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保荣，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勇，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变，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强，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系潘变的丈夫。上诉人朱保荣因与被上诉人潘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保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变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事实证据过于片面，导致对整个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对于涉案款项是潘变的投资款还是用于偿还向证人张某的借款，一审判决采信朱保荣的对其款项性质的理解性表述，而忽视朱保荣对款项发生经过的陈述。潘变的丈夫朱文强向证人张某184000元是用于大一山庄的投资，而本案款项是用于偿还该184000元的借款，故朱保荣认为本案款项的实质应视作为潘变的项目注资。朱保荣就潘变的丈夫朱文强向证人张某借款及本案款项的由来和去向等全部经过均已做出合理的陈述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以此而不予认定朱保荣陈述的真实性，忽视了案件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从潘变所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3月24日，其丈夫朱文强向潘变的建设银行62×××35账户转账存入403000元，同年4月10日，潘变通过此账户转账支取184000元给朱保荣，即本案款项。在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该账户并未发生有转入100000元的流水账单。可见，潘变所陈述的以及潘某所证明的涉案184000元款项中有100000元是其妹妹潘某的，是不真实的。潘变所提供的该证据已证明本案款项实质来源于潘变的丈夫朱文强转账存入的403000元，与潘变的妹妹潘某并无半点关联。3、潘变的丈夫朱文强对于与证人林某合作经营大一山庄工程建设项目、朱保荣系其在该项目中聘请的材料采购员以及其向证人张某借款184000元的事实是完全认可的，那么，本案款项是潘变应其丈夫朱文强的要求从原转入的403000元中转出184000元给朱保荣，由朱保荣用于偿还朱文强借张某的184000元借款，符合常理。张某虽未能出庭作证，但其己提交书面证词，并附上银行交易流水的查询清单，可证实朱保荣是潘变的丈夫朱文强向张某借款的借款担保人，且该借款已经还清，原借条己退还给朱保荣。若该借款是潘变的丈夫朱文强本人清偿，潘变的丈夫朱文强不亲自取回借条，不符合常理。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并没有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对于因故未能出庭作证的证人所出具的证人证词，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不能一概持否定态度，法庭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的评判，以还原案件的客观真实性。本案中，证人林某作为与潘变的丈夫朱文强合伙经营大一山庄建设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其出庭证实了涉案款项的由来和经过，佐证朱保荣的陈述的真实性，同时也佐证了证人张某的证词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4、根据潘变补充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丈夫朱文强所借证人张某的184000元借款是其自行还清的，为此向法庭提交了其账户名为62×××17的农往卡交易明细清单并指出：2014年9月7日转账16000元、30000元，9月8日转账50000元、9月9日转账20000元、100000元；同时另外于2014年9月9日现金还款给张某100000元，合计还款216000元。朱保荣当庭对此提出了异议，并怀疑潘变的丈夫朱文强除本案朱保荣所指的向证人张某借款184000元外，还另有其他借款，且证人张某亦口头告知确是如此。朱保荣当庭提出异议，原借张某的184000元的借款是朱保荣经手归还，且发生于2014年4月，在还清借款后借条由朱保荣拿回。潘变提交的2014年9月与张某的交易流水，说明另外存在借款。朱保荣在一审中亦对潘变补充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5、朱保荣因向潘变的丈夫朱文强追讨工资而与潘变发生纠纷，潘变因此虚构债务，诬陷朱保荣向其借款。若涉案款项为借款，该笔款项为大额款项，当初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或要求朱保荣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若如潘变所称的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则在长达三年零一个月的时间(算至2017年5月5日潘变首次给朱保荣发送信息止)，朱保荣尚未支付过利息，潘变亦没有向朱保荣催收或起诉朱保荣还款，也不符合常理。6、潘变为了虚构涉案债务，而将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潘变的妹妹潘某牵涉其中。潘变刚开始称本案借给朱保荣的184000元其中有100000元是妹妹潘某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前，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即使潘变于2017年5月5日开始通过手机微信向朱保荣主张过债权，再根据潘变及其证人潘某的反复陈述的借款期限当时约定为三个月的事实，而涉案款项发生于2014年4月10日，同年的7月10日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在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下，至2016年7月10日即是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一审法院以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潘变均有向朱保荣催收还款为由，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以由于朱保荣否认与潘变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认定双方无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一审判决却对潘变陈述的当时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的诉讼过程中，潘变在主审法官的反复询问下坚持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最后，朱保荣与潘变的丈夫朱文强并未合伙经营大一山庄工程项目，一审判决认定朱保荣与朱文强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潘变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朱保荣的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涉案1840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朱保荣在一审中提交证据拟证明该款项是潘变的丈夫朱文强在项目中的投资款，但朱保荣后又述称该款项是帮朱文强偿还给张某的，朱保荣的前后陈述存在明显矛盾。朱保荣在一审中称其个人账户由朱文强与林某的项目使用，非其本人实际控制。既然朱保荣的银行卡是借给项目使用，就不存在朱保荣将款项还给张某的问题。2、根据银行流水，朱保荣收到本案借款后，并没有将款项转给张某，而将其中的10万元转给了林某，提现剩余的84000元，并无法证明朱保荣主张的林某将钱还给张某，朱保荣再将钱还给林某的事实，朱保荣的陈述前后矛盾。3、关于涉案款项的资金来源问题。潘变仅陈述涉案184000元中的10万元是潘某的，至于潘变与潘某之间如何分配款项对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4、张某与本案借款关系无关。张某除了与朱文强之间的款项纠纷外，还通过朱保荣骗潘某转了19万元到张某的账户上。潘某是涉案借款关系的知情人、全程参与人，是本案的关键证人。潘某与朱保荣之间还有另外一笔借款。5、朱保荣提及的朱文强欠朱保荣工资的问题，与本案无关。6、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潘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朱保荣归还潘变借款本金1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朱保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潘变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朱保荣账户62×××76转账184000元，同日，朱保荣从其账户向案外人林某转账10万元，朱保荣又提取现金84000元。潘变提供的其在2017年、2018年期间发给朱保荣的手机短信，显示内容为潘变多次催促还款，称借款已4年，要求朱保荣尽快筹钱还款，但朱保荣均无回复短信。在第一次开庭时，潘变陈述上述出借朱保荣的184000元中的10万元是来自妹妹潘某，主张该款是朱保荣的借款。潘变方证人潘某出庭作证，陈述确认潘变主张的事实和请求，并称潘某另外向朱保荣出借2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出借19万元）并与朱保荣共同在银行柜台办理转账手续，且有关单据是朱保荣填写。朱保荣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坚称没见过也不认识证人潘某。为此，潘变补充潘某办理银行取款及转账手续的业务凭证、业务委托书作为证据，拟证明证人证言属实，明确业务委托书是朱保荣填写。在第二次开庭时，朱保荣改口称业务委托书是当时朱保荣碰巧在银行现场，潘某叫朱保荣帮她填写的，但朱保荣没有向潘某借款19万元，不记得为何与潘某去银行了，是碰巧遇到潘某的，不记得了。朱保荣陈述，潘变转账的184000元本质是潘变经营大一山庄的注资，184000元是潘变丈夫朱文强向案外人张某的借款用于投入到大一山庄项目，在潘变向朱保荣转账前案外人林某从项目中支取10万元现金给朱保荣，朱保荣拿着这10万元现金还给了张某，故该10万元是朱保荣代朱文强还款，后来朱文强让潘变转账184000元给朱保荣，朱保荣就转账10万元给林某归还项目支取的现金，同时另取现金84000元直接还款给张某。朱保荣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大一山庄账目情况表，拟证明潘变丈夫朱文强与朱保荣合伙经营大一山庄工程；2显示为张某出具的《证明书》，内容为“朱文强于2014年1月28日在我处借款人民币184000元，朱保荣为其还款担保人。该款现以还清，原借条已退还给朱保荣，特此证明。证明人：张某，2019年3月12日，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3.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4年1月28日张某账户向朱文强账户转账184000元；4.证言证人林某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对于朱保荣上述证据，潘变确认其丈夫朱文强和朱保荣合伙经营大一山庄工程、朱文强于2014年1月28日向张某借款184000元属实，但认为：1.潘变没有参与大一山庄工程项目的经营往来，潘变转账的184000元就是借款而非投资款；2.张某本人无出庭，故对《证明书》真实性有异议，就算真实，但朱保荣称潘变转账的184000元是注资款，又说是朱保荣帮朱文强作担保的还款，前后陈述矛盾，不能推翻朱保荣向潘变借款的事实。潘变补充朱文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朱文强本人已还清向张某的借款184000元。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朱文强向张某转账付款如下：2014年9月7日转账16000元、30000元，9月8日转账50000元、9月9日转账20000元、100000元。潘变陈述朱文强另外于2014年9月9日现金还款张某100000元，故上述合计还款216000元。关于朱文强向张某借款的经过，潘变陈述张某向朱文强出借200000元，但实际出借时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16000元（按20万本金每月8分息计算每月利息为16000元）后，朱文强实收184000元；然后朱文强就按2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每月利息16000元给张某，用现金还了5个月利息，最后的利息是2014年9月7日转账支付16000元，本金20万元是上述转账及现金支付，合计216000元。朱保荣认为不清楚潘变和张某有无其他来往债务，但该184000元就是朱文强让潘变转账给朱保荣，由朱保荣代朱文强还给张某的。以上事实，有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手机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业务委托书、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工程款情况表、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潘变向朱保荣转账的184000元的性质。潘变主张是朱保荣的借款，朱保荣开始主张是潘变对大一山庄的注资的投资款，之后主张是潘变丈夫朱文强向案外人张某的还款。分析如下：首先，潘变对其主张提供了转账凭证、潘变向朱保荣催促还款的手机短信、证人潘某的证言及银行业务凭证为证。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朱保荣对其主张提供了大一山庄工程账目情况、证人林某证言、张某的证明书为证。潘变已确认朱文强与朱保荣合伙经营大一山庄工程项目、朱文强向张某借款属实，但认为朱保荣无代朱文强向张某还款，朱文强是自己向张某还款的，对此补充了还款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张某本人无出庭作证，朱保荣提供的显示为张某出具的《证明书》，无明确写明还款人及还本付息情况，即使该《证明书》真实，也只能证明朱文强与张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潘变已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朱文强本人有向张某还款的情况下，朱保荣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代朱文强向张某还款或争议款项是潘变的投资款。另外，朱保荣开始时辩称争议款项184000元是潘变的投资款，之后改称是代朱文强向张某的还款，第一次开庭时辩称朱保荣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潘变方证人潘某，但在潘变补充证据后第二次开庭时改称确认是帮潘某在银行填写银行业务凭证资料说属实，朱保荣上述陈述前后不一致的行为，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主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存在合理怀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保荣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潘变的主张更为合理可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潘变于2014年4月10日向朱保荣转账的184000元是朱保荣向潘变的借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朱保荣否认与潘变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潘变和朱保荣之间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潘变有权随时主张还款。从潘变提供的手机短信显示，潘变从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均有向朱保荣催促还款，故潘变于2019年1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还款，无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现潘变要求朱保荣归还借款本金184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无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故潘变要求朱保荣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潘变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保荣向潘变归还借款本金18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朱保荣负担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潘变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对于“朱保荣为何代朱文强向张某偿还184000元，朱保荣收到潘变转账的184000元后，如何归还给张某”的询问，朱保荣陈述：2014年1月28日，朱文强向张某借款184000元，朱保荣是担保人，2014年2月16日，朱文强向林某借款10万元，林某将10万元现金交给朱保荣，朱保荣就把10万元现金还给张某，后来潘变转账184000元给朱保荣，朱保荣就还了10万元给林某。另外84000元提现后以现金形式还给张某，朱保荣将184000元还给张某后，张某将借条还给朱保荣，在朱文强和林某在场的情况下，朱保荣撕毁了借条。再查明，一审中，潘变陈述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期为三个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款项的性质；2、潘变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潘变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而朱保荣主张涉案款项系其代潘变的丈夫朱文强偿还欠张某的欠款。潘变提供了其向朱保荣转账的凭证，可以初步证明潘变与朱保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朱保荣抗辩涉案款项并非借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朱保荣虽提供了显示为张某出具的《证明书》，但由于张某本人未出庭作证，《证明书》的内容未经张某本人确认，《证明书》也未载明款项由谁清偿，且潘变提供了证据拟证明朱文强本人已自行偿还向张某的借款，由于张某未到庭，对该问题本院亦无法核实。由于朱保荣称其代朱文强向张某偿还借款均系通过现金而非转账，在张某未到庭的情况下，该部分事实同样无法查清。朱保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系潘变对朱保荣出借的款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朱保荣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潘变陈述朱保荣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期为三个月，即2014年7月10日借款到期，朱保荣逾期仍未还款，潘变于此时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从2014年7月11日借款逾期时开始起算，至2016年7月10日已经满二年。潘变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朱保荣主张还款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其于2017年5月5日向朱保荣催促还款，已超过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朱保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一审判决认为潘变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保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变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均由被上诉人潘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晓妍何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