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楠，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委托代理人：朱建伟，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景琦，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代理人：史玉会，辽宁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继楠因与被上诉人钱景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继楠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建伟，被上诉人钱景琦及其委托代理人史玉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继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被上诉人100万元虚假协议；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产被保全所带来的损失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借款协议所谓100万元借款是以虚假、胁迫手段取得，不是我真实意思的表达。刘继楠原在沈阳市某公司（上诉人的表姐）做管理工作，小学文化。经人介绍与沈阳音乐学院毕业生钱某认识，并发展成恋人关系。我和钱某于2017年3月登记结婚。2016年11月，我父母为我出资16万元首付，在沈阳浑南某某小区为我购买了80多平的房产，于2017年9月17日举行婚礼，婚后夫妻感情尚好。我在公司从事黄金交易，每月收入4000元左右，每月还能有些提成总收入5000元左右，我妻子钱某认为收入较低，恳求我辞职，自己单干（当时黄金交易行情较好）。我辞职后于2018年5月成立金璐珠宝商行，另外还在沈阳中街春天百货商场租了柜台经营银饰品。当时我们夫妻共有现金近30万元，生意的往来账都在钱某手中掌管。同年11月，国际黄金市场下跌造成生意不好做，加之档口租金过高、处于亏损状态，我关闭了两处生意。期间沈阳房地产涨价，钱某提出将我婚前房产改成她自己的名字。我表示同意，只是我父母不同意，因为首付及装修等20多万元是我父母拿的。另一原因是钱某没有固定单位，无法贷款，才未能办理手续。为了生存，我去北京开出租车，我和钱某的夫妻感情也出现了裂痕，这就是借款协议产生的背景。2019年3月20日我接到岳父钱景琦的电话，让我回沈阳办理房子改名手续。我于2019年3月22日从北京返回，24日来到钱景琦指定的地点抚顺万达公寓的一家美容院内，当时在场人员有我岳母崔某、岳父钱景琦及他们的侄女钱某1三人，寒暄过后，钱景琦说：“钱某没有正式单位，你那房子的贷款办不过去，你想和钱某继续过日子，改成我的名字吧。我的将来也是你们的。”我很爱我妻子，在钱景琦软中带硬的话中，我觉得不签字不行，我就没看怎么回事就在协议上签字了。拿到协议书后我才恍然大悟，是签了100万元以房抵债的协议，就是我把房子给钱景琦，还欠人家钱（按照当时房价80万元-90万元），签字后钱景琦多次打电话催我办过户手续，我说要见我妻子钱某，钱景琦说：“你先办完过户手续再说你们俩的事。”然后我把此事电话告诉我母亲吴某。我母亲和钱景琦通过微信沟通，我母亲表示不满，说了些气愤的话，这个情节充分说明了协议的内容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协议书上载明的是3月23日，实际签署时间是3月24日，后钱景琦于3月2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二、我未收到钱某转来的100万元。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交付借款是合同生效要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中载明“借款已经在签订协议之前分期通过钱某的银行卡转给刘继楠”，也就是钱景琦曾经向钱某的银行卡转过100万元。根据钱景琦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钱某农业银行（尾号为2270）银行卡交易明细单，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26日中没有发现钱某收到钱景琦100万元的记录，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特征。被上诉人钱景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清单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清楚的写明“钱景琦借给钱某总计22+32+16+50=120万元”，姑且不论钱景琦、刘继楠之间借款是赠与或是投资，但说明了钱景琦与我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刘继楠本人也没有口头或书面向崔某、钱景全、钱景琦借过钱。2、一审诉状中钱景琦称借给我钱用于经商，我经商不是我个人行为，应是夫妻共同的生意，为什么签订借款协议时没有钱某的签字？明显，钱景琦是要绕过其女儿，向我讨债因为我名下有套升值的房产。被上诉人此种行为是为了下一步离婚析产做准备，假如这笔债务存在，是否应由我和钱某夫妻共同承担。3、一审认定钱景琦借给钱某120万元错误。（1）在钱某农行2270卡号明细中没有2018年4月12日钱景琦转款给钱某10万元以及2018年4月15日钱景琦转款给钱某12万元的记载，22万元应视为我和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关于钱景琦卖房款转给钱某的问题。钱景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清单中载明：“2018年10月17日首付款16万元，2018年11月12日尾款50万元，两笔合计66万元。”这66万元在钱某的银行流水中并没有体现在钱景琦的名字中。根据调查位于沈阳苏家屯区钱某单独所有（有房产证为凭），是买房人王宇飞分两次把房款转给钱某的。钱某作为物权的权利人按照《物权法》规定有权依法自由地处分自己的财产，货币资金当然是属于钱某的财产。这笔钱与钱景琦没有法律关系，也不是钱景琦转给钱某的。钱景琦称120万元按借款协议书所写的“全部分期通过钱某银行卡，与事实不符。钱景琦没有转给钱某120万元，何谈通过钱某银行卡转给刘继楠？又何谈刘继楠欠钱景琦100万元？所以钱景琦与刘继楠的借款协议不生效。三、钱某银行卡对刘继楠银行卡转账明细如下：2018年5月31日钱景琦转给钱某4万元；2018年6月5日钱景琦转给钱某10万元；2018年6月19日钱景琦转给钱某10万元；2018年8月3日钱景琦转给钱某32万元；2018年8月12日钱景琦转给钱某8万元；2018年8月25日钱景琦转给钱某1万元；2018年12月22日钱景琦转给钱某1万元。上述共计66万元，这66万元中只有32万元是钱景琦、崔某、钱景会转入钱某银行卡汇总，另外45万元哪来的钱？时间上看也不是钱某卖房款，显然是虚假债权。钱某也没有提供出刘继楠与钱某的借款凭证。另外，钱景琦一审提交的借款清单中第二小部分是刘继楠让钱某转给黄文亮317411.94元，转给友勇263008.77元，黄文亮、友勇是谁？刘继楠不知道，一审在钱某空口无凭的情况下，认定这一事实，显然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精神。四、钱某持有的农行卡（尾号2270）资金收入与支出的情况看：1、在转入转出中，刘继楠（农行卡尾号8172）向钱某账户转入1125946元；钱某向刘继楠账户转出1037356元；收支相抵，刘继楠多转给钱某88590元。刘继楠转入钱某账户中款项全部发生在2019年3月20日之前，钱景琦的借款协议是2019年3月24日签的，足以说明刘继楠没花过钱某一分钱。说明了100万元欠款是子虚乌有，纯属虚构债权。2、在钱某转出的资金（除向刘继楠转出以外）向其他24名人员（陆韦炜、邓永峰、高成华、陈友勇、梁泽、杨波林、黄文亮、王雪军、吴敬达、刘美娟、潘宣晓、闫训利、吴阳辉、韦以钦、卢明、侯撼、郑丽平、齐宝石、刘季峰、容成宁、不明账户、钱景琦、包相蕊、王永强）转出的资金高达3574186.91元，这笔资金中是否有通过他人账户还给钱景琦、崔某、钱景会的钱，具有高度的盖然性。3、钱某有隐瞒刘继楠转移家庭资产的嫌疑，请求二审列钱某为被告之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钱景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借款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我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我将款项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其他偿还能力，仅有一处房产，所以我与刘继楠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2、我已经提供了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我将款项交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如果没有收到我的款项是不会和我签订抵账协议的，上诉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知道自己签的协议会产生什么样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签署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对借款事实的认可。钱景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6%计算，从2018年4月12日开始计算至给付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原告的女婿。被告以做生意为由向原告多次借款，原告多次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及亲属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女儿钱某的银行账户转款，后钱某将款项转给被告及被告指定的账户内。2019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钱景琦，乙方刘继楠，经双方协商乙方刘继楠向甲方钱景琦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已经在签订协议之前分期通过钱某银行卡转给乙方，乙方同意将自己房屋（沈阳某某小区2-12-1）直接作价借款额转让给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甲方有权对此房屋进行居住或出售，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及其他手续，双方不得反悔，否则依法处理。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人一份，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告钱景琦和被告刘继楠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按手印。原告另提供微信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同意用房屋抵债及被告的母亲知晓欠款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在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债务人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自己的，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经释明，当事人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故借款人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本案中原告举证了协议书，用于证明被告向其借款100万元，被告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0万元。因被告系原告的女婿，故原告将款项先转到其女儿的账户，再由原告的女儿将款项转给被告符合常理。原告与被告之间已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该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在签订协议书中约定以房抵债，但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本院确定利息起算日为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9年3月23日。原、被告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继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钱景琦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刘景琦负担。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刘继楠负担。二审中，刘继楠陈述：“我的学历是初中肄业。2006年开始到2009年，我在广州电脑城做销售工作。2009年到2018年5月我在沈阳金大伟珠宝有限公司做珠宝检测。我和钱某2017年3月份登记结婚。我本人没有管我岳父钱景琦借过钱，也没有经济往来，没有转过款，我不知道钱某是否向钱景琦借过钱。我在珠海进过货，在沈阳销售。钱某总共给我转了100万元大概是一年的时间，这些钱就用来收料，都是一万、两万的，这100万元将近转了100多笔，钱某的钱是我们结婚收礼的钱将近30万元，这100万元没有从被上诉人处来的。我在澳门赌博欠别人15万元。我知道钱某名下的房屋作价66万元出售，这笔钱现在看是没有了，但是用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和钱某的关系一直挺好。我之前就说过把我名下的房子给钱某，因为我怕钱某和我离婚（对于双方感情非常好，为什么害怕离婚，刘继楠未作答）。我曾经用过时尚警仔这个微信名，我在2019年3月22日签订协议的前一天和钱某微信聊天中说“放心吧，房子（金地艺境的房子）肯定给你”。2019年3月23日，我到了钱景琦约定的万达美容院，并在钱景琦拟定的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我把协议书通过微信传给我父母看了，我父母说怎么签的是房屋过户协议。后来我又返回美容院，我要求钱景琦将协议书中‘乙方房屋贷款部门由乙方自行负责偿还’划下去。我不欠钱景琦钱（为什么给签订一个房屋过户协议，刘继楠称想见钱某）。自从签完协议，我没有联系过钱某。”钱景琦陈述称：“我一直认为刘继楠向我借钱都是用在购买料上。2019年春节过后，我接到一个不明电话问我是不是上诉人岳父，说上诉人在澳门欠他赌债，我说让他找上诉人本人，我问谁给他的电话，他说欠条上写的我的电话，我就给上诉人和我女儿打电话，上诉人和我女儿都说没有这回事，我说没有就拉倒，后来又有人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又上我家堵我。到了3月份，我和钱某说把我借给他们的钱还回来，我要买房，钱某给上诉人打电话，钱某和我说上诉人把钱都输了，没有了。我就给上诉人打电话，让上诉人回来（上诉人当时在北京开出租），有一个周五上诉人从北京回来，我和上诉人说协商一些这个事怎么办？上诉人说不行就把房子过户给我，周六上诉人称要在某某小区等我，我说我可以过去，我过去找上诉人的时候，上诉人不在那，当时还有两个追债的人在现场，上诉人要求钱某也到金地艺境，我给上诉人打电话，上诉人说在保利花园等我，我说我马上去，我到了保利花园，上诉人说他到北站了，他要回北京，我说我需要一个说法，我又赶到北站，我和上诉人说你今天别回北京，先把事处理了，上诉人说等他父母回来，他父母从北京正往回赶，晚上上诉人的父亲回来了，上诉人说把房子过给我，定的是周一晚上我们两家见面谈这个事，结果周日早晨上诉人给钱某打电话说他母亲不回来了，他直接给我签字，定的地点在万达我亲属的一个美容院，等到12点左右，上诉人过来了，我让上诉人签协议，上诉人看了一会协议就签了，签完之后我们谈了做生意和赌博的过程，后来上诉人走了，不一会上诉人又返回来了，和我说这个房子有房贷，他还不起了，上诉人要把协议书中‘乙方房屋贷款部分由乙方自行负责偿还’这条划掉，我说你划就划吧，要不你也没有钱还，就这样他把这条划了，我们双方签的字、按的手印。当时上诉人没有提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需要有钱某的份。上诉人说让我把房贷赶紧还上，否则银行过几个月就容易拍卖或者没收，我问上诉人这个钱怎么还，上诉人说可以打他卡中，我说不能再打你卡里了，我到银行咨询了说我可以还，我就到农行拿现金直接还了几个月，我庭后提交我还房贷的证据（庭后被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8月1日、2019年9月26日还房贷的银行凭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与本案无关）。”证人钱某到庭陈述：“我是2011年毕业于沈阳音乐学院，我毕业后一直在培训机构教声乐课，在沈阳有三个固定的教学地点。我和刘继楠是2017年3月份登记结婚。我没有参与刘继楠黄金生意的经营，刘继楠是因为我们夫妻感情好，所以起的金璐珠宝行的名字，但是法人不是我。刘继楠向我父亲钱景琦总共借款120万元，总共分两笔：第一笔是2018年4月、8月，刘继楠向我父亲借款54万元；第二笔是我父亲卖房子款66万元。2018年4月份刘继楠说要收料做黄金买卖，钱不够周转，我没在场，刘继楠应该是和我父亲钱景琦打电话谈的借钱。2018年4月22日和4月15日我父亲钱景琦转给刘继楠一共22万元。2018年8月3日我母亲崔某通过银行转款到我卡中11万元；还有我四大爷钱景全转给我5万元。2018年8月3日我父亲钱景琦转款给我16万元，这三笔到账后一共是33万元，我一并转给了刘继楠。我父亲钱景琦在2018年10月份卖的沈阳市苏家屯区的某某小区房子（此房是我2011年上大学时我父亲钱景琦购买的，因为我父亲是抚顺户口，不是沈阳本地户口，办不了贷款，我在沈阳读书，有沈阳的临时户口，所以房子写的我的名）。我父亲本想卖了这个房子后在抚顺重新买房，但刘继楠知道我父亲卖房，卖房时刘继楠也在场，刘继楠又第二次向我父亲提出借这笔房款钱用以收黄金料（刘继楠称客户比较多，用的料也比较多）。因卖房款打到我的名下（分别是首付16万元和尾款50万元），在刘继楠和我父亲说借款后，我父亲和我说先借给刘继楠资金周转，让我把卖房款转给刘继楠，等我父亲钱景琦买房子时再把钱还给我父亲。2018年11月29日，刘继楠让我把这笔房款转给黄文亮317400元；2018年12月19日、20日、22日转给陈友勇263008.72元。因为刘继楠是做黄金买卖的，黄金是带克数的，所以数字带小数点也很正常（这几笔转款都是刘继楠让我转款的，因为流水比较多，有疏漏的款项。我不认识黄文亮、陈友勇）。2018年12月23日、24日我直接转给刘继楠15万元，刘继楠又给我转回来2万元，所以我这次共转给刘继楠13万元。我和我父母都特别相信刘继楠，我们一直认为刘继楠是在做黄金买料。直到2019年春节后，有两个澳门人给我父亲钱景琦打电话说刘继楠在澳门赌博欠他们钱，我和我父亲钱景琦询问过刘继楠，刘继楠说他没输这笔钱。我父亲后来说要用这笔钱买房子，刘继楠才承认他在澳门赌博把这笔钱都输了。我父母、伯父把32万元款转给我之后我将32万元通过手机APP直接转给刘继楠，而后我跟他打电话确认是否收到，刘继楠说他收到了，所以刘继楠说不知道32万元转款一事他在说谎。刘继楠称其母亲吴某共计给我转款68万元一事，是刘继楠持有吴某的农业银行卡，刘继楠说通过我的农行卡周转没有手续费并且说一次性转不了那么多，所以68万元是刘继楠通过53次转的款，刘继楠用他母亲的卡转进我卡里，当日或隔日刘继楠又让我把这笔钱转到他指定人的银行卡中，总计62万元左右，根本不是68万元。”对钱某的陈述，刘继楠的质证意见是：“钱某说的完全是谎话，钱某称给黄某、陈某转款的钱是子虚乌有，她还向其他人共计24人转钱，这应该是我的家庭财产。转款时间不对。卖房子在后，转款在先，钱是从何来的？2018年4月12日10万元、4月15日12万元这个钱和上诉人做生意没有关系。这笔钱是钱景琦陪送给女儿的钱，不能把所有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钱都算在这里面。不存在被上诉人卖房款转给钱某，这个房子产权人是钱某。在协议书中写明的此款已经在签订协议之前分期通过钱某银行卡转给乙方，但事实不是这样。”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钱某农业银行的流水，拟证明钱景琦以及他人转入刘继楠农行尾号8172的钱是32万元，此款是钱某转给刘继楠的，上诉人是在看了流水之后才知道这笔钱是钱某父母和伯父转给钱某的钱。此外上诉人另提交钱某转出钱的凭证，拟证明钱某转出、转入的流水可以看出在签订协议时我已经把钱转回给钱某了。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问题。钱某与上诉人之间的转款关系只有钱某和刘继楠才清楚。上诉人提交其母亲吴某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分数笔转给钱某68万元，证明钱某从吴某处拿走68万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这笔钱只有钱某清楚。上诉人提交苏家屯房产交易证明拟证明房屋是钱某所有。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这个房屋登记在钱某名下，但是被上诉人花钱买的房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钱景琦与刘继楠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刘继楠与被上诉人钱景琦系女婿与岳父的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钱景琦主张其借给刘继楠120万元，因双方之间特殊的亲属关系，钱景琦的款项是通过银行转给其女儿钱某名下，再由钱某转给刘继楠，钱景琦对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银行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对于位于沈阳苏家屯区的房屋，钱景琦称是其在2011年以钱某的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是钱景琦，根据推算购房时钱某21岁，其尚不具备购买房产的经济实力，因此钱景琦主张此房款是其出资购买符合生活常理，虽然钱某与刘继楠于2017年登记结婚，但是该房屋系钱某的婚前财产，该房屋于2018年出售后此款不因夫妻关系成立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钱景琦主张该房屋的出售款66万元由钱某支配，后借给刘继楠亦具有事实依据，同时结合刘继楠为钱景琦出具的《协议书》后再次返回要求钱景琦将“乙方房屋贷款部分由乙方自行负责偿还”划掉说明钱景琦、刘继楠是在慎重考虑后形成协议书，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以虚假、胁迫手段取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未收到钱某转来的100万元，一审中钱景琦提交了其转给钱某，钱某再转给刘继楠的款项及钱某名下的卖房款，同时结合刘继楠、钱某之间转款达100余万元，由此协议书中约定借款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其在看到钱某的银行流水时才知道钱某的钱是从钱景琦、崔某、钱某2处取得的33万元，上诉人的此节陈述有悖生活常理。刘继楠主张钱某存在不明的转款行为，钱某转给黄某、陈某等21人的款项可能是钱某通过第三人将款项还给钱景琦、崔某、钱景会一事，经查，在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上诉人也曾转款给黄某、陈某，故刘继楠称不认识黄某、陈某与事实不符，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追加钱某为本案当事人一节，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此请求，且协议书是钱景琦、刘继楠二人签订，故上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保全房产所带来的损失5万元一节，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上诉人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继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罗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