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华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前甸镇鲍家村。法定代表人：陈凤英，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怀胜，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元201号。抚顺华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瓷公司）与秦怀胜劳动争议一案，华瓷公司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0411民初32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8）辽04民终149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华瓷公司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凤英、被上诉人秦怀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一审诉求，并变更第三项诉求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32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没有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保管账、出入库单、邮寄记录、国网流程记录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反而认为“其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事实是上诉人无论是在2016年10月31日到前甸派出所报警记录及2017年2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及申请劳动仲裁及经两审法院的庭审，前后陈述完全一致，就足以证明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至于一审法院责令上诉人提供证据，由于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东西时都有被上诉人亲笔签字的交接单（2016年9月27日两个交接单和一本伙食本为证），所以该组证据已经多次提交，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华瓷公司主张的支持我公司对秦怀胜违反《员工违纪违规行为处理制度》进行9400元罚款的处理决定的请求，其处罚并非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作出，对此本院不予审查。”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纠纷是从2016年10月29日，到了年11月3日上诉人发现了被上诉人在工作的二十多天的时间里，错误百出，根据《员工违纪违规行为处理制度》逐条进行处罚，最终算出的结果，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而且经过法庭质证，被上诉人仅以“没有看到”作为抗辩，但是事实上，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因为其有不胜任工作的行为，上诉人已经几次口头告知他对其处罚，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6日提出的离职的原因是因为国网传给公司的邮件未确认，导致公司被国网批评。10月28日，被上诉人由于不会签订合同导致公司业务停滞。陈经理特别生气之后对他进行了口头批评，所以被上诉人再次提出要离职，但是10月29日，被上诉人真正离开公司时一直拒不交接工作。从10月29日当日到11月3日，由于被上诉人一直拒接电话，上诉人想与被上诉人联系，向其告知处罚结果，而且留存到单位的地址也与实际地址不符，所以导致无法告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到前甸派出所报警后，一直不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反而到不属于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在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时，上诉人就将9400元罚款的依据提供给了仲裁庭。同时被上诉人对事也是知晓的。3、一审判决虽然支持了由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采购款99.2元”的部分请求，但是仅此一点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人一直主张的都是111.2元，证据一直都是确实充分的，且在账本中可以显示被上诉人在管理账目期间有改动的痕迹，虽然最终的余额是被上诉人承认的99.2元，但是这一切都是被上诉人刻意的行为。因为根据公司的管理规定，每笔账都是由经手方凭小条当面报销记账，然后由被上诉人这样从事文员工作的人担任记账工作，且为了防止出现问题，只要账目系上后是不允许文员改动的，只要改动就是违反规定的行为。从2005年成立公司至今，对于伙食本即钱款一直是这样管理的，钱始终就放在文员办公桌的右手抽屉里，文员负责管理钱款，抽屉里有钱就直接给经手人报销，没有钱就记账后向公司陈经理要钱后再报销。而被上诉人秦怀胜从2016年9月27日接手账目后，由高秀丽从前文员处收到60.9元后放到右手抽屉里，之后由秦怀胜在本上进行记录。这个工作记录（不许扯）（伙食）能证明秦怀胜到上诉人工作的时间。上诉人几次发现被上诉人有违反公司管理规定的行为口头提示过。特别是10月18日，被上诉人向陈经理要200元伙食费，高秀丽收到钱后在伙食本上签字确认后，将本和钱一起放在右手抽屉里，被上诉人秦怀胜很自然地从抽屉里把200元钱拿出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因为没有按照规定放在抽屉里统一保管，所以陈经理制止了他的行为，之后他才将200元钱放回抽屉里。被上诉人怕受到公司处罚，就在2016年10月16日和28日两次主动提出要离职，由于公司陈经理在外出差，没有到人才市场进行招聘，到10月29日（星期六）出差，回来后才到人才市场招聘回三个文员，从上午9九点开始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被上诉人以没有交接单为由拒不交接工作，之后被上诉人一直在有意地和公司陈经理、张经理发信息、录音的方式确定他在公司的工作时间和工资。下午一点多被上诉人离开后才发现被上诉人将钱款拿走的事情。4、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是被上诉人撕毁的国网流程记录，包括特殊情况下发货通知、交接单、验收单、回款记录、投标价格分析等重要内容。要恢复该记录至少需要六个人的工作量，现上诉人只主张一人工资，即每个月是以上诉人招聘公告上显示的1200元为标准，直到目前为止该记录还没有补齐，所以费用一直在计算过程中。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必须共同遵守，如有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均应当按照相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请求均是有理有据的，但是一审判决居然不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请，令上诉人非常气愤，所以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一定要坚持上诉，以期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秦怀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华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我公司保管账2本、出库单入库单各1本、邮寄记录1本、国网流程记录1本；2、判令被告返还偷盗我公司单位食堂采购现金111.2元；3、判令被告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8800元；4、支持我公司对被告因违反《员工违纪违规行为处理制度》进行9400元罚款的处理决定；5、判令被告赔偿我公司无法投标的经济损失1584000元（按照保密协议规定，按年工资十倍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0日至9月27日期间，我公司多次通知被告来上班，被告均未按照我公司要求到岗，2016年9月27日，我公司将保管账2本、出库单入库单各1本、邮寄记录1本、国网流程记录1本交给被告，由于被告工作不尽责，我公司于2016年10月29日通知被告交出其保管的材料后，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至今拒不交出材料，因被告的行为造成我公司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秦怀胜应聘到华瓷公司从事办公室文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9月12日双方签订《保密协议》；10月29日双方发生争执，华瓷公司口头告知秦怀胜不能再继续工作，秦怀胜离开华瓷公司。10月31日，华瓷公司向前甸公安派出所报案称，其员工高秀丽在离职时将公司一个记事本带走，同时带走买菜的钱100余元。2017年2月14日前甸公安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其（陈凤英）发现前公司员工秦怀胜和高秀丽在离职前将公司的人民币300元盗走，并且将公司内部使用的材料撕毁。我所通过工作，将秦怀胜及高秀丽分别传唤到前甸派出所，分别进行询问，现陈凤英提出新的证据情况，派出所现对于陈凤英所提供的情况进行调查”。7月17日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公安分局作出抚公顺（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为“前甸派出所接到华瓷公司经理陈凤英报警称：2016年10月中旬，在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华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内，该公司员工秦怀胜在离职时将公司的300元公款盗走，并指使同事高秀丽盗走公司的两个记事本及采购订单资料。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陈凤英所报称秦怀胜、高秀丽盗窃公司财物、笔记本及采购订单情况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依法对秦怀胜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秦怀胜因劳动报酬、赔偿金问题与华瓷公司发生争议，向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抚劳人仲裁字[2017]44号裁决书，在该裁决书中确认“2016年10月29日，被申请人（华瓷公司）口头告知申请人（秦怀胜）不能再继续工作，申请人离开，双方解除了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9月3日，华瓷公司向抚顺市顺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抚顺市顺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华瓷公司以诉称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因双方分歧较大，本院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秦怀胜保管华瓷公司的钱款应予交还给华瓷公司，秦怀胜承认其保管99.2元的钱款，该款应予返还华瓷公司。关于华瓷公司请求秦怀胜返还保管账、出库单入库单、邮寄记录、国网流程记录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其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瓷公司主张的支持我公司对秦怀胜因违反《员工违纪违规行为处理制度》进行9400元罚款的处理决定的请求，其处罚并非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作出，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怀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抚顺华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款99.2元；二、驳回原告抚顺华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秦怀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工作记录（被撕毁的），用以证明需恢复记录。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没有撕毁过。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撕毁的工作记录，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所为，亦无法证明是否产生恢复费用及费用数额问题，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伙食记录本，证明伙食记录本明确写不允许撕、不允许改，被上诉人撕又改，多次将钱揣到自己的腰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陈述记录本让我偷走了，又说让我销毁了。现在上诉人拿出原件，证明上诉人在说谎。我曾说过让他跟我对账，有短信记录可以证明。我认可我拿走99.2元。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拿走钱款问题，虽经公安机关处理，但因情节轻微公安机关不予处罚。伙食记录本本身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故意改动过。对于被上诉人拿走的钱款数额问题是111.2元还是99.2元，双方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此证明，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处罚决定，证明被上诉人多次违反企业管理制度。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只有在第一次法庭庭审时才知道这个处罚。而且是在其离职五天后，上诉人作出的处罚是依据职工管理规定，此规定没有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处罚决定系上诉人制定的企业内部管理制度，此制度是否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向全体职工公示，被上诉人是否了解该制度，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被上诉人也否认知晓该制度，本案无法确认其效力。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保密协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需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我严格执行保密协议，我离职后不再掌握其核心的秘密。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于签定保密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证明目的为被上诉人需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的具体损失情况无法用此协议来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上述协议的具体行为及后果有待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庭审笔录，证明被上诉人撕毁材料，多次起诉上诉人，签订保密日期是9月27日，不是9月12日，市仲裁作出的是非法的裁决，违反劳动法，举证证明仲裁违法。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我签署保密协议时，上诉人要求我写到9月12日，9月12日是我正式上班的日子。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没有否认倒签协议的事实，具体时间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用于证明企业自成立以来归顺城区仲裁管辖。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管辖地问题已经过另案处理完毕。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此证据涉及仲裁管辖问题，且涉及到本院另案案件审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上诉人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系庭后提供综合证据计142页。用于证明仲裁超出管辖权、被上诉违反保密协议造成损失、被上诉人依据保密协议诉讼导致投不了标、要求十倍赔偿。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与上诉人提交的前六组证据相同的证据，不再一一论述。其他证据，系上诉人一方陈述意见，被上诉人不认可，无其他证明佐证，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通话截屏记录、录音、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向上诉人讨要工资、沟通过账目问题、要求进行交接过。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交接，我报案之后，被上诉人不接电话。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系客观发生的事实，反映事情经过，可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保管账、出入库单、邮寄记录、国网流程记录一节，上诉人在将上述材料交给被上诉人时，确实有被上诉人亲笔签字的交接单，被上诉人亦承认在工作时收到过上述材料。被上诉人离开公司时有录音为证，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当时的情况，双方确实未作交接。上诉人单位作为用人单位，且有监督、管理职权，对于公司员工入职、离职应当有严格的工作流程，被上诉人离职离开单位时，双方未进行材料交接，也未对再如何进行材料交接进行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离开单位时，亦并未特别针对上述材料要求被上诉人交出及做交接记录，也未对被上诉人离职时所管理的物品进行清点，双方当事人在交接的问题上均有责任。但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拿走了上述材料，故上诉人此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请求法院支持秦怀胜因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进行罚款9400元一节，处罚决定依据上诉人制定的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如上所述，上诉人列举被上诉人违反规章制度行为有待进一步证明，其损害后果亦待相关证据证明，且该规章制度效力尚未确定，关于此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11.2元一节，被上诉人拿走上诉人单位的采购款，确系不当行为，应当返还。但上诉人一直坚称是111.2元，被上诉人一直承认是99.2元，对于12元的差额，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无法查明。从上诉人提供的报销记账上看，确实有改动的痕迹，但此改动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秦怀胜所为，又因双方当事人未及时组织交接，导致发生纠纷，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关于上诉人此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一节，上诉人并无确实、充分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诉求。上诉人此节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华瓷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抚顺华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韩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宝伦书记员王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