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荷景南路**自编厂房**首层。法定代表人：何桂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自强，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生，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肇东，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鑫，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仲泰，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曾宪松，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肇东、原审被告曾宪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烨艺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和《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属于职务行为，烨艺公司应受两协议的约束，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变更为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和《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属个人行为，与烨艺公司无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和《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属于曾宪松代表烨艺公司的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委托合同在法律上确实是诺成合同，但成立的前提是需要委托人将自己的事务委托他人办理，本案中，烨艺公司在事实上由此至终都是主张并无委托过曾宪松购买马肇东的设备，无向包括马肇东在内的任何一方出具过任何关于购买设备的委托手续，而马肇东的所有证据，也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烨艺公司委托过曾宪松购买设备。纵观马肇东的证据，证据一《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仅是曾宪松与马肇东二人签订，烨艺公司无在协议上盖章也没有事后进行过追认。证据二《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和《证明函》等，是因为曾宪松之前承租的厂房遇征收，曾宪松为了取得更多的拆迁补偿，请求烨艺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对有关合同加盖公章，上述证据针对特定事务所出具的文书，与涉案的协议和机器毫无关系。即便不考究吊装合同和证明函的真实性和源由，但一审法院也应当要注意到三份资料的时间，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而《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和《证明函》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和4月15日，在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补充协议时烨艺公司还未向第三方签订或出具上述资料，可见不会发生法律上的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2.协议内容约定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价值，绝不应当只是针对烨艺公司。首先，曾宪松本身就是从事印刷行业和二手印刷机买卖的，曾宪松在海珠区石溪开办过印刷厂，也在证据二《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和《证明函》所指向的地址租赁厂房拟开办印刷的。其次，协议约定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价值，个人可以成为对象，公司也可以成为对象。再者，《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该协议为甲乙(即曾宪松和马肇东)双方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可见，曾宪松和马肇东针对涉案设备早在2015年12月11日就已经进行了合作，《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只是一份补充协议，《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实际上是曾宪松和马肇东二人的行为。3.两套设备一直由烨艺公司使用中，但并不一定理所当然的证明烨艺公司对于曾宪松购买设备一事是知情的。第一，烨艺公司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取得使用设备，烨艺公司对于曾宪松如何获得设备是不过问也不知情的，在其与马肇东发生纠纷后才知悉曾宪松是未付款的。第二，设备属于动产，且不需要登记确认权属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有关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生效时间作如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马肇东无法证实与烨艺公司存在买卖或其他转让关系的情况下，是不能直接向烨艺公司主张设备权利的，设备或货款是《项目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引发的合同纠纷，马肇东应当自行向曾宪松主张。（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和《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曾宪松与马肇东恶意串通签订，而且是倒签时间，本案属于虚假诉讼。1.2018年6月25日，马肇东因向曾宪松追讨债务，来到烨艺公司找到曾宪松要求其还款，无果后，马肇东提出在烨艺公司打印几份材料让曾宪松签名。其后马肇东将U盘放入烨艺公司的电脑并打印出来，马肇东和曾宪松当场签名，所打印并当即签署的资料有《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天地盖设备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天地盖欠款》《印刷机欠款》，当时有证人郑福艺亲眼目睹他们双方签署协议。目前《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天地盖设备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天地盖欠款》《印刷机欠款》四份文书的电子版均在烨艺公司电脑处，且能从电脑中查看到电子文书生成的时间。2.马肇东在本案中用作证据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天地盖设备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实际上是当时形成的，但目前证据显示签署的时间却是2016年12月28日，烨艺公司认为且有理由怀疑此时间是曾宪松和马肇东恶意串通倒签的，拟通过诉讼将烨艺公司善意取得和合法占有的机器取走，严重损害烨艺公司的利益。烨艺公司开庭时提出案件属于虚假诉讼的观点，且当庭申请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签名时间进行笔迹的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对烨艺公司的观点不予重视。如果经过笔迹鉴定获得《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不是在2016年12月28日前后形成的，足以证明马肇东所依据的证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虚假，烨艺公司不仅不受《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束，而且本案还是一宗典型的虚假诉讼。（三）一审法院对烨艺公司第二次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在程序上剥夺了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要求鉴定的权利，有违程序，直接导致实体错误地认定了烨艺公司受《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束。本案中，马肇东只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提出主张，并没有对《天地盖设备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相关权利义务提出要求，故一审案件仅围绕《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进行。为了让一审法院查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的，烨艺公司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当时为了更准确还原真相，烨艺公司申请的内容为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6年12月28日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摇珠产生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复函认为文书形成时间鉴定是相对形成时间，而非绝对形成时间鉴定，从而不能满足委托要求。一审法院在2019年4月12日第二次庭审时向各方当事人告知该情况并出示该复函，烨艺公司愿意退而求其次拟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相对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为此，烨艺公司及时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取得联系，在取得上述机构可以接受文书相对形成时间鉴定的肯定答复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二次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烨艺公司的再次申请不予同意。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否属于恶意串通形成的情况下，便匆忙作出了裁决，在程序上剥夺了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在未能查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否真的在2016年12月28日形成的情况下，从实体上错误地认定了烨艺公司须受《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束，此举将导致烨艺公司日后有被要求归还设备的可能，严重地损害了烨艺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烨艺公司现继续向二审法院提出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相对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申请，请二审法院准许，以还原和查明案件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和《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属于职务行为，烨艺公司应受两协议的约束，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变更。马肇东辩称，1.一审判决作出后马肇东尊重一审判决结果，目前已经在荔湾区法院进行起诉，要求烨艺公司和曾宪松返还设备，该案件已经开庭审理。该案中烨艺公司提出对项目补充协议进行鉴定。烨艺公司要求再做鉴定是重复了。2.马肇东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转让协议是属于职务行为，烨艺公司应当受到协议的约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3.马肇东将设备交付给烨艺公司及曾宪松后，烨艺公司与曾宪松没有将该设备款项支付给马肇东。因此，烨艺公司要求对协议书上的签字形成做鉴定是没有意义的，无论签字时间是何时形成的，在本案的事实上设备没有返还给马肇东的事实是存在的。马肇东多次在法庭陈述该协议上签订的时间没有任何虚假，涉案协议2016年12月28日签订，烨艺公司认为是倒签时间明显是诬陷。烨艺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因此马肇东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作出判决。曾宪松述称，提供15896号判决书。本案烨艺公司的上诉请求是错误和没有依据的。曾宪松代表烨艺公司与马肇东签订的涉案协议是职务行为。是受烨艺公司的委托与马肇东签订的，签订时间曾宪松也承诺是真实的。曾宪松提交的判决书进一步证明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的协议是代表烨艺公司，是曾宪松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不是曾宪松的个人行为。马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烨艺公司、曾宪松支付四色高宝104印刷机设备8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烨艺公司、曾宪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马肇东与曾宪松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对标的物高宝104印刷机及配套设备的总定价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整），甲方完全允许乙方以加工费的形式予以偿还（即甲方预定从2017年1月1日开始，甲方允许乙方以甲方各类来料加工所产生的加工费的模式递减以上设备的价值额）。甲方预定将于2017年度内扣减完以上设备所有金额（以加工费偿还清以上设备金额的具体时间为准，如在2017年度无法抵扣完设备价值则顺延抵扣期限直至抵扣完毕），当乙方对甲方的来料加工费累计抵扣完以上设备的价值后，以上设备完全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对以上设备无所有权和处置权。”第九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内暂定两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第十一条约定协议解除：1.一方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期满；3.双方同意终止协议的；4.一方行为对合伙项目有长期损害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由甲方马肇东和乙方曾宪松签名，未加盖烨艺公司的公章。同日，马肇东与曾宪松签订《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对以上标的物的转让价定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整），甲方完全允许乙方以加工费的形式予以偿还（即甲方预定从2017年1月1日开始，甲方通过乙方对甲方各类来料加工所产生的加工费的模式递减以上设备的价值额），甲方预定将于2017年度内扣减完以上设备所有金额（以加工费偿还清以上设备金额的具体时间为准，如在2017年度无法抵扣完设备价值则顺延抵扣期限直至抵扣完毕），当乙方对甲方的来料加工费累计抵扣完以上设备的价值后，以上设备完全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对以上设备无所有权和处置权。”《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由甲方马肇东和乙方曾宪松签名，未加盖烨艺公司的公章。2017年1月13日，曾宪松（广州烨艺公司包装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瑞达装卸搬运服务部作为乙方签订《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广州烨艺公司包装有限公司番禺大石周山岗厂区设备搬运吊装就位服务。一、起止地点：广州荔湾区东塱荷景南路17号至番禺区大石官坑村周山岗工业区D1栋101；二、设备搬运吊装就位费用：甲方共计需支付乙方设备搬运和就位费用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000.00元整）设备搬运至甲方指定位置和就位后，甲方验收合格后，款项一次性付清。”《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加盖了烨艺公司的公章。2018年10月22日，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接受马肇东委托，向烨艺公司和曾宪松发送《律师函》，认为《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签订后，烨艺公司和曾宪松仅通过加工费抵扣的方式支付了天地盖流水线设备的转让款15万元，而高宝104印刷机生产设备的价款未抵扣，并且烨艺公司和曾宪松从2018年5月开始没有接受和完成马肇东下达的加工订单，从而未能继续抵扣设备款，因此，律师代表马肇东通知烨艺公司和曾宪松，因烨艺公司和曾宪松违约，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马肇东正式解除与烨艺公司和曾宪松签订的《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并要求烨艺公司和曾宪松在三日内将高宝104印刷机生产设备返还给马肇东。一审庭审期间，烨艺公司认为《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马肇东与曾宪松于2018年6月25日在烨艺公司签订的，他们将协议签订时间倒签为2016年12月28日，故申请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6年12月28日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司委组经摇珠确认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在将烨艺公司申请委托的事项及证据交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审查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贵院（2019）粤0103委鉴字第8号《司法委托评估委托书》的复函》，认为“贵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6年12月28日进行鉴定，经审核，该委托属广东省司法厅核准我中心司法鉴定执业范围，因文书形成时间鉴定是相对形成时间鉴定，而非绝对形成时间鉴定，故不能满足贵院的委托要求”。一审法院已将复函内容告知申请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肇东与曾宪松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属于曾宪松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烨艺公司的职务行为。马肇东与曾宪松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虽然未加盖烨艺公司的公章亦没有烨艺公司对曾宪松的授权委托，但是委托合同是诺成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当委托人将自己的事务托他人办理时，受托人作出承诺即合同成立，因此需要结合协议内容以及协议实际履行等综合考虑。首先，上述协议内容约定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的价值，明显是针对烨艺公司。其次，上述两套设备一直是由烨艺公司在使用中，证明烨艺公司对于曾宪松购买设备一事是知情的。因此，烨艺公司是上述两套设备的真正买受人和实际使用人，理应受上述两协议的约束。烨艺公司称并未委托曾宪松签订上述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烨艺公司称涉案设备是向曾宪松购买并已将设备价款支付给曾宪松，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烨艺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关于马肇东与曾宪松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否已经解除。上述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约定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的价值。协议签订后，马肇东依约将设备交付给烨艺公司使用，也一直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价值，但烨艺公司和曾宪松从2018年5月开始没有接受和完成马肇东下达的加工订单，从而未能继续抵扣设备款，直至协议期满即2018年12月28日，来料加工费并未完全抵扣上述两套设备的价值。马肇东委托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烨艺公司、曾宪松，以烨艺公司、曾宪松违约为由，请求解除《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符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第十一条协议解除第1点的解除条件，马肇东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烨艺公司、曾宪松已收到该《律师函》，同时，该合作协议的期限也已届满，因此《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已解除。关于马肇东是否可以选择退还设备或者支付设备价款。涉案协议约定：“当乙方对甲方的来料加工费累计抵扣完以上设备的价值后，以上设备完全属于乙方所有。”属于所有权保留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卖方可以享有要求付清货款或收回标的物的选择权。根据2018年10月22日马肇东发给烨艺公司、曾宪松的《律师函》，内容是：要求与烨艺公司和曾宪松解除《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并要求烨艺公司和曾宪松在三日内将高宝104印刷机生产设备返还给马肇东。由此可见，马肇东的意思表示是解除合同和取回设备。《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已解除，现马肇东请求烨艺公司、曾宪松支付四色高宝104印刷机设备款8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肇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马肇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宪松提交证据（2019）粤01民终158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曾宪松是烨艺公司的合法员工，在曾宪松的履职期间，烨艺公司委托曾宪松对外的业务行为，不是曾宪松的个人行为。烨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对于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对于曾宪松的劳动争议案件，是曾宪松为了确认劳动关系配合马肇东与烨艺公司进行诉讼的。该案一审时是认定曾宪松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二审是基于一些授权书来确认与烨艺公司的劳动关系。对于该案件烨艺公司将提起再审程序。虽然该生效判决认定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9日曾宪松与烨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2015年12月11日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合作的双方是马肇东与曾宪松。在本案纠纷前，马肇东与曾宪松签订过合作协议。曾宪松除了不是烨艺公司员工外，曾宪松也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可以以个人名义签订合作协议。而且涉案的是涉及百万的合同，不可能没有委托书。因此，烨艺公司认为曾宪松签订涉案协议是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马肇东质证认为：对三性予以确认。从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看，曾宪松与烨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曾宪松在2016年12月26日与马肇东签订的合同属于表见代理。烨艺公司对协议事后的确认是对曾宪松代理行为的追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烨艺公司关于其不是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相对方的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签订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双方是曾宪松与马肇东。在《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签订时，曾宪松为烨艺公司员工，作为烨艺公司印刷部的负责人，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涉案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结于烨艺公司。第二，烨艺公司二审上诉称对涉案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情，但其一审庭审时称，虽然机器在烨艺公司经营场所使用，“但是烨艺公司已经付款给曾宪松，在法律上是属于善意取得的第三人”，其表述前后矛盾。对于涉案金额达95万元的机器设备，烨艺公司长期占有使用，却对机器设备的来源不知情，不符合一般商事主体的交易常识。第三，烨艺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签订于2018年6月25日，系曾宪松与马肇东恶意串通倒签的。不论合同签订于何时，均不能改变涉案机器设备于2016年底即由烨艺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第四，烨艺公司于二审提出是案外人与曾宪松合作将设备放在烨艺公司使用，但仅提供口头说明，并无证据证实。综上，烨艺公司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烨艺公司提出对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曾宪松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烨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