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306号。法定代表人：樊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乐，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钦玉，男，198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6年3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辽宁省营口市大俞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无城镇隆兴苑小区1幢402室。法定代表人：何忠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晶晶，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钦玉、王飞、安徽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1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者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的分包行为合法合规，且己经按约如实地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也己经尽到了相应的督促义务。且上诉人签订工资发放表的目的仅仅为了配合当地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并未有任何承担其他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而一审法院仅凭借工资发放表就认定上诉人有付款义务，上诉人认为其事实认定错误。2.工资发放表签订于被上诉人三对上诉人承诺书（2016年2月3日签订）之前。从效力上，该承诺书是对工资发放表的补充。从内容上，被上诉人三明确表示其承担因拖欠工人工资而造成的损失及全部法律责任。而一审并不能对此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认为其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工资发放单并未实际增加上诉人支付义务，也并未增加上诉人督促义务，因此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存在违约情形。所以一审对上诉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2004年9月10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在案情上没能准确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以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保障，致使国有资产流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邱钦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飞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三和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在该案中与被上诉人有同等的法律地位，中建三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于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当。邱钦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资款人民币1387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建公司承接了辽宁营口万隆广场项目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三和公司,被告三和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王飞,被告王飞雇佣原告等多人从事水电安装工程工作，并约定原告250元/天的工资。2015年12月，由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工资发放表，详细列明了工资情况，并约定于2015年春节前发放，需当事人、安徽三和、项目部同时在场发放。后原告找到被告王飞，被告王飞又于2016年4月5曰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欠原告工资13875元，其后原告多次找三被告索要工资，三被告均未给付。2019年2月28曰，原告找到被告王飞,被告王飞只重新出具欠条，却并未支付工资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5日，中建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公司将中冶置业营口万隆广场二期工程中的电气工程等劳务作业（以下称涉案工程）分包给三和公司。2015年4月10日，三和公司与王飞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三和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等劳务作业分包给王飞。原告等人在涉案工程中为王飞提供劳务。2015年12月，原告与三被告确认《营口万隆广场项目工人工资发放表》（以下称涉案工资发放表），其中载明：截止2015年11月，原告已借支25000元，剩余16375元，2015年12月中建公司监督发放2500元；注1剩余劳务工资待三和公司和工人确认完成后于2015年春节前发放，需当事人、三和公司、项目部同时在场发放。该工资放发表上同时还列明了其他工人的工资款金额及支付情况。2016年4月5日，王飞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载明欠原告万隆广场工资13875元；2019年2月28日，王飞再次向原告出具欠条对上述欠款予以确认。原告以上述欠款未付为由于2019年3月4日诉至该院。一审诉讼中，被告中建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3日的《结算承诺书》复印件，主要载明：王飞班组在涉案工程中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王飞与三和公司解除劳务合同；上面显示有王飞及原告等人的签名及捺印。对此，原告等所涉人员中均否认在该结算承诺书上签字；王飞陈述该结算承诺书上全部由其本人书写并捺印。被告中建公司另提交了与被告三和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凭证，用以证明与三和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三和公司确认除工程保证金外就涉案工程款己与中建公司结清。在中建公司提供的结算凭证中，最后一笔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金额为104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为王飞提供劳务并经结算确定劳务费用，双方之间因此形成劳务合同且明确约定了劳务费金额。该劳务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王飞应按约定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因被告王飞未支付劳务费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属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三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即被告王飞，系违法分包，应对王飞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建公司虽然提交了《结算承诺书》的复印件，但原告等所涉人员均否认签名确认，被告王飞承认所有签名及捺印均为其个人所为，故该院对该《结算承诺书》中原告等人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结算承诺书》对原告等人不具有约束力。即使该《结算承诺书》对王飞有效，但中建公司与三和公司、三和公司与王飞完成结算并支付完毕发生于工资发放表形成之后，根据工资表上注明的内容，余欠劳务工资需当事人、三和公司、项目部同时在场发放，故被告中建公司应当在余欠三和公司的工程款中保留原告等人的工资并监督工资的发放，被告中建公司未按约定的方式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被告中建公司违约行为可能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该院确定其对原告的劳务费就被告王飞、三和公司不能支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邱钦玉劳务费人民币1387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安徽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王飞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被告王飞和被告安徽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对原告邱钦玉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飞、安徽三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建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王飞、三和公司向邱钦玉支付劳务费义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因层层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邱钦玉系王飞招用的在涉案工程上提供劳务的工人，欠付劳动报酬的数额由《营口万隆广场项目工人工资发放表》予以确认，且由王飞出具的欠条予以印证，王飞对上述工资发放表和欠条确认的欠付邱钦玉劳务报酬应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中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能举证已向其他承包人付清工程款数额的情形下，本身就应当与其他承包人对实际施工人主张的欠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中建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飞、三和公司于2015年12月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表注明的三方同时在场发放包括被上诉人邱钦玉在内的余欠工资的内容，因一二审均对中建公司提交的《结算承诺书》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且中建公司提供的结算凭证中载明的其向三和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最后一笔金额为1041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中建公司在2015年12月签字确认工资发放表时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据此，工资发放表相关内容可视为三方同时在场发放欠付劳务费形成共识、达成合意。后三方当事人未按约定的方式支付邱钦玉的劳务欠款，虽上诉人中建公司已与三和公司结清涉案工程款，不再符合与三和公司、王飞连带承担支付邱钦玉劳务欠款的情形，但由于中建公司与三和公司完成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时间晚于工资发放表签字确认时间，故一审以上诉人中建公司违反共同支付约定，对邱钦玉主张的劳务费损失，判令其在王飞、三和公司不能支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中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唯立审判员  王伟庆审判员  王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