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民特620号申请人：包国强，男.申请人：包海桐，女.法定代理人：包国强（系包海桐之父）。被申请人：纪德胜，男.申请人包国强、包海桐与被申请人纪德胜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包国强、包海桐称，申请撤销武汉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2018）武仲裁字第000003351号《裁决书》。理由为：一、仲裁庭的组成、仲裁的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纪德胜就同一纠纷申请本次仲裁，构成“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仲裁委受理本案违反“一裁终局”原则，系重复仲裁，且前后裁定结论相背，应予以撤销。仲裁委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属于无权仲裁。2016年，纪德胜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2017年11月23日作出仲裁裁决：1、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纪德胜于本裁决书送达次日起60日内向包国强等支付购房尾款960000元，包国强等于收到前述购房款后10日内，配合办理争议房屋权属转移过户至纪德胜名下的登记手续；3、纪德胜向包国强等支付违约金60111元；4、驳回纪德胜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包国强等的其他仲裁反请求。该裁决已生效。然而2018年5月3日，纪德胜以原有合同约定再次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纪德胜本次申请仲裁，与作出生效裁决的前仲裁是同一纠纷，仲裁委予以受理并进行仲裁系重复仲裁。本次仲裁没有新的事实发生，纪德胜所称“新的事实”发生在前裁决结果生效之前，即便有“新的事实”也只能由法院受理，仲裁委受理并裁决系违法。纪德胜首次申请仲裁之前，双方合同已因纪德胜严重违约而被包国强等依约解除随后将房屋出售。在前次仲裁过程中，纪德胜明知以上事实，却始终没有及时变更仲裁请求也没有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应自行承担未及时变更仲裁请求的法律后果。（二）前生效裁决书无法执行且存在枉法仲裁等违法行为。前仲裁庭枉法裁判，理应通过审判和检察监督程序解决，而非继续受理并在错误的前裁决基础上继续违法仲裁，错上加错。（三）仲裁委没有在仲裁开庭前规定时间对包国强提出的管辖异议给出书面裁决，属程序违法。本案中，仲裁委在没有决定其是否有管辖权，没有给当事人书面裁定前就开庭仲裁审理，致使包国强丧失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的再审权利。（四）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包国强按照规定选定著名仲裁法学家蔡虹为仲裁员，但仲裁委竟然“以身体原因主动提出退出”而达到“要求其回避”的目的。而包国强以仲裁员王丽敏是前案首裁，有数次枉法仲裁且在监察委立案调查，书面要求其回避，仲裁委却谎称“王丽敏要出国，影响进程，主动退出”来掩饰其程序错误。其后双方当事人均选定周明为仲裁员，周明理应为首裁，但仲裁委却另行指定他人为首裁，此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相关规定，仲裁庭的组成严重违法。（五）本案延期程序违法，仲裁期限超过了《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仲裁委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8年5月7日，直至2019年9月才作出裁决。仲裁委2019年5月7日作出的《延长仲裁期限决定书》，到2019年7月18日才向包国强、包海桐送达，是严重超期后补做的，程序严重违法。（六）纪德胜提交的多份证据，仲裁庭未依法组织质证，仲裁程序违法。二、当事人双方没有新的仲裁协议。纪德胜就同一纠纷再次申请仲裁，必须先与包国强达成新的仲裁协议，但双方没有签订新的仲裁协议。三、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纪德胜提交的保全费证据链不完整，甚至是伪造的，但仲裁庭非法进行认定，并违法裁定包国强、包海桐承担相关费用。四、纪德胜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纪德胜在前仲裁和后仲裁中均隐瞒“过户收件单”原件，该证据至关重要，严重影响裁决结果。五、仲裁人员在仲裁该案时有枉法裁决行为。前仲裁己裁决双方合同继续履行，后裁决实质却解除合同，前后矛盾。纪德胜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仲裁庭却以解除合同违约条款裁定包国强、包海桐支付赔偿金20%。此举枉法。纪德胜严重违约在先，最终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仲裁庭认定包国强负主要责任，属枉法裁决。六、仲裁委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综观整个案件，纪德胜根本违约在先（非法占有房屋、不按约办理贷款、停止贷款、拒不支付房款、拒不履行催告义务等），且私自违法改建“胶囊房”用于非法出租牟利，造成巨大公共安全隐患，危害他人生命财产安全。仲裁委严重违背公共利益，伤害公道良序。纪德胜称，一、因相关法律事实及诉讼请求发生重大变化，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行为。前仲裁案件解决的是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次仲裁请求事项主要是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前提下请求损害赔偿的问题。前次仲裁与后次仲裁标的及请求均不相同，且属于法律规定的“发生新的事实”情况，故本次仲裁不属于“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包国强在明知前仲裁裁决已裁决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房屋私下过户给案外人，是对法律的蔑视。纪德胜合法权益遭受恶意侵害，不得已请求损害赔偿。二、仲裁庭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已质证，纪德胜及其代理人在仲裁庭上出具了法院保全费发票和担保机构的合同和收据原件，包国强也当庭看过原件。包国强、包海桐提到的“过户收件单”，仲裁委也去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调取过，两者一致，不存在伪造证据或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三、仲裁委已经按我国仲裁法履行完本次仲裁的全部流程，不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仲裁委根据纪德胜与包国强、包海桐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和纪德胜提交的书面仲裁申请，受理双方当事人上述合同争议案。纪德胜仲裁请求为：1、包国强、包海桐继续履行双方签证的《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将纪德胜与包国强、包海桐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所有权转移过户到纪德胜名下；3、包国强、包海桐按《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6年9月4日始到实际产权转移登记之日止按房屋成交总价122万元的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赔偿纪德胜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7313.14元及律师费5万元；4、包国强、包海桐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包国强、包海桐提出仲裁反请求为：1、纪德胜因其违约、侵权致合同解除而配合包国强、包海桐到房产局办理退件、退税等手续；2、纪德胜支付拒不履行《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金244000元；3、纪德胜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共计103840元；4、纪德胜赔偿因其侵权而致房屋毁损的财产损失费10万元；5、纪德胜就其侵权违法行为向包国强、包海桐在长江日报或法制日报显著位置登报赔礼道歉，并恢复其名誉，消除影响；6、本案全部仲裁费由纪德胜承担。2017年11月23日，仲裁委作出（2016）武仲裁字第000002036号裁决：一、纪德胜与包国强、包海桐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二、纪德胜于本裁决书送达次日起60日内向包国强、包海桐支付购房款960000元，包国强、包海桐于收到前述购房款后10日内，配合纪德胜办理本裁决第一项所列《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项下房屋权属转移过户至纪德胜名下的登记手续；三、纪德胜向包国强、包海桐支付违约金60111元；四、驳回纪德胜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包国强、包海桐的其他仲裁反请求；六、本案本请求仲裁费29947元，由纪德胜、包国强各自承担14973.5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17342元，由纪德胜承担5202.6元、包国强承担12139.4元。该裁决作出后，包国强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裁决。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鄂01民特2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包国强的申请。2018年5月7日，仲裁委受理纪德胜与包国强、包海桐房屋买卖合同争议案。2019年8月13日，仲裁委作出（2018）武仲裁字第000003351号裁决：一、包国强、包海桐返还纪德胜的首付款26万元及利息10920元；二、包国强、包海桐赔偿纪德胜违约金244000元；三、包国强、包海桐向纪德胜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500元，共计7500元；四、驳回纪德胜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包国强、包海桐全部仲裁请求；六、本案本请求的仲裁费用39170元，由纪德胜承担19585元，由包国强、包海桐承担19585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用21823元，由包国强、包海桐承担。纪德胜仲裁请求为：1、包国强、包海桐返还纪德胜支付的首付款26万元及利息10920元；2、包国强、包海桐赔偿纪德胜房屋增值费118万元；3、包国强、包海桐赔偿纪德胜合同违约金244000元；4、包国强、包海桐赔偿纪德胜律师费3万元、差旅费5000元，房屋中介费12200元、贷款利息损失费7313.14元；5、包国强、包海桐配合纪德胜办理房屋交易退税手续；6、包国强、包海桐承担关于查封其名下房屋的保全费用5000元及担保费用2500元；7、本案仲裁费由包国强、包海桐承担。包国强、包海桐提出仲裁反请求为：1、纪德胜向包国强、包海桐支付因其根本违约、拒不执行生效仲裁裁决书致《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金24.4万元及前仲裁裁决书（000002036号）裁定的违约金60111元及利息6000元（自前仲裁裁决书生效10日起至缴清日止）；2、纪德胜向包国强、包海桐赔偿因其根本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共计53440元；3、纪德胜赔偿因其违约改造“胶囊房”而致房屋及设施毁损的财产损失费及房内财产丢失、房屋贬值费10万元及包国强、包海桐按照房管局“违反违规整改通知书”要求拆除“胶囊房”恢复原状的费用4000元；赔偿因其违约提前占有房屋的租金损失及空置费28000元；4、纪德胜赔偿因其违约导致包国强、包海桐无法及时收到房款造成的资金占用费6万元；5、纪德胜因其严重违约致合同解除而配合包国强、包海桐到房产局办理退件等手续；6、驳回纪德胜的本次重复仲裁申请及所有仲裁请求；7、本案全部仲裁费用由纪德胜承担。仲裁委受理本案后，适用普通程序，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纪德胜选定王丽敏为仲裁员，包国强、包海桐选定蔡虹为仲裁员。双方当事人未能一致选定首席仲裁员，2018年7月2日，仲裁委主任指定侯静为首席仲裁员，和仲裁员王丽敏、蔡虹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2018年7月28日，包国强、包海桐申请王丽敏仲裁员回避。2018年8月6日，王丽敏仲裁员拟出国探亲3个月，可能影响案件审理进程，主动退出仲裁庭。纪德胜于2018年8月7日重新选择由仲裁委主任指定仲裁员担任本案的边裁。仲裁委主任于2018年8月9日，重新选定仲裁员周明审理本案，本案仲裁员更换为侯静、周明、蔡虹。后，纪德胜以蔡虹仲裁员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师，与包国强是同事关系为由申请蔡虹仲裁员回避。2018年8月15日，蔡虹仲裁员基于对当事人程序权利的尊重，对仲裁公信力的维护，尽管和包国强并不认识，主动退出仲裁庭。2018年8月23日，侯静仲裁员披露，其曾工作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现仍居住、生活于该校，与包国强的工作单位关系密切，为避免因其个人的工作背景因素给案件审理带来不必要的争议，其主动于当日退出仲裁庭。包国强、包海桐于2018年9月5日重新选定杨军喜为仲裁员。2018年9月10日，根据当事人重新选定仲裁员的情况及《仲裁规则》的规定，仲裁委主任重新指定首席仲裁员为吕诗超。本案仲裁员成员更换为吕诗超、周明、杨军喜。仲裁庭经合议决定，已进行的仲裁程序重新进行。2019年2月22日，杨军喜仲裁员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参加庭审，请求退出仲裁庭。2019年3月9日，包国强、包海桐重新选定张发坤为仲裁员。2019年3月13日，根据当事人重新选定仲裁员的情况和《仲裁规则》的规定，本案仲裁员更换为吕诗超、周明、张发坤。仲裁庭经合议决定，已进行的仲裁程序继续进行。2019年1月7日，因本案审理需要，仲裁庭申请将该案审理期限延长4个月，经仲裁委主任决定，仲裁庭作出《延长仲裁期限决定书》，延长本案审理期限至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7日，由于本案审理需要，经仲裁庭合议决定，申请将该案审理期限延长4个月。仲裁委主任决定，仲裁庭作出《延长仲裁期限决定书》，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四个月至2019年9月5日。包国强、纪德胜均向仲裁庭提交《不动产登记收件单》，仲裁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对证据进行了认定。纪德胜针对保全和担保费用的仲裁请求，提交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财保34号民事裁定书、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诉讼保全担保费收据、湖北省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仲裁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对证据进行了认定。2018年6月3日，包国强向仲裁委提交《仲裁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认为仲裁委对本仲裁案件没有管辖权，请求依法驳回纪德胜的仲裁申请。就此，仲裁庭认为，判断仲裁庭管辖最核心的问题是当事人之间的仲裁协议。本案当事人在《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有明确的仲裁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履行以及与合同相关的纠纷提交仲裁委解决。本案纪德胜在申请仲裁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三个条件，故仲裁委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虽然经过了一次仲裁，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经过了一次仲裁后，合同中的仲裁协议归于无效。本案中确有对“同一纠纷”如何理解的问题。前仲裁案本、反请求诉请的是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是否解除，谁的行为违约，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而本案的案由则是在前生效仲裁文书裁定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包国强、包海桐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案外人导致事实上履行不能而引起的，纪德胜因此主张退还已支付的房款及赔偿相应损失。显然，本案与前案审理的并非“同一事实、同一理由”的“同一纠纷”，而系前案未审理的、未裁决的，新发生的纠纷。本案中，无论是本请求还是反请求中，既有“生效裁决事项”之外可审可裁事项，也存在大量的属于“生效裁决事项”之内的事项，对于后类事项，仲裁庭将依照法律规定，本着“一裁终局”、“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律不再审理，不再裁决。包国强、包海桐提出反请求的行为事实上是以实际行为否定了自己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产生了撤回其管辖异议的效力，承认了本仲裁庭的管辖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主要审查仲裁案件的审理过程及裁决是否存在我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本院审查意见如下：一、关于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庭组成及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1、关于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委受理本案违反“一裁终局”原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一款“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规定了就同一纠纷，应采取一裁终局原则。本院认为同一纠纷，应是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作出的同一请求。前仲裁与本次仲裁的当事人虽然相同，但纪德胜先后两次仲裁申请并非同一请求，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前仲裁裁决作出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达成的仲裁协议明确了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履行以及与合同相关的纠纷提交仲裁委解决，纪德胜提出的仲裁请求并未超出仲裁协议约定的范围，仲裁裁决也未超过仲裁申请人申请事项。故包国强、包海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以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为由要求撤销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前仲裁裁决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包国强申请本院撤销前仲裁裁决后，本院已裁定驳回其申请。2、关于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庭未在开庭前对管辖异议作出书面裁决，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一条“（一）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存在、效力或者仲裁案件的管辖权有异议，可以向本会提出管辖权异议…（三）当事人向本会或法院提出仲裁案件管辖权异议，不影响仲裁程序的进行。（四）本会或者本会授权的仲裁庭有权就仲裁案件的管辖权作出决定。仲裁庭的决定可以在仲裁程序进行中作出，也可以在裁决书中作出”之规定，仲裁庭可以在裁决书中对仲裁案件的管辖权作出决定，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庭未在开庭前作出管辖权决定，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不能成立。3、关于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员有权提出回避申请，其申请回避的事由，应符合我国仲裁法相关规定。本案中，蔡虹、侯静、王丽敏仲裁员均属主动退出仲裁庭，仲裁委关于仲裁员的更换也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故包国强、包海桐该项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期限超过了《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的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五十九条第（四）项“仲裁庭应当自组成之日起四个月内作出裁决。有特殊情况需要适当延长的，由仲裁庭提请本会主任批准”的规定，经审查，仲裁委于2018年5月7日受理了纪德胜的仲裁申请，2018年7月2日组成仲裁庭。后因仲裁员王丽敏、蔡虹、侯静先后申请退出仲裁庭，2018年9月10日，由吕诗超、周明、杨军喜组成仲裁庭，仲裁庭决定已进行的程序重新进行，故本案的期限自2018年9月10日重新起算。2019年1月7日，仲裁委作出《延长仲裁期限决定书》，因本案审理需要，延长审理期限至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7日，仲裁委再次作出《延长仲裁期限决定书》，延长审理期限至2019年9月5日。包国强、包海桐以本案属普通房屋买卖纠纷，案情并非复杂，认为仲裁庭延长审限没有法律依据。仲裁案件案情是否复杂系仲裁委实体审理时根据个案的实际情况具体考量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委向其送达《延长仲裁期限决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7月，属于超期审理后补做的决定，无事实依据。仲裁庭已按照《仲裁规则》规定提请仲裁委主任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包国强、包海桐此项撤裁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包国强、包海桐主张纪德胜提交的多份证据未组织质证，仲裁程序违法的问题。纪德胜提交的涉及保全费用的证据，仲裁庭已当庭组织质证并进行了认定。包国强、包海桐对仲裁庭在证据具体采信等实体处理上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二、关于包国强、包海桐所称双方当事人没有达成新的仲裁协议的问题。包国强、包海桐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之规定，本案应达成新的仲裁协议后，仲裁委才能受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裁决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或者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就该纠纷可以根据双方重新达成的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需要重新达成仲裁协议申请仲裁的前提是仲裁裁决被法院撤销或不予执行，而本案中并不存在前仲裁裁决被法院撤销或裁定不予执行的情形，包国强、包海桐认为双方当事人应达成新的仲裁协议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包国强、包海桐所称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纪德胜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包国强、包海桐主张纪德胜所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之规定，包国强、包海桐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包国强、包海桐认为纪德胜隐瞒了证据“过户收件单”，但在本仲裁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均向仲裁庭提交了“过户收件单”，并未出现隐瞒证据的情况，包国强、包海桐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四、关于包国强、包海桐所称仲裁员枉法裁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的规定，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员枉法裁决，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撤销裁决事由不能成立。五、关于包国强、包海桐主张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主要指向仲裁裁决违反我国法律的基本原则，违反社会善良风俗、危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安全等情形，应涉及不特定多数人的共同利益，据此判断，（2018）武仲裁字第000003351号裁决与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无关。包国强、包海桐该项撤销仲裁裁决事由不能成立。综上，包国强、包海桐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及请求，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包国强、包海桐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包国强、包海桐负担。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