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1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三亚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新风路创业大厦5A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573054882T。法定代表人：税毅，该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博，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镇团，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司生产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建明，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杨世博，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三亚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明及原审被告杨世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华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建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黄建明与曾勇为劳务关系，应从曾勇处领取劳务费，从宝华公司提交的借条、收条内容也可看出，黄建明系与曾勇进行的工程结算，而非宝华公司。而宝华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与曾勇结算完毕，因此不存在宝华公司欠付劳务价款的问题，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维护公民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建明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宝华公司实欠黄建明的工资27947.2元正确。一审所有的工程结算原始证据黄建明都有，宝华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与事实不符。宝华公司与黄建明的结算日期是2018年2月9日，在2018年2月9日之后所产生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与黄建明无关。原审被告杨世博答辩称：一审认定的结算清单是整个项目的清单，不是曾勇、黄建明所做工程的结算清单，整个项目的劳务款是50多万，曾勇、黄建明做工程到半途就没有再继续做下去了，后来杨世博另找了四、五个班组收尾。黄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世博、宝华公司立即支付黄建明工程劳务费27947.2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杨世博、宝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宝华公司作为甲方（代表人杨世博）、另案当事人曾勇[（2019）琼0108民初1832号案]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宝华公司将其承包的隅花原设计酒店室内的所有客房、大堂、公共区域室内瓷砖铺贴等泥水工装饰装修工程交由曾勇承包，工程地点在海口市××区，分包工作期限从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月5日。双方对于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甲、乙方驻现场代表及各方责任（甲方指派杨世博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施工安全，工期、质量约定，劳务费结算与付款方式，变更、增加内容的定价及结算方式，违约，退场，争议，协议生效与终止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在劳务费结算与付款方式中约定：“3、全部工程完工，经甲方认可后15天内，乙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给甲方，且全部工程通过建设方验收后30日内结算完毕，并支付劳务总价款的97%”。另案当事人曾勇与宝华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曾勇组织工人进行施工。黄建明除了参与曾勇组织的施工以外，宝华公司也有将部分工作交给黄建明承包，该事实黄建明，另案当事人曾勇，杨世博、宝华公司均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施工过程中，经宝华公司施工负责人程飞云、项目主管杨镇团签名确认工程量金额为23172.2元，经项目主管杨镇团签名确认的工程补修款为400元，经宝华公司项目经理陈泊融签名确认的工程补修款为1265元，经宝华公司现场施工员张保磊签名确认的工程补修款为3110元。上述工程款、工程补修款共计27947.2元。2018年2月10日，黄建明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总支付现金80000元；2018年3月26日，曾勇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现借到隅花原酒店工程费300500元。曾勇以及黄建明在庭审中陈述，黄建明收到的现金80000元系替曾勇收取的，该笔款是支付给曾勇的工程款，杨世博、宝华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另案当事人曾勇确认其共收到涉案工程款数额为380500元。另查明，位于海口市××区的发包人为海南隅花原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为三亚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世博）。此外，杨世博以及宝华公司称，本案涉及的项目已经于2018年5月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是否有效；2.杨世博的行为是否为宝华公司的职务行为；3.黄建明向杨世博、宝华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建明与宝华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黄建明承包有宝华公司的部分工程，并已实际履行，虽然各方未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协议，但已达成合议并最终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之规定，黄建明作为自然人，不具有上述从事建筑资格的条件，协议违反了《建筑法》的上述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黄建明与宝华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据实结算，给付工程款。关于焦点二，杨世博是宝华公司的员工，宝华公司认可杨世博作为其公司代表人与曾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以及与黄建明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建明称杨世博、宝华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杨世博、宝华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黄建明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故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杨世博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宝华公司承担，黄建明起诉要求杨世博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华公司承认程飞云、杨镇团、陈泊融、张保磊是宝华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故程飞云、杨镇团、陈泊融、张保磊对外所发生的民事行为为宝华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宝华公司应对其员工程飞云、杨镇团、陈泊融、张保磊在与黄建明的结算材料上签字确认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黄建明应得到的27947.2元涉案工程款均经过宝华公司员工的确认。宝华公司、杨世博辩称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但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5月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时至今日涉案工程已经完成多时，宝华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的结算存在障碍以及黄建明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宝华公司应当按照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结果向黄建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对于宝华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按照上文的分析，黄建明与宝华公司均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且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利息等问题进行约定，故黄建明要求宝华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http://baike.baidu.com/view/84457.htm“”_blank)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三亚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建明支付工程款27947.2元。二、驳回黄建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黄建明已预付），由黄建明负担77元，由三亚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9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建明及原审被告杨世博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宝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抢工班组人工费用表，证明曾勇、黄建明工程未做完，其后续工程是找另外的施工人做完；2.转账凭证（5张），证明宝华公司已经向曾勇付款的情况为在一审中曾勇认可收到380500元（包括黄建明认可收到80000元）的基础上还有支付118300元；3.最后收尾的施工人江和忠出具的收款材料，证明曾勇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宝华公司联系不上曾勇，于是让江和忠来进行工程修复并支付费用。被上诉人黄建明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抢工班组的施工时间在本案工程款结算时间之后，后续工程产生的工费等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转账凭证没有时间，也没有银行盖章，程飞云是宝华公司的总工程师，宝华公司和程飞云之间的转账与黄建明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诉人宝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该份费用表系宝华公司自行制作，所记载的施工人、施工内容、人工费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该组转账凭证未有原件核对，未有银行盖章，未显示转账时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组转账凭证的收款人为程飞云，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由于江和忠未到庭，无法核实该份材料是否系江和忠出具，且该份材料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华公司是否欠付黄建明工程款。宝华公司上诉主张，黄建明与曾勇为劳务关系，宝华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与曾勇结算完毕，不应向黄建明现支付涉案款项。对此，其一，黄建明除了参与另案当事人曾勇组织的施工以外，宝华公司也有将部分工程交给黄建明承包，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经黄建明、杨世博、宝华公司及另案当事人曾勇予以确认；其二，对于黄建明应得的工程款，已经过宝华公司有关负责人员确认，包括：经宝华公司施工负责人程飞云、项目主管杨镇团签名确认工程量金额为23172.2元，经项目主管杨镇团签名确认的工程补修款为400元，经宝华公司项目经理陈泊融签名确认的工程补修款为1265元，经宝华公司现场施工员张保磊签名确认的工程补修款为3110元，上述款项共计27947.2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宝华公司应向黄建明支付涉案工程款27947.2元并无不当，宝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宝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元，由上诉人三亚宝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志勇审判员 杨 曦审判员 王春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晶速录员 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