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丁新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超，男，满族，1993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马化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朝，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超、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王国超除一审判决道歉方式外，需连续不少于30日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置顶刊登道歉声明（道歉内容须经过法院审查）；2、判令被上诉人王国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00万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关于微信公众号赔礼道歉方面，虽然“诚一保”微信公众号主体发生了变更，但鉴于被上诉人王国超的涉案文章主要发布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上，且公众号的粉丝并未发生实质变化的情况下，判令其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刊登道歉声明，是最有针对性，最有效的消除影响的方式之一。同时，“诚一保”微信公众号仍实际为王国超控制，王国超是可以在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道歉声明。首先，本案被上诉人王国超的涉案文章原文主要发布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上，文章阅读量非常大（超10万次），点赞次数非常多（数百甚至上千次），且其在“保哥”知乎账号转载的涉案文章均在文章开头说明：“原文公众号：诚一保（咨询请关注留言），原文链接（查看原文效果更佳）”，并且在知乎问答中多次引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可见，被上诉人王国超的涉案文章对“诚一保”微信公众号的粉丝影响非常大，传播范围非常广，判令其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发布道歉声明是最有针对性，最有效的消除影响的方式之一。其次，虽然“诚一保”微信公众号主体发生变更，即由被上诉人王国超并更为案外人天津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微信公众号实际控制人及粉丝并未发生变化。第一，被上诉人王国超依然担任天津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且自一审判决作出后，至今，被上诉人王国超依然以署名“保哥”的名义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关于保险的文章。第二，根据其发布的粉丝迁移通知，原微信公众号的粉丝继续关注变更后的公众号，甚至有粉丝在评论中问“好几个文章都被删了啊，是为什么啊”，作者王国超回复“因为某公司没有底线”。可见，该微信公众号依然在被上诉人王国超的实际控制下，其同样完全可以在该微信公众号发布道歉声明，向该微信公众号的粉丝澄清事实，更有效的为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原审判决对赔偿金额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原审判决对赔偿金额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未充分考量上诉人的知名度、侵权范围、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以及合理维权开支等因素，具体如下：1、上诉人的知名度和市场美誉度越高，被上诉人的行为致使上诉人的商业信誉受损就越严重。2、被上诉人王国超的侵权范围广泛，影响大。文章的标题作为文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对文章中心内容的高度概括和提炼，特别是自媒体时代，文章标题更加能够起到快速吸引眼球、提升流量的作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国超在文章的标题使用“保险业的埃博拉”、“保险业的艾滋病”、“保险业的疯牛病”、“保险业的泥石流”、“智慧星、智能型，还是智障星？”等明显带有侮辱和贬损性质的字眼，直接提高了文章的阅读量，加快了文章的转载传播范围。被上诉人王国超有3篇文章的阅读量均超过了10万以上，而且其他的文章阅读量也是上万，其文章的受众范围极广。而且被上诉人还主动将其文章通过微博、博客、知乎进行广泛的传播，由此也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有相当多的受众看了其文章后表示不再考虑上诉人的保险，甚至直接退保。3、被上诉人王国超的主观恶意极为明显，其作为一名保险从业者，应当恪守其职业道德，遵守商业规则，但为了推广自己的产品，而对他人的产品加以侮辱、诋毁，本身具有恶意，还使用各种手段传播其文章，目的在于获取更多的不正当的利益。同时在被上诉人腾讯公司删除其文章后，仍不思悔改，还在后续文章评论中告知他人某公司没底线。因此针对被上诉人这种主观恶意大，应当予以严惩。4、维权的合理支出，包括了本案的律师费7万元（其中第一期为4万元，第二期为3万元）以及取证的合理费用1万元，共计8万元，应当全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国超的答辩意见：一、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无依据。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被上诉人在涉案“诚一保”微信公众号刊登道歉声明，其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依据，毫无法律依据，且已无法实际履行。首先，我方未对上诉人进行侮辱、贬损主观上的过错，一审判决已查明涉案文章的内容基本上是基于上诉人退出的保险产品及保险条款进行分析，对于其中的容易被忽视的问题进行提示，对于消费者比较关心的问题进行分析说明，从而得出一定结论，即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我方发表涉案的相关文章并非基于对上诉人的侮辱、贬损的主观意识，只是对上诉人推出的保险产品及保险条款进行提示，对群众容易忽视的问题进行提示，对群众比较关心的问题进行分析说明，并非是对上诉人的侮辱、诽谤，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涉案“诚一保”微信公众号已于2018年8月28日迁移至案外人天津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的“精诚汇保”公众号，一审判决亦查明虽然我方为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但不能证明涉案公众号仍为实际控制并支配，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仍发表关于保险的文章，及回复相关粉丝的提问就推断被上诉人仍实际控制涉案公众号，其理论完全为无稽之谈，发表文章是被上诉人的权利，回复粉丝问答亦是被上诉人的权利，不能以被上诉人发表关于保险的相关文章及回复粉丝的问答就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控制涉案公众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上诉人不但未有亏损，反而总体处于盈利状态；被上诉人只是剖析相关保险产品及保险条款存在的相关风险对容易忽视的问题进行相关提示，并未造成上的任何损失。2、被上诉人发表的文章阅读量系广大群众对保险产品及保险条款的关心，并非被上诉人采用何种标题所能达到的结果，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文章的阅读量推定给其仍损失，简直可笑之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有相当多的群众是因为看了被上诉人的文章后不再考虑上诉人的保险，甚至退保。广大人民群众对购买保险有选择的选择，人民群众是否考虑上诉人的保险产品及退保是群众的权利，并非被上诉人所能引导的，并非被上诉人文章所能左右的。3、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和具体损失数额。一审中，在上诉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形下，一审仍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适当的款项，一审判决存在故意偏袒上诉人的嫌疑，但上诉人仍不知足，还要被上诉人赔偿高达100万元的赔偿款，暴露出上诉人企图敲诈勒索被上诉人险恶目的。综上，被上诉人发表的文章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且涉案微信公众号已迁移至案外人名下，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控制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其要求被上诉人的赔偿系企图以诉讼形式敲诈勒索被上诉人的险恶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被告王国超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即立即删除其“诚一保”新浪微博、博客以及“保哥”知乎账号中发布的有关原告及原告产品的侵权内容；2、两被告以公开、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包括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连续30日置顶刊登经原告和法院确认的道歉声明，以及在第一财经日报、经济观察报、中华中山时报连续7天刊登经原告确认的道歉声明；3、被告王国超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0万元（其中合理支出为8万元），被告腾讯公司连带承担该100万元中10万元部分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取得许可审批后可承保人民币和外币的各种人身保险业务，其推出发行的“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玺越人生（成人版、少儿版）年金保险（分红型）”、“平安安鑫保两全保险”、“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平安智慧星终身寿险（万能型）”、“平安智能星年金保险（万能型）”、“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等保险项目均经过保监会批准备案。被告王国超系××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员工，该保险公司经营保险相关业务，其中包含“弘康多倍保重大疾病保险”等多个险种。被告王国超于2016年9月23日起注册使用名称为“国超说险”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1月23日将该公众号名称变更为“诚一保”，并通过该微信公众号发布关于保险产品、保险公司等相关内容的文章。其中，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发表《【平安•平安福2018】保险业的艾滋病！》一文，全文主要针对原告推出的“平安福2018版”与此前的版本以及与其他保险公司具有类似保险功能的产品进行对比。该文分为如下几个部分：1、“平安福的前世今生”。表述了该款产品自2013年10月份推出至2018年期间逐渐升级的时间轴，并表示保费不断增加。同时，通过对该款产品2017年、2018年“保障内容”的对比，得出“保障内容变化并不大，主要就是增加了恶性肿瘤多次赔付的附加险”这一结论；2、“产品形态”。认为“本次升级后，产品形态没有变”、“而附加险还是一个与寿险共用保额的提前给付重疾险”，但“升级后，综合费率上涨约17%左右”，并以“平安官网的30岁男性保障计划为例”进行了分析，认为“表面一看……很省心……如果能做到薄利多销，既让利又方便消费者，自然更受欢迎”，“但问题在于……实际严重偷工减料”,“因为寿险和重疾险共用了30万保额”，“更加不能忍的是，平安涉嫌误导，对这样的重要信息并没有显要提示。”随后，文章对于该款保险项目中的几个病种的理赔条件进行了分析，也对比了其他公司相同病种的理赔条件，得出原告推出的该款保险产品定义较为严格，排除条件较多的结论；3、“轻症保障”。同样通过对比原告推出的保险产品与其他公司的保险产品中关于“特定轻度重疾”的释义和保障范围，得出原告推出的保险产品“轻症数量本就不多的情况下，继续玩一拆三的把戏”；4、“新增恶性肿瘤附加险”。分析认为，原告推出的涉案保险产品“若初次确诊患的重大疾病为恶性肿瘤，且生存至少满5年，第2次或第3次确诊仍罹患或新患恶性肿瘤，可额外按100%保额赔付恶性肿瘤保险金”，“为什么会是五年呢？因为医学上有个五年生存率的说法”，“远不如直接买一款单独的防癌险在第一次癌症就赔付到位来的实在”；5、“平安RUN升级”；6、“轻症赔付后重疾保额的增加”，认为“看得到不一定就能得到”；7、“等待期的套路”。称“【平安福2018】等待期内发生重疾，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只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简称退保金，约为保费的5%）”，而“同业产品都是……”“按累计已交保险费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8、“强制捆绑长期意外险”。称“附加的长期意外险，保到70岁，自驾车和公共交通双倍赔付”对比“也是全国十大保险集团之一的某公司目前50万保额的意外险”，得出原告的保险产品“捆绑的长期意外险，性价比非常低”；9、“公司”。列举了原告获得的部分荣誉，称“平安绝对很成功，也是保险行业内最成功的企业，没有之一”，“前几天看到一个新闻，说平安人寿今年一季度的利润为130亿，约占整个行业利润的七成”，“但我在心理默默的告诉自己，以后买保险要离平安人寿远一点，太TM的暴利了”，随后节选引用“搜狐”中的一篇文章中的一段“2016年，中国平安毫无悬念地再登‘广告王’的宝座……日均广告费4725万元”，并称“前两天偶然间看到了这则新闻，就不难理解有些公司的产品贵是有道理的，钱都打广告了哪还来钱给消费者让利”；10、“升级总结”。称“我们是否有必要买一款这么看似‘大而全’的产品呢？简单的，就是最好的”；11、“总结”。认为“这次所谓产品升级确实不太厚道”，“如果还有平安福2018，咱别这么搞了”等等。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超过10万次，被点赞1932次，被告王国超筛选部分留言显示在文末，其中“保险理财规划师-易”留言称自己“以前在平安工作两年……真应该感谢当初没有选择到我这里买平安福而选择了其他公司产品的客户，让我也去了解了其他公司……感谢诚一保一路的整理和发布，愿更多人看到你的文章，愿保险没有套路。更希望更多平安业务员……不要误导销售……保险这个行业是帮助更多人，而不是误导更多人”；“郑某”留言称“我们今天不是在抵制平安福，不是在抵制平安……保险是一种风险保障……请不要把它当成一种暴利赚钱机器……”；“×××”留言称“……哪家没有销售误导……”；“×××”留言称“……我买的平安的保险……心里已经默默的决定，下次不买平安了”；“覃某…”留言称“……投保前多找几家公司对比对比吧……”；“俞某”留言称“远离平安人寿”；“王某”留言称“同业的相互攻击和洗脑，做这家说这家好，做那家说那家好……”；“杨某”留言称“……此文果断转发分享……预防保险业艾滋病，打击保险艾滋病传播，人人有责。”对此，作者回复称“转发传播出去吧”等等。此篇文章于2017年11月17日被名为“透明TM”的作者转载于个人图书馆网站。于2017年11月10日发表《【弘康•多倍保】用价格让你认识我》一文，主要介绍了“弘康多倍保”这款保险产品以及推出该产品的保险公司“弘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称该款保险产品“相比其他产品重疾5次赔付4次赔付，弘康的多倍保将赔付次数调整至3次相对来说实用度更高一些”，且“减少赔付次数，增加首次赔付金额，实用性大大增加”，但其“费率也是极美丽的”，综述，“弘康人寿作为一家保险公司还很年轻，核保，理赔，服务的水平和经验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另外便宜的价格也使得产品的等待期略长于同类产品”，“如果您不是非常在意上述客观情况，弘康多倍保不失为一款具有极高性价比的重大疾病保险”。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8766次，被点赞72次。被告王国超筛选部分留言显示在文末，其中“李某”留言称“产品写的很好，这个公司确实也还不错。但是，说实话，个人不建议一保推荐产品。容易让别人以为你有公司和产品的倾向性”；“×××”留言称“……中国保险业任重道远啊”;“陈某”留言称“不能否认我们的市场还很初级，我们大部分客户还不会仔细的看产品责任和条款。肯切，真实”等等。于2017年10月18日发表《【中国平安•玺悦人生】保险业的埃博拉》一文，主要对于原告推出的玺悦人生该款保险产品进行分析。该文分为如下几个部分：1、“产品形态”。截取了“业务员的宣传”称“第一感觉是不是：只要存9万，就可以变成280万，存30万，就可以变成1133万，这险种简直太好了，收益太高了”，“但是这种宣传也只能是个人传播，绝不可能出现官网或官微”，并称“中国普通的保险消费者，避开了平安的产品，基本避开了市场30%以上的坑”；2、“特别生存金”。分析了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到达第5个及第6个保单周年日被保险人仍然生存”的情况下，“返还首年保费的50%不等于收益率是50%”；3、“生存金领取”。分析了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自本主险合同第7个保单周年日开始……每年到达保单周年日被保险人仍生存，我们按本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生存保险金”，“领取的是保额的20%而不是保费的20%”；4、“保单分红”。引用了“搜狐财经”的视频采访报道，分析了该分红是“不确定的”；5、“身故保险金”。分析了涉案保险合同中关于身故保险金的约定，认为“等于没有保障”；6、“二次增值”。引用了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证利率指本附加险合同的保证利率为年利率1.75%……保证利率之上的投资收益是不确定的”，称“平安的万能账户，保底1.75%，目前5%”，“不过持续性如何很难说”，“平安近年是挺牛逼的，以后呢？银行以前也很牛逼啊，现在很多都完犊子了”；7、“避债节税”；8、“关于误导”。称“根据保监会《个人分红保险精算规定》，大致是这样说的：在每个会计年度，保险公司要把不低于70%的可分配盈余，分配给保单持有人”，并非“保险公司的总收益”，因此“分红的多与少，全靠保险公司董事会根据他们的心情需要”；9、“总体收益”。通过Exel表格分析，“假设被保人活到80岁……他买的玺悦人生前期共投入30万元”，“几十年下来，内部收益率仅约为1.9%”，“聚财保账户目前的收益率是5%，假如以后每年都是5%”，“大体一算，他的年化收益率为3.61%（身故）或3.58%（生存）”，而“在1.75%的保证收益率下……他的年化投资收益率仅为1.84%（身故）或1.77%（生存）”；10、“公司”。与《【平安•平安福2018】保险业的艾滋病！》一文第九部分的“公司”内容基本一致；11、“总结”。称“城市套路深，还是别当真”，“记住：保险就一个功能：保障。”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64212次，被点赞400次。被告王国超筛选部分留言显示在文末，其中“×××”留言称“作者非常中肯……”；“天天向上”留言称“写得很好，平安就是个骗子公司……”等等。此篇文章于2018年5月4日被名为“财经思想”的作者转载于百家号网站。于2017年8月11日发表《【平安•安鑫保】保险业的疯牛病》一文，主要评价了原告推出的安鑫保该款保险产品，全文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开篇先对于现在国内保险行业进行了简单分析，称“目前绝大部分的保险销售者的全部收入来源，全部依靠卖产品的佣金”，“如此压力之下我们的保险行业发生的很多诸如销售误导也好，理念误区也好，信息不对称也好，都不会是一件奇怪的事了”，对此，“呼声最高的就是推动产销分离”，“然而总有一些保险公司喜欢反其道而行之。例如这次平安人寿旗下新出的主打险种—安鑫保”；2、“产品形态”。“先引用平安某代理人朋友圈宣传”，称“其实这种宣传也只能是个人传播，绝不可能出现在官网或官微”；3、“疾病保障范围”。对于安鑫保产品中的部分重疾与其他保险公司推出的产品中同类的重疾承保范围进行了比较，得出安鑫保产品的重疾限制更多，理赔要求更高的结论；4、“等待期陷阱”。比较了安鑫保和其他保险公司关于等待期内出险的条款称“平安安鑫保等待期内出险，不承担保险责任，仅退还现金价值”，“而其他保险公司产品条款，等待期内出险，退还所交保费”；5、“期满返还的假象”；6、“公司”。与《【平安•平安福2018】保险业的艾滋病！》一文第九部分的“公司”内容基本一致；7、“费率”。称“不得不佩服平安强大的公关能力和市场影响力”，“这个产品的热度还是非常高的”，“公司的实力确实也不用质疑”；8、“总结”。称“无论是保障还是储蓄，安鑫保这款产品都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地方。”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65015次，被点赞644次。被告王国超筛选部分留言显示在文末，其中置顶留言是“喻某”留言称“……本人在平安的9个月里，更觉得这个所谓的充满爱的集团到处都是欺骗……作者非常中肯的在给评价……我以后肯定不会轻易的去跟风和选择产品……”；“×××”留言称“感觉平安就是家骗子公司”，作者回复称“平安是家伟大的公司”；“川”留言称“作为一个在平安全国后援中心做了8年的个人寿险内勤，我不得不说这篇文章还是很客观的……”；“赵某”留言称“平安主要是寿险坑，财险那边还是有很多有趣的新险种……”;“×××”留言称“分析透彻，平安深坑！”等等。此篇文章于2017年8月11日被“继续深扒的诚一保”发表于百度贴吧揭穿骗术吧，网站显示为“原创”。于2017年3月15日发表《【平安•百万任我行】真的一点也不行！》一文，分析了原告推出的“百万任我行”保险产品，文章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保险责任”。介绍该款保险产品的广告宣传“最低每天4.6元钱，轻松拥有30年的百万保障”；2、“先说收益”。“这款险种交10年，保30年，保险期满返还总保费的110%，但这并不等于收益率是10%”；3、“险种的综合价值”；4、“引导消费”。称宣传的每天付4.6元，但是“付款时仍然是一次性付1699元”，“这种方法的突出特点是细分之后并没有改变顾客的实际支出，但可以是顾客陷入‘所买不贵’的错觉中”，并配图文“坑爹呢这是？”；5、“关于返还”。称“消费型保险即使每年花一笔钱，即使我们只把剩余的钱做简单的定投，最终综合理财的收益也比这份两全险要高的多”。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19865次，被点赞184次。被告王国超筛选部分留言显示在文末，其中“孟某”留言称“平安的产品最苛刻”；“李某”留言称“你分析的很彻底！平安就是价格虚高！”；“班某：风险管理”留言称“百万身价的产品很多坑，支持”等等。此篇文章于2018年5月7日被名为“金融系”的作者转载于百家号网站。于2017年3月3日发表《中国平安的产品为什么性价比这么低？》一文，该文从“腾讯财经”于2009年12月19日发布的一篇来自“经济观察报”题为“马明哲吐苦水震惊众险企平安利差损达800亿”的文章说起，全文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什么是利差损”。“所谓利差损是指保险资金投资运用收益率低于有效保险合同的平均预定利率而造成的亏损”，“预定利率……主要是参照银行存款利率和预期投资收益率来设置的”；2、“利差损的产生”。“1996年还是接近11%的一年期银行定期利率，谁知道1999年会跌到2.5%？”“当年，保险公司错误判断利率形势……算是花了大价钱买了教训了”；3、“保险产品的刚性兑付”。称“保险公司卖出去的保单，都是一辈子履行的，意味着，这个高利率，银行每年在变，而保险公司则是要一辈子履约的。”“除了少儿360，当时还上市了一大批高预定利率的产品，”“当年这些产品，都是在2010年之后开始给付。”“这也就不难理解前文提到的800万利差损的由来了”，“平安只能依靠大量的高利润新增保单，逐渐去弥补曾经背下的债”，“换句话讲，这些利差损的债务由谁来偿还？都是由1999年之后的所有购买平安保险的新单客户啊！是你们用低性价比的产品让平安免遭灭顶之灾”；4、“总结”。称“这就理解了平安这么大的公司，产品性能却是极差的。”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超过10万次，被点赞800次。被告王国超筛选部分留言显示在文末，其中“×××”留言称“……客户不是一家公司的产品就能满足的，……现在的保险市场需要共赢而不是单打独斗和排外……希望行业的同仁们一起努力把保险市场做的更科学，更合理，更健康，我们的未来才会更好”；“×××”留言称“平安保险就是好，你们小公司就是比不了……”；“洞察者”留言称“我是亲历者，小编讲的都是实情……”;“余坪京东家电专卖…”留言称“你不懂，就不要这样说……”等等。于2016年12月13日发表《智慧星，智能星，还是智障星？》一文，对于原告推出的少儿保险产品“智慧星”以及其升级版“智能星”进行了分析。全文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初始费用”；2、“无忧意外伤害险”；3、“重疾保障成本（每年上涨）”；4、“寿险成本（每年上涨）”，以上四个部分根据“0岁宝宝平安智慧星保障计划”的截图介绍，提示每年所交保费需要扣除各项费用；5、“重疾赔付比例限制”。称“智慧星和智能星有一个区别在于，智慧星有一个赔付限制”；6、“无轻症保障责任”。称“智慧星，智能星，并没有轻症疾病的责任”；7、“医疗责任-事后报销”。称“平安智慧星，智能星……并没有包含疾病原因的住院医疗报销”，“附加的无忧住院医疗……不包含自费药，进口药的报销”；8、“教育金”。称其“最大的功用在于，强制储蓄、确定性、抵御通胀”，“按照合同保底收益率的话，54岁左右。保单账户钱就会被全部扣除，保障就会中断”；9、“总结”。称“万能险其实就是余额宝+保险”，“智慧星、智能星之流……看上去很‘万能’……实际上是被揉合成一个非常复杂的产品……从过去9年时间看，这类产品的收益率也不理想……”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超过61001次，被点赞622次。于2016年11月30日发表《少儿平安福，保险业的泥石流。》一文，对原告推出的少儿平安福保险产品进行了评价。称“我自始至终并没有黑平安福这款产品，更没有黑平安公司，就是论事，客观的评价这款产品。”全文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产品简介”。称“少儿平安福计划是……一个主险+N多附加险套餐形式”，随后“开始分析一下这款产品的险种责任”。其中对于“保障期限”称“产品定义上不伦不类”，对于“疾病保障范围”称“把其他公司产品的一种轻症拆成三种”，对于“少儿特定疾病”称“理赔条件极为苛刻”，且“没有囊括”“少儿最高发的疾病”，对于“重疾护理金”称“实际作用不大”，对于“等待期”称“条款可见，假设等待期内发生重疾，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只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对于“理赔所需材料”称“平安多了一个这个文件：病理显微镜检书”，“这个没有提供很有可能会延迟理赔时效”，对于“多次赔付”称“官方宣传中一次最高赔偿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这个说法，只在‘白血病’的情况下可以获得双倍赔付。如果被保人先罹患45种重疾中的普通重疾，其他重疾责任同时终止，仅赔付一次”；2、“公司”。称“轻症种类太少”、“整体保费较贵”；3、“总结”。称涉案保险产品“几乎各方面都没有优势，把一堆三流附加险条款组合在一起，卖一个一流价格”。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超过10万次，被点赞1274次。于2016年11月28日发表《朋友推荐了平安福2016，值得购买吗？》一文，对原告推出的“平安福2016”保险产品进行分析，认为“重疾保障”“实际偷工减料，高发病种不包含，不高发充数的病种不少”，“轻症种类”“疾病种类也要玩文字游戏，差评！”，“轻症责任”“未添加……非常高发的疾病”，“保险费率”“升级后的新版在刨除了捆绑的意外等附加险后费率比传统公司高了近30%”，“观察期”“期内发生疾病风险，退还的是保单的现金价值（约为保费的5%）而正常的其他公司都是退还保费”，“附加服务”“一个没有”，“平安RUN”“是一个非常好的创新……是一个双赢的创意，但这个标准确实缺少诚意”；最后“总结”称“平安福2016升级后确实病种多了，但硬伤未愈……只是就事论事，此款产品，从保费、保险责任、病种升级、捆绑销售仍是套路与坑并存”。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超过50922次，被点赞593次。上述发表于“诚一保”微信公众号的文章，除《中国平安的产品为什么性价比这么低！》一文，最后声明称“本文观点来源于风险哥，大家可同时搜索进行关注”以外，其余文章最后声明均称“本文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可任意转发……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被告王国超注册有名为“诚一保”的新浪微博账号以及名为“保哥”的知乎账号，其于2017年10月19日在其新浪博客中发表的《平安开门红玺越人生测评！》一文内容与上述《【中国平安•玺悦人生】保险业的埃博拉！》基本一致；于2016年11月30日发表的《对2017升级版“少儿平安福”这款产品怎么看》一文内容与上述《少儿平安福，保险业的泥石流》基本一致，其余文章大部分在知乎中进行了转载或提供了微信公众号对应文章的链接。另查，原告于2018年4月4日以“文中所述内容为不实信息，广泛传播影响我司声誉”为由向被告腾讯公司投诉上述“【平安•平安福2018】保险业的艾滋病”。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经审核回复称“根据你提交的投诉及材料，平台无法核实判断存在侵权内容等，故本次投诉暂无法进行处理。如你方认为相关文章侵权，建议补充文章具体不实之处，实际对应的真实情况及相应证明材料等，平台会进一步核实处理。若你对文章内容有异议，可通过争议流程发布官方声明，关于争议流程的具体说明可参考（链接）……”。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向被告腾讯公司邮寄《关于披露侵权微信公众号注册信息的函》称，上述文章将原告的产品“平安福”与“艾滋病”相提并论，且文中多次使用诋毁、侮辱性语言，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产品声誉及名誉，被告腾讯公司驳回原告的投诉申请，导致侵权行为持续进行且倾向不断扩大。被告腾讯公司于2018年5月2日签收了该函件。上述投诉，最终以“不符合法定处理条件，不予支持”被驳回。“诚一保”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5月23日发表《平安︱等待期出险退现金价值，监管重拳打击！》一文，称“平安官方向我公众号申请实名投诉”，“最终，公众号投诉中心的回复是投诉不通过”，“由此可见，我的文章句句属实”。随后，该文章分析“平安福等待期出险退现金价值被监管点名批评那个‘坑中坑’。”文章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什么是等待期”；2、“等待期出险怎么赔付”。称存在“返还保费，保障终止：通常情况下，等待期内出险（重疾/轻症），多数重疾险会返还投保人保费，保障终止……还有一种比较少见的情况，退还保费的一定比例，多为110%以内。”以及“返还现金价值，保障终止：诸如平安福、平安安鑫保等极少数产品，等待期出险（轻症或重疾）是返还现金价值”等方式；3、“为何如此设计”。称“等待期出险退还现金价值……平安人寿独有”，“是平安人寿的历史传统”，“已经这么做了至少十年”，“由于业务员不重视健康告知，经常让客户隐瞒病情投保，很多保单都有骗保的可能”，“所以就退现金价值吧，这样公司保持不赔钱”；4、“监管出手”。称2018年4月8日成立的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5月4日发布了《关于组织开展人身保险产品专项核查清理工作的通知》，同时开具了《人身保险产品开发设计负面清单》，其中第二十三条明确指出保险产品设置过长的等待期，或通过调整保险金额等方式变相延长等待期，或通过等待期内发生风险事故不全额退还所交保险费变相惩罚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利益。“其实已经相当于直接点明，平安福、平安守护福等平安重疾险产品，等待期内仅退还保单现金价值的行为，是在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5、“总结”。称“较之同行们更高的定价溢价，产品条款更多的隐秘陷进，让平安赚得盆满钵满……但对行业生态、对消费者利益来说，只能说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截至2018年5月22日，该篇文章阅读量为20912次，被点赞172次。被告王国超筛选部分留言显示在文末，其中“言珍”留言称“……你也不是一直在挑平安的刺，像华夏福，弘康多倍保，你就发现很多优点。所以平安还是产品有问题……”；“大爱无言”留言称“……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再大的公司，仅考虑公司的利益忽视甚至损害消费者权益，终究还是会被时代发展淘汰！被消费者抛弃！”；“一个小公主的爸…”留言称“我已经拉黑了朋友圈所有平安人寿的代理人……”等等。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以“文章所述内容不实，言论有失偏颇，有误导消费者之嫌”为由向被告腾讯公司投诉“平安︱等待期出险退现金价值，监管重拳打击！”一文，被告腾讯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经审核依然回复称该投诉暂无法处理。原告起诉后，上述文章已由被告腾讯公司删除。涉案公众号于2018年8月28日迁移至案外人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的“精诚汇保”公众号。被告王国超系该公司监事。又查，原告河北分公司为本案纠纷委托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诉讼事宜，双方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现已支付律师费4万元，有相应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再查，原告提交平安集团2010-2017年期间合并利润表、备案记录、荣誉证书等证据主张，平安集团持续多年盈利，其产业布局并非仅有寿险业务，原告销售的保险产品均通过保监会备案，并获得多项荣誉。故被告王国超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微博、知乎等网络渠道发表的文章从标的到正文内容，存在侮辱、贬损原告声誉的用语，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其公众号虽然已经迁移，但仍在其实际控制之下，故应当由其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责任。被告腾讯公司在接收原告投诉后，未能及时删除相关侵权文章，使得侵权文章继续传播，进一步扩大了原告名誉权损害的影响，故应当对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国超认为，其用语虽有不当，但并不存在侮辱、诽谤的故意，也并未因此牟利，更多是对于保险知识的普及以及对于保险产品的理解和评价，涉案的保险产品仅是其中一部分，被告王国超所评论的依据均系来源于保险合同和条款或相应新闻报道，客观真实，文中评论也有存在对文章的支持和反驳，都是公民行使言论自由的行为以及表达自身主观感受的行为，同时，客观上并未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故被告王国超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腾讯公司主张，原告向其提出的投诉理由系“涉案文章存在误导消费者的嫌疑”，被告腾讯公司经审核认为涉案的文章并无法直接判定为确系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故要求原告进一步举证，而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且被告腾讯公司已向原告披露了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信息及运营人信息，并删除了涉案文章，履行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定义务，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庭后，被告王国超向法院反映其已删除在新浪微博、博客以及知乎账号中发布的涉案文章及相关链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争议焦点为：1、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的行为性质；2、涉案文章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3、如涉案文章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两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微信是被告腾讯公司推出的一款为智能手机用户提供即时通信的手机应用程序，经过近几年的发展，微信的功能逐步扩大和完善，开发者或商家可以在微信公众平台上申请微信公众号，并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进行广告宣传、促销推广等，受众是使用微信的用户。通过微信公众平台进行信息传播与通过传统互联网进行信息传播在功能上具有一致性，是能够带来信息交流、咨询服务、情感沟通以及意见反馈的社会化媒体平台，是新媒体的一种表现形式。因此，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的行为性质属于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进行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应当结合名誉权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判断。对此，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者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获得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法人的名誉反映了社会对它在生产经营等方面表现出的总体评价，与法人的企业形象及经济效益息息相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涉案文章的内容基本上基于对原告推出的保险产品条款进行分析，对于其中容易被忽视的问题进行提示，对于消费者比较关心的问题进行分析说明，从而得出一定的结论。虽然涉案文章依据的基础事实均是客观、真实的保险条款和保险知识，但其中的部分结论无法通过文中相应的分析得出，例如“中国普通的保险消费者，避开了平安的产品，基本避开了市场30%以上的坑”、“平安只能依靠大量的高利润新增保单，逐渐去弥补曾经背下的债”等，尤其是涉案文章的标题使用了“保险业的埃博拉”、“保险业的艾滋病”、“保险业的疯牛病”、“保险业的泥石流”、“智慧星，智能星，还是智障星？”等带有侮辱性质的字眼。文章的标题是文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使用上述文字作为标题，必然使得社会公众对于原告产生负面、消极的印象，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被告王国超使用该标题除了所谓“博眼球”的目的以外，对于该否定性文字会引起读者的厌恶心理应当是明知或者放任的。故被告王国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规定，构成违法。言论自由是我国宪法规定的公民的基本权利，但宪法同时规定，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本案中，被告王国超的评价已经不是客观的批评，而是具有损坏、破坏原告名誉的性质。从阅读量可知，被告王国超的涉案文章，已受到一定范围内社会公众的广泛知悉和关注，虽然涉案文章的评论大部分都比较理性、克制，但涉案文章的广泛传播客观上导致了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被告王国超的违法行为与原告名誉权损害的后果之间存在前因后果的直接关系。综上所述，法院认定被告王国超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其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被告王国超庭审时确认，其以“诚一保”、“保哥”等名称在新浪微博、博客以及知乎账号中发布的涉案文章，系其本人发布，账号系其本人所有，但被告王国超在庭后已将其微博、博客、知乎账号中发布的涉案文章予以删除，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必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王国超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连续30日置顶刊登道歉声明。被告腾讯公司在原告起诉之后已将涉案发表在“诚一保”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全部删除，该公众号的经营主体已经变更为案外人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虽然被告王国超系该公司监事，但无证据证明该公众号仍然由被告王国超实际控制并支配、使用，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王国超在第一财经日报、经济观察报及中华中山时报连续7日刊登经法院审核的道歉声明。经查询，第一财经日报及经济观察报均系省级报刊，法院未能查询到现有发行销售的“中华中山时报”，故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实际情况，判令被告王国超将道歉声明连续7天刊登在第一财经日报及经济观察报，该道歉声明需经法院审核。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王国超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和具体损失数额，相反，原告提交的盈利情况显示，原告总体仍属于盈利状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照准，但被告王国超的行为导致原告名誉受损，名誉利益的减损也是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之一，考虑到被告王国超在庭后已主动将其发表在微博、知乎账号等平台的涉案文章予以删除，故法院酌情认定被告王国超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请求被告王国超赔偿其为此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但原告提交的发票显示，其实际支出的费用为4万元，故法院对于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被告腾讯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约定，微信公众号应对自己的发布内容承担相应责任，虽然该协议为格式条款，但在本案中，因原告提交投诉的原因系“存在误导消费者的嫌疑”，而仅凭文章标题，不能直接得出“误导消费者”这一结论，但对文章内容是否侵犯名誉权需要进行较深入的实质性审查和判断，被告腾讯公司难以对公众号发布的实质性内容进行一一审查，且涉案文章内容基本上系客观、真实的列举原告正在销售的保险条款，并对于相关的条款进行解读和分析，其主要内容还是对于消费者的提示和保险类知识的解释，被告腾讯公司要求原告进一步举证同时要求被告王国超自审的行为，已经体现被告腾讯公司对于原告的投诉进行了审查，只是其审查结果未能达到原告预期。在接到法院送达的相应的传票后，被告腾讯公司及时对相应的文章进行了删除，已采取了必要的措施，防止了损害后果的进一步扩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法院认定，被告腾讯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也未导致损害后果的进一步扩大。当然，被告腾讯公司作为国内较大的互联网平台，拥有众多用户，通过其平台传播的作品也较其他网络平台具有更广泛的影响和更快的传播速度，其在今后应当更加谨慎、全面的审核网络用户发布的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内容，充分保障网络环境的和谐、文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国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为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过法院审查，并连续刊登于第一财经日报及经济观察报，刊登时间不少于7日）；如被告王国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指定行为，法院则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予以公布，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王国超负担；二、被告王国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及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2558元，被告王国超负担1242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平安公司主张王国超在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诋毁其多款保险产品，使其名誉受损，应向其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2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问的解答为：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根据上述规定，法人名誉权与公民名誉权相比较而言，侵权表现形式不同，侵犯公民个人名誉权可表现为侮辱、诽谤等形式，是针对公民人格、品德、思想等与人格相关的内容，而法人并没有性格、品德等自然人的属性，侵权表现形式多为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诋毁、诽谤行为。如行为人对企业产品进行批评、评论，所述内容基本属实，不应认定为侵权。本案中，王国超发表的诉争文章内容上基本是对平安公司推出的保险产品条款进行分析，对于其中容易被忽视的问题进行提示，对于消费者比较关心的问题进行分析说明，进而得出一些个人结论。诉争文章依据的基础事实均是客观、真实的保险条款和保险知识，尽管部分结论的依据不十分充分，某些标题的措辞有失妥当，但整体上仍属于对产品进行正常评论和评价的范围，并无捏造、散布虚假事实，借机诋毁商誉的情形。平安公司作为产品提供者，其保险产品应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和评论，无论评价结论是否正确，平安公司对于正常的批评和评论应有容忍义务。故平安公司仅以诉争文章标题使用了某些贬低性措辞为由主张其名誉权受损，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王国超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其愿意就标题的某些不当措辞向平安公司致歉并支付5万元赔偿及相应律师费，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平安公司关于增加道歉方式和支付100万元赔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被上诉人王国超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