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刑终93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光利，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5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树文，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光利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京0112刑初62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邱光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邱光利及审查辩护人之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12时许，被告人邱光利与张某1、武某在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魁元艺术餐厅吃饭饮酒，期间，被告人邱光利单独饮用啤酒4瓶，与武某共同饮用啤酒5瓶，14时30分许，被告人邱光利等人离开餐厅；当日14时38分许，被告人邱光利驾驶白色“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在本市通州区宋庄镇邢各庄村北口由北向北掉头时，与通州交通支队台湖大队民警王某驾驶的警用普通二轮摩托车（车牌号：×××）相撞，造成王某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邱光利在现场向处警民警杨某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后，趁现场人员救助伤员时弃车逃逸，并主动约洪某等人于当日17时许再次饮酒，后于当日23时许在本市通州区宋庄镇怡达电器公司门口被民警抓获；经抽血检测，被告人邱光利被查获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22.2mg/100ml；经认定，被告人邱光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州交通支队的行政见习民警；2019年6月5日14时40分许，其下勤务后驾驶警用二轮摩托车返回单位，在通怀路上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口，当时是绿灯，当行驶到路口中间至路口北侧人行道时，其突然发现车前方出现一辆由北向北掉头的白色SUV汽车，其赶紧踩刹车，之后就撞上了，其摔倒了，向路东侧滑出去。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和同事邱光利去武某美术馆看字画，中午其和邱光利、武某在一家饭馆的大堂吃饭，吃饭时三个人都喝酒了，开始其和武某喝的是白酒，酒是武某带的，邱光利自己喝的啤酒，之后邱光利和武某一起喝了啤酒，具体喝了多少、喝的什么酒不清楚，吃完饭，邱光利驾车带着其将武某送回了美术馆，之后邱光利驾车带其回单位，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当日14时40分许，邱光利驾车行驶至宋庄镇通怀路邢各庄村北口由北向北掉头时，其听见碰撞的声音，邱光利赶紧靠边停车，其下车看到一名戴着警用头盔的警察躺在路上，警用摩托车倒在旁边，其就到路东侧的人行便道上站着去了，邱光利过去想把警察拽起来，警察没动，过了约1分钟，另外一名警察来了，邱光利说是他与警用摩托车发生了事故，并将驾驶证和行驶证交给了警察，其打电话向单位领导汇报完情况，就走路回税务所了；事发时邱光利所驾车辆的车速大概20-30km/h。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其和朋友邱光利、邱光利的同事在宋庄镇小堡村魁元艺术餐厅的大厅内吃饭饮酒，邱光利和他的同事坐在一边，他坐在外侧靠近过道的位置，邱光利的同事坐在里侧，其坐在邱光利的对面，其和邱光利的同事喝白酒，邱光利点了两瓶啤酒，是雪花勇闯天涯啤酒，之后邱光利一直喝啤酒，他没有喝白酒，吃完饭后邱光利结账并驾车将其送回工作室。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40分许，其驾驶警车巡逻至本案事发地点，看到民警王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下车到现场查看，王某倒在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头北脚南面向东躺在地上，他的警用摩托车头南尾北向左侧倒在路东侧的人行便道上，在王某北面10米远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一辆奥迪Q5头北尾南停着，其马上通知指挥中心，之后问是谁和警用摩托车发生事故了，路边一名男子说是他驾驶奥迪车和警用摩托车撞上了，其让他把驾驶证和行驶证交给其，那名男子就把驾驶证和行驶证交给其了，对方交完证件后，其帮忙处置王某的伤情，和其他人将王某抬到车上，其再回到现场找司机时，他就不见了。5.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诊断证明书、心电图、医疗费票据证明：其是京通医院的医生；案发当日15时30分许，其在内科门诊坐诊时，给一名叫邱光利的人看过病，邱光利说他心慌，要查心电图，检查后显示心率过速，没有其他问题，其给他开了降心率的药物美托洛尔，让他含了1片，并告诉他含完之后再找其，之后其就没再看到他；其给邱光利看病时没发现异常，没留意他是否饮酒，突然的刺激、紧张、焦虑、饮酒等都可以导致心率过速。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怡达电器公司的老板；2019年6月5日16时许，其接到朋友邱光利的电话，他问其怎么总不请他吃饭，正好当天其和曹某、郭某约好了在红堡鲜酿啤酒坊吃饭，让他一起参加，之后邱光利自己来到其公司，他没开车，然后坐其车一起去的饭店，其见到邱光利时没发现邱光利有异常，很清醒，没看出他喝酒；吃饭时其几人都喝酒了，喝的是鲜酿的啤酒，四人一共喝了4-5泡4升装的啤酒，其几人从17时开始吃饭喝酒，最后是曹某结账，喝到几点钟记不清了，之后其几人一起回到其公司；吃饭期间，邱光利说中午开车掉头时一名协警撞他了，现场围了好多人，他害怕就跑到医院去了，除此之外就没说其他的。7.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邱光利之妻）的证言证明：其听交通队民警说邱光利驾驶其奥迪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8.被告人邱光利的供述（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中午吃饭时其穿着白底花衬衫、深蓝色裤子，其没有饮酒，吃饭后其驾车将武某送回美术馆，其在驾车返回单位途中，行驶到通怀路邢各庄村北口由北向北掉头时，与一名驾驶警用摩托车的民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信号灯是绿灯，其车右侧有盲区，没注意警车，其走到倒地受伤民警跟前，想将他拽起来，民警说别动他，约1分钟后，其他警察赶到现场，询问是谁撞了民警，其说是其撞的，民警让其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其就将驾驶证和行驶证交给民警，后其感觉心脏难受就自己走到税务所门口打车去了宋庄卫生院，之后又去了京通医院，其看完病就从医院离开了，后其给朋友洪某打电话并打车到洪某的公司找他，当天晚上，其和洪某等人在小堡村一家烤肉店吃饭喝酒，其告诉洪某其下午和警车撞上了，但没说具体经过和后果，其喝多了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其不知道、不记得案发当天下午有民警给其打电话，陌生号其都不接。（2）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其他内容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另主要证明：案发当日中午吃饭时，其和武某、张某1坐在餐厅一张四人桌上吃饭，其和张某1坐在一侧，张某1坐在里侧靠墙，其坐在右边靠过道，武某坐在其对面，其喝了两瓶啤酒，但是喝的过程中偷偷往后面泼了一些，其喝完两瓶啤酒之后又让张某1、武某各给其倒了一杯啤酒。9.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武某经分别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均指认出邱光利。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照片及视听资料证明：（1）案发当日12时0分，三名男子进入餐厅在大厅一张餐桌上就餐，身穿浅色裤子蓝色上衣头发较长男子背对镜头单独坐在餐桌一边，身穿深色裤子浅色上衣的男子面对镜头坐在身穿浅色裤子蓝色上衣男子对面、临过道的位置，12时4分24秒，服务员上了两瓶啤酒，身穿深色裤子浅色上衣的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随后将两瓶啤酒放在身后地上，12时5分13秒，该男子起身离桌，后又回到座位开始喝啤酒，其余二人喝白酒，三人相互敬酒，该男子一人喝完两瓶啤酒，12时42分45秒，服务员又上了两瓶啤酒，该男子一人喝完，13时13分0秒，服务员又上了两瓶啤酒，该男子与身穿浅色裤子蓝色上衣男子共同喝完，13时32分45秒，服务员上了一瓶啤酒，该男子给身穿浅色裤子蓝色上衣男子倒了一杯，该男子与身穿浅色裤子蓝色上衣男子一起喝啤酒，13时48分50秒，服务员上了一瓶啤酒，该男子与身穿浅色裤子蓝色上衣男子共同喝完，14时5分51秒，服务员上了一瓶啤酒，该男子与身穿浅色裤子蓝色上衣男子共同喝完，14时19分，该男子离桌，后返回，14时34分，三名男子离开饭店。（2）案发地道路为单向双机动车道，案发当日14时38分许，一民警驾驶警用摩托车在里侧机动车道行驶，后与白色奥迪车发生碰撞，民警倒在非机动车道另一白色小轿车尾部。（3）案发当日14时42分，民警王某坐在非机动车道上，身上、头部有血迹，另一民警问谁是司机，邱光利应答，14时44分，邱光利递上证件，后该民警处理救治王某，14时49分，民警喊邱光利，无人应答，民警在附近查找后未找到邱光利。11.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邱光利醉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掉头时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王某无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违法行为。故确定：邱光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不承担责任。12.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涉案车辆的车辆信息及所有人等情况；邱光利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王某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E。13.诊断证明书及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后，王某立即到潞河医院就诊，其被诊断为多发颅面骨骨折等损伤，经鉴定，王某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上颌窦前壁及外侧壁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眼钝挫伤、左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撕裂、左股骨远端及胫骨近端骨髓水肿，其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14.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出具的在职证明证明：王某为通州支队台湖大队民警（行政见习）。15.呼气酒精测试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视听资料及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酒精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6月5日23时4分，民警对邱光利进行呼气酒精测试，23时10分，民警对邱光利进行抽血；经检验，邱光利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22.2mg/100ml。16.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邱光利所驾车辆被公安机关扣留的情况。17.结账单证明：魁元艺术餐厅5号桌结账时间6月5日14时3分，实收金额446元，其中包括雪花勇闯天涯啤酒9瓶；红堡餐饮8号桌开台时间16时51分10秒，结账时间19时52分55秒，实收金额501元，其中包括酿时光大麦3L（啤酒）3个。18.滴滴软件订单记录证明：案发当日14时50分，从宋庄小金豆私家烤鱼私房烤肉到宋庄卫生院，15时50分，从玉带河大街西域穆萨拉夫美食对面到宋庄怡达电器公司。19.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14时55分至16时16分，号码为68××57、68××30的电话多次主叫邱光利的手机，其中14时58分接通，通话时长6秒，其余主叫均显示未接通、拒接或无人接听。2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杨某巡逻发现本案交通事故的情况、案发当晚民警将邱光利抓获的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2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与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酒精实验室联系，实验室工作人员答复称每个人的肝脏代谢功能、年龄及身体素质不一样，无法做出邱光利在案发时酒精含量的说明。22.北京市通州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邱光利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工作单位、职务等自然情况、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对上述证据分析，确认以下事实：一、证人张某1、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邱光利于案发当日中午吃饭的地点、开始时间、结束时间、三人所坐位置，并明确证实被告人邱光利大量饮酒，以上内容还有视听资料、结账单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合法、客观，且与本案犯罪事实存在关联，故予以确认。二、证人王某、张某1的证言、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具体经过及王某受伤情况及身体损伤程度，且有现场照片、视听资料予以佐证，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其进行现场处置、帮忙救治伤者，肇事司机邱光利上交驾驶证、行驶证后未告知民警，几分钟内即离开事发现场，且有视听资料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合法、客观，且与本案犯罪事实存在关联性，故予以确认。三、证人龚某、洪某的证言及诊断证明书、心电图、医疗费票据、结账单、滴滴软件订单记录、通话记录、呼气酒精测试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酒精检验报告、视听资料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邱光利于案发当日14时50分许自交通事故发生地点附近打车前往医院，15时30分许在京通医院就诊、拍摄心电图、服用降心率的药物，15时50分许自京通医院附近打车前往宋庄怡达电器公司，期间，民警通过办公电话主动联系被告人邱光利，其中14时58分电话接通，双方有6秒钟通话，其余通话邱光利均未接听或拒接、无法接通，16时51分许，被告人邱光利在饭店与洪某等人吃饭并大量饮用啤酒，23时许，民警对被告人邱光利进行抽血检验，其体内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22.2mg/100ml，上述证据合法、客观，且与本案犯罪事实存在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四、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相关鉴定机构答复解释了案发当日中午被告人邱光利体内血液中酒精含量无法得出结论的原因，上述证据合法、客观，且与本案犯罪事实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而针对辩护人彭剑所提出的进行侦查实验的书面申请，因被告人邱光利体内血液中酒精含量存在诸多影响因素，而现实客观条件已发生变化，侦查实验无法推断出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告人邱光利体内血液中酒精含量，且即使被告人邱光利在检查前实际血液酒精含量未达到醉酒标准，其也应当承担在检查时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并再次饮酒带来的不利后果，本案不具有进行侦查实验的必要性，故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五、被告人邱光利的供述中关于案发当日中午其未饮酒或饮酒时仅喝两瓶啤酒、将啤酒泼洒、案发当日下午不知道、不记得民警给其打电话的部分内容，自相矛盾或与在案确认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具有客观性，故上述部分供述不予确认，被告人邱光利的供述中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部分，予以确认。在案其他证据合法、客观，且与本案犯罪事实存在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同时，依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邱光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在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时，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再次饮酒，且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醉酒标准，应当认定为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光利无视法律，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邱光利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故判决：被告人邱光利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邱光利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如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是我驾驶，但我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并没有真的饮酒，而是把酒给倒了；交通事故发生时，民警王某先身体所受之伤可能是他倒地后的挫撞伤；民警王某是交通队见习警察，事后对交通事故的调查不应由同警种的民警进行，他们应回避；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在现场没有走，后来感到心脏不舒服，就离开现场到医院看病了；我在医院诊治后是被动去喝酒的；我对公安机关对我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过程、结果不认可；我在案发当天下午饮酒的目的是为了缓解压力、放松心情，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二审期间我已与交通事故中受伤的民警达成赔偿并获得谅解等。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无罪。另，上诉人邱光利对本案侦查阶段的询问、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办案程序材料、提取血样和鉴定材料等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认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存在违法，其血样有可能被替换或受到影响等。邱光利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上诉人邱光利的行为不属于“在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时，为逃避法律追究再次饮酒，且血液酒精含量达到醉酒标准”的情形，本案情形有我们提交的相关法院裁判文书参考，应该不构成犯罪；本案办案机关没有回避，程序不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邱光利已与受伤民警达成赔偿和谅解等。综上，本案应进一步查证，改判邱光利无罪。另，辩护人对公安机关执法、采集邱光利呼气式酒精数值和血液酒精含量的程序及相关检验结果等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同时，申请调取案发地监控录像、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及对邱光利的血液酒精含量再予重新鉴定等。再，邱光利及辩护人于二审期间提交其体检报告、门诊收费和处方单据及与受伤民警达成的赔偿谅解材料等，以证明其因心脏病状况离开事故现场不是撒谎及已与受伤民警达成赔偿谅解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邱光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和申请，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其一，关于“邱光利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中午是否饮酒”一节，在案证人张某1、武某之证言及魁元艺术餐厅监控视频和结账单等证据，能够证实邱光利于案发前当日中午与他人在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魁元艺术餐厅吃饭期间大量饮酒，故其相关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其二，关于“邱光利离开事故现场及后续饮酒行为当否认定为是逃避法律追究”一节，在案证人王某、张某1的证言和事故现场照片，能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并非一般的轻微刮蹭，而是出现了两车受损并有民警倒地受伤之情况；在案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执法记录仪视频所载民警在收取邱光利相关证件后几分钟即在事故现场大声呼叫其名字等情况，能够证明现场处警民警在到场的前段时间，主要注意力放在救治伤者上，在此情况下，邱光利未向民警告知即离开现场，且在当天下午民警以电话对其手机进行数次拨打时，其多未予接听或拒接，前述诸情况能够证实邱光利离开事故现场时明显具有逃避公安机关之查证和法律追究的意图，还能证实公安机关在发现邱光利离开事故现场后，立即对其进行查询、查找及联络，未有间断和停止，直至将其抓获归案；再考虑在案其他证据所载邱光利当天下午从医院就诊后又联络洪某到饭店吃饭并一起喝啤酒，及其到案后经检验血液酒精含量数值为222.2mg/100ml等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邱光利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离开事故现场至被公安民警抓获的数小时内之行为和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的“逃避法律追究”之情形。其三，关于邱光利和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和辩护理由，经查，或与在案证据不符，或不影响原判事实认定，本院均不予采纳。其四，关于邱光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和其他申请，经查，在案询问和讯问笔录能够证实相关司法机关在对邱光利询问、讯问过程中，均告知并保障了其相关权利；在案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邱光利到案后接受抽血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的过程与结果均系依法取得，其所提“血样可能被替换”等情况并不存在；二审期间所提其他非法证据排除理由和请求均不影响原判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处理结果。综上，对邱光利及辩护人所提诸项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和其他申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其五，关于邱光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二审期间已与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的民警达成赔偿和谅解一节，经查，前述赔偿和谅解并不影响本案对邱光利犯罪事实的认定，且邱光利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曾于驾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大量饮酒之事实，故对其不予从轻。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光利无视法律规定，大量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再结合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相关行为表现及到案后血液酒精含量检验结果，应认定属醉酒驾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惩处。邱光利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经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致一人轻伤二级之后果，可酌予以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邱光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爱礼审判员  陈旭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