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民初8677号原告：福建省泉州市日升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水头镇滨海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11877151X。法定代表人：王月娇，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非洪，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6098X3。法定代表人：张小明，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钧，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国朋，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省泉州市日升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与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日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非洪，被告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829379.37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利息：271357.89元），总计2100737.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30日，被告就“祥云县飞龙酒店装饰装修工程”与原告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专用条款8.价款支付及结算：“8.1本合同采用第【1】种价款支付方式：8.1.1按供货量付款：预付款时间为：【/】年【/】月【/】日前，预付款支付比例为合同暂定价的【10】%；每批次产品到现场后支付该批次产品价值【80】%的款项，且预付款优先抵扣；完成全部供货义务后支付合同暂定价格的【95】%；质保金为合同结算金额的【5】%，质保期为1年。”原告已全面、忠实的履行完合同义务，于2017年4月1日完成全部石材供货，被告欠付1829379.37元款项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经多次催讨未果，故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亚厦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与原告之间虽有签订买卖合同，但因为客观情况发生变更，即案涉工程承包人原先为被告方，但后因建设单位的原因将案涉工程的大部分发包给了上海正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故而原告是将案涉石材除了被告认可的部分外，余下的全部供应给了正方公司，同时款项的支付也是原告向正方公司进行索要并且正方公司实际已支付了相应的石材款项，且双方在履行完毕之后，原告也是向正方公司主张结算而非被告，且正方公司在某些材料上也明确和原告公司存在石材供应关系仅是对原告提出的金额不予认可要求进一步对账确认。第二，即使被告还存在应付未付款项，但原告至今未提交发票，根据合同第8.3款约定被告也有权顺延付款。第三，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提及的利息损失，被告认为不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之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之后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原告日升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中标协议书、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原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忠实履行了合同规定义务的事实；祥云县飞龙酒店装饰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催告函原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共向被告供货十九车，且有合同约定的亚厦公司的代表进行签收，并确认每批货的供货金额，共计供货金额为5023648.26元，加工费为351083.35元，合计5374731.61元的事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结算汇总函及催告函向被告及合同约定的签收人进行寄送的事实；快递单及邮件送达记录打印件各三份，以证明由于被告的原因拖延结算，每一批都已经被合同约定的被告工作人员予以签收，故该结算实际上已完成的事实；（2019）浙0604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以证明拒不结算的责任在于被告，且该判决书已确认应由被告方承担付款义务的事实。被告亚厦公司为反驳原告日升公司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5.施工合同复印件三份【该证据来源（2019）云2923民初2126号案件中被告祥云县云飞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已在该案中进行核对】，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云飞公司将原本亚厦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宴会厅、咖啡厅装修、大堂背景墙石材供货及安装、A2栋一层大堂主入口及所有公共区域、全日制餐厅、A1栋餐饮一、二层、C栋一层等公共区域所有的地面、墙面精装修石材另行发包给了正方公司，何某为正方公司在案涉项目之负责人的事实；6.编号HO-2016110701、HO-20150928-2工作联系函原件各一份，以证明宴会厅部分由建设单位另行发包，亚厦公司未施工；2016年11月7日起，剩余石材供应与安装工作由建设单位自行完成，云飞公司实际另行交给正方公司施工的事实；7.承包商结算资料原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就案涉工程石材制品向正方公司结算，且明确《建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甲方为正方公司的事实；8.被告工作人员与戴超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原件一份，以证明戴超为正方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负责人，且案涉石材主要供应给正方公司施工的事实；9.被告工作人员与建设单位的缪工和杨工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原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承包的工程范围实际是由被告与正方公司一起完成，该部分工程总的结算金额为2700万元左右，亚厦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金额为800多万元的事实；10.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总经理张子文的电话录音原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承认其供货联系人是戴超，且款项基本由戴超支付，何某是戴超下面工作人员的事实；11.网页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张子文是原告公司的总经理身份的事实；12.工程结算审核单原件一份，以证明因在双方施工合同范围的基础上，扣减宴会厅的工程量和剩余石材供应与安装工作后，被告与建设单位最终的结算工程款为8937691.72元的事实；13.竣工验收资料、《工作联系函》变更费用洽商单复印件各一份【该份证据来源于（2019）云2923民初2126号案件中被告云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已在该案中进行核对】，以证明正方公司项目部印章真实性的事实；14.云飞酒店筹备办公室发文文件签收表复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来源于（2019）云2923民初2126号案件中被告云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已在该案中进行核对】，以证明施工过程中何某亦代表正方公司签收建设单位函件的事实；15.传票、出庭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2019）云2923民初2126号一案已于2019年12月4日进行开庭审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过合同，但不能证明原告将案涉石材全部供应给了被告以及被告应支付原告石材款及违约金，主要理由有以下几点：第一，该组证据中，合同通用条款第5条约定，无论是甲方商务代表、技术代表、收料代表均没有结算合同价款的权利，在合同约定之外增加甲方义务及减轻乙方义务等事宜必须加盖甲方公章才有效力，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原、被告双方至今未结算，被告未确认原告向被告供应了全部石材；第二，合同通用条款第8.6条，对结算的流程作了明确约定，但至今原告未向甲方商务代表递交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由于原告未提交，所以被告无法审核确认最终的结算价款，故原告起诉不符合合同约定。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自认是与正方公司结算，显然原告向正方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行为证明了其是向正方公司提交结算书并进行结算；第三，通用合同条款第8.3条约定，甲方支付每一笔款项前，乙方应提交相应金额的真实、有效、合法的税务发票，如乙方逾期提交，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据此，即使被告有付款义务，但付款的时间节点还未到。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该组证据中出现的“何某”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字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该组证据上加盖的都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用来确认报价单，而且根据合同约定何某也没有权限来确认上述报价单的石材价款；第二，除石材追加报价单3外，其他石材均是外墙石材，而案涉工程的外部并非亚厦公司承包范围。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方均未收到过邮寄材料。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拖延结算的责任不应在被告方，原告不应向被告来进行结算。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一，即使该份合同为真实，合同中明确约定正方公司与云飞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为8334851.89元，与案涉祥云飞龙酒店的合同不一致；第二，该合同中的指派人员为“何某”，被告代理人承认何某是亚厦的工作人员，何某及所有的签字代表均为亚厦盖章确认过，何某既为正方公司项目负责人，又为亚厦公司项目负责人不符合常理且相互矛盾；结合后续证据看，亚厦公司与云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总价为2360万元，无法证明正方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同时该份合同中约定合同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但原告向亚厦公司的供货结束日期为2017年4月1日，故该份证据与原告没有关联。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三性有异议，两份工作联函系上仅有盖章没有签字无法进一步认定，且两份工作联系函均为亚厦公司与云飞公司签订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和证据6均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至于何某属于正方公司的代表人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在前案中何某已出庭作证，自始至终只承认其为被告公司的代表。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在前案中已明确该份结算书未经正方公司认可，原告也认为该结算书未被达成一致意见，并且结算书中也确认原告在作出一定让步的前提下出具的，截止到开庭前出具的这份结算书虽加盖了正方公司的项目章，但项目章中明确约定无签约权、收款权，且该结算书中无任何人签字。被告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其是否为戴超本人的回答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同时对录音来源是否合法存有异议，仅从录音内容来看，也无法体现原告与正方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只能证明被告与正方公司之间有合作。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该份录音确为缪工、杨工的回答，以及对录音来源的合法性也存有异议，从该份证据看，被告与云飞公司最终结算为2700万元，其合同约定金额为2360万元。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子文确为原告公司总经理，但该份录音中从始至终未体现、也未作出承诺戴超为正方公司的商务代表。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被告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不能达到被告想要证明的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对竣工验收资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在工程资料移交书中体现的工作人员丁以荣的身份始终没有发生改变，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告知该员工改变身份的信息。被告提供的证据14，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单方制作且无任何盖章，没有注明案涉工程人员身份的变更，反而可以看出何某、丁以荣在2017年仍为亚厦公司的代表，这与被告的证明目的相悖。被告提供的证据15，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结合前一案件中证人何某出庭陈述认可签字和盖章客观真实内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结算催告函的快递单号信息查询记录明确显示已签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案号为（2019）浙0604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被告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份判决书内容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结合前一案件中证人何某出庭陈述其与正方公司并无任何关系的内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6，该二份工作联系函是否由云飞公司予以追认无法确定，即使联系函真实有效，也与云飞公司、正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在时间上存在冲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结合上一案件中原告明确该份结算资料为原告制作，但未经正方公司予以确认，即使正方公司项目部印章真实，也无法确定其具有对账结算权限，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8，结合上一案件中戴超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内容，本院对录音中戴超身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份录音显示的内容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9，在其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印证情形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0-1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3-1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祥云县飞龙酒店精装修（石材供应）工程中标协议书载明亚厦公司与日升公司均同意按下述条件进行及完成祥云县飞龙酒店精装修（石材供应）工程：1.该工程承包方式为单价包干；2.合同单价以附件一内注明单价为准，数量按实结算；3.合同单价包含内容以附件一内备注说明为准；4.本月同付款方式为按月付款：预付款支付时间为：【/】年【/】月【/】日，预付款支付比例为合同暂定价的【10】%；每月支付上月送货合格产品价值【80】%的款项，且预付款优先抵扣；完成全部供货义务后支付至合同暂定价格的【95】%；质保金为合同结算金额的【5】%；5.本工程质保期1年；6.乙方报价书及议标过程中的往来信件，均为有效文件，若有表述含糊或者彼此矛盾之处，一切解释以日期靠后的文件为准。双方在均确认及接受上述条款签订本协议。亚厦公司加盖案涉项目印章，日升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2015年12月30日，亚厦公司与日升公司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N-002，约定甲方（亚厦公司，下同）因承接祥云县飞龙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所需，向乙方（日升公司，下同）采购石材产品。具体产品名称、品种、规格、数量、金额等内容详见附件一，该报价为工地到货价，含包装、含运费、含税、含叉车费，不含其余未标明的事项。合同单价以附件一注明单价为准，数量按实结算。合同单价包含内容以附件一内备注说明为准。付款方式为按月付款：预付款支付时间：【/】年【/】月【/】日，预付款支付比例为合同暂定价的【10】%；每月支付上月送货合格产品价值【80】%的款项，且预付款优先抵扣；完成全部供货义务后支付至合同暂定价格的【95】%；质保金为合同结算金额的【5】%。工程质保期为1年。合同价格暂定总价为【3344657】（大写：叁佰叁拾肆万肆仟陆佰伍拾柒元圆整），最终按专用条款的相关约定调整。（2019）浙0604民初4157号案件中何某到庭陈述其为案涉项目负责人，权限为跟踪、监督乙方的履约行为、协调现场项目配合事宜、对乙方提出的供货时间计划表提出修改或确认意见、代表甲方发出供货计划调整指令、接收乙方的付款申请及结算资料；技术代表为丁以荣，权限为代表甲方向乙方提出甲方技术要求、对乙方提交的深化图纸、样品、色板等提出修改或确认意见、会同甲方收料代表共同清点验收当场产品；收料代表为肖培柱，权限为会同甲方技术代表共同清点验收到场产品。甲方代表除上述明确约定的职责外，无其他授权。乙方商务代表为谢贤连，权限为代表乙方与甲方代表联络、售后服务、协调供货过程中各项事宜；技术代表为傅阳明，权限为代表乙方与甲方技术代表接洽，根据甲方技术要求和相关图纸，结合项目施工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加工图纸深化、安装培训指导等工作。双方约定结算单生效的标志为甲方商务代表确认。上述合同加盖原告日升公司与被告亚厦公司印章，并有日升公司总经理张子文与亚厦公司项目负责人何某签名。补充条款约定：【（1）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6.3/6.4条取消，由以下条件替代：甲方有权更改图纸、供货规范和供货清单内之设计、质量和数量要求，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或索赔。所有因此引起的变更款（含因甲方变更导致乙方的经济损失）将按本合同规定作出估价，所有因此引起的工期变化，按本合同约定执行。（2）进度款支付周期为每月1日乙方向甲方申报进度款，次月1日前甲方按合同约定完成付款。】2017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石材追加报价单3调整，石材追加报价单，两份石材报价单更新，均记载“何某2017.3.26”；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石材追加报价单，记载“何某2017.3.28”。上述报价单均盖有原告日升公司印章和被告亚厦公司案涉项目部印章。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日升公司共向亚厦公司送料19批，每批送料单上均有甲方技术代表丁以荣，甲方收料代表肖培柱，乙方代表何毅签字（日升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何毅为该公司送料人员），并加盖亚厦公司案涉项目部印章，记载“备注：单价金额未确认”。2016年12月24日，亚厦公司以汇票形式向原告日升公司付款375352.23元，日升公司已开具相应发票，其余3170000元日升公司自认均通过戴超等人支付。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3日左右竣工验收。2019年1月4日，日升公司向正方公司提交《承包商结算资料》，注明工程名称：祥云县飞龙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分包合同编号：YN-002，分包合同名称建材产品购销合同，标的：石头制品材料供应，甲方：正方公司，乙方：日升公司，确定双方总的优惠后结算金额为5220000元，乙方累计收到货款为3545352.23元，该份结算书仅加盖日升公司印章，正方公司未确认。后（2019）浙0604民初4157号审理结束后，亚厦公司陈述系戴超在上述结算资料中签署相关意见并加盖正方公司祥云县飞龙酒店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章，该印章还备注“无签约权收款权”。另查明，案号为（2019）浙0604民初4157号买卖合同一案判决书现已生效，原、被告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2019）浙0604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和内容，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相应依据。日升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即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确定为亚厦公司也经前述判决予以确定，因此亚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现亚厦公司辩称因有其他新证据足以证明买卖合同相对人为正方公司，本院认为亚厦公司未对前案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内容提起上诉，也表明了其以默示的方式对相应裁判内容的认可，同时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亦无法否认前案判决认定其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内容，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回归到前案判决主文部分，虽然判决结果系驳回日升公司要求亚厦公司立即支付相应货款和利息请求，但判决主文部分详细阐述了驳回诉请的主要理由在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即对相应的款项可能存在协商让步等事由，准许双方可以重新对账结算。现原告在前案判决生效后多次向被告及相关人员邮寄结算资料，在已经签收情形下，被告并未予以理睬，足以说明双方协商的破裂，根据原告提供的送料单及自述已收到的付款金额，确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829379.37元（5374731.6元-3545352.23元）。关于逾期利息损失，因案涉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甲方支付每一笔款项前，乙方应提交相应金额的真实、有效、合法的税务发票，如乙方逾期提交，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时间”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等禁止性规定，且原告明确对于尚欠货款其未开具相应发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无相应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日升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泉州日升石业有限公司货款1829379.37元；二、驳回原告福建省泉州日升石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6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1803元，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曼灵书记员何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