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已锐，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浙江王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吕福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宗浩，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已锐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8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7965415号“王斌”商标，于2010年1月4日申请注册，并于2011年3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服务上，具体包括：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拍卖；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职业介绍所；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人事管理咨询。2016年4月11日，浙江王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王斌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6年12月8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10158号决定，驳回王斌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王斌公司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7年8月3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07511号《关于第7965415号“王斌”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郑已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3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郑已锐在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及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均提交了证据材料。郑已锐前述证据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可分为以下几类：1.用以证明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使用授权书、被许可人福州市台江区广标画框商行等主体工商登记信息等。2.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经营场所实际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经营场所照片、商铺租赁合同、门头招牌定制协议等，其中，经营场所照片显示门头招牌上有“王斌画框”字样。3.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销售清单上实际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销售清单及销售清单印制凭证，其中，销售清单抬头处显示有“王斌画框”字样。4.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名片等物品上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郑已锐名片及名片印制凭证、手提袋、宣传单等。前述名片、手提袋、宣传单等物品或显示有“王斌画框”字样，或显示有“王斌相框”字样。5.其他证据，包括：福州市台江区广标画框商行出具的销售发票，其上未显示诉争商标；郑已锐针对他人使用“王斌”商标的行为发出的律师函等。王斌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1365378号“王斌及图”商标信息，其上显示该商标于1998年7月7日申请注册，并于2000年2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画框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王斌公司。2.第4702615号“王斌相框WANGBINFRAME”商标信息，其上显示该商标于2005年6月6日申请注册，并于2008年10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画框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王斌公司。3.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7]第73347号《关于第9966326号“Wangbin及图”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在该案争议商标申请日2011年9月15日前，王斌公司注册的第1422767号“Wangbin及图”商标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在画框、画框装饰条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郑已锐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其证据系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另查，原审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是否正确。对于注册商标是否使用，商标注册人应当举证证明。商标注册人提交的证据应当体现出其商标是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从而能够发挥出识别、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郑已锐主要主张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先就该主张能否成立进行评述。“替他人推销”服务是指为“他人”销售商品或服务提供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该类服务的对象应为商品或服务的销售者，倘若经营者以自己的名义作为销售主体销售商品或服务，则不属于“替他人推销”的范围。因此，商标注册人若主张其商标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则首先应当证明其与“他人”，即商品或服务的销售者存在商业合作关系，并为销售者销售商品或服务提供了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郑已锐提交的证据并未体现出其或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为“他人”销售商品或服务提供了促销或推销的服务，相反，综合考虑在案的销售清单、发票、名片、经营场所照片等证据，有理由认定，郑已锐及诉争商标被许可人系以自己名义直接向消费者出售商品及服务。鉴此，在郑已锐未能举证证明其或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实际提供了“替他人推销”服务的情况下，其主张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前述服务上进行使用的主张难以成立。此外，由于郑已锐提交的证据并未涉及“进出口代理；拍卖；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职业介绍所；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人事管理咨询”服务，故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的认定正确，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郑已锐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替他人推销等核定服务上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已锐的诉讼请求。郑已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郑已锐提交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二、郑已锐积极提交在指定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证据，并未违背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初衷。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王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标识和区分商品来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所指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中，不要求商标专用权人必须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每个商品上均进行使用，只要商标专用权人能够证明在其核定使用的具体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地使用，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商品上亦可以维持商标专用权的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郑已锐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本案中，郑已锐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郑已锐及诉争商标被许可人系以自己名义向消费者出售商品及服务。而“替他人推销”服务的本质是该服务的提供者为他人销售商品或服务提供了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郑已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郑已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郑已锐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