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楼自编**。法定代表人：郑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头镇唐门装卸服务部，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将军村同福中路**首层div>投资人：唐书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伏球，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海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南头大道中山市珠三角家电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大楼**v>法定代表人：涂荣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南头镇唐门装卸服务部（以下简称唐门服务部）、原审被告中山市海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为瑞华公司向唐门服务部支付4160元，瑞华公司无需向唐门服务部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黄某某并非瑞华公司的员工，黎某某也是在2016年3月以后才代表瑞华公司签名的，在此之前二者并非瑞华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员。一审在未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直接以（2016）粤2071民初15382号、（2017）粤20民终1159号、（2016）粤20171民初17186号、（2018）粤20民终1264号判决，推断出黄某某与黎某某为瑞华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员，并要求瑞华公司对二人在唐门服务部采购清单上的签名行为承担责任，是错误与不公的。首先，（2016）粤2071民初15382号、（2017）粤20民终1159号二份民事判决中的认定，是依据（2016）粤2072民初字4682号民事判决作出的，该案是在瑞华公司缺席并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情况下作出，判决陈述及认定的情况不属实，不能证明黄某某是瑞华公司员工或授权人员。其次，瑞华公司在一审中承认黎某某在涉案工程工作，但只是表述黎某某在2016年3月份才成为瑞华公司员工，其在此前为该工地的其他分包商工作，唐门服务部在交易过程中未对黎某某的身份进行核实，存在过错。黎某某在此之前的行为不代表瑞华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瑞华公司没有约束力。瑞华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承认黄某某为公司的员工或对其进行授权，瑞华公司仅仅是确认两份生效判决【（2016）粤20171民初17186号、（2018）粤20民终1264号】的存在。这两份生效判决中并未表明黄某某是瑞华公司员工，仅通过证实由黄某某签名的采购清单中与黄某某共同签名，而瑞华公司在该案中又确认黄某某签名有效性，从而推出黄某某签名的有效性，才对瑞华公司不予确认的送货单予以确认。该两份判决书仅仅是推断出由黄某某签名的采购清单中的两个案中的有效性，而不是将黄某某确认为瑞华公司的员工。一审要求瑞华公司对黄某某的行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而在口头约定中，也没有约定任何利息或逾期付款利息，唐门服务部也未给予瑞华公司合理的付款期限，一审判决瑞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存在错误。唐门服务部辩称，一、唐门服务部认为黄某某是瑞华公司员工，唐门服务部提供的四份黄某某签名采购清单，台头是瑞华公司名称。唐门服务部提交的银行流水可反映，唐门服务部在2015年12月2日就与瑞华公司有交易记录，足以证明黄某某是其员工，瑞华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黄某某非其员工，不能支持其主张。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起诉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期间近一年，唐门服务部多次催告瑞华公司清偿费用未果，唐门服务部又经与瑞华公司、海雅公司及政府部门多次调解，仍未清偿完毕，唐门服务部已经完成催告义务。唐门服务部要求从起诉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依法有据。海雅公司辩称，一、瑞华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是发生在瑞华公司及唐门服务部的纠纷中，与海雅公司无关，海雅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关于海雅公司在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瑞华公司对海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唐门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华公司、海雅公司连带向唐门服务部支付叉车费615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57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海雅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ZSHY-20140528-01、ZSHY-20140528-02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份，海雅公司将其中山海雅广场商住楼工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发包给瑞华公司承建。2014年6月8日，海雅公司与瑞华公司就前述工程项目又签订《海雅广场商住楼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工程补充协议》1份，双方确定本补充协议为前述施工合同的必要组成部分，若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招标文件以及招标答疑的条款有不同或抵触之处，则应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460000000元，总价款为固定总价，除合同另有特殊约定的情况外，不因实际工程量以及人工、材料和设备的市场或政府指导价的增加而作任何增加，承包人承诺并确认合同价款不低于其成本价并已包含合理利润。双方确认合同实行固定总价包干，即包括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造价工程量少算、漏算或造价不合理等由瑞华公司承担，总价不再因实际工程量进行调整，即不再增加造价及工期。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唐门服务部使用自有设备、人员、燃油等为涉案工程提供叉车运输建筑材料及清理垃圾等各项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在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则每月签署采购清单等确认每天具体承揽项目及费用等，2017年8月后则由瑞华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采购清单由黄某某、黎某某、郑某某等人签名确认，上述单据载明金额分别为23630元、6850元、11030元、14400元、8600元、16350元、20300元、18950元、20150元、17850元、15000元、16000元、21550元、27750元、25850元、13400元、3800元、6930元、3500元、6880元、15800元，累计314570元，送货单则由郭某某签名确认，累计金额为7000元。2015年12月2日、11日，黎某某通过其尾号0458的银行账户向唐书华尾号7628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5000元、500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海雅公司通过其尾号为1802的银行账户向唐书华前述银行账户转账付款累计250000元，前述转账备注栏处载明“瑞华工程款”。唐门服务部现以追讨其余剩余款项未果为由，于2018年10月26日诉诸一审法院。另查，瑞华公司于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向海雅公司出具《付款委托函》共计14份，委托海雅公司代付唐门服务部材料费250000元。海雅公司经审核后于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向转账唐门服务部支付250000元。瑞华公司否认黄某某系其员工或授权签名人员，但承认黎某某于2016年3月前在涉案工程任职，并承认黎某某在2016年3月后代表瑞华公司签名。瑞华公司承认法院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黄某某系其员工，但其仍坚称黄某某并非其员工或授权签名人员。瑞华公司承认郑某某、郭某某系其员工或授权人员，并确认上述人员的签名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唐门服务部与瑞华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唐门服务部为瑞华公司在涉案工程提供叉车运输建筑材料及清理垃圾等各项服务属实，故双方已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虽然瑞华公司仅承认郑某某、郭某某签名确认具有约束力，但黎某某确实在涉案工程任职，且黎某某亦向唐门服务部支付承揽服务费，并且瑞华公司亦承认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黄某某为其员工，故一审认定郑某某、郭某某、黎某某、黄某某等签名确认行为对瑞华公司产生约束力，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瑞华公司承担。经核算，唐门服务部为瑞华公司提供叉车运输建筑材料及清理垃圾等各项服务累计金额321570元（314570元+7000元）、截至起诉之日为止瑞华公司已付款项260000元（250000元+10000元），现未付款项61570元。瑞华公司至今未付前述款项，故唐门服务部现有权要求其立即付清前述款项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海雅公司虽然是涉案工程发包方，但本案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案叉车服务金额由瑞华公司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员签收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海雅公司与唐门服务部发生承揽合同关系，故海雅公司无约定义务对本案所涉债务负担付款责任。虽然海雅公司向唐门服务部支付款项，但委托付款函证实该款项海雅公司受瑞华公司委托向唐门服务部直接支付货款，银行交易明细亦载明海雅公司代付款项的事实，故唐门服务部对代付款项知晓并确认。因此，海雅公司代付款项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鉴于现未有证据证实瑞华公司与海雅公司就剩余款项支付达成委托代付或其他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等，故唐门服务部现不得基于前述事实要求海雅公司继续承担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因此，海雅公司现并无约定或法定义务就本案款项向唐门服务部承担付款义务，故一审对唐门服务部对海雅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唐门服务部支付叉车费6157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唐门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元，减半收取为670元，由瑞华公司负担（该款唐门服务部已预付，一审不另收退，瑞华公司、海雅公司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唐门服务部）。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唐门服务部向一审提供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每月签署的采购清单21份，其中2015年9-12月份的4份采购清单由黄某某签名核对，金额分别为23630元、6850元、11030元、14400元，合计55910元；2016年1-4月份的3份采购清单由黎某某签名核对，金额分别为8600元、16350元、20300元，合计45250元；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份的14份采购清单由郑某某签名核对，金额分别为18950元、20150元、17850元、15000元、16000元、21550元、27750元、25850元、13400元、3800元、6930元、3500元、6880元、15800元，合计213410元；上述三人签名核对的金额总计314570元。二审期间，瑞华公司称（2017）粤20民终1159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是依据（2016）粤2072民初4682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下判的，该案瑞华公司未出席，但判决书中认定了黄某某是瑞华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黄某某、黎某某签署的采购清单的效力问题；二是瑞华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焦点一，首先，瑞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确认黄某某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为其公司的员工，但其上诉又否认黄某某为公司的员工，却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有关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相关事实，相关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应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黄某某签署的采购清单行为属职务行为，瑞华公司应向唐门服务部承担有关采购清单所确定的承揽服务费。其次，瑞华公司主张黎某某是在2016年3月才成为其公司员工，其之前为其他承包商工作不代表瑞华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瑞华公司应提供黎某某的相关入职材料予以证明，但没有提供，且瑞华公司对于黎某某2015年10月向唐门服务部支付承揽服务款的行为亦没有能够作合理的解释。故瑞华公司提出黎某某签署的采购清单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瑞华公司应向唐门服务部承担黎某某签名确认的承揽服务费。一审认定瑞华公司尚欠唐门服务部的承揽服务费为6157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唐门服务部与瑞华公司虽然没有对承揽的服务费的支付期限，双方亦没有达成补充协议，依上述条款的规定，瑞华公司应在唐门服务部完成承揽的项目时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瑞华公司在双方核算有关费用后没有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唐门服务部主张瑞华公司支付所欠承揽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实质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唐门服务部与瑞华公司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的计付标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2000）34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一审认定瑞华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瑞华公司上诉提出唐门服务没有给予合理付款期限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款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