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庆彬，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新，江苏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88454C，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沅江路******。法定代表人：张茂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宁，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贾庆彬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简称佳弗林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庆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贾庆彬自2015年3月26日起遵医嘱开始服用德巴金时起就已经确诊为癫痫，事实上贾庆彬在2015年3月26日经南京脑科医院IIE诊疗开始服用德巴金，2017年9月11日再次经南京脑科医院诊疗时，才初步印象为癫痫。也就是说，在2017年9月11日前，南京脑科医院并未确诊贾庆彬为癫痫。本着对客户安全负责的态度，贾庆彬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简称承包合同），具有事实依据。佳弗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确认贾庆彬2015年3月26日即确诊为癫痫，只是结合贾庆彬就诊病历及药物使用情况，认定贾庆彬至少自2015年起已有癫痫病状。二、贾庆彬虽于2018年9月30日强制交车，但未得到佳弗林公司的认可，双方承包合同并未解除，因此佳弗林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三、贾庆彬虽于2018年11月28日向佳弗林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已明确说明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首先，佳弗林公司未认可贾庆彬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主张。其次，根据一审已经认定的事实，至少自2015年起，贾庆彬已经明确知晓自身已有癫痫病状并服用治疗癫痫专用药物德巴金，但贾庆彬依然隐瞒相关情况，并于2016年与佳弗林公司签署承包合同。后因出租车行业竞争加剧，收益下降，贾庆彬又于2018年以自身患有疾病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再次，佳弗林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综上，贾庆彬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其以患病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且无论贾庆彬何时确诊患有癫痫，也不能改变其违约的基本事实。退一步说，即便贾庆彬于2018年11月确诊患有癫痫，确不宜继续开车，但其未向佳弗林公司送达相关诊断材料，而是通过强行交车或者发出书面通知的方式，并不能起到解除合同的效力。鉴于贾庆彬于2019年3月4日第一次开庭时，才提供其本人被确诊为癫痫的诊断记录，本着对社会大众人身财产负责的态度，佳弗林公司同意自2019年3月4日起解除双方承包合同关系，应属于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但佳弗林公司保留依据合同约定追究贾庆彬违约责任的权利。贾庆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其与佳弗林公司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佳弗林公司退还贾庆彬交付的押金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佳弗林公司负担。佳弗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贾庆彬支付佳弗林公司汽车修理费3950元；2.判令贾庆彬支付佳弗林公司车辆磨损费15000元；3.判令贾庆彬支付佳弗林公司车辆停运损失费24000元；4.判令贾庆彬支付佳弗林公司2018年度保险费损失2575元；5.判令贾庆彬支付佳弗林公司承包费用损失24500元。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70025元（汽车修理费3950元：按汽修厂评估金额；车辆磨损费15000元：2017年800元×12个月=9600元，2018年400元×12个月=4800元，2019年300元×2个月=600元；停运损失费24000元：按每月2000元偿付，合同未履行38个月，其仅主张12个月；保险费损失2575元：全年保险费10299.99元，保险期间12个月，尚有3个月停运；承包费用损失24500元：自强行交车至起诉之日共5个月，每月4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佳弗林公司（甲方）与贾庆彬（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苏Ａ×××**的出租汽车交付乙方，乙方对该车的营运实行承包；承包经营期限为59个月，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车辆承包定额款缴纳责任人为乙方；月承包金为4900元；甲方负责对承包车辆投保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乙方在承包期内自行承担承包车辆的燃料费、维修所需配件和材料费、随车装置和器物的维修材料及工时费等；乙方无论什么原因中途退包（提前解除合同的），车辆及附属设施由公司收回，并经公司检验合格，如不合格的，修复费用由乙方支付；车辆收回时乙方须向甲方承担车辆超前磨损费（从承包日起按年度分段计算，第一年内每月收800元、第二年每月400元、第三年每月300元、第四、五年每月2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因交通事故造成次年保费上涨的费用；双方议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书时向甲方缴纳2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如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违约事由而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或赔偿金，甲方有权以该保证金充抵；任何一方如发生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各方除须结清乙方的应付款、费，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行为造成的所有损失外，还须在安全服务履约保证金额度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一经签订，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提前终止；任何一方若提前终止本合同，均应取得对方同意，并向对方偿付2万元作为提前终止合同补偿金等等。当日，佳弗林公司向贾庆彬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贾庆彬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2万元，待合同终止后清结返还。2018年9月30日，贾庆彬将案涉车辆停放至佳弗林公司所在地道路边，双方发生争议。贾庆彬遂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报警人贾庆彬称因身体不适要求解除劳务合同，公司不同意并要求自己带病开车；佳弗林公司负责人称若确实不适合开车，把合同拿来解约，并按合同条款承担相应权利义务；后经民警调解，报警人同意回家拿合同与出租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等。2018年11月15日，佳弗林公司向贾庆彬发出通知：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你应于每月20日前将当月承包金交到公司，但你2018年10月20日至今未履行上述交款义务；到2018年10月31日止，你已欠公司承包费4900元；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将所欠款如数交纳公司，逾期未交，公司将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并视情况决定解除承包合同。2018年11月23日，南京脑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贾庆彬诊断为癫痫、后循环缺血；开立用途为司法办案；其上并注明禁忌开车、爬山、游泳。贾庆彬提供的病历中，2017年9月11日载明：主诉，发作性意识丧失、四肢抽动二十年；病史，共三次，多在睡眠中，一直服用德巴金等；初步印象为癫痫。2018年3月29日载明：病史同上，近三年发作三次，较2015年MR2比较无明显变化等等。2018年11月23日载明情况同诊断证明书。该病历姓名修改为贾庆彬。本案审理中，佳弗林公司申请调取了贾庆彬在南京脑科医院的就诊记录，该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5年3月26日、2017年9月11日系贾庆标在该院的就诊记录，2018年11月27日为贾庆彬的就诊记录，但2015年与2018年的门诊病历号均一致。贾庆彬认可虽然用贾庆标的名字，实际上都是贾庆彬在看病；但2018年11月23日才确诊为癫痫，之前都没有确诊，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恶意隐瞒病情，也没有任何欺诈的主观故意。2018年11月28日，贾庆彬向佳弗林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本人生病，导致不能正常工作，现提出离职，并要求退还2万元押金。2018年12月12日，佳弗林公司又向贾庆彬发出通知：你于2018年11月28日致公司的函，并不能构成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正当理由，更不符合合同解除程序；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将截止2018年11月30日所欠承包金9800元向公司全部交清，并继续履行合同等等。佳弗林公司提交案涉车辆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商业保险保险单，佳弗林公司交纳商业保险保费7969.99元，并交纳交强险1980元。佳弗林公司提交起诉前拍摄的车辆外观照片显示：案涉车辆因长期停放在路边，致车身有刮擦、车轮破损。其并提交南京奇欧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维修结算清单，其上显示维修费用共计3950元。佳弗林公司陈述：该费用系修理厂评估的金额，车辆未修理。案涉车辆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一直处于停运状态。庭审中，贾庆彬陈述：其都是以自己的名义看病的，是医生的笔误（写成贾庆标），所以后来进行了修改；癫痫病的确诊是在2017年9月11日，确诊之后，其多次口头跟公司交涉，要求终止合同，公司不同意，才导致2018年9月30日强制交车的发生，且其报了警。佳弗林公司陈述：贾庆彬交给公司的就诊材料都是其哥哥贾庆标的名字，公司认为这些材料跟贾庆彬无关，所以没有认可，且之前他一直都没有说过要解除合同；直到2018年9月30日，贾庆彬把贾庆标的病历材料交过来，但因不是其名字，所以公司不接受，贾庆彬就报了警，警察说不是其名字，不管这件事，后来警察就走了等等。另，2019年3月4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佳弗林公司同意解除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承包经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贾庆彬与佳弗林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贾庆彬于2018年11月23日确诊为患有癫痫，禁忌开车。在此情形下，其不能继续提供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故有权解除承包合同。但通过病历及就诊记录的情况说明所反映的内容来看，贾庆彬不能证明其提交的2017年9月11日起的病历系其本人病历、诊断证明书已送达佳弗林公司。故其2018年9月30日向佳弗林公司强制交车、2018年11月28日向佳弗林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尚不具有正当理由，亦未取得佳弗林公司的认可，故贾庆彬上述行为均不发生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效力。贾庆彬起诉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佳弗林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庭审时同意解除承包合同，故案涉承包合同于2019年3月4日解除。本案中，从贾庆彬的病历记载内容及就诊记录的情况说明考量，并结合其长期服用药物德巴金的情况，可以确认其至少自2015年起已有癫痫病状，应已不适合从事驾驶出租汽车的工作。2016年11月16日，其与佳弗林公司签订案涉承包合同时，并未告知佳弗林公司其相应病况；而佳弗林公司作为专业出租车经营企业，其对承包人是否适岗亦应有严格审查义务，但其未尽相应义务；故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具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贾庆彬负80%责任，佳弗林公司负有20%责任。就佳弗林公司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汽车修理费3950元，系按汽车修理厂评估的金额计算，但该车辆未实际修理，且系佳弗林公司保管不善致损失扩大，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2.车辆磨损费15000元，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无论何种情况提前解除合同贾庆彬均须向佳弗林公司支付车辆超前磨损费（从承包日起按年度分段计算，第一年内每月收800元、第二年每月400元、第三年每月300元、第四、第五年每月200元），现贾庆彬因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故佳弗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自承包期2017年1月起至2019年2月止，按上述标准计算的磨损费共计1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3.承包费用损失24500元，同前述理由，贾庆彬应继续支付承包金至合同解除之日，现佳弗林公司主张贾庆彬尚欠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承包金共计24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可。4.停运损失费24000元，上述承包费用已包含相应停运损失，且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3月29日被承包经营，故对该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可2000元。5.保险费损失2575元，该保险系为案涉车辆投保，系同时保障佳弗林公司利益，且作为经营成本之一亦由承包费涵括，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佳弗林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1500元，贾庆彬已支付的2万元保证金予以抵扣后，佳弗林公司的损失金额为21500元。依双方上述过错比例，贾庆彬应赔偿佳弗林公司损失172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贾庆彬与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于2019年3月4日解除；二、贾庆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17200元；三、驳回贾庆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贾庆彬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贾庆彬负担190元，由佳弗林公司负担585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贾庆彬所持异议同上诉状，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佳弗林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归纳二审争议焦点：1.贾庆彬主张其于2018年9月30日交付案涉车辆时双方的合同即终止能否成立；2.贾庆彬主张退还2万元押金，佳弗林公司主张车辆磨损费、停运损失费等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贾庆彬与佳弗林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6年11月16日，佳弗林公司与贾庆彬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佳弗林公司将车牌号为苏Ａ×××**的出租汽车交付贾庆彬，贾庆彬对该车的营运实行承包，并获取营运收入，佳弗林公司定期获取租金，此是双方订立承包合同的目的所在。案涉合同不同于一般的财产性质的合同，而是具有一定人身依附性质的合同，佳弗林公司是基于承包人具有驾驶车辆的资质、经验、能力等才与之签订相应的合同。此外，出租车作为向不特定用户提供服务的特殊交通工具，在履行承包合同期间，合同双方应将行车安全作为第一注意要素，及时、准确排除不安全因素，确保驾驶员、乘客、他人和车辆的安全。本案中，根据贾庆彬的病历记载内容、就诊记录的情况说明，及其长期服用药物德巴金的情况，可以确认其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已患有癫痫病状。关于癫痫病患者能否驾驶机动车，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三条、第七十七条对此作了明确规定，即患有癫痫病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患有癫痫病妨碍安全驾驶的机动车驾驶员，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贾庆彬于2018年11月23日被确诊为患有癫痫，医嘱禁忌开车。可见，不管是机动车驾驶证管理部门，还是从医学角度，癫痫病患者驾驶车辆都应当是被明令禁止的。佳弗林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出租车租赁的企业，理应更为知晓前述相关规定。贾庆彬于2018年9月30日向佳弗林公司强制交车时，系以身患癫痫病为由，旨在终止履行其与佳弗林公司的承包合同。从交车期间报警记录来看，双方因贾庆彬能否以此为由终止双方合同已形成激烈对抗。佳弗林公司认为，贾庆彬当时未能提交其被确诊为癫痫病患者的医学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贾庆彬于2018年9月30日向佳弗林公司强制交车前，已有初步证据证明贾庆彬已经患有癫痫症状，贾庆彬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此前曾与佳弗林公司交涉过，但从交车时的报警记录看，贾庆彬此前与佳弗林公司有过交涉符合一般常理。佳弗林公司在处理贾庆彬交车事项时，应从维护行车安全的角度，妥善、谨慎处理，而不能仅因为贾庆彬暂未能提交确诊证明，便拒绝接收或消极对待。即使贾庆彬签订案涉合同时因尚未确诊为癫痫病而对自己的病症有所隐瞒，但其此后能及时披露，从公共安全的角度亦应给予正面评价。贾庆彬于2018年9月30日向佳弗林公司强制交车时已经患有癫痫病症状，依据前述规定，其已不适合驾驶车辆，双方的合同目的客观上均无法实现。如强行继续履行合同，无疑会增加行车安全的风险，于双方及社会大众均不利。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基于前述分析，贾庆彬身患癫痫病，不管是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均已不适合继续驾驶车辆，故其于2018年9月30日向佳弗林公司强制交车的行为，理由正当，双方合同即日终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佳弗林公司一审中主张了汽车修理费3950元、车辆磨损费15000元、承包费用损失24500元、停运损失费24000元、保险费损失2575元，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了其中的车辆磨损费、承包费用损失、停运损失费。关于车辆磨损费，承包合同约定，无论何种情况提前解除合同贾庆彬均须向佳弗林公司支付该费用。现因贾庆彬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且磨损已经发生，故佳弗林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自承包期2017年1月起至2018年9月的磨损费共计13200元，具有合同依据。但因佳弗林公司对于一审酌定贾庆彬承担80%的责任，并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认定贾庆彬应给付佳弗林公司的磨损费为10560元（13200元×80%）。对于超出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关于承包费用损失，因双方于2018年10月之前的承包费用已经结清，且本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已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故贾庆彬无需再支付此后的承包费，本院对佳弗林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费，因本院认定贾庆彬终止双方合同关系理由正当，作为佳弗林公司，应在贾庆彬交付车辆后及时止损，贾庆彬无需赔偿由此造成的停运损失。关于贾庆彬主张的2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实际已经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贾庆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6年11月16日贾庆彬与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三、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贾庆彬保证金2万元；四、贾庆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辆磨损费10560元；五、驳回江苏佳弗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佳弗林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贾庆彬负担117元，佳弗林公司负担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贾庆彬负担210元，佳弗林公司负担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