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凯，男，汉族，1971年9月25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星雪，辽宁当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花，女，汉族，1981年5月6日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兵，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琼，女，汉族，1984年12月15日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兵，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树凯因与被上诉人黄清花、陈碧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树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被上诉人黄清花、陈碧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凯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关于大连正凯建材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二被上诉人付完15万元之后，在案外人张立平的合同转让款余款1,100万元中扣除，并没有约定从上诉人的余款中扣除。协议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案外人张立平不予认可，也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效力。原审法院以没有得到案外人张立平的确认为由，认定应由上诉人支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即使配电施工款应由上诉人承担，该笔款项上诉人在收取第三笔转让款及违约金时已一并扣除。原审法院仅认定转让款已结清，但未查清扣除的违约金用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依据整体转让公司合同约定，第三笔转让款500万元，二被上诉人应于房屋产权办理完毕二个月内付清，如延期付款，则自愿缴纳日千分之0.5的违约金（以1,100万元为基数）。截至2015年5月21日，被上诉人支付第三笔转让款，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违约金应为34万余元，另应支付给上诉人利息7.2万元。上诉人在转让款收据中仅收取了被上诉人20万，剩余20万余已作为配电施工款扣除。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确的，依据交易习惯确定。上诉人在未扣除配电施工款的情况下，无故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而再去承担支付15万元配电器施工款的义务，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配电施工款未从违约金中扣除，违背常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对于该笔520万元的付款中超出股权转让款之外的20万元，被上诉人为何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能合理说明，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再次，一审法院关于大连正凯建材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5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520万元的收据，案涉补充协议已经签署完毕，否则在补充协议中不能约定扣除该款项。黄清花、陈碧琼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维持一审原判：第一，上诉人的两点上诉理由相互矛盾，上诉人既然认为案涉15万元配电工程款应由案外人张立平支付，就不应当主张其在收取第三笔转让款及违约金时已将案涉15万元配电工程款一并扣除；第二，案涉补充协议已确定上诉人应给付15万配电工程款，上诉人就应当给付被上诉人该款项。黄清花、陈碧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王树凯向二原告支付配电器施工款1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王树凯、正凯公司与案外人张立平作为转让方与黄清花、陈碧琼签订《整体转让合同》，约定张立平、王树凯作为正凯公司的股东向黄清花、陈碧琼整体转让正凯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价格为2,7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700万元为办理房产证及其他事宜的款项；上述转让款黄清花、陈碧琼分期支付给张立平、王树凯，第一笔400万元在合同生效后四个月内付清；第二笔700万元为偿还大连农法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的贷款；第三笔500万元，黄清花、陈碧琼直接给付王树凯，该款由黄清花、陈碧琼在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后二个月内付清，如延期付款则自愿缴纳日千分之0.5的违约金（以1,100万元为基数）；第四笔1,100万元，黄清花、陈碧琼直接给付张立平，该笔款暂不支付，待房屋产权办理完毕24个月内支付，在张立平及王树凯办理完毕之日，原告黄清花、陈碧琼按1,600万元（张立平1,100万元、王树凯500万元）的金额向张立平及王树凯支付利息，利息为月息0.72%，半年付息一次；三方在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已确认的《资产明细表》进行交接，张立平及王树凯必须保证水电正常使用，造成损失由张立平及王树凯负责。2015年5月29日，张立平、正凯公司作为转让方与黄清花、陈碧琼作为受让方签订《关于大连正凯建材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前述整体转让协议，黄清花、陈碧琼已向张立平给付转让款200万元，并按照《资产明细表》进行了交接，因张立平、王树凯未按合同向原告黄清花、陈碧琼提供500KVA正式用电，经三方协商解决方案如下：由张立平、王树凯、正凯公司共同授权黄清花、陈碧琼办理用电事宜；经商定预算总造价为136万元，由张立平承担106万元、由王树凯承担15万元、由原告黄清花、陈碧琼承担15万元；其中张立平、王树凯承担的款项由黄清花、陈碧琼支付。付完之后，分别在张立平原合同转让款余款1,100万元中和王树凯原合同转让款余款500万元中予以扣除，并在合同签订日起暂停支付该暂付款的相应利息。王树凯与黄清花、陈碧琼亦签订一份《关于大连正凯建材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但没有落款时间，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与前述张立平、正凯公司与黄清花、陈碧琼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关于总价款136万元约定与前述补充协议不同，该补充协议约定“经商定总造价为136万元，由张立平支付106万元、由王树凯支付15万元、由黄清花、陈碧琼支付15万元。其中张立平、王树凯的支付款由清花、陈碧琼支付，支付完后，在张立平在本合同的转让款余款壹仟壹佰万元中扣除，并在合同签订日起暂停支付该暂付款的相应利息。”王树凯主张该补充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11月，黄清花、陈碧琼不予认可。黄清花、陈碧琼称两份补充协议签署时间均为2015年5月29日。另查，2015年5月21日，王树凯收到股权转让款520万元，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大连正凯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20万元，王树凯的股权转让款全部结清。王树凯称该股权转让款扣除了其应向黄清花、陈碧琼支付的配电器施工款15万元，黄清花、陈碧琼不予认可。再查，陈碧琼、黄清花于2018年12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陈碧琼、黄清花撤回对正凯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整体转让公司合同》及《关于大连正凯建材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关于双方争议的配电器施工款15万元问题，王树凯不同意支付理由之一是，补充协议约定陈碧琼、黄清花付完之后在案外人张立平本合同转让款余款1,100万元中扣除，并没有约定由王树凯支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没有张立平签字，即从张立平合同转让款余款1,100万元中扣除王树凯应付的配电器施工款15万元，并没有得到张立平的确认。故王树凯不同意支付配电器施工款15万元理由之一不成立；王树凯不同意支付配电器施工款15万元理由之二是，王树凯在收取股权转让款520万时已扣除配电器施工款15万元。从王树凯提供收取转让款收据载明的内容看，仅能体现股权转让款已全部结清，并没有体现从王树凯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中已扣除其应支付的配电器施工款内容。故对王树凯不同意支付配电器施工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黄清花、陈碧琼要求支付配电器施工款15万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关用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自黄清花、陈碧琼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树凯给付原告陈碧琼、黄清花配电器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王树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树凯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贷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案涉520万元与另外一笔金额为111,055万元的借款是同时支付给案外第三方即大连威尔顿建材有限公司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所记载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王树凯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收取相关款项时，已将案涉15万元扣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汤某与上诉人王树凯存在亲属关系，且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分别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上诉人主张其在收取被上诉人案涉520万元时，已将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案涉15万元予以扣除，故上诉人依法应对此项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王树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树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王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