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福昕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2306。法定代表人：华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育玲，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凯旋南路******法定代表人：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福昕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育玲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屹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昕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由上海华屹公司向吴育玲清偿100000元并支付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育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依据，即要求福昕公司与上海华屹公司向吴育玲共同清偿，应予纠正。依据吴育玲、上海华屹公司与案外人周国英于2015年8月签订的《投资确认书》，上海华屹公司承诺可在吴育玲投资入股三年后回购其出资本息。福昕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吴育玲支付款项143800元并签署《收据》的行为，实际应为上海华屹公司意愿向吴育玲回购其出资本息、并由福昕公司垫付回购款的行为。依据《收据》中载明的“另有本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未退还，最迟归还日期2018年8月13日”的约定，应为上海华屹公司剩余应向吴育玲回购的款项。据此，第三人的回购行为与福昕公司无关，福昕公司垫付上海华屹公司回购款的行为不应视为福昕公司对吴育玲应承担的义务。此外，案外人周国英作为涉案《投资确认书》的缔约人之一，参与了缔约及履行的过程，其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案件审理，以查明本案事实；且案涉合同的解除与作为缔约人的周国英也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周国英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对福昕公司与吴育玲的法律关系理解不当，对福昕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性质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且原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案涉当事人，应当予以追加。福昕公司没有参与签署《投资确认书》，对此并不知情。吴育玲辩称：一、不同意福昕公司的上诉意见；二、2018年4月份吴育玲与华昕协商退还20万元投资款，福昕公司只是变更了名称，法人也变更了，但不是一家新公司。上海华屹公司述称：不同意福昕公司的请求，我方虽然没有上诉，但我方认为应判令福昕公司向吴育玲支付该笔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中，原审并没有正确归纳争议焦点，付款义务方是福昕公司，而福昕公司不应要求我方因违约而承担清偿连带责任。二、吴育玲要求上海华屹公司承担付款连带责任关键依据是福昕公司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了已付款项、剩余款项、未支付剩余款项、福昕公司何时支付，但该收据并没有经过我方的确认。如果法院判令我方承担支付返还义务的，我方是没有依据来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如果说需要共同进行退还该笔款项，我方有付款义务的话，其根据就是投资确认书中载明的条款，该回购条款的条件是时间到了之后，以不低于年化10%的投资收益率回购投资人出资本息。三、原审程序不当，返还前提是根据协议的约定或法定程序要求解除合同，才能退还投资款，投资确认书的回购条款并非是简单的退回资金。综上，福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我方认为该案应发回重审。吴育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昕公司退还吴育玲出资本金100000元，出资利息5000元及迟延支付出资本金的利息（利息以未退还出资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8月14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9月7日为290元）；2.福昕公司退还代缴个人所得税11200元；3.上海华屹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福昕公司及上海华屹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育玲、周国英、上海华屹公司签署《投资确认书》，载明一、基本情况介绍：广州华屹机器人商店作为上海华屹公司的子公司，将负责开展上海华屹科技数码有限公司在华南区域的机器人商店销售、售后服务、品牌招商、运营管理、华南地区资本运作等工作，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委派周国英出任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投资概况：1.投资方向和用途：参与发起设立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投资用于华南地区的业务开展。2.本轮投资的股权定价：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由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控股，本轮对外募集不超过30%股权投资，以每20万元占1%股权的价格计算。3.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时间2015年8月31日前。三、投资人确认：本人作为投资人吴育玲确认参加本次投资，确认投资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0万元整，以结合资源投入的方式议价获取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1%股份。本次投资的缴款账户为：收款人周国英在中国银行上海恒丰路支行的账户62×××75。四、分红条款：本投资入股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所获股权为优先股，在年度财务报告发布之后，可按照公司规定的分红办法优先享受分红。五、退出条款：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承诺在本轮投资人入股三年后，可协商在不低于年化10%的投资收益率回购本轮投资人出资本息，回购方式可以现金或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上级IPO企业的可流通股票兑现。若投资人在三年内退出，可向经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认可的第三人转让所持股权。六、其他：1.投资人务必对本投资确认书所涉及内容严格保密；2.本投资确认书共两页，一式叁份，投资人持有一份，周国英、上海华屹公司各持有一份。吴育玲、周国英签字确认，上海华屹公司加盖了公章。2015年8月26日，吴育玲向上述周国英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2015年8月27日，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成立，2018年4月8日变更名称为福昕公司。2018年5月23日，福昕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由周国英变更为华昕，周国英改任监事。2018年8月17日，福昕公司股东由胡经臻、华昕、上海屹齐智能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魏明可、薛剑敏、赵剑鸣、周国英变更为胡经臻、华昕、薛剑敏、赵剑鸣，周国英亦不再担任福昕公司监事。2018年4月12日，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向吴育玲付款43800元。次日，华昕向吴育玲付款100000元，且吴育玲作为收款人、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作为付款单位共同签署收据，写明“今收到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转来退股本金及收益，人民币155000元（其中代缴个人所得税11200元）。另有本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未退还，最迟归还日期2018年8月13日。广州华屹公司提供个人所得税缴税证明。”吴育玲签字确认、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福昕公司确认支付了55000元款项，但不确认承诺还款，提供了2018年4月18日的完税证明，载有劳务报酬所得11200元，主张福昕公司已缴纳税款。吴育玲据此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的税率计算收益55000元的税款11000元，福昕公司应返还多缴税款200元。吴育玲确认收到143800元款项，因扣除税费11200元，故于收据中确认收到155000元。吴育玲主张按照《投资确认书》第五条之约定，按本金200000元×10%×3年应得60000元，其已收到55000元，余款5000元为出资利息应予偿还。2019年1月10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上海华屹公司未到庭，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称其收到了应诉通知书及传票等文书，因其司内部文件流转，公司管理层于开庭当日才知晓涉诉，无法及时安排人员出庭，对吴育玲所述毫不知情，《投资确认书》上印章非其司授权加盖，并保证将安排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请求将相关法律文书寄至上海市徐汇区凯旋南路31号申懋商务中心12号楼一楼，法定代表人方华收。2019年1月15日，原审法院向上述地址寄送开庭传票，定于2019年2月28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上海华屹公司签收传票后仍未到庭。原审法院认为：吴育玲与周国英、上海华屹公司共同签署《投资确认书》，约定吴育玲投资200000元参与发起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即福昕公司。上海华屹公司否认《投资确认书》上加盖的公章得到其授权，但未否认公章的真实性，且经原审法院再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对其否认事由不予采纳，认定《投资确认书》真实有效，对上海华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吴育玲于2015年8月26日依照《投资确认书》之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2018年4月福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华昕向吴育玲付款143800元，吴育玲与福昕公司共同签署收据，确认吴育玲收到福昕公司退股本金及收益155000元（包括福昕公司代缴个人所得税11200元），另有本金100000元最迟于2018年8月13日归还。吴育玲据此主张福昕公司应归还其本金100000元，并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对于收据所载内容，福昕公司仅认可已付款部分内容，不确认应还款部分内容，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吴育玲还主张福昕公司偿还出资利息5000元，但双方未有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1200元，福昕公司提供了该部分款项的完税证明，可以反映福昕公司实际缴纳了该部分税款，吴育玲也在收据中予以确认已收款项155000元包含福昕公司代缴个人所得税11200元，现吴育玲再主张退还部分税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华屹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上海华屹公司与吴育玲签订《投资确认书》，承诺在吴育玲入股三年后可协商以不低于年化10%的投资收益率回购本轮投资人出资本息，回购方式可以现金或广州市华屹机器人商店上级IPO企业的可流通股票兑现。现吴育玲主张按年化10%的利率计算出资利息，要求上海华屹公司承担本息合计105000元的还款责任，并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本金10000元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代缴个人所得税部分，承前所述，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8日判决：一、广州福昕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育玲清偿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育玲清偿5000元；三、驳回吴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吴育玲负担252元，广州福昕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华屹机器人商店有限公司负担2368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吴育玲向本院申请保全冻结福昕公司银行存款105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本院依法进行了保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福昕公司应否承担向吴育玲清偿1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福昕公司承责的主要依据是其与吴育玲签署的收据。本来（收款）收据是指收款人向付款人出具的已收款的凭据，付款人的签署并不是必要，但该收据不仅记载了已收款事项，还明确记载了“另有本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未退还，最迟归还日期2018年8月13日”的内容，该内容明确，并无歧义，且福昕公司是以付款人的名义签署了该收据，应当视为福昕公司为债的加入，原审法院判令福昕公司向吴育玲清偿1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福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元，保全费1045元，均由上诉人广州福昕智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