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鹏，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无业，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盖州市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男，1973年4月5日出生，个体，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钰霖，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无业，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丽，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盖州市。上诉人王祥鹏因与被上诉人张生、张钰霖、郭丽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祥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被上诉人张生、被上诉人郭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钰霖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祥鹏上诉请求：1、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81号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并确定当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款“原告张生有权对抵押物盖州市鼓楼办事处西关社区中海花园综合楼1-2层2号北间200.83平方米门市房(房权证号:60××**）进行折价或评估、拍卖所得后的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新审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具体理由如下：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恶意串通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案件，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本没有查明事实：张生与张钰霖之间系舅舅与外甥关系。2013年9月5日张生将自己所有的座落在盖州市鼓楼办事处西关社区中海花园综合楼1-2层2号北间200.83平方米门市房转让给张钰霖所有，在盖州市房产局档案中可以查明，双方签订了《盖州市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价款为98040元，并办理了产权过户，2014年1月26日张钰霖以该房抵押给银行贷款100万元。到了2015年需要还贷款时，张钰霖无力偿还贷款，找到上诉人王祥鹏（当时在银行工作）要求予以转贷，上诉人同意协助偿还贷款，并帮助再次贷款，以再次贷款下来的款项偿还欠款，上诉人分两笔50万元将银行贷款还清，并取得了张钰霖的房屋产权证，在此期间，张钰霖因生意周转向王祥鹏借款26万元，并承诺用贷款下来的钱偿还。2015年5月王祥鹏工作的银行因贷款迟迟没有下来，到了5月23日张钰霖找到王祥鹏告知，他联系邮政银行的人，能贷款140万元，需要房产证办理，承诺该款下来后立即偿还王祥鹏欠款，上诉人同意并将房产证交给张钰霖。25日张钰霖告知，款不贷了，房子抵押给别人了，即引发双方债务纠纷。后来知道2015年5月25日张生与张钰霖之间书写了《借款协议书》一份记载，2015年5月25日张钰霖向张生借款14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月息2分，借期从2015年5月25日-2016年5月25日止。在一审庭审中，张生称：房子是卖给我外甥卖了180万元，房款欠了我140万元，当时房屋过户到张钰霖名下。所说的借款实际就是欠我的房款，我与张钰霖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根本不是案件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几方面的瑕疵1、一审认定：购房款是1805040元，完全是按照三被上诉人编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三次开庭三被上诉人根本不能提供1805040元购房合同和协议；2、余下房款140万元，为张生出具了欠条，2013年的欠条在哪里？三次开庭均不能提供。3、本案双方假如房屋交易价款是1805040元，那么双方针对1805040元的房屋买卖协议在哪里？4、2014年1月26日张钰霖已经贷款100万元，并且100万元已经支付到养殖公司账面，即使有房款的欠款依据交易惯例也应当已经偿还张生。所以，一审认定的所谓“事实”根本就不是案件的事实情况，只是张钰霖与舅舅张生牵强附会的辩解。三次庭审中，每次提到房屋买卖协议和140万欠款，被上诉人要么特别激动、要么所答非所问，所以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张生、张钰霖、郭丽丽予以测谎，证明事实真相。上诉人认为：张生一审中明确表述了“我与张钰霖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结合庭审材料完全可以认定：张生与张钰霖、郭丽丽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所约定的14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支付，更无从谈起用于资金周转，二分利息更是为了扩大债务，蓄意对抗其他债权人。所以，主合同是虚构设置的，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自然无效。并且本案张钰霖、郭丽丽和张生明知道房屋贷款是由王祥鹏代为偿还，贷款后应及时清偿，还书写虚假欠条设立抵押约定利息2分，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故意。张生辩称，1、上诉人说我房子卖给他协议在哪里，我房子给他过户了，我要协议还有什么用。在房产有协议，只是价钱少一点，税金交付20万元。当时的房价是1万元左右一平米，共200多平米，我能九万元卖给他吗，假如房产局协议是500万元能给按500万元计算吗。2、上诉人提到欠条。2013年给我打完欠条了。2015年2月份又重新换一份欠条。3、借款和购房款，我们之间有债务纠纷，是我卖他房子欠我的房款140万元。我到房产拿他欠我房子的欠条抵押登记。2015年办理抵押登记是房产局出具的文本，按照房产局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和房地产抵押合同文本填写的。我和张钰霖之间有债务关系，房产局给我办理抵押合同和房屋他项权证。我手中有张钰霖出具的140万元的欠条和14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为了行使房屋他项权证优先受偿的权利，我才以借贷案件起诉的张钰霖，保护我优先受偿的权利。张钰霖未到庭，故未做答辩。郭丽丽辩称，2013年从张生手里买了门市180万元，当时交付40万元贷款，一个月后办理过户手续。之后欠140万元一直没还，欠180万元购房协议书，房子已经过户了我就把合同撕了。2013年我打的140万元的欠条，2015年张生找我让我重新换一个条。2013年的欠条张钰霖就撕了。180万元房屋买卖协议在房产局，上面写的是9万元。当时是为了避税，最后税金是20万元左右。100万元支付养殖公司不是经我手我不太清楚。王祥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被告签订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及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2.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款“原告张生有权对抵押物盖州市鼓楼办事处西关社区中海花园综合楼1-2层2号北间200.83平方米门市房(房权证号：：60××**进行折价或评估、拍卖所得后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张钰霖与张生系甥舅关系，张钰霖与郭丽丽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8日，张生将自有的位于盖州市.83平方米门市房（房权证号：6：60××**180504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钰霖，张钰霖偿还了张生所欠银行贷款405040元，余下房款140万元为张生出具了欠条。2013年9月9日，张钰霖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5年2月23日，张钰霖重新为张生出具140万元欠条一份，并承诺用上述门市房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5月25日，张生与张钰霖、郭丽丽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张生借给张钰霖、郭丽丽140万元，利息2分。协议签订后，张生并未向张钰霖提供借款。张生称签订该借款协议是根据盖州市房产管理处的要求，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张钰霖欠其购房款140万元，以涉案房屋作为该债权的担保在盖州市房产管理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当日，张生与张钰霖、郭丽丽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上述门市房抵押给张生。2015年5月26日，盖州市房产管理处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后张钰霖未给付该款，张生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钰霖偿还张生借款140万元；张生对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现案件在执行中。另查，王祥鹏与张钰霖借贷纠纷一案，我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盖民东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钰霖给付王祥鹏借款126万元。现案件在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他人合法权益，包括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经审查，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处理”。本案中，王祥鹏认为张生与张钰霖之间无借贷法律关系，从而主张基于该虚假债务设立的房屋抵押权无效；王祥鹏系张钰霖的债权人，如张生与张钰霖借贷一案构成虚假诉讼，则损害了王祥鹏债权的实现，王祥鹏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焦点在于：张生与张钰霖借贷一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张生能否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张生与张钰霖签订了借款协议，签订该协议的前提是张钰霖欠张生购房款140万元，因此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40万元即欠付购房款的金额，说明双方将原有的房屋买卖欠款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再基于该借贷关系设立了房屋抵押权，这与无债务关系而虚假设立债务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基于转化的借贷关系设立的房屋抵押，且在有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抵押权依法设立，张生依法享有就该房屋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所述，张生与张钰霖、郭丽丽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条款第二款“原告张生有权对抵押物盖州市鼓楼办事处西关社区中海花园综合楼1-2层2号北间200.83平方米门市房(房权证号：60：60××**折价或评估、拍卖所得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并无不当，亦未损害王祥鹏民事权益。现王祥鹏要求撤销(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张生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内容于法无据，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王祥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原告王祥鹏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第一、关于争议的房屋价格问题。张生称，将自有的位于盖州市.83平方米门市房，以180504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钰霖，张钰霖已经给付405040元用于偿还张生银行贷款。经查，在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2463号张生诉张钰霖借贷一案中，以及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张生和张钰霖、郭丽丽均未提供双方之间原始的180余万元房屋买卖协议书。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王祥鹏提供了盖州市房产管理备案的2013年9月5日张生与张钰霖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上记载，双方成交价格为人民币98040元。张生称，其提供的2013年8月8日辽宁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记载的张生偿还银行贷款405040元，就是张钰霖给付张生405040元用于偿还张生银行贷款，经审查，该证据只能证明张生偿还银行贷款405040元，并不能证明是张钰霖给付张生的购房款。并且盖州市房产管理备案中的张生与张钰霖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9月5日。2013年9月9日张钰霖取得房屋产权执照。第二、关于欠条和借款协议书书写的时间以及判决书时间问题。在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2463号张生诉张钰霖借贷一案中，张生于2016年6月8日向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23日判决。从开庭笔录记载的内容看，张钰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妻子郭丽丽同意将房子给张生。张生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证据是2015年2月23日张钰霖所打欠条内容为，本人欠购买张生门市房余款140万元，此门市房坐落在盖州市.83平方米，用此门市房抵押并到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5月25日张钰霖和张生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为，张生借给张钰霖人民币140万元，于双方签字起一次性支付给张钰霖人民币14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利率月息二分。此欠条和借款协议书写时间都发生在张钰霖因贷款倒贷找王祥鹏借款偿还银行贷款后，重新办理银行贷款时，张钰霖将保存在王祥鹏处的房照取回后发生的。王祥鹏于2015年6月诉讼至盖州市法院请求张钰霖偿还借款，盖州市法院（2015）盖民东初字第2240号民事卷宗开庭笔录记载，张钰霖承认是用本案争议的房子去银行贷款，贷完款把钱偿还给王祥鹏，但张钰霖并没有去贷款，而是把房子抵押给张生。盖州市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判决张钰霖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王祥鹏借款1260000元。判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在执行阶段。经查，2015年5月20日因王祥鹏工作的银行贷款迟迟没有给张钰霖发放贷款，张钰霖提出去农村信用社贷款，将保存在原告处用于在银行抵押贷款的房照取回。2015年5月26日，张钰霖告知王祥鹏不贷款了，该房屋已经因生意需要和张生抵押借款14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的钱用于生意周转了，同时给王祥鹏书写了一张126万元的欠据。第三、张生与张钰霖在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提供的抵押手续为，1、2013年9月5日张生与张钰霖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上记载，双方成交价格为人民币98040元。2、2015年5月25日张钰霖和张生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为，张生借给张钰霖人民币140万元，于双方签字起一次性支付给张钰霖人民币14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利率月息二分。3、2015年5月25日张钰霖和张生签订的房屋价格认定书记载张钰霖将盖州市.83平方米房屋在张生办理抵押，贷款金额为1400000元，双方共同确认该房屋价值为1400000元。4、房地产抵押合同，根据张钰霖和张生签订的主合同借款协议，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张钰霖将房屋抵押给张生。5、房屋他项权利登记审批表记载权利种类：抵押贷款。经查，2015年5月25日张钰霖和张生签订了借款协议，即张生借给张钰霖140万元，于双方签字起一次性支付给张钰霖14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利率月息二分，并依据该主合同借款协议，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但事实上张生并没有借给张钰霖140万元。而是张生与张钰霖、郭丽丽合谋用编造的虚假借款协议办理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第四、张生和郭丽丽均称在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的980409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就是180万元购买房屋的协议。张生称2013年打的原始条，在2015年2月23日换了条，把原始条给张钰霖了，郭丽丽称条被张钰霖撕了。经查，张生和郭丽丽陈述的事实不符合民间房屋买卖的基本规律，有悖一般人的认知常理，既在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了书写只有980409元如此低价的房屋买卖协议后，双方私下即不书写180万元购买房屋的协议，亦不保留双方所称的尚欠140万元的原始欠条。第五、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张钰霖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祥鹏在上诉中申请对张生、张钰霖、郭丽丽是否合谋欺诈进行测谎鉴定。张生当庭拒绝测谎鉴定。本院告知郭丽丽通知张钰霖到庭进行测谎，郭丽丽称张钰霖欠外债太多，现下落不明无法找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生与张钰霖、郭丽丽在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地产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二、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2463号张生诉张钰霖借贷一案民事判决第二款，即原告张生有权对抵押物盖州市鼓楼办事处西关社区中海花园综合楼1-2层2号北间200.83平方米门市房，（产权证号60××54号）进行折价或评估、拍卖所得后的价款优先受偿是否应予以撤销。一、张钰霖从张生处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的依据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98040元；张钰霖从张生处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后，在案涉房屋上为张生设立了抵押权，该抵押权所担保的债务为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为担保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而签订的抵押合同，协议书约定张钰霖从张生处借到的款项为140万元。张钰霖与张生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自然人之间为借款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性质为实践性合同，张钰霖、张生均无证据证明双方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张生已经实际履行了向张钰霖支付140万元的义务，在诉讼中张生与郭丽丽亦承认未支付上述款项，故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未生效。因为张钰霖与张生所签订的抵押合同系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从合同，因借款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即未支付140万元）而未生效，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未生效，张钰霖在案涉房屋上为张生所设立的抵押权亦不能起到对借款债务的担保作用，故张生不能依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而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二、（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张生对张钰霖所享有的140万元债权系张钰霖购买张生的案涉房屋而发生的所欠房款，已支付405040元，尚欠140万元，而案涉房屋档案中所显示的张钰霖购买张生的案涉房屋的约定价款为98040元，（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房屋价格与案涉房屋档案所记载的房屋价格明显不一致。（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案件审理时，法院对张生的140万元债权产生的基础原因并未查明，而只是凭张生所出具的欠条及张钰霖的自认而认定了该债权的存在，现因本案上诉人即该案案外人王祥鹏对该案提出异议，张钰霖在该案的自认与案涉房屋档案相矛盾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张钰霖在该案的自认，本院不予采信。三、张生主张借款协议书是按盖州市房产管理处的要求而签订的，但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使案涉房屋上所设立的抵押权为房屋欠款而设立，案涉房屋档案上所显示的房屋价款也远小于140万元，并且远小于张生所主张的已付房款405040元。故张生、张钰霖、郭丽丽三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与其所主张的事实及客观事实之间均不能相互衔接、相互印证，张生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至于张钰霖为张生所支付的405040元，三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张生所主张的405040元系张钰霖支付的案涉房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生和张钰霖、郭丽丽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房地产抵押合同未生效。三、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原告张生有权对抵押物位于盖州市鼓楼办事处西关社区中海花园综合楼1-2层2号北间200.83平方米门市房（产权证号60××54号）进行折价或评估、拍卖所得后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上诉人王祥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生、张钰霖、郭丽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陶夫通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