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孝明，男，1951年7月6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小金县。 委托代理人赵云华，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伟，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小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小金县美兴镇喇嘛寺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姚奇杰，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东，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小金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住所地：四川省小金县美兴镇喇嘛寺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朱学昌，局长。 上诉人覃孝明因诉被上诉人小金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金县政府）、原审第三人小金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以下简称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不履行土地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2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小金县政府开展了小金县春堂坝水电站项目建设征地工作。2014年3月20日，因小金县春堂坝水电站工程建设需要，第三人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与原告覃孝明签订《春堂坝水电站施工租用土地协议》（以下简称租用土地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有：1.被租用土地的面积为0.5亩，地点为沙地，租期为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为期1年；2.租金标准为1500元/亩/年，小金县扶贫移局于协议签署后15日内支付覃孝明租用土地补偿费750元；3.小金县扶贫移民局按14281.43元/亩，一次性支付覃孝明土地复垦费及熟化期补助费7285.72元；4.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使用完毕后，交还给覃孝明，由覃孝明自行复垦；5.合同期满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仍需使用土地时，双方在期满前15日内续签协议。2015年8月19日，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会同小金县美兴镇人民政府到覃孝明家中交还土地时，覃孝明认为交还的土地与原土地不一致而拒绝签收。此后，覃孝明多次向小金县政府提出归还其原有土地的要求，小金县政府均未作出处理。覃孝明认为，小金县政府的该做法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小金县政府限期归还其依据租用土地协议而临时租用覃孝明的0.5亩土地，并赔偿覃孝明自租用土地到期之日起至今的土地占用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小金县政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租用土地租赁期限届满之后，小金县政府是否仍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根据覃孝明提交的建设用地申请表，小金县政府是春堂坝水电站申请用地单位，而租用土地协议中，明确载明租用土地的原因是建设春堂坝水电站工程的需要，故小金县政府虽未直接与覃孝明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但其作为土地的实际使用主体和小金县扶贫移民局的上级机关，应当视为其委托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与覃孝明签署租用土地协议。小金县政府以其未在租用土地协议上签字盖章为由，认为小金县扶贫移民局是实施租用土地协议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于2015年8月19日向覃孝明交还土地，覃孝明以置换的土地缺乏利用价值为由拒绝接收土地。根据庭审辩论及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案涉土地经使用后，土地地形已发生改变，面积、位置也产生相应变化，因此交还土地时必然涉及土地的调整。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交还的土地面积大于覃孝明原有的0.5亩土地，且有一边与公路相邻，能够作为耕地正常使用，农业用地的使用价值未减少，故覃孝明拒收土地的理由不成立，应视为2015年8月19日小金县政府及小金县扶贫移民局已经履行了土地的交还程序。覃孝明要求小金县政府限期交还土地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租用土地协议在2015年3月19日租赁期限届满，在该协议约定的届满15日内双方未续签合同，且小金县政府归还土地涉及对覃孝明土地的调整，因此应当有具体的还地行为，而不应认为期满后自动归还。另根据《还耕移交表》载明的时间和小金县扶贫移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在2015年8月19日，小金县扶贫移民局及相关部门将土地移交给覃孝明时，已经超过应当归还土地的时间。小金县政府及小金县扶贫移民局认为土地为开放土地，期满后也未占有使用该土地，租用土地协议期满未续签合同，土地便自动归还覃孝明，故小金县政府及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不存在逾期未归还土地的事实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小金县政府应当对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之间未归还覃孝明土地造成覃孝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补偿”的规定，本案中覃孝明的直接损失即为2015年3月20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5个月的土地租金，即5/12年×1500元/亩/年×0.5亩=312.5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小金县政府在未续签租用土地协议的情况下，逾期交还土地的行为侵害了覃孝明的合法权益，同时，小金县政府已于2015年8月19日向覃孝明交还了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小金县政府到期未归还覃孝明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小金县政府向覃孝明赔偿到期未归还的土地租金312.5元；本案受理费50元,由小金县政府承担。 覃孝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时至今日小金县政府没有将土地归还给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小金县政府于2015年8月19日已经将租用的土地归还给上诉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覃孝明请求：撤销（2017）川32行初5号行政判决；判令小金县政府赔偿上诉人自租用土地到期之日至实际归还为止未足额支付的土地占用费用，并归还上诉人的土地原址。 小金县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19日小金县政府和小金县扶贫移民局已经履行了土地交还程序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的“归还上诉人的土地原址”诉讼请求系二审中新提出的请求，应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小金县扶贫移民局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履行土地行政协议之诉，一审法院在总结当事人争议焦点的基础上，重点对小金县政府是否逾期交还土地、是否对覃孝明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以法理和情理相结合的方式进行了详尽说理，判定小金县政府在未续签租用土地协议的情况下，逾期于2015年8月19日向覃孝明交还土地的行为违法，侵害了覃孝明的合法权益，小金县政府应赔偿覃孝明的直接经济损失312.5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对被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和评价，对覃孝明直接损失的确定，说理充分，结论正确，予以确认。而且，在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超出一审程序中提出的主张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这些主张和理由均已作了详尽的分析和回应，且释法说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进行重复说理。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覃孝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覃孝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覃孝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审判员  牟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伍 沿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