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妍，女，199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女，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与上诉人系母女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卓华图教育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滨州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六路**众成大厦**楼108。负责人：齐元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卓华图教育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海尔时代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曼卿，执行董事。上诉人柴妍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卓华图教育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图公司）、山东中卓华图教育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图滨州分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柴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柴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华图考前预测强化集训营协议班笔面协议》，系以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通过笔试面试，上诉人支付相应对价为目的,一审法院在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时，应当以上诉人是否通过笔试面试为判断标准.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华图滨州分公司依约对原告进行课程培训，不存在违约行为……”，显然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课程培训，仅是为实现合同目的而履行的部分义务，并非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涉案协议约定我方不得有徇私舞弊或者弄虚作假的行为，依照《公务员考试录用违纪违规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如果报考者存在作弊行为，由中央公务员主管部门给予取消本次考试资格的处理，并记入公务员考试录用诚信档案库，依照该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报考者违纪违规行为做出处理决定的，应当制作公务员考试录用违纪违规行为处理决定书，依法送达报考者。”该条款约定系属我方义务，被上诉人以我存在违反该约定的行为为抗辩理由时，应举证证明我方存在徇私舞弊或者弄虚作假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科目考试成绩零分即违反该条款约定，与本条款约定不符，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或者弄虚作假行为的前提下，以上诉人行测成绩为零分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前提下，又采用推定原则，认为上诉人应自己承担失去行测笔试资格后果，系属事实能够查明而未查明，法律逻辑错误。况且公务员考试三门课程中，前两门不需要贴信息条形码，唯独行测需要考试者贴附，作为专门从事公务员考试培训的机构，其提醒学员注意该差异，是其当然义务，一审判决将该义务认定为上诉人自身原因，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依照事实和涉案协议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请求退还20000元培训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未能实现协议约定目的，应当依照合同第七条第1项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华图滨州分公司辩称，根据涉案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应当积极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各个环节，并认真答题，不得进行徇私舞弊或弄虚作假（包括但不限于任何科目考试成绩零分、暴漏个人信息取得零分、作弊取消考试资格等）；如果乙方构成徇私舞弊或弄虚作假（包括但不限于考试成绩零分、暴漏个人信息取得零分、作弊取消考试资格）等考试不文明行为，乙方不得要求退还培训费用。”上诉人在中央机关及其直属机构2009年度招录公务员的行测考试中存在考试不文明行为。根据国家公务员局网站发布的鄙视成绩查询中上诉人行测成绩为零分，导致笔试成绩未过关，说明上诉人存在考试不文明行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我方不应向上诉人退还费用。被上诉人华图公司未答辨。柴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退还培训费20000元；2.判令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4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5日，原告柴妍（乙方）与被告华图滨州分公司（甲方）签订2018年多省市公务员录用考试考前预测强化集训营协议班合同书，约定：乙方参加甲方举办的2018年多省市公务员录用考试考前预测强化集训营协议班；本协议中“笔试过关”是指乙方(学员)在接受甲方辅导后，在2018年多省市公务员录用考试中通过笔试录用分数线、进入招考单位面试名单(包含被调剂及递补进入面试)；在签订本合同时，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预付考前预测强化集训营协议班总培训费22800元，甲方为乙方开甲方专用听课证；本协议中乙方(学员)参加“2018年多省市公务员录用考试考前预测强化集训营协议班”辅导课程仅限山东分校内开设的2018年山东省公务员辅导课程；甲方应当根据制订的辅导方案安排教学计划，确保教学培训计划顺利进行，不得随意减少课时；乙方应当刻苦努力学习，配合甲方的培训计划自由安排时间进行自主学习，认真听取甲方提供的面授或远程课件进行学习，乙方需携带本人身份证、听课证方可参加甲方培训，乙方听课证不得转让；乙方不得无故缺席，在参加甲方的培训中因旷课导致笔试成绩未达标，或者乙方参加培训后不参加考试的（意外事故、招考政策变动除外），乙方构成违约，乙方不得要求退还培训费用，甲方有权不退费；乙方应当积极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各个环节，并认真答题，不得进行徇私舞弊或弄虚作假（包括但不限于任何科目考试成绩零分、暴漏个人信息取得零分、作弊取消考试资格等）；如果乙方构成徇私舞弊或弄虚作假（包括但不限于考试成绩零分、暴漏个人信息取得零分、作弊取消考试资格）等考试不文明行为，乙方不得要求退还培训费用；乙方若在2018年多省市公务员录用考试中，取得面试资格，乙方即成为甲方所举办的2018年多省市公务员录用考试面试协议班的学员，不需另外交纳学费；笔试退费约定：乙方应如实告知甲方参加考试情况，如果未据实告知，则自动取消退费资格；乙方若在2018年多省市公务员录用考试中，未能取得面试资格（通过调剂或递补进入面试，视为取得面试资格），甲方须向乙方退还部分培训费合计20000元；若乙方在参加甲方笔试培训期间或培训结束之后，因自身原因（包括重大事故、重大疾病等，但主观放弃除外）、资格复审不符或招考政策改变等原因失去笔试资格，则甲方按照以下计算方法退还乙方部分培训费用：退还乙方的费用=22800元-乙方已培训课时费；若乙方符合笔试退费条件，应在2018年多省市公务员录用考试面试结束当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退费申请，并依本协议约定及时办理退费手续；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但赔偿最高限额不得超过全部培训费的百分之五。同日，原告柴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纳培训费22800元。被告华图滨州分公司为原告柴妍出具了收据。后原告柴妍参加了被告提供的集训营协议班的全部培训课程。原告柴妍参加了中央机关及其直属机构2019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考试。后经查询成绩，原告柴妍行测成绩零分，申论成绩62分，公共科目总成绩62分，专业科目成绩64分，笔试合成成绩47.50分，原告未取得面试资格。2019年3月9日，原告柴妍向被告华图滨州分公司提交退费申请表及相关退费材料。被告华图滨州分公司收取上述材料后未向原告柴妍办理退费手续。原告柴妍主张行测成绩取得零分的原因是参加该科目考试时没有贴考试条形码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柴妍与被告华图滨州分公司签订协议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柴妍依约向被告了支付培训费用，被告华图滨州分公司亦依约向原告柴妍提供了全部课程培训。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培训费20000元的主张。就原告行测成绩取得零分的原因，原告柴妍主张是参加该科目考试时没有贴考试条形码导致，被告主张系原告考试不文明行为导致，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考试不文明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柴妍笔试成绩查询结果显示行测成绩为零分，而零分显然不符合正常的考试结果。即使原告陈述系未贴条形码导致行测成绩零分属实，亦系原告自身原因导致。从结果意义上来看，该行测考试结果亦应视同合同中约定的因原告自身原因失去行测笔试资格。根据合同约定，若原告在参加被告培训结束之后，因自身原因失去笔试资格，则被告退还原告部分培训费用（22800元-原告已培训课时费）。因原告柴妍已参加被告提供的全部培训课程，故被告无需再向原告退还培训费。关于原告柴妍主张的违约金。因被告华图滨州分公司依约对原告进行课程培训，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华图公司未按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柴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50元，减半收取计164.25元，由原告柴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山东大学毕业证复印件、国外学历学位认证书、2019国家公务员考试咨询电话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品学兼优，因第一次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对行测考试要贴条形码不知情，在得知考试成绩为零分后，拨打考试咨询电话才知道行测零分原因是没有贴条形码；证据二：上诉人与华图滨州分公司职工李苗聊天记录、上诉人与华图滨州分公司王玲玲2019年3月19日的谈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苗、王玲玲认可上诉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贴条形码，不存在徇私舞弊或弄虚作假等行为；证据三：关于2019年国考时间安排表和2019年山东省录用公务员考试报名平台网络截图两张，证明如果上诉人在行测考试中存在作弊等不文明行为，上诉人就不能继续参加申论考试，并成功报名2019度山东省公务员考试；证据四：2019年3月19日，上诉人母亲王新女与华图滨州分公司王玲玲的电话录音、与滨城区市场监管局电话录音各一份，证明上诉人通过12315对被上诉人行为投诉，2019年3月26日上午，翟姓女工作人员答复称被上诉人同意扣除课时费8980元，退费13820元，并给上诉人8980元山东省公务员考试培训课程；证据五：0543-8133258呼入记录手机截图，证明一审法院主审孙法官询问上诉人是如何查询到行测成绩零分原因并申请法院对此予以调查；证据六：被上诉人培训班报名宣传图片三张，证明同一个培训班收费标准不同，用于推算上诉人按照非协议班参加10天的课时培训应当缴纳的费用。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国家公务员考试中，考前都会有提示，而且我方没有否认上诉人不存在徇私舞弊或弄虚作假等考试不文明行为，上诉人所参加的课程并非证据六中的课程。本院认为，上诉人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教育培训，在上诉人未能取得公务员面试资格的情形下，由被上诉人退还培训费。同时，涉案合同约定了上诉人应积极参加公务员考试各个环节并认真答题，上诉人出现考试不文明行为等，不退还培训费。上诉人报考2019年国家公务员招录考试，其中行测成绩为零分，未能进入面试，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考试不文明行为，但对此没有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其行测成绩零分的原因系未在考试中贴条形码导致，即使该事实成立，也系上诉人自身原因，而非被上诉人未在教育培训合同中履行合同义务致上诉人未取得面试资格。因此，上诉人因其自身考试行为中存在的失误，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培训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目的，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5元，由上诉人柴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