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梅，女，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工业集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军，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海县祥源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工业集中区工业路**。法定代表人：张荣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兵，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荣池，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红梅因与被上诉人滨海县祥源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及原审原告张兵、张荣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祥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0年5月30日的转让协议约定茆训梅、赵巧云、李云凤、吕某将持有的盐城市祥源纺织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祥，同时约定如未付清价款视为违约，四股东有权终止协议，因王祥至今仅付了270万元，且下落不明，案涉公司的财产并未交接，仍由原股东和张红梅经营。2、祥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达18150平方米，王祥、杨洋、张兵、张荣池实施了连环转股的行为，意图非法侵占祥源公司股东的资产。3、吕某在与张红梅离婚时，将其持有的25%股份的一半转让给了张红梅，其他股东亦均授权张红梅占有使用公司财产，张红梅占有公司财产属于合法占有使用。4、张红梅及其他股东已以张兵、张荣池为被告及王祥、杨洋为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祥源公司辩称，1、祥源公司及股东张荣池、张兵因张红梅强占祥源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而要求排除妨害，是合法行使请求权的正当行为，诉讼目的并不违法。2、祥源公司对2010年5月30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知晓，即使是真实的，由于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其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且该转让协议与2010年6日7日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明显不一致，系黑白合同，应当以登记备案的合同为准。3、现行《公司法》允许股权转让，也不限制股权转让的次数，股东多次转让股权不具有违法性。4、祥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多少不对合同产生影响，公司股权转让与公司资产转让并不等同，股权转让可以溢价，也可以贬价，股权转让的价格是由转让双方协商决定的，与资产价值高低并无必然联系。4、张红梅称其属合法占有，因其并未经登记取得公司股东资格，根据有限责任公司人合与资合相结合的性质，股东股份转让须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并履行备案登记手续，即使张红梅是祥源公司的合法股东，根据公司法人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分离的原则，张红梅也无权占有公司资产。5、另案诉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兵、张荣池述称同意祥源公司的答辩意见。祥源公司、张兵、张荣池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1、张红梅立即迁出占用的厂房、场地，不得妨碍祥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2、张红梅不得妨碍张荣池、张兵行使祥源公司的股东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张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5月14日，李恒祥、吕某、茆训梅、赵巧云、李成监5股东发起设立滨海县祥源物业有限公司，2005年5月17日召开股东会，李成监将持有的公司股份平均转让给其他四股东，2005年5月1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盐城市祥源纺织有限公司，2010年6月7日盐城市祥源纺织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将所有的股份均转让给王祥并就股份转让签订了协议书，王祥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同日在滨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备案手续。2010年6月10日盐城市祥源纺织有限公司名称又变更为祥源公司，2010年10月18日，王祥和杨洋就股份转让签订了协议书，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杨洋，2011年1月9日，杨洋又将该公司的50万元股权中的15万元转让给王祥，2012年12月10日，王祥又将50万元股权中的15万元转让给了杨洋，2013年5月14日，杨洋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了张兵，2018年10月22日，张兵将其中的45万元股权转让给了张荣池。2003年12月22日滨海县国土资源局滨国土资出〔2003〕79号关于滨海县祥源物业有限公司用地的批复，同意出让位于县城工业路南侧、人民南路西侧1815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给滨海县祥源物业有限公司用于生产厂房建设，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并于2004年1月10日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另，2010年2月9日，祥源公司原股东吕某和张红梅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盐城市祥源纺织有限公司的四分之一的股份男女双方各分得一半……。一审庭审中，祥源公司及张兵、张荣池举证吕某等原四股东起诉王祥的民事诉状，要求解除与王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将过户给王祥的土地使用证返回吕某等原四股东，在起诉状上明确载明：……吕某等原四股东按协议约定将公司、资产全部转让给王祥，王祥至今未履行付清义务……。另查明，祥源公司厂房、场地被张红梅占用出租并收取租金，张红梅拒不搬离。一审法院认为，祥源公司及张兵、张荣池起诉张红梅排除妨害纠纷，在张红梅有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益行为的情况下能得到支持。祥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权利义务，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利，其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混同，其对厂房和场地享有正常的生产经营权利，张红梅没有经允许，私自占有厂房和场地，侵犯了祥源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立即搬离。对于张红梅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辩解，因张红梅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并不清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具体情况，且股权已经通过滨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备案手续，股权已经发生了变更，具有法律效力，故对于该辩解不予采信；对于公司的财产转让及张红梅占有公司财产属于合法占有的问题，根据吕某等原四股东起诉王祥的民事诉状，在起诉状上明确载明：……吕某等原四股东按协议约定将公司、资产全部转让给王祥，王祥至今未履行付清义务……，张红梅并不是股东名册上载明的股东，其没有权利行使股东的权利，虽然张红梅和吕某离婚时私下约定平分吕某的股份，但该约定没有及时到滨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备案，其约定只在夫妻双方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不能因为股东个人矛盾而侵犯公司财产，故对于该辩解亦不予采信；对于张红梅的其他理由，张红梅认为其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滨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公司变更【2018】第10230009《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已经被裁定驳回起诉；至于张红梅抗辩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张兵、张荣池与王祥、杨洋等的合同效力，只是公司股东之间权利义务转换的协议，并不影响公司的对外权益，张红梅不是公司股东，不能行使股东权益，祥源公司对张红梅主张权利，并不以张兵、张荣池与王祥、杨洋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为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祥源公司及张兵、张荣池的诉讼请求第二条，因张红梅只是侵占祥源公司的财产，张兵、张荣池作为祥源公司的股东，其他方面的股东权行使张红梅并没有妨害，在第一条诉讼请求成立的情况下，对第二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红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祥源公司，迁出占用的厂房、场地，不得妨碍祥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二、驳回张兵、张荣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张红梅承担。二审中张红梅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陈述2010年5月30日与王祥签订转让协议，因王祥仅付了部分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尾款没有付清协议就自动作废了，王祥至今不知下落，张红梅是原四股东委托在公司看守的。祥源公司及张兵、张荣池经质证认为，吕某是祥源公司的前股东，也是张红梅的前夫，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否定张红梅对祥源公司厂房、土地占有的违法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祥源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利，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其公司财产亦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对公司资产享有合法的经营管理权利。张红梅称其系经原股东授权占有使用公司财产，但现祥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张兵、张荣池。张红梅提交的其与吕某离婚时分割吕某股份的约定，因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未经工商部门变更备案登记，其约定只在夫妻双方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张红梅提交的吕某等人于2010年5月30日与王祥签订的转让协议即使是真实的，因2010年6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决定将所有的股份均转让给王祥，并办理了股东变更备案手续，张红梅并不是股东名册上载明的股东，其没有权利行使股东的权利。且公司资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张红梅私自占有祥源公司厂房和场地，侵犯了祥源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立即搬离，停止侵害。张兵、张荣池与王祥、杨洋等的合同效力，只是祥源公司的股东间权利义务变更的协议，并不影响祥源公司对公司资产的经营管理权，张红梅不是公司股东，不能行使股东权益，祥源公司对张红梅主张权利，并不以张兵、张荣池与王祥、杨洋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为依据，本案无需以张红梅等人另案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为判决依据，张红梅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依法无据。综上，张红梅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张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