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告原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十字镇十字中学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099216513U。法定代表人：李忠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椒三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十字镇十字中学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09800077XF。法定代表人：傅华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南谯区乌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椒三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机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三恒机械公司承担30万元的侵权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恶意”的判断标准自相矛盾，认定三恒机械公司“无恶意”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1、恶意诉讼应当受到处罚的原因在于，当事人违背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在明知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违背客观事实向法院起诉，给对方带来诉累的同时，浪费司法资源。针对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与三恒机械公司的塔吊纠纷，（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在进行充分审查的基础上，对于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进行了明确认定。该案中二十一冶公司没有向三恒机械公司租赁塔吊的事实，三恒机械公司无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还是结算对账过程中，主张的对象均是中海劳务公司，最后起诉的时候却向二十一冶公司主张租金，明显隐瞒事实、存在恶意。（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对其诉讼主体不适合的认定，本身就是对三恒机械公司进行恶意诉讼最充分的证据。2、一审判决在认可并引用（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的基础上，没有探究该裁定从程序上驳回起诉的原因，仅仅用“主体不适合”一语带过。同时，一审判决又认为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三恒机械公司在已经收到90%租金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不能证明恶意。前述审判观点的逻辑错误在于，三恒机械公司的诉讼恶意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明知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不是租赁相对方，而起诉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二是明明已经收到租金，却在诉讼中隐瞒事实、称未收租金。而这两个方面是前后相继的关系，在第一方面恶意不能成立的情况下，才会考虑第二方面的恶意。同时，由于（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仅仅对第一个方面进行全面的审查，认定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和三恒机械公司之间并没有租赁合同关系，就可以依据法律规定驳回起诉，没有必要对租金支付情况进行认定。具体到本案中，也是一样的审判逻辑，租金的事实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恒机械公司的诉讼恶意的体现已经可以通过（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进行充分证明，2425号判决对于“恶意”的判断标准不明，判决理由自相矛盾，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其公司调取了（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案件中海劳务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明确称累计支付租金4937934元，另外，在（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案件中，中海劳务公司也提交了相关的财务资料，法庭可自行查证。所以，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论证逻辑，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了租金的支付情况。2、从侵权责任的一般归责原则来看，三恒机械公司与中海劳务公司的租金支付进度，既不是（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案件也不是本案的审查重点，租金支付只有在合同双方当面对质的情况下才有查明的必要。即便中海劳务公司没有支付三恒机械公司租金，也不意味着三恒机械公司可以将付款义务随意转嫁他人。综上所述，三恒机械公司在（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案件中存在明显恶意，该侵权行为与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的律师费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根据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78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确认三恒机械公司和中海劳务公司签订了塔吊劳务，并且双方之间办理了塔吊交付、使用报停、重新启用等手续，在2017年1月三恒机械公司就案涉的塔吊向中海劳务公司报送了结算单，主张租金总计为376万多元，一审中根据法院调查取证查明，就案涉的塔吊中海劳务公司实际已支付352万多元租金，综上三恒机械公司和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塔吊租赁合意，与中海劳务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塔吊的租赁合同。三恒机械公司虚构事实，以案涉的塔吊由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承租，且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未支付任何租金为由而提起诉讼，主张419万多元的租赁费用，三恒机械公司明显属于恶意诉讼，且属于虚假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三恒机械公司应该赔偿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因为本案诉讼而造成的损失。三恒机械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向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全椒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三恒机械公司诉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租赁合同一案，三恒机械公司诉请：1、判令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共同支付拖欠起重机租金36431150元；2、判令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257945元；3、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承担诉讼费。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4年7月28日，二十一冶奥能项目部（甲方）与三恒机械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三恒机械公司向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奥能新城”项目提供8台起重机。合同的甲方盖的是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椒县奥能新城工程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2014年11月26日，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与三恒机械公司签订一份《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三恒机械公司向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承建的“奥能新城”项目提供2台起重机。该合同没有原件，三恒机械公司提交的是扫描件。2015年7月6日，三恒机械公司与中海劳务公司签订了一份《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三恒机械公司向中海劳务公司提供奥能新城A区一期塔吊进行使用，并约定租金每月17000元，司机工资每月6000元，进出场费3万元，包括专家论证费、安装拆除费等。该合同由中海劳务公司奥能新城的项目负责人何昌签名确认，三恒机械公司加盖印章。奥能新城A区一标段共使用10台塔吊（1号塔吊、3号塔吊、5号塔吊、7号塔吊、8号塔吊、12号塔吊、13号塔吊、14号塔吊、15号塔吊、16号塔吊）分别于2014年8月至12月由三恒机械公司交付给中海劳务公司使用。1号塔吊、3号塔吊、5号塔吊、7号塔吊、8号塔吊、12号塔吊、13号塔吊、14号塔吊、15号塔吊、16号塔吊中海劳务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6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8月6日、2016年10月1日、2017年1月14日、2016年7月20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8月1日、2016年5月25日向三恒机械公司申请报停。上述10台塔吊，在全椒县建设局备案材料中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在总包单位处均盖有印章。2015年7月13日、2016年1月21日三恒机械公司收到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55万元汇款，中海劳务公司均出具了委托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代其公司付款给三恒机械公司A区一标段塔吊租赁费的付款委托书。中海劳务公司奥能新城负责人何昌出庭作证，证明奥能新城A区一标段10台塔吊均是由中海劳务公司向三恒机械公司租赁。2015年7月6日，因前期使用的塔吊其代表中海劳务公司与三恒机械公司补签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租赁费已付。2017年年底，三恒机械公司就十台塔吊的租赁费跟何昌对账，因对账单有差误，被退回。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三恒机械公司与中海劳务公司形成设备租赁关系，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三恒机械公司的起诉。三恒机械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7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8日，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认为三恒机械公司属于滥用诉权以谋取不正当利益，构成恶意诉讼，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三恒机械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30万元；2、承担本案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恒机械公司在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案件中是否存在恶意诉讼。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系全椒县奥能新城项目工程的总包单位，中海劳务公司系该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单位，三恒机械公司出租十台塔吊在该项目工程中进行施工。三恒机械公司诉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在全椒县奥能新城项目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参与到三恒机械公司塔吊的租赁、备案、租金支付，三恒机械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民事裁定书，全椒县人民法院从程序上进行审查，仅对该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作出认定。因三恒机械公司与中海劳务公司关于十台塔吊的租赁费对账被退回，本案中，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诉称中海劳务公司已支付三恒机械公司起重机租金总费用的90%，证据不足，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认为被告三恒机械公司存在恶意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举证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三恒机械公司诉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即（2018）皖1124民初216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能够证实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系全椒县奥能新城项目工程的承建单位，中海劳务公司系该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单位，三恒机械公司出租十台塔吊在该项目工地进行施工。在塔吊出租施工过程中，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参与了租金支付等事项，三恒机械公司基于该公司出租的塔吊在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承建的工地进行施工的客观事实，而起诉要求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支付塔吊租金，具有一定的法律事实基础，主客观上系为维护其公司正当权益。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三恒机械公司在提起上述诉讼时主观上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或恶意加害他人，客观上在无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形恶意提起该诉讼，故对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上诉提出三恒机械公司诉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为恶意诉讼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三恒机械公司具有恶意诉讼的违法行为，故对该公司要求三恒机械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全椒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刘先勇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