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现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女，200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女，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芳，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肖某1、肖某2因与被上诉人梁某1、梁迅、梁某3、张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某1、肖某2，被上诉人梁某1、张某，被上诉人梁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1、肖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某1享有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房屋（诉争房屋）未办产权登记部分（面积24.75平方米）相关合同债权的50%，剩余50%合同债权由肖某1、肖某2共同继承。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诉争房屋无产权部分为梁世伟和张某的共同财产系认定错误。该部分房产应属肖某1和梁世伟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房屋是梁世伟与张某离婚十几年后肖某1与梁世伟婚后所购。该部分房屋是南京大学在梁世伟和张某未离婚时扩建，扩建后由梁世伟和张某使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南京大学扩建诉争房屋的事由是根据当时的政策标准，按照梁世伟当时教职身份所应享有的房改面积来为梁世伟进行扩建。当时所有房子都在扩建，并非因为梁世伟原有房屋面积少于其应享受的房屋面积才扩建的。否则就不会有2003年12月28日南京大学出台的《关于北京西路二号新村扩建房的几点说明》。南京大学在2003年10月向南京市房改办请示扩建部分产权售卖，经房改办批准后出台了2003年12月28日的政策，目的是缓解教职工住房紧张。如果是因为面积不足而进行的弥补，那在1996年房改时签订的房改面积就不可能是84.95平方米，房产证也应按照110平方米来办理，然后南京大学再根据售房合同为梁世伟补足面积。事实上，被上诉人经多次诉讼仍然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梁世伟在1996年就该享受住房面积110平方米。法院在二人离婚时判决无产权部分共同使用，是基于扩建部分产权人是南京大学，这并不影响和阻止南京大学任何时候行使处分权，把属于本单位的房产卖给本单位职工，缓解职工住房紧张。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房改房前面有产权的部分是两人共同共有，后面再合法购买的房改房也应为共有。该扩建部分即使形态上不宜分割，但其权属完全可区分，且具备办理房屋权属的条件。虽然南京大学扩建房屋的售卖价格是根据1998年国家对房改房的价格调控来确定的，但不能因为梁世伟购买的房改房价格是1998年的政府定价就判决房屋是梁世伟和张某的共同财产，从而忽略了梁世伟购买扩建部分的面积是在2015年5月与张某已离婚长达十几年的事实。南京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情况表登记的是肖某1和梁世伟，说明肖某1与梁世伟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享有诉争房屋的房改权利来购买扩建部分的房产。综上，诉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部分属于肖某1与梁世伟的夫妻共同财产，肖某1有50%份额，另外50%份额应属梁世伟的遗产。2.梁世伟的遗产应按公证遗嘱继承。肖某1没有按照夫妻财产约定进行主张是因为当时公证处告诉肖某1没有产权证不好公证，故肖某1按照公证遗嘱进行主张。上诉人认为××××年的公证书包含了无产权部分。3.在肖某1和梁世伟共同生活的十五年中（2002年至2017年），梁世伟的生活起居都是肖某1在照顾，肖某1尽到了相关义务。一家三口共同居住在上海。肖某2系梁世伟亲生女儿。肖某2目前还在读书，患有心脏病，需要教育经费和医疗费。根据继承法，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份额。梁某1辩称，其尊重法院判决。梁迅未发表答辩意见。梁某3辩称，1.当年南京大学扩建房屋不仅仅是为梁世伟一人。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除梁世伟外很多教职工都存在面积不足的情况。如果让南京大学重新出资新建房屋再分配不现实。最经济可行的办法就是在原房基础上进行扩建。扩建的目的就是为了卖原房。2.张某与梁世伟的离婚判决确定24.75平方米由张某、梁世伟共同使用。之所以这样判决是因离婚时该24.75平方米还不能办理产权证。法院基于张某对整个房屋享有一半的权利进行判决。如果当年该24.75平方米可以办理产权证，法院一定会判决整个房屋张某享有50%的权利。3.关于出资，张某没有出资并非是不想出资。梁世伟从未通知张某签合同、出资。2002年离婚不久，上述24.75平方米就可办理产权证了。之所以拖延原因在于梁世伟想把该部分房屋据为己有。梁世伟背着张某至南京大学交钱，然后去签约，又想自己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办产权证，后不动产登记中心书面回复梁世伟不予受理，理由是必须要张某作为共有人共同申请。4.关于24.75平方米与原房是否可以分割的问题，梁某3认为二者系不可分割的整体。该24.75平方米只能卖给原房主，不可能另行出售给其他人。要办理整个房屋109.7平方米产权证的前提是要将原房产证交回。5.关于肖某2的身份，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肖某2系梁世伟亲生女儿。肖某2出生于××××年××月××日，属于非婚生子女。梁世伟与张某离婚后确实和肖某1和肖某2住在一起，听说是住在上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公正合理，程序合法，二审应当予以维持。张某辩称，其同意梁某3的意见。梁世伟2015年至南京大学缴纳房款其并不知情。法院开庭后其才看到2016年9月6日梁世伟与南京大学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南京大学2017年3月27日的情况说明载明了为何2015年梁世伟交房款，2016年9月才签协议，原因是必须共有人共同去签协议，但梁世伟拿出法院受理通知书，表示通过诉讼来解决办证问题，校房产处才为其补签了房产出售协议。该份协议将“2003”改为“2016”，价格也是原来的价格。上诉人提及的扩建房售房款的几点说明明确了扩建房屋是为职工购买公有住房面积不足而进行扩建和售房的。梁世伟作为副教授享受110平方米的房改面积是在1996年的房改政策中就已经确定的。梁世伟1992年退休，退休时就是副教授了。肖某1、肖某2一审诉请为：1.依法确认肖某1享有诉争房屋无产权登记部分（面积：24.75平方米）50%份额，剩余50%份额由肖某1、肖某2共同继承（共同继承，不分份额）；2.本案诉讼费各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1与肖某2系母女，梁某3与张某系母女，梁某1、梁某2系兄弟。被继承人梁世伟系肖某1的丈夫，张某的前夫。梁世伟与陈显文于1990年经法院判决离婚，双方育有婚生子梁宁、梁某1、梁某2。张某与梁世伟于××××年××月登记结婚，2002年6月2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双方育有婚生女梁某3。肖某1与梁世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育有女儿肖某2。2017年1月29日梁世伟死亡。梁宁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放弃继承诉争房屋无产权登记部分（面积24.75平方米）遗产的继承权，故其不是本案当事人。诉争房屋已登记产权部分（建筑面积84.95平方米）原系南京大学公房，由南京大学分配给梁世伟父亲梁士纯居住。1984年梁士纯去世后，由梁世伟承租该房。1990年，梁世伟与第一任妻子陈显文离婚后一直居住在外，诉争房屋由陈显文与梁某1、梁迅居住，1995年陈显文再婚搬出该住所，梁某1、梁迅继续在此居住。1996年10月31日，梁世伟按房改政策与南京大学签订了《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购买了该房产，1997年5月15日梁世伟办理了该房产产权登记手续，产权人系梁世伟。2001年3月，梁世伟以张某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离婚。2001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鼓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梁世伟与张某离婚……;四、南京市北京西路二号新村9幢204室住房有产权部分归梁世伟、张某共同共有，连同无产权部分由双方共同居住使用;……张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02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02）宁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书维持了上述一审法院判决的第四项。2017年4月25日，肖某1以张某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肖某1享有诉争房屋（建筑面积84.95平方米）50%的产权份额，张某协助肖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06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015号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4015号判决书认定：××××年3月14日，梁世伟曾向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遗嘱公证，内容为：因梁世伟年事已高，为防不测，决定在其死后，将诉争房屋中属于梁世伟的产权份额全部给妻子肖某1和女儿肖某2所有，其他人不得干涉。2016年7月25日，梁世伟与肖某1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诉争房屋中属于梁世伟的产权份额系梁世伟与肖某1结婚前的婚前个人财产，现双方就该房产中属于梁世伟的产权份额约定为肖某1个人所有财产。同日，梁世伟与肖某1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对此予以了公证。4015号判决书认为，张某与梁世伟离婚诉讼时，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诉争房屋归梁世伟、张某共同共有。后肖某1与梁世伟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诉争房屋中属于梁世伟的产权份额为肖某1个人所有财产，肖某1据此享有了诉争房屋中原属于梁世伟的所有权。该案判决如下：一、肖某1对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建筑面积为84.95平方米）按照50%的份额享有所有权；二、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肖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2019年2月19日，肖某1与张某重新办理了诉争房屋产权证，两人各享有该房产50%的产权份额。2018年4月10日，肖某1又以张某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诉争房屋扩建部分（建筑面积24.75平方米）归肖某1所有；张某应配合肖某1办理该扩建部分的产权证申领手续。一审法院出具（2018）苏0106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252号判决书）除对4015号判决书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3日，南京大学向梁世伟出具《南京大学校内结算单》，载明项目为房款，金额为13957元。2016年，梁世伟（乙方）与南京大学（甲方）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诉争房屋的公有住房（建筑面积20.6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经该房承租人与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购买上述房屋，并受之委托办理一切手续（附家庭协商证明）；甲乙双方认定上述房屋以市政府规定1998年成本价计价，为14986.81元，乙方一次性实际支付房价款为13788元等等。2017年3月27日，南京大学房地产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梁世伟应享受住房面积为110平方米，梁世伟已购住房面积为84.95平方米，后扩建部分房屋建筑面积为24.75平方米，产权证因梁世伟离婚等原因一直没有办理；2016年9月，校房产处为其补签了二号新村扩建部分售房协议。4252号判决书认为，梁世伟与南京大学就诉争房屋扩建部分签订的《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梁世伟支付了诉争房屋扩建部分购房款，其作为买方对南京大学享有债权。梁世伟死亡后，相关权利人对于诉争房屋扩建部分享有的亦是债权。相关权利人对诉争房屋扩建部分包括产权份额在内的权利未进行内部约定，亦没有办理产权证，肖某1主张该扩建部分所有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某1不享有诉争房屋扩建部分的所有权，因此无权要求张某协助将该部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该案判决驳回了肖某1的诉讼请求。肖某1不服425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了（2018）苏01民终70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4252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并认为：在梁世伟与南京大学就诉争房屋扩建部分签订《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后，梁世伟按该契约向南京大学支付了购房款，因此，梁世伟对南京大学享有合同债权。但在梁世伟死亡后，与该扩建部分房屋相关的权利人并未进行析产，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直接要求将该部分房屋确认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本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肖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该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9日，肖某1与肖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请求依法分割诉争房屋无产权登记部分（24.75平方米），在区分夫妻共同财产后剩余部分作为遗产依法分割并折价归并。因（2018）苏01民终7044号案正在审理中，且均是对诉争房屋扩建部分的权利权属进行确认和分配，故肖某1、肖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案依法中止了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肖某1、肖某2及其代理人进行了法律释明，告知本案诉讼请求的标的应是梁世伟对南京大学享有的合同债权。肖某1、肖某2对此表示接受，并向法庭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申请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肖某1、肖某2享有诉争房屋新增24.75平方米房屋合同债权中70%的份额。至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肖某1、肖某2诉讼代理人对其诉讼请求又进行了调整并最终确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一致表示，只要求法院对该合同债权的继承份额予以确认，不主张折价归并。一审另查明：1999年1月12日，梁世伟写下一份遗嘱，该遗嘱载明：“一、凡属我本人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身后全部归我的爱女梁某3所有，以资助其成人成才，继承我未尽的事业……”。当时诉争房屋扩建面积部分还未建造。梁世伟与张某离婚后，两人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共同享有并使用诉争房屋及其扩建部分，张某一直在此居住，梁世伟不经常在此居住，但其房屋一直保留，由梁某1居住至今。张某后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办理了诉争房屋的共有产权证（不含扩建部分面积）。××××年3月14日，梁世伟向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的公证遗嘱内容为：“我与前妻张某共同拥有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权证编号：鼓改字第12759号，丘号：561040-IX-16）的房产一处。因我年事已高，为防不测，决定在我死后，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全部给我的妻子肖某1和女儿肖某2所有，其他人不得干涉”。2016年7月25日，梁世伟与肖某1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该《协议书》载明：“根据自愿、诚信的原则，双方对相关财产作如下约定：坐落于南京市北京西路**新村****的房产于2003年9月10日登记在梁世伟、张某名下（共同共有），该房产中属于梁世伟的产权份额系梁世伟与肖某1结婚前的婚前个人财产，现双方就该处房产中属于梁世伟的产权份额约定为女方肖某1个人所有财产。”一审法院4252号判决书确认的南京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于扩建部分面积产权证未办理的原因表述为：“梁老师因离婚该房加上了共有人，致使产权证办不下来”。庭审中，肖某1提交的2016年8月2日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给梁世伟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因您提供的（2001）鼓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2002）宁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的不动产应为梁世伟、张某共同共有，但张某未能与您共同申请，不符合《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要求共有不动产的登记，应当由全体共有人共同申请的规定，对于本次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审理中肖某1、肖某2主张：依据南京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给梁世伟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完全是因为张某的原因导致案涉增补面积的产权证无法办理；但梁世伟生前已通过公证遗嘱的方式对案涉增补面积的房产进行了处分。庭审中，肖某1、肖某2向法庭明确要求依据公证遗嘱对案涉增补面积的房产进行分割处理。梁某1认为：在父亲梁世伟的所有遗嘱中，对于扩建面积部分均未进行处理，该部分面积应按法定继承分割处理；对于肖某1、肖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梁某3认为：1.梁世伟共有两份公证书，一份××××年的遗嘱公证，另一份是2016年的夫妻财产公证。在本案审理前，肖某1、肖某2一直认可的是2016年的夫妻财产公证，并据此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法院也已据此判决肖某1享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但这两份公证书的内容是有矛盾之处的，按照遗嘱公证，属于梁世伟的产权份额应当由肖某1和肖某2共同所有，按照夫妻财产约定公证，则由肖某1一人所有；但无论哪一份公证书，其内容均不包括诉争房屋扩建的24.75平方米面积，这部分面积属于公证书出具时还没有取得的产权份额；2.扩建的24.75平方米是在张某与梁世伟的婚姻存续期间由南大出资扩建，并已经分配给梁世伟的，并不是在离婚后南大重新分配给梁世伟的。另扩建的24.75平方米是原房屋的添附物，与原来的84.95平方米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故应当属于原产权人所有。肖某1、肖某2所举证的《不动产不予受理告知书》及南京大学的《情况说明》，均证实如果想要办理这24.75平方米的产权证，都必须将原84.95平方米的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回，84.95平方米与24.75平方米合计登记为一个整体，办理新的产权证书；如果是可分割的，案涉24.75平方米就应该单独申领产权证书。3.对于扩建部分面积的产权，无论是南京大学还是房产登记部门，均认为与张某有关，因此梁世伟不可能独自办理。4.结合依据梁世伟于1999年的自书遗嘱的内容，24.75平方米的一半属于张某所有，另一半应由梁某3一人继承。张某完全同意梁某3的意见，另补充意见为：其与梁世伟的离婚判决书足以证明其对该扩建的24.75平方米有一半产权。南京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该24.75平方米是在其与梁世伟婚姻期间建好并交付使用的，在婚姻存续期间，南京大学已多次通知购买，价格最终确定是在2003年，但梁世伟故意不去买，直至2015年；但是因为他不是和张某共同购买的，所以南京大学一直没有与他签订买卖契约，直到梁世伟来法院起诉后南京大学才与他签订买卖契约，但签契约时没有任何人通知张某。另查，梁世伟与南京大学就诉争房屋扩建部分签订的《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中，载明的买卖面积为20.64平方米，梁世伟向南京大学支付的购房款也是按此面积计算。庭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一致认为扩建面积应以南京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24.75平方米为准，且均表示与诉争房屋同单元楼上楼下业主办理的含扩建面积在内的产权证，建筑面积均为109.7平方米。庭后肖某1向法院提交了从南京市房产登记部门调取的诉争房屋房产分层分户平面图，该图显示诉争房屋房产建筑面积为109.7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其中包括财产权利；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遗嘱人立有多份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遗嘱为准。本案肖某1、肖某2虽经多次调整，但其对诉讼标的的财产属性仍不能明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依据已生效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标的应明确为梁世伟享有的与南京大学就诉争房屋扩建部分签订的《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的合同债权（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扩建部分合同债权），该权利系财产性权利，可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对于诉争房屋扩建部分合同债权的继承问题，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该遗产的范围；2.该遗产应按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对于该遗产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合同债权所对应的诉争房屋扩建面积部分，形成于梁世伟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扩建面积是根据当时的政策标准，按照梁世伟当时的教职身份所应享受的房改面积而确定，并据此进行了扩建，张某作为其配偶，对于该房改面积享有合法权益，（2001）鼓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及（2002）宁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张某与梁世伟对诉争房屋扩建面积部分有共同居住使用的权利；第二、该扩建部分与已办理产权证面积的部分共同构成了诉争房屋，是诉争房屋中的一部分，而非独立于诉争房屋的建筑；第三、造成扩建面积部分未能及时办理权证的原因是梁世伟一直怠于与张某协商解决而致，但张某对此所应享有的权益不能因此而被剥夺。综上，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诉争房屋扩建面积部分的一半权益应归第三人张某所有，对应于合同债权，梁世伟的该遗产范围应确定为诉争房屋扩建部分合同债权的二分之一。对于梁世伟的该遗产应按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肖某1、肖某2在庭审中着重要求按照梁世伟于××××年3月14日申请办理的公证遗嘱确定继承份额；梁某3要求按照1999年1月12日梁世伟的自书遗嘱确定继承份额；梁某1、梁某2认为在梁世伟的遗嘱中并没有处分过诉争房屋扩建面积部分，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99年1月12日梁世伟的自书遗嘱的内容，梁世伟所享有的诉争房屋扩建面积部分应属于其遗嘱中所写的“不动产”范畴。对于梁世伟于××××年3月14日办理的公证遗嘱，一审法院认为，1.梁世伟于××××年××月××日与肖华登记结婚，在结婚前一天办理公证遗嘱的意愿，应是希望将其个人财产留给肖某1、肖某2；2.依据该公证遗嘱的文字内容及诉争房屋扩建面积部分非独立房产的事实，遗嘱中所写的“204室房产一处”，应是包含有扩建面积部分在内的整体房产，故梁世伟在该份公证遗嘱中处理的“诉争房屋一处”，应是包含有扩建面积部分在内的。综上，对于诉争房屋扩建面积部分，被继承人梁世伟已在遗嘱中进行过处分，依据《继承法》的规定，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处理。因梁世伟于××××年3月14日办理的公证遗嘱后于其1999年的自书遗嘱，且肖某1、肖某2也主张按此遗嘱处理，故对于梁世伟的该遗产应当按照其于××××年3月14日办理的公证遗嘱处理。综上，被继承人梁世伟所享有的诉争房屋合同债权的二分之一全部由肖某1、肖某2共同继承。另，梁世伟是以支付了13957元成本取得了诉争房屋全部合同债权的，故张某应按其享有的一半权益向梁世伟支付对价6978元。该款应属梁世伟与肖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3489元应归肖某1所有，剩余3489元系梁世伟遗产。因梁世伟在1999年的自书遗嘱中已对其动产和不动产进行过处分，该款应属梁世伟享有的动产，按遗嘱要求应由梁某3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世伟与南京大学就南京市鼓楼区扩建部分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的二分之一合同债权归张某享有；二、被继承人梁世伟享有的与南京大学就南京市鼓楼区扩建部分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剩余的二分之一合同债权，由肖某1与肖某2继承；三、张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肖某1支付3489元，向梁某3支付3489元。二审中，肖某1、肖某2出示：1.南京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情况表复印件，证明肖某1与梁世伟根据当时政策规定享受诉争房屋的房改权利购买扩建部分房产。2.《关于住房货币化补贴发放的通知》复印件以及《关于北京西路二号新村扩建房售房款的几点说明》复印件，证明张某并非房改对象。该通知明确南京大学出台扩建房的房改政策是在2003年，为梁世伟与张某离婚后。3.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梁世伟与肖某1、肖某2一直居住在上海。梁某3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证据可证实梁世伟根据1996年房改政策应享有的面积是110平方米，房屋扩建部分并非是其与张某离婚后南京大学又重新分给其的。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张某表示，其同意梁某3的质证意见，另房改房以户为单位，每户限购一套，其和梁世伟购买了诉争房屋后其就不能在单位享受房改政策了。梁某1表示，其没有意见。梁迅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肖某1表示，肖某2的出生证、户籍材料均未显示梁世伟系肖某2父亲，除公证遗嘱外，无证据证实肖某2系梁世伟的亲生女儿。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肖某2系梁世伟的亲生女儿，但肖某2在本案中仍可以具有扶养关系继子女的身份主张继承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90）民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书、（2001）鼓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06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06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2）宁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民终7044号民事判决书、诉争房屋登记簿、结婚证、梁世伟死亡医学证明、梁宁放弃继承的书面报告、当事人陈述、《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情况说明》、《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公证书、房产分层分户平面图、自书遗嘱、释明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争房屋扩建部分系南京大学在梁世伟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统一扩建，并交由原住户使用，房屋扩建部分与原有部分系一个整体。梁世伟与张某离婚时，考虑到该扩建部分尙未办证，法院在判决诉争房屋有产权证部分由梁世伟、张某共同共有的同时，也明确了无产权证部分由双方共同居住使用。考虑到房屋扩建时间、原因以及房屋的整体性，结合张某对扩建部分享有使用权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扩建部分对应的合同债权的二分之一由张某享有，并无不当。××××年梁世伟与肖某1结婚。2015年梁世伟就诉争房屋扩建部分缴纳房款、2016年签订买卖契约，故诉争房屋扩建部分对应的剩余二分之一合同债权本应为肖某1与梁世伟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梁世伟、肖某1在2016年7月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中明确，诉争房屋中属于梁世伟的产权份额系梁世伟婚前个人财产，该约定合法有效。考虑到诉争房屋扩建部分与原有房屋系一个整体，梁世伟本身亦享有扩建部分房屋的相关权利，故本院认定，上述协议中，双方对于诉争房屋的处理及于扩建部分。上述协议同时载明，肖某1、梁世伟将梁世伟的产权份额约定为肖某1个人所有，但肖某1在本案中明确不以上述协议为据进行主张，而以梁世伟的公证遗嘱为据进行主张，系肖某1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据此判决，对于诉争房屋扩建部分对应的合同债权，除应由张某享有的二分之一外，剩余的二分之一全部由肖某1与肖某2享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肖某1、肖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