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四方锦城******。法定代表人：李克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荣，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绮，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尝胆，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兵，湖南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荣，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敏，女，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峰，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跃军，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容公司）、李尝胆因与被上诉人戴敏、原审第三人叶跃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容公司、李尝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76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请求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76000元。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协议》生效后,上诉人李尝胆不应以其与叶跃军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上诉人称《债务转移协议》虽名为债务转移,实为债务抵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以上认定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2、被上诉人戴敏与叶跃军之间的借款本金仅为527500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8775000元。被上诉人戴敏向叶跃军的借款本金为527.5万元,其余款项叶跃军并未收到借款,戴敏向李晖的付款行为不构成叶跃军的欠款。被上诉人戴敏与叶跃军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400万元,叶跃军仅收到了27.5万元,其余款项是以下两种方式组成:(1)戴敏向李晖支付350万元;(2)戴敏与叶跃军结算的利息22.5万元。可见,该《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40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仅存在976000元的借款本金需要偿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戴敏辩称，本案的债务受让人有两个，一个是川容公司，另一个是李尝胆，二者都是本案的债务承受人，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债务；本案的债务转移协议与李尝胆是否偿还第三人叶跃军的债务没有关系，不管李尝胆与叶跃军之间是否有债务关系，均不影响本案债务协议转移的履行，合同中已经有相关约定；即使叶跃军和李尝胆之间债务关系已经处理完毕也与本案无关，叶跃军和李尝胆可以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叶跃军述称，一审判决的结果与实际存在出入，实际上借款是从被上诉人借给了上诉人。戴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川容公司、李尝胆共同偿还戴敏借款1589.07万元及利息166.8524万元（以1589.0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8年6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后利息继续按月利率1.5%计算）；二、判令由川容公司、李尝胆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9月11日，戴敏与叶跃军签订《借款合同》（二），约定叶跃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戴敏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3月11日止；月利率为3%；借款期内每月11日支付利息150000元，本金一次于2014年3月11日还到戴敏指定账户内，附有叶跃军的签名并加盖了长沙政荣电气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2013年9月11日，戴敏向叶跃军指定银行账户转账4600000元，2013年9月12日，戴敏累计共向叶跃军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上述两笔转账合计5000000元。2、2013年8月23日，戴敏向叶跃军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名：李晖）转账500000元。2013年10月29日，戴敏向叶跃军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名：李晖，账号为：62×××17）转账3000000元。同日，叶跃军向戴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戴敏人民币现金叁百万元整（3000000元）。叶跃军在此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长沙效荣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12月2日，叶跃军在该《借条》载明：8月23日付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息105000元，并加盖了长沙效荣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2月28日，戴敏向叶跃军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19）转账275000元。2014年5月28日，戴敏与叶跃军补充签订《借款合同》（一），约定：叶跃军（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戴敏（甲方）借款4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至5月28日，借期内每月28日支付利息120000元；本金一次于2014年5月28日还到甲方指定账户内。2018年3月11日，叶跃军再次在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2014年2月28日招行转账（账号为：62×××19叶跃军）275000元加上今天结125000元和五天后结息120000元共计伍拾万元整，月利息3%，此借条合计4000000元。3、2018年3月31日，戴敏（甲方）与叶跃军（乙方）、川容公司（债务承接人，丙方1）、李尝胆（债务承接人，丙方2）签订《债务转移协议》约定：乙方于2013年9月11日向甲方借款本金5000000元，月利率3%；乙方于2013年10月29日向甲方借款本金4000000元，月利率3%；三方确定从2014年9月起该两笔借款的本金为9660000元；乙方借到上述两笔借款后均用于丙方2在长沙市工程项目上；三方同意将甲乙双方之间的上述借款合同确定的乙方对甲方的债务转移给丙方承担。该协议上有戴敏、叶跃军、李尝胆与李克修的签名及川容公司的签章。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4、2018年3月31日，戴敏（甲方）与川容公司（乙方1）、李尝胆（乙方2）签订《还款协议》：截止2018年3月31日，乙方应偿还甲方借款本金9660000元，利息6230700，本息合计15890700元；乙方将在2018年5月底开盘后七个工作日内结清借款本息，否则按月利率1.5%计息。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戴敏、李克修、李尝胆在该协议上签名。5、戴敏与叶跃军一致认可已清偿至2014年5月31日借款利息。从2014年6月起，叶跃军、川容公司、李尝胆均未向戴敏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戴敏已实际向叶跃军提供了贷款，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借贷关系。川容公司、李尝胆在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中自愿承担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债务转移协议》生效后，李尝胆不应以其与叶跃军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故李尝胆、川容公司辩称《债务转移协议》虽名为债务转移，实为债务抵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以采信。川容公司、李尝胆已与戴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当清偿借款本息。本案所涉两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均约定为月息3%即年利率36%。该借贷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鉴于此，该院对于借贷双方将前期未清偿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结算方式不予认可。戴敏仅有权要求川容公司、李尝胆偿还借款本金8775000元并支付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同时，因戴敏及叶跃军已认可2014年5月31日前的利息已经清偿，且叶跃军、李尝胆、川容公司对上述已清偿利息的利率未提出异议，故该院对此在本案中不再处理。对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借贷双方在《债务转移协议》及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为36%，超过了年利率24%，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该院确定李尝胆、川容公司以借款本金87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戴敏、叶跃军、川容公司与李尝胆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中约定了自2014年9月起月利率为1.5%。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约定，该院予以认可。川容公司、李尝胆应依该约定以借款本金87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尝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敏偿还借款本金8775000元。二、被告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尝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敏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87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以借款本金87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标准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戴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7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789元，由原告戴敏负担10789元，被告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尝胆负担2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原审第三人叶跃军与被上诉人的借款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3年起到2014年的经济往来情况，并且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的时候的金额与实际上的债权不一致，在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的时候，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5008400元的债务金额。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在一审之前已经形成，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本案的借贷事实已经有三方当事人以签协议的方式确认，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其拟证明的内容既与叶跃军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内容及批注内容不符，也与三方当事人在债务转移协议中共同确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不符，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丙方（即川容公司、李尝胆）还在《债务转移协议》中承诺：根据借款合同及其附件，丙方已确认乙方（即叶跃军）在借款合同项下对甲方（即戴敏）所负的所有债务，并自愿接受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成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丙方与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不应以其与乙方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叶跃军向戴敏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或出具了借条，戴敏已根据约定向叶跃军本人或者其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债务转移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经平等自愿协商后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川容公司、李尝胆已经在《债务转移协议》中确认叶跃军在借款合同项下对戴敏所负的所有债务，并自愿成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则川容公司、李尝胆应依据其在《债务转移协议》中的约定及承诺向戴敏履行义务。同时，川容公司、李尝胆已在《债务转移协议》中承诺川容公司、李尝胆与叶跃军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债务转移协议》无关，该协议生效后，川容公司、李尝胆不应以其与叶跃军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为由，拒绝履行该协议，现川容公司、李尝胆却又以其与叶跃军之间只剩余976000元的债务为由，只同意向戴敏偿还借款本金976000元，显然与其在《债务转移协议》中的承诺及约定不符，故上诉人主张《债务转移协议》中的债务不发生转移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李尝胆与叶跃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关于戴敏与叶跃军之间的借款金额问题。戴敏为证实其向叶跃军的出借款项，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戴敏向李晖转账支付的350万元系根据叶跃军的指示付款，亦属于叶跃军向戴敏的借款，且三方当事人在《债务转移协议》中也已将该350万元纳入叶跃军向戴敏的借款范围，故川容公司、李尝胆上诉主张戴敏与叶跃军之间的借款本金实际仅为5275000元、并非877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款本金认定为877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川容公司、李尝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3578元，由上诉人长沙川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尝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伟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