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1875号原告：云南宝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红河州全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红河州蒙自经济技术开发区生物资源加工区（蒙自市全聚福花园******）。法定代表人：全宝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志，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宝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与被告红河州全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聚福公司）、全宝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被告全聚福公司、全宝芳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云01民初1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全聚福公司、全宝芳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全聚福公司、全宝芳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云民辖终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宝隆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代晨、周琳，被告全聚福公司、全宝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荣志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0月29日，宝隆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全宝芳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5日裁定准予宝隆公司撤回对全宝芳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宝隆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周琳，被告全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宝芳和特别授权代理人李荣志、李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324000元；2.全聚福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全聚福公司因开发红河州蒙自市的地产项目资金短缺，自2014年12月11日起曾多次向宝隆公司借款，宝隆公司均按约将借款给付至全聚福公司，但全聚福公司却未向宝隆公司归还分文。2016年4月21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确认截止2016年4月20日，我公司未归还任何款项，尚欠贵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3324000元……我公司承诺上述全部款项最迟于2016年4月30日前归还……全宝芳对我公司向贵公司的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拍卖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而直至今日，全聚福公司仍未向宝隆公司归还分文。全聚福公司答辩称：1.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双方长期以来都有资金往来，全聚福公司系向宝隆公司提供走账通道，即由宝隆公司将款项拨付全聚福公司，全聚福公司再代宝隆公司向相关单位代付款项；2.全聚福公司开发的项目系于2016年3月19日才取得开工许可证，故宝隆公司主张全聚福公司因蒙自市地产项目资金短缺自2014年12月11日开始借款与事实不符；3.全聚福公司对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印章真实性也不予认可；4.双方资金往来涉及到多个宝隆公司的关联企业，对查清案件事实起到关键作用，申请追加云南鹏飞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红河邦尼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4年12月11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50万元，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借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50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2）2014年12月19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22万元，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往来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22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3）2015年2月6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15万元，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往来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15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4）2015年2月15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12万元，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往来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12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5）2015年3月5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16万元，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往来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16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6）2015年6月18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220万元，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借款”；2016年6月18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220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7）2015年6月26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350万元，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借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350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8）2015年7月3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14.4万元，在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的交易摘要一栏中载明“往来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14.4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9）2015年8月14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200万元，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往来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200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10）2015年9月18日，宝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聚福公司汇款433万元，在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的交易摘要一栏中载明“借款”；同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433万元收据，并在摘要中注明“借款”。上述十笔款项金额合计13324000元。上述十份收据上均加盖有“红河州全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并由全聚福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华在收据“经手人”处签字，庭审中，全聚福公司对上述十份收据上的公司签章和工作人员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6年4月21日，全聚福公司向宝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的十笔汇款的日期、金额和转收账银行账户等情况进行了列明，全聚福公司确认上述十笔汇款系其向宝隆公司的借款，承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全聚福公司在该《情况说明》尾部“说明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全宝芳在“担保人”处加盖私人印章。审理中，全聚福公司申请对该《情况说明》上的公司印章和全宝芳的私人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过程中，宝隆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对全宝芳的起诉，并申请终止对《情况说明》上全聚福公司印章真伪的鉴定。经本院依法审查，于2019年11月5日裁定准予宝隆公司撤回对全宝芳的起诉，并根据本案实情，终止对《情况说明》上全聚福公司印章真伪的司法鉴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全聚福公司与宝隆公司之间就银行转账汇款的13324000元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全聚福公司是否应向宝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324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宝隆公司与全聚福公司之间就银行转账汇款的13324000元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其一，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宝隆公司与全聚福公司之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生十笔汇款行为，共计13324000元，全聚福公司对实际收到过该十笔汇款的事实和金额均予以认可，但双方并未就每一笔银行汇款签订过书面合同。其二，虽然全聚福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就前述十笔银行转账汇款行为向宝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前述十笔银行转账汇款的性质为借款，但因全聚福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上公司印章的真伪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而宝隆公司在本院委托司法鉴定过程中申请终止鉴定，经本院予以准许后，未再对该《情况说明》上的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故而，在全聚福公司对该《情况说明》印鉴真伪提出司法鉴定、而宝隆公司申请终止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全聚福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该《情况说明》否认的法定举证证明责任，宝隆公司所持有的该《情况说明》因全聚福公司有效反驳而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其三，再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宝隆公司持有向全聚福公司银行转账汇款十笔的原始银行单据，与之相对应的是全聚福公司签章出具的十份收据，上述十份银行转账单据与收据在金额、时间上均能够相互对应、印证，而十份收据的摘要中均明确注明全聚福公司所收取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且四笔较大金额转账汇款即2014年12月11日所汇50万元、2015年6月18日所汇220万元、2015年6月26日所汇350万元和2015年9月18日所汇433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的交易用途一栏中载明“借款”，明确表明汇款人宝隆公司向全聚福公司银行转账该四笔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出借借款，也与全聚福公司出具上述收据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借款相互对应、印证。其四，全聚福公司对宝隆公司持有的上述十份收据提出异议，认为上述收据加盖的公司印章虽然是其公司的真实印章，但从编号、内容上看，上述收据均是按照宝隆公司的要求后补的。尽管从收据编号上看，确存在近一年时间内十次借款行为所开收据连续编号的事实，但是，如前所述，上述十份收据在金额、时间和内容上与宝隆公司所持有的十笔银行转账单据均能够相互对应、印证，特别是，我国法律允许当事人在事后可以对之前所实施法律行为加以追认，故而，在上述十份收据均是全聚福公司真实签章出具且与实际银行转账汇款行为相符合的情况下，全聚福公司以上述十份收据编号连续为由否认收据证明力的反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进而，通过相互对应、印证的十份银行转账单据和收据，结合全聚福公司对实际收到过该十笔汇款的事实和金额予以认可的自认陈述，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指向并证实双方已就该十笔汇款共计13324000元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其五，全聚福公司提出其与宝隆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在收到宝隆公司款项后，又按照宝隆公司指示将款项代其支付给案外人，故而案涉款项均系走账行为而非借款。一是诚如前述，宝隆公司持有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据相互印证的证实其与全聚福公司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宝隆公司持有的银行转账凭证本身即具有极强证明力，足以单独证实宝隆公司与全聚福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全聚福公司欲对该法律关系作出否认抗辩的话，则应由全聚福公司承担法定举证证明责任。全聚福公司为此提交的证据是：银行流水和交易回单、付款说明、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和资金实际支付审批表，经举证质证和本院依法审查，全聚福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和交易回单显示的是其公司作为付款人向案外人汇款情况，付款说明、情况说明和记账凭证则是全聚福公司自行出具或其工作人员杨建华书写的证人证言，资金实际支付审批表是全聚福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内部审批单证。由此可见，第一，银行流水和交易回单证实的是全聚福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第二，全聚福公司自行出具的付款说明、情况说明和记账凭证对银行流水和交易回单中的款项性质作出说明，显属当事人自己的陈述，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宝隆公司对其说明的款项性质予以认可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并不能单独或配合银行水流和交易回单证实其主张的款项性质；第三，从资金实际支付审批表的形式外观看，该审批表作为全聚福公司付款行为的内部审批单证，载明的付款对象和目的内容均是全聚福公司向其相对人支付的对价，而非全聚福公司受宝隆公司指示并代宝隆公司向其相对人付款，即便该审批表上的审批栏中有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宾的签字，但该签字行为是代表宝隆公司的法人行为还是周宾个人行为，亦或因二者身份混同让其产生善意且合理的信赖，全聚福公司并未能就此继续举证证实，与此同时，本院还注意到，全聚福公司依据其内部审批单证向案外人付款的时间、金额也与案涉十笔款项的时间、金额并不能完全一一对应、前后衔接，即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宾在全聚福公司的资金实际支付审批表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足以证实全聚福公司向案外人付款的行为是受宝隆公司指示并代宝隆公司支付给其相对人的事实主张。故而，全聚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充分或相互配合的证实其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受宝隆公司指示并代宝隆公司支付给其相对人的事实主张，即全聚福公司并未完成其所应承担的抗辩案涉款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定举证证明责任，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宝隆公司主张其与全聚福公司就案涉十笔款项共计13324000元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全聚福公司主张案涉十笔款项是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的走账行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全聚福公司是否应向宝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324000元的问题。基于前述分析评判理由，宝隆公司与全聚福公司就案涉十笔款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宝隆公司要求全聚福公司归还案涉十笔款项共计1332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全聚福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云南鹏飞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和红河邦尼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诚如前述，全聚福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与云南鹏飞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和红河邦尼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受宝隆公司指示，亦未举证证实其支付给该二案外人的款项与案涉借款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故对全聚福公司要求追加该二案外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宝隆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红河州全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宝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32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44元及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红河州全聚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余锋人民陪审员  王娜人民陪审员  周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