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友云，男，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华平，男，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明，扬中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民主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卞雨，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系被告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破产案件的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郭永林，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鉴，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丰，男，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友云、上诉人陈华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龙公司”）、马万丰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友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确认陶友云在雨龙公司、马万丰处享有到期债权本金1076245元及利息；2、将涉嫌伪造证据的陈华平移交司法机关；3、本案诉讼费用由雨龙公司、马万丰、陈华平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华平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是伪造的，一审中，陶友云要求对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答复。陈华平对雨龙公司的债权，仅提供了借条与收据，证据不足。且对债权转让，应依据通知的先后来确认受让人的效力。陈华平答辩称：其与陶友云的协议均是有效，但陈华平的的协议效力大于陶友云的协议。而且，陶友云的协议基础是受让债权。陶友云针对陈华平上诉的事实均不存在。陈华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雨龙公司、马万丰、陶友云承担。事实与理由：1、协议是陈华平与雨龙公司自愿达成，合法有效。2、债权转让并没有规定必须等价对等或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有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强调实体债权债务关系，于法无据。3、本案债权转让有雨龙公司法人代表与高管确认王文江为公司融资形成的事实依据。陶友云辩称：1、陈华平与日新月异公司的债务，实际是陈华平利用他人账户与日新月异公司发生的过桥资金往来，该往来已结算。2、2015年公司法务由高键负责，对于陈华平的债权转让，高键已对其否认。3、因为雨龙公司私下接触被执行人马万丰，要求将执行案款直接给马万丰，高键举报至法院，相关笔录未提及向陈华平转让债权。4、债权转让通知，因雨龙公司因破产公章被清算小组收走，只能由陈华平自行通知，由此可见，陈华平的债权转让是事后伪造。雨龙公司答辩称：针对陶友云的上诉，1、从两份债权转让的时间看，陈华平的债权转让协议在陶友云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故陶友云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应当生效。而且，债权转让只有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才实际发生，而陶友云书面通知马万丰时间是2016年10月14日，而雨龙公司的破产受理时间是2016年9月23日。根据破产案件禁止个别清偿的规定，该债权转让也是无效的。针对陈华平的上诉，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华平对雨龙公司享有债权，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定条件，不能成立。马万丰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认可的。同时强调，2004年4月30日，马万丰已与雨龙公司达成相关协议，债务已经消灭。陶友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陶友云拥有雨龙公司在马万丰处到期债权本金1076245元及利息（从2003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雨龙公司、马万丰承担。陈华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雨龙公司在马万丰处的到期债权本金116.50万元及法定利息全部归陈华平所有；2.判令马万丰立即向陈华平支付上述本金及利息；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马万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一、雨龙公司同马万丰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其执行经过2000年，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江苏华厦电器厂与被告马万丰、被告华傲公司清算小组、被告万邦公司返还借款纠纷一案，于2003年作出（2000）镇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1.华傲公司清算小组与江苏华厦电器厂就业务费、往来款、代垫款项及借款等结算冲抵后，华傲公司清算小组尚应给付江苏华厦电器厂欠款1025523.0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2.自2002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华傲公司清算小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并于给付欠款时一并付清；3.马万丰对上述款项负担连带给付责任；4.驳回江苏华厦电器厂要求万邦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42元，审计费5000元，保全费9200元，合计95942元，由江苏华厦电器厂负担39697元，由马万丰及华傲公司清算小组负担56245元。一审判决作出后，江苏华厦电器厂不服，上述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年5月1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苏民二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镇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部分。四、马万丰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江苏华厦电器厂借款1165724.56元。终审判决作出后，因马万丰未履行判决，江苏华厦电器厂公司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马万丰偿付其借款1084850元，因马万丰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日作出（2003）镇执字2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执行案件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此后，江苏华厦电器厂变更公司名称为雨龙公司。2015年4月30日，雨龙公司再次就马万丰欠款一案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雨龙公司有多起执行案件在扬中法院审理和执行，且马万丰的住所地在扬中市，遂于2015年11月14日作出（2015）镇执恢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苏民二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由扬中市人民法院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雨龙公司同马万丰于2016年9月30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载明：1.马万丰应支付雨龙公司货款本金1165724.56元及利息；2.马万丰于协议当日支付案款20万元。上述所有款项都需交至法院，否则视为未履行还款义务。当日，马万丰支付了20万元案款。另，2016年9月23日，一审法院根据镇江骏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华平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了雨龙公司破产清算案件，2016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决定，指定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为雨龙公司的管理人。二、马万丰关于其与雨龙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就雨龙公司对马万丰的债权，马万丰辩称实际债权只有20万元且已给付，即雨龙公司同马万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马万丰为此提供了：1.一份加盖有“江苏华厦电器厂”，落款时间为2004年4月30日的《承诺函》，内容为“因马万丰应多得业务费，此款应在马万丰应给付雨龙公司的款项中扣除，故雨龙公司承诺只要马万丰于2004年12月30日前给付雨龙公司20万元，则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全部了结，若到期不付，雨龙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马万丰陈述，此后因其未支付该20万元，雨龙公司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马万丰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了该20万元。陶友云、陈华平及雨龙公司对承诺函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马万丰书写的检举信和执行异议书，证明承诺函的出具背景以及马万丰找到承诺函后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的事实。陈华平对检举信和执行异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陶友云和雨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三、陶友云关于其同雨龙公司债权转让关系的主张1.债权转让的基础依据。陶友云提供了陶友云诉被告许名华、王文江、雨龙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扬新民初字第136号]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被告许名华应偿还陶友云借款本金2976900元并承担利息。三、被告雨龙公司、卞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债权转让协议。陶友云提供了一份加盖有雨龙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因雨龙公司尚欠陶友云借款，又因雨龙公司在马万丰处有到期债权（现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本金1076245元，利息126万元），双方协议：一、雨龙公司愿意将在马万丰处的债权转让给陶友云，以实际债权到位为准。三、雨龙公司必须向马万丰送发债权转让通知。庭审中，陶友云陈述该协议系原雨龙公司清资办主任高健打印，雨龙公司的刘峰盖的章，对此，雨龙公司认为该协议系先盖章后打印，对真实性未作表态，陈华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反映雨龙公司的真实意思，马万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债权转让通知情况。陶友云提供了：（1）一份加盖有雨龙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5日、接收人为马万丰的债权通知书，内容为雨龙公司在马万丰处的到期债权（本金1076245元、利息126万元）转让给陶友云，要求马万丰接到通知后直接支付给陶友云。庭审中，陶友云陈述其是在2015年签订协议后以电话形式通知的马万丰，对此，马万丰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其于2016年10月14日才正式收到了陶友云的书面债权转让通知。（2）2016年10月17日，马万丰就雨龙公司申请执行案件在一审法院执行局做的谈话笔录，马万丰在笔录中称自己于2016年10月14日正式收到了雨龙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在去年就接到了陶友云要求马万丰向自己支付案款的电话通知，因马万丰没钱，故未偿还，此次电话通知也是马万丰第一次收到关于该债权的转让通知，马万丰以党性保证其在笔录中所述内容属实。陶友云据此证明其于2015年第一个向马万丰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手续，故雨龙公司与陶友云的债权转让对马万丰依法发生效力。对于该份笔录，马万丰则于第一次庭审时表示笔录系被雨龙公司代理人逼迫所做，其陈述的内容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陈华平对该笔录亦不认可。4.2016年10月31日，陶友云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雨龙公司在2015年5月5日转让对马万丰的债权时明确告知该债权未转让他人，故申请对陈华平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时间进行鉴定，但该申请无果。5.2017年4月26日，陶友云向雨龙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总额3584269.80元的债权。对此，雨龙公司管理人表示陶友云向其申报的债权为（2015）扬新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债权，即包含了本案陶友云主张的转让债权，陶友云对此表示，因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实际到位债权为准，故其申报了全部债权，若有债权实现，陶友云会进行相应核减。四、雨龙公司同陈华平之间的债权转让情况1.债权转让的基础依据。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华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2%借款人：王文江2014年12月10日”；收款收据一张，交款单位为朱天智，收款人为扬中市日新月异电气有限公司。雨龙公司管理人认为，陈华平提供的借条和收款收据与雨龙公司无关，在陈华平未提供其对雨龙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下，雨龙公司管理人认为雨龙公司同陈华平的债权转让不成立。2.债权转让协议。陈华平提供了一份加盖有雨龙公司公章和卞云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一、雨龙公司同意将对马万丰享有的债权本金116万元及利息及从权利全部一并转让给陈华平；二、雨龙公司负责本协议签订之日向镇江中院恢复对马万丰的执行”。庭审中，陶友云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加盖的雨龙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雨龙公司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马万丰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债权转让通知情况。陈华平提供了：（1）其本人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及邮寄凭证，陈华平称卞云最早于2015年4月8日就电话通知了马万丰，陈华平也书面通知了马万丰。对此，马万丰陈述2017年夏天后，陈华平电话告知了自己债权转让一事，自己于2018年1月19日收到了陈华平向其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2）卞云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雨龙公司曾向陈华平借款120万元，经与陈华平协商，卞云将雨龙公司与马万丰一案的116万元本息及马万丰应付费用全部转让给陈华平并立即口头通知了马万丰，并多次要求马万丰付款给陈华平。陶友云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雨龙公司对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认为说明载明的意见与卞云之前所做的笔录一致，马万丰对真实性未发表意见。4.2018年2月2日，陈华平向雨龙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总额6307322元的债权，该债权不含本案转让债权在内。五、本案的其他情况1.因雨龙公司对马万丰的债权涉嫌一债多转，本案诉讼中，雨龙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3月7日同卞云（雨龙公司财务总监）进行了谈话，卞云称雨龙公司对马万丰的债权既转让给了陶友云也转让给了陈华平，但不能记清具体转让的先后时间。对此，陶友云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雨龙公司对马万丰的债权只转让给了自己，卞云在谈话笔录中陈述的经过并不属实，陈华平对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诉讼中，一审法院对卞云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卞云称：1.马万丰原为雨龙公司业务员，欠雨龙公司款项102万左右；2.雨龙公司欠陈华平300万元，陈华平催款时，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卞雨通知卞云将雨龙公司对马万丰的债权转让给陈华平，卞云亲自办理了此事；3.雨龙公司欠陶友云300万元，雨龙公司同陶友云的债权转让协议可能是许明华办理的，卞云当时并不知道；4.就雨龙公司在马万丰处的债权，卞雨和卞云的一致意见是转让给陈华平，因为陈华平尚未得到任何偿还，而陶友云的债权大部分已经被偿还。对此，陶友云认为卞云陈述内容不实，陈华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马万丰对卞云的谈话内容不认可。3.诉讼中，陈华平提供了一份高健于2016年10月14日所发给自己的微信聊天截图，截图内容为一张债权转让协议的照片（与本案陶友云提供的协议内容一样）和一段文字：“这个债权转让协议我也不知道。关于你的债权我不再分一毛钱。陶的债权协议是卞云盖的他说忘了经查他本人签了字。我真无语了，差点承担赔偿责任。”陶友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中谈及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指陈华平同雨龙公司的转让协议，而非陶友云同雨龙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否则高健不可能又说“陶的债权转让协议”。雨龙公司和马万丰对微信原始载体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是雨龙公司对马万丰的债权是否存在；二是若该债权存在，谁有权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可向债务人马万丰主张权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马万丰辩称2004年4月30日雨龙公司向其出具承诺函承诺只需马万丰给付自己20万元，双方的经济纠纷就全部了结，而马万丰经执行程序已于2016年给付雨龙公司20万元，故根据承诺函，马万丰与雨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此，一方面，该承诺函出具时间为2004年，雨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另一方面，马万丰与雨龙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马万丰对其欠雨龙公司的债务进行了确认，2016年10月17日，马万丰到一审法院执行局所做的笔录中亦承认其收到陶友云电话通知后，是因为自己没钱而没有履行，亦未提及承诺函。马万丰庭审中辩称其在一审法院执行局所做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此未能举证其做笔录时存在胁迫等情形，且在笔录中自称“以党性担保，绝对属实”，故对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雨龙公司对马万丰的债权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雨龙公司和马万丰的执行和解协议、马万丰在一审法院执行局所做笔录为证，证据内容真实可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雨龙公司与陈华平于2015年4月8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雨龙公司与陶友云于2015年5月5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转让的均是雨龙公司对马万丰享有的债权，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这两份均加盖了雨龙公司公章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现已查明，两份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到马万丰的时间并不一致，陶友云和陈华平的主要争议也是各自的转让协议通知到马万丰的时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及时履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它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债权人没有及时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不影响其与受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案中，雨龙公司和陈华平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先（从落款时间来看），故自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起，雨龙公司在马万丰处的债权既已转让给了陈华平，未及时通知马万丰，马万丰据此享有抗辩权，但并不影响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此后，雨龙公司又同陶友云就马万丰的债权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时债权已经转让给陈华平，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并不成立，陶友云并非债权转让的受让人，无权向马万丰主张权力，故对陶友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雨龙公司同陈华平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虽在形式上成立并生效，但应符合实质条件，即雨龙公司同陈华平之间确实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条件。本案中，陈华平关于其债权转让的基础依据为王文江出具的借条和收款人为扬中市日新月异电气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应当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陈华平提供的借条和收款收据涉及的均系案外人，而非雨龙公司，该两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华平对雨龙公司享有债权。目前雨龙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陈华平应当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确实对雨龙公司享有债权，仅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该事实，故对陈华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驳回陶友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华平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万丰对雨龙公司欠有债务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苏民二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虽然马万丰辩称2004年4月30日雨龙公司向其出具承诺函承诺只需马万丰给付20万元，双方的经济纠纷就全部了结，而马万丰经执行程序已于2016年给付雨龙公司20万元，故根据承诺函，马万丰与雨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但雨龙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根据2016年9月30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马万丰并未以雨龙公司的2004年4月30日的承诺函以及债权已被转让进行抗辩，而对其欠雨龙公司的债务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马万丰尚欠雨龙公司债务有事实依据。对于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雨龙公司分别将对马万丰的债权转让给陶友云、陈华平，协议是否成立、有效。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均加盖了雨龙公司公章，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雨龙公司与陶友云的债权转让协议，其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5日，而陈华平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8日，从转让时间看，雨龙公司在向陶友云转让债权时，其对马万丰的债权已经灭失，故雨龙公司与陶友云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对于对于雨龙公司与陈华平的债权转让协议，其债权转让须存在人债权转让的基础条件。陈华平对雨龙公司享有债权所提供的证据为王文江出具的借条和收款人为扬中市日新月异电气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其涉及主体非本案当事人，支付凭证也欠缺，不足以证明陈华平对雨龙公司存在债权。涉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债务人义务问题。虽然马万丰在2016年10月17日前往一审法院向执行人员陈述一年前收到陶友云的电话通知，但同时陈述在一周前收陶友云交付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与执行人员反映情况的原因是雨龙公司与马万丰的2016年9月30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的问题。该事实也说明马万丰并未在与雨龙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以雨龙公司的债权已经转让他人进行过抗辩。而陈华平的相关通知义务的行使也是在雨龙公司的破产受理时间是2016年9月23日之后。由于雨龙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涉案债权涉及破产企业相关债权人的权益。在本案权利人主张权利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不支持陶友云与陈华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70元，由上诉人陶友云负担15385元，上诉人陈华平负担15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铭审 判 员  姜 玲审 判 员  李守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银亭书 记 员  倪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