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北京路43号办公楼三楼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20MA3CM09N9T。法定代表人：蒋祥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幺博文，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中亚特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光彩花卉市场2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PBL2Q6Y。法定代表人：丁新井,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亚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吉瑞泰盛广场4-2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MA2NXMM95M。法定代表人：丁新井,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梅，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星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中亚特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中亚特）、安徽中亚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亚特）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改判蚌埠中亚特将安徽中亚特持有的股权变更至北控公司名下，安徽中亚特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蚌埠中亚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北控公司与安徽中亚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蚌埠中亚特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连同所有与之相关的全部权利、权益和义务转让给乙方”，第六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2日内启动工商变更程序，在2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将标的股权转移至乙方的相关手续，包括协助乙方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协议最后签章页有北控公司与安徽中亚特盖章。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以签订日期不明确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证实真实的交易目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2、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北控公司已履行了应尽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蚌埠中亚特、安徽中亚特共同答辩：《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协议》不是安徽中亚特的真实意思，北控公司与安徽中亚特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股权出让和受让的交易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北控公司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禁止流质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北控公司的上诉。北控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蚌埠中亚特将安徽中亚特持有股权变更至北控公司名下，安徽中亚特予以配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蚌埠中亚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通过对案涉证据的认定，结合北控公司、蚌埠中亚特当庭陈述，对北控公司与安徽中亚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的事实以及北控公司与蚌埠中亚特签订《蚌埠国威滤清器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由蚌埠中亚特发包、北控公司承包的蚌埠国威滤清器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安徽中亚特与北控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办理了关于蚌埠中亚特100%股权的质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系本案当事人从事案涉交易过程中所签订的协议，两份合同文本均无签订日期以及相关人员签名，北控公司亦无法明确两份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故本案蚌埠中亚特发包、北控公司关于案涉股权如何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需系统结合整个交易安排、双方签署的其他合同内容以及履行情况予以审查。从股权质押的角度看，《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北控公司就《蚌埠国威滤清器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对蚌埠中亚特享有3900万元债权，安徽中亚特以其持有的蚌埠中亚特100%股权就该债权为蚌埠中亚特向北控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安徽中亚特与北控公司双方关于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明确，北控公司现已完成案涉光伏发电项目工程，依法对案涉股权就项目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从股权转让的角度看，《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转让对价为0元，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而北控公司未就该约定的合理性进行说明。从该协议书内容中亦无法看出双方形成股权转让合意的交易背景，仅依据该份签订日期不明确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足以证实北控公司与安徽中亚特交易的真实目的为股权的出让与受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北控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审理期间，北控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案涉6份合同及用章评审会签表；蚌埠国威项目付款凭证。证明案涉合同签订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10月中旬及北控公司为该项目垫资等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对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北控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依据。案涉事实表明，北控公司与安徽中亚特先后签订了数份协议，北控公司依据其与安徽中亚特签订的以0元对价转让蚌埠中亚特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蚌埠中亚特和安徽中亚特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而作为安徽中亚特的全资公司蚌埠中亚特与北控公司签订的《蚌埠国威滤清器6MW分布式光伏电站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协议》，工程总价款3900万元。由于蚌埠中亚特没有向北控公司履行该协议的付款义务，北控公司为实现3900万元债权，又与安徽中亚特签订一份《股权质押合同》，该协议约定安徽中亚特以其持有的蚌埠中亚特100%的股权作为3900万元债权的质押担保，并于2017年10月17日作了质押登记。结合北控公司认可案涉数份合同均于2017年10月签订的事实，本院分析认为，上述数份协议，即股权转让协议与EPC总承包协议、股权质押协议之间存在明显的关联性。而股权转让协议之所以约定0元对价，就是北控公司为实现其对蚌埠中亚特享有的上述到期债权（即工程款3900万元），而采取的变相实现质权以达到直接取得股权的目的。因此，该协议0元对价的约定，由于当事人故意规避质权实现的法定程序，违反了担保法和物权法禁止“流质”的规定，亦与双方在《股权质押合同》已约定的实现质权方式相背离。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现北控公司在案涉股权没有通过折价、拍卖、变卖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要求蚌埠中亚特和安徽中亚特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将股权变更至其名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北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任意鑫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