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4执异59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哈尔滨市财政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表人：李占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子明，该局工作人员。申请执行人：北汽（常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继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法定代表人：张根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该公司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黑龙江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哈尔滨市财政局因申请执行人北汽（常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常州公司）与被执行人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以下通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不服本院（2019）苏04执173号协助执行通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哈尔滨市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俊、于子明，北汽常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王卫东，通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李玲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哈尔滨市财政局向本院请求：撤销（2019）苏04执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与理由：1、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与请求协助执行内容不符，对贵院续行冻结和要求我单位将应付通联公司财政补贴付至你院账户提出质疑。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引用法律为民事诉讼法第242条规定，而由该法第242条规定可见，人民法院有权冻结划拨的是被执行人财产，我局应付给通联公司的财政补贴，在未实际支付到该企业账户之前，该笔资金尚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仍为国库库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银发[1993]356号）规定，查询、冻结、扣划的存款范围不包括国库库款。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以民事诉讼法第242条规定要求继续冻结通联公司应享有的财政补贴款和要求我局向贵院支付该款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贵院要求我局协助执行续行冻结的事项缺少冻结的执行裁定，冻结期限不当。在（2019）苏04执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请求协助执行“续行冻结哈通联客车按政策规定应当享有的财政补贴8242.9万元，续行冻结期限三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和第二十九条规定，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中续行冻结期限三年，违反了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且我局只收到贵院（2019）苏04执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未收到续行冻结裁定书。我局对贵院续行冻结的时限及程序提出质疑。我局认为，贵院（2019）苏04执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程序及内容均不适当。异议人如果协助执行，将可能对财政资金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为保护国家财政资金不受侵害，请求贵院撤销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我局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积极配合贵院做好相关工作。北汽常州公司答辩称：1、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与请求协助执行内容相符，并无不当。首先，针对哈尔滨市财政局以被执行人通联公司的财政补贴在未划拨出国库之前应视为国库款，执行法院不能冻结、扣划的理由，答辩人认为，（2019）苏04执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要求哈尔滨市财政局依法协助执行，而非法院对国库库款的查封、冻结、扣划、提取。被答辩人对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义务内容理解有误。其次，法院执行的是通联公司在哈尔滨市财政局处应发放的财政补贴，且补发对象已经确定，发放标准和相关条件均已满足（目前符合发放条件的有3300万元哈尔滨市2016年新能源地方补贴、100万元黑龙江省2017年度企业新增新能源汽车产品公告奖励、720万元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预拨款），其已不再泛指国库库款，该笔财政补贴的受益人即被执行人通联公司的性质已经完全确定，哈尔滨市财政局具有发放财政补贴的职能。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2条的规定，哈尔滨市财政局有义务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确定的义务。2、贵院要求哈尔滨市财政局协助执行续行冻结的事项冻结期限合法。哈尔滨市财政局应付给通联公司的财政补贴应当属于其他财产权，而不属于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2019）苏04执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所做的请求协助执行“续行冻结哈通联客车按政策规定应当享有的财政补贴8242.9万元，续行冻结期限三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哈尔滨市财政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已经被上述司法解释更改，属于引用法律错误。3、执行程序中送达瑕疵并不必然导致执行行为的撤销。法院未送达裁定书，属送达程序瑕疵，但因该裁定是续行冻结裁定，属告知性法律文书，该类文书送达的目的是通知协助执行人，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实施了哪些执行行为或执行程序推进到哪一阶段，是为了保障协助执行人的知情权。故对该类文书的送达程序瑕疵，不构成阻却或撤销法院强制执行行为的事由。哈尔滨市财政局请求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明显法律依据不足。北汽常州公司认为，贵院（2019）苏04执1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正当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哈尔滨市财政局的异议，依法执行该协助执行通知。本院查明：本院在审理原告北汽常州公司与被告通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苏04民初126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通联公司的银行存款8242.9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6月20日，本院向哈尔滨市财政局送达（2018）苏04民初1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停止向通联公司支付所有的财政补贴款（国家关于能源汽车的所有相关补贴），如有支付，需向本院支付。2018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8）苏0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1、通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汽常州公司支付货款7468.9万元，并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990158.29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项合计83679158.29元；2、驳回北汽常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8945元，由北汽常州公司负担4085元，由通联公司负担449860元。通联公司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苏民终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通联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北汽常州公司申请执行，本院以（2019）苏04执173号立案执行。2019年6月4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9）苏04执173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通联公司的银行存款9185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6月13日，本院向哈尔滨市财政局送达（2019）苏04执17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1、续行冻结通联公司按政策应当享有的财政补贴款（国家关于新能源汽车的所有补贴）8242.9万元；续行冻结期限三年，自2019年6月13日至2022年6月12日。2、将你单位应付给通联公司财政补贴款3400万元付至本院。对于该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哈尔滨市财政局企业处工作人员在本院送达回证上签收并加盖哈尔滨市财政局企业处印章。在送达上述法律文书时，本院向哈尔滨市财政局企业处工作人员调查并制作了笔录，该工作人员述称：通联公司目前有四家法院来冻结该款，本院是第一家查封；国家补贴款6000万元已于2018年4、5月份支付给通联公司，目前市财政有3300万元补贴款是应该支付的，另有100万元的省车型奖励款可以支付。为促进新能源汽车产业加快发展，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科技部、发展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等产业政策文件，有中央和地方政府继续对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实行财政补贴和奖励。本院认为：本院依法向哈尔滨市财政局送达了涉案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哈尔滨市财政局称其未收到该执行裁定书，与事实不符。根据涉案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本院系通知哈尔滨市财政局协助冻结、向支院支付通联公司按有关政策规定享有的财政补贴款，并未冻结国库库款。与此相应，哈尔滨市财政局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发放该财政补贴款，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等法律规定，协助本院执行。关于冻结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进行了修改。该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因此，本院对涉案财政补贴实施续行冻结三年，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在涉案执行程序中，本院通知哈尔滨市财政局协助冻结、向本院支付被执行人通联公司按产业政策规定享有的财政补贴款，并无不当。哈尔滨市财政局的异议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尔滨市财政局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孙慧民审 判 员 朱正生审 判 员 陈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陶金沙书 记 员 叶小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