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曦，女，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河南正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飞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解放路远大南北苑北苑**楼**。法定代表人：孙波涛，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萑苇，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晨曦因与被上诉人焦作飞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晨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被上诉人飞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萑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晨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及不支付违约金1,223,08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作出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上诉人送达起诉书及开庭传票及应诉通知等相关手续，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上诉人败诉，实属剥夺了上诉人的反诉权、答辩权、参加法庭辩论权、质证权、依法调取证据等权利。二、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楚，参照租赁合同来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2015年10月是在校大学生身份，处于大四实习阶段，由于没有毕业以及将来还有可能继续深造学习等不特定因素，根本无法签订所谓的固定期限“合作协议”，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有人身依附关系的行为错误参照租赁合同纠纷去认定和判决，租赁合同认定的是物权方面的约定，人身依附关系不是物权，不能适用租赁合同。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223,082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不将其与花样直播视频直播间平台公会合作协议的全部内容提交给法院，该合作协议共计是9页合同，被上诉人就隐瞒缺失了4页，分别是2、4、6、8页，不提供给人民法院真实全面的合同，不向一审法院真实陈述与上诉人之间约定，以及被上诉人恶意将上诉人在花样直播平台上直播主播号2855392071予以封号，不让上诉人合法使用，导致从2019年2月中旬停播至今，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是音乐表演系本科毕业，不需要进行专门的表演和音乐专业的培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挣取巨额的利润，这些钱全部是上诉人没日没夜地用辛苦劳动付出所换取。但是，被上诉人一味对上诉人威逼利用、甚至是敲诈，向上诉人要263万元的费用等等，这些敲诈证据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对被上诉人的违法封号、禁播限制上诉人主播权等等非法行为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和认定，面对原审原告隐瞒其与花样直播视频平台之间合作的利润分配行为及数额等行为不去审理，被上诉人的利润是靠上诉人用辛勤的劳动付出所换取，由于被上诉人不提供其与直播平台的利润分配协议部分及分配账户流水记录，就无法查清楚被上诉人获取的剩余价值，无法查清楚上诉人实际应当获取的劳动报酬，无法查清楚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的报酬。四、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办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其故意隐瞒没有许可证的事实，恶意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互联网文化管理国家强制许可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飞翔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晨曦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系其自身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根据飞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Tata网络传媒艺人合作协议》、视频、微信截图、证人证言等多份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2019年2月17日后李晨曦无故停止直播，并且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9日及2019年4月10日未经飞翔公司同意私自在“酷狗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表演。飞期公司在此期间多次与其联系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9年4月11日向其出具《律师函》要求其立即停止在其他平台的直播表演活动并按照双方合同继续履行，其未作任何回复，并继续在“酷狗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表演活动至今。三、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双方签订《Tata网络传媒艺人合作协议》符合合同的全部法定要件，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系“无名合同”是准确无误的，网络直播活动是近年来兴起的新型产业，针对社会的发展法律存在相对的“滞后性”，法律不可能将全部的合同行为均写入法典，本案中，飞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合作协议”到期后曾多次通过口头或通讯软件向李晨曦要求续签合同，但李晨曦表示按照之前的合同履行。同时，在合作协议到期后至李晨曦违约行为发生前，其均是按照协议内容进行直播活动并收取费用，期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合同法》第124条的规定，与本案法律关系最为类似的就是租赁合同中关于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任何问题。从合同公平角度来讲，上诉人既然按照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收取高额的费用，就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权利和义务应当是对等的，如其只针对对其有利的方面要求按照合同履行，对其承担的不利法律后果又主张合同对其不产生约東力，这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上诉人所称本案双方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涉案协议双方系具有合作共赢的目的，通过双方合作获得收益进行分红。根据合同内容，涉案协议在法律性质上兼具网络服务与演出、合作等的主要特征，应属于非典型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法》的一般规定。结合合作协议的内容看，飞翔公司是为李晨曦提供培训、扶持、宣传等相应的服务，从未限制李晨曦的直播活动，李晨曦每月的工作时间不定，收入也存在较大波动，其直播活动完全由其自身掌握。四、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122,082元未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符合合同法关于违约金比例的上限。同时，一审中飞翔公司还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为李晨曦提供礼物支持的资金损失以及擅自违约造成的相应可期待利益损失，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虽然未支持，但已经实际产生，一审判决所支持的违约金尚未能完全弥补答辩人的全部损失。五、被上诉人并非互联网信息服务企业，无需申请《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六、被上诉人不负有缴纳上诉人个人所得税的合同义务，其个人所得税应自行申报。飞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Tata网络传媒艺人合作协议；2．被告赔偿原告解约违约金1,223,082元；3．被告赔偿其违约导致原告预期利益损失638,296元；4．被告返还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提投入资金损失457,3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原告飞翔公司与被告李晨曦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Tata网络传媒艺人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作为甲方旗下签约艺人，其网络演出活动由甲方负责、运作，本合作有效期为一年；甲方有义务对乙方进行网络演出方面的培训，有权对乙方进行日常演出管理，有义务为乙方提供最大化的宣传力度，提升乙方的知名度，有义务按照约定的薪资待遇及时、足额支付给乙方；乙方将其网络演出权独家授权予甲方，其网络演出活动由甲方负责运作，乙方与甲方的合作保持相对稳定，不得在没有正当理由时与甲方终止合作，且与甲方协商解除协议后的半年内，乙方不得到类似甲方性质的网络演出公司签约；收益分配采用综合报酬进行计量，具体见双方认可的薪资报酬表；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接受第三方的邀请、组织从事网络表演等活动，未经甲方同意擅自与其他经纪公司有任何形式合作的，乙方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乙方在合约期未满时，与甲方协商未果，想单方解除合约，需支付给甲方违约金，金额为履行合约期间乙方每月的平均收入乘以12的总金额，违约金支付之日即为合约解除之日；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到期后，除非甲乙任何一方在终止前的一个月内发出终止协议的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续约一年。自2015年10月双方签订协议起至2019年1月止共计40个月期间，被告先后在原告提供的互联网公司百度旗下秀吧和腾讯旗下花样直播两个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表演活动，每月均在原告处领取报酬，收入共计4,079,685．87元。合同到期后，2016年11月，原告的工作人员通知被告到办公室续签合同，被告到场后不签合同，称仍按之前的合同继续履行即可。2018年3月12日，原告的工作人员以QQ方式通知被告续签合同，被告收到通知但未续签合同。被告于2019年2月起停止在原告提供的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于2019年3月起在酷狗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表演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Tata网络传媒艺人合作协议属于无名合同。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有效期一年，协议到期后自动续约一年，根据该约定，协议自动续约一年后，已于2017年10月12日到期。但在原被告协议合作期间届满后，被告仍在原告提供的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表演活动，原告继续按月向被告发放报酬且被告继续按月在原告处领取报酬。参照我国合同法中与此最相类似的规定即合同法分则中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可视为原被告原合作协议继续有效，但合作期限为不定期。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解除合约需双方协商一致，如被告单方解除合约，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金额为履约期内被告每月的平均收入乘以12的总金额。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解约违约金，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解约违约金应为履约期内被告每月的平均收入乘以12的总金额。被告在履约期40个月内总收入共计4,079,685．87元，月平均收入101,992．15元，乘以12应为1,223,905．8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23,082元不超出其应得数额，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预期利益损失638,296元，因双方协议中并未就此作出约定，故原告该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投入的资金损失，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有义务提升被告知名度、为被告争取最好的收益，故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投入资金属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且双方未约定被告应在解约后向原告返还其资金投入，故原告该请求亦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焦作飞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晨曦签订的Tata网络传媒艺人合作协议解除；二、被告李晨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焦作飞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1,223,082元；三、驳回原告焦作飞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675元，由被告李晨曦负担7,605元，原告焦作飞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晨曦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李晨曦本科毕业证及学位证书，证明其在2015年10月13日是在校大四学生身份。2.2019年2月1日李晨曦在Tata公司里与总负责人周磊面谈录音10页，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在，被上诉人没有依法为上诉人办理缴纳养老统筹社保手续，没有代扣劳动工资报酬税金。3．李晨曦与被上诉人公司总负责人周磊2019年2月4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9页，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依法为上诉人办理养老统筹社保手续，对工资数额发放存在不透明并且克扣上诉人工资行为。4.2019年3月7日-4月1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投诉到腾讯花样直播管理部门的微信聊天记录12页，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克扣工资、扣押直播账户号及停发劳动报酬，私自将上诉人由Tata公会转会其他公会，侵犯上诉人享有的强制解约权（花样直播平台规定每一位主播需满6个月方可以行使强制解约权，被上诉人私自转会导致期限无法达到6个月）等违约行为。5.2019年2月27日李晨曦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波涛微信聊天记录4页，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同意解约，上诉人不存在违约。6．花样直播平台强制解约规则和上诉人无法解约的截图共计5页，证明主播享有有强制解约权，被上诉人多次违约私自转会，导致上诉人无法行使强制解约权，直到2019年7月30日才解约成功过。7.2019年2月26日上诉人与业内好友聊天记录1页和被上诉人私自将上诉人转会至乐娱公会花样管理平台截图证据1页，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期间将上诉人再次私自转会到乐娱公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主播权和强制解约权，同时也违反了双方的劳动合同。8.2018年8月30日上诉人与粉丝梦颜微信聊天记录3页，证明粉丝梦颜首先发现上诉人被私自转到其他公司的top公会，上诉人随即与被上诉人负责人周磊联系，被上诉人认可私自转会的违约行为，证明了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多次私自解约。9．邮政快递单两份，证明一审法院未通知到李晨曦来应诉，李晨曦未收到一审起诉书及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手续。第二组证据：1．飞翔公司2015年9月25日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载明经营范围是：软件开发预销售（不含音像制品，依法须经批准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飞翔公司工商登记承诺书一份，证明其知道直播影像视频需要经过行政许可审批；3．飞翔公司2016年12月16日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载明经营范围是：软件开发预销售（不含音像制品，依法须经批准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4．飞翔公司2018年8月26日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载明经营范围是：软件开发预销售；市场营销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依法须经批准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5．工商登记查询的展览展示内容打印件一份，证明展示展览业务不包括影视制作。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公司违反《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2条、4条、7条规定，在未获取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前提下，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国家强制许可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飞翔公司质证称，李晨曦提交的证据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法院应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学位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无权签订本案涉案协议，其作为在校大学生，无论是其法律主体资格还是学历程度均能对协议中的条款充分理解；对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负责人的对话录音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不符合录音证据的法定要件；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谈论的税金的问题是指被上诉人与直播平台之间的税务问题，至于上诉人个人所得税应当由其自己申报和缴纳，证据中提供的个人所得税计算清单、2019年2月1日聊天记录没有涉及到上诉人所称的不透明和克扣工资行为；对证据4．投诉情况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侵犯了强制解约权，而且花样平台也没有发表直接的意见，都是双方当事人各自自我陈述；对证据5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指向均不予以认可，聊天记录内容上显示对话人让上诉人找周磊沟通，无法证明所谓的已经解约的意思表达；对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和指向性均不予以认可，截止到现在上诉人在花样直播间的密码仍是由上诉人掌握，其掌握直播间的控制权；对证据9邮寄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9年6月1日上显示是“上诉人在外地，要求退回”，一审法院邮寄的判决书也是采用该份邮寄单的地址，上诉人已经签收，提供的联系方式也是一致的，因此应当视为送达完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不是直接从事网络直播活动的主体，实际表演均是上诉人在直播平台上直接进行，被上诉人是否有上诉人所称的许可证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且被上诉人并不直接搭建直播平台或视频网站，因此，对于上诉人所述的行政许可审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许可的规定。飞翔公司提交李晨曦违约期间网络收入情况一份，证明李晨曦至今仍违反约定在其他平台直播，且造成被上诉人预期经济损失达到人民币70多万元，一审判决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李晨曦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上诉人单方统计，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所称的期待利益以及实际损失应当向法庭提交其向税务机关缴纳营业经营税的凭证来印证其经营的损失金额。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李晨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飞翔公司提出异议，李晨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明内容与本案诉争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内容与本案诉争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李晨曦提交的证据4、证据6、证据7、证据8目的在于证明飞翔公司违约，但双方合作协议中并未规定转会行为为违约，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双方解约的商谈过程，其中虽有“可以解”的陈述，但同时又有“主播的事由周磊负责”等，且李晨曦在随后聊天记录中表示要和周磊谈，但其后并没有与周磊谈话证明解约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飞翔公司同意解约；关于证据9两份邮政快递单中其中一份载明的地址与李晨曦签收一审判决书的地址完全一致，联系电话亦一致，故不能证明一审法院未通知到李晨曦应诉。关于李晨曦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飞翔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并不当然导致双方合作协议无效，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飞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李晨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李晨曦在飞翔公司指定的平台以外的其他平台直播是否产生收益、产生收益多少与李晨曦自身直播水准、直播时长、聚集的人气等密切相关，李晨曦在其他平台直播获得的收入与飞翔公司的损失两者之间不能等同，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李晨曦申请调取飞翔公司经营期间依法纳税情况以及对李晨曦代扣代缴税款情况，本院认为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调取。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审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网络传媒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是什么，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三、李晨曦是否应当向飞翔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应支付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一、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先后两次通过法院专递EMS向李晨曦送达应诉通知材料，根据一审卷宗中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第一次送达地址为“焦作市民主南路王府井北和诚外滩六号楼78户”，退回原因为“人在外地，要求退回”，第二次送达地址为“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太极景润花园太极苑7号楼37号”，退回原因为“电话有误，找不到人”，两次送达联系电话均为138××******、186××××****，一审法院向李晨曦送达判决书的地址为“焦作市民主南路王府井北和诚外滩六号楼78户”，与上述地址一致，联系电话也一致，李晨曦予以签收，且李晨曦在二审中提交的地址确认书地址亦为“焦作市民主南路和诚外滩6号楼”，联系电话138××******，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已按照能够通知到李晨曦的地址向李晨曦送达了应诉通知、开庭传票等，李晨曦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李晨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系新类型的网络直播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仅包含关于直播安排的约定，还包括飞翔公司对李晨曦的商业运作、包装、推广等多方面内容，而且各部分内容相互联系、相互依存，构成双方完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合同并非劳动合同，亦非行纪合同、劳务合同等典型合同，而是新类型的综合性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着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应确认合作协议有效。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合作协议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的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判断某项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规定的根本在于违反该规定的行为是否严重侵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否需要国家权力对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予以干预。据此，本院认为《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系管理性强制规定，故李晨曦上诉主张飞翔公司直播影像视频没有按照《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进行行政许可审批、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由于网络直播行业行业竞争的特殊性，飞翔公司因管理需要对李晨曦权利义务进行限制的约定符合行业惯例，不能就此认定飞翔公司对李晨曦实施了劳动法律意义上的管理，李晨曦虽有直播时长的约束，但其可以自行安排直播的时间和地点，其劳动力并不受飞翔公司的控制，双方之间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本质要件，故李晨曦与飞翔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属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同关系。李晨曦上诉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个焦点。本案合作协议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有效期一年，协议到期后任一方未在终止前的一个月内发出终止协议的通知，则自动续约一年，故双方协议已于2017年10月12日到期。由于协议到期后即2017年10月12日之后，李晨曦继续在飞翔公司提供的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表演活动并领取报酬，飞翔公司亦继续按月向李晨曦发放报酬，且关于合作期限，双方未进行补充约定，亦未能协商一致，根据契约自由原则以及合同法总则第六十条、六十二条关于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应为不定期合同，一方得随时解除合同，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李晨曦2019年2月17日提出解约后即停播，没有给予飞翔公司必要的时间。鉴于网络直播传媒公司实现盈利的重要途径系通过提升访问流量，主播系获得流量的核心资源，李晨曦系飞翔公司的主播，其向公司提出解约后并未给予公司合理期限即停止直播，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综合本案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李晨曦向飞翔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的金额为其从飞翔公司取得的月平均收入的3倍即305,976元（履约期40个月内总收入4,079,685．87元÷40×3）。李晨曦上诉主张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一方面参照租赁合同的规定，认为双方在2017年10月12日之后为不定期合同关系，但另一方面又未按照不定期租赁合同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而仍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来确定李晨曦的违约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晨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晨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焦作飞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3059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5元，由李晨曦负担3169元，飞翔公司负担9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8元，由李晨曦负担3952元，飞翔公司负担11,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