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5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代旺(曾用名唐代国)，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衡南县，住所地：衡阳市黄茶岭。2011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5月14日因涉嫌犯窝藏罪、包庇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因两次传唤不到案，2013年6月24日被该局决定监视居住；因两次传唤不到案，2013年11月4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网上追逃)，2017年10月14日被该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2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启兵，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代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窝藏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椿岚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阳福明、周能发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段佳丽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建平、廖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代旺及其辩护人赵启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9月至2008年4月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唐代旺伙同女友李某1（已判决）在未办理烟草零售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从福建省购进假冒伪劣卷烟（以下简称假烟）在衡阳市销售。其中李某1负责联系张某某进购假烟数量，唐代旺负责接发假烟、销售，并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收付货款。唐代旺、李某1租用李某2（已判决）的汽车，安排二人的弟弟李某3、李某4（在逃）、唐某1和李某2一起到衡枣高速公路衡阳东收费站附近与福建方运送假冒伪劣卷烟的车辆交接假烟，并租用衡阳市珠晖区仓库存放假烟。2008年3月底，唐代旺前往广东敦促张某某假烟发货，同月31日，张某某告知唐代旺已发货，唐代旺遂电话告知李某1准备晚上接假烟。同日23时许，李某1租用李某2的汽车，安排李某4、李某3、唐某1和李某2一起到衡枣高速公路衡阳东收费站附近与从福建省运送假冒伪劣卷烟来的司机吕某1、吕某2交接假烟时，被株洲市公安局治安民警当场抓获，在吕某1驾驶的货车上当场扣押疑似假卷烟3250条，在李某1、唐代旺存放假烟的仓库内扣押疑似假卷烟5732条，经湖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查获卷烟鉴别，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株洲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所查扣的假烟进行认证，上述查获的假烟货值人民币59494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2年4月期间，刘某(已判决)对邝某某(已判决)称其因购买赃车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追查，请求邝某某帮忙疏通关系解决此事。后邝某某通过其姐夫找到被告人唐代旺帮忙，唐代旺便指使邝某某冒充刘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代旺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窝藏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唐代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犯窝藏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唐代旺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启兵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代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窝藏罪不持异议。2、唐代旺在销售伪劣产品中是从犯，不是主犯。首先犯意的提起者是同案人李某1，两人同居后，是李某1自行决定卖假烟，唐代旺因工程不顺利才参与进来；其次，在具体五次进购假烟中，均是李某1自行联系福建的老板，也是李某1安排同案人李某3、李某4接货，因此唐代旺不是犯罪的指挥者；最后，存放假烟的仓库是李某1花200元予以租赁，唐代旺在2019年供述仓库由其租赁的事实不应采信，而应采信最接近案发时间的供述。3、唐代旺的行为应认定自首。唐代旺因销售假烟在公安民警的规劝下投案，但是因为在取保期间未归案而被网上通缉，据此第一次的投案自首不能认定，但其在网上通辑期间再次投案，符合“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实际是重新回到尚未投案的状态，重新获得投案自首的时机，其在此时又主动归案，仍符合自首自动将自己交付追诉的本质特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以及考虑自首设立的初衷来看，应对被告人第二次投案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唐代旺犯窝藏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唐代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伪劣产品 2007年9月至2008年4月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唐代旺伙同女友即同案人李某1在未办理烟草零售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从福建省购进假烟在衡阳市销售，并将假烟存放在衡阳市珠晖区仓库处。其中李某1、唐代旺负责联系张某某进购假烟，唐代旺还负责接发假烟、销售，以及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收付货款。在接发、运输假烟过程中，唐代旺、李某1租用同案人李某2的汽车，安排同案人李某3、李某4、唐某1和李某2一起到衡枣高速公路衡阳东收费站附近与福建方运送假冒伪劣卷烟的车辆交接假烟。李某4用李某1的手机与福建方送货司机联系，约好接头地点和方式，与送货人会合后，由李某2驾驶货车将送货车辆带到高速公路边界线的偏僻处，后将假烟搬到李某2的车上，运至李某1、唐代旺存放假烟的仓库处。 2008年3月底，唐代旺前往广东敦促张某某假烟发货，并将发货回衡阳的情况告诉李某1。2008年3月31日23时许，李某1租用李某2的汽车，再次安排李某4、李某3、唐某1和李某2一起到衡枣高速公路衡阳东收费站附近与从福建省运送假冒伪劣卷烟来的司机吕某1、吕某2交接假烟时，被株洲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当场抓获，在吕某1驾驶的货车上当场扣押疑似假卷烟3250条。经湖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株洲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查获卷烟进行鉴定，结论为假冒注册商标，且是伪劣卷烟，共计价值人民币312260元。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李某1、唐代旺存放假烟的仓库内扣押疑似假卷烟5732条。经湖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株洲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假冒注册商标，且是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282682元，上述假烟货值共计人民币594942元。 二、窝藏 被告人唐代旺系邝某某（已判决）姐夫的堂哥。2012年4月期间，刘某(已判决)称自己购买赃车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追查，请求邝某某帮忙疏通关系解决此事。邝某某通过其姐夫找到唐代旺帮忙，并约定由唐代旺出面搞定后再支付好处费。2012年5月14日，唐代旺带邝某某来到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侦大队，指使邝某某冒充刘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以刘某名义在讯问笔录上签字确认。后公安机关经指纹比对发现邝某某不是刘某本人，遂于当日将在外等候邝某某的唐代旺抓获。 另查明，2011年10月18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唐代旺在民警的劝说下主动到衡南县公安局栗江派出所投案，同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10月8日，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将该案移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月29日因唐代旺未到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该局撤回案件。2012年5月14日，唐代旺指使邝某某冒充刘某到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投案并接受讯问，被民警识破后当场抓获唐代旺。唐代旺在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期间，因传唤未到案被网上追逃。2019年8月20日唐代旺在民警的多次劝说下到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说明情况。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代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唐代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李某1、吕某1、吕某2、李某4、李某3、唐某1、李某2、邝某某的供述，证人唐某2、刘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书及卷烟鉴别报告书，生效刑事判决书及办案说明，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代旺为获取暴利，与他人纠合一起，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594942元；同时被告人唐代旺为帮助犯罪分子逃匿，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向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分别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和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代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唐代旺提出的量刑建议妥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代旺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被告人唐代旺在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期间脱逃，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伪劣卷烟尚未售出，属犯罪分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代旺实施联系上线和销售给下线以及提供银行账号收付货款等行为，与同案人李某1共享所获利益，被告人唐代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较之同案人李某1的主犯作用，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同时被告人唐代旺在窝藏罪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代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代旺自首后逃跑又自动投案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唐代旺在2011年10月18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即销售假烟)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10月8日，该局将该案移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月29日因唐代旺未到案，该院建议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撤回案件。后唐代旺被网上追逃。2019年8月20日，唐代旺在民警劝说下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般自首对“犯罪后自动投案”的投案时间具有时间限制。自动投案的时间是犯罪以后，犯罪被发觉之前，或者是犯罪之后，犯罪已被发现的期间。综上，唐代旺自首后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后又投案，属于归案后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代旺在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代旺犯窝藏罪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唐代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代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2年5月14日至同年5月22日被羁押九日，折抵刑期九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谢椿岚 人民陪审员  阳福明 人民陪审员  周能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段佳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