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7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德训，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凭，住宁津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小军，男，198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文，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路出租公司院内。负责人张相武，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石风合，男，195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朱风兰，女，1949年10月12日生，住乐陵市，于2019年5月14日去世。被上诉人石勇，男，汉族，1969年3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邴国红，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晓康，男，2001年1月6日出生，住乐陵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某，男，2014年6月2日出生，住乐陵市。石晓康、石某的法定代理人邴国红，女，1974年9月5日生，汉族，住乐陵市，系石晓康、石某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心，山东方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东风西路运河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孙桂亮，经理。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风合、朱风兰、邴国红、石晓康、石某，原审被告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训、张小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1481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折抵后赔偿数额为75126.89元。2、改判认定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运费45696元，精神损失费过高，请改判为3000元。3、一审、二审法院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4、增加诉求：被上诉人朱风兰去世，上诉人不支付其抚养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第一，出示证据的乐陵市西城街道办事处石家村民委员会，由本村民组成，其出具证明，更能证实石超、及被上诉人均为农村村民；第二，被上诉人在房屋拆迁之前一直生活在村民，新农村建设，拆迁被上诉人农村住宅，由村委会统一安置的楼房乐陵市汇源南大街五合社区2号楼3单元502室及该社区2号楼2单元402室，住宅拆迁前，被上诉人居住在村里，安置前被上诉人一家租赁房屋居住，且村委会证明只能证实乐陵市汇源南大街五合社区2号楼3单元502室，2号楼2单元402室属城镇范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一家在该社区连续居住1年以上；第三，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经常居住地来源于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经济收入来源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该案被上诉人仅提交户口薄、村委会证明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一年以上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的证明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认定事实错误，请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停运损失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应提交10万元等担保方式，解除保全措施提车维修车辆存在个人过错及以涉案牵引车的修理尚未发生，且反诉原告（实际是法院委托作出鉴定报告）提供的车损报告中，未注明车辆维修所需的时间，待车辆维修实际发生后另行向反诉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报告，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认定错误，导致一案多诉，浪费诉讼资源，增加诉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上诉人一审反诉被上诉人要求赔偿车辆损失及营运性损失（停运损失），并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对两项损失作出鉴定报告，确定车辆损失数额及车辆因停运每天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交通事故造成每天的停运损失评估价值为714元，该报告记载价格评估作业日期2019年1月11日-2019年3月16日，从而计算出停运损失共计45696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停运损失。三、一审认定精神损失费10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适用解释第十条、十一条因该案交通事故被上诉人系该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次要责任，应减轻或免除精神损失赔偿责任改判为300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1481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张小军财产损失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车辆鲁1Z1**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商业险。在投保时上诉人就相关险种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特别是免责情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地二十四条明确写明：驾驶人饮酒驾驶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经明确石超系酒后驾车，故对此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张小军的车辆损失，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第三者责任险不负责赔偿。二、退一步讲，对于被上诉人张小军的车损，即使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对赔付金额确认也有误，对于车辆损失，在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赔付后，剩余损失20400元，应该按照主次责任双方分担，石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按照70%计算，即14280元。综上，恳请法院考虑我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去除被扶养人朱风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后重新计算。被上诉人石风合、邴国红、石晓康、石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补充以下意见：1、石超是在2017年8月22日之前就已居住在五合社区并且办理了户口迁移，户口性质发生了变化，户籍登记中的职业粮农被取消，其适用城镇标准完全合法有据，况且自户籍登记之日至事故发生前也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时间完全符合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标准；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鉴定的营运损失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营运损失即使存在也是因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不履行赔偿救助义务而其车辆作为其主张的从事运输的车辆本就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却不投保相应的保险造成石超的损失难以获得赔偿不得不对其采取保全措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完全可以在缴纳保证金之后提车维修恢复运营以减少自身的损失，而上诉人自事故发生后至今如此长的时间不采取此措施放任损失的扩大是因为其经营并不能如此高的收入甚至其车辆不存在实际经营的情况，其通过此方式意图不劳而获，在不从事劳动的情况下获得鉴定报告所鉴定的高额赔偿而且鉴定报告依据不足，仅仅凭其提供的营运合同复印件而无实际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及出具上诉人车辆应获得此营运收入的结论是不合法不合理的。2、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示保险公司代理人应当出具石超签收保险条款的证据，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而且在法庭辩论中放弃了饮酒免责的主张，现在再上诉提出此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数额，根据鉴定意见以及双方责任由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分配。车辆剩余损失20400元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我方认为也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石风合、朱风兰、邴国红、石晓康、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人身损失，共计418923.6元；2、财产损失待鉴定后追加；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后因车损鉴定已作出，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444236.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0日15时50分许，石超驾驶鲁1Z1**号小轿车在省道314线15公里240米处，与由西向东李德训驾驶的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相撞，石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德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为张小军所有，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强制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石风合、朱风兰、邴国红、石晓康、石某分别为死者石超的父亲、母亲、配偶、长子、次子。其中，石风合与朱风兰共生有长子石磊、次子石超两个子女。石超生于1977年3月29日。2017年8月22日，石超及其配偶、子女从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石家村迁入乐陵市汇源南大街五合社区2号楼3单元502室居住；2017年8月22日，石超的父母石风合、朱风兰也从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石家村迁入乐陵市汇源南大街五合社区2号楼2单元402室居住。2018年10月20日15时50分许，石超酒后驾驶鲁1Z1**号小轿车沿省道314线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15公里＋240米处，与由西向东李德训驾驶的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相撞，至两车损坏，石超受伤。当日，石超被120送至乐陵市中医院抢救，因伤情较重，当日转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治疗，2018年10月21日，石超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此，支付医疗费16224.49元。2018年11月15日，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乐陵大队出具了第371481120180000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超饮酒驾驶机动车上路未按右侧通行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德训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被告李德训对第371481120180000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而向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起复核，2018年12月18日，该支队作出德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第371481120180000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予以维持。李德训与被告张小军、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冀Ｇ×××**牵引货车挂靠于张小军经营，鲁Ｎ×××**车挂靠于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李德训为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实际车主，被告张小军、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为冀Ｇ×××**牵引货车、鲁Ｎ×××**车的名义车主，冀Ｇ×××**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1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德训的驾驶证、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车证，均在有效的检验期限内，能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李德训系合法驾驶，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合法运行。鲁1Z1**号小轿车的所有人为石超，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以上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2日0时起至2019年2月1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1月19日，五原告以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及驾驶人李德训、冀Ｇ×××**牵引车名义车主张小军、鲁Ｎ×××**车名义车主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及冀Ｇ×××**牵引车投保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向本院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本院扣押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并请求冻结相关被告的银行账户20万元，2018年11月2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鲁1481执保635号执行裁定书，将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扣押于乐陵市平安畅通有限公司停车场院内，并对李德训的其他财产做了相应的保全措施。诉讼期间，原告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项合计人民币122000元。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1370元由原告负担。2018年12月19日，五原告向本院同时递交车损鉴定申请，申请对鲁1Z1**号小轿车进行车损鉴定，经本院委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评估结论，以2018年10月20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鲁1Z1**号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中报废，该车事故前的市场价值为37700元，事故后残值为1000元，扣除残值后的车辆损失价格为36700元。为此，五原告支付评估费3000元。2019年1月2日，被告张小军将五原告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列为反诉被告，就本次交通事故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车辆损失及营业性损失，并向本院递交了财产损失鉴定申请，请求对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该次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及营业性损失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德州价格事务所于2019年3月16日分别作出评估结论：1、确定以2019年1月11日为基准日，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评估价值为22400元；2、根据中等市场价格，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法，确定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每天）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事故造成的每天的停运损失评估价值为714元。为此，被告张小军支付评估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乐陵大队作出的第371481120180000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因被告李德训的申请复核，而由上级交警部门维持。该认定书所作的责任认定系经两级交警部门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责任划分清楚，该责任认定书认定石超饮酒驾驶机动车上路未按右侧通行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德训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显然，李德训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李德训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驾驶人应对原告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因为涉案车辆冀Ｇ×××**牵引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诉讼期间，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项合计人民币12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户口薄、乐陵市西城街道石家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能够充分证明死者石超生前与其配偶邴国红、长子石晓康、次子石某及其父母石风合、朱风兰均于2017年8月22日由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石家村182号分别迁至乐陵市汇源南大街五合社区2号楼3单元502室及该社区2号楼2单元402室，该社区的位置属于城镇的范围，系众所周知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至2018年10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以上人员已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其相关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故因石超的死亡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凭医院收费票据计算，应为16224.49元。2、护理费，鉴于原告的伤情较重，应由两人护理，应为（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365天×2人×2天）40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60元。4、误工费，发生交通事故后石超于2日后死亡，应为（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365天×2天）202元；5、死亡赔偿金（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20年）735780元。6、丧葬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应为（山东省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081元÷2）34040.5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子石晓康于2001年1月6日生，应由其父母抚养1年，次子石某于2014年6月2日生，应由其父母抚养14年；被扶养人石风合于1951年6月16日生，至2018年10月20日已满67周岁，应由其两个子女石超、石磊抚养13年，被扶养人朱风兰于1949年10月12日生，至2018年10月20日已满69周岁，应由两个子女石超、石磊抚养11年。因为石超的被扶养人有四人，且每人的抚养费均为（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2人）11536元，据此计算，其中四个被抚养人、三个被抚养人的年抚养费均超出年抚养费的赔偿数额，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法律规定，故前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每年23072元，应为299936元，最后一年被扶养人石晓康的生活费为（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2人）11536元，以上共计被扶养人生活费311472元。9、交通费，应凭票计算，鉴于石超从乐陵转院至济南治疗的往返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用，按照当地习俗，办理丧事一般为3天，参与人员按五人计算，应为（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365天×5人×3天）1512元。11、车辆损失，根据鉴定意见，应为36700元。12、评估费3000元。以上共计1151093.99元，该费用已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22000元，剩余部分1029093.99元应由被告李德训作为实际车主及驾驶人，应按30％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李德训应当赔偿五原告308728元。关于被告张小军是否对五原告担责的问题，因为李德训系冀Ｇ×××**牵引货车的挂靠人，张小军为冀Ｇ×××**牵引货车的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本案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故张小军应对五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鲁Ｎ×××**车的名义车主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担责的问题，因为被告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所挂靠的挂车系在牵引车的驱动下方可运行，本案交通事故系因石超逆行而发生的两车车头部位相撞，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不应存在于牵引车的尾部鲁Ｎ×××**车上，故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为死者石超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五原告（反诉被告）应对反诉原告张小军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反诉原告张小军的损失为：1、经评估，涉案车辆损失为22400元；2、评估费4000元。关于反诉原告张小军所主张的营业性损失问题，因为其车辆停运的原因系因交通事故被交警部门依法暂扣，后在交警部门出具放车单之前，本院根据五原告（反诉被告）的（按10万元计算）扣押申请，而将涉案车辆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扣押至乐陵市平安畅通有限公司停车场院内，该项行为属于本院依法所作的财产保全措施，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涉案车辆被扣押后，车辆所有人可向本院采取缴纳保证金100000元等担保方式，本院即可裁定解除该项保全措施，车辆所有人张小军即可提车维修运营，但反诉原告张小军未向本院缴纳保证金，也未提供其他财产担保，故其车辆在依法扣押期间的停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虽然涉案车辆冀Ｇ×××**／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于发生交通事故前与乐陵市万庆运输有限公司订立了运输合同，且乐陵市星光物流有限公司对该车曾经为其承运过一段期间的货物运输作了书面说明，但其提供的运输合同及书面说明中的运输期间均系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前，而非交通事故之后，故仅能支持其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现涉案牵引车的修理尚未发生，且反诉原告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中，亦未注明车辆维修所需要的时间，故待其车辆维修实际发生后，可另行向五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权利。如果交警部门对涉案车辆的暂扣、法院对涉案车辆的保全确有错误，可由涉案车辆的车主另行向五原告及五原告因申请诉讼保全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就本次交通事故对反诉原告张小军承担责任的问题。保单体现被保险人为李德训，因为被告李德训与被告张小军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告张小军作为冀Ｇ×××**牵引货车的名义车主，可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因为石超所驾驶的鲁1Z1**号小型轿车在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保险公司应就反诉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责任人石超系酒后驾驶，对此，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答辩及对反诉原告张小军提供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质证时，均未对石超酒后驾驶的行为提出反驳的意见，仅提出鉴定费、诉讼费及营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其不应赔偿，应当视为其自愿认可赔偿反诉原告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反诉原告的车辆损失，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车辆损失20400元。反诉原告因评估车辆损失等所产生的鉴定费4000元，应由五原告（反诉被告）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4000元×70％=2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德训赔偿原告石风合、朱风兰、邴国红、石晓康、石某因其近亲属石超的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财产损失共计308728元；二、被告张小军对以上判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张小军财产损失22400元，并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小军将该22400元赔偿给原告（反诉被告）石风合、朱风兰、邴国红、石晓康、石某；四、反诉被告石风合、朱风兰、邴国红、石晓康、石某赔偿反诉原告张小军鉴定费2800元。以上一、三、四项折抵后，被告李德训应再给付原告283528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本院过付。五、被告德州舜泰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石风合、朱风兰、邴国红、石晓康、石某及反诉原告张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4元，减半收取3982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6002元，由被告李德训、张小军负担3835元，由五原告负担2167元；反诉费275元，由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5元，由反诉被告石风合、朱风兰、邴国红、石晓康、石某负担26元，由反诉原告张小军负担4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提交两份证据：1、户籍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朱风兰已经去世，上诉人不应再支付朱风兰的抚养费；石风合一家系石家村人以石家村为常住地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乐陵市西城街道办事处经转站的证明一份，证实被上诉人一家人户主石风合是乐陵经济开发区石家村村民在该村种植小麦并得到了补贴，其生活来源于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及抚养费。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户籍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注销户籍的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但是朱风兰死亡时间是在2019年5月14日，其抚养费应当赔偿至此时间，而不是完全不存在，而且因石超的被抚养人较多，即使不计算朱风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影响一审判决书。对于乐陵市经管站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没有出具证据人员的签字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并且上诉人主张的石风合系被上诉人石超一家的户主与事实不符，石超系单独列户，户籍在五合社区**楼****，户主为石超，不能以石风合的生活情况来判断石超一家的收入来源及生活情况，在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中已经证明了石超一家人没土地耕种，其生活来源不能来源于农业生产。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发表意见称，对于这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石风合、邴国红、石晓康、石某方提交两份证据：1、朱风兰的死亡证明殡葬证证明朱风兰已经死亡。2、石家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朱风兰的继承人有二人分别为石风合和石勇。证明石勇应当参加本案的诉讼。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发表意见称，对死亡证明没有异议，对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也无异议。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发表意见称，对这两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经评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提交的户籍登户籍登记查询结果属于新证据，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乐陵市西城街道办事处经转站的证明不属于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作为定案根据。被上诉人石风合、邴国红、石晓康、石某提交的朱风兰的死亡证明殡葬证及石家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属于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另查明，被上诉人朱风兰2019年5月14日去世。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与被上诉人石风合、邴国红、石晓康、石某、石勇一方2019年12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赔偿被上诉人石风合、石勇、邴国红、石晓康、石某因其近亲属石超的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财产损失共计20万元，2019年12月5日先支付12万元（已当庭银行转账过付给五被上诉人代理人孙可心），剩余8万元于2020年12月5日前支付到石风合账户（石风合，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市支行，账号：62×××70）；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给张小军的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被上诉人石风合、石勇、邴国红、石晓康、石某；三、如果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上述款项，则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四、双方所预缴的诉讼费用各自承担；五、被上诉人石风合、邴国红、石晓康、石某、石勇于7个工作日内配合法院解除对上诉人李德训的财产保全措施；六、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与被上诉人石风合、石勇、邴国红、石晓康、石某其他无争议。经审查，上述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减半收取2608元，由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中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答辩及对反诉原告张小军提供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质证时，均未对石超酒后驾驶的行为提出反驳的意见，二审中亦放弃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反诉原告车辆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投保时上诉人就相关险种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应当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反诉原告张小军涉案车辆损失为22400元，被保险人一方应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车辆损失未按责任比例承担计算错误，应当赔偿20400元×70%=14280元，本院予以纠正。加上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车辆损失的2000元，共计赔偿16280元。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将赔偿张小军财产损失的16280元直接赔偿给被上诉人石风合、石勇、邴国红、石晓康、石某。以上第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64元，减半收取3982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6002元，由原审被告李德训、张小军负担3835元，由五原告负担2167元；反诉费275元，由原审反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5元，由原审反诉被告石风合、石勇、邴国红、石晓康、石某负担26元，由原审反诉原告张小军负担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减半收取2608元，加310元，共计2918元，由上诉人李德训、张小军负担2618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鲲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王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夏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