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2001年11月21日公司（AKTIESELSKABETAF21.NOVEMBER2001），住所地丹麦王国布兰德市。法定代表人：玛莱娜·古尔施塔特·赫斯洛普（MaleneGulstadHeslop），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朋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汤成霖，男，汉族，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2001年11月21日公司（AKTIESELSKABETAF21.NOVEMBER2001）（简称2001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2001年公司。2.注册号：第11099777号。3.申请日期：2012年6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8类）：(动物)皮、钱包、手提包、旅行包(箱)、用于装化妆用品的手提包(空的)、钥匙盒(皮制)、护照夹(皮革制)、皮制带子、裘皮、伞。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汤成霖。2.注册号：第4154909号3.申请日期：2004年7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8类）：书包、背包、手提包、旅行包(箱)、公文包、人造革箱。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30289号《关于第11099777号“SLTSELECTE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0月30日。该裁定认定：鉴于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皮、钥匙盒（皮制）、皮制带子、裘皮、伞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包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争议商标在该部分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应予维持。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除上述商品外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包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中显著标志之一的文字“SELECTED”与引证商标“SELECT”在文字组成、呼叫及视觉效果上均无明显区别。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争议商标在该部分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无效宣告。此外，2001年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在第18类钱包等商品上经过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汤成霖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在（动物）皮、钥匙盒（皮制）、皮制带子、裘皮、伞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2001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档案信息；2.互联网上对2001年公司及其“SELECTED”品牌的简介；3.2001年公司的“SELECTED”和“思莱德”系列商标中国注册证及注册信息；4.2001年公司的“SELECTED”和“思莱德”品牌经营销售证据，包括店铺列表、店面照片、联营专柜合同等；5.2001年公司的“SELECTED”和“思莱德”品牌广告宣传、媒体报道资料、广告宣传费用统计列表、合同等；6.2001年公司的“SELECTED”和“思莱德”品牌获得的荣誉资料；7.在先法院判决书。商标评审阶段，汤成霖主要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档案信息及相关变更备案信息；2.被许可人营业执照及许可备案通知书；3.引证商标的宣传使用图片；4.在先法院判决书。原审诉讼阶段，2001年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编号续前）：8.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第11970226号“NUOMISELECTE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9.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第8396144号“XIUSELECTE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10.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第11970222号“NUOMISELECTE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11.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第8396145号“XIUSELECTE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具体来说，因争议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涉及对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汤成霖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商标无效宣告时2013年商标法已施行，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争议商标由英文“SELECTED”及图形构成，其中文字“SELECTED”为显著识别部分，中文含义为“挑选出来的”，同时系“SELECT”的过去分词形式。引证商标为英文“SELECT”，中文含义为“挑选、选拔”。争议商标“SELECTED”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SELECT”，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1802群组的钱包、手提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1802群组的背包、手提包等商品同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其中数种商品相同，其余不相同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对象方面具有较大关联，已构成类似商品。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01年公司提出的第1621403号“Selected”商标构成在先商标，其商誉可以延伸至争议商标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对2001年公司的相关诉讼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2001年公司的诉讼请求。2001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汤成霖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SELECT”具有商标法意义上的真正使用，更不能证明其知名度及影响力。2.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商标构成、整体外观、含义、发音等方面均未构成近似，二者共存不会产生任何混淆或误认，争议商标应予维持。3.争议商标来源于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影响力的“SELECTED”商标，直接指明了商品来源于2001年公司，已与2001年公司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4.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手提袋、背包等商品与“SELECTED/selected”系列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商品具有关联性，“SELECTED/selected”系列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商标品牌与商品来源产生一一对应关系，争议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不会造成商品来源的混淆。5.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于快餐商品，相关公众在购买时会尽一定的注意力予以挑选、辨别和比较，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6.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不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7.引证商标现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简称最高人民法院）撤销复审再审行政诉讼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汤成霖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4151号裁定书（简称415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2001年公司的再审申请。依据该裁定书，本案引证商标为依法注册的商标，应予保护，该裁定已经生效。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4151号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争议商标是由英文“SELECTED”及图构成的图文商标，其中英文“SELECTED”可译为“选择、挑选”之意，系“SELECT”的过去分词和过去式形式，为争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是由英文“SELECT”构成的文字商标，“SELECT”可译为“选择，挑选”之意。对比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争议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近似，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手提包、旅行包（箱）、用于装化妆用品的手提包（空的）、护照夹（皮革制）”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书包、背包、手提包”等全部商品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1802类似群组的同一部分，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群体等方面高度重叠，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的情况下，两商标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容易认为使用以上两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仍属于一般消费品范畴，相关消费群体及其消费习惯缺乏超出日常消费者认知习惯的特殊考量因素。2001年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在引证商标的申请日之前，申请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争议商标在“钱包、手提包、旅行包（箱）、用于装化妆用品的手提包（空的）、护照夹（皮革制）”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争议商标在其余核定使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01年公司主张争议商标来源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在先商标“SELECTED”，已与其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商标注册人名下其他商标的使用情况及知名程度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商标具有知名度的当然依据。2001年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01年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2001年11月21日公司（AKTIESELSKABETAF21.NOVEMBER2001）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