉴定，申请调取刘继允案发当天通话及微信记录，拟证明刘继允是被控制、胁迫到案发现场，没有与他人事前联络并指使抢劫；上诉人张兆祺，上诉人毛昌滨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吴胜宇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继允及其辩护人所提调取相关证据、进行相关鉴定的申请，经查，证人陈某、张某，被害人常某在侦查阶段已就本案抢劫事实作出相应的证言及陈述，证据证明内容具体、稳定，并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内容中不存在需要再予核实的合理怀疑；相关通话及微信记录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具有对应性、关联性，不能起到揭示事实的证明目的；被害人常某的陈述叙述清楚、条理清晰，没有对其进行精神鉴定的理由与依据，刘继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申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刘继允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刘继允授意、指使他人实施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在案证据否定了刘继允所称未委托吴胜宇看管房屋的辩解。相关房屋租赁合同上载明甲方为刘继允，吴胜宇到案后稳定供述他受雇于刘继允，为其看管房屋、收取租金，相关供述内容得到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陈某、李某的证言的印证与支持，上述人员均证明了案发前在租住地见过吴胜宇，知晓他住在楼上，是替刘继允看管房屋、收取租金的人，所描述的体貌特征亦与吴胜宇相符，综合以上证据证明内容，能够认定刘继允与吴胜宇在案发期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刘继允所称其不知道吴胜宇为何在案发现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次，有证据证明刘继允指使吴胜宇等人实施抢劫。常某、张某、陈某证实，刘继允在案发前与吴胜宇低语后，吴胜宇随即示意张兆祺动手抢劫，上述内容与吴胜宇所称刘继允让他趁乱将包拿走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亦与张兆祺、毛昌滨的供述相互吻合，且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抢劫行为发生时，刘继允在室外目睹了吴胜宇等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过程，可以认定刘继允授意他人实施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并对抢劫后果承担责任；最后，刘继允在抢劫行为发生后与吴胜宇在异地会合，且吴胜宇指证其询问背包下落，亦能佐证其参与实施共同抢劫行为的事实，刘继允所提其因经济纠纷被动到达案发现场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与本案事实亦缺乏关联性，不能反驳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上述事实。综上，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能够证明刘继允在吴胜宇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犯罪的过程中，不仅与吴胜宇存在犯意联络，而且起到了指挥、策划作用，虽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劫财行为，但应对抢劫后果与其他行为人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刘继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继允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数额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抢背包案发后未起获，根据被告人吴胜宇、毛昌滨的供述，包内有多份房产证和苹果牌平板电脑等物，供述内容与被害人常某所陈述的包内部分财物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认定本案各被告人共同实施的抢劫行为抢得被害人常某财物，造成其财产损失，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毛昌滨所提未实施抢包行为，不构成抢劫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常某的陈述和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均指认毛昌滨与吴胜宇、张兆祺共同对被害人使用暴力抢走了被害人背包，与张兆祺、毛昌滨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内容相互吻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毛昌滨积极参与了暴力抢包行为，上诉人毛昌滨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继允、张兆祺、毛昌滨及原审被告人吴胜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吴胜宇、张兆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吴胜宇、张兆祺、毛昌滨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基本罪行，认罪态度相对较好，对其三人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毛昌滨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较低，对其再酌予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继允的辩护人所提刘继允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继允被抓获到案，且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我国刑法对于自首的相关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毛昌滨的辩护人所提毛昌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毛昌滨直接参与了暴力抢包的行为，且将抢得的背包扔下楼导致赃物丢失，在整个共同抢劫行为中作用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吴胜宇所提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吴胜宇所犯抢劫罪行的性质、情节，结合认罪态度，予以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相关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刘继允、吴胜宇、张兆祺、毛昌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兆祺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刘继允、毛昌滨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陶 炜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王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雪洋书 记 员  孙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