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22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住所地：广州市永福路42号永福楼西塔504室。法定代表人：同志让，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冯剑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晌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298号中区四十三楼自编02室。法定代表人：韦惠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珠三角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832。法定代表人：李国庆。上诉人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晌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晌网公司）、中房珠三角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2019）粤0104民初36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3、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合作款人民币450万元；4、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以人民币4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至两被上诉人实际返还全部合作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为648375元)、(以上诉请金额合计人民币5148375元)；5．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盖有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印章的原审法院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收到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庆提交的《关于申请撤销“合同纠纷”假案的函》，载明：报案人的法定身份质疑。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不正常运转已经一年以上，属于广东省民政厅限令整改的社会组织。此间，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过理事会，所以也就没有起诉基金会副理事长、理事单位的任何决议；秘书处也没有就此发文律师事务所，更没有致函法院申请合同纠纷诉讼立案。未经基金会法定授权，个人冒用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名义，向法院申请“合同纠纷”诉讼立案，实属违法违规。所谓“合同纠纷”是一个假案，出具的证据都是伪造的。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自2016年以来一直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过理事会议，也没有任何法定的、经三分之二理事讨论通过的重大事项决议。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常设机构为秘书处，秘书处至今未收到过基金会理事会的任何决议和授权委托，也没有就所谓的“合同纠纷”向法院申请立案。同志让所持有的所谓“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公章，经核查，是没有在公安机关审批并备案的假公章。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向法院申请撤销同志让假冒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名义，私自向法院申报的“合同纠纷”假案。该份《关于申请撤销“合同纠纷”假案的函》落款处加盖了“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印章。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通知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代理人到庭，限期其提交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章程、理事会成员名单、理事会同意提起本案诉讼的决议。根据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代理人提交的《基金会会议纪要》记载，会议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应到人数为15人，实到人数为11人，列席人数为3人，赞同人数为11人；出席会议理事名单为同志让、杨小斌、郑健明、陈钢、黄正、李中伍、黄海峰、袁中印、朱红、童子军、郑圳凤；列席会议名单为王新铭、宋凡非、李文芬；缺席理事名单为李国庆、刘开文、刘悦廷、李勇；会议纪要内容为因中房公司、晌网公司拒不返还属于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450万元款项，基金会已经于2018年11月28日的理事会上知会各理事，将委托律师通过司法程序起诉追讨，现理事会再次确认，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所立案件【案号：（2019）粤0104民初3677号】已经过理事的表决同意，代表了本基金会的真实意志；同意理事签名处有出席会议理事名单11人的签名。晌网公司认为，决议中的李中伍、黄海峰、袁中印、朱红、童子军五人均不是在广东省民政厅登记注册的法定理事，会议纪要11个人当中，有5人不是法定理事，未达到法定10名理事同意的要求，决议无效。中房公司认为，李中伍、黄海峰、袁中印、朱红、童子军不是法定理事。原审法院因此向广东省民政厅下属广东省社会组织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协助核实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从设立至今的理事会成员情况及章程。广东省社会组织管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基金会设立登记理事会基本情况表》、《基金会设立登记监事（会）基本情况表》、章程，其中，《基金会设立登记理事会基本情况表》记载的理事成员包括同志让、郝淼、杨小斌、郑健明、李勇、陈钢、周永澄、郑圳凤、樊磊、刘开文、黄正、吴露、杨志兵、李国庆、刘悦廷。《基金会设立登记监事（会）基本情况表》记载监事为陈英曜、邱兰、梁宇新。章程记载，理事会会议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方能召开，理事会决议需经出席理事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下列重要事项的决议，须经出席理事表决，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方为有效：（一）章程的修改，（二）选举或者罢免理事长、副理事长、秘书长，（三）章程规定的重大资助、投资活动，（四）基金会的分立、合并。根据广东社会组织信息网上公布的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信息显示，基金会换届情况为未换，变更登记栏中无任何信息；2017年的年检报告显示的理事会成员与《基金会设立登记理事会基本情况表》记载一致，无2018年、2019年的年检报告。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代理人称理事会成员已经变更，但没有在民政厅办理备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晌网公司、中房公司所提交的《关于申请撤销“合同纠纷”假案的函》均加盖了“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公章，但两份文件对本案起诉出现了截然相反的意见，作为提起诉讼的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应举证证明提起本案诉讼是代表了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需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基金会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理事会是基金会的决策机构，依法行使章程规定的职权。理事会每年至少召开2次会议。理事会会议须有2/3以上理事出席方能召开；理事会决议须经出席理事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下列重要事项的决议，须经出席理事表决，2/3以上通过方为有效：(一)章程的修改；(二)选举或者罢免理事长、副理事长、秘书长；(三)章程规定的重大募捐、投资活动；(四)基金会的分立、合并。理事会会议应当制作会议记录，并由出席理事审阅、签名。”虽然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提交了《基金会会议纪要》，但根据原审法院从广东省社会组织管理局调取的材料、广东社会组织信息网公示的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信息显示，作出该会议纪要的理事会成员仅有6人是民政机关登记在案的理事会成员，理事会召开未达到法定人数的要求，无法形成有效决议。虽然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提出理事会成员存在更换，但根据《基金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基金会、基金会分支机构、基金会代表机构和境外基金会代表机构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基金会修改章程，应当征得其业务主管单位的同意，并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并无证据证明理事会成员更换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对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未能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程序合法的理事会决议，用于证明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故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基金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是依法成立的非营利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同志让，根据《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章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同时为基金会理事长，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本案当中，中房公司虽然提交了盖有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公章的《关于申请撤销“合同纠纷”假案的函》，但并没有说明该份函件如何形成，是否能够否定法定代表人签名效力。原审法院仅以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未能提交程序合法的理事会决议为由当然否定广东省丹勋教育基金会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从而驳回其起诉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2019）粤0104民初367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维审判员 王 珺审判员 邹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苏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