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克英，女，生于1954年1月29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剑阁县，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攀，男，生于1977年4月12日，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安克英与被上诉人张荣攀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克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荣攀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供应豆腐的货款，被上诉人出口就是“他们就是喜欢吃你的豆腐”，严重侮辱上诉人人格，上诉人在无比愤怒之下打了被上诉人嘴巴，被上诉人故意顺势慢慢侧到在地上，并以头撞地制造伤情。被上诉人是背向倒地，不可能造成“腹部闭合性损伤”，该检查治疗费不应认定，被上诉人明显是故意扩大损失。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显示公平。 张荣攀辩称，我没有说侮辱性的语言，不该挨打，没有扩大损失，伤情有医院的病历证明，一审对事实经过已经查明清楚。 张荣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安克英赔偿原告张荣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0498.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晚上，张荣攀与安克英的儿子杨勇等股东及部分供货商在广元市利州区“武瞾印象”火锅店因合伙对账及支付货款的相关事宜在讨论时，安克英因系涉案火锅店供应豆腐的供应商，安克英提到涉案火锅店豆腐销量好的时候，张荣攀对安克英说“客人都是奔着你做的豆腐来吃的”，安克英理解为“他们就喜欢吃你的豆腐”，安克英认为这句话按通常理解对其具有侮辱性，故安克英用手打向张荣攀脸部与锁骨之间靠近脖子的位置，致使坐在长条凳上的张荣攀后仰翻倒在地，2018年7月26日21时08分，张荣攀报警，同日21时41分，张荣攀进入广元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天，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脑震荡；3、全身多处皮肤挫伤；4、腹部闭合性损伤。出院医嘱及建议载明：“1、自动出院；2、择期复查头颅ＣＴ，我科门诊随访；3、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 同时查明，广元市中医医院外三科病区出具陪伴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张荣攀同志，因患：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脑震荡；3、全身多处皮肤挫伤；4、腹部闭合性损伤；在我院外三科住院治疗，需陪伴1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安克英将张荣攀致伤的行为，侵害了张荣攀的身体权、健康权，具有过错，理应对张荣攀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关于“吃豆腐”一词，正常是指饮食豆腐的意思。在旧时丧家准备的饭菜中有豆腐，所以去丧家吊唁吃饭叫吃豆腐，也叫吃豆腐饭，有些人为了填饱自己的肚皮，经常厚着脸皮去蹭饭吃，时间久了，“吃豆腐”便有了占便宜的意思。而把吃豆腐用在男人对女人的上面，就有男人占女人便宜的意思了。现多指调戏，占别人便宜。此外还指开玩笑。事发当天，张荣攀与安克英的儿子等股东及供货商本就因经济发生争论，在这样的情况下，张荣攀不论是说的“吃你的豆腐”还是“吃你做的豆腐”，安克英都有理由相信不是开玩笑，这样敏感的词语在事发当时的环境，实属不当，足以让人产生歧义，即便不是想占安克英的便宜，但是安克英有理由认为张荣攀的这一句话是占其便宜，故此次纠纷的发生系张荣攀不当的语言引起的，故张荣攀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张荣攀对双方纠纷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应适当减轻安克英的赔偿责任，由安克英承担张荣攀各项损失的70%的责任，张荣攀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 关于张荣攀的损失： 一、关于医疗费，张荣攀住院产生的费用1367.43元、门诊费379.50元及2018年10月30日的复查费用1401.97元，因加盖有广元市中医医院印章及相关的病例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安克英辩解2018年10月29日和10月30日门诊票据与张荣攀的伤情无关，但因出院医嘱明确载明有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等，且安克英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荣攀在此期间产生的门诊费用是其他疾病产生，故对其相应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荣攀在2018年10月29日产生的在骨伤科的门诊费27.00元，因出院诊断中并没有骨伤的情况，故对骨伤的门诊费用27.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20.00元（30元／天×4天），对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有关“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张荣攀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明或关于误工损失日的鉴定，故依法确认其误工损失日为住院期间即4天，同时，张荣攀受伤前从事的是厨师，根据四川省2017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398.50元[36363.00元/年÷365天/年×4天]。 四、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医疗机构出具的《陪伴证明》载明张荣攀需陪伴一人，同时，张荣攀未提交具体护理人员的收入及因护理收入减少的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张荣攀的护理费为409.87元[37401.00元／年÷365天／年×5天×1人]，对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因医嘱上并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六、关于交通费，张荣攀虽未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该项费用为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为宜。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张荣攀的损失为：医疗费314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误工费398.50元、护理费409.87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4177.27元。张荣攀自行承担其30%即1253.18元，安克英承担70%的责任即2924.0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克英赔偿张荣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24.09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荣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张荣攀负担18.00元、安克英负担44.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晚上，张荣攀与安克英的儿子杨勇等股东及部分供货商在广元市利州区“武瞾印象”火锅店因合伙对账及支付货款的相关事宜在讨论时，安克英因系涉案火锅店供应豆腐的供应商，安克英提到涉案火锅店豆腐销量好的时候，张荣攀对安克英说“客人都是奔着你做的豆腐来吃的”，安克英理解为“他们就喜欢吃你的豆腐”，安克英认为这句话按通常理解对其具有侮辱性，故其走到张荣攀的左后方，用右手打了张荣攀锁骨附近一下，坐在长条凳上的张荣攀随之后仰，左手撑地，左侧身体着地后躺于地上，之后用后脑勺几次撞击地面。2018年7月26日21时08分，张荣攀报警，同日21时41分，张荣攀进入广元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天，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脑震荡；3、全身多处皮肤挫伤；4、腹部闭合性损伤。出院医嘱及建议载明：“1、自动出院；2、择期复查头颅ＣＴ，我科门诊随访；3、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 同时查明，广元市中医医院外三科病区出具陪伴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张荣攀同志，因患：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脑震荡；3、全身多处皮肤挫伤；4、腹部闭合性损伤；在我院外三科住院治疗，需陪伴1人”。 本院认为，安克英虽然打了张荣攀锁骨附近一下，具有侵权行为，但一审法院依职权在派出所调取的视听资料即现场监控录像和张荣攀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克英的侵权行为与张荣攀所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张荣攀主张安克英赔偿相关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克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张荣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上诉人张荣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上诉人张荣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