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珊，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珍，女，200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法定代理人：李新鹏，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系李彦珍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学军，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合国，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平，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荣原天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太行路726号（淇河桥南6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10600580300543C。法定代表人：张风春，系公司法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彦珍、肖学军、吴合国、鹤壁市荣原天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原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珊，被上诉人李彦珍的法定代理人李新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被上诉人吴合国、肖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平，被上诉人荣原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459882.85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商业示范性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质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保险车辆系营运车辆，应当提供车辆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运输证，且需年检合格。否则属于商业险的免赔范围，被上诉人肖学军在上述事故发生时并没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该规定明确了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九条和第十条对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规定了不同的要求，且均规定需要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综上，对于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及其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事故车辆驾驶员肖学军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其明知无证仍然驾驶营运车辆，明显系故意违法行为，符合保险合同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肖学军及实际车主吴合国和荣原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法院不应当以合法判决保护非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医疗费用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部分，商业险条款中也明确约定了超出医保用药部分不予赔付，并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第32条“医疗机构应当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有关临床诊疗指南，抢救、治疗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指南》规定：“在对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临床诊疗的过程中，各项医疗费用标准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内选择”，应扣除非医保用药。3、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需要外购药物，庭审中上诉人并不认可该部分费用，庭审后被上诉人也并没有进行提供医院的医嘱或者主治医生的证明等证据证明需要外购药物，对于5836.05元的外购药物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4、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2180元的医疗辅助器具费用，仅仅有发票，但并不知道该部分费用的具体的花费情况，该费用也没有具体的明细是具体买的什么医疗费器具，无被上诉人的姓名或者名称，无法判断该费用是被上诉人花费的，还是别人花费的，且并不是在其中一个店进行购买的，无法查清该部分的实际花费的真实的情况，再者，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交淘宝购买器具的图片称是购买医疗器具的费用，但并没有完全显示该部分的医疗器具的购买人的姓名，购买人的发票具体情况，无法核实是否为本案受害人使用的器具，也没有医嘱显示该部分需要购买医疗器具的费用，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淘宝购买图片中的888元及650元与本案有任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5、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轮椅的票据（1080元的收据）仅仅是收据，并没有正规的发票，上诉人并不予认可，且仅仅提供一张有卫辉市大森林医药有限公司的收据，并没有提供该收据的购买人是谁，仅仅用圆珠笔注明是购买的轮椅，该收据并没有购买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也并没有提供任何的有受害人的任何正规的票据，庭审之后也并没有对此进行补充证据，一审法院也并没有进行核实与查清实际购买人和实际的使用人，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1080元的轮椅损失以及850元的消费记录就予以认定的情况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6、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中的2018年5月9号的长期医嘱、2018年7月14号的长期医嘱、2018年5月3日和2018年5月4日的延津县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均显示被上诉人住院的真实情况，详细记载了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最多需要一个人进行护理，以及在重症监护室，并不需要任何人进行护理，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能够最真实的反映被上诉人在住院时的真实的状况，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事实情况就判决上诉人承担两个人的护理费，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彦珍辩称，一、保险合同中关于“限制或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1、未予明确说明。上诉人所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对于格式合同中关于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保险公司负有提请对方注意及明确说明义务，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6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在保险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尽合理提示义务及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限制或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2、违背法律原则。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限制或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不符合法律追求正义、秩序的基本价值，有违保险立法尊重社会公德与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不符合投保人通过投保分散社会风险的合同缔约目的。另，在机动车保险合同中设定“限制或者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条款，漠视了代为求偿制度的存在，无视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具体到本案中，该条款无视受害人李彦珍的代为求偿权。因此，该条款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条款。二、受害人李彦珍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所主张的医疗费用，系其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实际费用，应当被支持。三、对于受害人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外购药及医疗辅助器具等费用，均是受害人李彦珍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实际开销。且对于所购买物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作出说明并辅具相关照片。四、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彦珍已经提交了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该证明能够证实，李彦珍在住院期间确需两人护理。且，李彦珍的伤残等级经专业机构鉴定为一级伤残，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李彦珍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吴合国、肖学军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以商业示范性条款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该条款是保险协会为保险公司签订合同拟定的，保险协会代表的是保险公司的利益，属单方意思表示，且与现行法律精神相违背，应当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以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该规定是行政规定，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一审判决错误，不应采纳。被上诉人荣原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肖学军有无从业资格证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从业资格证也不是驾驶员能力的评判标准，该评判标准应当是行为人是否具备与车驾型号相符合的驾驶证件，且能够胜任正在从事的驾驶工作，同时行为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不代表行为人驾驶能力受限或减损，且保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肖学军未取得该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其次，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向肖学军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肖学军不具有效力。因此，上诉人认为肖学军无从业资格证，对此造成的损失应当免除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彦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一审的被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620366.83元，保留今后康复治疗费、辅助器具后期费用、二次手术费的诉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5时许，在省道××××丁字路口北侧，肖学军驾驶豫Ｆ×××××（冀Ｄ×××××）号半挂车（该车实际车主为吴合国，挂靠在荣原物流公司处）自南向北行驶时，与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李彦珍驾驶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彦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肖学军、李彦珍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彦珍受伤后先后在延津县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共计167天，共花费188451.12元（包含鉴定检查费705元及外购药5836.05元）。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载明：1．腰1椎骨折并脱位术后，2．脊髓损伤，3．肋骨骨折，4．双下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5．二便功能障碍。处理意见载明：1．住院治疗，行综合康复治疗，2．进行心理疏导，3．留陪护2人，加强护理。依李彦珍申请，双方协商，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彦珍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彦珍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脱位并脊髓损伤评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彦珍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内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为壹人。李彦珍花费鉴定费1900元。李彦珍购买关节康复期、轮椅、空气波按摩仪治疗仪理疗仪共花费8468元，在延津县姐妹五金建材批零部购买钢材自制焊接康复扶手花费700元，购买纸尿裤等护理用品花费1480元。李彦珍母亲佘兰兰原系浙江嘉利工业有限公司的职工，事发前六个月银行工资流水的平均工资为4295元/月。吴合国车辆在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肖学军系吴合国雇佣司机，吴合国垫付71700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上路行驶应确保安全。庭审中，到庭当事人对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由吴合国作为机动车一方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李彦珍主张吴合国和其挂靠公司荣原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李彦珍主张肖学军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李彦珍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88451.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67天×50元/天=8350元，3．营养费，按照20元/天予以支持，计算为：167天×20元/天=3340元，4．护理费，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李彦珍父亲的护理费计算为39522元/年÷365天×167天=18082.67元，母亲护理费计算为4295元/年÷30天×167天=23908.83元，李彦珍主张每月4488元，和其银行流水不相符，不予支持，出院后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考虑李彦珍年龄较小，护理期限酌定10年，十年后若存在护理费，李彦珍可另行主张，计算为39522元/年×10年×80%=316176元，以上共计358167.5元，5．伤残赔偿金，按照李彦珍主张予以支持，计算为13830.74元/年×20年=276614.8元，6．医疗辅助器具费10648元，7．鉴定费1900元，8．交通费，李彦珍主张过高，以4000元予以酌定，9．精神抚慰金，结合当地法院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以35000元予以酌定。肖学军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彦珍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按照60%的比例予以赔偿。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李彦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00141.12元，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彦珍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李彦珍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共计686330.3元，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彦珍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766471.42元，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李彦珍，计算为766471.42元×60%=459882.85元，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肖学军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免赔，因本案系侵权纠纷，肖学军没有从业资格证不是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故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述辩称不予支持。因李彦珍各项损失均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故吴合国、荣原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吴合国垫付的71700元，由李彦珍返还，为了便于执行，由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彦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彦珍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彦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459882.85元；三、吴合国、鹤壁市荣原天威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彦珍对肖学军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共计579882.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彦珍508182.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返还吴合国717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003元，由李彦珍负担405元，由吴合国负担959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保险是否免责、一审认定的医疗、辅助器具、护理人数等是否适当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由于涉案驾驶人员肖学军无从业资格证等，其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其公司应当免责的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李彦珍在一审中提供的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卫辉市大森林医药有限公司票据、证明、××残用品总店票据、照片等与其所陈述的费用支出情况及实际生活护理、辅助器具的需求等相印证，一审根据李彦珍提供的有效证据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上述相应费用及护理人数，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