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石城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赵玲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柱，该公司财务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银，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俊，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伦，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安徽文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能，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铜陵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井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童来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祖银、王庆伦、原审被告铜陵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诚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柱、吴群，黄祖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王庆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能，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祖银对诚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与黄祖银产生直接法律关系的是王庆伦，根据合同相对性，黄祖银不应向诚兴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诚兴公司与黄祖银、王庆伦之间的工程款数额、构成明细及已付款明细，仅罗列了各方当事人陈述，系认定事实不清。仅凭王庆伦向黄祖银出具的欠条，不能认定55万元欠款成立，判决庆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黄祖银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庆伦二审答辩称，诚兴公司与王庆伦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尚在审计中，未出结果，案涉55万元欠款应由诚兴公司承担。城投公司二审答辩称，城投公司将工程合法发包给诚兴公司施工，并按照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了工程款，对诚兴公司与王庆伦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不知情，黄祖银无权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黄祖银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庆伦向黄祖银支付劳务承包款55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6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诚兴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城投公司针对上述第一项请求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王庆伦、诚兴公司、城投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25日，城投公司与诚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将铜陵市杨村花园项目主体工程二标段建设工程交由诚兴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内容为铜陵市杨村花园项目主体工程二标段地基与基础、土建、门窗、水电设备安装等工程。2015年9月3日，诚兴公司与王庆伦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诚兴公司将市杨村花园3#、4#、5#楼及裙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王庆伦项目部施工，以发包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合同包干价4476万元，诚兴公司收取相应比例的综合管理费。2015年10月18日，王庆伦以诚兴公司杨村花园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黄祖银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杨村花园工程项目部将该工程中的瓦工工程内容分项工程或配套用工发包给黄祖银班组施工；工程承包内容为按照施工图纸设计及变更内容为准；承包核算方式为图纸设计中涉及的瓦工承包内容（按本项目施工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约22000㎡）,4#5#主楼96元㎡，4#5#网点96元㎡；付款方式为进场施工至±0以上时十层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后期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支付上个月工程量的60%，施工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至承包合同总价款的6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分批支付至工程承包总价款的95%，预留工程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两年内一次性付清，如班组按质按进度完成工程，项目部每平方米奖励2元；施工工期确保330天完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协议书签订后，黄祖银组织人，于2016年完成了约定的施工。王庆伦陆续向黄祖银支付了部分劳务承包款（含诚兴公司支付的劳务承包款35万元）。2018年6月16日，王庆伦就尚未支付的劳务承包款向黄祖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村花园4、5#楼人工费55万元（帐已算清）”。2019年2月，赵先亮在欠条领导批示栏中写明：请财务挂账处理，等工程款到账付给农民工工资。欠条出具后，王庆伦等人至今未能向黄祖银付清劳务承包款。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诚兴公司承建铜陵市杨村花园二标段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的4#、5#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王庆伦承包施工，王庆伦又将其中的瓦工工程分包给黄祖银施工，诚兴公司的转包行为以及王庆伦的分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黄祖银作为4#、5#楼瓦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瓦工工程且质量验收合格，其有权参照《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向有关主体主张劳务承包款。鉴于黄祖银与王庆伦结算的工程总量与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总量基本一致，诚兴公司也没有就此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对黄祖银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定。黄祖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准确的验收时间，且工程存在质保期限等问题，故利息应从黄祖银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诚兴公司虽主张其已向王庆伦支付工程款20734084.66元，但双方尚未结算，诚兴公司是否已经付清工程款并不明确，黄祖银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违法分包人王庆伦与转包人诚兴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诚兴公司承担了付款责任后，可就该款与王庆伦另行结算。城投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其按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应对本案劳务承包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庆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祖银劳务承包款55万元及利息（以劳务承包款5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二、诚兴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祖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3元，减半收取计4771.5元，由黄祖银负担201.5元，王庆伦和诚兴公司共同负担4570元。二审中，诚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明细表、情况说明，工程结算调整汇总表，以证明诚兴公司仅欠王庆伦工程款157251.27元。黄祖银及王庆伦质证认为，付款情况说明及汇总表系诚兴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建设工程结算调整汇总表和付款情况说明系诚兴公司单方制作，并非诚兴公司与王庆伦之间的最终结算结果。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诚兴公司对案涉55万元劳务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诚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单位，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无任何建筑施工主体资质的王庆伦，根据《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诚兴公司应对王庆伦拖欠黄祖银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兴公司尚未与王庆伦办理结算，其是否付清王庆伦的工程款亦不明确，且无证据证明王庆伦与黄祖银恶意串通损害诚兴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若诚兴公司承担了案涉劳务款，可与王庆伦另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诚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