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9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2000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兴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亮（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轶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王广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底至3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杨某在明知被害人杨某1（2005年4月17日出生）未满14周岁的情况下，先后在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下沙街道高沙社区x号某旅馆、杭州市余杭区东罗庄社区x号某旅馆、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葡萄畈x号某旅馆，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性关系至少9次以上。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等书证；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监控录像；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与被害人发生过七、八次性关系，其不知道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不知道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底至3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杨某在明知被害人杨某1（女，2005年4月生）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先后在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下沙街道高沙社区x号某旅馆、杭州市余杭区东罗庄社区x号某旅馆、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葡萄畈x号某旅馆，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性关系至少9次以上。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2005年4月；2019年1月，其认识了杨某；2月，其和杨某成为男女朋友，2月底，其和杨某、唐某贵、姚某等人住在下沙的一个宾馆，其间，其和杨某发生了三次性关系；后其和杨某、唐某贵住到临平的一家宾馆，其间，其和杨某发生了三、四次性关系；3月11日或12日，其和杨某、唐某贵住到瓶窑某旅馆，其间，其和杨某发生了三次性关系；3月16日，某旅馆老板娘带其到瓶窑派出所办理住宿证明，因其未满十六周岁且监护人不在场，无法办理，后派出所联系其父亲杨某2，杨某2将其接回家；其系自愿与杨某发生的性关系，其与杨某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共发生九次左右性关系；其在微信和QQ上都和杨某说过其未满十四周岁，其给杨某看过其母亲刘某2给其的身份证照片等事实；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1父亲；2019年3月16日16时许，瓶窑派出所电话联系其称其女儿在瓶窑一家旅馆开房，因年龄太小，旅馆老板娘将其女儿带到派出所核实情况，其遂去了派出所，之后其和旅馆老板娘互留了联系方式，并交代老板娘如果其女儿再来旅馆就告诉其，后其带女儿回萧山；3月17日11时许，其女儿不见了，其联系旅馆老板娘，老板娘告知其女儿跟两个男孩在她那，其到旅馆后，其女儿一行人已离开，老板娘提供了两个男孩的身份信息，分别是杨某和唐某贵，其遂报警，后民警在崇贤找到其女儿和杨某，其女儿曾告诉其她和杨某是男女朋友，她告诉过杨某自己未满十四周岁，二人已自愿发生了性关系等事实；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1的母亲；杨某1的身份证一直由其保管，2018年12月，其通过微信将杨某1的身份证照片发给杨某1；2019年3月，从瓶窑派出所带回杨某1后，其摔坏了杨某1的手机，目前其不知道杨某1在何处，也无法联系等事实； 4、证人杨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其系杨某的父亲，杨某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农历生日，生肖属龙等事实； 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3父亲，杨某3的儿子杨某出生于2000年7月9日（阳历），属龙等事实； 6、证人姜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其是杭州市经济开发区某旅馆的老板娘，门口招牌是某云旅馆；2019年2月27日17时许，唐某贵来住宿，其为唐某贵办理了入住，当时和唐某贵一起的还有二男一女，唐某贵称其他人是在旅馆玩的，之后其才知道上述人员都住在一个房间，一直住到3月3日等事实； 7、证人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住宿证明、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其在杭州市余杭区某旅馆上班；2019年3月4日凌晨，田某带了二男（分别是唐某贵、杨某）一女来旅馆办理入住，女子没有身份证，其提出要到派出所开住宿证明，后田某带该女子去办理，之后，该女子将证明给其，其看了住宿证明，知道该女子叫杨某1，但未注意年龄，杨某1给人感觉很幼稚，小孩子脾气，半夜经常在房间内大喊大叫；以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住宿证明等材料，其中住宿证明载明了杨某1的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等事实； 8、证人陈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旅客住宿登记表、监控视频，证实其是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某旅馆的老板；2019年3月11日下午，三名男子（分别是唐某贵、杨某、顾某）和一个女子到某旅馆办理入住登记，女子未带身份证，杨某还是唐某贵称女子手机里有身份证照片，其告知必须到派出所办证明，后女子称不入住，其便给三名男子办理了入住；3月16日，其发现上述女子住在旅馆，便要求她到派出所开证明，唐某贵、杨某和该女子均称已去派出所开过证明了，但开不出，其便带该女子去派出所，之后其知道该女子叫杨某1，年龄十三岁，民警告知已联系杨某1的父亲来接她，当日杨某1的父亲还电话联系其称如杨某1再来旅馆，希望其打电话告知等事实； 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唐某贵、杨某、杨某1曾在某宾馆住宿，当时老板娘提出杨某1没有身份证要去派出所开住宿证明，后其听唐某贵说是“小田”带杨某1去办理的；后其和上述三人到瓶窑某旅馆住宿，老板娘要求开住宿证明，其带杨某1到瓶窑派出所办理，派出所工作人员告知杨某1因未满十四周岁无法办理，其告诉了唐某贵、杨某，该二人没什么反应，唐某贵还反问为何“小田”能开具出证明等事实； 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带顾某一行人到某旅馆住宿时，顾某同行人员中的杨某1没有身份证，旅馆老板娘要求杨某1提供住宿证明，后其带杨某1到派出所办理，杨某1提供了姓名**籍地、住宿旅馆等信息后，民警为她办理了住宿证明，其未仔细看住宿证明的内容就给了杨某1；杨某1看上去年龄挺小的，人比较幼稚等事实；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认识了杨某，其见过杨某的女朋友杨某1几次，杨某1看起来大概十三、十四岁等事实；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嘉兴某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人，通过其公司找工作必须提供本人身份证件，且年龄不低于十六周岁；经其与项目负责人联系，杨某、杨某1均在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等事实；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某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等事实； 1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的OPPO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手机中保存的与本案相关的电子数据等事实；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移动硬盘、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杭州市经济开发区某旅馆调取2019年2月27日17时至3月3日17时期间的前台监控视频，并调取了瓶窑派出所值班室、东湖派出所接警大厅监控视频并刻录成盘；其中东湖派出所接警大厅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3月4日1时52分许，杨某1和一男子到派出所办住宿证明，民警询问身份证号码，杨某1称不知，后民警根据杨某1姓名、手机号码、家庭住址等查出杨某**籍证明，并向杨某1确认其出生于2005年，杨某1予以确认等事实； 17、案件人身检查（医学）单、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被害人杨某1处女膜花环状似不连续、月经期，后提取内外阴拭子、左右乳拭子；以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进行检查，并提取口腔、龟头样本各一份等事实； 18、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手机已被其母亲刘某3无法正常使用，无法查看手机内相关资料等事实； 19、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杨某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0、户籍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的身份及查无前科的情况； 2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侦查阶段先称2018年10月初其和杨某1在工作中认识，后二人经常微信聊天，2018年12月成为男女朋友，其间其还通过唐某贵将杨某1介绍到某劳务公司，劳务公司给杨某1用了别人的身份安排进入网易考拉公司工作，2月份，其二人从单位离职后一起到外面住旅馆；2月下旬，其和杨某1、唐某贵、姚某先入住下沙蒋云旅馆，杨某1没有身份证故未登记，其听杨某1说她手机里有身份证照片，但其未看过，居住期间其和杨某1发生过一次性关系；3月3日，其和杨某1、唐某贵入住某旅馆，因杨某1没有身份证，唐某贵让他的朋友“小田”陪杨某1到派出所开住宿证明，其见过该证明，但未仔细看，当时杨某1在房间内用她的手机拍过住宿证明，其间，其和杨某1发生过三至六次左右性关系；3月12日左右，其和杨某1、唐某贵、顾某入住某旅馆，当时其们告诉老板娘杨某1手机里有在临平开的住宿证明照片，老板娘要求到瓶窑派出所开证明，后顾某带杨某1去开证明，但派出所工作人员因杨某1未成年故未开具，其和杨某1在该旅馆发生了三次性关系，其和杨某1一共发生了七至十次左右性关系；其知道杨某1是未成年人，有些幼稚，杨某1和其说过她十五岁；后称其和杨某1一共发生过七八次性关系，之后又称与杨某1一共发生过八九次性关系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杨某1未满十四周岁，其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过七、八次性关系，其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2005年4月，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被害人杨某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微信已将其年龄告知男友被告人杨某，且将其身份证照片给被告人杨某看过；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1应聘工作时需提供身份证件；证人徐某、田某的证言及住宿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入住某旅馆时到派出所办理过住宿证明，住宿证明载明了被害人杨某1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入住某旅馆期间，其将被害人杨某1未满十四周岁无法开具住宿证明的情况告知唐某贵、杨某后，该二人并无反应；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1入住某旅馆后，被告人杨某等人告知已带被害人杨某1至派出所开具住宿证明但未能开出；被告人杨某亦供称其与被害人杨某1经常微信聊天，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其帮被害人杨某1所找的工作系冒用他人身份，其知道被害人杨某1手机里有身份证、住宿证明照片，且见过该住宿证明，也知道被害人杨某1曾因年龄问题未开具出住宿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在与被害人杨某1相识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为被害人杨某1找工作、多次一起入住旅馆开具住宿证明的过程中，对被害人杨某1未满十四周岁应系明知；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杨某共发生九次左右性关系，被告人杨某亦供称其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过七至十次左右性关系，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性关系九次以上并无不当。综上，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害人杨某1未满十四周岁，仍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性关系九次以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否认知道被害人杨某1不满十四周岁的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杨某多次与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玉婷 人民陪审员  徐兰娟 人民陪审员  洪家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骆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