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7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远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中路868号。 法定代表人：邱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懿，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军嫂集团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远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与上诉人宿州市军嫂集团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10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金厦公司再行支付自2007年12月3日至2009年6月20日违约金及利息112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但针对返还款项及利息的时间点认定不当。应按照其投资的时间计算利息。远景公司自愿从2007年12月3日起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仅判决从2009年6月20日起计算违约金及利息，有失公平。 金厦公司答辩称：远景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远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土地无法开发项目。金厦公司合法取得案涉建设土地的使用权。远景公司诉请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原为联合开发关系，通过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远景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是在履行联合开发协议，并非取得金厦公司债权。双方2006年5月19日协议约定的返还时间是明确的，尚未至支付节点，主张利息及违约金无法律依据。 金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远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表述双方合作过程中，由于远景公司的违约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项目无法开发实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厦公司根据协议一与案外人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是由于远景公司未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远景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是基于双方协商共同开发。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5月25日、2009年6月19日视为远景公司要求金厦公司履行债务的时间起点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金厦公司构成违约违背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金厦公司返还28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了意思自治的民法基本原则。判决从2009年6月20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远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全面，该地块从合作开发到金厦公司违约与第三方签订四方协议，造成宿州市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起诉，解除与金厦公司协议。并且查封该地块。针对该事实明确了金厦公司的违约造成了双方的协议无法履行。远景公司退出该协议也是金厦公司违约造成的。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应当是期限不明，金厦公司认为是附条件的，该条件不成就。所以金厦公司应当自2007年12月3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损失。针对金厦公司一再强调在2009年5月25日、2009年6月19日这几次调解的情况，通过庭审笔录双方调解的笔录也能体现双方在调解已经达成初步意见，就是针对付款方式存在不同意见。金厦公司强调是远景公司违约与事实不符。 远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厦公司返还远景公司缴纳的土地转让金280万元，并按照2007年人民银行五年以上的逾期贷款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还应支付相应年限的每日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属宿州市埇桥区防盗门窗厂。2002年11月18日，因该厂未办理年检被宿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并于2002年12月9日成立清算组，由李广银任清算组组长。2004年10月26日，门窗厂清算组与远景公司订立联合开发协议，开发项目以“军嫂集团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申请办理开发手续。因涉案土地已于1998年5月6日抵押给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2004年12月23日，门窗厂清算组、远景公司及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了协议，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意将土地交由远景公司用于开发拥军大厦项目，用门窗厂应得土地款600万元及应分利润部分偿还贷款本息。2005年8月19日，远景公司、金厦公司订立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2005-8号地块土地（经查位于宿州市角，宗地编号为2005-8），经挂牌确认甲方（金厦公司）、乙方（远景公司）共有，乙方保证从挂牌确认签订确认书之日起30日内先期开发资金汇到甲方账户，由银行监督使用在拥军大厦工程上。乙方800万元资金如不能按期到位，乙方50%的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另找合作伙伴。经双方协商，乙方另外承担328万元拆迁补偿、拆除前把款付清，合作仍按2004年10月26日方案不变。协议订立后，2005年8月29日，宿州市国有土地资源局与远景公司、金厦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远景公司于同年9月22日向宿州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缴纳了该宗土地的出让金280万元。 2006年2月15日，金厦公司、防盗门窗厂、李广银与浙江省东阳市吴宁镇徐永纯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将拥军大厦工程由徐永纯出资联合开发。远景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得知该情况后，要求终止联合开发拥军大厦的协议，并于2006年4月6日致函宿州市国土资源局表示终止开发协议，退回土地出让金。2006年远景公司委托邵飞飞作为代理人全权处理一切事宜。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发现其与防盗门窗厂、远景公司与2004年12月23日的协议不能履行，于2006年5月15日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门窗厂清算组、远景公司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还贷协议，撤销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意将土地交由远景公司用于开发拥军大厦项目。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29日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予以诉前保全，查封了涉案的位于宿州市角，宗地编号为2005-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7年12月3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宿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与门窗厂清算组、远景公司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还贷协议。判决生效后，2008年、2009年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查封该宗土地。 2006年5月19日，远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飞飞与金厦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在2005年8月19日签订的合伙竞买2005-8号地块所有权，甲、乙双方各占一半共同开发，利润分成比例待竞买成功后根据具体投资比例另议。在2005年8月29日宿州市国有土地资源局与远景公司、金厦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批准书，乙方因种种原因决定放弃所得50%的土地权，不再投资开发2005-8号地块，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向国土局交纳的280万元土地出让金，由甲方负责退给乙方，土地全部归甲方李广金所有，乙方同意由甲方另找合作伙伴。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待2005-8号地块的大楼的工程全部建好验收后15日内甲方偿还乙方的280万元，如不能偿还也可以用大楼三层以上的楼房冲抵乙方的280万元（冲抵的楼房按当时市场销售价），双方清账，损失自负。（如工程建设期间，甲方有能力支付给乙方部分现金，按照实际支付金额减去乙方应得的房产面积），甲乙双方如有违约按280万元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之后由于金厦公司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名下的相关手续，金厦公司于2007年5月15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06年5月19日远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飞飞与金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在2009年5月25日、6月19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远景公司要求金厦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及损失，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该案于2009年12月7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准许金厦公司撤诉结案。2009年2月5日起，金厦公司曾向宿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要求变更涉案土地使用权至其公司名下的申请被驳回。金厦公司提出行政复议，2013年3月1日，宿州市人民政府决定金厦公司的申请予以受理，并于2013年4月3日向金厦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宿州国用（2013）第20133005号）。为此，远景公司作为涉案第三人于2013年4月24日对宿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对金厦公司的申请予以受理一案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2014年8月10日判决驳回远景公司的诉讼请求。远景公司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2014年6月15日，决定不支持远景公司的监督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2月23日，门窗厂清算组、远景公司及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的联合开发还贷协议，是2008年8月19日金厦公司与远景公司签订共同竞买、开发2005-8号地块协议的基础。2006年2月15日，金厦公司又与案外人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导致2006年5月19日，原告远景公司与被告金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再与金厦公司共同竞买、开发2005-8号地块，要求被告金厦公司退还280万土地出让金。基于同一原因，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6年5月15日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门窗厂清算组、远景公司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还贷协议，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支持了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主张，并查封该宗土地至2009年。2006年5月19日的协议中约定，金厦公司返还远景公司28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总体条件为“待2005-8号地块的大楼工程全部建好验收后15日内偿还”。本案中，金厦公司也以此辩称付款条件没有成就，金厦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本案中约定的“待2005-8号地块的大楼工程全部建好验收后15日内偿还”系债务履行期限，且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而非附期限、附条件合同中的附期限、附条件。附期限合同中的附期限与合同的履行期限是不同的两个概念。合同履行期限即是对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是规定债务人必须履行其义务的时间，不是对合同效力的规定。但是在附生效期限的合同中所附生效期限到来之前，当事人根本没有债务，只有期限到来后合同的债务才产生。附条件中的条件成就与否有不确定性，是决定合同效力的因素，与合同义务的本质有明显区别。如果将本案中的金厦公司的还款义务看作为条件，那么合同效力将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履行意愿，这明显与“还款义务”的约束性和确定性相违背。本案中对还款期限并不明确，属于约定不明情形，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处理。远景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在金厦公司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一案中，〔（2007）宿中民二初字第12号、12-1号〕，2009年5月25日、6月19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远景公司要求金厦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及损失，应视为远景公司要求金厦公司履行债务的时间起点。金厦公司未予返还土地出让金，自此构成违约。远景公司要求金厦公司“返还土地转让金280万元并以2007年人民银行五年以上的逾期贷款利率承担相应的利息，支付相应年份的每日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金厦公司辩称，双方于2006年5月19日订立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远景公司在履行协议中已经构成违约，该协议没有约定远景公司的义务。金厦公司辩称由于远景公司阻挠提起的诉讼，导致该项目工程无法施工。经查，涉案土地是由于金厦公司的原因，导致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29日查封至2009年。在金厦公司、远景公司之间的既往诉讼中，纠纷不能解决，主要原因在于远景公司要求金厦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及损失金厦公司不予履行，金厦公司此项辩称不予支持。金厦公司还辩称，双方的合同没有明确的履行期限。该项辩称的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书：一、限金厦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远景公司土地转让金280万元及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自2009年6月20日，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80万元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远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金厦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远景公司提供（2006）宿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金厦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2007年12月3日，应按照该日期计算利息及违约金。金厦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远景公司支付280万元是履行合同义务。2007年12月是否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只是联合开发协议解除。该判决与本案双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时间也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2006）宿中民二初字第18号案件系原告宿州市郊区南关农村信用合作社作为原告起诉要求解除联合开发协议的诉讼，该判决仅围绕联合开发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进行审理，该判决并未明确认定金厦公司对远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远景公司要求按照该判决的制作日期作为认定本案利息及违约金的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金厦公司是否应当向远景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280万元；2、金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如应支付，起算点应如何确定。 关于金厦公司是否应当向远景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280万元的问题。远景公司称金厦公司未依约开发案涉项目，应当返还远景公司预交的土地出让金280万元。金厦公司辩称尚未到双方约定的支付款项节点，不应支付。审理认为，2005年8月19日，远景公司、金厦公司订立了协议书，远景公司为此缴纳了280万元土地出让金。因该协议未履行，双方另于2006年5月19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远景公司放弃所得50%土地所有权，由金厦公司在案涉工程全部建好验收后15日内退回远景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280万元。结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内容，金厦公司签订该协议的本意应为在远景公司放弃50%土地所有权的条件下，同意向远景公司退还该280万元。鉴于金厦公司已于2013年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时据双方签订协议至今已逾十年，案涉工地尚未动工。金厦公司也实际占用该资金至今。故，远景公司要求金厦公司退还其缴纳的28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金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如应支付，起算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审理认为，双方在争辩案涉土地出让金280万元应否返还的同时，均主张对方违约，造成案涉工程未能如期开工。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远景公司、金厦公司在订立2005年8月19日的协议后未能履行，双方另于2006年5月19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对双方诉争的280万元如何偿还、何时偿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双方关于280万元问题最后形成的书面约定。双方应当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在该协议签订后，金厦公司因远景公司否认双方于2006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于2007年5月15日提起确认之诉，该案至2009年审结。后又因远景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对宿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对金厦公司的申请予以受理一案提起行政诉讼。双方又因案涉土地再起纠纷。直至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对该案做出终审判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5日做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双方争议暂告一段落。因此，在双方长达十几年的多次纠纷中，远景公司未能如约配合金厦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加快案涉工程的尽早开工建设；金厦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十几年未能开工建设、在2013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亦未积极协商还款事宜，双方在案涉纠纷中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远景公司要求金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远景公司缴纳28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时间，案涉土地使用权已变更至金厦公司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因素，金厦公司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06年5月19日向远景公司支付利息。因远景公司上诉主张要求从2007年12月3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远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金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10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宿州市军嫂集团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远景置业有限公司土地转让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2月3日起，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10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远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安徽远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880元，宿州市军嫂集团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