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84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旺，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农民。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文峰，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永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5年3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刘永旺手持撅头将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村民袁某1家大门刨坏，并用言语恐吓袁某1妻子李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开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袁某1陈述，2014年冬天的时候，刘永旺在村北垒地基占到我家菜地了，后通过刘某3说和，刘永旺给我3000元钱，占我宽1.5米，长11米左右的菜地。等刘永旺地基垒好后，宽多占了我五六十公分，刘某3当时也去看了，的确多占了，我就去找刘永旺说事，他不给我说法，村上也没人管。2015年3月10日下午，我去把刘永旺占我地垒的根基掀了两层，当天晚上，刘永旺就拿撅头找到我家，把我家街门给刨了，两扇木门中间被刨掉一片，不影响使用，我当时没在家，我妻子李某1在家了。（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在家里听到大门被砸的响声，接着刘永旺骂骂咧咧进来，说再去他地基那，就弄死袁某1，这次刨街门，下次刨房子。我没敢多说话，当时街门口放着一个撅头，我家大门被刨了两个坑。刘永旺继续骂，我邻居刘某3出来把他劝走了。（3）证人刘某3证言，我是袁某1邻居，也是刘永旺叔叔，2014年冬天的时候，刘永旺垒地基占到袁某1的菜地，通过我说和给了袁某13000元，当时说占1.5米宽，长11米左右的菜地。地基垒好后，我也去看了的确多占了袁某1宽有50公分，长有11米左右的地。我让刘永旺把多占的退还，他说：“我还没占够呢。”当时我还给袁某1说去把刘永旺地基掀了，让他把多占的退回来，袁某1没敢去。2015年3月份一天，袁某1把自己菜地的石头给推倒了，晚上9点多，刘永旺拿着撅头去找袁某1事，我听到吵架后，从家里出来看见刘永旺拿着撅头正在跟李某1吵架。刘永旺吵吵说：“再去我地基那里试试，非做了你不可。”我就把刘永旺劝走了。（4）证人李某2证言，我现任村委会副书记，因为刘永旺垒地基时多占袁某1的菜地，袁某1找刘永旺理论，刘永旺不承认多占，袁某1才在2015年春天的时候找我们村委会反映的，当时村里快选举了，我让他自己先找个中间人协调。（5）刘永旺手拿撅头在袁某1家门口的照片和大门损坏情况照片。2、2016年4月17日傍晚，在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北，被告人刘永旺无故用铲车将村民刘某1地里种植的农作物铲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开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5年秋天，刘永旺到我家说他家垒地基临时走走我家地，垒成地基就不走了，因为是秋天地都闲着，都是邻居就同意了。2016年4月17日傍晚，我去我家地里，当时地里种了玉米和蔬菜，玉米苗都长上来了，到地里看见刘永旺开铲车铲我家地，没几下就铲完了，然后就开着铲车往村里走了。我老公后来也来了，我们报了警。地在村北十三场后面，紧挨着刘永旺的地基南边，东临刘某2的地，南临刘考的地，西边是条堰，北临刘某4的地。我的地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上登记的枣林，承包人是我公公李某10。（2）证人李某3证言，内容基本同上。我老婆刘某1先到的地，她见刘永旺用铲车铲地了。当时报警后，因为刘永旺是村痞村霸，怕他找我事，就拦着派出所没有处理。（3）证人李某4证言，2016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去地里锄地，看见铲车在铲刘某1家的地，司机是谁没看清，刘永旺和几个人在车下面站着。我干完活回家路上碰到刘某1，给她说有人铲她家地。（4）证人刘某4证言，李某10是刘某1公公，早就去世了。刘某1的地东临刘某2的地，南临刘考的地，西边是条堰，北临我的地。刘永旺想在刘某1的地修条路，就把她地给铲了，具体情况不清楚。（5）证人刘某2证言，李某10是刘某1的公公，去世了。刘某1地东边是我的地，南边是刘考的地，西边是堰，北边是刘某4地。当时刘某1种的玉米，都一尺多高了，被刘永旺开铲车给铲了。那有刘永旺的地基，他想在刘某1的地修条路，具体情况不清楚。（6）证人刘某5证言，我现在是活水村十四组组长。我们队在枣林有地，也有刘某1的地，是我们生产队统一给她分的，刘某1的地在刘永旺地基的南边。（7）证人李某5证言，4月中旬一天我去长沟子担水浇地，看到刘某1夫妇在种庄稼，种什么不清楚。（8）证人李某6证言，距现在四五年前的春天，我当时给刘永旺开铲车，在他地基那里干活，中间断断续续最多不超过三天，之后我就不干了，刘某1的地是被谁铲的我没见，当时我去外地打工了，我听村里人说是刘永旺铲的。（9）刘某1家地被铲照片、现场图；（10）承包土地证，记载承包方李某10，枣林0.1亩，承包期限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月1日止。3、2018年3月3日和6月10日，被告人刘永旺带领家人在202省道活水段路东葛洲坝集团施工工地，阻拦葛洲坝集团正常施工作业，严重影响施工进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开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吴某证言，2018年3月3日我安排钩机施工，刘永旺和家人拦住不让施工，说修的路是他的地。市委市政府多次督促施工，2018年6月10日又安排施工，刘永旺又拦住不让施工，一直拦了半个月，没办法了才报警。（2）证人李某7证言，2018年6月10日左右我们在活水垒路基，刘永旺开车拉着几个人不让我们施工，刘永旺说施工修路的地是他的，年龄稍大点的妇女站在小推车前，后我们就走了。那个年纪大的妇女天天来看着，有十几天。（3）证人杨某1证言，2018年6月10日左右刘永旺带着他妻子、母亲和一个女的，来工地拦住我们不让施工，说修路的地是他们的，刘永旺用手指了指地，其他三人在边站着。他们在那里阻拦了一个小时，我们不干了，他们就走了。刘永旺和他妻子还有那个女的只去过一次，以后都是他母亲天天来，坐在施工场地上，大概有半个月时间，我们刚垒好堰墙，她就给推倒，大部分时间是在工地看着。（4）证人李某2证言，葛洲坝集团的占地补偿款已经拔到村里帐上了，由支委郅永芳负责。202省道活水段路东占刘永旺的补偿款，他母亲申凤林来领过，但是没有领走，因为那片地和刘某7家有纠纷，还没有协商好。（5）证人郅永芳证言，我负责修路补偿款的发放，2017年3月份，补偿款下来的时候，刘永旺母亲来领过款，没有领走，因为和刘某7家存在土地纠纷，说测量的亩数不对，至今也没有领。（6）证人李某8证言，2018年农历端午节前后，听说葛洲坝在我们那施工，我婆婆申凤林让刘永旺开车拉上我们，还有小姑子刘某6一起去工地。到那后我婆婆就坐在地上让他们停工，我们也让他们停工，告诉他们地的事还没有解决。当时还报了警，派出所去看了看就走了。（7）证人刘某6证言，内容与李某8一致。（8）证人刘某7证言，我在202省道路东枣林有块地，是和刘某9换的地，不到一分地，是把我在202省道路西的地换的。有换地契约。（9）证人邓某1证言，我们葛洲坝集团按照武安市政府要求到活水村窑洞口清淤疏通河道。7月14日14时许我接到施工现场工作人员邓某2电话，说现场有人阻拦施工。我到现场后刘永旺用他的皮卡车将我车堵住，让我们停止施工，我看有争议就安排钩机去其他地方干活，刘永旺让刘某9站在钩机前面阻拦我们离开。钩机是7月13日晚上就不让离开现场，我的车7月14日下午刚到现场后就不让离开，到7月16日12时许才让离开的。他们影响施工造成我们8000元左右的损失。刘永旺阻挡我们施工是因为他说我们干活的地方是他个人的地，那个地方有他的沙，之后又说我们干活把护地坝根基挖的露出来了，村委会让他阻拦我们的。他还要我们赔他20车沙，我们没答应。（10）证人邓某2证言，2018年7月14日14时许，我们在活水村窑洞口工地施工，刘永旺、刘某9父子来阻拦，刘永旺说施工的河滩是他私人的，他把皮卡车停在施工现场入口不让我们干活。拦了我们三天，从7月14日14时至7月16日16时。我们在窑洞口河道施工时，都是在距离护地坝三米处施工取料，没有把护地坝根基挖露出来。我们没有见到过刘永旺父子所说的他家的沙堆。（11）证人吴某证言，2018年7月13日晚上9点左右，我们在活水窑洞口河道施工时，刘永旺的父亲来阻拦我们施工，说干活的地方是他个人的，还说这里有他家的沙，我就让我们的人都回去了。第二天我听说刘永旺、刘某9父子俩一块去阻拦，钩机撤不出来，具体是邓某1去处理的。（12）证人张某1证言，我们公司有辆沃尔沃380挖掘机被阻工了。我们和施工方有租赁合同，每月给我支付65000元。（1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7月份的一天9时许我接到刘永旺电话，他说窑洞口施工取沙把护地坝根基露出来2米多深。我安排当时的副书记刘某8，支委郅生所、李某2去看看情况，他们回来说葛洲坝施工把护地坝根基挖了，刘永旺当时在场，让他先给看住，让葛洲坝把已经挖的护地坝，恢复原貌后再离开。窑洞口有刘永旺的地，因为和别人有占地纠纷，一直没有解决。（14）证人刘某8、郅生所证言，证明的内容和张某2的基本一致。（15）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7月，刘永旺在窑洞口河道阻拦葛洲坝施工大概三天时间。我听刘某9说刘永旺之前在窑洞口河道挖过一堆沙，就堆在葛洲坝施工的地方，他们才去阻拦的，河道内的沙石都属于国家资源。（16）证人于某1证言，2018年7月份我开挖掘机被刘永旺阻拦了三四天，听说头天晚上就阻拦了，我是第二天接的班，刘永旺把皮卡车横到路上，强行把我叫停。刘某9坐在钩机旁边，不让钩机干活。（17）证人张某3证言，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葛洲坝到窑洞口施工取料，我开车过去拉了两车河渣，不知道因为什么，葛洲坝就安排车到别的地方干活。第二天上午开车干活从路上走到时候，看见刘永旺的皮卡车横到窑洞口河道的路上，拦住了葛洲坝邓某1的车，钩机都被拦停了。刘永旺还给我打电话说葛洲坝在这取料挖了我地了，让我赶紧过去看看。我到现场看了看，当时都停着工，也没有挖我地，我就没吭声。刘永旺说他父亲刘某9之前在窑洞口这挖了点沙，刘永旺说大概有七八车，我没有见到沙堆。（18）证人刘某9证言，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我看见葛洲坝集团钩机正在窑洞口施工，那里有我家一堆沙，过去看我的沙都没有了，我就去拦他们。一直在那里看到晚上11点多。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我又过去，还有我儿子刘永旺和张磊随后也到施工现场了，我们再次拦住葛洲坝集团的施工，不让他们干，让他们赔我的沙。刘永旺把皮卡车横在路上，拦住他们不让走。我还把葛洲坝挖护地坝根基的事也给村大队说了，让他们过来看看，到中午11点左右，我就回家了，下午2点多我又去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往外拉渣。我和我儿子刘永旺还有张磊就在施工现场看着，不让葛洲坝集团离开，让他们把挖的沙恢复原貌再走，我们一直拦了有四五天。我主要是让葛洲坝集团赔我们的沙，沙是从河道里挖的。河道是集体的。（19）刘某9和刘某7的换地契约；窑洞口施工现场阻工照片和现场图；葛洲坝集团工程承揽方（宜昌星虹机械化施工公司）的证明，6月4日至6月15日，刘永旺母亲在工地阻工10余天；202省道路东施工现场阻工照片和现场平面图；葛洲坝集团出具的《关于在活水村窑沟等地取料的说明》；宜昌市星虹机械化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某1自签订的沃尔沃380挖掘机租赁合同；邯郸博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宜昌市星虹机械化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鉴定资产评估报告书》；4、2018年5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刘永旺借故将正在利用活水村共用机井灌溉自家耕地的活水村村民刘某2殴打致伤，经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开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8年5月17日中午12时许，我在活水村村北我地里浇地，刘永旺走过来说：“谁让你抽我井里的水浇地？”我告诉他这是我们村14队的机井，是大家共同用水，他说是他自己挖的井，说着就硬去抢我的抽水水泵，抢着就用拳头往我胸口处夯了十来拳，还往我嘴上夯了一拳，当时就把我给打在地上，把我的右脚后跟给摔破了，他把我打倒在地，就准备拿着我的水泵走，我就赶紧报警了，他看见我报警了，就把水泵摔在地上给摔坏了。（2）证人李某9证言，2018年5月17日中午12点左右，我在活水村村北刘某2地边帮忙给他抬浇地用的水泵，这时刘永旺走过来对刘某2说：“谁让你用我的水了？”说着就要抢刘某2浇地用的水泵，当时刘某2告诉他这是14队的机井，不是刘永旺个人的水，两人抢着抢着，刘永旺就用拳头往刘某2胸口处捶，把刘某2捶倒在地，刘某2起来后又过去推刘永旺不让他抢走水泵，刘永旺又把刘某2打倒在地，倒地后刘某2就报警了。刘某2脚后跟破了，嘴上也被刘永旺夯破了，胸口处也被刘永旺夯了几拳。（3）证人贺某1证言，我2016年开始就给刘永旺开钩机，2018年5月一天，刘永旺和我一起走到202省道西边他地基那里时，见有人在他地基的水井里抽水浇地，刘永旺就过去和那个人争吵，刘永旺去拽那个人的水泵，把水泵扔在地上，还用手推对方的胸口部位。我过去把他们拦开了，一会双方都报了警。（4）证人李某3证言，我们活水村十四队村民代表有我、刘某2、刘某10。十四队有两个公共机井，一个在路东，另一个在刘永旺地基上面，主要用来浇地，机井是公共用井，不属于个人。（5）证人刘某10、刘某5证言，证明内容同李某3证言内容一致。（6）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物证鉴（伤）字[2018]238号鉴定书；刘某2受伤照片及现场照片和现场图。（7）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委会出具刘某2所用水井属活水村集体所有，任何村民都能使用与刘永旺无关的证明；5、2018年1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刘永旺在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202省道路东河道内私挖盗采河道内砂石，被水利部门执法人员发现阻拦后，刘永旺强行将砂石用大货车拉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开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贺某1证言：2016年我就给刘永旺开钩机，有3年了，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刘永旺让我把钩机拉到活水村202省道东边河道里给他装车河卵石，我用钩机刚装满一车，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让刘永旺配合水利局调查，刘永旺不听，他们就报警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水利局的人让刘永旺把石头卸在河道里，随后再调查，刘永旺开上车就拉着石头走了，水利局和派出所的人也拦不住。（2）证人于某2证言，2018年11月5日晚上我们在北洺河活水段巡逻，到活水村202省道路东时发现一辆钩机正在往大车上装河卵石，我们去阻拦，该男子态度蛮横，说不是我们管辖的河道，我明确告诉他这属于河道，他还不配合工作。后我们报警，派出所来人后，说这个人是刘永旺。派出所人员让刘永旺配合水利部门工作，把河卵石倒回河道，刘永旺口头答应，开上车直接顺着202省道往北走了，我们和派出所的人在后面跟着，看见他把河卵石倒在他的地基处，后他就开车走了。（3）证人王某证言，和于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当晚采河道砂石的照片和现场图；武安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从事河道采砂活动法律依据的说明》。另有被告人刘永旺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现实表现证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上述犯罪事实属实。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永旺无视国家法律，多次实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建议对被告人刘永旺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事实，因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故不予认定。辩护人张晓亮主要提出，被告人刘永旺不是无事生非，每件事情都事出有因，属民事纠纷的意见，卷内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查明的五起事实均是被告人刘永旺借不属于其合法利益的土地、砂石、机井权利被侵害而引发，被告人刘永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刘永旺在李善东家不走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刘永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害人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持续时间较短且未严重妨碍他人居住安全与生活安宁，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永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永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旺上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刘永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属实，证据不足。刘永旺不构成犯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2015年3月10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刘永旺手持撅头将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村民袁某1家大门刨坏，并用言语恐吓袁某1妻子李某1。2016年4月17日傍晚，在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北，刘永旺无故用铲车将村民刘某1地里种植的农作物铲毁。2018年6月10日，刘永旺带领家人在202省道活水段路东葛洲坝集团施工工地，阻拦葛洲坝集团正常施工作业，严重影响施工进度。2018年5月17日14时许，刘永旺借故将正在利用活水村共用机井灌溉自家耕地的活水村村民刘某2殴打致轻微伤。2018年11月5日23时许，刘永旺在武安市活水乡活水村202省道路东河道内私挖盗采河道内砂石，被水利部门执法人员发现阻拦后，刘永旺强行将砂石用大货车拉走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现场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旺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刘永旺无罪的意见，经查，卷宗中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现场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在案，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能够互相印证，证实刘永旺多次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属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判决认定的2018年3月3日刘永旺和其家人阻拦不让施工的事实，仅有证人吴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旺无视国家法律，多次实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闫 艳审判员  杨伟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