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艳，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8号国际研发总部园03幢7层A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尊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香头，女，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庭东，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烨，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崇文路86号。法定代表人：嵇振岭，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伟，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艳艳、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融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香头，原审被告黄庭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溧水区人民医院）、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五项，改判驳回胡香头对赵艳艳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资格的审查应当仅指机动车实际使用人是否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一审法院以赵艳艳没有网约车营运资质为由认定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赵艳艳作为网约车承租人，是否具备网约车营运资质属于行业管理范畴，不能以此作为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中认定出租人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黄庭东具有汽车驾驶资格，案涉机动车出借给黄庭东后，作为出借人的赵艳艳即丧失了对该机动车是否会给他人带来损害的直接控制力。实际驾车人黄庭东有直接的运行支配力，系承担责任的主体。第三，在赵艳艳与黄庭东签订的租车合同尚未生效的情况下，机动车实际使用人黄庭东借用了赵艳艳的网约车，并在喝酒后且非营运状态下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认定黄庭东属于故意违法行为，法律并未禁止营运车辆在非营运状态下不能使用，该行为与黄庭东是否具备网约车营运资质没有联系。车融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胡香头对车融汇公司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车融汇公司对车辆使用人黄庭东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首先，机动车所有人在将机动车出租时应当对承租人进行必要的审查，包括对承租人驾驶资格的审查，但该审查应当仅指机动车实际使用人是否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一审法院认定承租人赵艳艳不具备网约车运营资格属于车融汇公司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系对法律规定的扩大解释，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赵艳艳作为网约车承租人，是否具备网约车营运资质属于行业管理范畴，不能以此作为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中认定出租人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赵艳艳只要具有汽车驾驶资格，机动车出租后，出租人就丧失了对该机动车是否会给他人带来损害的直接控制力。实际驾车人有直接的运行支配力，系承担责任的主体。第三，机动车实际使用人黄庭东借用赵艳艳的网约车，黄庭东系酒后且非营运状态下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认定黄庭东属于故意违法行为，其与所使用的车辆是否属于营运车辆以及赵艳艳是否具备营运资质没有必然联系。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结合本案中赵艳艳和黄庭东的行为，只要承租人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其侵权行为应当由实际驾车人黄庭东承担。胡香头辩称，赵艳艳、车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照赵艳艳、车融汇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认定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溧水区人民医院述称，赵艳艳、车融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艳艳、黄庭东、车融汇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紫金保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庭东未发表答辩意见。赵艳艳辩称，同意车融汇公司的上诉意见。车融汇公司辩称，同意赵艳艳的上诉意见。胡香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庭东、赵艳艳、车融汇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胡香头医疗费共计139198元；2.黄庭东、赵艳艳、车融汇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04时许，黄庭东酒后驾驶机动车（车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在通过施工中的南京市溧水区栖凤北路与交通西路路口时，未靠道路中央临时交通信号灯右侧通行，与胡香头驾驶的车号为湘Ｂ×××××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香头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2日，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黄庭东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胡香头在该事故中无责任。胡香头受伤后，在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多发伤：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镰旁硬膜下出血，头皮血肿；闭合性胸部外伤：两侧多发肋骨骨折，两侧液气胸，两肺挫伤；闭合性腹部外伤：左肾包膜下血肿，腹腔积血，脾脏挫伤；颈7左侧横突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胸骨骨折，左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中段，左腓骨头骨折，右腓骨下端骨折；2.失血性休克；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黄庭东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车融汇公司，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Ａ×××××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性质为预约出租车。2017年3月5日，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车融汇公司将苏Ａ×××××号小型轿车租赁给赵艳艳，赵艳艳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赵艳艳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车融汇公司对车辆进行全方位监管、监督和检查。后赵艳艳将该车出租给黄庭东用于滴滴平台。租赁该车辆时，赵艳艳、黄庭东均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车融汇公司未对赵艳艳租赁的车辆进行监管。事故发生后，黄庭东已为胡香头垫付赔偿费用10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已为胡香头垫付赔偿费用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为胡香头垫付医疗费34868.4元；胡香头尚欠溧水区人民医院医疗费210556.7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庭东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胡香头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定责任适当，对该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苏Ａ×××××号小型轿车由车融汇公司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车融汇公司盖章认可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资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其做了明确说明。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该责任免除条款均为加黑、加粗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已达到普通社会公众能够理解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尽到对上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黄庭东酒后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南京分公司据此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车融汇公司和赵艳艳虽不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但基于其意思移转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场合，其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形下，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车融汇公司作为预约出租车苏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将车辆出租给赵艳艳时，并未对赵艳艳是否具备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进行审查，也未对车辆进行监督管理，增加了车辆的运营危险；赵艳艳系苏Ａ×××××号小型轿车承租人，将车辆出租给黄庭东时，也未对黄庭东是否具备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进行审查，扩大了车辆的运营危险。故对黄庭东侵权所造成的胡香头损失，车融汇公司、赵艳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对胡香头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车融汇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赵艳艳承担20%的赔偿责任，黄庭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胡香头主张的医疗费393051.25元（截止2018年12月13日），胡香头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对该费用，首先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此款人保南京分公司已支付完毕；其余383051.25元，由车融汇公司赔偿76610.25元（383051.25元×20%），由赵艳艳赔偿76610.25元（383051.25元×20%），由黄庭东赔偿229830.75元（383051.25元×60%），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黄庭东还应赔偿胡香头219830.75元。黄庭东在支付胡香头赔偿款219830.75元时，应扣除溧水区人民医院垫付的210556.79元，并将该款直接支付给溧水区人民医院，扣除后，黄庭东还应赔偿胡香头9273.96元。赵艳艳在支付胡香头赔偿款76610.25元时，应扣除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34868.4元，并将该款直接支付给紫金保险公司，扣除后，赵艳艳还应赔偿胡香头41741.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香头76610.25元；二、赵艳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香头41741.85元；三、黄庭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香头9273.96元；四、黄庭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210556.79元；五、赵艳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4868.4元；六、驳回胡香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车融汇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注册成立，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道路旅客运输、道路货物运输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等。又查明，2017年3月5日，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其中约定：承租人以营运使用为目的，以车融汇租赁方式向出租人承租租赁物件，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目的购买车辆；……鉴于所租赁汽车属于营运车辆，承租人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如承租人将承租车辆给予第三方使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出租人有权收回车辆，车辆被收回期间营运损失由承租人承担。2017年3月8日，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其中约定：赵艳艳借用车融汇公司的车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用作自身车辆营运，赵艳艳通过网约车平台公司的运营收益归赵艳艳所有；车辆的所有权归赵艳艳所有，鉴于营运的目的，赵艳艳用车融汇公司车牌进行营运，车辆的残值及转让价值为赵艳艳所有（不包括车辆营运的相关证照）；车融汇公司将通过GPS对车辆进行全方位监管、监督和检查，并对赵艳艳经营活动中存在的违章违纪现象，严格按照有关政策规定和公司纪律进行经济处罚；赵艳艳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溧水区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医学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租赁合同、相关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车融汇公司、赵艳艳在出租、转租案涉车辆时是否应对承租人有无取得网约车驾驶资质进行审查；承租人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形下，车融汇公司、赵艳艳应否对胡香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运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纠纷，认定车融汇公司、赵艳艳对胡香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车融汇公司、赵艳艳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性质为网络预约出租车，车辆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均登记于车融汇公司名下，赵艳艳在承租车辆后擅自将该车转租黄庭东,赵艳艳、黄庭东均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车融汇公司、赵艳艳主张二者在出租、转租案涉车辆时已对承租人是否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进行审查，而对承租人是否具有网约车从业资格证不负有审查义务，故对实际驾驶人黄庭东在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具有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基于其意思移转机动车的占有、使用的情形下，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所造成的危险，故对使用人的资质和能力进行审查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外出租、出借车辆时负有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服务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审核并按规定考核后，为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本案中，车融汇公司出租的标的物系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使用用途是出租车营运，车辆运行带来的风险显著高于普通非营运车辆。车融汇公司在与赵艳艳签订《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的同时，还签订有《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车融汇公司将案涉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一并提供给赵艳艳使用。综合双方所签合同，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权利义务关系的实质是车融汇公司将名下车辆及车辆营运资质交由赵艳艳使用，在车辆营运中获得收益，故车融汇公司不仅应对使用人是否具有基本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还应对其是否取得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进行审查，以确保使用人取得案涉车辆后合法合规使用案涉车辆进行营运。此外，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赵艳艳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双方并对车融汇公司对车辆的管理进行了约定。车融汇公司对外出租车辆时，未对承租人赵艳艳是否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进行审查，将车辆出租给不具有条件的赵艳艳，对车辆转租行为也未进行有效监督管理，增加了车辆的运行风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所租赁汽车属于营运车辆，承租人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赵艳艳向车融汇公司承租该车辆后，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案涉车辆转租给黄庭东用于滴滴平台网约车业务，且亦未对黄庭东是否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进行审查，扩大了车辆运行风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对胡香头损失超交强险部分由赵艳艳、车融汇公司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黄庭东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车融汇公司、赵艳艳认为车融汇公司、赵艳艳对承租人是否具有网约车营运资质不负有审查义务，黄庭东酒后且非营运状态下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黄庭东是否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营运资质无关，车融汇公司、赵艳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艳艳、车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赵艳艳负担583元，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栗 娟审 判 员  朱 莺审 判 员  沈 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世耀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