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2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何万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云，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铜川市奇恒机电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秦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区路口139号202室。   法定代表人：韦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维，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彬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铜川市奇恒机电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恒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陕民申17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彬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洋、王秀云，被申请人奇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原审第三人中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维、韩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彬煤公司申请再审称，应撤销（2019）陕02民终1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奇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一、二审诉讼费由奇恒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原二审判决关于奇恒公司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二审认定奇恒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即中铁公司出具的0002271号收据没有明确付款期限属于对关键证据认定错误。根据奇恒公司所述，其在2011年8月1日收到中铁公司出具的收据后，连同《代付协议》、《代付申请》一并交付给彬煤公司要求付款被拒绝时，就明确知晓其债权受到侵害，应在随后的两年时间里向彬煤公司主张权利；上述收据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债权人确认收款的凭证，并非债务人主张债权的凭证，其上不可能出现“付款期限”，二审认为“收据未确认付款期限”属于对收据性质的理解错误。奇恒公司在长达6年时间里没有向彬煤公司主张过债权，诉讼时效明显超过法定时限，其未在合理期限内主张债权，所称在这期间内求助债权转让人的询证的说法，明显有违常理。2、二审关于彬煤公司主张款项已支付理由不能成立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审认定“0002271收据只是陕西华彬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彬公司，系彬煤公司的关联公司）付款的审批依据之一，不能证明实际支付该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彬煤公司及华彬公司人员审核该笔未付工程余款时，款项确实未支付，但并不等同于其后该款项也未支付，从该收据上的签字流程可以看出，涉案款项的审核与支付时间不一致，即说明审核在前，付款在后，与彬煤公司举出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奇恒公司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彬煤公司针对奇恒公司的主张，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且有0002271号收据印证，奇恒公司称未收到款项，应提供反证，否则承担不利后果，而二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错误。   奇恒公司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准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奇恒公司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中铁公司将剩余工程款1162417.26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奇恒公司后，奇恒公司就一直向彬煤公司催要该款项，但彬煤公司以该款已付给中铁公司，让奇恒公司找中铁公司催要。后经被申请人多方查询，彬煤公司提供了中铁公司2011年8月1日的收款收据，并说是中铁公司出纳张雨晨提走该款。无奈之下，奇恒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向中铁公司去函说明情况，要求中铁公司落实付款情况并支付欠款，后中铁公司于同年9月25日回函说明其未收到该笔款项。至此，奇恒公司才知道彬煤公司并未向中铁公司支付此款项，随于2017年11月30日提起诉讼，奇恒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对所有证据均进行了质证，不存在二审判决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且再审申请人所称提交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法印证，不能证明彬煤公司已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被申请人。   中铁公司述称，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一审原告奇恒公司向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被告彬煤公司向其支付1162407.26元及截止2017年11月30日得利息439142.12元，并由彬煤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原告为主张债权支付的实际费用。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有：2008年3月11日，彬煤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陕西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彬煤公司将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培训等工程承包给中铁公司。嗣后，彬煤公司与中铁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中铁公司就无线接线盒安装工程予以一并施工。2010年12月30日，经双方决算，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工程结算款为 6105210.79 元；无线接线盒安装工程结算款为51000 元，合计为 6156210.79 元。2010年12月30日，中铁公司分别就上述两个工程向彬煤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 6105210.79 元和51000 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中铁公司与奇恒公司合作进行施工，由中铁公司负责总体管理，奇恒公司负责具体施工以及与彬煤公司的具体对接。合同在履行的过程中，彬煤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中铁公司账户，再由中铁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支付至奇恒公司账户。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彬煤公司累计支付4993793.53 元。2011 年7月25日，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交通机电事业部(甲方)与奇恒公司（乙方）签订代付协议，载明：“双方经协商同意由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将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工程项目人员定位系统、束管监测、瓦斯监控系统工程余款及质保金一并由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铜川市奇恒机电仪表有限公司结算，甲方与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所签合同的执行责任转移至乙方，乙方承担合同中的相关责任并负责质保期内的一切责任。双方盖章后原分包合同自动终结失效”，该协议的下方加盖有甲、乙方及 “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彬长矿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和 “铜川市奇恒机电仪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四枚印章。同日，中铁公司向彬煤公司出具代付申请，载明“其与彬煤公司签订的《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工程》现已安装验收合格。本合同总造价：6292345 元；最终结算价：6105210.79 元；电缆补充合同：51000 元；其中第一次付款：1713793.53 元；第二次付款 1180000 元；第三次付款：2100000 元；共收到工程款 4993793.53 元，余款：1162417.26 元。《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工程》的执行责任由奇恒公司负责，奇恒公司承担合同中的相关责任并负责质保期内的一切责任。请彬煤公司将余款（含质保金）一并支付给分包方奇恒机公司。并载有明确的收款单位、账号及开户行信息”，该申请书的右下方加盖有“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同时还加盖有“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电务工程分公司交通机电分公司”和“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彬长矿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两枚印章。   奇恒公司持有上述代付协议和代付申请向彬煤公司索要剩余款项 1162417.26 元，彬煤公司表示需要中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方可支付款项，为此奇恒公司找到中铁公司并向其说明情况，中铁公司要求奇恒公司向其预先出具收款收据，然后才能向彬煤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奇恒公司于 2011年8月1日向中铁公司出具收据并交付于中铁公司，中铁公司于同日向彬煤公司出具收据，中铁公司将两张收据做账如下：（中铁公司出示两张收据分别为）：2011年8月1日，铜川市奇恒机电仪表有限公司向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开具编号为 0001941 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工程工程款 1162417.26元”，该收据上仅加盖有“铜川市奇恒机电仪表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一张收据为：2011 年8月1日，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向华彬公司开具编号为 0002271 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缴款人：陕西华彬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缴款原因：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工程；项目：工程款；金额：1162417.26元”，该收据左上方加盖有“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财务专用章”、收据右下方出纳栏加盖有“张雨晨”私印；两张收据粘贴在一张财务凭证上，两张收据中间加盖有“交通机电分公司转讫”的骑缝章。奇恒公司持有中铁公司向彬煤公司出具的收据再次向彬煤公司索要剩余款项，彬煤公司收到收据并做账如下：（彬煤公司出示的收据内容为）：2011年8月1日，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向华彬公司开具编号为 0002271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缴款人：陕西华彬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缴款原因：蒋家河煤矿综合自动化系统工程；项目：工程款；金额：1162417.26 元”，该收据左上方加盖有“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财务专用章”、收据正中间加盖有“现金付讫”、收据右下方出纳栏加盖有“张雨晨”私印；该收据上分别有：杨四军、段鹏林、谢勇、周相团、陈焕的签字。杨四军系华彬公司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周相团是华彬公司的工程部经理；陈焕是华彬公司的财务会计；段鹏林是华彬公司的财务经理；谢勇是彬煤公司的财务部出纳。张雨晨是中铁公司财务部出纳。   2011年10月10日10时12分许，华彬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行彬县支行柜台办理现金提取业务，提取现金1300000元。    2017年9月21日，奇恒公司致信中铁公司，信函载明：“…2011 年7月25日至今，我们一直派员联系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催要这笔余款，但都以公司搬家成立集团，办公楼拆迁而无法查清账务等为由而推诿；2016年，我们再次找到华彬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已搬到咸阳办公）财务副总刘长河，经财务查对，1162417.26 元已由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提取现金领走；我方立即寻求贵单位核实，贵单位原负责人殷展庆联系当时负责人并安排当时的出纳李源核实，但李源说由于单位重组，办公楼装修、当时未上网无法查对；2017 年以来，我们寻求了律师，经侦方面的帮助；又多次去咸阳华彬煤电集团核实这笔款项…特请贵单位落实支付款项的真实情况…”。 2017 年 9 月 25 日，中铁公司致信奇恒公司，信函载明：“贵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与公司签订《代付协议》，约定将蒋家河煤矿自动化系统工程余款及质保金一并交由贵公司与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同日我公司向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代付申请》，要求其将余款（含质保金）1162417.26元一并交付贵公司。此后我公司未收到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款项。”    另查明，2005年12 月9日，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以电西通（2005）71 号文件形式，自2005 年12月1日起成立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交通机电事业部。2008年8月20日，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以电西通（2008）56 号文件形式，自 2008 年8月21日起将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交通机电事业部变更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交通机电分公司。2014年9月24日，经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向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信信号工程处变更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电务工程分公司。    蒋家河煤矿自动化系统工程原属于彬煤公司，后来由于彬煤公司内部重组，将蒋家河煤矿自动化系统工程划给华彬公司，剩余款项由华彬公司予以承担，华彬公司系彬煤公司的下属公司。    2017年12月4日，奇恒公司向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7年12月5日，奇恒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金额为1625635.73元，保险费为5000元；2017年12月12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 0204 财保 1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彬煤公司银行账户存款 165 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奇恒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 5000 元。   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陕0204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彬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奇恒公司1162417.26元；二、被告彬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奇恒公司迟延付款利息（以1162417.26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三、被告彬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奇恒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000元；四、第三人中铁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奇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14元，由被告彬煤公司负担并直接支付于原告奇恒公司。   一审宣判后，彬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奇恒公司以债权转让关系中受让人身份提起诉讼，彬煤公司以债权转让未向其通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为由抗辩，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之一是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一审根据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第70种三级案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准确的。彬煤公司认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适用不动产纠纷专属管辖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债权转让是否生效，虽然没有中铁公司或奇恒公司向彬煤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或代付申请的书证，但彬煤公司认可奇恒公司实际控制人秦某乙代表奇恒公司将付款所需的收款收据交给了彬煤公司，彬煤公司已经知晓奇恒公司主张涉案价款的事实，达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彬煤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收条所载款项是否已经支付，从查明的该收据出具、华彬公司及彬煤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过程事实来看，中铁公司向华彬公司出具2271号收据时，华彬公司并未支付该款项，该收据只是华彬公司付款的审批依据之一，并不能证明实际支付该款项的事实，彬煤公司认为既然认定该收据真实就应认定款项已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承担该款项支付的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收条所涉款项已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彬煤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奇恒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奇恒公司受让债权后以中铁公司出具的收据等向彬煤公司主张债权，但该收据并未确定付款期限，华彬公司及彬煤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也没有承诺付款期限，故奇恒公司主张的该债权并没有明确的履行期限。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奇恒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是，由于该债务没有确定履行期限，一审判决奇恒公司主张的债务利息从2011年10月11日彬煤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之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不当，奇恒公司主张该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陕02民终12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项；二、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五项；三、驳回奇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14元，由奇恒公司负担5188元，由彬煤公司负担14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7元，由彬煤公司负担11174元，由奇恒公司负担4133元。   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奇恒公司申请证人郭某某、秦某甲、杨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奇恒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一直向彬煤公司要账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以四证人系奇恒公司前员工，证言相互矛盾，且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为由，对其证言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未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人证言，因四名证人系奇恒公司前员工，各自证言相互表述不尽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彬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以奇恒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也将该问题作为争议焦点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及辩论。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奇恒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以及彬煤公司是否实际支付涉案款项。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本案中，彬煤公司承认是奇恒公司的秦某乙将涉案的0002271号收据交给了彬煤公司，华彬公司（彬煤公司的关联公司）及彬煤公司相关人员在该收据上审核签字，并辩称已将涉案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秦某乙。由此应认定彬煤公司已经知晓中铁公司与奇恒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中铁公司就其债权转让向债务人彬煤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彬煤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奇恒公司受让债权后以中铁公司出具的收据向彬煤公司主张债权，直到奇恒公司拿到有彬煤公司、华彬公司相关人员审批签字并加盖“现金付讫”条章的收据（中铁公司出具的0002271号收据）后，遂知悉彬煤公司已将该款项支付。奇恒公司向中铁公司去函查询，在2017年9月25日中铁公司回函确认彬煤公司从未向其支付涉案款项后，奇恒公司才明确知道其权利已被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故奇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二审判决对奇恒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表述虽有瑕疵，但认定结果正确。关于彬煤公司是否实际支付涉案款项的问题。彬煤公司辩称已将涉案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秦某乙，但在本案中，既无奇恒公司委托秦某乙收取涉案款项的书面授权，也没有秦某乙签字确认收到该款项的相关凭证。彬煤公司仅凭其关联公司华彬公司2011年10月10日提取现金130万的银行业务凭证及华彬公司、彬煤公司工作人员证言，不能证实涉案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奇恒公司。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彬煤公司未向奇恒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正确。另外，二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正确。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陕02民终12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宋超宁    审判员段建纲    审判员杨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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