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崔力文，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丹凤，黑龙江龙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母泉，黑龙江龙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崔力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黑062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崔力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崔力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崔力文和被害人韩某的妻子张某2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多次预谋将韩某杀害。2018年11月11日，崔力文预谋制造车祸将韩某杀害，张某2通过微信将韩某骑摩托车路线告知崔力文，并在出发前告知崔力文，崔力文遂提前在韩某经过的路口等候。当日17时许，韩某驾驶摩托车驮载张某2从肇源县薄荷台乡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肇源县薄荷台乡姜发屯西侧监控卡口西100米处时，崔力文骑摩托车追赶上韩某驾驶的摩托车并踹坐在韩某后面的张某2的腿上，导致韩某驾驶的摩托车摔倒，韩某和张某2均受擦破伤，崔力文逃离现场。案发后，崔力文赔偿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1日17时47分韩某报警，称薄荷台乡芳春村的崔力文故意用摩托车撞他，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询问报警人韩某及其妻子张某2，得知二人驾驶摩托车从薄荷台乡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薄荷台乡姜发屯西侧监控卡口西100米左右时，崔力文驾驶摩托车从二人后面将其撞倒，因张某2认识崔力文遂上前询问崔力文要干什么，崔力文未回答转身骑摩托车离开。韩某及张某2的手、手臂、双腿因被撞倒不同程度受伤。次日公安机关将崔力文刑事拘留。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崔力文VIVOX7plus手机一部和张某2OPPO牌A77白色手机一部，并依法对二人手机内QQ聊天及微信聊天截图进行提取。3.指认照片证实：崔力文指认案发现场及作案的摩托车。4.照片7张证实：韩某和张某2的身体伤情。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0张证实：案发前，崔力文与张某2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商量预谋杀害韩某的各种方法,其中包括二人商量在韩某和张某2骑摩托车时实施，虽然张某2有危险，但不会引起他人怀疑。案发当天，张某2通过微信将韩某骑摩托车路线告知崔力文。案发后，张某2与崔力文微信对骂的情况。6.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调取崔力文、张某2微信聊天记录时，网安支队明确答复目前腾讯公司没有调取公民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业务；崔力文和韩某所驾驶的摩托车在案发后，因崔力文驾车离开现场，无法确定崔力文的摩托车与韩某驾驶的摩托车是否有接触痕迹；因该案发生在肇源县薄荷台乡姜发屯西侧的公路上，经现场调查走访，周围没有监控录像。7.肇源县公安局薄荷台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薄荷台乡姜发屯路口发生交通肇事，派出所人员到达现场发现肇事摩托车逃逸，经询问被害人韩某得知崔力文有作案嫌疑。经侦查发现该案涉嫌故意杀人，于2018年11月12日将该案移交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四队。8.中国移动客户电话详单证实：案发当日崔力文的手机通话情况。9.户籍证明证实：崔力文、张某2、韩某的自然情况。10.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崔力文无违法犯罪记录。1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崔力文尿检结果为阴性。12.证明1份证实：崔力文非中共党员。13.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崔力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韩某的损失人民币15000元，韩某对崔力文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1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张某2的姐姐，2018年11月11日下午4点多张某2和韩某到我家取孩子的书包，之后骑摩托到薄荷台乡送孩子，5点半左右我接到张某2的电话，说她和韩某出事故了。我到现场时张某2和韩某站在路边，摩托车在路上。张某2跟我说：“是崔力文骑摩托车干的，不知道是刮的还是撞的”。之后韩某报警了。15.证人崔某的证言：崔力文是我亲弟弟，张某2和我弟弟处过男女朋友。2018年9月的一天，崔力文带着张某2来我家住了一宿说是来玩一天，我知道张某2有家庭还闹过离婚。崔力文的妻子姚某和我吵吵起来，后来崔力文和姚某吵架离婚。16.证人姚某的证言：2018年8月3日我和崔力文离婚，因为我和他姐崔立娟吵架，崔力文让我道歉，我没有道歉，这样我俩离的婚。17.证人张某2的证言：韩某是我丈夫，两三年前我在一个麻将群里认识了崔力文，2018年5、6月份我和崔力文发展成男女关系，感情很好，就像正常夫妻一样，也发生过性关系。之后崔力文离婚了，他离婚前问我他现在离婚我能不能离婚，能不能跟他过。我说我不能离婚，孩子太小。崔力文让我在家故意找事，这样我就能离婚。我听了崔力文的话，和我丈夫吵架，也起诉过离婚，但因亲属劝说没有离。之后崔力文用微信和我说，我不离婚，就把我老公整死。我就想我丈夫不出事怎么都行，就顺着崔力文说，什么都答应崔力文。在微信里崔力文和我说让我把我丈夫扔江里淹死，还让我给我丈夫吃药药死，还让我把我丈夫摩托车的机油放出来让他出事故死亡。崔力文准备骑摩托车让我丈夫出事故，开始我都答应，之后他让我实施我就说我做不到。2018年11月11日晚上，崔力文问我干啥去，我说我去薄荷台送孩子去，他让我回来时告诉他一声。晚上五点多，我和我丈夫骑摩托车走到薄荷台乡姜发屯监控卡口西边一百多米处，有一辆摩托车从后面冲上来，我感觉那台摩托车的驾驶员用脚踹了一下我左腿，然后我和我丈夫骑的摩托就倒地了。我站起来看清是崔力文，他下车后拿了一根近半米长的木棍向我们走来，我上前拦他把他推走了。之后我给张某1打电话，再之后就报警了。18.被害人韩某的陈述：2018年11月11日，我骑着摩托车载着张某2走到薄荷台乡姜发屯西侧监控卡口西边一百米左右处时，一辆摩托从我左边过去，当时我的车速有40多迈，那个摩托车刚从我身边擦过，我就失去平衡和张某2随着摩托车倒地了。我俩刚起来，对方把摩托车转过来朝向我俩，然后下车向我俩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半米长的东西，我看清是崔力文，张某2上前拦住并把他推走了，然后我报警了。崔力文当时确实没有撞到我，之后张某2说是撞到她腿了，所以我的摩托车才失去平衡，当时我的胳膊、腿、前胸、手和张某2的头部、手腕、腿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19.被告人崔力文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张某2是2016年在一个麻将群里认识的，2018年5月份，我俩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8月3日我和妻子离婚，离婚后我跟张某2说过让她和韩某离婚，张某2也起诉过韩某，但被家人劝解了。之后我和张某2商量怎么弄死韩某，淹死、撞死的方法都商量过，最后认为还是让韩某出车祸靠谱。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酒后因为张某2欠钱不还挺生气，就去她家但没进去屋，拿一个军工铲站在她家门口拽了一下门后走了。之后听张某2说韩某也出来了，还拿了一个板斧。2018年11月11日上午张某2发微信跟我说，她家孩子没让韩某送，今天又错过机会了，我说只有等了。当天17时许，张某2给我发微信说韩某和她去送孩子，我让她说送完孩子回来时跟我说一声，过了一会儿张某2给我发微信说刚回来。然后我从芳春村我家中骑摩托车去的芳春屯西边的油田路上，等了约10分钟，韩某骑摩托车驮着张某2过来了，我骑摩托追到姜发屯西边路上时，上去把他俩的摩托撞了，撞车后我把事先准备好的木棒拿出来，这时张某2跑过来跟我说韩某没看见我，让我赶紧跑，我就走了。20.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电）字[2018]394号鉴定文书及光盘证实：肇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从崔力文的VIVOX7plus手机、张某2OPPO牌A77白色手机中获取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21.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证实：2018年11月11日下午，肇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分别对本案现场进行勘查检查情况。22.视听资料证实：韩某报警时的通话录音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力文预谋后驾驶摩托车对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故意实施刮踹的行为，欲杀害被害人未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崔力文系犯罪未遂，情节较轻，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崔力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崔力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认定崔力文踹张某2腿部导致韩某驾驶摩托车摔倒。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崔力文系犯罪未遂，应认定成立犯罪中止。3.一审法院对崔力文量刑过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崔力文和张某2多次预谋杀害韩某。2018年11月11日，崔力文预谋制造车祸杀害韩某，张某2通过微信将韩某骑摩托车路线告知崔力文，崔力文提前等候，当日17时许，韩某驾驶摩托车驮载张某2行驶至肇源县薄荷台乡姜发屯西侧监控卡口西100米处时，崔力文骑摩托车追赶上韩某驾驶的摩托车并踹坐在韩某后面的张某2的腿上，导致韩某驾驶的摩托车摔倒，韩某和张某2均受擦破伤，崔力文逃离现场。案发后，崔力文赔偿韩某经济损失15000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清楚，且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力文为杀害被害人，经预谋后驾驶摩托车对被害人驾驶摩托车故意实施刮踹的行为未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关于崔力文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认定崔力文踹张某2腿部导致韩某驾驶摩托车摔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崔力文为杀害韩某而进行预谋；崔力文供述其经预谋后于案发当日驾驶摩托车追赶并撞上韩某驾驶的摩托车；张某2称感觉崔力文用脚踹其左腿一下后韩某驾驶的摩托车倒地；韩某陈述崔力文驾驶摩托车刚从其身边擦过其便失去平衡随摩托车倒地。结合上述证据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崔力文为杀害被害人经预谋后，驾驶摩托车对被害人驾驶摩托车故意实施刮踹的犯罪事实。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崔力文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崔力文系犯罪未遂，应认定成立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崔力文经预谋后为杀害韩某，于案发当日着手实施驾驶摩托车撞韩某驾驶摩托车的杀害行为，由于崔力文意志以外的原因，其驾车制造事故杀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实施完毕但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崔力文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对崔力文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崔力文犯罪事实及具有情节较轻、犯罪未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