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9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旬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兴，小名马兴，男，回族，大学本科文化，2019年5月8日被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旬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禹贵才、邓良雷，（实习），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马振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陕0928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振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马振兴大学毕业后通过公务员招考至旬阳县城工作，2016年辞掉工作来到上海，后因在上海工作、感情不顺于2018年又回到旬阳，并独自在外租房居住。2019年4月5日（清明节）晚，马振兴回家与其父马某甲交谈后各自回卧室睡觉。马振兴躺在床上想到2017年其在上海时马某甲给其发的标题和配图不雅的微信以及因其他生活琐事产生的矛盾，认为父亲为老不尊，便萌生了收拾、教训父亲的想法。2019年4月6日凌晨2时许，马振兴从厨房取了一把菜刀来到其父母入睡的卧室，趁马某甲熟睡之际，持菜刀在马某甲的面部连砍六刀。马某甲惊醒后呼喊马振兴的小名马兴，并用手拦挡时菜刀致马振兴右手受伤，后马振兴的母亲龚某某醒来开灯后劝阻马振兴停手，马振兴又用手卡住马某甲的脖子，后在马某甲挣脱、龚某某的拉劝下，马振兴方停止。随即，马某甲到旬阳县中医院对颌面部多处裂伤进行清创缝合术后，被亲戚送至安康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球穿通伤、右眼钝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马振兴也于案发当日到旬阳县医院治疗手部伤，经诊断为：右手开放性损伤、右拇长屈指肌腱断裂、右手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2019年4月23日，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甲因被他人砍伤面部，致面部六处创口条状瘢痕，累计长度29.6cm；右眼球贯通伤，盲目五级无光感，分别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马某甲之妹马某乙在得知系马振兴砍伤马某甲后，便电话报警，后旬阳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在侦查、审判阶段，马某甲提交请求书、谅解书，请求对马振兴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原判认为，马振兴因家庭琐事而仇恨其父，并持菜刀连砍其父面部数刀企图剥夺其父的生命，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关于马振兴及辩护人提出马振兴主观上无剥夺其父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动停止犯罪，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振兴虽因家庭琐事对其父马某甲心生仇恨，萌生收拾、教训其父的想法，但在客观上却趁深夜父母熟睡之际，选择持菜刀连砍其父头部这一人体要害部位数下，在被拦挡手部受伤、菜刀掉落的情况下，转而用手卡住其父脖子，后在其母龚某某劝阻、马某甲挣脱下，马振兴方才停止。从马振兴选择犯罪的工具、时机、手段、下手部位看，明显具有剥夺其父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在其父的拦挡、挣脱，被告人右手受伤，以及其母龚某某的劝阻下，使得马振兴在客观上已经不可能继续实行犯罪，从而被迫停止犯罪，应系由于犯罪分子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故马振兴及辩护人提出马振兴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属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因马振兴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马振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现已悔悟，深感自己的行为愧对父亲，其父作为被害人已经对其行为表示了谅解，基于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依法或酌情可对被告人马振兴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马振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马振兴在公安机关一般性盘查时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10日，马某甲之妹马某乙报案时已明确报称马某甲的伤由马振兴持刀砍伤，根据马某乙的报称，公安机关有针对性的将马振兴传唤至办案场所进行询问，不能视为马振兴自动投案，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马振兴系在其父不当行为的诱发下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振兴虽对其父因琐事和误会心生怨恨，但在案发当晚，父子二人平和交谈，并无证据证实当晚其父有严重过错而引起马振兴的情绪强烈波动，不属于理论上的激情杀人，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马振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振兴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马振兴上诉称：1.其没有杀人的意思，其行为是激动之举，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其不是未遂犯而是主动中止了犯罪行为；3.其患有有抑郁症、过分敏感的人格等病症。综上，其认为原判刑罚过重，请求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马振兴没有剥夺其父亲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马振兴主动停止犯罪，属于犯罪中止，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法院对马振兴适用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马振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旬阳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马振兴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马振兴的户籍信息查询、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床单、枕巾、枕头、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视频、扣押证据清单、物证菜刀、牛仔裤、陕西省安康市XX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9]009号鉴定文书、被害人马某甲于2019年4月6日在旬阳县中医院的手术记录、当日到安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25号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马振兴在旬阳县医院治伤的病历资料、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人龚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魏某某、秦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马振兴的供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房屋出租合同书、马某甲、龚某某提交的请求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振兴因家庭琐事而仇恨其父，并持菜刀连砍其父面部数刀企图剥夺其父的生命，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马振兴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马振兴因家庭琐事对其父马某甲心生仇恨，趁深夜父母熟睡之际，用菜刀连砍其父头部这一人体要害数下，在被拦挡手部受伤、菜刀掉落的情况下，转而用手卡住其父脖子，后在其母龚某某劝阻、马某甲挣脱下，马振兴方才停止，从马振兴选择的犯罪工具、时机、手段、下手部位看，明显具有剥夺其父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马振兴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并不是自动放弃犯罪，而是在被害人的挣脱、拦挡及其母亲的劝阻下，被迫停止犯罪行为，其行为不具有中止犯成立的自动性，属于犯罪未遂，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振兴认为其具有抑郁症、过分敏感的人格等病症以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认为原判刑罚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鉴于上诉人马振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因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犯罪较轻的情形，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系被公安机关有针对性的传唤至办案场所进行询问，并非马振兴自动投案，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来刚 审 判 员 刘效梅 审 判 员 张 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冉 琼 书 记 员 马 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