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芙蓉区文涛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西龙村四队合胜组易世雄私房。经营者：许湾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女，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系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见生,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彪，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丰，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市临翔区建筑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圈掌街**。法定代表人：周德荣，董事长。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文涛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以下简称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因与被上诉人临沧市临翔区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临翔区建筑公司)、杨正彪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恢复执行临翔区建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临沧市临翔支行25×××28账户内资金279200元；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中国工商银行临沧市临翔支行25×××28账户内资金279200元的权利人是临翔区建筑公司，并不是杨正彪。该账号户名为临翔区建筑公司，杨正彪借用临沧市临翔区建筑公司资质实行施工，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在外部关系上应该由临翔区建筑公司承担，杨正彪提供的证据并不意味着杨正彪可以取代临翔区建筑公司成为银行账户记载资金的所有人，杨正彪只对临翔区建筑公司享有债权，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向临翔区建筑公司主张权利。25×××28账户系临翔区建筑公司名下一般账号，而非保证金专用账户或其他专用账户，该账户的款项应作为其责任财产清偿民事债务。2、杨正彪挂靠施工是违法的，其对被冻结的279200元不具有合法性。杨正彪与临翔区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资质挂靠协议书》无效，杨正彪的权益不受法律保护，该挂靠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排除强制执行。279200元质保金是工程的所得利润，不属杨正彪所有。3、杨正彪挂靠施工违法，对所冻结的279200元具有所有权是不真实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承包人是临翔区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权利人不是杨正彪为代表的项目施工班组，杨正彪只是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临沧市临翔区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无权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作出判定，杨正彪通过主张确权程序才能确定该279200元的所有权归属，在没有确权之前，该279200元的所有权人是临翔区建筑公司。杨正彪作为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对外以临翔区建筑公司名义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临翔区建筑公司承担。4、杨正彪挂靠施工违法，对所冻结的279200元不能排除执行。杨正彪没有提供足够有力的证据证明该279200元归自己所有，该279200元能够被保全和执行。杨正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杨正彪挂靠临翔区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杨正彪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涉案款项名为临翔区建筑公司的工程质保金，实为尚未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挂靠协议明确约定临翔区建筑公司提供银行账户为尾号0028的银行卡用于发包方申领拨付工程款，即用于工程款的过账使用，杨正彪在领取已付工程款的过程中全部是通过该尾号为0028的银行账户进行的领款，且涉案的279200元，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已经有临翔区建筑公司及发包方领导小组均出具证明，该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为杨正彪为代表的施工班组的发放工资。该款项具有特定性，杨正彪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具有排他性的所有权。2、无论挂靠行为是否有效，杨正彪作为实际施工人，未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的领款人和所有人的事实是明确的。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临翔区建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临翔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临翔支行）25×××28账户内资金27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审理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与临翔区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了（2017）湘0102民初857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临翔区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2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价值的财产，并于同年11月10日冻结了临翔区建筑公司在工商银行临翔支行25×××28账户内的资金279200元。杨正彪遂向该院提出了执行异议。2018年5月3日，该院作出（2018）湘01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临翔区建筑公司上述279200元资金的执行。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不服，遂向该院起诉。2014年9月1日，杨正彪与临翔区建筑公司订立《工程资质挂靠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杨正彪挂靠在临翔区建筑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管理活动，有效期自同日至2018年12月30日，挂靠的项目为2014年临翔区财政局临翔区圈内乡圈内至斗阁大新沟衬砌渠道及砂石机耕路工程；该工程所涉的全部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均归杨正彪所有，由其负责结算和发放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临翔区建筑公司为杨正彪提供承接工程或招标所需的资质证件，并提供银行账户25×××28用作向项目发包方申领、拨付工程款；在挂靠、使用过程中，如因临翔区建筑公司的原因造成银行账户被冻结或查封，该公司必须予以解决；杨正彪需向临翔区建筑公司交纳管理费7700元。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案外人临沧市临翔区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向临翔区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确定该公司为临翔区圈内乡圈内至斗阁大新沟衬砌渠道及砂石机耕路工程（以下简称圈内衬砌渠道及机耕路工程）的中标人。案外人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财政局（以下简称临翔区财政局）以行业监管部门的身份在《中标通知》上加盖了印章。2015年1月9日，临翔区财政局与临翔区建筑公司订立《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临翔区财政局将圈内衬砌渠道及机耕路工程发包给临翔区建筑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为2658104元，工程于同年1月16日开工，于同年4月15日竣工，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自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临翔区建筑公司需按合同价款的10%向临翔区财政局交纳质量保修金265810.40元，临翔区财政局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4日内向该公司返还剩余质量保修金。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月12日，临翔区建筑公司向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210000元。工程完工后，2015年12月，经审计部门审计，上述工程的总价款为2791500.21元。临翔区建筑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署了同意意见，并加盖了印章。杨正彪以临翔区建筑公司授权人的身份也在表上签名。2015年3月20日，临翔区建筑公司向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开具金额为28万元和49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两张，并缴纳税费40117元。该公司在收到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支付的77万元工程款后，扣除杨正彪应交纳的7700元管理费后，于同年3月26日将剩余款项762300元支付给杨正彪。同年6月5日，临翔区建筑公司又向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开具金额为27万元和5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两张，并缴纳税费40117元。该公司在收到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支付的工程款后，于同年7月13日向杨正彪支付20万元，于同年7月17日支付27万元，于同年7月22日支付30万元。2016年1月13日，临翔区建筑公司再向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开具金额为496907.08元、13198.51元、7000元和741394.62元的工程款发票四张，并缴纳税费65567.87元。其中7000元发票显示的工程项目为圈内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公示碑。该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杨正彪支付5万元，于2016年1月8日支付50万元，于同年1月12日支付30万元，于同年2月1日支付132300元，于同年2月7日支付25000元。杨正彪解释称，其在施工过程中，还为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修建了圈内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公示碑，工程价款为7000元，故开具了上述的7000元发票。另外，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付款后，临翔区建筑公司并未向其及时付款，故在最后付款时向其多付了35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剩余的279200元，系质量保修金，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当时暂未支付。2017年11月10日，临翔区财政局将279200元质量保修金付给临翔区建筑公司。同日，该款被该院冻结。2018年3月23日，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出具证明称，279200元质量保修金的权利人为以杨正彪为代表的圈内衬砌渠道及机耕路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用途为发放施工人员工资。同时查明，2016年1月13日，杨正彪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临沧市临翔区地方税务局付款65567.87元。杨正彪主张，此款即为以临翔区建筑公司名义于同日开具的四张工程款发票所缴纳的税费。其还主张，其余工程款发票也均系其以临翔区建筑公司名义开具，税费亦均是其缴纳，但因系现金缴纳，故无法提供付款记录。杨正彪的电话号码为139××******。2015年6月5日开具的两张工程款发票均为税务收现金专用发票，发票上显示的收款人电话均为139××******。2015年3月20日开具的两张工程款发票亦均为税务收现金专用发票，发票上显示的收款人电话均为139××******。杨正彪陈述，该号码为其侄子杨世鹏的电话。杨正彪又主张，其承包案涉工程后，即与三个施工班组均订立《班组劳务用工合同》，约定各班组的具体施工范围、内容、期限、价款等事项。之后，各方均按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其为此提供《班组劳务用工合同》三份欲予证明。其同时陈述，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系临翔区财政局的内设机构。临翔区建筑公司主张，杨正彪的挂靠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虽是以临翔区建筑公司名义承包，但根据《工程资质挂靠协议》的内容可以确定，工程实系杨正彪借用临翔区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完工后，工程款虽付至临翔区建筑公司的账户，但该公司随后就陆续支付给了杨正彪。付款所需的工程款发票开具实际也由杨正彪方在操作，尤其是其通过银行账户缴纳65567.87元税费的行为表明，工程款若非其个人款项，其不会自己缴纳税费。同时，作为发包方的临翔区农业开发领导小组办也出具证明，认可279200元质量保修金的权利人为杨正彪的施工班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杨正彪，进而作为整个工程款构成部分的279200元质量保修金所有人自然也为杨正彪。虽然临翔区建筑公司主张，挂靠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无论挂靠行为是否无效，都不足以否定杨正彪系工程实际承包人和工程款所有人的事实。至于其挂靠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可由行业主管部门或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和处罚，该院暂不宜直接作出处理。综上，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负担。二审中，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提供以下证据：（2019）湘0102执38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2017）湘0102第85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主张临沧市临翔区建筑公司的债权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杨正彪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杨正彪对涉案279200元银行存款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认为，杨正彪与临翔区建筑公司之间的挂靠施工行为违法，临翔区建筑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中被冻结的279200元的所有权不属于杨正彪，杨正彪对涉案银行存款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经审理认为，涉案279200元银行存款虽存放于临翔区建筑公司银行账户内但确属杨正彪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杨正彪挂靠施工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并不能因此否定杨正彪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获得工程款的权利，因此杨正彪对涉案279200元银行存款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文涛建筑设备租赁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文涛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