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再12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凤凰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敏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晓冬，该公司法务部经理。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春明，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欣，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春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玲，衡水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吴剑秋，男，汉族，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泰兴市。申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因与被申诉人刘春明、原审第三人吴剑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衡桃彭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江苏一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冀1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一建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冀检民（行）监[2018]1300000****民事抗诉书，对该案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冀民抗9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明、于振忠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江苏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冬、被申诉人刘春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欣、杨玲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剑秋经依法传唤，因有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明原起诉称：2010年5月份始，江苏一建以现金交易的形式从其处零星购买钢材。后江苏一建开始大宗购买钢材，用于其承建的衡水市金域蓝湾小区、橄榄城小区、和平公寓小区楼盘建筑开发。且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载明：一、购销钢材的品名、品种等；二、产品的单价以及付款日期及结息方式；三、交货及费用负担以及纠纷解决方案等相关事宜。后其向江苏一建所承建的以上三个小区共送价值25242216.99元的钢材，江苏一建向其仅付款19734086.01元，江苏一建尚欠其货款5508000元。2015年1月18日和2015年2月18日，吴剑秋给其打下货款利息分别为1210000元和4675000元欠条两张。该货款及利息经其多次催要，江苏一建均以没有钱，开发商未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拒付，直到今日，其给江苏一建多次打电话、发短信，江苏一建均不予理睬。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江苏一建及第三人给付其货款5508000元及利息7935740元。江苏一建在一审当庭辩称：一、刘春明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泰公司）的证明不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故应驳回刘春明的起诉。二、吴剑秋涉及的三个建设工程合同均非江苏一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公司从董事长、各经理到人事部门，根本不认识吴剑秋。而是吴剑秋涉嫌伪造公章的违法犯罪行为，包括本案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与吴剑秋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印章系伪造的，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物）鉴（文）字201513号鉴定文书已证明吴剑秋伪造被告公司印章进行的系列违法行为。目前吴剑秋已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立案侦查，故应当驳回刘春明的起诉，至少应当依法中止审理本案，案件移送上述侦查机关。三、刘春明提交作为证据所使用的三份欠条的真伪难以区分，出现不同人书写的字体，其次数额如此巨大的情况，没有对账，没有利息的计算日期，极不正常。四、第三人与启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履行多少，均需要进一步查明如收货证明、发票证明和付款凭证。如刘春明所述合同总价为25242216.99元，付款19734086.01元，具体付款的银行凭证在哪里？应当提供银行凭证，仅凭手写的收款收据明显不符合常理，我公司申请对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五、所诉请的利息数额严重过高，年息达到36%，如果经法庭调查后该案件是真实的，应以查明未付款项为基数，最多以同期借款利息为计算原则。六、本案中，刘春明的签名共出现过四个不同样本（授权委托、购销合同、证明和收款收据），哪个是真分辩不清。如果授权委托是真实的，那么收款收据就是假的。现申请鉴定以明真伪。本案的初步证据已涉嫌虚假诉讼及共同诈骗，应将本案移送至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合并侦查。七、法庭应当追加吴剑秋为被告，以查明建筑工程合同以及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真实情况，以确定本案责任的分担。我方在答辩期间，仅收到过开庭传票和起诉状副本，没有收到证据材料，是在联系主审法官后于2015年11月6日左右收到刘春明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对证据材料的复印件无法提出进行鉴定的请求，只有在核实原件后，才能进一步核实是否需要鉴定申请。吴剑秋在一审当庭辩称：一、本案与江苏一建没有关系，其本人是2010年11月从一个叫汪春明手中拿到的江苏一建的手续，之后其以江苏一建名义发展的业务，其实与江苏一建没有任何关系。二、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其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景县法院判处缓刑，在羁押期间，其将所有与业务关系户的来往账目托付给刘春明保管，至今账目仍在刘春明手中，所以欠款及利息应在刘春明拿出所有账目后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29日衡水市建筑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江苏一建发出中标通知书，由江苏一建中标承建龙熙顺景B区6号、10号楼等工程。在江苏一建承建龙熙顺景B区6号、10号楼；体育文化中心及地下车库；和平公寓；金域蓝湾回迁1、2号楼施工中，于2011年3月16日与刘春明经营的启泰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除给付部分货款外，尚欠货款5508000元。在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中，主体完工后一个月之内将货款结清，否则货款利息按月30‰计算。第三人吴剑秋分别对2014年2月17日前每年累计货款利息总和数额为4675000元，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1月18日的货款利息1210000元。在刘春明长期为江苏一建提供钢材期间，江苏一建一直与刘春明发生业务往来，未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3月31日江苏一建由原来名称“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江苏一建对发生在衡水市场承建业务所用公章提出异议，2015年3月25日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不是同样印章。未对发生在衡水市场被告公司的业务公章、财务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启泰公司系刘春明个人出资，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刘春明作为该公司业主，况且在双方业务往来中，除双方签定钢材购销合同外，其第三人为刘春明出具的欠条都以刘春明个人名义出现。因此，刘春明以个人身份进行起诉，并无不当，应予准许。江苏一建辩称的刘春明起诉江苏一建不适格，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江苏一建印章虽然经有关部门鉴定不是同一印章，但未对发生衡水市场的上述工程中合同印章、财务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提出异议，况且上述施工项目都是江苏一建通过邀请招标而中标，并经衡水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江苏一建发出中标通知书而来衡水市场承建施工，且上述工程项目并未向吴剑秋个人发出中标通知，虽然在衡水市场上述工程项目出现的印章与江苏一建印章不同，但江苏一建并不否认合同、财务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印章，第三人使用与江苏一建不同的印章对外承揽工程项目多年，江苏一建是知情、默许并认可的。现衡水市场出现拖欠货款责任，承担给付义务时，江苏一建以公章涉嫌虚假之名，规避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与理与法不通，不予采纳。债务应当清偿，任何单位或个人都应信守承诺，及时偿还欠款。因此，刘春明要求江苏一建给付货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拖欠货款利息系双方自愿，也是合同约定，且经第三人吴剑秋加以确认，其行为是代表江苏一建行使职权，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刘春明要求江苏一建给付货款利息，与法不悖，应予采纳。第三人吴剑秋对其所出具的货款欠条数额提出疑义，但在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时，第三人吴剑秋无故未到庭对账，是其对所出具的欠条数额的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刘春明货款5508000元及截止到2015年1月18日的利息5885000元（2015年1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55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以上款项时止）。二、驳回刘春明对第三人吴剑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62元减半收取51231元，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江苏一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春明的诉讼请求，或由吴剑秋承担全部责任。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春明具有作为原告并享有诉权系法律事实认识错误。首先，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供方主体是启泰公司并盖有公司印章，故依法应认定涉案合同的主体是启泰公司。刘春明并没有提交启泰公司的任何工商登记资料，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春明系启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启泰公司是刘春明个人独自出资设立。其次，启泰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转让人和受让人，也没有债权数额，不具备债权转让通知的基本条件，且江苏一建从未收到过该证明。最后，启泰公司应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它组织，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一审认定刘春明具有作为原告并享有诉权系法律事实认识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江苏一建承建衡水市场相关建设工程并系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系错误。江苏一建从未承建刘春明诉状中所述的衡水市金域蓝湾、橄榄城及和平公寓小区，也未委托任何人。而系第三人吴剑秋等涉嫌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冒用江苏一建名义承接的工程，江苏一建对此毫不知情，并已就吴剑秋涉嫌伪造印章的行为向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报案，该分局己受理，目前该案件处于侦查阶段。江苏一建一审提交的泰州市公安局的鉴定文书作为新证据证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从衡水市相关建设部门所调取并提交鉴定的桃城区何家庄乡东滏阳村回迁楼工程、龙熙顺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授权委托等材料中的公司印章及合同印章均系吴剑秋伪造印章的违法犯罪活动。江苏一建与第三人吴剑秋毫无关联，江苏一建的高级管理人员等均不认识吴剑秋，也不知道吴剑秋在衡水地区承接如此多的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涉案购销合同具体履行状况没有查清，利息计算同样存在错误。江苏一建认为需进一步核实涉案购销合同的全部履行状况，比如发货单、收货单、银行往来付款、发票等以查证合同详情。至少刘春明应将550.8万元欠款的形成，甚至本案合同的全部帐目向法庭出示供双方核对，而一审法院仅凭单方证据未经核对。第三人吴剑秋当庭陈述，其与刘春明已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并成为较好的互信合作伙伴。吴剑秋在衡水景县以衡水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碧水蓝天小区，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判处刑罚，其在拘留之前，将全部帐目交给了刘春明。吴剑秋刚刚被释放出来，刘春明找到吴剑秋要求出具550.8万元的欠条，在如此疲惫和困境及被逼无奈之下，吴剑秋出具了欠条和相关588.5万元的利息欠条。欠款的形成未查清。江苏一建认为合同的利息过高，应当按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以年利率的24%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四、江苏一建明确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并应移送侦查机关以查明吴剑秋伪造印章的全部犯罪过程。江苏一建提交了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文书和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就吴剑秋的立案告知单。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授权委托等材料中的公司印章和法人印章均系吴剑秋伪造印章的违法犯罪活动。目前该案件仍处于刑事侦查阶段，然而一审法院未能中止审理本案。五、启泰公司从未向江苏一建主张过任何权利，即涉案债权应是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第三人吴剑秋是没有权利签订欠条，更不必说如此大额的本金和利息欠条。债权债务发生在2012年前，而启泰公司从未向江苏一建主张过任何债权，即使债权成立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江苏一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存在对双方主体认识错误，购销合同履行事实未查清，且程序不当。二审开庭时补充：江苏一建及其管理人员从不认识吴剑秋，代理人是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因吴剑秋到庭审理而认识吴剑秋。也是在一审开庭以后，江苏一建知道吴剑秋以衡水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景县碧水蓝天工程，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吴剑秋因景县碧水蓝天工程有七、八个案件，并有案件上诉至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件中吴剑秋也存在伪造衡水市人防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并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建该工程。刘春明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当庭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春明是适格的原告，江苏一建是真正承担责任的主体，吴剑秋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判决的数额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春明要求江苏一建给付货款及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什么？围绕争议焦点，在关于刘春明主体资格的问题，刘春明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商登记的启泰公司登记信息表，证明刘春明是适格的原告，公司是其个人出资，股东是其夫妻二人，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2月30日发生变更。证据2、李瑞欣与刘春明的结婚证，证明他们是夫妻关系。江苏一建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该份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启泰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公司企业法人，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具备独立的公司法人资格，也是刘春明所提供的购销合同签订的主体。一审法院包括刘春明认为，该公司原是由刘春明及其妻子李瑞欣出资，并不能否认启泰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围绕争议焦点，在关于江苏一建是否是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刘春明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3、民事判决书两份：（2014）衡桃民三初字第152号、（2012）衡桃西民二初字第123号，该生效判决可证明江苏一建是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吴剑秋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江苏一建的质证意见是：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中，江苏一建的代理人均提出了该工程不是江苏一建的工程，而是系吴剑秋伪造江苏一建印章所承建的工程，该案判决生效以后，江苏一建认识到吴剑秋伪造印章的后续严重程度，向泰州市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吴剑秋所使用伪造印章的范围，正在由侦查机关进一步侦查，可以肯定的是，吴剑秋在衡水桃城区涉案的三个工程中的所有印章都是伪造的，包括法人印章、合同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提交新的证据：两份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的民事裁判文书（2015）景民二初字第15号、（2015）景民二初字第59号。证明吴剑秋同时以衡水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景县碧水蓝天工程，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对外签订劳务合同、买卖合同、引起欠款纠纷等。刘春明的质证意见是：该两份判决书来源不明，且不能证明江苏一建的证明目的，从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来看，恰恰证明了江苏一建应当是真正承担责任的主体。围绕争议焦点，关于买卖双方实际供货、收到货款、拖欠货款和利息的问题。刘春明陈述称，为了合同纠纷金额的精确，刘春明翻阅找出了江苏一建驻衡水负责人吴剑秋放在刘春明处的账目，并将刘春明送货目录进行了复印，统计出江苏一建收到刘春明送货记录37笔，刘春明送货发票、送货单据共136张，金额总数为25242216.03元，与刘春明记账的供货金额一致。同时将江苏一建给刘春明的付款记录凭证及银行回执进行了复印并统计，一共给刘春明打款41次，金额总数19684086.01元，但刘春明自己进账记录，江苏一建共计打款42次，差5万元，我方收到，金额总数是19734086.01元，所以江苏一建目前欠刘春明的货款是5508130.02元，与刘春明所起诉的江苏一建钢材款的本金5508000元是一致的。通过对账，证明5508000元欠条是真实的。2015年1月18日，吴剑秋打的121万的利息欠条，以5508000元做为基数，乘以11个月，每个月月息2分，得出121万的总数。2015年2月18日，吴剑秋打的4675000元欠条，不是材料款，是利息的欠条，从开始交易到打条时是多张利息小条积累起来的，合同上约定3分钱的利息，我按2分、1分的利息计算出来的，吴剑秋每年给刘春明打一张条，到2015年2月18日打了该张欠条，其余的欠条都销毁了。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4、刘春明的供货记录共37笔，有供货的总额表、江苏一建的会计凭证原件（记账凭证、收货单、入库单、发票等，单据上边有公司经手人员及领导签字）；证据5、江苏一建公司的付款记录42笔，有付款记录总额表、江苏一建会计凭证原件（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汇款单、收款收据等，单据上边有吴剑秋等人签字）。证据6、该记账凭证中有江苏一建在衡水商业银行开立账户时的缴费发票、支票存根、项目部质量安全隐患处罚单。证明建设项目是江苏一建承建的。江苏一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4、5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来源都是吴剑秋与刘春明系合作关系，在吴剑秋危难之际将这些证据托给刘春明保管，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待于吴剑秋自己来核实，如前所述，江苏一建对吴剑秋冒用签章并不知情；刘春明举证如此多的送货凭证以及收货凭证，如此短的时间内，江苏一建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并没有任何形式能够体现是江苏一建的记账凭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因为江苏一建从未支付过刘春明任何款项，真实性无法核实，暂不予认可。对证据6该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江苏一建从未在衡水商业银行开设过任何账户，圆形的江苏一建财务专用章应为新的证据，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盖印章及椭圆形的印章和平公寓项目部印章均为吴剑秋冒用江苏一建名义伪造。本院二审认证意见是：对刘春明提交的证据1是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企业登记信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江苏一建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3该民事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正式法律文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5因为是原始的供货、付款凭证，可证实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真实情况，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因为是原始记账凭证，且与江苏一建有关联，予以确认。对江苏一建提交的两份民事裁判文书，因为没有任何印章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8年1月21日，刘春明、李瑞欣夫妻注册成立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春明。2013年12月3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春明变更为郝卫东，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50万元，均为郝卫东出资，公司股东由刘春明、李瑞欣二人变更为郝卫东一人。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刘春明是否有诉权，是否有作为原告资格的问题。经查，吴剑秋向刘春明出具的三张欠条及承诺书均是打给刘春明个人，且是在刘春明已不担任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后。在近二千万元的货款转账中也主要是打到了刘春明个人的银行卡上，而没有打到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现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本案所涉债权与变更后的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没有关系，由刘春明个人享有债权。故刘春明个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刘春明以欠条为据起诉，故依法享有诉权，是适格的原告。江苏一建仅以2011年3月16日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苏一建所签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就简单认为刘春明个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衡水启泰商贸有限公司才有资格起诉江苏一建，有失偏颇，应综合考虑双方的实际履约行为并考虑有利于诉讼的解决，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江苏一建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并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江苏一建称其从未承建金域蓝湾、橄榄城、和平公寓小区的建设工程，也未委托吴剑秋，是吴剑秋伪造其公司印章，冒用其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而刘春明举证的已由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已生效的2015年1月5日作出的（2014）衡桃民三初字第152号和2013年7月24日作出的（2012）衡桃西民二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涉及金域蓝湾、橄榄城小区工程欠款，及吴剑秋以江苏一建名义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实。生效判决认定吴剑秋作为江苏一建代理人身份，其法律后果由江苏一建承担。依据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江苏一建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买卖双方具体履行合同情况，及利息计算的问题。江苏一建对此提出异议。二审开庭时，刘春明当庭提交了吴剑秋存放在其处的37笔收到钢材的原始会计凭证、收货单、入库单、发票等证据，总金额为25242216.03元。江苏一建付货款共计42笔，有原始的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汇款单、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刘春明共收到货款19734086.01元。二者相减后江苏一建实际拖欠货款总额为25242216.03-19734086.01=5508130.02元。吴剑秋向刘春明打了一张欠钢材款5508000元的欠条。由此可见，江苏一建所称“吴剑秋是在疲惫和困境及被逼无奈之下，出具了欠条和利息欠条”的说法，只是其猜测想像，没有客观依据，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春明胁迫或欺骗吴剑秋打下欠条，故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江苏一建以吴剑秋涉嫌伪造其公司印章应移送公安机关为由，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吴剑秋的代理行为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其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情形，故不予采信。江苏一建以启泰公司从未向江苏一建主张过权利，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吴剑秋在2015年1、2月期间代表江苏一建向刘春明出具欠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债权也与启泰公司无关，故江苏一建称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江苏一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62元，由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江苏一建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冀检民（行）监[2018]130××××0140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冀民抗9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冀1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认定吴剑秋拖欠刘春明的全部货款，均由江苏一建承担民事责任，属于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刘春明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构成民事诉讼上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5年8月15日，刘春明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吴剑秋开始大宗购买钢材，用于其承建的衡水市金域蓝湾小区、橄榄城及和平公寓，所购买钢材全部用于其承建的衡水市金域蓝湾小区、橄榄城小区及和平公寓小区楼盘建筑开发，原告向被告所承建的以上三个小区供应价值25242216.99元的钢材，被告仅付款19734086.01元，尚欠5508000元”。根据诉状陈述的情况，刘春明的诉讼请求不应包括衡水市金域蓝湾小区、橄榄城及和平公寓3个小区之外的其他钢材欠款，否则应当予以扣除。(二)、诉讼中刘春明提交的多份《发货单》及付款凭证中均包括上述3个小区之外的景县碧水蓝天和故城丽景名城项目使用钢材的内容，并作为刘春明主张对方欠款的依据。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时，作为第三人吴剑秋没有到庭对账，江苏一建诉讼中是以吴剑秋私刻印章无权代理进行抗辩，法院在核实证据时没有认真核实内容，即按照吴剑秋签字认可的数额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没有采信江苏一建的抗辩理由。经查阅卷宗，刘春明作为证据使用的多份发货单及付款凭证显示了上述3小区之外的钢材欠款，交易金额分别为100万元、70万元、50万元等，涉及景县碧水蓝天和故城丽景名城项目。景县与故城县建设项目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中标通知书》显示，景县碧水蓝天、故城丽景名城两个项目中均以衡水人防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这两个项目中均没有江苏一建中标及施工的情况。2018年3月30日衡水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本案第三人吴剑秋时，吴剑秋也认可景县碧水蓝天和故城丽景名城两个项目是其借用衡水人防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建设的，和江苏一建无关。(三)、终审判决引用生效裁判，但以生效裁判并未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理据不足。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认为：“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生效的2015年1月5日作出的（2014）衡桃民三初字第152号和2013年7月24日作出的（2012）衡桃西民二初字12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涉及衡水市金域蓝湾、橄榄城小区工程欠款，及吴剑秋以上诉人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等相关事实。生效判决认定吴剑秋作为上诉人江苏一建安装有限公司代理人身份，其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江苏一建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生效判决虽然论述“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涉及金域蓝湾、橄榄城小区工程款”，并未涉及和平里、景县碧水蓝天、故城丽景名城这三个小区的工程项目，不能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简单认定吴剑秋在本案所涉五个小区的施工工程中的身份均为江苏一建安装有限公司代理人，终审判决据此认定江苏一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综合上述情况，江苏一建在原审中已经明确提出景县碧水蓝天和故城丽景名城两个小区项目是吴剑秋借用衡水人防建筑有限公司资质施工，与江苏一建无关。在此情况下，终审判决仍然认定吴剑秋拖欠刘春明的全部货款均由江苏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刘春明辩称：其虽然在起诉书中没有全部列明江苏一建所施工的全部工地，但在其起诉书中已经把全部欠款列明。双方诉争的是钢材购销合同纠纷，至于江苏一建把钢材送到哪个工地，其无权过问，也与其无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除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外，在再审中其提交了二份新的证据。证据一：刘春明送钢材的票据（有发票、有收据）及相对应的款项,共有32张，其中有一张是重复了，有效的为31张。后刘春明又补交了11份收款收据的原始凭证，这些票据共合款25242292.7元。在其提交的票据中有的标明了钢材的送往工地，有的没有标明。31张票据中，有5张盖有江苏一建的印章，其中有1张盖有江苏一建公章，有4张盖有江苏一建财务章，而这4张中有2张盖的是圆形财务章，有2张盖的是方形财务章；另26张票据中，有1张只写有收票人是钱正永，即没有写收票单位，也无票号；有1张只写橄榄城钢材，没有签收人和收货单位；有18张写有江苏一建钱正永；还有2张记账凭证，没有写明用钢材单位，但该凭证后附有原始供货凭证，在该原始凭证中有的有吴剑秋的签名；有4张票据明确写明故城人防工地。在11份原始凭证中有3张是江苏一建橄榄城用钢筋款合计119430.15元，有8张是故城工地用钢筋合款1399525.76元。在这11份原始凭证中有的有吴剑秋签名，有的没有。其提交该上述证据的目的证明其送钢材的数量及价款，依此来主张其权利。证据二：刘春明和吴剑秋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偿还欠款协议》一份。该协议共有九条。1、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期，乙方欠甲方钢材款本金530万元，所欠利息共计217万元。2、2013年乙方在故城计划开工项目共计四栋楼，全部项目所采购铁骨钢筋的货款于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约定从故城项目中，开发商拨款中每栋楼提出50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前所欠甲方钢材款。共计200万元。6、乙方从甲方处在2013年中进货（钢材）累计数量达到3500吨后，乙方欠甲方的2013年前的货款本金计息为每月2%，2013年前所欠货款所产生的利息不再计息。如果乙方从甲方处2013年中累计进货数量不能达到2000吨，乙方欠甲方的2013前的货款本金计息为每月3%，2013年前所欠货款产生的利息按照每月1.5%计息。针对刘春明提供的证据，江苏一建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刘春明所提供的所谓票据，是正规发票的，开具单位不是启泰公司，而是衡水金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有的是收据，不是正规发票，在这些收据中，有的有江苏一建的印章，但印章不一致，有的只有个人签名，不能证明是由江苏一建用的钢材，故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定。且根据刘春明在原审中提供的原始凭证证明，刘春明所有钢材用于了五个工地，其中在衡水的三个工地是吴剑秋用的江苏一建的资质，而景县碧水蓝天工地和故城丽景名城工地是用的衡水人防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该两个工地与江苏一建无关，江苏一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根据刘春明在原审中提交的原始凭证记载，在衡水三个工地所用钢材金额为14970745元，已付款14734086元，欠款236659元。景县碧水蓝天工地和故城丽景名城工地所用钢材金额为10272470.8元，已付款5000000元，欠款5272470.8元，衡水三个工地和景县碧水蓝天工地和故城丽景名城工地共欠款5509129.8元，该欠款数与刘春明起诉数相符。根据上述情况，刘春明在再审中提交的票据与原始凭证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对于证据二，由于是吴剑秋个人与刘春明写的协议，吴剑秋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我方对此也不予认可，如果计算利息，只能依据所谓的购销合同计算。在该合同中约定是主体完工后一个月付款，由于吴剑秋在被检察机关羁押后，把所有原始凭证和手续都给了刘春明，现刘春明不能提供主体完工的时间，所以利息计算起始日期只能按吴剑秋承认的其给刘春明所写的欠条的时间起计算利息。为支持其主张，江苏一建申请本院调取吴剑秋以衡水人防建筑有限公司名义在景县碧水蓝天工地和故城丽景名城工地施工时产生纠纷的相关案件情况。本院依据申请调取了该二个工地相关案件的涉案情况，生效裁判文书载明，该二个工地均是由吴剑秋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以衡水人防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施工。吴剑秋对刘春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吴剑秋认可钱正永是其个人聘用的，与江苏一建无关，且钱正永在2011年下半年就离开衡水，去扬州打工了。对于刘春明提交的证据一即有关票据，其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所有项目虽然是以江苏一建和衡水人防名义承建，但均是其个人承包的，除其向两个公司交管理费外，其余均是由其个人自负盈亏。不管发票是开具江苏一建还是衡水人防，均是用于个人记账使用。对于衡水人防建筑有限公司做的项目的钢材款不可能计入江苏一建。所欠的钢材款应由其个人承担，如果由挂靠单位承担，应当根据江苏一建所承建的衡水三个项目所使用的钢材价款、已付款及衡水人防所承建的故城、景县项目所使用钢材价款、已付款对账后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欠款数额。对于刘春明提交的证据二即《偿还欠款协议》。是签过，但应核实原件，当时欠刘春明钢材款应当是525万元。该协议是其个人与刘春明签订的，与江苏一建无关，上边也没有江苏一建的印章。如同刘春明提交的三张欠条一样，上边也没有江苏一建的印章，是其个人书写，应该是个人行为，也不应由江苏一建承担责任。对于刘春明提交的利息计算说明，不予认可，因为签订偿还欠款协议时间是2013年6月12日，但在刘春明利息计算说明及利息计算表写的是2013年1月1日尚欠本金530万元，时间前后矛盾。本院再审对刘春明提交的证据一，因有吴剑秋所属工作人员的签名，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因吴剑秋对此不予认可，且其欠款数额与其起诉数额不符，也与其后又为吴剑秋向故城丽景名城工地提供价值68万余元钢材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再审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刘春明起诉时在起诉状中明确列明了是衡水金域蓝湾小区、橄榄城小区、和平公寓小区楼盘三个工地钢材拖欠其钢材款，没有起诉景县碧水蓝天工地和故城丽景名城工地，在起诉状中总的钢材欠款数额中包括了景县碧水蓝天工地和故城丽景名城工地，但该二个工地是吴剑秋利用衡水人防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的项目。刘春明在再审中提交的供应钢材价款票据清单中：景县碧水蓝天工地所用钢材总价款7025715.04元，故城丽景名城工地所用钢材总价款6000923.48元，衡水金域蓝湾小区、橄榄城小区、和平公寓小区楼盘三个工地所用钢材总价款13026638.62元。在原审中认定“被告仅付款19734086.01元，仍欠货款是5508130.02元”，但根据刘春明在二审中提交的原始付款凭证载明，在其所收19734086.01元款项中有8笔共计500万元不是江苏一建付款。分别是300000元、700000元，共计1000000元由弘强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给刘春明；有三笔共计200万元，付款单位是故城；有三笔共计200万元，付款单位是景县。其余14734086元款项均由吴剑秋及其所属财务人员个人账号打款，刘春明在再审中称这些款项不能确定是由那个工地所付。汇给刘春明款项最晚时间是2013年8月19日由弘强房产公司汇款30万元。在最后一次汇款后，亦即在刘春明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即与吴剑秋签订《偿还欠款协议》后，又给吴剑秋提供价值约为67万余元钢材至故城丽景名城工地。刘春明起诉依据之一即467.5万元货款欠条情况，刘春明在原审中承认是由多个小欠条累计形成，但在再审中刘春明解释：双方在2013年6月12日签订了《偿还欠款协议》，在签订协议后，在2013年10月份，江苏一建又向刘春明购买了20余万元钢材，这样形成江苏一建欠刘春明钢材款共计550.8万元的欠条。对于利息部分，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欠款550.8万元，按该基数，以月息2%计算，在2014年2月至2015年元月间共计11个月，利息为121万元，所以有个121万元利息欠条。对于4765000元的欠条，刘春明讲不是欠货款，是欠利息。其具体计算方法是：2013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时，双方确定530万元本金及217万元利息计算2013年元月份至2013年6月份这5个月，但由于江苏一建一整年未向刘春明支付钢材款，所以双方协商后截止2014年2月份，按照本金530万元、月息2%；共同确认的217万元利息按照月息1.5%共同计算13个月的利息，利息合计共约179.5万元。即：530×0.02×13＝137.5万元，217×0.015×13＝42万元。江苏一建向刘春明还需支付利息396.5万元（217+179.5＝396.5万元）。由于自2014年2月份至2015年2月份，江苏一建仍未还清欠款，对396.5万元利息以月息1.5%计息，共计71万元利息（396.5×0.015×12＝71.4万元），加上396.5万元利息共计476.5万元利息。所以该476.5万元不是货款，是利息。刘春明与吴剑秋在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盖有江苏一建公司印章，该印章与吴剑秋在衡水桃城区涉案的三个工程中所用的公司印章相同。对于该合同，江苏一建不予承认，认为该合同中的印章同已鉴定的其他相关中标材料的印章一样，是假的，且吴剑秋在签订该合同时也没有江苏一建的委托授权，刘春明对此并不否认。综合本案事实，本院再审认为：一、江苏一建作为原审被告，原一、二审判令其承担衡水市××××、橄榄城、和平公寓小区建设工程所使用刘春明钢材欠款的责任，检察机关对此并未提出抗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本院调取的已生效的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民二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冀11民终1395号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景县碧水蓝天建设工程和故城丽景名城建设工程是由吴剑秋借用衡水人防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施工，该两个建设工程与江苏一建无任何关系。但原一、二审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吴剑秋取得江苏一建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依据其与刘春明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判令江苏一建承担景县碧水蓝天建设工程和故城丽景名城建设工程所用钢材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江苏一建承建的衡水市××××、橄榄城、和平公寓小区建设工程所用刘春明钢材价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刘春明在原审中提供的原始凭证载明，五个建设工程项目共计向其购买钢材价款为25242292.7元，其中景县碧水蓝天建设工程和故城丽景名城建设工程所用刘春明钢材价款总和为13026638.62元，衡水市××××、橄榄城、和平公寓小区三个建设工程所用刘春明钢材价款总和为12215654.08元。三、关于江苏一建就衡水市××××、橄榄城、和平公寓三个建设工程项目向刘春明支付钢材货款的问题，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江苏一建已实际向刘春明付款19734086.01元，但根据刘春明在原审中提交的原始付款凭证显示，该19734086.01元中包含了景县、故城以及弘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支付的500万元，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江苏一建实际付款数额有误，该500万元并非江苏一建支付，应当予以扣减，扣减后江苏一建就衡水市××××、橄榄城、和平公寓小区三个建设工程实际向刘春明付款14734086元。据此，根据刘春明提供的原始凭证等证据证明，江苏一建实际向刘春明付钢材款数额已经超过江苏一建在衡水市××××、橄榄城、和平公寓小区三个建设工程向刘春明购买钢材的总价款。故刘春明诉请江苏一建承担钢材欠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刘春明的钢材欠款，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11民终730号民事判决和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彭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刘春明对申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62元，共计153693元，由被申诉人刘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杰审判员  李淑华审判员  王国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