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仇银波，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甫，陕西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白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绍文，男，194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昌华（本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XX镇XX村**。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绍武，男，195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绍全，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昌华，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上诉人仇银波因与被上诉人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贺昌华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民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仇银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甫、被上诉人毛绍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贺昌华及被上诉人毛绍武、毛绍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仇银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63事实错误，仇银波的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200㎡，四至清楚，不与被上诉人林权交叉重叠，有现场勘察笔录、照片及夏宏德等证言印证。第二，争议地仅一条公路，是该地段最有证明效力的参照物。第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林权证不能证明其享有上诉人房屋西侧宅基地空场的林地权利。 毛绍全、毛绍文、毛绍武、贺昌华共同答辩称：第一，毛某某对诉争场地享有合法的林地使用权，该林地自1954年已由政府确认给毛某某，1980年换证仅将原地名“扁子路”改为“大队屋山花”，北边界畔简写为“路”，就是公路外下河的扁子路，该扁子路在2006年修桥毁了，2010年再次换证地块未变化。第二，仇银波是构扒镇东坡村人，2002年户口才迁入本村，仇银波父亲在1984年征得毛父同意在毛某某林地上临时搭建约20㎡房子，暗地办理20㎡宅基地使用证，1987年非法扩建2间30多㎡房子并升为两层，形成现存的三间两层50多㎡砖混结构房屋，1998年政府清理违法建房，仇银波找人非法180办理200㎡的宅基地使用证，该证无效。第三，仇银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属实，不能采信。第四，仇银波宅基地使用证载明东至外线、西至外线，均应以自身房子为界，毛某某与贺昌华转让协议的地界距仇银波房子西边外线距离5m多，不在其宅基地内，故应驳回上诉。 仇银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与贺昌华签订转让属于仇银波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宅基地行为无效；2.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贺昌华立即停止侵权，将在仇银波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宅基地上放置的养鸡笼、堆放的砂石搬走，恢复宅基地原状，赔偿侵权行为给仇银波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2万元；3.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贺昌华立即停止将仇银波宅基地空场对外出租收益的行为，并将原已收取的收益返还给仇银波4。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仇银波之父大约在1980-1982年之间向原构朳乡高庄村申请建一间简易棚房从事小百货经营，1984年在原简易棚房的基础上建成水泥平房一间，同年12月29日在白河县土地管理局办理20㎡的土地使用证，1988年在原一间房屋西边建成水泥平房两间，当时未办证。1998年12月，仇银波在原白河县土地管理局办理200㎡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包括原办理的20㎡的土地使用证在内，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土地的四至为东外线、南滴水、西外线、北滴水，《土地登记审批表》中批注了包括猪圈，但未注明猪圈面积及位置。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仇银波房屋东与田维树房屋相连，南临白界路，西面是空场，北面临白石河，三间房屋长14m，宽4.5m，总占地面积为63㎡。仇银波曾在房屋西侧空场上建有猪圈养猪，现猪圈已拆除。2016-2017年，白河县水利局在仇银波房屋北侧修建防洪堤。从仇银波房屋西侧继续向西延伸至构朳镇人民政府的新桥头，长度为15.8m。河堤修建后，该空场东头为9.6m，西头为8.3m，总面积为141.46㎡，双方争议的地块就是该空场。2003年5月13日，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将该空场转让给贺昌华，界畔为公路外在距仇银波房屋滴水向西5.6m处至西29m，南由公路外岸边至北15m河滩。2010年白河县林业局向毛绍全颁发的《林权证》记载的小地名为“大队屋山花”的林地，四至为东上梁、南路、西学校后梁、北小干沟，该《林权证》登记的内容是由1980年原构朳公社高庄大队向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的父亲毛敬义颁发的《自留柴山使用证》记载的小地名为“大队屋山花”转化而来，“大队屋上花”四至界畔为上梁、下路、左学校后梁、右小干沟。四被告认为，“大队屋山花”的南边“路”应为已消失的下河扁子路，而不是现在的白界公路。毛绍武在紧邻仇银波房屋附近堆放砂石，贺昌华在争议空场上存放鸡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关于仇银波《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面积问题；2.关于毛绍全《林权证》的北面界畔问题。 关于仇银波《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面积问题，该证是白河县土地管理局代白河县人民政府依法向仇银波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件，该证件在行政机关未撤销前依法有效。但该证件的内容对仇银波使用的土地面积应当具体明确，且该证件记载的内容不得相互冲突。仇银波的《土地使用证》四至界畔为东外线，南滴水，西外线，北滴水，界畔内的土地面积为63㎡，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记载有猪圈，但未标明猪圈的实际面积及方位，而《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可使用的面积为200㎡，《集体土地使用证》上既未标明该200㎡的长、宽，也没有标明具体的方位图形，且与现场勘查的情形严重不符，因此仇银波200㎡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具体界畔方位应当由行政机关具体明确后才可依法主张权利。本案中仇银波并未提交行政机关对该土地的长、宽、四至界畔、具体图形的详细说明，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200㎡的土地面积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属证据不足。 关于毛绍全持有的《林权证》北面界畔问题，1980年和2010年的证件均载明北面为路，对于“路”的理解是已消失的下河扁子路还是现在的白界公路，因仇银波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内容记载相互矛盾，对北面界畔不做判断。若北面界畔为下河扁子路则双方的土地使用权发生了重叠，该争议应由行政机关解决，而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职权范围；若北面界畔为公路则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对本案争议的土地不享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 本案中，仇银波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应由行政机关作出详细具体的说明后才能确定仇银波对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否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在未明确具体前，应当驳回仇银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仇银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仇银波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八组证据，其中前七组均为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经提供的证据，第八组证据是当地12名村民签名的证明12份，拟证实下河的扁子路是毛某某林地的界畔。上诉人仇银波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书面证明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多名证人是被上诉人的家人和亲戚，有的证人根本就不可能知晓以前的地貌；该证明系当事人违法串通、教唆证明人形成的，与事实不符。经本院审查，该12份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文字内容明显存在分别相同的笔迹，经当庭讯问，证明人中有当事人的妻子、堂兄弟、兄弟媳妇、侄儿媳妇等亲属关系，12份证明分别由贺昌华和毛少武的儿子毛建成书写证明内容，由毛少武持写好的证明找相关人签名盖章，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12份证明均12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向政府主管部门调取上诉人仇银波持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和被上诉人毛绍全持有《林权证》的档案资料，档案资料内容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该证载明的内容一致。上诉人仇银波补充质证意见为，2009年换发林权证的《林地现状调查登记表》中有毛绍全盖章确认，登记的林地四至没有变化，当时只有白界公路，没有被上诉人所谓的下河的扁子路，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的林地范围不可能延至公路外包括上诉人房屋西侧宅基地空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毛绍全盖章属实，但当时下河的扁子路还没有消失。白河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供其委托陕西鑫森科技有限公司对仇银波房屋占地和争议场地进行测量制作的勘测定界图，载明仇银波房屋占地90.53平方米，使用证宗地面积200平方米，宗地面积以外至桥头场地84.96平方米（该场地临公路一边长3.38米）。双方当事人质证均对该勘测定界图提出异议，认为图中表述的面积均过大，不符合现场实际状况，应以诉讼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的数据为准。白河县自然资源局还提供于2019年11月15日与当年担任高庄村支书的夏宏德、高庄村三组组长董某某和的询问笔录两份，均证明毛绍全的柴山范围……四界至公路里以上、没有到公路外，仇银波在公路外建房，还建有猪圈……。上诉人仇银波质证认为，证明情况基本属实，与现场基本一致。被上诉人认为，两名证人与仇银波有亲戚关系，证言不属实。经本院审查，主管部门提供的档案资料来源真实，予以认定。夏宏德、董某某和已在本案诉讼中出庭作证，当事人均对勘测定界图的数据不认可，故对陕西鑫森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勘测定界图和白河县自然资源局询问夏宏德、董某某和的笔录，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明的内容。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仇银波于2018年10月16日起诉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作出（2018）陕0929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驳回仇银波的起诉。仇银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陕09民终16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定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场地是否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双方争议的场地，是在白界公路外即北边至河堤之间、仇银波房屋西侧至桥头之间长约15.8米的空场，经组织当事人现场勘查，面积约141.46平方米。该场地是由公路外至河床之间原有的自然荒坡经修建防洪河堤以后形成较为平整的场地，原始地貌已不复存在。双方当事人均对该场地主张民事权益，上诉人仇银波提供《集体土地使用证》主张宅基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提供《林权证》主张林地使用权，被上诉人贺昌华提供与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签订的《荒山河滩转让协议书》主张公路外河滩地的使用权。 本院审查被上诉人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提供的《林权证》，载明林地四至的北边为“路”。上诉人仇银波称，该路是指其房屋南边紧邻的公路，公路里以上的柴山是被上诉人的林地范围。被上诉人称，该路是指公路外斜行下河的扁子路，仇银波房屋占地及争议场地在其林权范围内。经审查，被上诉人2010年林权证和1980年自留柴山使用证均载明该界址为“路”，1954年072号证对该柴山的地名称为“扁子路”，说明被上诉人林权证所指的地名为“大队屋山花”柴山林地，在很多年以前的地名被称为“扁子路”。分析该地段的历史地貌，小地名扁子路是指公路的原路为扁子路，还是指公路外下河的斜行小路为扁子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该公路和地貌的历史演变，按照当地居民对小地名的认知熟悉程度，自然在所谓的扁子路消失一定时间以后，将原来的小地名扁子路变更为大家熟知的大队屋山花。而且，公路外下河的斜行小路并非长期固定的人行路，是随着公路多次建设施工在路外倾倒土石以及河道汛期洪水冲刷后，由行人在公路外至河边的荒坡中走出的临时性小路，该路称为小地名“扁子路”的路，亦不符合常理。另外，仇银波1984年取得2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社员申请建房许可证记载的建房理由为经商无房、宅基来源为新划高庄村非耕地；仇银波1998年取得20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记载的土地来源为①（84）11278证20㎡、②构政处180㎡（82年前），土地类别为非耕、权属性质为集体。根据宅基地的来源，均系集体非耕地，并非属于农村土地及山林承包到户经营以后的农户承包地。因此，结合本地区域农村土地和柴山林地紧邻公路及河道的实际现状，被上诉人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主张其林权证北面界址至公路外已经消失的“扁子路”，以此证明其对本案争议场地享有林地使用权等用益物权民事权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贺昌华与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签订的《荒山河滩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转让的两处地块为：1.贺昌华房屋西山花公路里（以楼房滴水计算）由东至西25米，北至公路里水沟至南30米；2.此处公路外在距仇银波房屋滴水向西5.6米处至西29米，南由公路外岸边至北15米河滩。经审查，协议双方虽然对2003年签订该协议内容认可属实，但转让包括仇银波房屋西侧空场的河滩地，未经享有所有权的集体经济组织同意，未征得利害关系人仇银波的确认，也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的准许，贺昌华至今仍未取得该争议地块的使用权或者经营权证。基于前述理由，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协议转让的“河滩”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等用益物权，而且贺昌华于2006年未经审批在争议地块拟修建房屋基础时，本案当事人已经为此发生争议，并要求基层政府予以处理无果，房屋基础因此未建成，此时，被上诉人一方即知晓仇银波已经办理房屋占地及空场附属用地共计20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但一直未依法主张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和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确认贺昌华与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签订的《荒山河滩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公路外包括本案争议场地在内的荒山河滩转让协议内容无效，贺昌华对本案争议场地不享有相关用益物权的民事权益。 对于上诉人仇银波主张对其房屋西侧场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仇银波1998年《集体土地使用证》和1999年《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基本事实，宅基地使用面积200平方米，四至为南滴水、北滴水、东外线、西外线，东侧紧邻他人房屋，南临公路，北邻河堤，西侧为外线，但注明包括猪圈，两层房屋建筑面积151.11平方米。该证件合法有效，能够证明仇银波享有房屋及其猪圈、空场用地面积共计20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仇银波的猪圈因废弃垮塌而消失，政府部门又于2006年修建大桥、2016年修建防洪河堤，导致仇银波房屋北侧和西面场地的原始地貌发生重大变化，虽然不能再以原始地貌界定仇银波在其房屋西侧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具体界址，但不能以此否定仇银波对其房屋用地及西面场地依法享有20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按照现在的地貌状况，仇银波享有20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范围之外的西面空场，是否存在剩余的场地，因修建防洪河堤必然导致地貌及面积变化，需要重新勘测予以界定，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应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确定。被上诉人如果认为自己对修建河堤后形成较为平整的场地享有相关用益物权的民事权益，也应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确认。被上诉人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该场地享有合法用益物权民事权益的情况下，私自在该场地以放置砂石料、鸡笼等方式行使管理权等自己认为的用益物权，明显不当，侵害了上诉人仇银波的民事权益。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一审判决以仇银波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认为应在行政机关作出详细具体的说明后，才能确定仇银波对争议场地是否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由此判决驳回仇银波的起诉请求，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对仇银波提出赔偿损失2万元等诉讼请求，因未提供造成经济损失等相应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仇银波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民104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与贺昌华签订署名时间为2003年5月13日的《荒山河滩转让协议书》中对公路外包括本案争议场地的河滩转让协议内容无效； 三、被上诉人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贺昌华清理搬离在上诉人仇银波房屋西侧至桥头之间的场地上放置的物品，恢复该场地为较为平整地面的原状，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上诉人仇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毛绍文、毛绍武、毛绍全、贺昌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仁和 审 判 员 黄 侠 审 判 员 马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 潇 书 记 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