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1刑初352号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鹏，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土家族，大学文化，户籍地余庆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8月28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抓获，同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勇，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航波，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春平（又名吴歌），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畲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经常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9月8日被贵州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9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尹长江，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土家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黄石市大冶市，经常居住地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9月7日被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迪，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涛，贵州储瑛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9〕1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鹏、吴春平、尹长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曾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经补充侦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鹏及其辩护人郑勇和郑航波、被告人吴春平（未委托辩护人，并明确表示不需要指定辩护人）、被告人尹长江及其辩护人王迪和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杨鹏伙同被告人吴春平、尹长江在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龙泉食品工业园区注册成立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杨鹏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吴春平负责公司运营宣传，尹长江负责公司财务及后勤工作，并在遵义市播州区“黔北记忆”设立了办公地点。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杨鹏伙同被告人吴春平、尹长江经共谋后，以白酒经营为幌子，从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每瓶41元的价格购进“茅台醇孝爱”白酒后，通过互联网平台大肆宣传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以“0元消费、0元创业、0元养老”为口号，对外宣传只要花费3600元购买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茅台醇孝爱”白酒一件（6瓶）就可以免费注册成为“台醇众创”会员。并向社会推出“宣传有奖、推广有奖、重消有奖”，引导会员发展人员参与，通过“拉人头”、逐级返利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截止2017年7月4日，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贵州、甘肃、云南、青海、四川、重庆、内蒙、宁夏、陕西、安徽、湖北、新疆等地发展会员44426人，仅在甘肃发展层级就达到30余层。经司法审计，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共收取会员等方面资金总额为167272571.4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鹏、吴春平、尹长江以销售白酒为幌子，要求参加者购买其代理的茅台醇孝爱酒获得加入资格，承诺以拉人头，逐级返利的模式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鹏、吴春平、尹长江在犯罪中互为主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杨鹏判处有期徒刑6-8年，对被告人吴春平和尹长江分别判处有期徒刑5-7年。被告人杨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认为金额没有167272571.44元这么多，自己认罪认罚，请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春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表示认罪认罚。辩称自己母亲年老，自己有脑梗，请法院从宽处罚。被告人尹长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表示认罪认罚。辩称自己父母年老、子女需要照顾，身体欠佳，请法院从宽处罚。被告人尹长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初次犯罪，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被告人尹长江离开公司早，获得的收入比被告人杨鹏、吴春平少，请法院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杨鹏伙同被告人吴春平、尹长江在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龙泉食品工业园区注册成立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杨鹏占股91%、被告人吴春平占股9%，杨鹏任董事长、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掌管公司的全部事务，吴春平任总裁，负责公司营销规划和宣传、培训，尹长江任常务副总裁，兼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及会员网络管理等工作，并在遵义市播州区“黔北记忆”设立了办公地点。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杨鹏伙同被告人吴春平、尹长江经共谋后，以白酒经营为幌子，从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每瓶41.00元的价格购进“茅台醇孝爱”白酒后，通过互联网平台大肆宣传“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以“0元消费、0元创业、0元养老”为口号，对外宣传只要花费3,600.00元购买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茅台醇孝爱”白酒一件（6瓶）就可以“免费”注册成为“台醇众创”会员。并向社会推出“宣传有奖、推广有奖、重消有奖”，引导会员发展人员参与，通过“拉人头”、逐级返利的方式实施传销活动。截止2017年7月4日，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贵州、甘肃、云南、青海、四川、重庆、内蒙、宁夏、陕西、安徽、湖北、新疆等地发展网络注册会员44426人（网络注册会员，一人可以注册多名会员）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达250人以上。经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司法审计，从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26日（从2018年8月28日到2018年12月31日，仅有一笔，即蒙华平2018年12月26日汇入的18,000.00元），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共收取会员资金总额为42,501,600.00元（仅仅计算了3,600.00元及其整数倍金额）。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会员资料、消费协议等书证；证人刘某、董某、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孙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鹏、吴春平、尹长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鹏、吴春平、尹长江以“0元消费、0元创业、0元养老”为幌子，利用“台醇众创”网络平台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250人以上，骗取财物达42,501,600.00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关于“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况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之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鹏是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被告人吴春平是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小股东，是传销活动的发起人、操纵人；被告人尹长江是贵州台醇众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掌握、管理传销活动的资金，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着关键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关于“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担任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1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5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之规定，被告人杨鹏、吴春平、尹长江均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均是主犯，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结合各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逗留的时间长短等因素，确定被告人的刑罚。被告人杨鹏、吴春平、尹长江被抓获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本案被告人的实际情况，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吴春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4年3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尹长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4年1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清）四、已查扣涉案物品，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五、涉案赃款赃物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曾贵刚人民陪审员  吴国海人民陪审员  王子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尹杨光书记员罗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