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23民初4979号 原告：靳姣，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芳，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敏，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秀英，女，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连，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告：柴方伟，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靳姣与被告王秀英、孙连、柴方伟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2018年8月2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辖终1181号民事裁定书，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姣的委托代理人潘雅芳、鲍瑞敏、被告王秀英、柴方伟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魏涛、被告孙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26日，本院裁定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王秀英、被告孙连返还原告本金6911818元及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暂计7000元，被告柴方伟对其中的本金310万元及289385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庭变更并增加诉讼请求：1、被告孙连向原告返还保证金6911818元，及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被告王秀英和被告柴方伟在6911818元中的310万元范围内共同向原告履行连带返还责任；3、盈利289385元由三被告共同返还。盈利要计算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孙连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支付风险保证金1000万元，孙连出借资金1000万元，上述款项共同打入被告王秀英在中泰证券开立的股票账户（账号20×××98）用于投资，孙连在原告的风险保证金到达指定证券账户后，应及时告知原告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借款期限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借款期内，如果原告没有违约行为或违约现象，孙连不得无理由转出或处置股票账户的资产（含资产和有价证券）或修改交易密码。 原告共计支付风险保证金710万元，孙连另欠原告有关唐山雅雅账户的欠款281万元冲抵王秀英账户下的风险保证金，且承诺其会将相应款项汇入王秀英股票账户作为原告的风险保证金。2018年5月22日，原告了解到王秀英股票账户资金有被转出的现象，且孙连拒不告知原告交易密码，经原告与王秀英、孙连交涉后，王秀英于2018年5月23日返还原告本金300万元，尚余6911818元本金及利息未付。现原告了解到王秀英账户下的310万元已转至柴方伟账户。王秀英股票账户截止2018年5月25日，经原告投资产生盈利289385元。 王秀英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未签订借款类协议，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只能要求孙连履行合同义务，与被告无关；2、被告只是提供自己所有的股票账户给本案另一被告柴方伟使用，未参与任何操作；3、被告账户收到过孙连的汇款450万元，但已全部返还完毕。其中310万元准备支付给孙连时，孙连其他债权人刘某出示债权让与协议，并附有孙连签字的视频和照片，所以被告将310万元转给账户内资金提供者柴方伟；4、原告诉状陈述内容部分与事实不符。被告不认识唐雅雅，未确认有关唐雅雅的2811818元转为风险保证金。综上，建议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孙连辩称：原告诉称事实无异议，案涉款项在王秀英处，应当由王秀英偿还，被告没有还款责任。 柴方伟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类关系以及经济往来；2、被告借用王秀英账户提供给案外人进行股票借款业务（后转手于孙连操作），现该账户其他各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仅是应返还给孙连的310万元因争议被冻结。为避免卷入纷争，王秀英将该款转给被告，暂停支付。现该款已被告山东省日照市莒县人民法院查封。综上，被告对孙连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建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靳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借款协议、李斌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业务凭证、委托书、唐玉琼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份、情况说明、孙连跨行个人汇款信息查询2份、孙连浦发银行流水。证明靳姣合计向王秀英账户转入610万元；第二组：王秀英情况说明、孙连情况说明、李斌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业务凭证。证明王秀英确认原告实际注入保证金610万元，现已退回保证金300万元，尚有310万元未退还；第三组：王秀英证券账户开户申请单、王秀英信用资金账户开户申请单、王秀英证券账户信息、王秀英账户操作ＩＰ地址记录、申请人使用的操作计算机的网络地址截屏照片。证明土王秀英账户实际系为原告投资所用而开户，该账户在4月26日之后由原告实际操作使用；第四组：借款协议、中信银行业务凭证3份、账户信息、结算信息、微信截图。证明原告与孙连之间曾利用唐雅雅账户进行股票融资，约定由原告出资1000万元作保证金，孙连出资1000万元作为配资共同转入唐雅雅账户供投资使用，后孙连退回原告保证金加盈利；第五组：调查笔录。证明王秀英账户盈利28万余元，王秀英、柴方伟在山东法院已承认；第六组：中泰证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王秀英实名认证照片。证明王秀英证券账户是其本人开具，账户内资金是其本人掌控，并由其本人转出；第七组：孙连与王秀英的通话录音。证明2018年5月25日王秀英同意向孙连返还保证金及盈利，但后期违背承诺未返还，应当承当返还义务；第八组:马某、柴方伟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王秀英在5月25日同意返还存在欺骗。 王秀英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王秀英收到过李斌160万元，原告与孙连及李斌之间的转账数额与王秀英收到的数额不一致，转账时间与合同约定的账户使用时间不一致；第二组证据，310万元未退回孙连，该款已转入柴方伟账户，唐玉琼转款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王秀英开户并不是为原告投资使用，4月26日之后是否是原告操作无法认定；第四组证据，仅能证明孙连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五组证据，王秀英在山东法院陈述盈利30余万元，但同时陈述孙连应支付王秀英三个月利息，扣除后不但没有剩余且610万元资金仅剩608万余元；第六组证据，只能证明出金行为是王秀英操作，但不能证明王秀英是账户实际控制人，该账户实际是由柴方伟操作；第七组证据，王秀英在通话中同意返还，但并没有明确返还的具体数额，且王秀英当时并不知道孙连已向他方出具了委托付款协议；第八组证据，因录音形成时间存疑，原告仅凭录音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欺骗。 孙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柴方伟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八组同王秀英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被告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收到孙连出具的对其他人的债权转让，该310万元已被查封；第七组证据，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柴方伟从未否认应将钱返还给孙连，是因为孙连出具向他人付款的委托书，并在山东莒县法院涉诉被告查封。 王秀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柴方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省莒县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应支付给孙连的310万元因孙连与他人的债务关系暂时无法支付，王秀英支付给孙连的的资金已经转移到柴方伟处；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9张。证明王秀英账户中钱款为柴方伟所有，王秀英只是出借账户并根据柴方伟指示动用资金；3、转账凭证2张。证明发生纠纷后，王秀英按柴方伟指示通过高德志账户将308万余元转至柴方伟账户；4、微信聊天记录13张。证明孙连认可其在本案涉及的股票交易中应支付利息，认可利息的支付起始时间和利率且未支付完毕，所谓28万余元的盈利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后再无可分配余额；5、欠条、付款协议、照片、视频光盘。证明孙连认可王秀英账户中的钱款应该归其个人所有，并用偿还其个人债务；6、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证明柴方伟账户中被查封的308万余元是孙连操作账户中剩余的未支付款项，应向孙连支付，如莒县法院审理的孙连的债权人胜诉，应根据法律文书向债权人支付；7、莒县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在莒县法院的案件中提出过执行异议，该法院认定款项不属于原告所有，同时该法院判决对本案的影响，申请本案中止审理；8、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马某与三被告有合作关系，案涉业务是其与孙连通过微信建立的合作，其作为资方中间人联系柴方伟出资，利用王秀英于2018年3月开立股票账户，由孙连交保证金至该账户，并由盘方操作证券买卖。王秀英开户后，其让王秀英转入1000万元，当时就开始计息，月息1.3分，约定签六保三，就是最低保证三个月利息，不满三个月按三个月支付利息，后孙连支付了一个月利息，后期利息没有支付。4月26日，孙连通过李彬账户打入160万元，因王秀英账户的1000万元已经买了国债，不能交易，由柴方伟打入500万元，后孙连开始操作股票交易，孙连提到有盘方，但没有提到盘方是原告。至5月份，双方结束合作，账户内资金扣除两个月利息后，剩余608万余元，按常规，该608万余元是孙连的保证金，应当由王秀英账户原路退回给孙连，实际通过李彬账户退给李彬300万，余款308万余元，因孙连与刘某的债务纠纷，被莒县法院查封。5月24日的两份补充协议均是其所签，不清楚为什么内容不一样；9、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孙连欠其钱，得知柴方伟处有孙连的款项，由孙连出具委托付款协议，其持协议向柴方伟取款，但柴方伟未支付，其后向法院起诉并保全了该款。 靳姣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中，柴方伟转账数额与账户内实际数额差距较大，姜凤翔账户，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其掌控，均不能实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王秀英账户资金应当直接返还给原告；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证据5中欠条、付款协议三性均不认可。账户中钱款的所有人是原告，原告提交了完整的转账记录，且孙连也多次告知被告保证金系原告所有；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内容不一致；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无论柴方伟账户是否冻结，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及盈利的义务。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已裁定解除柴方伟账户，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中，不会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实质性审查；证据8中，马某收取孙连的利息是1.3分，支付给被告的利息是1.2分，如果王秀英、柴方伟要主张利息，应当由马某支付，不应从账户中扣除。马某与柴方伟、孙连之间的利息约定，不应当约束原告，原告应当支付给孙连的利息已结算完毕；证据9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王秀英对柴方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孙连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山东法院冻结错误，该款系原告保证金，应当退回原告；证据2不能证明所涉款项汇入王秀英证券账户；证据3的证明事实不予认可；证据4的内容不完整；证据5是受胁迫所签，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无结果；证据6不予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9所证明的事实，马某已证明是其让王秀英打入1000万王秀英账户，4月26日的500万元是柴方伟打入。补充协议存在虚假。 孙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王秀英账户自启动至结束，孙连共支付给马某利息212500元，目前尚欠部分利息，但王秀英不能直接从账户中扣除；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柴方伟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此聊天记录是马某与孙连的完整聊天记录。 靳姣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只能证明孙连与马某之间的利息结算，与原告无关；证据2能够证明孙连与马某关于王秀英账户经营、中介事实，孙连、马某不是账户的实际借用人和实际出资人。 王秀英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内容不知晓；证据2与柴方伟提交的聊天记录一致，4月26日之后的聊天记录不完整。 柴方伟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能够证明孙连没有支付全部利息，孙连与马某有其他业务往来，不能证明款项全部本案股票操作的利息；证据2与王秀英质证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八组证据，被告均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第八组证据中补充协议与柴方伟提交的证据6内容相冲突，不予认定；柴方伟提交的证据1、2、3、7、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与孙连提交的证据2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9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证据6中补充协议与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内容不一致，且马某当庭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予认定；孙连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孙连与案外人马某通过微信协商股票融资事宜，约定孙连作为操盘方即融资方中间人，负责联系盘方交付保证金并操作证券买卖，马某作为资金方即配资方中间人，负责联系配资方出资并提供证券账号及密码，双方约定融资杠杆比例为1250:1250，出资利息为1.3%，签六保三，最低保证三个月利息，不满三个月按三个月支付利息。2018年3月23日，马某让王秀英开设了账号为20×××98号证券账户（与该账户关联的银行账户为农业银行6228480248108964276号），并汇入1000万元，马某将王秀英该证券账号告知孙连，并让孙连通知盘方汇入等额保证金。因约定的保证金未及时到位，该1000万元由王秀英购买了国债。2018年4月26日，靳姣委托案外人李斌汇入160万元保证金至王秀英账户，马某让柴方伟另外汇入500万元至王秀英账户，让孙连通知盘方先操作股票买卖，买国债的1000万元第二天可用，并要求孙连让盘方补齐保证金。靳姣于同日在上海通过ＩＰｖ4地址172.16.20.224操作购买东阳光科股票48000股，使用王秀英账户内资金4336581.27元。2018年5月14日、15日，靳姣委托案外人唐玉琼两次向孙连银行账户汇入550万元。2018年5月15日、5月16日，孙连将该550万元中的450万元汇入王秀英账户。后账户内资金由靳姣操作买卖股票及基金等。 至2018年5月21日，王秀英证券账户资金为17889385元，其中含孙连方保证金610万元，马某方配资1150万元，盈利289385元。 2018年5月23日，王秀英转出800万元，其中300万元转至李彬账户，同日，李彬将该300万元转至靳姣账户。 2018年5月24日，王秀英证券账户资产总值9889385.7元。2018年5月25日，王秀英将该账户内9889385.7元全部转到案外人高德志账户。2018年5月28日，高德志向柴方伟6214855322158532账户转入3083875元。 双方发生纠纷后，孙连向马某披露融资方为靳姣，马某向孙连披露配资方为柴方伟。并分别补签了相关协议，其中，孙连（甲方、出资方）与靳姣（乙方、融资方）签订《借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所得资金1000万元借给乙方；乙方将自有资金1000万元作为该借款的风险保证金存入甲方银行账户内；借款发放方式：甲方将上述双方资金划入双方认可的指定接受该笔借款的股票账户，即视为甲方已向乙方发放了上述借款，乙方认可的接受该笔借款的股票账户相关信息：开户营业部：中泰证券，账户名王秀英，上海账号20×××98；借款用以投资于在深圳和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借款期限及借款本金的使用费：起始日为甲方借款本金全部到达甲乙双方认可的指定账户时起，即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以实际到账为准），乙方承诺到期日归还甲方借款本金之外，另付给甲方借款本金的使用费12万元，乙方按月支付，甲方退还乙方本金加盈利等；甲方权利义务与约束约定：甲方保证借出资金来源正当合法，甲方应在乙方风险保证金到达指定证券账户后，及时告知乙方账户交易密码，借款期内如果乙方没有违约行为或违约现象，甲方不得无理由转出或处置指定账户内资产或修改交易密码；乙方权利义务与约束约定：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指定账户的证券投资，乙方有权收取指定账户投资所得收益，承担相应责任，如若甲方卖出质押账户内的所有股票后，还没有达到本金金额，乙方必须在清盘后五日内将差额补足给甲方；违约责任约定：该账户使用期限三个月，未满一个月按一个月付息，如乙方逾期还款，除应向甲方归还本金及利息外，还应支付逾期违约费：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15%计算，甲方逾期划款，应支付逾期违约费：按天计算，每天按归属乙方金额的0.1%计算。 柴方伟（甲方）与马某（乙方）补签了《借款协议（证券资产管理）》，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出资额为1250万元，乙方保证金1250万元，均划入王秀英证券账号20×××98账户，乙方保证金到位后，甲方将股票交易密码告知乙方，乙方有权使用甲方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买卖股票，借款利率为1.2%，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另查明，孙连于2018年3月16日、3月31日两次支付给马某利息7万元。2018年4月11日，马某微信认可孙连已支付利息7万元，当月欠92500元，当日23点51分、52分，孙连两次支付给马某92500元。2018年5月2日，马某微信要求孙连最多一周内支付利息，逾期将从账户内直接扣息。2018年5月10日，孙连通过案外人刘正权账户支付给马某5万元。 另查明，案外人刘某与孙连、王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民初3203号裁定保全了柴方伟6214855322158532账户310万元。经靳姣提出异议，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裁定解除了该账户的查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三被告是否负有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义务；返还责任及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本案存在以孙连、马某作为中间人、以融资方和配资方共同参与所形成的股票投资合同关系。靳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合同的融资方系靳姣，柴方伟认可其系配资方，王秀英辩称其只提供证券账户及密码，不是合同当事人，但王秀英开立证券账户后，即向该账户中汇入1000万元，后期该账户中资金也系其掌控并转出，故王秀英与柴方伟系配资方共同配资。故，靳姣、王秀英、柴方伟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2。结合孙连与靳姣之间的合同、马某与柴方伟之间的合同，能够确定各方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孙连收取融资方资金使用费，通过马某获取配资方的证券账户及密码，负有向马某支付配资方利息，并负有向融资方返还保证金义务；马某赚取利息差价，向孙连提供证券账户及密码，联系配资方出资；靳姣提供融资保证金，向孙连支付资金使用费，利用证券账户内资金进行股票交易，收取盈利并承担交易损失，负有无论盈亏均向出资方支付利息义务；王秀英、柴方伟提供证券账户，掌控账户密码，并按约定出资，收取资金利息，负有不进行证券交易并返还保证金义务。故，孙连基于合同约定，负有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义务。王秀英、柴方伟基于前述事实合同关系，负有向原告返还账户内资金义务。 关于焦点3。原告向孙连支付保证金710万元，其中610万元进入王秀英证券账户，王秀英已返还300万元，尚余310万元，孙连个人处100万元，合计410万元，孙连应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有关唐雅雅债权281万余元属保证金范围，由孙连返还，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秀英向李彬账户返还原告300万元保证金后，将该证券账户内其余资金全部转出，已违反合同义务，柴方伟与王秀英系共同配资方，柴方伟、王秀英应当对该310万元与孙连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按银行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自原告向被告主张之日即2018年5月25日计算，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盈利部分。原告基于前述事实合同关系利用证券账户内资金进行了股票买卖操作，按照孙连与马某之间的约定，孙连应当按1.3%支付利息，逾期不支付，资方有权直接扣除。配资方实际出资为1150万元，每月利息应为149500元，按约定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支付，实际利息448500元。孙连已支付212500元，尚余236000元未付。2018年5月23日，王秀英证券账户内资金17889385元，扣除保证金610万元，配资1150万元，尚余289385元，扣除孙连未支付的236000元利息，尚余53385元，该部分原告主张系盈利并要求三位被告共同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289385元全部为利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连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靳姣保证金41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王秀英、柴方伟对其中31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返还责任； 二、孙连、王秀英、柴方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靳姣盈利53385元； 三、驳回靳姣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2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靳姣承担28466元，被告孙连承担38791元，王秀英、柴方伟对38791元中的29329元与孙连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九大 人民陪审员  杨泽莹 人民陪审员  单桂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 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