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光伦，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枢鹏，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瑞，女，1991年1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俞滨军，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巧巧，女，1994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新津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新津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小妹，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光伦、曾瑞、牟巧巧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4月26日中止审理，2019年12月20日恢复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光伦、曾瑞、牟巧巧及辩护人胡枢鹏、俞滨军、方小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光伦、曾瑞、牟巧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诈骗犯罪集团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袁光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枢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辩护意见为，袁某为了私利使用袁光伦身份证注册公司，逃避行政机关、司法机关的监督检查，没有与袁光伦共谋，被告人袁光伦没有任何权利，其只是领取固定工资。被告人袁光伦在公司的所有行为都听从袁某的安排，其参与时间较短、作用较小。被告人袁光伦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俞滨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曾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人曾瑞主观恶性不大，其是应聘进入公司的，领取固定工资，其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牟巧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其认罪悔罪，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方小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牟巧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处于辅助作用，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牟巧巧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牟巧巧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袁某（另案处理）先后于2016年7月、2017年2月注册成立成都市付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鑫科技公司”）和成都御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御达公司”），并于2017年10月购买四川省卓某海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海润公司”），由其母亲谭某挂名法人代表。2017年3月底始，袁某招聘员工，成立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综合部和售后部，为掩人耳目，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又分别使用成都御达公司、卓某海润公司和付鑫科技公司名义。期间，袁某将其从秦某、赵春波（另案处理）等人处非法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话务部，由话务部话务员通过拨号软件拨打上述信息中的人员电话，按话术诱骗被害人贷款、让被害人填写个人基本信息。之后，电审部员工打电话给被害人按话术做简单回访，向被害人口头核对完话务部转交的被害人个人基本情况即告知被害人的贷款申请审核通过，系统给出几万元的贷款额度，并告知被害人利某和贷款期限情况。接着，话务员再次联系诱骗被害人交纳相应贷款额度的服务费（服务费标准：贷款3万元以下，服务费1680元；贷款3万-5万元，服务费1980元；贷款5万-10万元，交纳服务费2680元）。期间，综合部会给已付款或支付定金的被害人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融资服务协议书”，在签收之前话务员会要求未支付全款的被害人交清剩余服务费由快递员代收。被害人误以为服务费交清即可拿到相应贷款，遂支付服务费。之后，话务部将被害人信息推送给后台操作部，由后台操作部员工通过被害人支付宝及“51好信”公众号查询被害人曾自行操作网贷和个人征信情况，同时将被害人的资料提交给网贷APP平台申请贷款，但只有极个别被害人能某APP平台成功贷款，大部分下款额度还不足被害人交纳的服务费。然后，后台操作部会整理被害人未能下款的原因（如征信不良、自行网贷操作过多等）反馈给话务部或售后部，对于要求退款或有情绪的客户由话务员和售后部员工牟巧巧等人依据后台操作部的反馈按话术将无法贷款成功的责任推卸给被害人，对被害人情绪进行安抚或以建议3-6日以后再办理进行拖延，从而达到拒不退款和防止被害人报警的目的。 2017年10月份，袁某为扩大规模又出资让李仔龙（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成都智诚信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作为其中一个话务部。2017年11月份，袁某因成都御达公司网上负面消息较多，遂让被告人袁光伦挂名法人代表注册了四川天盛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替代成都御达公司。2018年3月初，因陈鑫（原系成都御达公司员工）类似诈骗团伙被公安机关查处，袁某担心被查，遂又弃用天盛公司、付鑫科技公司以及原作案场所，并于同年3月下旬，出资由张某3（另案处理）挂名法人代表成立成都钱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某服”）供原先话务部使用，出资由杨某2（另案处理）挂名法人代表成立成都华赢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赢泰公司”）供原后台操作部使用，继续实施诈骗行为。截止2018年4月26日，以袁某为首的诈骗集团，利用电信网络诈骗全国各地上万名被害人财物共计1600余万元。 被告人袁光伦于2017年10月9日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总经办秘书，入职后首月做过话务员，后于同年11月份以其名义注册成立天盛公司并挂名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删除网上有关成都御达公司、天盛公司、钱某服的负面帖子，将袁某购买的电话号码导入话务系统分配给话务部组长。2018年3月下旬始，被告人袁光伦还帮助袁某收转诈骗资金。被告人袁光伦参与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900余万元，其中，在担任话务员期间，其个人诈骗金额8420元。袁光伦已领取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工资计23466元。 被告人曾瑞于2017年2月20日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行政岗位，负责人事招聘、收寄合同、统计话务员业绩、帮助袁某收转诈骗资金等，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被告人曾瑞参与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500余万元，其已领取2017年4月份至2018年3月份工资计43226元。 被告人牟巧巧于2017年9月5日至成都御达公司担任话务员，2018年3月份开始到钱某服售后部负责处理售后。被告人牟巧巧参与期间，涉案共同诈骗金额1100余万元，在担任话务员期间，其个人诈骗金额79460元。牟巧巧已领取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工资计26952元。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牟巧巧家属向本院退出赃款7946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光伦、曾瑞、牟巧巧及另案处理的袁某、唐某、李仔龙、李某3、向某、王某1、杨某2、沈某、王某2、张某4、陈某、刘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郑某、杨某1、何某、吴某、李某1、尹某、傅某、童某、张某1、敖某、李某2、刘某1、严某1、严某2、周某、张某2、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视频录像光盘三张，电子数据光盘十张，被告人袁光伦、曾瑞、牟巧巧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袁光伦、曾瑞、牟巧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光伦、曾瑞、牟巧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且系犯罪集团。三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均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巧巧的家属已退出其诈骗金额，结合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予以适用缓刑。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分别提出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袁光伦、曾瑞、牟巧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光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曾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牟巧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继续向被告人袁光伦、曾瑞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牟巧巧向本院退出的赃款79460元，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建松 人民陪审员  黄颖松 人民陪审员  方 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冯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