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4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山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险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泰来县百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曙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才，内蒙古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春成，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榆树市。一审被告：施向东，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一审被告：宫庆林，男，1961年9月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一审被告：何继成，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一审被告：宫德林，男，1969年2月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一审被告：邵广军，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一审被告：刘树森，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一审被告：程桂芝，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山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鹰石业）因与被上诉人泰来县百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来商贸公司）、一审被告李春成、施向东、宫庆林、何继成、宫德林、邵广军、刘树森、程桂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鹰石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泰来商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据不真实。首先，合同约定以每立方米40元结算的价格远超市场价格，施工合同签订时市场上剥离土方的价格是8.5-10元每立方米，而本案合同签订40元每立方米，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为，一是实现10000000元借款，二是有爆破土方的内容，三是东西各剥离10000平方米，四是保证到2015年10月15日剥离完成10000平米的工作面达到铺设轨道锯采石标准，现以上四个条件均未完成，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市场价格评估鉴定，以评估价进行支付；其次，泰来商贸公司没有完成约定的东西各剥离10000平方米，也没有实施爆破和铺设轨道，应属约定合同自动解除的情形，一审遗漏司法审查内容，并未审查合同履行的过程、合同目标是否实现，仅凭合同与一纸侵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的欠条，来认定合同已经如约履行是错误的；第三，此欠条为白凤山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山鹰石业不予认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泰来商贸公司辩称，不同意山鹰石业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山鹰石业主张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应另行主张权利或提出反诉，事实上并非泰来商贸公司不想继续施工，是山鹰石业不允许继续施工；第二，山鹰石业要求对剥离土方的价格进行评估，我们不同意，山鹰石业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二审不得再申请；第三，关于欠条的问题，泰来商贸公司是在施工完毕后凭完工证及相关收据与白凤山及山鹰石业的财会人员进行结算，山鹰石业方出具欠据，山鹰石业称该欠据是白凤山个人行为，但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最后，山鹰石业主张案涉合同是附条件合同，条件之一为借款10000000元，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我们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春成、施向东等八人未发表意见。泰来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山鹰石业、李春成、施向东、宫庆林、何继成、宫德林、邵广军、刘树森、程桂芝共同承担所欠工程款172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息（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计9个月）309600元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合计2029600元；2、案件诉讼费由山鹰石业、李春成、施向东、宫庆林、何继成、宫德林、邵广军、刘树森、程桂芝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泰来商贸公司与山鹰石业于2015年8月7日签订《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约定泰来商贸公司承包山鹰石业花岗岩矿石土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工期截止到2015年10月15日，完成10000平方米的工作面，如达不到铺设轨道锯采石标准此合同自动解除，泰来商贸公司无条件退场，工程款以石料支付，承包价格单价为每立方米40元。2015年11月13日，山鹰石业为泰来商贸公司出具欠据一枚，金额为1720000元，说明此款系泰来商贸公司于2015年9月3日到2015年10月9日为山鹰石业剥离土石方工程款，运土石方数2374车，方数41448方，补差方数1552方，计43000方乘以每方40元，此工程款不计付利息，欠款人处加盖山鹰石业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白凤山签字。2018年6月21日泰来商贸公司与山鹰石业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山鹰石业用已经质押给泰来商贸公司的76%的股权作为山鹰石业向泰来商贸公司借款及所欠款的抵押担保。此担保包括山鹰石业于2015年11月13日借泰来商贸公司的款项及合同签订日的利息，本金2940000元、截止到2018年6月21日的利息1842400元和2015年所欠的施工款1720000元，上系欠款从2018年6月22日起到全部款项还清为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山鹰石业承诺在2018年8月30日前将欠泰来商贸公司的所有款项结清，山鹰石业承诺在还款期未履行合同，泰来商贸公司可以对质押的76%股权予以拍卖来偿还所欠泰来商贸公司款项，该合同签订后山鹰石业未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内2221民初656号判决认定2015年8月7日山鹰石业在向泰来商贸公司借款10000000元时，由何继成等七名股东的股权进行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的股权占公司股权的76%，但因泰来商贸公司未履行给付借款义务，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解除双方借款合同并解除已经质押登记的76%股权，泰来商贸公司上诉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2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山鹰石业的法定代表人白凤山在2019年1月6日去世，程桂芝与白凤山原是夫妻关系。现泰来商贸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山鹰石业给付工程款1720000元，按月2%支付利息，并要求股东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山鹰石业与泰来商贸公司签订《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泰来商贸公司按照合同进行了施工，且施工后山鹰石业给泰来商贸公司出具了欠据，欠据中已经明确了剥离土石方的运量及价款，另在2018年的《合同书》中也明确了该笔工程款，故泰来商贸公司诉请要求山鹰石业支付所欠工程款1720000元的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并应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支付利息至此款全部付清为止。山鹰石业抗辩泰来商贸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没有达到欠据书写的数量，但山鹰石业未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泰来商贸公司亦承认当时的约定每方运费价格较高，没有要利息，但由于山鹰石业已欠款多年，且在2018年6月21日又重新出具合同时，同意支付利息，故山鹰石业的抗辩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泰来商贸公司要求由股东质押的股权承担偿还责任，但因股东质押的股权是山鹰石业向泰来商贸公司借款10000000元时已经质押给了泰来商贸公司，并非是对该笔工程款的质押，山鹰石业在《合同书》中约定的用质押的76%的股权做担保，但并未进行质押登记。泰来商贸公司与各股东并未签订质押合同，该笔债务属于山鹰石业所欠，股东没有义务承担该笔债务，泰来商贸公司要求白凤山妻子程桂芝承担该笔债务亦无法律依据，故对泰来商贸公司要求股东及程桂芝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山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泰来县百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20000元，并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此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泰来县百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37元由被告内蒙古山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鹰石业提交新证据《专业专项工程承包合同》（发包方为内蒙古山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为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签约时间2014年6月14日），用以证明土石方爆破剥离的市场价格为13.5元/方，而案涉合同单价每立方米40元远超市场价格。经泰来商贸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份合同不包含运输费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涉案合同单价的标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山鹰石业是否欠付泰来商贸公司工程款1720000元及利息。山鹰石业依据其与泰来商贸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于2015年11月13日给泰来商贸公司出具了1720000元的欠据，并载明运土石方车数、方数、补差方数及单价，并于2018年6月21日在与泰来商贸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再次对此1720000元欠款予以确认，同时对该笔欠款约定自2018年6月22日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山鹰石业对于《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1720000元欠条及《合同书》中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白凤山在签订上述文件时系山鹰石业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予以认可，以上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山鹰石业欠付泰来商贸公司1720000元工程款并自2018年6月22日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山鹰石业主张出具欠条为白凤山个人行为，不属于公司债务，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主张，因该欠条是以山鹰石业的名义出具的、承认欠付工程款的凭证，加盖了山鹰石业的公章并由当时山鹰石业的法定代表人白凤山签字确认，又有山鹰石业与泰来商贸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相佐证，故对于山鹰石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山鹰石业主张《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中载明的“每立方米40元”远超市场价格，是实质上附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含“借款10000000元”等多项内容，并提供内蒙古山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专业专项工程承包合同》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专业专项工程承包合同》与《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在签约时间、工程内容等多方面存在差异，不能作为认定市场价格的依据。山鹰石业主张《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附带有“借款10000000元”的条件，但除了原审被告施向东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述外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山鹰石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山鹰石业在二审期间书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工程价格予以鉴定，但因山鹰石业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且二审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鉴定对认定案件事实确有必要，被上诉人泰来商贸公司对该鉴定申请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院对于山鹰石业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山鹰石业主张泰来商贸公司并未将双方所签订的《土石方剥离爆破运输工程合同》履行完毕，该合同的目的并未实现，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每立方米40元）支付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同履行完毕与否并不影响已实际发生工程量的结算。山鹰石业为泰来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均是山鹰石业对于泰来商贸公司已实际产生的工程量及欠款事实的认可。合同目的是否实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山鹰石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7元，由上诉人山鹰石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文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