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旭珍，女，194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琴（夏旭珍女儿），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夏旭珍女儿），1975年2月11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茹昆，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卿，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正欣，女，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正卿，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夏旭珍因与被上诉人韩茹昆、郭正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旭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查明案件事实。1、郭中华向韩茹昆、郭正欣转账10万元系赠与行为。韩茹昆、郭正欣接受郭中华转账后没有支付任何对价，郭中华向韩茹昆、郭正欣转账10万元是无偿的，符合赠与的事实。韩茹昆、郭正欣认为该转账是父母与子女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但其没有做出明确说明是因何事何情的经济往来并提交证据证明，而且郭中华与韩茹昆、郭正欣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本不需要如此大额的经济往来，根据同常经验法则可以推断出郭中华向韩茹昆、郭正欣转账10万元系赠与行为。2、郭中华向韩茹昆、郭正欣转账10万元系郭中华与夏旭珍夫妻共同财产。在夏旭珍不知情情况下，郭中华赠与他人l0万元系侵犯了夏旭珍的合法权益，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夏旭珍与郭中华再婚后，各自收入由各自持有使用，双方与各自子女均有经济往来，故认为郭中华与其子女经济往来是对其持有收入的处分，符合双方约定。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夏旭珍与郭中华虽各自工资由各自保管，但要用钱都是互相商量着办，并未书面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所以应按照《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诉争10万元系夏旭珍与郭中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即使夏旭珍和郭中华与各自子女均有经济往来，但夏旭珍与己方子女有经济往来系小额往来，韩茹昆、郭正欣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中华向韩茹昆、郭正欣转账10万元却系大额支出。本案中，郭中华赠与韩茹昆、郭正欣的财产并非其个人财产，而是夫妻共同财产，系夏旭珍与郭中华共同共有。郭中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夫妻共同财产10万元赠与给韩茹昆、郭正欣，且未与夏旭珍协商一致，事后也未取得夏旭珍追认，损害了夏旭珍的财产权益，属无权处分，故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韩茹昆、郭正欣应返还全部款项10万元。三、夏旭珍在婚姻期间内积极履行夫妻相互帮扶的义务。夏旭珍尽到了在婚姻中的义务，理应享受婚姻中的权利。郭中华无权擅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郭中华与韩茹昆、郭正欣的赠与合同无效；依法改判韩茹昆、郭正欣向夏旭珍返还l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茹昆、郭正欣承担。被上诉人韩茹昆、郭正欣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旭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中华与韩茹昆、郭正欣的赠与合同无效；2、韩茹昆、郭正欣向夏旭珍返还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韩茹昆、郭正欣承担。2019年7月3日，夏旭珍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郭中华对韩茹昆、郭正欣的赠与行为无效。一审法院查明，1990年9月25日夏旭珍与郭中华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后各自收入由各自持有使用，双方与各自子女均有经济往来。郭正欣、郭正卿系郭中华与前妻所生子女。郭正欣与韩茹昆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7日，郭中华从自己名下三个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取款本息共计104752.6元，向韩茹昆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入100000元，韩茹昆于同日向郭正欣转账100020元。2016年4月16日，郭中华去世。2017年5月25日，夏旭珍以韩茹昆、郭正欣为被告起诉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要求郭正欣、韩茹昆共同返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该案移送至汉阳区法院审理，同年9月5日，夏旭珍以其提供证据不充分为由撤诉。同年10月10日，夏旭珍、黄静以郭正欣、郭正卿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分割郭中华遗产10万元，同年11月1日夏旭珍、黄静撤诉。2018年1月2日，夏旭珍以郭正欣、韩茹昆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韩茹昆、郭正欣因不当得利返还郭中华财产10万元，同年3月28日法院判决驳回夏旭珍的诉讼请求；夏旭珍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旭珍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裁定驳回夏旭珍的再审申请。现夏旭珍起诉要求确认郭中华转给韩茹昆、郭正欣10万元系赠与行为，且该行为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夏旭珍与郭中华系再婚，婚前各自育有子女，夏旭珍主张婚后约定各自收入由各自持有使用，且表示双方与各自子女均有经济往来，故郭中华与其子女经济往来是对其持有收入的处分，符合双方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夏旭珍主张郭中华赠与韩茹昆、郭正欣10万元，应当对该赠与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夏旭珍现有证据仅证明郭中华曾向韩茹昆账户存入10万元事实，不能直接得出该转款系郭中华对韩茹昆、郭正欣赠与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夏旭珍提供证据仅载明转账流水，并不能证明赠与关系，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夏旭珍提起的本次诉讼与夏旭珍诉韩茹昆、郭正欣因不当得利返还原物纠纷案,除案件当事人相同以外，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及请求权基础均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法院对韩茹昆、郭正欣提出的夏旭珍重复诉讼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旭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夏旭珍负担（夏旭珍已交纳）。二审期间，夏旭珍向本院提交证据，1、郭中华给郭正卿的书信，拟证明本案10万元属于赠与。2、郭中华住院收据，拟证明夏旭珍在婚姻中尽到了妻子的义务。3、郭中华建设银行工资流水；4、丧葬费的协议书；5、房产赠与公证书，拟证明只要是大额财产的处分，都是郭中华、夏旭珍共同商量着办理。韩茹昆、郭正欣质证认为，书信证明不了是赠与，按照夏旭珍的逻辑，本案10万元也应该有书面文件。对住院收据、银行流水、协议书、公证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对夏旭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夏旭珍与郭中华均系再婚，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夏旭珍与郭中华婚后各自收入各自保管、使用，以及双方与各自亲生子女均有经济往来等实际情况，郭中华有权对自己名下的财产进行处分、使用。郭中华生前向韩茹昆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入100000元的行为是对自身财产的合法处分，并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亦无法定无效的情形。夏旭珍认为上述10万元郭中华无权处分以及郭中华将10万元赠与给韩茹昆、郭正欣的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夏旭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夏旭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