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负责人：陈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某，山西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某，山西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负责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某，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负责人：黄某，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   负责人：黄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   负责人：陈某1，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某1，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   原审被告：郝某，女，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   原审被告：刘某，女，195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   原审被告：陈某2，男，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   以上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某，山西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某，山西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晋园林公司）与被申请人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钢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陈某1、郝某、刘某、陈某2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晋0107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判后，俊晋园林公司不服，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晋01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己发生法律效力。俊晋园林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9）晋民申100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俊晋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某、赵某，被申请人中联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某，原审被告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某1、原审被告郝某、原审被告刘某、原审被告陈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晋园林公司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于2015年4月21日将900万元转账给被申请人指定的案外人吕梁茂元能源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被申请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是其指定的，否认收到900万元。因被申请人与案外人吕梁茂元能源有限公司是关联关系，且案外人吕梁茂元能源有限公司受被申请人控制，再审申请人客观上无法获得案外人吕梁茂元能源有限公司将900万元转账给被申请人的相关证据。   二审判决后，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朔州市朔城公安分局报了刑事诈骗案。经朔城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发现如下新证据：1.朔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2日对吕梁茂元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的询问笔录。证实吕梁茂元能源有限公司接受被申请人的委托于2015年4月21日代收了再审申请人偿还给被申请人的900万元，并于2015年5月4日将该900万元转汇给了被申请人。2.招商银行的收款回单（流水号：15RI014081720）及吕梁茂元能源有限公司晋城银行太原朝阳街支行分户明细账。证实被申请人于2015年5月4日收到了案外人吕梁茂元能源有限公司的转账款900万元。   俊晋园林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和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中联钢公司一审提起诉讼称：2014年3月26日，中联钢公司与俊晋园林公司签订了编号晋中联钢委保L字（2014）第079号《委托保证合同》，委托中联钢公司为其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申请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3月28日，中联钢公司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0901）晋银保字（2014）第008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中联钢公司为俊晋园林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3月28日，俊晋园林公司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俊晋园林公司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整，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年利率9%，《借款凭证》记载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4年3月26日，中联钢公司分别与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陈某1、郝某、刘某、陈某2签订了编号晋人保字（2014）第079号《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上述被告为中联钢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与中联钢公司签订了编号晋中联钢抵L字（2014）第079号《抵押反担保合同》，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中联钢公司的保证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编号为朔开他项（2014）第000008号。借款到期后，俊晋园林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4月20日，中联钢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代偿贷款本金10000000元整。中联钢公司多次催讨，被告均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中联钢公司要求判令：1.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代偿贷款本金10000000元整；2.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利息至代偿款归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截止2016年7月10日应支付利息2933333元）；3.原告对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被告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陈某1、被告郝某、被告刘某、被告陈某2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上述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俊晋园林公司一审答辩称：原告中联钢公司所称的事实不是真实的，在原告代偿被告俊晋园林公司的贷款本金当日即2015年4月20日，由俊晋园林公司法人陈某1及时筹款，通过其工行尾号为4840的账户向原告尾号0201的单位账户进账1000000元作为代偿本金的代偿款。在当日三方俊晋园林公司、原告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的协调下续贷9000000元，在2015年4月21日，将该9000000元应原告要求打至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至此原告所述的10000000元本金被告俊晋园林公司通过两种方式已经支付完毕。现俊晋园林公司仅在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留有900万元贷款，与原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金已经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利息也不应当按照诉求来计算，剩余其他诉讼请求都是基于第一条做出的，第一条诉讼请求不成立，其他的诉讼请求也不成立。   一审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委托原告为其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申请贷款提供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造成原告不能按时解除保证责任的，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担保总额的10%的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代偿款利息。2014年3月28日，原告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保证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债权的实现，原告为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等费用。2014年3月28日，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约定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整，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年利率9%，借款期限为12个月，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3月2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被告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陈某1、被告郝某、被告刘某、被告陈某2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上述被告为原告提供保证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3月26日，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原告的保证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登记编号为：朔开他项（2014）第000008号。借款到期后，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4月20日，原告履行保证责任为被告代偿贷款本金10000000元整，当日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偿还1000000元,尚欠原告9000000元。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本案涉及的《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借款，原告要求其偿还代偿款9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被告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陈某1、被告郝某、被告刘某、被告陈某2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原告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抵押物经过了有关部门抵押登记，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陈某1、郝某、刘某、陈某2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一审判决：（一）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9000000元；（二）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开始按约定的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如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按照上述期限履行还款，原告有权对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仍由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被告朔州市晋俊达物贸有限公司、被告山西俊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祝家庄农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陈某1、被告郝某、被告刘某、被告陈某2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二审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到朔州市朔城区公安分局查看了刑事调查笔录，对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又于当日对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的客户经理贾娟就本案相关情况进行了询问，贾娟称其是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贷款时的客户经理，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共贷款两次，第一次贷款的时间是2014年3月28日，贷款一千万元。第二笔贷款是在2015年4月20日，贷款九百万元。两笔贷款均为中联钢公司担保。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第二笔《借款合同》的当日，将900万转到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又根据山西中联钢公司的指定，把900万元打到吕梁茂元公司账户上，但其同时表示没有中联钢公司指令打款的书面证据。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2015年4月20日，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代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贷款本金10000000元整，当日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000000元，尚欠900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以其2015年4月20日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贷款的900万元偿还了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代偿款项。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认为，2015年4月20日，由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担保，其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再次借款900万元，并按照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指示打到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账户上，已归还了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笔借款当中所垫付的900万元。但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事实予以否认。虽然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的客户经理陈述称“根据山西中联钢公司的指定，把900万元打到吕梁茂元公司账户上”，但提供不出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书面依据。且，该笔贷款首先进入的是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贷款账户，所有权已属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要将该笔款项转出，首先应依据的是贷款人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担保人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指令或申请。故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的客户经理的陈述，不予采纳。上诉人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对自己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必要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山西俊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过程中，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申请人俊晋园林公司又向法庭提供如下新证据：流水号15RI014081720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及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晋城银行太原朝阳街支行的分户明细账、朔州公安分局2019年1月2日对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的询问笔录。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2015年4月20日被申请人中联钢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代申请人俊晋园林公司偿还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贷款本金10000000元整，当日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100万元为本案基本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申请人俊晋园林公司是否以其2015年4月20日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贷款的900万元偿还了被申请人中联钢公司给其代偿的款项。申请人称2015年4月20日，由被申请人担保，申请人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贷款900万元，并按照被申请人的指示将该笔款项打到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账户上，申请人认为其已归还了被申请人在第一笔借款当中所垫付的900万元款项。被申请人对此事实予以否认。原二审判决以申请人无法提供被申请人对该900万元的明确指示为主要理由，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未予采信。再审庭审过程中，申请人提供了两份证据：第一份为流水号15RI014081720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及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晋城银行太原朝阳街支行的分户明细账。第二份为朔州公安分局2019年1月2日对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本案中申请人提供的两份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认为系再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其次，收款回单及分户明细账显示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向被申请人转款900万元，收款回单上并显示“代俊晋园林转款”；在朔州公安分局2019年1月2日对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的询问笔录中，张军明确认可其公司受被申请人委托收到申请人转款900万元，又于2015年5月4日将该900万元款项转汇给被申请人。该两份证据与申请人原二审中提供的2015年4月21日其向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账户转款900万元的凭证以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客户经理贾娟的陈述在时间上相互接续，内容上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证明申请人俊晋园林公司受被申请人中联钢公司委托，将900万元款项先打到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账户上，其后，吕梁市茂元能源有限公司又将900万元转汇至被申请人的账户，从而可认定申请人以其2015年4月20日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贷款的900万元偿还了被申请人中联钢公司给其代偿的款项。基于此，中联钢公司关于要求申请人俊晋园林公司支付其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2014年3月28日所签《借款合同》中1000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以及在此基础上对于本案原审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申请人俊晋园林公司的再审理由有充分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中联钢公司一审中所提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和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   驳回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400元，由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0元，由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迪   审判员 邱国义   审判员 董晓华     二○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