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甘02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见全，男，1961年5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高中文化，系甘肃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恒超，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静，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恒信担保公司出纳，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5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党秀贤，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甘肃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周新永。 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甘肃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任见全、任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甘027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见全、任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胜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见全及其辩护人牛恒超、上诉人任静及其辩护人党秀贤，原审被告单位恒信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新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9日，恒信担保公司经批准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经营范围：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2012年5月24日，恒信担保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权)、董事、监事、经理均进行了变更，由周新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占股1200万元，胡杰担任公司监事，占股800万元。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恒信担保公司在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借款担保为名，以高息利诱，承诺到期还本，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非法吸收120名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累计398518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放款以及还本付息等，其中用于支付公众存款利息共计13402088.44元。 被告人任见全作为恒信担保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对公司行使决策权和管理权，其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39851800.00元。 被告人任静作为恒信担保公司的出纳，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398518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任见全、任静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列举了报案人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恒信担保公司相关信息、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公司变更登记书、设立登记申请书、章程、验资报告、借条、银行打款凭条、商品房顶账协议、债权债务三方转让协议、抵债协议、农商、农业等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任见全、任静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恒信担保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借款担保为名，允诺给予高额利息，变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任见全作为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负责、总揽全局，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指挥等作用，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任静作为被告人任见全的近亲属，担任被告单位出纳，负责公司所有的收付款，保管用于公司经营的个人银行卡，按月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奖金，收集公司所有入账及出账凭证交会计做账，整理业务员签订好的《担保借款合同》归档等工作，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与被告人任见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二被告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单位甘肃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以被告人任见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万元。以被告人任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对涉案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以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任见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本案系单位犯罪，吸收的资金用于恒信担保公司经营活动，未用于消费，任见全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应从轻处罚；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计算的金额有误，应依法纠正；3.任见全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4.任见全、任静在公安机关还有其他同类案件，请求发回重审。 上诉人任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原审判决定罪部分无异议；2.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3.本案系单位犯罪，任静虽系任见全近亲属，也是恒信担保公司的出纳，任静是按照任见全的指示做事，职责就是货币资金核算、往来结算、支付员工工资等，一审判决认定任静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有误；4.任静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原审被告单位恒信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意见：无异议。 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任见全、任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任见全、任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9日，恒信担保公司经批准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2012年5月24日，恒信担保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由周新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胡杰担任公司监事，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任见全。公司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恒信担保公司在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以高息利诱，承诺到期还本，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方式非法吸收120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39851800.00元，其中用于支付公众存款利息共计13402088.44元。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放款以及还本付息等， 被告人任见全作为恒信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行使决策权和管理权，其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9851800.00元。 被告人任静作为恒信担保公司的出纳，直接负责资金往来、支付利息，保管合同等，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98518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嘉峪关市公安局陆续接到报案后，于2019年1月3日对恒信担保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当日任见全投案自首。2019年1月16日，任静经民警电话通知于次日到经侦支队配合调查。 2.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等材料证明：恒信担保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是周新永，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 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恒信担保公司于2017、2018年度在电视台播放拜年视频。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从恒信担保公司经营场所未搜查出相关材料。从任静处扣押恒信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周新永印一枚、借款担保合同126份、现金日记账5本、明细账1本、笔记本4本；从任静处扣押全球华人总会酒769箱、原酒一号酒889箱、杜源壹号酒150箱、国花酒431箱、老坛酒478箱、酒祖窖藏酒1010箱；钎杆一堆；从魏嘉琪处扣押2017年至2018年银行现金日记本2本、银行存款日记本1本、银行日记本1本、总分类账和三栏分类账及明细账1本、2017年和2018年会计凭证20本。 5.嘉峪关市公安局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不动产查封登记告知单、查封决定书、不动产查封登记告知单、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函和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公安机关对任见全、任静及恒信担保公司财产的查封、冻结情况。1）2019年1月29日，冻结任静在伊川县旺鑫钢材有限公司20%的股份；2）2019年1月15日，查封任见全位于嘉峪关市长城街区55栋301号的房屋；3）2019年1月22日，查封任见全名下豫xxx**车辆；4）恒信担保公司在嘉峪关农商银行胜利支行尾号4369的对公账户存款已冻结，尾号1089的保证金账户，非法院机构不能冻结；5）王某、张某、李某某、李某1、恒信担保公司、任见全、周某某、魏某某以上当事人在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均无执行案件。任静为执行申请人的（2017）甘0271执369号、675号、275号案件均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执行程序。 6.集资参与人王某2、刘某、王某2、姜某某、范某、王某1甲、孟某某、陈某、翟某某、刘某、郑某某、张某1、班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和报案材料证明：集资参与人王某2等人，受恒信担保公司高额返利诱惑，向该公司投资，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过程。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我是恒信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挂名股东之一，不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领过工资奖金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任见全。 8.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恒信担保公司的挂名股东之一，不参与公司经营，不担任任何职务，也没有领过工资奖金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任见全。 9.证人李某2、李某2、魏某、王某1、张某1、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六人在恒信担保公司工作的业务流程，公司业务员为来咨询的群众介绍投资的利息、方式，如客户同意，业务员让客户将钱交到任静个人账户，客户经理让客户在《借款担保合同》上出借人栏签字，借款人一栏字是签好的，签完字任静将合同上盖章，投资过程完毕。任静每月会将约定的利息打给客户。这部分业务没有上报嘉峪关市工信委，公司的主要业务由任见全、任静负责。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从恒信担保公司任见全处借款22万元，支付10个月利息后再无还款。 11.证人申某某的证言:我从任见全处借款1000万元，由刘某某扣除利息给我打款950万元，我陆续还款600万元后因资金紧张与任见全商议用1000多箱白酒抵顶剩余借款400万元。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和任见全曾一起生活，任见全借给某某的1000万元是通过我的银行卡转给申某某的，申某某还完600万元，后与任见全与申某某商议用酒顶账。任见全在河南没有资产，任见全从我处借款600万元仍有100万元未归还。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伊川县旺鑫钢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成立，我是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给我提供了任静的身份证，任静作为股东之一。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成立及追加注册资本时我和任静均未出资，都通过代办公司办理的，只付了手续费。 14.证人巩某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3月16日、7月14日分别向任见全借款400万元，借款分别由王某2、任静的银行卡转账至我银行卡，截至2017年3月我共向王某2归还利息108万，向任静支付利息72万元，本金未归还。2018年8月31日，任见全找我希望我还钱，我无法归还全部欠款，就与任见全、李某2为代表的17名债权人签订了《债权债务三方转让协议书》，承担本息共计500万元的债务。 15.证人贾某的证言：2015年，我向任见全借款200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月利4.5%，我偿还利息约200万左右。2018年9月，任见全找我要账本息共350万左右，我、任见全与投资人签订了350万元的《债务债权三方转让协议书》，由我承担债务。我之前没有授权任见全以我名义向他人借款。 1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7年7月，我向任见全借款300万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月息3%，截至2018年8月底我将利息全部付完共计约120万元，300万元本金未还，2019年9月任见全因公司资金链断裂要求我还款，我与任见全及四个债权人签订了《债务债权三方转让协议书》，其中李某220万元、张某270万元、姚某110万元、张某270万，现在还按月息1.5%给上述人员付利息。我没有授权任见全以我名义借款。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4年至2017年期间，我多次向任见全借款用于给银行还贷、倒账，现已不欠任见全钱了。我没有授权任见全以我名义借款。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5年底，我丈夫薛某某从任见全处借款40万用于资金周转，月息4%，2016、2017年陆续偿还本息，已全部还清。薛某某没有授权任见全以他名义借款。 19.证人牛某某的证言：2015年，我担保李某2向任见全借款200万元，利息每月5%，李某2偿还利息115万元后厂子停产再未还款，2018年11月，任见全、李某2与10多名集资参与人签了395万元的《债权债务三方对接协议》。 20.证人马某的证言：嘉峪关市群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于2017年11月从任见全处借款300万，月息4.5%，偿还利息50万。2018年9月，任见全联系张群还钱，因为公司没有现金还款，任见全就提出让张某1投资人签订《三方债务转让协议》，张某1和16个集资参与人签订五份协议，共计300万的债务，用嘉峪关市的2套门面房、2套住宅房，武威市的4套商铺抵债。 2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伊川县旺鑫钢材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伊川县旺鑫钢材有限公司由杨某某出资370万（占股80%）、任静出资80万（占股20%）注册成立，该公司原注册资本50万，后增资至500万，企业状态在业。伊川县圣洁五金电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任静，注册资本100万元，已吊销。洛阳市景艺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任见全，注册资本50万元，已吊销。洛阳仁大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申某某，注册资本32000万元，股东申建芳、申倍倍。 22.汝阳杜源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价格表、商标注册证等证明该公司生产的国宴、私藏酒、杜源1号等酒品的价格。 23.调取证据通知书等材料证明：恒信担保公司、任静、刘某某、白某某、任某某、白某某、周某某、周某某均未在洛阳恒生科技园有限公司投资及购买房产；伊川县中医院为公立医疗机构，个人及恒信担保公司未在该院投资入股；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未查询到任静、刘某某、任见全的不动产信息。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贷款担保合作协议、融资担保机构注册资本金托管协议、市工信委《关于同意甘肃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取托管资本金的通知》、嘉峪关农商行提供的恒信担保公司担保贷款明细表、农商行开户证实书、特种转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款凭证、嘉峪关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证明：恒信担保公司与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由恒信担保公司为农商行所开展的贷款业务提供信贷担保；恒信担保公司与嘉峪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嘉峪关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的监管下，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了注册资本金托管协议；2016年6月7日，市工信委同意恒信担保公司提取托管于嘉峪关农商行公司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农商行与他人贷款，恒信担保公司为他人担保的情况及在嘉峪关农商行开户账号转账情况。 25.借条、银行打款凭条、商品房顶账协议、债权债务三方转让协议书等证明：姜某、孙某某、李某1、贾某、张某1等人从任静、任见全处借款及偿还利息的情况，以及与任见全、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债权债务三方转让协议的情况。 26.协议书证明：任静于2018年8月26日与郭某某协议以房抵欠款360000元，将其名下位于本市紫轩花苑C区房过户给郭悟梅。 27.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法院民事调解书、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结案报告、结案审批表证明：任静及恒信担保公司员工王强等人因借款纠纷进行民事诉讼及执行的情况。 28.借条和抵债协议证明：申某某从任静处借款400万元，后以白酒1400箱抵债；杨某某从任静处两次借款1000万元，后杨某某以4700多箱白酒抵债。 2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任见全、任静农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卡明细、兰州银行回复、甘肃银行回复、嘉峪关市农商行回复、建设银行回复等证明：任见全、任静个人及恒信担保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及余额情况。 30.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恒信担保公司从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13日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20人，累计吸收公众存款39,851,800.00元，支付公众存款利息共计13,402,088.44元。无法认定退还本金数额以及造成损失的情况。 3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嘉峪关市锦江之星宾馆位于嘉峪关市兰新路与五一路交叉口的东南侧，是一幢6层高临街商业楼，恒信担保公司位于该楼北面由西至东的第2门店。该公司位于嘉北工业园区的库房内存放着各类白酒。 32.上诉人任见全的供述：我是恒信担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周新永和胡杰是挂名股东，周新永是法定代表人但不负责经营管理，恒信担保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有70名左右的投资人总额3000万元的投资款无法按时退还本息。我于2019年1月13日到公安机关自首，2016年左右，恒信担保公司由业务员接待并介绍投资周期和利率，周期有3个月、6个月和1年，月息分别为1.1%、1.2%、1.3%，与客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吸收客户投资，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对外借款。因公司有1400万元左右的借款未收回，且有借款人未支付利息，因此导致资金链断裂。公司员工拉来客户在客户投资期限内，业务员有投资款每月0.2%的奖金。公司用于收取投资款的账户是任静的个人账户，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民间借贷担保业务，公司担保业务的监管部门是市工信委，其公司未向工信委上报过民间借贷担保业务。我公司经营内容为对外借款、支付利息、代偿本息。公司吸收的存款一部分用于向他人出借资金，大概有2000万左右，一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另一部分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及发奖金。河南杨奇峰两次从恒信公司借款1000万元，后因无法归还借款，用白酒顶了1000万元钱款。我老乡河南申建芳从恒信公司借款1000万元，还款600万后，剩余400万欠款因无力还款用白酒抵顶，后其将白酒从河南拉回嘉峪关嘉北工业园区仓库存储。2018年8月恒信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我代表公司与部分客户签订《分期付款协议》《对接协议》。我在张掖的九套房产，是张掖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抵顶王辉欠恒信公司借款200万及我在该公司的入股金50万。其中两套我已卖了，另七套2018年4月左右抵顶刘献民、王玉萍的资金280万。 33.上诉人任静的供述：2012年6月至今，我在恒信担保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公司所有的收付款，保管用于公司经营的个人银行卡，按月向投资客户支付利息，收集公司所有入账及出账凭证交会计做账，整理业务员签订好的《担保借款合同》归档。公司由业务员接待并介绍投资周期和利率，周期有3个月、6个月和1年，月息分别为1.1%、1.2%、1.3%，与客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吸收客户投资，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对外借款。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及对外借款的事宜都是我父亲任见全负责的，我按照任见全的吩咐转账。已经履行完的担保合同就销毁了。借款资料履行完还给借款客户，其只留存未还款客户的欠条。公司对外借款业务量我未统计，有1000多万元的对外借款未收回。资金链断裂后，公司将借款人和投资人进行对接，资金出现问题后公司再未接收客户的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账由我做，客户资金转至我个人银行卡，公司向市工信委上报运营情况由会计魏嘉琪负责，但与客户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办理借款担保业务和对外借款业务没有上报。 以上证据，均经过一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和辩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任见全的辩护人提交嘉峪关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一份，任静的辩护人提交一份向集资参与人谢红返还利息及本金的银行卡转账单复印件。 出庭检察院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任见全和任静新发现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可以继续侦查移送起诉符合相关规定。提交的谢红的转账账单，并不影响对非法吸收存款金额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任见全、任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于辩护人提出关于计算任见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司法鉴定报告计算依据严重不足的情况，经查，根据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证人李某2、李某2、马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证实恒信担保公司吸收存款的业务流程是业务员通过向群众介绍投资的利息、方式与客户达成协议，客户向任静交纳资金后，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由任静在合同上盖章，投资过程完成。由此《借款担保合同》是恒信担保公司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的重要依据。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恒信担保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分期还款协议书以及报案人的报案材料等证据认定恒信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且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意见书，因恒信担保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的财务账目不全，故鉴定机构无法鉴定退还本金数额及造成损失的数额。对于任静在本案中的地位，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李某2、李某2、马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任见全、任静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任静系恒信担保公司的出纳，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直接负责保管的资金的银行卡，收取投资款，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管理公司所有的出入账的凭证及集资参与人签订完毕的《借款担保合同》，同时负责支付全公司员工的工资、提成，其在恒信担保公司中的重要作用，且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与任见全构成共同犯罪，故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任见全、任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有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罪名准确。案发后任见全、任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根据任见全、任静犯罪的数额、性质及认罪的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任见全、任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见全、任静、原审被告单位甘肃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在群众中口口相传,承诺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毅 审 判 员 候晓燕 审 判 员 步全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马文娟 书 记 员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