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91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于雷，男，汉族，1965年8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五常市。2004年2月19日因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3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常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小愚，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审理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于雷犯寻衅滋事罪、妨碍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黑0184刑初45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于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于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黑01刑终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五常市人民法院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黑0184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于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忠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雷及辩护人刘小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于雷与被害人冯某1的母亲冯某2系再婚夫妻，2018年2月12日12时许，冯某1驾驶其从夏某处借的牌照为黑Ａ×××**凯迪拉克越野车送其朋友贾某的母亲赵某3上班，于雷在五常市五常镇南二道街盛勋兴园小区附近见到该车后，便让其朋友驾驶自家奥迪Q5越野车跟随，行至五常市中医院附近时，将冯某1驾驶的车辆别停，于雷下车将凯迪拉克车主驾驶门的车门把手拽坏，后冯某1躲过继续前行，于雷驾车跟随并在五常市体育路老韩杀猪菜饭店附近路上再次将冯某1驾驶的车别停，后于雷从自家车后备箱内取出铁锹打砸该越野车，致使凯迪拉克越野车左前倒车镜、左前门把手、左前门玻璃损坏，价值256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人贾某、赵某3、冯某2、夏某、于某1、姜某的证言；黑Ａ×××**凯迪拉克越野客车车辆转移登记信息；道路监控视频；被砸车辆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等材料；被告人于雷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二、妨害公务事实2018年6月13日上午，五常市看守所民警赵某1在清理监室，因在七监室收走一本书而引起刘某生（另案处理）的不满，15时许，赵某1在巡视监室时，被告人于雷与刘某生、李某2连对赵某1进行辱骂，后民警奤立文和赵某1进入监室制止时，于雷等人用饮料瓶、拳脚对赵某1进行殴打，致赵某1左耳后外伤，头皮挫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人曹某、陈某1、裴某、方某、曾某、都某、陈某2、薛某、于某2、李某1、侯某等人证言；监控视频资料；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同案犯刘某生、李某2连的供述；被告人于雷的供述和辩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雷随意拦截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于雷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于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再犯应当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于雷一人犯数罪，应并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犯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于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一审被告人于雷提出：1.其与被害人母亲系夫妻关系，矛盾纠纷应属家庭纠纷，主观上并非损毁他人财物；2.妨害公务犯罪系民警赵宏启进入监室并非执行公务引发，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碍公务罪。其辩护人提出，1.于雷毁损财物的目的和动机不是无事生非的行为，系因婚恋家庭矛盾所引发的报复行为，不应认定犯寻衅滋事罪；2.对于雷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的认定无异议，因监管人员对于收刘某生书籍未说明情况，引发矛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寻衅滋事事实上诉人于雷与被害人被告人于雷与被害人冯某1的母亲冯某2系再婚夫妻。于雷与冯某2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后各自分居生活。2017年9月17日和24日，于雷两次到冯某2开办的位于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南二道街的欢颜美容院扰乱秩序，引发报警，被五常市诚信派出所批评制止后按照民事纠纷调解处理。2018年2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冯某1驾驶其从夏某处借的牌照为黑Ａ×××**凯迪拉克越野车，车内拉载贾某和赵某3经过五常市五常镇南二道街盛勋兴园小区附近时，被于雷发现，其怀疑冯某2在行驶的车内，遂让其朋友驾驶自家奥迪Q5越野车跟随，双方行至五常市中医院附近时，将冯某1驾驶的车辆别停，于雷下车将凯迪拉克车主驾驶门的车门把手拽坏，后冯某1躲过奥迪车继续前行。于雷指挥车辆继续跟随并在五常市体育路老韩杀猪菜饭店附近再次将车别停，在未找到冯某2情况下，于雷从奥迪车内取出铁锹打砸越凯迪拉克野车，致使该车左前倒车镜、左前门把手、左前门玻璃损坏。经五常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损价值为25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被害人冯某1陈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其驾驶妈妈朋友的凯迪拉克越野车送我同学贾某的母亲上班，被于雷发现跟踪，被别停三次，被掰门把手和倒镜，最后被别停，于雷找往里看找人，放下车玻璃后，赵某3与于雷对话。后来于雷回到奥迪车内取铁锹，砸车。3.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12时许，其与冯某1驾驶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去南二道街接我母亲上班，一辆银灰色Q5越野车将冯某1的车别停，第三次别车后，于雷敲打车门，喊冯某2下车，往后座看，冯某1将车窗放下，其母亲问于雷干什么，于雷称找人，其母称没有其他人，于雷就拿铁锹开始砸车。4.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证实的内容与冯某1、贾某证实的基本一致。5.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其与于雷从2017年9月份就不在一起生活了。在其起诉离婚前后于雷砸过我在南二道街开的欢颜美容院三次，都有出警记录，民警对于雷批评制止并且口头教育。于雷砸的凯迪拉克车不是我买的，是我儿子冯某1从我朋友夏某那借的。6.证人夏某证言证实：黑Ａ×××**凯迪拉克车是其2017年11月份从于某1处借的，2018年2月10日，冯某1借车回五常了。7.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黑Ａ×××**凯迪拉克车是其从姜某处借的。2017年11月，借给夏微微和王晓明了。8.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是做二手车生意的，黑Ａ×××**凯迪拉克车是2017年1月购买的，9月份借给于某1。2018年2月12日，于某1说车被砸了。其不认识冯某1和冯某2。9.车辆登记信息证实：黑Ａ×××**凯迪拉克越野客车于2017年1月23日登记在姜某名下。10.道路监控视频录像证实：冯某1驾驶车辆被于雷别停，砸损现场情况。11.五常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凯迪拉克车左前倒车镜、左前门把手、左前门玻璃价值2560元。1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等材料。15.五常市公安局诚信派出所警情详情证实：于雷分别于2017年9月17日和24日两次到冯某2的欢颜美容院扰乱秩序，经派出所出警制止并调解。16.被告人于雷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12日12点多，我朋友开着我家的奥迪和我在华联超市遇见凯迪拉克车（黑Ａ×××**），我怀疑冯某2和王小明在车里面，我就开车跟着，跟到老韩杀猪菜对面时候，我就车站在凯迪拉克车前面了，用手拽主驾驶位置的车门把手，把手被拽掉了，车门没有打开。因为车膜黑看不见车里是谁，我就回到奥迪车里拿一把铁锹把主驾驶位置车玻璃砸了，砸了之后发现冯某1开的车，里面坐着他的朋友和母亲。我拿电话报警。我和我妻子冯然从2017年9月16日至今失去联系分居生活，我与冯某2之间确实有过纠纷，对检察机关调取的2017年警情记录无异议，与冯某1没有关系。二、妨害公务事实2018年6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于雷在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第七监室羁押期间，因同监室在押人员刘某生与民警赵某2发生争执，于雷与同监室在押人员刘某生、李某2连辱骂值班民警赵某2，后民警奤立文和赵某1进入监室执行公务时，于雷等人用饮料瓶、拳脚对民警赵某2进行殴打。经鉴定，赵某2左耳后外伤，头皮挫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3日，在巡查监室过程中，被于雷等人殴打的经过。3.证人奤立文、曹某等人证言证实：与被害人赵某2证实的事实基本一致。4.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左耳后外伤，头皮挫伤属轻微伤。5.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于雷殴打被害人赵某2的情况。6.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出具的民警赵某1任职的说明及审批表、被告人于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证明材料。7.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生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8.被告人于雷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于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于雷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于雷及辩护人认为，于雷的行为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报复行为，报复的对象系其妻子和继子，并非无事生非的滋事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于雷打砸冯某1驾驶的车辆，有于雷的供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予以证实。于雷怀疑其妻子冯某2和其他人在车内，将车别停进行调查，发现冯某2不在车内后，对车辆进行打砸，造成现场严重堵车，并且案发前于雷多次去冯某2的美容院闹事，在案证据证明被查车辆并非冯某2所有，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上诉人于雷与妻子冯某2存在家庭纠纷，并经过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处理，仍继续以家庭纠纷为由，实施别停、打砸他人车辆，破坏社会秩序，其针对的对象也并非家庭所有财产，不属于因家庭纠纷，实施毁损他人财产的情况，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1）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提出民警赵某1并非执行公务，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意见。辩护人认为赵某1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请求对于雷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监管民警有权对监管对象实施监管，在监管过程中，被监管人刘某生与民警赵某1的纠纷与于雷并无关系，于雷参与殴打赵某1，其行为构成妨碍公务罪。本院认为，上诉人于雷在被监管期间，与监管民警发生矛盾，理应按照监管部门的规定反映情况。但在民警奤立文、赵某1进入监舍制止于雷辱骂、吵闹等行为时，其仍以辱骂、殴打民警的方式妨害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于雷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及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于雷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涛审判员  刘洋审判员  陈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