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强，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辽宁群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丰，男，199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吕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茗乔，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文强、刘兆丰因与被上诉人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文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绥、上诉人刘兆丰、被上诉人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茗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文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起诉时诉求是要求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以及相关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对绝当物公开拍卖，故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求，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29日发生的抵押借款95万，因刘兆丰到期未偿还，故2018年6月5日，被上诉人以签订当票的形式，要求上诉人与刘兆丰共同签字，说明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仅以典当为名，并未支付当金。一审以典当计算本案的欠付费用是错误的，应当考虑已还款数额或保护支付利息的偿还。三、一审认定优先受偿权错误，虚假的典当行为不成立，抵押担保也归于无效。四、一审既支持典当的综合费用又支持利息是矛盾的、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刘兆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起诉时诉求是要求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以及相关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对绝当物公开拍卖，故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求，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29日发生的抵押借款95万，因吕文强到期未偿还，故2018年6月5日，被上诉人以签订当票的形式，要求上诉人与吕文强共同签字，说明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仅以典当为名，并未支付当金。一审以典当计算本案的欠付费用是错误的，应当考虑已还款数额或保护支付利息的偿还。三、一审认定优先受偿权错误，虚假的典当行为不成立，抵押担保也归于无效。四、一审既支持典当的综合费用又支持利息是矛盾的、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并未超诉求判决，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求就是支付本金、利息及费用，期间诉求虽有变更但又撤回了变更申请。案涉典当行为是进行续当的结果，是真实的，首次典当及续当都向房产部门办理了典当抵押登记，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本案抵押权已经设立，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典当综合费用与利息是可以并存的，原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本金950000元并支付2018年8月5日至履行之日的利息及费用共计112442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5日，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文强未签订典当协议，签订了两份当票，当金为950000元，综合费用为53010元，月费率为2.7%，月利率为0.36%，当期为2018年6月5日到2018年8月5日。被告未交付综合费用。被告吕文强用两处房产做抵押，一个是被告吕文强以绥中县金穗小区二期3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面积95.43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辽（2017）绥中县不动产第0016338号办理了抵押登记，一个是被告吕文强以绥中县金穗小区二期3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面积95.43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辽（2017）绥中县不动产第0016337号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当金本息。同时2018年6月5日，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吕文强（乙方）、刘兆丰（丙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950000元，借款利率3.6%，借款期间为3个月到2018年9月5日。如乙方到期未能还款，乙方以9%的月利率支付到期未还款，并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如乙方到期未还款，丙方愿作为连带保证人代为清偿。甲、乙、丙三方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被告认为该笔典当业务并未真实给付被告当金。原告称，2017年12月29日原、被告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吕文强未按期偿还当金借款100万元，所以本次借款，原告未能给被告实际付款，而是以上次借款的950000元为本次借款，被告吕文强与刘兆丰给原告出具了950000元的收条。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2017年12月29日，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文强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2份，借款总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间为2017年12月29日到2018年3月29日。借款利息及综合费用为2.6%。借款人吕文强以自己的绥中镇金穗小区二期3号楼2单元301室及绥中镇金穗小区二期3号楼2单元201室楼房进行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被告吕文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50000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刘兆丰向原告偿还利息50000元，2018年3月5日向原告偿还利息50000元，另被告举证证明经证人任某还4月份利息50000元、经证人邓某偿还5月份利息50000元。再查，2018年4月26日，被告刘兆丰与原告签订了当票借款450000元。当期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2018年11月6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给被告刘兆丰出具了结清证明，证明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与刘兆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已于2018年11月6日结清，贷款金额450000元。2018年4月25日，被告刘兆丰、董玉环从原告处借款100000元，借期4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行为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典当行为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质押或者将其房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依法成立，可以从事典当活动。其与被告签订的典当合同、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不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性质系典当合同还是借款合同。典当合同实质上是简明形式的借款合同，即典当双方达成的出典人向承典人即典当行还本付息的书面协议。然而，典当合同又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借款合同，其订立的程序、凭证式造型的特点等与其他类型的借款合同存在很大差异，成为一种具有独特风格和形式的借款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典当合同，通过将出典人的房屋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手续，承典人向出典人出借资金，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文强之间的典当合同的实质就是以不动产抵押进行借贷的借款合同。原告要求对被告出典的当物要求绝卖，原告自愿变更了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予以准许。二、典当综合费用、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依约向被告吕文强发放了借款，被告吕文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偿还借款本金、综合费等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月利率3.6‰，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按月利率9%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最高不超过24%的规定，故支持其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被告要求偿还的2017年12月29日借款的利息因与其他借款掺杂一起，对被告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利息部分，本案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诉。对于被告2018年11月6日偿还原告的200000元，系另一典当借款偿还的本金，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故对被告已多偿还利息部分应予扣除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吕文强楼房的抵押及是否有效及优先受偿的问题。本案被告辩称，担保法规定里不存在抵押担保行为，抵押行为无效。原被告之间签订典当合同后，当日就典当物品签订了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需具备如下实质要件：当事人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被告吕文强将其个人财产房屋进行抵押借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原、被告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要求对该抵押财产进行价款优先受偿合法。四、被告刘兆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被告辩称，被告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说法显然理解有误，孤立地理解了典当合同的性质。典当合同是一种特殊的借款合同，原被告双方在典当合同基础上签订借据一份，该借据进一步明确了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刘兆丰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第四项约定，如借款人吕文强到期未还款，刘兆丰愿作为连带保证人代为清偿。其保证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份具有借贷性质的典当合同，刘兆丰应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吕文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典当本金950000元及综合费用及利息53010元；二、被告吕文强于2018年9月6日起以950000元为基数，给付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利息、违约金（以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当金清偿之日止）；三、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对被告吕文强提供的抵押物绥中县金穗小区二期3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面积95.43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辽（2017）绥中县不动产第0016338号、绥中县金穗小区二期3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面积95.43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辽（2017）绥中县不动产第0016337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刘兆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0元减半收取7460元，由被告吕文强、刘兆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当票》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5日，一审认定为2016年6月5日应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和证据采信正确。本院认为，吕文强与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签订的《当票》及《借款合同》（刘兆丰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吕文强没有按照还款期限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案涉吕文强的楼房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约定刘兆丰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一审法院判决吕文强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刘兆丰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吕文强、刘兆丰上诉主张的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虽曾变更诉讼请求为对绝当物进行拍卖，但又以书面形式撤回了变更申请，坚持原来诉求，故一审法院按照其最初诉求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吕文强、刘兆丰上诉主张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问题，典当真实有效，当金系对之前双方借款的重新约定，吕文强、刘兆丰欠款事实存在，故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按照典当法律关系计算相关费用并无不当。至于吕文强、刘兆丰是否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一审认定的刘兆丰曾偿还的4笔各5万元利息还款，该行为发生于本案《当票》和《借款合同》签订之前，鉴于双方在本次典当之前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认定该4笔还款与本次典当借款没有关联性并无不当。同理，一审认定刘兆丰曾于2018年11月6日偿还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是因为除本案案涉典当外，刘兆丰还与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存在另外一笔450000元的典当借款关系，上述200000元系偿还该笔典当借款，为此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就该450000典当借款给刘兆丰出具了结清证明，故一审对刘兆丰偿还的上述200000元认定与本案典当借款没有关联性亦无不当。关于吕文强、刘兆丰上诉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案涉《当票》和《借款合同》真实有效，涉及的房屋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审认定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刘兆丰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吕文强、刘兆丰主张的典当综合费用和利息矛盾问题，按照典当的相关规定，绥中丰联典当有限公司有权收取相关的典当综合费用，数额没有超出法定范畴，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而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涉及的利息是借期内利息，第二项涉及的利息系吕文强、刘兆丰不能按期偿还典当借款后产生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原审予以调整并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违约金、利息进行计算亦无不当。典当综合费用是典当部门收取的服务管理等费用，而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系逾期还款产后的法律责任，二者并不矛盾。综上所述，吕文强、刘兆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7.09元，由吕文强负担6913.59元，由刘兆丰负担6913.50元。吕文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7.09元，退还吕文强6913.50元，刘兆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7.09元，退还刘兆丰6913.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铁刚审判员  侯秀菲审判员  葛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史佳鑫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