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容，女，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住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阿勇，男，汉族，1974年12月3日出生，住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涛，男，汉族，1988年12月15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占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容、陈阿勇因与被上诉人温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容、陈阿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讼争借款不属实，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查明偿还借款本金有误，款项已经退还1680000元，另一审未查明上诉人在2017年12月4日偿还59500元；三、退一步而言，即便存在借款，借款也未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要求陈阿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依据。 温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温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容偿还温涛借款本金430848.47元及利息（以尚欠本金430848.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3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陈阿勇对上述第一项请求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蒋容、陈阿勇承担本案保全费2870元、保全保险费15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涛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借款人落款为“蒋容”的《借条》，内容为：“本人蒋容因向温涛借款170万元，借款利率月3%，借款日期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为止。如未按时还款，将每天收取借款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借款人到期未归还本笔借款，出借人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金等一切费用由蒋容本人全部承担。”同日，蒋容向温涛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兹收到温涛出借款170万元整。同日，温涛通过尾号0070的建设银行账号向蒋容尾号为0263的银行账户分三笔合计转账支付170万元。 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蒋容作为借款人向温涛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蒋容因向温涛借款8万元，借款利率月3%，借款日期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为止。如未按时还款，将收取违约金，每天收取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借款人到期未归还本笔借款，出借人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金等一切费用由蒋容本人全部承担。”同日，温涛向蒋容尾号为0263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合计转账支付8万元。 还查明，温涛因本案支出保全费2870元、保险费1504元。 经查，蒋容与陈阿勇于2013年5月23日登记结婚。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蒋容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2017年12月4日《借条》中借款人处“蒋容”签名字迹与蒋容样本字迹是否同一进行鉴定。2019年5月15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12月4日《借条》中借款人处“蒋容”签名字迹与蒋容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的温涛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1月12日还款20万、2018年3月19日还款60万、2018年4月12日还款10万、2018年4月30日还款1万、2018年5月4日还款3万、2018年5月7日还款30万、2018年5月27日还款30万、2018年8月30日还款8万；其中2018年5月4日3万、2018年8月30日8万均是通过陈阿勇还款。蒋容另主张其于2017年12月4日还款5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2017年12月4日《借条》系蒋容所出具。讼争两份《借条》系蒋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温涛基于两份《借条》及转账凭证主张其先后向蒋容出借178万元，蒋容抗辩其中17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讼争借款还款期限已届满，蒋容未依约足额还款，现温涛要求蒋容向其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蒋容主张其于2017年12月4日还款595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温涛对此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故通过陈阿勇账户于2018年8月30日还款的8万元，应当优先抵充2017年12月4日《借条》项下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4日《借条》项下尚欠借款本金为346903.27元，利息应当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2018年7月11日《借条》项下尚欠借款本金为80000元，利息应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温涛主张该笔借款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算，未超出上述范围，予以支持。综上，蒋容尚欠温涛借款本金为426903.27元（346903.27元+80000元=426903.27元）及利息（其中以346903.27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8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讼争《借条》载明，如借款人到期未归还本笔借款，出借人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金等一切费用由蒋容本人全部承担。现温涛主张蒋容向其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费2870元、保险费150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另，讼争借款发生在蒋容与陈阿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阿勇以其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蒋容先后转款110000元，可以证明陈阿勇对讼争借款亦是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陈阿勇应与蒋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蒋容、陈阿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温涛借款本金426903.27元及利息（其中以346903.27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8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蒋容、陈阿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涛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费2870元、保险费1504元；三、驳回温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蒋容、陈阿勇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款项是否系双方借款。二、讼争款项已经偿还情况及尚欠金额。三、讼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讼争款项是否系双方借款。案涉2017年12月4日和2018年7月11日的《借条》皆明确载明蒋容向温涛借款170万元和8万元，讼争款项系双方借款具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讼争款项已经偿还情况及尚欠金额。蒋容、陈阿勇二审中主张其已经退还1680000元，即一审遗漏查明其在2017年12月4日还有还款59500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对各笔还款予以了查明并逐步抵扣还本息，计算方式无误，其关于讼争借款尚欠金额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讼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讼争借款发生在蒋容与陈阿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阿勇以其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蒋容先后转款110000元，可以证明陈阿勇对讼争借款亦是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讼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陈阿勇应与蒋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另外，本院补充分析认为，讼争借款于2018年8月30日有通过陈阿勇账户还款8万元，说明陈阿勇有经手相关借还款事宜；同时，蒋容、陈阿勇上诉理由中主张签订案涉借条的原因是案外人肖志阳在购买蒋容名下房产，但其不够资金解押需向温涛借款而签订。可见讼争借款的目的系为解押并出售房产而产生，系其家庭事务。综上，讼争借款系其夫妻双方共同债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蒋容、陈阿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4元，由蒋容、陈阿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