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花垣县花垣镇花桥村宋二塘。法定代表人：龙海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孔湘，男，1974年2月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湖南省花垣县花垣镇洞溪坪村。经营者：周义，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菲，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王孔湘因与被上诉人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福兴租赁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振兴公司不承担合同责任；3.判令福兴租赁部和王孔湘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代理费、评估费等。事实与理由：一、振兴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不具有被告的主体资格，依法对租赁合同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王孔湘为了承接振兴公司化合车间搬迁工程和施工需要，2011年11月31日，与福兴租赁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出租方是福兴租赁部，承租方是王孔湘，应由承租人王孔湘承担全部租金的支付义务。福兴租赁部在一审中将振兴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判决本为案外人的振兴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主体错误。二、振兴公司虽然是涉案合同的乙方保证人，但保证已过期失效，振兴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合同第1条和10条约定，工程竣工之日为2012年1月31日，振兴公司的保证期限自竣工之日即2012年1月31日起算至2014年1月30日止两年期限届满。期限届满后保证失效，责任豁免，作为保证人的振兴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福兴租赁部在2014年1月30日后提起诉讼，已超过振兴公司的保证期限，振兴公司依约对涉案合同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振兴公司既不是涉案合同的承租主体，也不是合法有效的保证人，与涉案合同无关，依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和《合同法》第226条的规定，振兴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裁判。上诉人王孔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2.依法改判王孔湘对退场前即2011年11月31日至2012年8月产生的租金98706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王孔湘不是《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振兴公司与福兴租赁部所签，王孔湘只是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振兴公司签订、履行租赁合同，并非以王孔湘本人名义，故王孔湘与福兴租赁部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涉案合同的当事人系振兴公司与福兴租赁部。二、一审法院判决王孔湘对退场之前即2011年11月31日至2012年8月产生的租金987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根据涉案合同的规定，福兴租赁部的租金应当由振兴公司承担。此外，王孔湘是否从振兴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并领取部分工程款，与本案租金如何支付也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以王孔湘从振兴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并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为由，判决王孔湘对其退场之前，欠付福兴租赁部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应当撤销。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孔湘对退场之前所产生的租金依法不承担连带清偿贵任。王孔湘虽然承包涉案工程，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金由振兴公司支付，不能因王孔湘承包涉案工程而将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主体任意变更为王孔湘。王孔湘在涉案租赁合同负有的义务只是作为振兴公司的负责人代为履行合同，王孔湘无论是签收货物还是核算表，该行为的效力都应当归属于振兴公司。王孔湘在退出之前，振兴公司仅向王孔湘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大部分的工程款未支付，那么在2012年8月之前欠付福兴租赁部的租金也应当是由振兴公司来承担。因此，不管是2012年8月之前还是之后，未向福兴租赁部支付的租金应当全部由振兴公司来承担。四、王孔湘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在福兴租赁部未起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王孔湘为本案当事人，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王孔湘承包涉案工程，与振兴公司系施工合同关系，不是本案诉讼标即且赁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王孔湘无须参与本案诉讼，一审作出的判决应当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福兴租赁部辩称：1.振兴公司系本案的承租方，并非保证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落款处，乙方(承租方)一栏加盖了振兴公司扩建工程项目部公章，王孔湘在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字，同时振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收到了福兴租赁部出租的涉案建筑器材，因此，振兴公司系实际的承租人。同时《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租赁合同第五条对租金支付期限有明确的约定，即振兴公司应于每月末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福兴租赁部按照合同的约定陆续向振兴公司提供建筑器材。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2年8月31日，振兴公司尚欠租金98706元，尚有钢架管20994.3米、扣件13780套、顶杆240根未归还，之后，福兴租赁部又向振兴公司提供了租赁物，振兴公司陆续归还了部分租赁器材，截止2014年12月31日，振兴公司尚欠租金228987.5元，尚有钢架管4503米、扣件6516套以及顶杆55根未归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振兴公司理应于每月末进行租金的支付，但振兴公司从未支付过租金，仅仅支付押金15000元。经福兴租赁部催要，但振兴公司并未予以支付，该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性违约。首先，振兴公司自认其租用并归还了部分涉案福兴租赁部提供的租货物;其次，《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首页，保证人一栏为空白，在合同落款处保证人一栏也是空白，合同落款处手写部分“担保单位: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系后续添加，极其不规范;最后，保证人那栏也因没有加盖振兴公司公章，保证未生效。二、王孔湘理应对振兴公司的租金给付义务中的从2011年11月31日起至2012年8月期间所产生的租金987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孔湘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无权承包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振兴公司对该情况明知且未表示反对，同时王孔湘在庭审中也陈述其领取了部分工程款，振兴公司与王孔湘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而王孔湘在2012年8月退出了涉案项目，因此对于其退出之前(2011年11月31日起至2012年8月)的租金，王孔湘理应对振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振兴公司辩称：一、王孔湘是租赁合同的主体，依据合同相当性原则，应当依约承担合同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9月29日，王孔湘与振兴公司签订了《花垣县振兴股份有限公司电解锰化合车间搬迁工程施工合同书》。因为上述工程施工的需要，2011年11月31日，王孔湘与福兴租赁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甲方(出租方)当事人是福兴租赁部，乙方(承租方)当事人是王孔湘。王孔湘系建筑器材的租赁人、使用人、管理人、归还人，应当依约履行支付租金、妥善使用、按期归还和损害赔偿的义务。王孔湘应当承担租赁合同责任，支付所有的租金和损害赔偿金，既有合同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振兴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依法对租赁合同不承担任何责任，将案外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诉讼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王孔湘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对2011年11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产生的98706元的租金承担直接责任，于法有据。振兴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涉案建筑器材的租赁人，依约不对2011年11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产生的98706元的租金承担任何责任。王孔湘为了施工需要，合同租赁建筑器材，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王孔湘因管理不善未及时退还租赁物，对2011年11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产生的98706元的租金，承担直接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振兴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和法律为依据，公道裁判。福兴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福兴租赁部与振兴公司于2011年11月3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3.判令振兴公司支付福兴租赁部租金（含弯管、改制、洗油、缺螺杆帽、顶托修理费、运输、装卸费并已扣除押金）288214.4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止，之后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租赁物实际归还之日或者赔偿款支付之日止）；三、判令振兴公司支付福兴租赁部违约金14000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止，之后按欠付租金的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判令振兴公司返还福兴租赁部钢架管4503米，扣件6516套，顶杆55根，或者支付相应的赔偿款143838元；五、判令振兴公司支付福兴租赁部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上合计602054.4元）六、判令振兴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七、王孔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振兴公司承建了振兴厂房扩建工程项目，为了项目的建设需要，振兴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福兴租赁部作为出租方（甲方），在长沙市天心区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租用甲方钢架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实际数量及时间以发货单为准；租赁期间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器材，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器材，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乙方在提货时由经办人点清数量，验收质量，如有异议及时向甲方提出更换，乙方经办人在发货单上的签字视为对数量和质量合格的确认，甲方概不承担使用中的任何责任。乙方送回租用的器材时，甲方按国家有关部门指定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甲方可为乙方代办运输，装卸和运输费用由乙方自理；3、器材成本价值及租金（不含税）收取标准如下：钢架管租金为每天每米0.016元，成本价值为20元／米；扣件租金为每天每套0.012元，成本价值为8元／套；顶杆的租金为每天每根0.08元，成本价值为30元／根；4、租金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租期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租金，租期超过30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证。乙方应于每月末支付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付租金的千分之三加收滞纳金至租金付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回租赁器物；5、乙方需另外交纳下列费用：扣件洗油费按0.3元／套收取，顶杆洗油费按1元／套收取，钢架管校直费按1元／米收取；超长超短钢架管改制，按5元／根收取；顶杆底板变形整按5元／个收取；缺失螺杆螺帽，按1元／套收取；丢失损坏器材，甲方可按器材市场价或成本价的120%计收赔偿费；6、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支付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7、乙方确认王孔湘为项目负责人，有权代乙方签订、变更租赁协议、履行租赁合同，代为指定或变更合同经办人，代为进行合同项下的结算；乙方合同经办人有权代表乙方提货、结算；8、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向合同签订地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落款甲方加盖了公章，负责人周义签字；乙方加盖了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公章，项目负责人王孔湘签字，并写有担保单位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但未加盖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福兴租赁部按约向振兴公司提供了租赁物，但振兴公司并未按时支付租金。经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8月31日止，振兴公司尚欠租金98706元，尚有钢架管20994.20米、扣件13780套、顶杆240根未返还。之后，福兴租赁部又向振兴公司提供了租赁物，振兴公司陆续归还了部分租赁器材。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振兴公司尚欠租金228987.50元，尚有钢架管4503米、扣件6516套、顶杆55根未返还。2009年11月24日，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福兴租赁部为实现其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一审庭审中，王孔湘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从振兴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因振兴公司违约，王孔湘于2012年8月退出涉案工程施工，由振兴公司继续施工。另据振兴公司陈述，振兴公司是与吉首市第二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承包合同，王孔湘挂靠在吉首市第二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以自己的名义从振兴公司领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福兴租赁部与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福兴租赁部按约向振兴公司供应了租赁物，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现已将名称变更为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振兴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振兴公司未归还租赁器材，视同仍承租租赁器材，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福兴租赁部有权解除该租赁合同。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振兴公司尚欠福兴租赁部的租金为228987.50元，依法应予以清偿，之后的租金按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支付赔偿款之日止。振兴公司另有钢架管4503米、扣件6516套、顶杆55根未返还给福兴租赁部，福兴租赁部要求振兴公司支付未返还的租赁物的赔偿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钢架管的赔偿款为4503×20／米＝90060元，扣件的赔偿款为6516套×8／套＝52128元，顶杆的赔偿款为55根×30／套＝1650元，合计143838元。关于福兴租赁部诉求的违约金问题，福兴租赁部要求按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该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为30000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租金228987.5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福兴租赁部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该费用应由振兴公司承担。振兴公司辩称其是担保人且诉讼主体不适格，经查，租赁合同尾部承租人（乙方）加盖了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公章，项目负责人为王孔湘，至于手写的担保单位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因未加盖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承租人为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振兴公司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孔湘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无权承包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振兴公司知晓该情况亦未表示反对，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王孔湘于振兴公司须对王孔湘退出施工前所产生的租金987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与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限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租金228987.50元（截至2016年1月18日止），之后的租金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支付赔偿款之日止；三、限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租赁物赔偿款143838元；四、限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违约金30000元（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租金22898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五、限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律师费30000元。六、王孔湘对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于第二项所欠租金中的987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花垣县福兴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9900元，财产保全费3530元，合计13430元，由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王孔湘负担343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中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尾部加盖有“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扩建工程指挥部”公章；王孔湘以吉首市第二建筑安装公司名义于2011年9月29日与振兴公司签订的《花垣县振兴股份有限公司电解锰化合车间搬迁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尾部的“发包人”处加盖有“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扩建工程指挥部”公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振兴公司还是王孔湘。第一、《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王孔湘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福兴租赁部签订，合同尾部加盖有振兴公司的“湖南振兴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扩建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扩建工程指挥部）公章，振兴公司扩建工程指挥部并无民事主体资格，从振兴公司与王孔湘签订的《花垣县振兴股份有限公司电解锰化合车间搬迁工程施工合同书》发包人处加盖同样的公章可知，振兴公司扩建工程指挥部系振兴公司所设立，其行为后果应由振兴公司承担。振兴公司扩建工程指挥部的公章加盖在合同尾部“乙方（公章）”的位置，其合同地位为承租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尾部“担保单位：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系手写，未加盖振兴公司的公章，对该书写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故振兴公司称其系合同保证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振兴公司认可福兴租赁部交付的租赁物用于涉案工地，2012年8月王孔湘不继续承包涉案项目后，振兴公司作为承租人继续仍使用涉案租赁物。因此，振兴公司既是租赁订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也是租赁物的使用人，其应当对福兴租赁部的租金、租赁物等承担责任。第二、王孔湘在2012年8月前系振兴公司扩建工程的承包人，其为完成其承包内容而租用福兴租赁部的器材，因此，王孔湘在此期间也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对此期间的租赁物租金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振兴公司、王孔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502元，由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王孔湘各负担2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