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宁远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梅墟街道张家**4-1。法定代表人：张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年，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力信（江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大山路**法定代表人：侯小贺，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宁远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力信（江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销售合同是形式合同，实际从未履行，一审法院仅凭力信公司的陈述就认定供货事实，显属错误；《财务抵销结算协议》系配合销售合同的虚假协议，抵销后的货款金额并不真实。力信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本人到庭，确认了相关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代理人为了拖延诉讼提起上诉，但其上诉请求并无证据支持。力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远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2052818.14元；2、宁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750286.84元（以38427181.86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以22052818.14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应计至宁远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3、宁远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宁远公司向力信公司采购锂电池电芯350000支，每支172.8元，货款金额60480000元（含17%增值税）；宁远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90天内全额支付货款。后力信公司按约供货，宁远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2019年3月22日，力信公司、宁远公司及案外人宁波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力神公司）签署了一份财务抵销结算协议，约定力信公司在上述销售合同项下的部分债权38427181.86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被抵销，抵销后，宁远公司仍应向力信公司支付货款22052818.14元。但宁远公司未按照财务抵销结算协议付款。一审中，宁远公司对力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宁远公司对力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力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宁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力信公司货款22052818.14元及逾期利息3750286.84元（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订货合同汇总表及相关合同，证明双方多次签订形式合同，被上诉人实际未予发货，虚增业绩的事实；2.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及八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慈溪市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证明根据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应向宁波力神公司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也以宁波力神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到期未予承兑，持票人国骅东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和宁波力神公司为被告，向慈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销售合同两份，证明同类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与案涉合同明显不同，这两份合同均未履行，案涉销售合同更不可能履行；4.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配套软件系统截图、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上诉人采购的电芯最终应当由控股子公司装配给整车厂家，但根据产品公告配套软件系统截图，整车厂家没有使用被上诉人的电芯产品，故采购行为不符合合同目的；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的关联公司，宁波力神公司是上诉人的控股子公司。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3认为，表格仅统计了双方的部分合同且这些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发生了争议，被上诉人会另行提起诉讼，这些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无关；其中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与案涉合同相同，不能以合同之间约定的付款方式相同或不同认定合同是否为虚假或未履行。对证据2认为，补充协议是真实的，是案涉财务抵销结算协议的前提，该补充协议恰好证明了三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抵销的事实；八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金额是38427181.86元，该金额与财务抵销结算协议中的抵销金额一致；慈溪法院的案件系票据欺诈，被上诉人已经报案，被上诉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后，因为汇票账户没有钱，经沟通，由宁波力神公司把票还给被上诉人，再由三方签订财务抵销结算协议，把被上诉人拖欠宁波力神公司的38427181.86元货款抵销，但是财务抵销结算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擅自将八张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宁波力神公司的股东国骅东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并在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不久，由国骅东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慈溪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是贸易公司，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电芯，一方面通过宁波力神公司加工，一方通过外面的公司把电芯加工成电池组，因此，宁波力神公司是否作采购公告，与案涉合同的履行无关；且一审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案涉合同的履行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力信公司、宁远公司、宁波力神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于力信公司与宁远公司签署的编号为LX2018P0528001、LX2018P0616002-1、LX2018P0621001三份采购合同，由宁波力神公司概括承受宁远公司在上述采购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30日，力信公司、宁远公司、宁波力神公司三方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宁远公司将对力信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宁波力神公司。2019年3月22日，三方又签订财务抵销结算协议，确认前述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转让的债权金额为38427181.86元，同时约定力信公司将对宁远公司在编号为2017092601合同项下的部分债权38427181.86元转让给宁波力神公司，相互抵销后，宁远公司还应支付力信公司货款22052818.14元。上诉人称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但财务抵销结算协议和案涉销售合同是虚假的。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及财务抵销结算协议有三方的签字、盖章，案涉销售合同有双方盖章，上诉人对签章真实性不持异议。第二，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在前，财务抵销结算协议签订在后，从内容上看，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是财务抵销结算协议的前提，上诉人仅认可财务抵销结算协议中作为抵销前提的部分内容，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依据不足。第三，如果案涉销售合同是虚假的，上诉人在财务抵销结算协议中同意以真实的3000余万元债权冲抵虚假债务，与常理不符。第四，一审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亦到庭认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所提交的证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16元，由宁波宁远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