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1行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新李裕碳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银山村。 法定代表人周正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程志，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思凝，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生态环境厅，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八一路**。 法定代表人吕文艳，厅长。 委托代理人汪昌华，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薇，湖北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省长。 委托代理人张艳斐，湖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阳新李裕碳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生态环境厅、湖北省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裕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9日，经营范围为碳素制品的制造与销售。2009年5月20日，黄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鄂环审[2009]115号《关于的批复》，同意李裕公司12万t/a预焙阳极扩建工程项目建设。2011年3月11日，黄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黄环评函[2011]14号《关于阳新县李裕碳素有限公司12万t/a预焙阳极扩建工程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同意对李裕公司12万t/a预焙阳极扩建工程项目进行环境保护验收，并将运营期间监管工作移交给阳新县环境保护局。嗣后，李裕公司投入生产，实际建有3台煅烧炉、1台焙烧炉。2015年，该公司焙烧炉安装了烟气自动监控系统。2015年12月21日，黄石市环境保护局对李裕公司的烟气自动监控系统作出验收核查意见，认为该公司烟气自动监控系统符合要求，确定的监测因子和参数以及相应采用的仪器设备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满足环境监管的要求。2017年2月，李裕公司与湖北华图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环境检测服务协议》，约定的检测项目是每季度对烟气在线监测系统做一次比对监测，每两季度做一次厂区围墙边敏感点噪声、粉尘检测。 2018年5月15日，湖北省生态环境厅执法人员对李裕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该公司焙烧工段正在生产，通过调取焙烧工段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15日的外排烟气在线监测数据发现，该公司焙烧炉外排烟气颗粒物和二氧化硫分别有143个、7个日均值浓度超出《铝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465-2010）表5（铝用碳素厂阳极焙烧炉颗粒物排放限值为30mg/m3、二氧化硫排放为400mg/m3）标准限值，其中颗粒物日均值浓度最大值超标1.975倍，二氧化硫日均浓度最大值超标0.268倍，遂当场对该公司厂长龙运成进行调查询问，龙运成陈述该公司一直按照颗粒物120mg/m3、二氧化硫850mg/m3的标准排放。2018年5月29日，湖北省生态环境厅对李裕公司作出鄂环责改字[2018]300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该公司焙烧炉外排烟气2017年1月以来的颗粒物和二氧化硫日均值浓度均多次超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责令该公司立即停止违法排放污染物的行为。2018年6月26日，湖北省生态环境厅对李裕公司环境违法行为依法予以立案，于2018年7月6日对该公司作出了鄂环罚告字[2018]9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该公司存在的环境违法行为事实、理由及拟作出罚款100万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2018年7月14日，李裕公司申请听证。湖北省生态环境厅于2018年8月10日举行了听证会，听取了该公司的陈述申辩。听证会后，李裕公司提交了书面改进措施，并附2018年6月1日至7月30日焙烧炉排污口烟气在线监测数据。湖北省生态环境厅决定部分采纳李裕公司陈述申辩，酌情从轻处罚，于2018年9月3日对李裕公司作出鄂环法[2018]21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该公司罚款70万元。李裕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10月30日向湖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湖北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31日向李裕公司发出鄂政复函[2018]258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收到该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提交的补正材料后，依法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并分别向李裕公司和湖北省生态环境厅发出鄂政复函[2018]26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鄂政复[2018]12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11月16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并向李裕公司和湖北省生态环境厅送达鄂政复函[2018]32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1月30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作出鄂政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湖北省生态环境厅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年2月1日通过EMS送达。李裕公司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鄂环法[2018]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鄂政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阳新县环境保护局向李裕公司颁发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载明的二氧化硫排放标准为102.74吨/年。2016年6月14日，阳新县环境保护局向李裕公司颁发了《排污许可证》，载明的二氧化硫排放标准为102.74吨/年，二氧化硫≤850mg/m3，有效期从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13日止。到期后，李裕公司未取得阳新县环境保护局颁发的《排污许可证》，直至2018年5月22日，阳新县环境保护局向李裕公司颁发了《排污许可证》，载明的二氧化硫排放标准为302.4吨/年，二氧化硫≤400mg/m3,烟粉尘≤120mg/m3,有效期从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环境保护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共同发布的《铝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465-2010）系国家标准，于2010年10月1日实施，该标准4.2.2规定，自2012年1月1日起，现有企业执行表5规定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表5规定的铝用碳素厂阳极焙烧炉颗粒物排放浓度限值为30mg/m3、二氧化硫排放浓度限值为400mg/m3。本案中，湖北省环境监察总队调取李裕公司焙烧工段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15日的外排烟气在线监测数据，该公司焙烧炉外排烟气颗粒物和二氧化硫分别有多个日均值浓度明显超出上述国家标准，即使认定从2016年6月14日起，二氧化硫的排放标准系按照阳新县环境保护局颁发的《排污许可证》中规定的≤850mg/m3，但另一因子颗粒物的排放限值仍应执行上述国家标准，且该《排污许可证》至2017年6月13日到期，从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5月15日，李裕公司并未取得新的《排污许可证》，不能视为李裕公司仍按原《排污许可证》规定的标准进行排放，应当按照《铝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465-2010）排放大气污染物，故湖北省生态环境厅认定李裕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事实清楚。 《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本案中，李裕公司长期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应当受到行政处罚。湖北省生态环境厅听取李裕公司的意见后决定酌情从轻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内作出罚款70万元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湖北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被诉处罚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履行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合理适当。李裕公司要求撤销鄂环法[2018]21号《处罚决定书》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湖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鄂政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李裕公司要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裕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颗粒物（烟粉尘）的排放符合烟气自动化监测系统的排放限值。（二）仍应按照≤120mg/m3的颗粒物（烟粉尘）执行排污标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受到处罚。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不存在适用的事实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湖北省生态环境厅、湖北省人民政府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环境保护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共同发布的《铝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465-2010）系国家标准，该标准4.2.2规定，自2012年1月1日起，现有企业执行表5规定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表5规定的铝用碳素厂阳极焙烧炉颗粒物排放浓度限值为30mg/m3、二氧化硫排放浓度限值为400mg/m3。湖北省环境监察总队调取李裕公司焙烧工段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15日的外排烟气在线监测数据，该公司焙烧炉外排烟气颗粒物和二氧化硫分别有多个日均值浓度明显超出上述国家标准；即使认定从2016年6月14日起，二氧化硫的排放标准系按照阳新县环境保护局颁发的《排污许可证》中规定的≤850mg/m3，但另一因子颗粒物的排放限值仍应执行上述国家标准，且该《排污许可证》至2017年6月13日到期，从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5月15日，李裕公司并未取得新的《排污许可证》，一审据此认定李裕公司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关于李裕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李裕公司长期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受到行政处罚。湖北省生态环境厅听取李裕公司的意见后决定酌情从轻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内作出罚款70万元的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湖北省人民政府受理李裕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最终作出维持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复议程序亦无不当。一审据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驳回李裕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由李裕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李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裕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子岑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褚金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孙文楷 书记员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