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03民初4272号 原告：汪霞，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跃龙，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慧，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柔忆，女，199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呀，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新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847767645H。 负责人：兰卫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员工。 原告汪霞与被告邵柔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甘富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浙0803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原告汪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浙08民终6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邱雅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志诚、傅雪昌组成合议庭审理。2018年12月4日，本院根据原告汪霞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被退回。之后多次委托鉴定、多次被退回。2019年9月20日，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期间，因法院人事变动，合议庭成员变更为由审判员王引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谢新华、傅雪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汪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慧，被告邵柔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呀，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邵柔忆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2447.85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汪霞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俩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合计336910.53元；2.后续康复治疗费用等损失待实际产生后，由俩被告据实赔付；3.前述费用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邵柔忆承担；4.诉讼费由俩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2日上午8时12分，邵柔忆驾驶车牌号为浙Ｈ×××××号小型轿车，自东向西行驶至处，与原告汪霞乘坐、由曹岩根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Ｈ×××××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原告汪霞受伤、车辆受损。事故经衢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柯城大队（以下简称柯城交警大队）认定，邵柔忆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汪霞经衢州市人民医院医生初步确诊为：左下颌外伤、左烤瓷牙损伤、右膝关节损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治疗一个月后，原告膝关节及口腔牙齿伤势得以缓解，脸部淤肿基本消退，但左脸下半部分僵胀麻木，尤其是左下颌部分硬结突出，左右脸下半部不对称，口角严重向右歪斜。2016年1月27日，经衢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确诊为外伤导致的左下颌面部神经损伤，且已有严重的面瘫现象。原告只得住院进行系统治疗。原告因此遭受极大精神打击。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已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336910.53元。原告认为，被告邵柔忆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邵柔忆辩称，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属实，该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当时伤情轻微，下颌淤青肿胀、脸部无破口、膝盖受伤，无需住院治疗。事故发生一个月后，原告首次住院自述面部偏瘫。因交通事故并未引起脑部神经受损，故面瘫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对其面部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原告申请过鉴定，被多家鉴定机构退回。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基本上是治疗自身疾病（含面瘫）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被告邵柔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中有关治疗自身疾病的各项费用。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交警责任认定以及涉案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事实，均无异议。2.根据病历记载，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的损伤是轻微的。原告首次住院发生在交通事故后一个月，是因面部偏瘫住院，但交通事故并没有引起脑部损伤。因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请的损失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有无关联性由法院依法确定。3.关于原告的损失。虽然原告之前有过膝盖半月板损伤，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半月板损伤加重，故对原告该部分损失没有异议。对于其他损失，在不考虑因果关系前提下，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①医疗费合计138323.94元。其中，非医保费用7280.55元、治疗其他疾病费用1874.25元、社保已报销费用300.72元、外购药39315.6元，合计48771.12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②残疾赔偿金。虽有鉴定报告，但鉴定报告仅认定损伤程度，并没有确认因果关系。③后续治疗费。原告同时主张后续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是矛盾的。如果没有治疗终结，是不能评残的。④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后工资实际减少的证明及工资流水账记录。⑤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由法院依法确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2月11日，汪霞因突发右半身疼痛乏力入院，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 2015年10月，浙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限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1000000元。 2015年12月22日8时12分许，邵柔忆驾驶浙Ｈ×××××号小型轿车，自东向西行驶至处，与曹岩根驾驶的浙Ｈ×××××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受损、双方驾驶员及浙Ｈ×××××号小型轿车乘客汪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柯城交警大队认定：邵柔忆负事故全部责任。 原告汪霞受伤后，被送到衢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下颌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口腔科诊断：1.牙震荡；2.左下颌部软组织损伤。2015年12月26日，汪霞到衢州市人民医院复诊。前述二次诊治产生医疗费1846.36元。2016年1月7日，汪霞再次到衢州市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右膝关节痛，下颌麻木、肿胀；损失医疗费448.84元。2016年1月16日，汪霞再次到衢州市人民医院复诊。2016年1月27日，原告汪霞再次到衢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记载病史为：患者1月前于外伤后致口角向右歪斜，伴有下颌部肿胀及疼痛，伴有头痛头晕，伴有右侧膝关节疼痛……至我院急诊就诊，予以消肿、抗炎等对症治疗，患者仍有口角歪斜，下颌骨肿痛及头痛头晕好转。1月来，患者口角歪斜持续存在。现患者仍有口角向右歪斜，伴有下颌部活动障碍及麻木……至我院门诊就诊，查“肌电图：左口轮匝肌有神经源性损伤”，门诊拟“面神经损伤”收住入院。诊断为：面神经损伤，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汪霞在衢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4月15日出院。除上述治疗外，原告汪霞还多次到衢州市人民医院、衢州市中医医院、衢州口腔医院、衢州市第三医院、衢州市衢江区人民医院、衢州市衢江区中医院、衢州市衢江区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至2019年11月4日，汪霞共损失医疗费142380.03元〔含治疗妇科等疾病医疗费1874.25元，根据医院处方外购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费用38958元、坤泰胶囊费用（与治伤无直接关系）357.6元，其他医疗费用中含非医保费用7280.55元〕。 2017年4月24日，衢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衢市劳鉴﹝2017﹞2号《衢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关于公布2017年第二批工伤伤残人员鉴定结论的通知》，载明：汪霞的工伤伤残等级为9级。 后原告汪霞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浙0803民初869号民事判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993.13元，被告邵柔忆赔偿汪霞损失240.43元，驳回汪霞其他诉讼请求。汪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浙08民终6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汪霞于2017年7月24日申请对交通事故损伤引起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8月10日，被告邵柔忆提出对汪霞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治疗费用合理性、住院期限合理性提出文证审核。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9月4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函》称：由于我中心技术能力有限，难以对其神经元性损伤与2015年12月22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作出客观、科学的鉴定意见……决定对贵院委托鉴定事项不予受理。 2018年12月3日，原告汪霞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1.对汪霞左口轮匝肌有神经源性损伤的成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对左口轮匝肌有神经源性损伤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误工周期、护理周期、营养周期）进行鉴定。 后本院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月7日，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说明》，载明：由于该案件专业性较强，本所没有神经肌电图检查设备，无法查明左口轮匝肌有神经源性损伤的成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将该案件退回。 后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2019年4月2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退卷函》，载明：限于鉴定材料，无法针对委托鉴定要求所涉专门性问题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本案超出本院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 2019年5月27日，汪霞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法院向汪霞的治疗医生揭园庆或相关神经治疗方面的专家、医生了解或直接传唤他们出庭。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5月31日分别向衢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揭园庆、吕尧进行调查询问。揭园庆陈述称：①汪霞2015年2月因为短暂性脑缺血入院，入院体格检查记录未发现有面神经损伤，只是短暂性缺血症状，出院记录未发现有面神经功能损伤，说明当时（2015年2月）病史和之后主张的面瘫没有关联。②汪霞曾经存在右侧颧弓陈旧性骨折。如果颧弓骨折急性外伤，可能会导致面神经损伤，就是主干神经损伤，会导致半边脸损伤，不会单单导致口轮匝肌损伤，这种概率是极其罕见的；就算是最后导致口轮匝肌损伤，但之前半边面部从眼睛、眉毛、额头都会有症状，甚至眼睛都会闭不上。2015年2月神经内科住院记录没有提到面神经症状，仅仅是右面部及右半身疼痛，说明以前陈旧性颧弓骨折和这次面瘫没什么关系。③脸部、头部一旦受伤，两边脸都可能肿胀。如果左下巴受伤，晚上靠右边睡，可能第二天右边肿胀，最终要以肌电图报告作为诊断学上的确诊依据。肌电图报告如果有神经损伤的，就可以确诊有神经元损伤。汪霞左下颌部受创，左口轮匝肌神经损伤，符合车祸造成损伤。右口角歪斜和交通事故隔一个月是正常的。损伤后右口角歪斜短时间可能还无法表现出来，如果隔三五个月就关联性不大。④汪霞是左侧口轮匝肌损伤，基本上可以排除因吹风等造成的突发性面瘫。从现有证据和体格检查、诊断报告、病史，可以确定汪霞面部神经损伤是外伤造成的，如果能够排除交通事故之后再次受伤，就可以确定面部神经损伤和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 吕尧陈述称：①汪霞左侧口轮匝肌损伤，有肌电图检查报告，考虑是周围性的面瘫，从肌电图反映应该是外伤造成的。2015年2月的病史和汪霞现在的右口角歪斜没有关系，汪霞的右侧颧弓陈旧性骨折和面部神经损伤也没有关系。根据汪霞提供的病史，基本上可以说汪霞的面部神经元损伤是交通事故造成的。②汪霞是左侧口轮匝肌损伤，左侧肌力下降，导致口角右偏。③外伤导致的周围性、迟发性面瘫会发生一个时间差,一般来说出现在损伤发生后一周，长的二周左右，汪霞这个一个月时间差略长，但也并不是绝无仅有。这种迟发性面瘫的产生会有一个积累过程，让病人判断何时开始的、也比较难。 2019年8月，汪霞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需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浙绿医司〔2019〕临鉴字第1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造成颌面部损伤，伤后被相关医院诊断为左侧面神经损伤，目前遗留左侧面瘫（难以恢复），其损害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拾）级伤残范畴；2.建议评定伤后误工期壹佰伍拾日、护理期捌拾日、营养期叁拾日。原告汪霞为此支付鉴定费2480元。 以上事实，有到庭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发票、处方、保单抄件、认定工伤文件、判决书、裁定书、申请书、退案说明、退卷函、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依法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被告邵柔忆驾驶机动车与原告汪霞乘坐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汪霞受伤的交通事故，邵柔忆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保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汪霞的面部神经损伤与2015年12月22日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为此，原告汪霞申请司法鉴定并申请法院向专家、医生进行调查。本院分析认为：1.虽经本院多次委托司法鉴定，但均因种种原因被退回，故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来确定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审查分析汪霞的病历、肌电图报告：①汪霞2015年12月22日门诊病历记载“下颌外伤、左下颌部软组织损伤”；12月26日复诊；2016年1月7日复诊时病历记载“下颌麻木、肿胀”；1月16日复诊；1月27日复诊时病历记载“患者1月前于外伤后致口角向右歪斜，伴有下颌部肿胀及疼痛，伴有头痛头晕……至我院急诊就诊，予以消肿、抗炎等对症治疗，患者仍有口角歪斜，下颌骨肿痛及头痛头晕好转。1月来，患者口角歪斜持续存在。现患者仍有口角向右歪斜，伴有下颌部活动障碍及麻木……”。该病史是医生根据汪霞自述、结合治疗经过及汪霞面部状况后记载在病历上，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上述病历记载表明汪霞的诊治是连贯的、持续的。②2016年1月27日肌电图：左口轮匝肌有神经源性损伤。即肌电图显示的是神经源性损伤。3.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衢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揭园庆、吕尧调查询问。二位医生均认为：“汪霞左侧口轮匝肌损伤是外伤造成”，与“2015年2月脑出血”、“右侧颧弓陈旧性骨折”均没有关系，“外伤导致的面瘫有迟发性，有一个时间差”。经本院通知，二位医生以“做手术、没有时间”为由未出庭。本院认为，揭园庆、吕尧系具有神经外科专业医学知识、又了解汪霞面神经损伤治疗情况的证人，其证言具有一定的科学性、专业性、客观性，证明力相对较高。综上，虽然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来确定因果关系；但根据原告的病历记载，其治疗过程是持续、连贯的，治疗过程中亦未发现汪霞有其他外伤事实，结合肌电图报告“左口轮匝肌有神经源性损伤”以及本院对专业医生的调查询问，原告汪霞的面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汪霞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被告方对外购药、治疗疾病费用、非医保费用、已报销费用提出异议。本院分析认为：①外购药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是用于治疗面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汪霞亦提供了医院处方，故该外购药38958元应列为合理损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虽主张外购药不予理赔，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②外购药坤泰胶囊以及治疗妇科等疾病费用共计2231.85元，与治疗交通事故损伤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认定。③非医保费用7280.55元。该部分损失与治疗交通事故损伤有关，属于合理损失，但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④已报销药。该损失与治疗交通事故损伤有直接关系，属于合理损失，报销与否均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57882.5元。被告方主张原告实际收入并未减少，不存在误工费损失。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因此，侵权纠纷的受害人在停工留薪期间取得的工资，并非其提供劳动所获得的收入，而是属于工伤保险待遇。受害人享受停工留薪待遇的，不影响其依法要求侵权人赔偿误工费损失。原告汪霞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工伤伤残等级9级，其享受停工留薪待遇、不影响其要求被告方赔偿误工费损失。原告主张按342.5元/天计算，但未提供工资单等原始证据来证明其实际收入状况，故参照182元/天计算。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0148.18元（含非医保费用728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79天*30元/天），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护理费10350元（住院79天*130元+出院1天*80元/天），误工费27300元（150天*182元/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48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302696.18元。前述损失中，非医保费用7280.55元及鉴定费248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邵柔忆负责赔偿。 原告还主张，后续康复治疗费用等损失待实际产生后由俩被告据实赔付。本院认为，原告该诉请不具体明确，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本案中不作评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汪霞因交通事故受伤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02696.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赔偿汪霞292935.63元，由被告邵柔忆赔偿汪霞9760.55元，均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354元，由原告汪霞负担646元，被告邵柔忆负担5708元，定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引儿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人民陪审员  傅雪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昱 代书 记员  陈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