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镜全，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峰，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镜红，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镜明，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兴，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芬，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倩倩，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镜全与被上诉人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镜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镜全应得征地补偿款为285992.19元（即不服原审判决标的差额为114396.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承担。事实与理由：1.1982年分田的时候并不是简单“以户为单位”按照人口数量进行分配田地，而是根据“劳动力田”和“人口田”的不同标准进行分配。黄镜全通过申请证人出庭证实1982年分田的时候确是根据劳动力田和人口田的标准进行分配。劳动力田是3.8亩左右，人口田是0.75亩左右。因当时是人工丈量田亩数量，所以并不准确，只能用约数。根据该数值足以确定劳动力田和人口田标准的比例，黄镜全主张的比例5：1是有所依据的。证人黄某出庭作证也指出，虽然当年分田时没有立下字据，但可以通过确定一人户且又是劳动力的人的田亩数查清劳动力田的标准。为此，黄镜全庭后回村调查了一人户且又是劳动力李卓荣名下田亩为4.37亩。其中，1993年征地时量得李卓荣被征土地是2.43亩(黄镜全原审提供《茭塘东2队3组各农户领取地款清表》可以证实)。生产小组内存档剩余土地为1.94亩(申请人二审提供新证据可以证实)。上述田亩数是包括已经征收与没有征收的田亩总和。因征收时丈量的是用电子仪器与当年人工丈量会有一些误差。但仍可以证明当年劳动力田的亩数的基本情况，与证人所说的3.8亩左右相对应。但因本案立案后，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到村委吵闹，现村委拒绝向黄镜全再出任何证明，故恳请法院到广州市茭塘东民委员会进行调查，查清本案事实。本案案涉土地补偿款土地是13.987亩，加上未征收的1.46亩，一共是15.447亩。按照劳动力田每人3.8亩、人口田0.75亩的标准计算，黄镜全和父母分得田地按照劳动力田标准计算，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分得田地按人口田标准计算共计13.65亩，与15.447亩相差不大。综上，当年分田时确实存在劳动力田与人口田不同标准的情况。该情况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也没有否认，只是认为田亩是以户为单位分得的家庭共有田地，征收补偿款应当平分。2.原审法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认为1982年分田时是分田到户而不是分田到个人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1982年分田的实际情况有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不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共有，而应当认定为按份共有。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应当结合1982年分田当时，案涉村民所在生产小组分田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判断，而不是生搬硬套现有的《土地承包法》。本案中，1982年分田时《土地承包法》并未颁布实施，分田时并不是按照单一标准以户为单位，由农户自主选择承包土地，而是生产小组内综合考虑生产力分布的情况，各户内人员情况以人口数量及劳动力情况由生产组内各成员被动分配土地。本案中1982年分的田是责任田，是被动分田，被分得田地就要按所分得田亩数上交公粮。因此在分配土地时就直接按有劳动力(劳动力田)和无劳动力(人口田)的标准分清户内各成员的责任。这种分田方式实际已是分田到个人，既然责任分清了，也应当分清户内各人的权益。因此，因土地征收获得的征地补偿应认定为按份共有而不是共同共有。本案分配征地补偿款还应当考虑对当年分田后农耕贡献情况。分田时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因客观原因所限制(未成年)不能按劳动力标准分配田地，但这已是既定事实。分田后生产组内分地时未成年的组员成年后均未要求重新调整土地分配方式，黄镜全与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所在家庭内部也未对当时分田比例进行调整。因为分田后需要根据分得田亩数量上交公粮，所以分田时区分劳动力田和人口田标准。分田时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尚未成年，所以按人口田标准分得土地，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成年后却也未参加田地的耕作，既未承担责任，却要求分享权益，这明显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七十八条规定，对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也应考虑当时的分田背景及分田后户内各人对农田的耕作情况，而不应简单粗暴地认为田地是分到户，户内成员就应平均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本案中，黄镜全并未要求全部征地补偿款均由黄镜全收取，而是按照分田时的劳动力田的标准进行分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1993年征地补偿款黄镜全只收取了3万元，并非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的结果。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该分配方式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标准。黄镜全提供了茭塘东村委的《证明》及当时由黄镜明签收款项的《茭塘东2队3组各农户领取地款清表》，证实1993年征地补偿款104802.5元由黄镜明代收。款项由黄镜明操控，黄镜全根本不能主动取得款项，只能被动受领。黄镜明称1993年分得征地款项是由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每人3万元，陈巧琼1．5万，黄美兴6000多元，但该总额相加已经超过104802.5元，这明显是矛盾的。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在本案中是利益共同体，其共述在没有证据且与已有证据相矛盾的情况下不应被法院采纳，也不应作为本案分配款项的分配参考。综上，原审法院没有考虑1982年分田时案涉所在农村生产小组的分田实际情况及分田后土地耕作情况直接套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认定征收土地所得补偿款平均分配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黄镜全的上诉状当中所述均不属实。黄镜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各方按比例分割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征地补偿补差价款686381.25元（其中黄镜全占285992.19元，黄镜红占133463.02元，黄镜明占133463.02元，黄美兴占133463.02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承担；3.请求黄镜明向黄镜全返还征地补偿款2913.9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的主体资格。黄杰光与陈巧琼是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黄杰光于1989年12月16日去世，陈巧琼于2015年7月3日去世，黄杰光父母先于黄杰光去世，陈巧琼父母也先于陈巧琼去世。黄杰光、陈巧琼、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均是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村（以下简称茭塘东）村民。2、1993年茭塘东土地被政府征收，涉及黄杰光家庭的土地被征收面积共计13.987亩。当年征地款每亩12000元，50%归农户，50%归村集体，另外口粮基金每亩1500元归农户，13.987亩共补偿104902.5元。上述被征收土地在2018年和2019年还各有一笔土地差价补偿，其中2018年补偿款每亩26354.55元，共计368621.09元；2019年补偿款每亩22718.25元，共计317760.16元。黄镜全诉请的第1项请求中686381.25元即是上述2018年和2019年的补偿款。3、其他事实。1）上述被征收土地13.987亩，先后4次发放征地补偿款，分别是1993年、2003年、2018年和2019年。①1993年征地补偿款104902.5元的发放情况。黄镜全陈述，黄镜明给了他3万元，对其他人拿了多少，他不清楚；他当时就提出异议，也发生过争吵，但并未再行处理。黄镜明陈述，茭塘东村委虽然写的是104902.5元，但实际收到的是12万元多元；上述补偿款是全家人商量好以后进行分配的，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每人3万元，陈巧琼1.5万元，黄美兴6000多元。黄镜红、黄美兴确认黄镜明的陈述，并认为当时全家人都是知情且没有意见的。②2003年征地补偿款6993.5元的发放情况。黄镜全陈述，其直到本案起诉时才知道存在该款，而该款全部由黄镜明领取，其未收到。黄镜明陈述，上述款项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都领取了；当时约定三人每人1000元，余款因母亲有××，于是将该款给黄镜红妻子保管，用于赡养母亲。黄镜红、黄美兴确认黄镜明的陈述。③2018和2019年的征地补偿款686381.25元，现尚在茭塘东，没有发放。黄镜全主张茭塘东于1982年左右分田，当时按每户劳动力情况进行分田，其所在的生产队（二队三组）是按劳动力田每人3.8亩左右，人口田每人0.75亩左右的标准进行分配，劳动力田和人口田分配的大概比例为5:1，其一家占三个劳动力，分别是父母黄杰光、陈巧琼及黄镜全；因此黄杰光、陈巧琼、黄镜全占有比例均为5/18，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占有比例均为1/18，黄杰光和陈巧琼死亡后未立遗嘱，因此该二人的份额由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四人均分，每人继承可得5/36，故此黄镜全最终份额应为5/12，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的份额各为7/36，即黄镜全应得285592.19元（686381.25×5/12），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各自应得133463.02元（686381.25×7/36）。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主张案涉土地属于家庭共同承包经营，征地补偿款应由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分割时上述款项应四人均分。2）除上述被征收的13.987亩土地外，黄杰光家还有剩余土地1.46亩左右，该土地现由黄镜明出租给他人使用，租金由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平分。4、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茭塘东是按何标准确定土地的承包经营分配。黄镜全就此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5月17日，茭塘东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内容是“兹证明我村第二生产队三组于1982年分田时按照劳动力田和人口田的不同标准进行分田。其中劳动力田按3.8亩左右的标准分配，人口田按0.75亩左右的标准分配。黄杰光一家六口中黄杰光、陈巧琼、黄镜全分别占1份劳动力田，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分别占1份人口田（经当年经历分田的社员黄某、吴桂英等人陈述）。特此证明”。庭审时，黄镜全陈述，茭塘东在出具上述证明后，因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去村吵闹，茭塘东收回上述证明原件，因此只能提交复印件。2）2019年5月7日茭塘东出具的证明原件和同年6月14日的证明复印件。其中6月14日的证明内容是“兹有我村2队村民黄镜全9.027亩，黄镜红4.96亩，两兄弟合共13.987亩，《实际属于其父黄杰光（已故）整个家庭的亩数》，于1993年被政府征用，当年征地款每亩12000元，50%归家户，50%归村集体，另外口粮基金每亩1500元归农户，13.987亩共104902.50元，该款当年由胞弟黄镜明代收。另外，该地块属于利丰项目征地，2018年和2019年各有一次土地差价补偿，2018年每亩补偿26354.55元，2019年每亩补偿22718.25元，由于兄弟姐妹存在争议，该两次差价补偿未发出。特此证明”。同年5月7日的证明内容是“兹有我村2队村民：黄杰光，男性，于1989年12月16日因病在家去世；妻子：陈巧琼，女性，于2015年7月3日因病在家去世。黄杰光和陈巧琼夫妻一生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该家庭的联产承包土地于1993年被政府征收土地13.987亩，当年征地款每亩12000元，50%归农户，50%归村集体，另外口粮基金每亩1500元归农户，13.987亩共104902.5元。该款当年由黄镜明代收。另外，该地块属于利丰项目征地，2018年和2019年各有一次土地差价补偿，2018年每亩补偿26354.55元，2019年每亩补偿22718.25元，由于兄弟姐妹存在争议，该两次差价补偿未发出。2019年6月14日出具证明更正如下。特此证明”。3）两份情况说明，一份是2019年5月17日茭塘东二队三组村民黄某、吴桂英、黄建明共同出具的，一份是2019年8月1日茭塘东二队三组村民黄锦仪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的内容均是证实1982年左右生产队分田，因考虑到田亩分得多要交粮，所以按每户劳动力情况进行分田。根据当时的情况就有了劳动力田和人口田不同标准。二队三组当时具体是按劳动力田每人3.8亩左右，人口田每人0.75亩左右的标准进行分配。分田当时该组共有16个劳动力，其中黄杰光一家占三个劳动力，分别是黄杰光、陈巧琼、黄镜全。当年分地时候的丈量方式没有现在精细，所以与征收量地有误差。4）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属实。黄镜红、黄镜明质证认为证据1是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在收到诉状后致电村委核实情况后，村委对于分配的标准无法确定因此收回该份证明，由此可以看出村委出具证明的态度十分随意，更多的是碍于均为乡里乡亲，并不知道该份证明目的，也不理解证明内容所表达的含义，是由黄镜全将证明拟好后找村委会盖章所得，故此不确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2中村委也在原件证明上补充了该征收土地13余亩为家庭联产承包，土地实际属于整个家庭；证据3由于同村，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对黄镜全拿到该证据的情况非常清楚，是黄镜全本人抱着已故父母的牌位向各村民长辈寻求怜悯，并提供统一模板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此不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黄某在分配土地当时并非组长，而且现其年纪老迈，对当时情况陈述不清，且其与黄镜全关系好，证言不可信。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规定，为稳定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根据宪法，制定本法。上述农村土地承包法虽然是2003年3月1日才施行，但我国早在八十年代初期即在农村推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其标志即“包产到户（分田到户）”。农村土地承包法是在总结长期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以法律的形式对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进行的完善和明确。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并非个人。本案中，茭塘东并未明确确定当时该村二队三组土地分配标准，黄镜全虽然提交了该村二队三组的几位村民的证言证实当时存在劳动力和人口田的分配标准，但是即使茭塘东二队三组根据当时劳动力的情况，以劳动力田和人口田的不同标准分配了土地，黄杰光家庭仍然是作为农户这个基本单位共同承包经营。因此因征收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产生的土地补偿款应归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在进行分割时，除各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外，各家庭成员理应平均分配。本案中，黄杰光家案涉土地13.987亩在1993年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以及剩余土地1.46亩目前的使用就是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的结果。故此，黄镜全以当时分配土地时因其是劳动力，要求多分配2018和2019年的土地补偿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杰光家庭共有6人，现黄杰光和陈巧琼死亡，其余家庭成员无法就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故此2018和2019年的征地补偿补差价款686381.25元应由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四人均分，每人应得171595.31元。就案涉土地13.987亩在2003年的征地补偿款2913.96元的问题。征地补偿款的发放涉及村民切身利益，是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重要工作。村集体经济组织一般会发放公告、通知广而告之，村民之间亦会口口相传，黄镜全称其直至起诉时才知道有该征地补偿款，缺乏可信度，因此黄镜全至今才就此提出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尚余的家庭成员四人中有三人即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均确认该款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进行过处理，因此对黄镜全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黄杰光家庭被征收土地13.987亩在2018年和2019年的征地补偿补差价款686381.25元，应由原告黄镜全、被告黄镜红、被告黄镜明、被告黄美兴四人均分，即每人应得征地补偿补差价款171595.31元。二、驳回原告黄镜全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7元，由原告黄镜全负担1358元，由被告黄镜红、被告黄镜明、被告黄美兴各负担1333元。”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黄镜全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黄文全二审陈述：以前分田时，大队在18-60岁是分劳动力田，18岁以下、60岁以下是分人口田，劳动力田是3亩8分左右，人口田是7分5，总的田数是分给家庭的；证据2.《茭东村贰队被征土地后剩余田亩数列表》。证据1、2拟证明，结合黄镜全一审时提交的《茭塘东2队3组各农户领取地款清表》中所列“卓荣总征地面积2.43亩”证实1982年分田时有劳动力标准和人口标准之分，劳动力田的标准是3.8亩左右；证据3-6证明4份，拟证明与黄镜全同一生产小组的李灼荣在1982年分田时是一人一户且以劳动力田标准分田；证据7《茭塘东2队3组各农户领取地款清表》，拟证明李灼荣1993年征地面积为2.43亩；证据8.《茭东贰队三组上调任务（五粮）到户负担统计表》，拟证明李灼荣田地被征地后剩余田地面积为1.94亩，结合其已征收土地2.43亩，共计为4.37亩，由此可证实黄镜全主张1982年，分田时劳动力田标准为3.8亩左右的事实。因当时分田时的丈量方式没有现在精细，而且当年丈量时只量心，不量田基，所以分田时量地与征收量地有误差。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分配标准证人不能确定仅凭记忆来进行描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分田标准，对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2.对证据2-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黄镜全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黄镜全上诉认为1982年分田时存在“劳动力田”和“人口田”的不同标准，应当结合当时分田的实际情况认定为按份共有。对此本院认为，即便黄镜全所言属实，劳动力田和人口田的不同标准只是用于确定家庭承包土地面积的大小，而并非直接发包给具体的家庭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共同共有人之间均存在某种法律认可的特殊的共同关系，如家庭成员关系等。案涉土地在发包时由黄杰光家庭这个基本单位承包经营，基于家庭成员的特殊关系，案涉土地应视为家庭各成员共同承包，因此征收家庭共同承包土地所产生的土地补偿款也应由各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因此黄镜全主张按份共有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之诉在于分割共同共有财产，在各共有人无法就分割的份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由各共有人平均分配。原审法院根据平均分配原则，最终确定2018年和2019年的征地补偿补差价款686381.25元由黄镜全、黄镜红、黄镜明、黄美兴各分配171595.31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黄镜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上诉人黄镜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曹筱雨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