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俊杰，男，汉族，1965年12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肖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旖，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马俊杰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0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马俊杰。2．申请号：10504156。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4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13日。6．标志：“康缘”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3005）：蜂蜜；蜂王浆。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康缘药业公司）。2．申请号：1092980。3．申请日期：1996年2月26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7年9月7日。5．标志：“康缘”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0501）：无糖浓缩妇乐冲剂；天舒胶囊；桂枝茯苓胶囊；十滴水软胶囊；橘红痰咳液。（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康缘药业公司。2．申请号：1955073。3．申请日期：2000年11月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2年9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3001-3004；3006-3009；3011-3012）：麦乳精；茶；食用葡萄糖；糖果；燕麦食品；莲茸；谷类制品；食用麦芽膏；豆粉；茯苓粉；百合粉；魔芋粉；栗粉；菱角粉；藕粉；南瓜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康缘药业公司。2．申请号：19069903．申请日期：2001年6月1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2年10月28日5．标志：“康缘”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0501）：片剂；硬胶囊剂；软胶囊剂；颗粒剂；丸剂；医用口服液；糖浆剂；合剂；贴剂；煎膏剂。三、被诉裁定2017年3月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9616号《关于第10504156号“康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三的复制模仿，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康缘药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康缘药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及补充材料中记载，关于引证商标三，其仅主张诉争商标是对构成驰名商标的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模仿，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并未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阶段，康缘药业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商标档案；2．康缘药业公司企业基本情况；3．荣誉证明；4．“康缘”商标宣传使用情况；5．康缘药业公司销售网络列表。马俊杰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包括：产品检验报告、企业产品标准书、包装瓶贴、相关票据及信封、购销合同等。原审诉讼阶段，康缘药业公司补充提交了该公司的市场排名情况、审计报告、纳税证明、广告合同及发票、荣誉证书等证据。马俊杰补充提交了商标档案等证据。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标志构成近似并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蜂蜜、蜂王浆”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糖果、茯苓粉、百合粉”等商品，在消费群体、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程度的趋同度，已经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鉴于本案已经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康缘药业公司注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商标予以保护，因而不存在对引证商标一、三进行驰名商标认定和进行跨类保护之必要，对此不再评述。康缘药业公司提交证据大多为其将“康缘”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因此很难证明“康缘”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相类似的商品之上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康缘药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马俊杰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蜂蜜、蜂王浆”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所指情形。马俊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马俊杰明从未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标志，原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标志不近似，两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经产生了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撤销诉争商标有违公平原则。四、康缘药业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具有主观恶意。康缘药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马俊杰在原审庭审中仅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的商标标志构成近似，其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标志不构成近似。原审法院对此查明有误。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蜂蜜、蜂王浆”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糖果、茯苓粉、百合粉”等商品，虽然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群组，但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故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汉字部分均为“康缘”，两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前述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马俊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查明有误，但未影响认定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马俊杰的相关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驰名商标的认定应遵循按需认定原则，即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本案中，鉴于康缘药业公司的权利已经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获得保护，因而不存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引证商标一、三进行驰名商标认定之必要。故原审判决对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未予评述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不再评述。康缘药业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是否具有主观恶意，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马俊杰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康缘药业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马俊杰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马俊杰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