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再17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蔡树青，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曙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传顺，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博兴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博兴县体育中心校长，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娥，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光，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蔡树青因与被申诉人李强、张传顺、李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滨检民（行）监[2019]3716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鲁16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芳、王瑞霞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蔡树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被申诉人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曙光、被申诉人张传顺、被申诉人李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娥、朱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法律适用也有错误。首先，李强持张传顺出具的40万元借据提起诉讼，并提供《转账结果》为证，该《转账结果》是伪造的。其次，再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李强免除了李光辉的连带保证责任，将导致蔡树青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不能要求李光辉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故蔡树青在李光辉应承担的份额内免除连带保证责任。最后，再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蔡树青是博兴县乐安实验学校职工，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和住址，不属于下落不明人员。再审过程中，在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的邮件以电话不对退回后，法院在没有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诉讼材料，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蔡树青的辩论权。申诉人蔡树青除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外，还称，原判认定张传顺向李强借款40万元，尚欠30万元未还，属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张传顺已偿还了44.1万元，涉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申诉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被申诉人李强辩称，本案借贷已真实发生，支付给张传顺的借款是通过李强、李静及刘文军多次支付的。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只调取了李强、李静及张传顺的部分银行交易明细，有一部分银行交易没有调取。李强于2011年6月13日向张传顺付款5万元，6月14日付款9万元、12.4万元。李静于2011年6月14日付款10万元，于2011年10月22日付款14万元，于2011年11月20日付款18.2万元。被申诉人张传顺辩称，张传顺虽然书写了40万元的借条，但是没有全部收到借款，2011年6月13日到2011年7月13日期间一共收到了24万元借款。被申诉人李光辉辩称，首先，李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转账结果单与银行交易明细不符，转账结果单上的印文系伪造的，故借款合同尚未生效。张传顺没有义务偿还李强借款，李光辉与李强之间无担保债权债务关系，李光辉向李强支付的10万元应该属于不当得利，李光辉享有要求李强返还的权利。其次，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李强与张传顺存在借贷关系，李光辉与李强之间存在担保关系，因李强与李光辉协商收取李光辉10万元后免除李光辉的担保责任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再审判决驳回李强对李光辉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蔡树青与张传顺之间担保责任及担保份额的承担不影响李光辉与债权人李强达成的协议。如果涉案主要证据系伪造则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李光辉代为偿还的10万元应当返还，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李强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张传顺偿还借款30万元，蔡树青、李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6月13日，李强与张传顺、蔡树青、李光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传顺向李强借款40万元，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5%；蔡树青、李光辉为张传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还清借款本息为止。同日，张传顺、蔡树青、李光辉给李强出具借据一张。李强于2011年6月14日通过网上银行给张传顺转款40万元。借款到期后，李光辉偿还了李强10万元，尚欠30万元。现李强放弃利息，只主张借款本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传顺向李强借款40万元，已偿还10万元，尚欠3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及李强的陈述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蔡树青、李光辉作为该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张传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强借款30万元；二、被告蔡树青、李光辉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由被告张传顺负担。李光辉不服，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滨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2011年6月13日，李强与张传顺、蔡树青、李光辉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传顺向李强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1年6月13日起至2011年7月13日止，由蔡树青、李光辉为张传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至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同日，张传顺、蔡树青、李光辉给李强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款金额40万元，利率按2.5%。借款时间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7月13日。张传顺在借款人处签名，蔡树青、李光辉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名。李强于2011年6月14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张传顺付款40万元。借款到期后，李强向借款人张传顺催要未果后，即向李光辉催要。因李强到李光辉所在的工作单位向其催要借款，李光辉鉴于自己的身份，为避免影响，同意偿还10万元，并要求偿还10万元后，李强解除与其的担保关系。2012年3月31日，李光辉委托同学耿某、同事盖飞办理向李强偿还款项10万元，并由李强出具解除担保关系证明的事宜。耿某、盖飞与李强及李强的妹妹李静见面后，对李光辉委托的事项与李强进行商谈。商谈后，李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光辉为张传顺担保的借款李光辉还款壹拾万元正（100000元）以后本人李强与李光辉无借贷关系。还款方式：转账尾号为9216的银行卡号李强。证明下方有证人：盖飞见证人：李静经办人：耿某，分别签名。后耿某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向李强指定的尾号为9216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后李强催要借款未果，诉来本院。原一审时，曾两次通知开庭时间。李光辉第一次的开庭传票由盖飞代收，原审被告蔡树青的开庭传票由其本人签收，张传顺的开庭传票因新迁地址不明，电话停机未送达；第二次的开庭传票均为公告送达。滨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解决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是认定李强在李光辉偿还借款10万元后，出具内容为“李光辉为张传顺担保的借款李光辉还款壹拾万元正（100000元）以后本人李强与李光辉无借贷关系”的证明，其包含的真实意思是什么？根据李光辉的陈述，李光辉是在李强到其工作单位向其催要借款时，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为避免影响，才同意偿还借款的。其承诺偿还10万元的前提是，其偿还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能够避免此事在工作单位给其带来的不利影响。其陈述符合常理。予以采信。结合李光辉的陈述及证人耿某、盖飞出庭所作的陈述能够看出，李强是在同意李光辉支付10万元后，不再承担对该笔借款任何责任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其在证明中表述的“以后本人李强与李光辉无借贷关系”，其真实意思应理解为与李光辉的陈述是一致的，即，李光辉偿还款项10万元后，与李强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担保关系消灭。李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光辉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基于上述分析，李光辉与李强的借款担保关系已解除。原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张传顺、蔡树青未按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本院(2012)滨民三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2)滨民三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三、原审被告蔡树青对原审被告张传顺的借款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李强对再审申请人李光辉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原审被告张传顺负担。本院再审中，申诉人蔡树青提交了下列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2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1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2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组、资金往来明细表1份。拟证明：2011年6月13日，张传顺向李强出具借条约定借款40万元，但李强只交付了24万元，借款本金应以24万元计算；张传顺分别于2011年8月11日、2011年9月10日（2笔）、2011年9月12日还款3.6万元、10万元、18万元、12.5万元，合计还款44.1万元，张传顺已还清涉案借款，蔡树青无须履行担保义务。被申诉人李强提交了李静、李强转账给张传顺的人工书写交易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四页，拟证明：李静、李强于2011年6月13日向张传顺转款5万元、6月14日转款9万元、6月14日转款10万元、6月14日转款12.4万元、10月22日转款14万元、11月20日转款18.2万元。抗诉机关依职权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滨检技鉴[2018]57号检验鉴定文书，拟证明：李强提交的40万元转账凭证上加盖的农行滨州市西分理处业务专用章是伪造的；农行滨州分行、工行滨州分行交易明细各一组，拟证明：李强、李静与张传顺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张传顺（两份）、蔡树青（一份）、李强（两份）、李静（一份）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案件事实情况。李强称滨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不全，遗漏了其向张传顺打款的部分交易明细，向本院递交了延期举证申请和调查举证申请，申请调取张传顺、李强、李静等人在农业银行、农商行、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张传顺、李强、李静等人在有关银行的交易明细。被申诉人张传顺、李光辉未提交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申诉人蔡树青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被申诉人李强方虽有异议，但该证据系有关金融部门根据交易实况所出具，且与抗诉机关及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银行交易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予以采信。李强提交的向张传顺转账68.6万元的人工书写交易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除2011年6月14日一笔12.4万元外，其他人工书写交易记录和银行交易明细可以与抗诉机关和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对李强提交的除12.4万元之外的其他银行交易和人工书写交易记录，本院予以采信。李强提交的2011年6月14日通过农商行向张传顺转帐12.4万元的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打印件，无法辨认，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本院向滨城、博兴农商行核实，有关农商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没有该笔12.4万元的交易，对该12.4万元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打印件不予采信。各方对抗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历次庭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6月13日，李强与张传顺、蔡树青、李光辉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传顺向李强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1年6月13日起至2011年7月13日止，由蔡树青、李光辉为张传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至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同日，张传顺、蔡树青、李光辉给李强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款金额40万元，利率按2.5%。借款时间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7月13日。张传顺在借款人处签名，蔡树青、李光辉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名。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后，李强通过其农行账户于2011年6月13日、6月14日分别向张传顺农行账户转款5万元、9万元，李静通过其农行账户于2011年6月14日向张传顺农行账户转款10万元，共计转款24万元。2011年8月11日，张传顺农行账户打入李静农行账户3.6万元；2011年9月10日，张传顺农行账户打入李静账户农行10万元；张传顺于2011年9月10日、9月12日从其工行账户给李静的工行账户分别打入18万元、12.5万元。李强通过李静农行账户于2011年10月22日、11月20日向张传顺农行账户分别转入14万元、18.2万元。张传顺于2011年12月23日从其工行账户给李静的工行账户打入2.7万元。张传顺在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调查时陈述“2011年9月10日转给李静的18万元是还的20万元的本金；2011年7月12日转给李静的3.6万元，是还的20万元的利息；20万元借款是2011年4月份发生的”，可见上述18万元和3.6万元与本案借款担保合同无关。借款到期后，李强向李光辉催要借款。李光辉同意偿还10万元，并要求偿还10万元后，解除与自己的担保关系。2012年3月31日，李光辉委托同学耿某、同事盖飞办理向李强偿还款项10万元，并由李强出具解除担保关系证明事宜。耿某、盖飞与李强及李强的妹妹李静见面后，对李光辉委托的事项与李强进行商谈。商谈后，李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光辉为张传顺担保的借款李光辉还款壹拾万元正（100000元）以后本人李强与李光辉无借贷关系。还款方式：转账尾号为9216的银行卡号李强。证明下方有证人：盖飞见证人：李静经办人：耿某，分别签名。后耿某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向李强指定的尾号为9216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根据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李强向张传顺提供了多少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张传顺已付利息和本金的数额；保证人蔡树青、李光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如果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李强向张传顺提供了多少借款的问题。李强的农行账户于2011年6月13日、6月14日分别向张传顺转款5万元、9万元，李静于2011年6月14日向张传顺转款10万元，共计24万元，各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李强还主张于2011年6月14日通过农商行账户向张传顺转款12.4万元，张传顺对此不认可，李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本院向有关金融部门调查核实，也未发现李强主张的该笔12.4万元的转款记录，本院对李强主张的该笔12.4万元转款不予认定。李强通过李静农行账户于2011年10月22日、11月20日向张传顺农行账户转款14万元、18.2万元，李强陈述为履行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在该两笔转款之前提供了36.4万元借款（24万元+12.4万元），本院分析认为，后来的两笔款项32.2万元（14万元+18.2万元），超出了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40万元，也超出了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2011年6月13日-2011年7月13日），李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关联性，因此，该两笔款项不属于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审理的范围，有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15]18号自2015年9月1日开始实施，同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废止，本案原一审生效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3年6月17日，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结合中国人民银行于2011年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2011年4月6日起至2011年7月6日借期在6个月以内年利率为5.85%，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年利率为23.4%，月利率为1.95%；2011年7月7日起至2012年6月7日借期在6个月以内年利率为6.1%，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年利率为24.4%，月利率为2.03%。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和逾期违约金均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张传顺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关于张传顺已付利息和本金的认定问题。李强与张传顺之间借款关系成立，李强向张传顺提供借款后，张传顺作为借款方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现张传顺多次还款，双方对还款的性质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按先扣抵利息后扣抵本金的顺序计算清偿数额，具体为：1.2011年8月11日张传顺转账3.6万元，该款项包括了5万元自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7月6日共24天按月利率1.95%计算利息为780元；5万元自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8月11日共36天按月利率2.03%计算为1218元；19万元自2011年6月14日至2011年7月6日共23天按月利率1.95%计算利息为2840.5元；19万元自2011年7月7日至2011年8月11日共36天按月利率2.03%计算为4628.40元。上述利息共计9466.9元，剩余部分26533.1元偿还本金，剩余本金为213466.9元。2.2011年9月10日张传顺转账10万元，包含本金213466.9元自2011年8月12日至2011年9月10日共计30天按月利率2.03%计算利息4333.38元，剩余部分95666.62元偿还本金，剩余本金为117800.28元。3.2011年9月12日还款12.5万元，该款项包括117800.28元自2011年9月11日至2011年9月12日共计2天按月利率2.03%计算利息159.42元，剩余部分124840.58元偿还本金，已超出应还数额。李强就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向张传顺提供借款24万元，张传顺的还本付息义务已履行完毕。关于保证人蔡树青、李光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合同是一种从合同，保证责任因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本案中张传顺已履行了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全部还本付息义务，李强就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对张传顺享有的债权已经消灭，蔡树青、李光辉就本案借款担保合同而承担的保证责任因主债权的消灭而消灭，蔡树青、李光辉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抗诉机关部分抗诉理由及申诉人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一审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及（2012）滨民三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维华审判员  张魁海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