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塘路李桥段179号院5幢。法定代表人：崔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英，北京市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良，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德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金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威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由吕金良承担。事实和理由：德威控股公司仅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与德威控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3日、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吕金良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德威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德威控股公司与吕金良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德威控股公司给付吕金良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4690元；3.案件受理费由吕金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金良就本案劳动争议于2019年5月14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9年5月10日与德威控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德威控股公司支付2011年11月27日至2019年5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00元；3.德威控股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元。该委经审理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906号裁决书，裁决结果如下：1.吕金良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3日、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与德威控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德威控股公司支付吕金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4元；3.德威控股公司支付吕金良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7035元；4.驳回吕金良其他仲裁请求。德威控股公司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906号裁决书，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争。2012年2月24日，吕金良与北京德威鼎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本案一审原告“德威控股公司”）签订了1年期合同，至2013年2月23日终止，约定吕金良担任炒锅工作，同时约定了工时制度、按月支付劳务费用、终止和解除等条款。2013年2月24日，吕金良与北京德威鼎红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红教育公司）签订了1年期合同，至2014年2月23日终止，仍约定吕金良担任炒锅工作，同时约定了工时制度、按月支付劳务费用、终止和解除等条款。2013年9月1日，吕金良和鼎红教育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年，至2014年8月31日止，仍约定吕金良担任炒锅工作。2014年9月1日，吕金良与德威控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年，至2016年8月31日终止，仍约定吕金良在炒锅岗位工作。2016年2月23日，吕金良与德威控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年，至2018年2月23日终止，仍约定吕金良在炒锅岗位工作。2018年2月24日，吕金良与德威控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至2021年2月23日终止，仍约定吕金良在炒锅岗位工作。吕金良主张2011年11月27日入职德威控股公司，当时公司还为其开户办理了工资卡，为此吕金良提交了其名下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吕金良2011年12月8日开户，同日有薪资转入。德威控股公司表示兴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没有显示是其公司支付薪资，不知道是否是其公司发放的薪资，也无法核实。对于吕金良的入职时间，德威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吕金良主张德威控股公司与鼎红教育公司为关联公司，为此提交了二公司的工商查询结果。工商查询结果显示：北京德威鼎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变更名称为本案原告德威控股公司。鼎红教育公司住所为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2号，德威控股公司的住所地在2015年6月15日由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2号变更为北京市顺义区龙塘路李桥段179号院5幢。北京德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鼎红教育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李晓鹏为北京德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该公司监事。北京鼎红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是德威控股公司的股东之一，李晓鹏是北京鼎红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历史出资人。鼎红教育公司在2019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沐屿变更为张雪松。张沐屿担任德威控股公司的监事。德威控股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晓鹏变更为崔云。李晓鹏担任鼎红教育公司监事。德威控股公司认可企业工商查询结果，但不认可二公司为关联公司。吕金良主张其工作地点一直在北京市顺义区龙塘路李桥段179号院，工作岗位及管理人员等均未发生过变化。德威控股公司认可其公司、鼎红教育公司及北京德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等均在该院内，三个公司在一个食堂吃饭，食堂的场地是德威控股公司的，但食堂归谁管不清楚。德威控股公司解释称，吕金良和鼎红教育公司在2013年9月1日签订了劳务合同终止解除协议书，至于为何存在劳务合同及劳动合同的主体变动情况，可能是因为鼎红教育公司想临时找吕金良帮忙，之后吕金良自己申请回到德威控股公司的，不知道中间为何变动。为此，德威控股公司提交了吕金良与鼎红教育公司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终止解除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双方劳务合同的规定，双方协商从2013年9月1日起解除劳务合同，终止劳务关系。吕金良认可劳务合同终止解除协议书的真实性，之所以签订该协议，是因为其要求德威控股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5月10日，吕金良以未依法支付其工资为由向德威控股公司住所地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查询单显示2019年5月13日被签收。德威控股公司认可吕金良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也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认为应当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起算。一审庭审过程中，德威控股公司同意按照仲裁结果支付吕金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4元。德威控股公司与吕金良均认可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938元。一审法院认为，德威控股公司同意按照仲裁结果支付吕金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4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吕金良与德威控股公司、鼎红教育公司签署的虽然是劳务合同，但根据劳务合同的具体内容以及吕金良的实际工作情况，双方实际为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德威控股公司的名称变更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其仍负有对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进行举证的责任，德威控股公司未能对此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吕金良主张其2011年11月27日入职予以采信。同时，吕金良于2019年5月13日向德威控股公司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劳动合同据此解除。因此，结合吕金良与德威控股公司、鼎红教育公司的劳务合同及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一审法院对吕金良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3日、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与德威控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吕金良以德威控股公司未依法支付其工资为由向德威控股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德威控股公司认可解除理由并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查询结果与吕金良的实际工作情况，德威控股公司与鼎红教育公司为关联公司。虽然吕金良和鼎红教育公司在2013年9月1日签订了劳务合同终止解除协议书，但其中并无关于经济补偿金给付或者争议已经全部解决的相关约定，在德威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或者鼎红教育公司已经支付过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吕金良要求将在这之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在德威控股公司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期间为2011年11月27日至2019年5月10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德威控股公司与吕金良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3日、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德威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吕金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4元；三、德威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吕金良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7035元；四、驳回德威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德威控股公司与吕金良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3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德威控股公司应支付吕金良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之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德威控股公司与吕金良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3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吕金良与德威控股公司及关联公司鼎红教育公司签署的虽然是劳务合同，但根据劳务合同的具体内容以及吕金良的实际工作情况，吕金良的工作地点、内容和接受管理的人员未发生变化，吕金良在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3日与德威控股公司及关联公司鼎红教育公司建立的实为劳动关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德威控股公司应支付吕金良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之金额。本案中，双方对计算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工资标准没有争议，对计算年限存在争议。根据前文论述，德威控股公司与吕金良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在德威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或者鼎红教育公司已经支付过吕金良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吕金良要求将在这之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在德威控股公司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德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德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