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民终2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龙阔。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吉虎，湖南恒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完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石，系李完秀之夫。 原审被告：邓祥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觉，系邓祥昌女婿。 上诉人邓龙阔因与被上诉人李完秀，原审被告邓祥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龙阔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完秀要求邓龙阔赔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完秀负担。事实和理由：邓祥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法院判处刑罚，李完秀应当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李完秀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不能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且民事诉讼中也不能支持李完秀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用等间接损失。本案事故发生时邓龙阔并没有在家，也没有指挥邓祥昌，邓祥昌与邓龙阔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 李完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祥昌述称认可邓龙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李完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祥昌、邓龙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68747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祥昌、邓龙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祥昌系邓龙阔的父亲，2016年邓龙阔在武冈市荆竹铺镇某某村某某组修建新房，期间邓祥昌会去邓龙阔的新房内做一些挖土、为工人煮饭等工作。2017年10月30日早上，邓祥昌在给邓龙阔清理新修房屋楼顶时，在没有确保楼下无人的情况下，从四楼屋顶扔下半包干水泥块，将经过自家过道去喂鸡的李完秀砸伤。李完秀受伤后送往武冈市人民医院诊治，李完秀被诊断为：右侧颞顶枕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耳漏，头皮挫裂伤，吸入性肺炎。李完秀受伤后在武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5天（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5月3日），用去医疗费105100.39元，门诊费99.56元；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6日李完秀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分四次诊断治疗支出门诊费2341.5元、769.5元、1284.4元、125元，四次总计支出门诊费4520.4元；2018年5月15日，李完秀在邵阳市脑科医院进行诊断治疗支出门诊费175元；2018年5月16日，李完秀在邵阳市中心医院诊断治疗支出门诊费147.34元。2018年1月3日，李完秀在邵阳市都梁司法鉴定所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用去鉴定费800元。2018年5月15日，李完秀在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用去鉴定费2804元。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邵博大司鉴所某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完秀目前患有脑外伤后精神障碍（脑外伤后综合症），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1），评定李完秀的头部损伤构成拾级伤残。 另查明，李完秀系农村居民，于1967年9月20日出生，发生事故时年满50周岁。李完秀与邓祥石育有一子邓某某，李完秀定残时，邓某某年满14周岁。邓祥昌将李完秀砸伤，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过失致人重伤罪提出公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完秀对邓祥昌、邓龙阔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李完秀于2018年7月24日自愿向法院申请撤回该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7月26日，邓祥昌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湖南省公布的2018年统计数据显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1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44693元/年。 李完秀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110042.69元，包括武冈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05100.39元、门诊费99.56元、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四次门诊费4520.4元、邵阳市脑科医院门诊费175元、邵阳市中心医院诊断治疗支出门诊费147.34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250元（50元/天×185天）；（3）误工费24611.8元（误工期自受伤之日2017年10月30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5月19日，即201天，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44693元/年计算，即44693元/年÷365天×201天＝24611.8元）；（4）护理费24611.8元（护理期参照误工期计算，即201天，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44693元/年计算，即44693元/年÷365天×201天＝24611.8元）；（5）营养费：5550元（30元/天×185天）；（6）残疾赔偿金：28186元（14093元/年×20年×10%＝28186元，按照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年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7）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2元（邓某某的抚养费为12721元×10%÷2×4年=2544.2元）；（8）鉴定费3604元；（9）交通费1534元（以正式票据为准）；（10）住宿费1055元（以正式票据为准）。上述损失共计210989.49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邓祥昌与邓龙阔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帮工关系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等方面的需要,义务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出于道义、情感等方面的因素,自愿、无偿、临时地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接受而发生的社会关系。邓祥昌系邓龙阔的父亲，在邓龙阔新修的房子里做一些挖土、为工人煮饭等工作，邓龙阔既未向邓祥昌支付劳务费也未明确表示拒绝而是接受了邓祥昌的帮工行为，邓龙阔与邓祥昌构成义务帮工关系。邓龙阔提出其与被告邓祥昌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祥昌在未确保楼下无人的情况下从楼顶抛掷水泥硬块时，未尽到安全防范的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故邓祥昌与邓龙阔对于李完秀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李完秀要求邓祥昌、被告邓龙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邓祥昌、邓龙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完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0989.49元，剔除邓龙阔已支付的80000元，邓祥昌、被告邓龙阔尚需连带赔偿李完秀130989.49元；二、驳回李完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邓龙阔向本院提交了光盘一份，拟证明曹某某一审的证言不属实；被上诉人李完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被告邓祥昌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李完秀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以及残疾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邓祥昌与邓龙阔之间系帮工关系以及李完秀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上诉人邓龙阔以及原审被告邓祥昌质证认为该证据缺乏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邓龙阔与被上诉人李完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判对邓龙阔与邓祥昌之间法律关系以及李完秀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邓祥昌系邓龙阔之父，邓龙阔新修建房屋时，邓祥昌为邓龙阔做一些挖土、为工人煮饭、清扫等工作，邓龙阔未向邓祥昌支付报酬也没有明确拒绝邓祥昌的帮工行为，且邓祥昌的帮工行为不是割裂的，在邓龙阔建房期间邓祥昌的帮工行为处于持续状态，邓龙阔也持续的接受了邓祥昌的帮工行为，故原审认定邓龙阔与邓祥昌构成帮工关系并无不当。李完秀因犯罪行为造成残疾，导致劳动能力下降，进而相应的减少物质收入，李完秀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残疾赔偿金在本案中应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应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合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鉴定费用系李完秀因伤害而产生的物质损失，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原审对李完秀的该损失并未予以支持。邓祥昌因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人民法院判处缓刑，李完秀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有权就相关损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原审受理李完秀的起诉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邓龙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邓龙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李文明 审 判 员  彭国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