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5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涛，郑州市中原区流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洪林，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仁峰，男，汉族，1974年10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赵仁峰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4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洪林、李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仁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审理查明，赵仁峰与中原区政府成立的中原区铁炉村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在（2018）豫71行初671号案件中达成和解协议后，赵仁峰撤回对中原区政府的起诉。该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2018年8月3日前，中原区政府支付赵仁峰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二、2018年11月15日前，中原区政府支付赵仁峰人民币壹佰肆拾陆万贰仟贰佰柒拾肆元（1462274元），如果资金不到位，至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7月31日、2019年1月30日赵仁峰分别领取拆迁补偿及奖励款200万元、100万元。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中原区政府尚有462274元未支付赵仁峰。现赵仁峰诉至法院，请求中原区政府支付补偿款462274元及相应利息。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赵仁峰与中原区政府下设的中原区铁炉村拆迁安置领导小组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中原区政府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现中原区政府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限足额支付，实属不当，其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剩余462274元款项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7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中原区政府还应当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赵仁峰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作为逾期支付的损失赔偿。中原区政府辩称资金周转紧张、剩余补偿款不能及时支付、利息非协议内容不应得到支持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仁峰主张中原区政府支付补偿款462274元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决：中原区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赵仁峰支付补偿款4622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逾期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中原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涉案和解协议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该和解协议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存在逾期付款利息。（二）上诉人并非故意逾期履行付款义务，在上诉人因资金周转问题导致可能逾期付款时，已尽到积极的附随义务，及时通知被上诉人说明理由并协商将付款时间顺延，被上诉人当时口头亦表示同意，此外上诉人积极筹措款项以尽快付款，但被上诉人却提出了和解协议之外的要求导致无法付款。（三）涉案和解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基于协议的行政属性，不应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而利息损失属于预期利益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被上诉人赵仁峰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形成本案诉讼的标的是中原区政府与赵仁峰达成的和解协议，而和解协议是赵仁峰诉中原区政府不履行拆迁补偿协议案件中，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且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合同成立有效的要件，对其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和解协议达成之后，中原区政府应该遵守诚信原则，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主动履行义务，但中原区政府依然不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以至于再次形成诉讼，并且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至本院。诚信是一种品格，更是一种责任，民无信不立，国无信不威。诚信不仅是公民个人应当具备的品格，更是行政机关应当具备的精神，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在要求。中原区政府的两次违约行为是不讲诚信的表现，不仅不利于诚信政府、诚信社会的建立，也不利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传承和弘扬。中原区政府的失信行为在客观上形成了三次诉讼，不仅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也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和解协议达成后，中原区政府本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如期如约履行义务，但却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赵仁峰请求其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补偿款462274元，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7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解协议明确约定中原区政府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中原区政府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可以参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赵仁峰请求中原区政府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方法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原区政府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妥。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如果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会导致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因没有计算依据而无法执行的情形。因此，2019年8月20日以后，贷款利息的标准应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息的计算方法变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关永生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孙燕丽书记员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