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严，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荣，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晴、李红超，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杰，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盼，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洪赞，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委红霞，女，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上诉人李兵严、张秀荣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杰、贾洪赞、委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兵严、张秀荣上诉请求：撤销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兵严、张秀荣为夫妻，被上诉人贾洪赞、委红霞于2015年8月11日向张维、赵静哲借款30万元，上诉人为其二人担保。2017年6月11日晚上、张维、赵静哲找到上诉人，要求倒借条，因为当时是晚上，合同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楚，又因为是倒据，基于对张维和赵静哲的信任，上诉人便签了字，当时张维并未告知上诉人出借人已变更为刘永杰。一、上诉人不认识刘永杰，也从未见过刘永杰，借款担保及还款都是张维和赵静哲找的上诉人，二人也从未提起过刘永杰这个人，上诉人基于张维、赵静哲上述之行为，确信二人为出借人。如果刘永杰是实际出借人，为什么一审刘永杰起诉书中所留联系电话是赵静哲的手机号码，刘永杰、张维和赵静哲以上的种种行为均表明实际出借人为张维、赵静哲二人。正因为张维和赵静哲为实际出借人，上诉人才与张维达成协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贾洪赞、委红霞还款15万元后，上诉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张维的证明，名为“证明”，实为“还款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不应再对剩余款项承担担保责任。二、即使实际出借人是刘永杰，其委托张维、赵静哲的行为（二人收款并写收到条，将款项打入二人微信账号等行为）也足以使上诉人认为他们有代理权，二人的代理行为是表见代理，张维与上诉人达成的还款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中，刘永杰没有出庭，借款的事实经过因刘永杰未出庭而没有查清。刘永杰在一审庭审中对自己有利的予以承认，对自己不利的予以否认，而一审法院却无视刘永杰自相矛盾的说法，违背常理的行为，无视表见代理的存在。在上诉人履行了约定还款义务之后，仍认定上诉人对剩余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刘永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述借款事实被上诉人不认可，案外人张维和赵静哲只是该笔借款介绍人，借款合同为机打印刷，出借人及户籍均明确，不存在上诉人所述字迹不清，上诉人李兵严与案外人张维达成协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李兵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承认借款合同系本人签字，已知晓出借人，其与案外人达成协议并未经过出借人同意或追认，故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关于上诉人所述案外人行为为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不认可，借款合同已经写明出借人信息，上诉人向案外人达成协议，主观并非善意，在民间借贷中介绍人的地位多是帮助出借人催要，担保人主观上不可能会产生介绍人具有替出借人处分担保权，且对出借人不利代理权的意识，故案外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贾洪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委红霞未作答辩。刘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13200元（实际利息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被告贾洪赞、委红霞因资金周转需求向原告刘永杰借款300000元，并由被告张秀荣、李兵严提供担保。被告贾洪赞、委红霞在收到出借款项后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内容显示：今借到永录村刘永杰现金330000（叁拾叁万元整），月息2.2分，按月计息，担保人自愿担保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其中原告为防止被告不归还借款，经双方协商在上述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部分增加30000元保证金，书写为330000元，实际出借金额仍为300000元。被告张秀荣、李兵严在上述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原告就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代理词一份、借款合同一份。被告贾洪赞、李兵严认可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签字捺印，被告委红霞、张秀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诉讼，庭前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刘永杰主张，其出借款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被告贾洪赞、委红霞收到了现金。被告贾洪赞自借款后每月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2分标准持续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11日。四被告至今尚欠本金150000元及2019年1月11日之后的利息，应由被告贾洪赞、委红霞承担相应还款责任，被告张秀荣、李兵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被告贾洪赞辩称，认可收到了原告的出借款项，系被告委红霞接收的；借款是借的张维的，给原告刘永杰立的借据；借款后没有向原告偿还过本金，仅偿还过利息，利息给付到2019年3月底，被告贾洪赞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被告李兵严辩称，此笔借款是张维和赵静哲放的款，我不认识原告刘永杰，借款当时是被告贾洪赞找我作担保，张维和赵静哲让我在借款合同的担保项下签的字。该笔借款的实际给付金额为300000元，另外30000元是保证金。借款后，被告贾洪赞没有还过款，张维和赵静哲找我协商，让我和被告贾洪赞对300000元借款各承担一半，即让我偿还150000元，剩下的本金及利息由被告贾洪赞承担，与我不再有关系，并承诺在我还清150000元后，将原始欠条交给我，张维就上述协商内容向我出具了一份证明。其后我偿还了150000元本金，是由张维和赵静哲收的款，但张维并未把原始欠条交给我。我偿还的这150000元本金与本案刘永杰所诉的借款系同一笔，除此外我没有向张维、赵静哲贷过款。被告李兵严就其上述抗辩中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有：证明一份、收款人为赵静哲的收到条二份（收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分别为：2018年9月14日还款20000元、2018年10月7日还款20000元）、收款人为张维的收到条五份（收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分别为：2018年9月14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0月26日还款20000元、2018年11月17日还款20000元、2018年12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9年2月3日还款30000元），以上七份收到条的总计金额为150000元。原告刘永杰对被告李兵严提供的七份收到条及证明的质证意见为：1.对七份收到条予以认可，确认收到被告李兵严以上七笔共计150000元的本金还款。被告李兵严所称张维、赵静哲系原、被告间此次借款的中间人，原告与四被告并不熟悉，原告向被告贾洪赞、委红霞出借款项系经张维、赵静哲介绍，故四被告不归还借款时，原告口头委托张维、赵静哲二人向四被告索要借款并负责收取还款，因此上述七份收到条上所载收款人为张维、赵静哲；2.对被告李兵严提供的张维所作证明不予认可。原告仅委托张维、赵静哲二人向四被告索要借款，并未授权张维免除被告李兵严的保证责任，该证明系张维的个人行为，原告并不知情，张维也并未将免除责任一事告知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及保证担保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应予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应计利息数额；三、还款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及保证担保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被告贾洪赞、委红霞向原告刘永杰实际借款3000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原告、借款人贾洪赞、担保人李兵严三人的一致陈述为凭，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出借款项，借款人贾洪赞亦认可已收到出借款，视为案涉出借款已实际交付，上述借款合同成立，且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出借义务，被告贾洪赞、委红霞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张秀荣、李兵严在上述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视为二人对案涉借款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李兵严抗辩称不认识原告刘永杰，案涉借款来自案外人张维、赵静哲，原告对其抗辩不予认可，称该案外人张维、赵静哲在案涉借款关系中系介绍人身份，并非实际出借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兵严对其上述抗辩中主张的内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李兵严作为有辨认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然承认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系其本人签字，表明其应当知晓案涉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内容，被告李兵严未提供证据表明其签字行为存在被胁迫或遭受欺诈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应认定被告李兵严在案涉借款合同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是基于其知晓借贷双方身份及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内容并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二、关于应予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应计利息数额。（一）应予偿还的本金数额。结合本案案情，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300000元，被告李兵严已偿还本金150000元，被告贾洪赞承认未偿还过借款本金，被告张秀荣、委红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已偿还过借款本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剩余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随时主张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贾洪赞、委红霞尚未还清全部借款，原告经多次索要无果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对上述确认的未予偿还的借款本金15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二）应计利息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本案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但未约定还款期限，结合案情，可把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2019年4月28日视为被告的逾期还款之日。原告主张自借款后，仅被告贾洪赞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偿还过借款利息，持续支付时间截至2019年1月11日，被告贾洪赞虽主张其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三被告均未提供已偿还过利息的证据，故应以原告的主张确定四被告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及支付数额，即案涉借款仅由被告贾洪赞自2017年6月11日起按照每月6600元的金额持续支付至2019年1月11日，案涉借款2019年1月11日之后的利息至今未获清偿，故原告主张相应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对于原告在借期内应获清偿的利息数额。对于该部分利息的计算期间，应为2019年1月12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对于该部分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属尚未履行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2分，即年利率26.4%，已经超过法定标准，故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上述期间的借期内利息；对于该部分利息的计算依据，因案涉借款由被告李兵严偿还了部分本金，故原告应获得支持的借期内利息应以其尚未获得清偿的本金为计算依据。结合被告李兵严偿还本金的时间节点及上述确定的利率标准、计息期间，计算结果如下：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案涉借款本金尚余180000元未获清偿，该期间借期内利息应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后该期间应计利息为2722.19元；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案涉借款本金尚余150000元未获清偿，该期间借期内利息应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后该期间应计利息为8186.30元。即在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27日逾期还款日前，案涉借款在该段期间内的应计利息总共为10908.49元。因被告李兵严于2019年1月11日前分别在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偿还过六笔借款本金，随着剩余未还借款本金的减少，应计利息也应随之减少，而被告贾洪赞一直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持续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11日，其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事实上超出了该期间借款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计算后被告贾洪赞于2017年6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超出案涉借款于该期间内的应计利息7905.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案涉借款本金至今尚余150000元未获清偿，其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间的借期内利息及2019年4月28日起的逾期利息均未获得清偿，故根据上述规则，被告贾洪赞上述超出当期应计利息支付的部分，应首先抵充案涉借款尚未获得清偿的利息，抵充后，案涉借款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的借期内利息尚余3003.16元未获清偿，被告贾洪赞、委红霞作为借款人应对该3003.16元借期内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对于原告应获支持的逾期利息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逾期还款之日为2019年4月28日，案涉借款至今尚余150000元未获清偿，故原告主张相应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的计算，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但其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超过了法定标准，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贾洪赞、委红霞应偿还的逾期利息为：以未予偿还的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三、还款责任如何承担。被告贾洪赞、委红霞作为借款人，对上述确认的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李兵严、张秀荣作为借款合同担保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且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故原告的起诉在保证期间内，应由被告张秀荣、李兵严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兵严辩称其曾与两个案外人张维、赵静哲协商，由李兵严承担150000元的还款责任，其余150000元还款责任由被告贾洪赞承担，且自己的还款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原告主张的还款责任不应由其承担，并提供了证明一份，证明上述协商内容。原告对被告李兵严上述抗辩中的主张予以否认，称张维、赵静哲因其介绍人身份受原告的委托向四被告索要借款，但原告并未授权张维可以免除被告李兵严的保证责任，张维向被告李兵严作出证明一事也并未告知原告。因被告李兵严提供的证明中仅有案外人张维作为证明人身份的签字，没有原告刘永杰本人的签字捺印，无法体现原告刘永杰的意思表示，且被告李兵严未提供证据表明该案外人张维所作证明系经过原告刘永杰的授权，该案外人所作证明系孤证，不足以证明原告刘永杰免除了被告李兵严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被告李兵严未提供其他证据表明原告刘永杰免除其保证责任，故对被告李兵严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秀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质证，庭前亦未提交答辩及证据，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身承担。故对上述确认的还款义务，应由被告张秀荣、李兵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贾洪赞、委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永杰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3003.16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秀荣、李兵严对本判决第一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永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被告贾洪赞、委红霞负担1680元，由原告刘永杰负担1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兵严、张秀荣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李兵严、张秀荣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中提交了案外人赵静哲、张维先后书写的七张收条共计15万元及张维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与张维协商偿还15万元本金，此后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与李兵严无关。刘永杰认可该七张收条，确认收到李兵严以上七笔共计15万元的本金还款，对证明予以否认。首先，该证明中证明人为张维，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从证明内容上看，虽未书写张秀荣的名字，但从该证明的目的及各方本意来看，是就涉案借款合同对李兵严、张秀荣夫妻二人的担保责任所作出的协商,由李兵严还款15万元后,免除该二人对后期欠款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其次，张维作为收款人给李兵严出具收条，使得李兵严对张维产生了合理信赖，有理由相信张维收款及出具证明的行为是有刘永杰的授权，并于2018年10月26日后继续向张维还款，直到共计还款15万元止，这也与证明中约定的数额相符。综合全案案情，李兵严还款15万元，已经履行完毕证明中的还款义务，李兵严、张秀荣不应再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贾洪赞、委红霞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李兵严、张秀荣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兵严、张秀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二、撤销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刘永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被上诉人贾洪赞、委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康珍惠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沈飞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