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华永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龙甫镇肇庆市亚洲金属资源再生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宋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邦有色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增城新塘镇宁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谭锦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会市华永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永兴公司”）、广州金邦有色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邦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永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金邦公司支付铝合金加工费1495894.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4864.15元；3.判令金邦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109043元；4.判令金邦公司支付回炉重融加工费1257366.60元；5.金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针对双方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编号：补充JB-HYX-2014004）中约定的抵偿金属材料是否交付问题，一审法院查明错误。金邦公司并未向华永兴公司交付抵偿物，其应当支付相应加工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1.关于抵偿物是否交付的举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邦公司主张其已将抵偿物交付给华永兴公司，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中，金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针对抵偿物的实际情况未查明，错误将双方约定的“已加工分拣好的金属材料”认定为华永兴公司加工分拣完成的产品，并因此错误认为抵偿物已经交付。3.依据《铝合金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金邦公司所提供给华永兴公司的加工原料为“铝废碎料”，加工之后的成品为“环保ADC12铝合金”；而2014年3月30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抵偿物为“黄铜、铅、铝灰、杂线（线头）……高镁熟铝料”等18种金属材料，两者明显为不同的产品，不能混为一谈。同时，依据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金邦公司）将已加工分拣好的金属材料作价交由乙方（华永兴公司）以抵偿甲方未支付的款”，抵偿物是由金邦公司交付给华永兴公司的，且金邦公司在交付之前需完成“分选加工”，相应的分选加工方并非华永兴公司。一审判决认为“已加工分拣好的金属材料”为华永兴公司加工分拣完成的产品，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以“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乙方仓库，该加工费未予付清的情形下，该加工产品仍然存放在华永兴公司占有保管，符合一般交易惯例”为由，认定抵偿物一直由华永兴公司占有保管，明显违背本案基本事实及双方约定。首先，“环保ADC12铝合金”的交付地点与抵偿物是否交付，两者之间无任何联系，不应当等同进行处理或推测。其次，《铝合金委托加工合同》第四条,“乙方（华永兴公司）按甲方（甲方）委托要求完成产品加工后……，交货地点为乙方库房，全部货权归甲方所有”，仅是针对加工成品“环保ADC12铝合金”的交付，且交付义务人为华永兴公司。而抵偿物的交付义务人为金邦公司，两者并无共性，并不能适用《铝合金委托加工合同》的加工成本交付条款。再次，《补充协议四》第二条第3款约定“乙方（华永兴公司）在收到甲方（金邦公司）作价抵偿的金属原料后，视为甲方完成金属原料对应款项的支付”，该条款中明确约定了金邦公司存在交付的义务，华永兴公司收到金邦公司作价抵偿的金属原料后，才视为甲方完成金属材料对应款项的支付。最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般交易惯例”与本案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相矛盾。依据《铝合金委托加工合同》第四条可知，华永兴公司在交付加工成品之后，金邦公司才安排付款，华永兴公司加工的997.91吨“环保ADC12铝合金”已于2013年11月交付给金邦公司，但是金邦公司一直拖欠相应加工费，截至2018年9月（2018）粤0118民初437号案件开庭时，金邦公司仍确认存在欠付华永兴公司加工费的情形。二、一审法院选择性摘录《补充协议》和（2018）粤0118民初437号判决书中《补充协议》（编号：JB-KC-HYX-2014001）的内容，并错误认定华永兴公司已放弃追究金邦公司单方终止合作的违约责任，导致本案事实查明错误。金邦公司违反双方约定单方终止合同，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第二条第2款均约定：“在甲方（金邦公司）同意上述第1款延期还款计划的前提下，乙方（华永兴公司）同意终止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JB-KC-HYX-2014001），就该合作协议中甲方承诺乙方完成委托加工铝废碎料总量9000吨（1200吨-1500吨/月）的条款，乙方不追究甲方单方终止合作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选择性摘录上述合同的约定，省略了其中专指的9000吨铝废碎料《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并以此认定双方针对本案所涉之8000吨和20000吨《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的终止已作出了一致的协议方案，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仅就9000吨《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单方终止事宜进行了约定，华永兴公司也仅放弃追究金邦公司在9000吨《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中的违约责任。针对本案中所涉之8000吨和20000吨的《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华永兴公司并未放弃向金邦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三、一审法院针对997.91吨铝合金回炉重融的背景并未进行任何查明，并由此错误认定回炉重融费用未实际产生。华永兴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回炉重融加工服务，金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回炉重融的背景：金邦公司将自有的997.91吨ADC12环保铝合金产品出让给华永兴公司，因该ADC12环保铝合金产品系于2013年11月之前生产的，存放时间过长已出现了产品氧化，在实际销售过程中无法达到相应的产品质量要求；只有将该商品进行回炉重融加工，才能达到相应的质量标准，才能进行商品的交付。华永兴公司作为997.91吨ADC12环保铝合金产品的购买方，因拥有相应的回炉重融加工能力，故金邦公司同时委托华永兴公司针对相应商品进行回炉重融加工。因华永兴公司是ADC12环保铝合金产品购买者和回炉重融加工者，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金邦公司是直接将已氧化的ADC12环保铝合金产品交付给华永兴公司，由华永兴公司进行回炉重融加工，在重融加工完成后相应商品符合质量标准的情形下，才能完成997.91吨ADC12环保铝合金的交付。（2018）粤0118民初437号判决书中，金邦公司已确认997.91吨ADC12环保铝合金已交付给华永兴公司，并由此向华永兴公司追讨相应款项，由此也意味着华永兴公司已按约完成了相应回炉重融加工，回炉重融费用已实际产生。针对回炉重融费用金额的变更，是因为2015年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一》时，回炉重融工作尚未开始，双方仅是初步预估费用；后期因回炉重融工作已完成，故双方于2015年8月17日双方通过邮件变更回炉重融费用。针对该种费用调整的情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屡见不鲜，但是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回炉重融费用未发生，有失偏颇。同时，一审法院以华永兴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金邦公司支付了50万元，而认为回炉重融费用未实际产生，明显过于牵强且不符合本案事实。金邦公司与华永兴公司之间一直互负债务，在（2018）粤0118民初437号案件和本案中，金邦公司也多次确认其欠付华永兴公司加工费的事实。回炉重融费用是否产生，与华永兴公司支付50万元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双方针对回炉重融费未发生，明显与事实相悖。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也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针对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抵偿物的交付，系由金邦公司负履行义务。金邦公司主张其已经交付了相应抵偿物，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应当提供抵偿物交付的相关证明材料。但是，本案中金邦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明材料，一审判决却采信了金邦公司的口头答辩，并以此作出判决，已经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违背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本案中我方所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金邦公司欠付华永兴公司加工费、回炉重融加工费、违约金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单方面依据金邦公司的口头答辩做出判决，未查清本案的事实和争议。针对华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邦公司答辩称：1.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签订时，华永兴公司已完成金属材料的分拣工作，双方是在清点后才在补充协议第三条列明了材料名称和数量，具体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正是因为上述金属材料是由华永兴占有，所以双方才适用了简易交付方式，而无需金邦公司先取回后再现实交付。2.对于8000吨和20000吨的《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的解除，金邦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仅是框架协议，具体合同需要通过双方签订委托加工通知单的形式确认，但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该通知单。退一步讲，金邦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华永兴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该解除行为给其造成何种损失。华永兴公司主张适用合同关于3%货款的违约条款，对金邦公司显失公平。3.华永兴公司主张的回炉重熔费用，并无实际发生。华永兴公司作为加工义务履行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其未能完成该项举证。退一步讲，即使华永兴公司完成了该加工义务，但支付重熔加工费的时间为2015年3月1日前，华永兴公司怠于履行权利长达四年，已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金邦公司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华永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华永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邦公司已向华永兴公司支付完毕金属硅和熟铝的代购费，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存在错误认定，且在金邦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将本应属于华永兴公司的举证义务分配给金邦公司，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1、自2013年至2015年，金邦公司共向华永兴公司支付90889542.5元人民币，其中就包括华永兴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代购费1766500元人民币。在另案（2018）粤0118民初437号案中，华永兴公司已自认其已向金邦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83095860元为双方所有交易总额，即为金邦公司应向华永兴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金额，而在双方合作期间，金邦公司共向华永兴公司支付了90889542.5元人民币，已超过了金邦公司对华永兴公司的应付总金额，即金邦公司对华永兴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的债务。因此，在金邦公司完成已支付1766500元款项的初步举证后，若华永兴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应当予以反证，如举证证明金邦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其他债务款项，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虽然金邦公司出示了相关汇款凭证以及汇票等证明曾支付华永兴公司相应费用，但无法显示已包括该费用在内”，明显是将应属于华永兴公司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金邦公司，加重了金邦公司的举证责任，法律适用存在错误。2、金邦公司与华永兴公司约定代购费在支付加工费时一并结算，但在2014年3月30日双方就加工费支付事宜签订《补充协议》（补充JB-HYX-2014004）时，并未提及金邦公司尚欠华永兴公司代购费，合理的解释只能是金邦公司早已支付完毕该等代购费，否则在支付加工费时华永兴公司就应向金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于后签订的编号为补充JB-HYX-2014004的补充协议，仅对之前双方三份加工合同产生加工费用的结算，并未对上述金属硅及熟铝等辅助配料费用一并计算其中…在未付加工费的情形下先行支付辅料费用有违合同约定，亦与交易常理不符”并据此认定金邦公司未付代购费，显然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如此时金邦公司对华永兴公司尚负有加工费及代购费，则按常理应一并提及，之所以未在上述补充协议中提及，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该等代购费早已支付完毕。二、华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虽然双方在签订相关合同中均予以约定费用的付款结算时间，但鉴于双方一直以来存在频繁的加工交易和对部分工况产品转让、重融等费用产生…”并据此认为华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2013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采购金属硅的《铝合金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加工JB-HYX-2014001-1）和2013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采购金属熟铝的《铝合金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加工JB-HYX-2014003-1）的约定，代购费应在支付加工费时一并结算，同时根据三份《铝合金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华永兴公司完成生产后应交由金邦公司验收，金邦公司应在验收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完毕加工费。而鉴于2013年11月之前已经完成生产（见华永兴公司证据第24页，《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和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就997.91吨铝合金买卖达成协议，可以确定2013年底已经完成生产和验收，即加工费和采购费的诉讼时效至少应该在2014年初起算，但之后华永兴公司一直未向金邦公司主张代购费，直至一审法院（2018）粤0118民初437号案第一次庭审中华永兴公司方提出该等权利主张，而此时早已超出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一直以来存在频繁的加工交易和对部分工况产品转让、重融等费用产生…双方对各自往来款项和应付总款项至今未进行明确具体的对账确认”并据此认为不能以约定的结算时间计算诉讼时效明显错误，首先，双方已就代购费约定明确的付款结算时间，且并未约定代购费的支付以对账为前提，因此是否对账并不影响诉讼时效的起算，且华永兴公司从未就代购费向金邦公司主张过对账，更不能因未对账就不起算诉讼时效；其次，双方在2015年6月就终止全部交易往来，即在2015年6月后就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双方一直以来存在频繁的加工交易和对部分工况产品转让、重融等费用产生”情形，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此之前存在频繁交易往来和款项往来导致不能按约定结算时间起算代购费的诉讼时效，那么代购费的诉讼时效自双方交易全部终止后开始起算，至华永兴公司在一审法院（2018）粤0118民初437号案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该等权利主张时也早已超出诉讼时效。针对金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永兴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明确约定金邦公司欠付加工费未付。该“加工费”的表述是概括表述，既包含加工费用，也包含代购费用、回炉重熔费用等其他费用。因此，我方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无放弃和懈怠。2.双方仅就加工费用的抵扣达成协议，而不涉及代购费用。金邦公司在另案诉讼中也自认，除以金属材料抵扣部分加工费用外，无实际支付任何款项，代购费用显然没有支付。3.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采用滚动付款的方式，不可能分清哪一笔付款是针对哪一次具体交易，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我方开具的发票金额仅是双方交易的部分金额，不能以发票金额确认双方交易总金额，因为有部分交易没有对账、没有付款，所以我方没有开具发票。金邦公司以其付款金额超出我方确认的交易金额为由，主张代购费用已经支付，缺乏事实基础。华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邦公司向华永兴公司支付加工费1495894.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4864.15元；2.金邦公司向华永兴公司支付代为采购金属硅及熟铝的费用1766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832.50元；3.金邦公司向华永兴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109043元；4.金邦公司向华永兴公司支付回炉重融加工费1257366.60元；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邦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华永兴公司与金邦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10月23日、11月23日，先后签订《铝合金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加工JB-HYX-2014001-2014003）三份，上述合同均以金邦公司为委托方（甲方）、华永兴公司为被委托方（乙方），内容主要分别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环保ADC12铝合金产品，甲方将自有进口的铝废碎料交由乙方代为加工生产，甲方按照1300元/吨向乙方支付加工费（该费用包括税负、运输、装卸、仓储等杂费），并列明加工产品名称、牌号、规格、数量、单价以及总金额等事项；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加工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具体数量按生产计划所需由甲方向乙方发料；甲方承担加工生产所需的辅助配料金属硅的采购费用，并须在验收加工产品后按时向乙方支付加工费；乙方负责生产辅助材料的采购、验收、供应，并按照甲方确定的原材料质量要求进行生产，保证加工生产出品率不低于90%；乙方按甲方委托要求完成产品加工后通知甲方对加工产品进行验收，甲方在验收后10日内向乙方付清加工费，乙方提供的货品经甲方验收进仓后财务核实即付款，交货地点为乙方仓库房，全部货权归甲方所有；计量方法为按乙方仓库出库抄码重量结算；因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时间交货，乙方应每天承担此批货总价5‰的违约金，如甲方未能按时向乙方支付加工费款项，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未能按期结算的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除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期间于2013年9月29日、12月6日，双方先后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加工JB-HYX-2014001-1、2014003-1），分别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采购加工生产环保ADC12铝合金产品所需配料金属硅以及一批精选熟铝进行搭配生产，所发生费用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加工费时一并结算；其中金属硅总价款为858000元、熟铝总价款为908500元，合计1766500元；并约定因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时间采购而影响生产，乙方应每天承担此批货总价5‰的违约金，如甲方未能按时向乙方支付加工费款项，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未能按期结算的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除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2014年3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补充JB-HYX-2014004）一份，以金邦公司为委托方（甲方）、华永兴公司为被委托方（乙方）；当中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口废旧金属原料，并利用乙方的设备和产能，由乙方提供场地、设备、工人进行进口废旧金属原料的加工生产，为甲方提供从原料进口清关到拆解分拣的一站式服务；一致确认截止2014年3月30日甲方未付款加工费金额为1495894.85元，并约定甲方将已加工分拣好的金属材料作价交由乙方，以抵偿甲方未支付的款项（具体数量及金额以本协议第三条确定为准），乙方在收到甲方作价抵偿的金属原料后，视为甲方完成金属原料对应款项的支付，如甲方抵偿乙方的金属材料不足以抵偿甲方未支付款项，不足款项由甲方另行向乙方进行支付；第三条抵偿款项的具体金属数量和金额为以列表载明合计总价实际为1460438元；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作为《加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同具法律效力。又于2014年2月26日、11月6日，双方以金邦公司为甲方、华永兴公司为乙方，分别签订《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各一份，主要分别约定由甲方提供场地、设备、工人进行进口废旧金属原料的加工生产，为乙方提供从原料进口清关到拆解分拣的一站式服务；其中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代理进口废旧金属原料为破碎铝废碎料、95%金属含量、2%铜含量，数量为2万吨，甲方须保证1200吨-1500吨/月的原材料采购量，以保证华永兴公司正常加工生产，在华永兴公司按标准完成全部进口废旧金属原料的分选和加工后10日内，金邦公司以人民币400元/吨标准向华永兴公司支付分选加工服务费，以人民币1000元/吨标准向华永兴公司支付出口产品熔铸加工服务费；凡违反本合同之其他各项条款的，责任方应承担此批货价值3%的违约金。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则以同样格式内容记载甲乙双方就2015年度“废旧金属进口加工复出口”合作事宜，约定代理进口废旧金属原料为铝废碎料（价格1680美元-1750美元），数量为8千吨，甲方须保证500吨-800吨/月的原材料采购量。2015年1月16日，双方以金邦公司为甲方、华永兴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合同编号：补JB-KC-HYX-2015001）一份，明确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甲方将自有的997.91吨ADC12环保铝合金产品出让给乙方，并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从原料进口清关到拆解分拣的一站式服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该批产品进行回炉重熔生产，所造成的加工费共计997910元由甲方承担，但由于产品回炉重熔加工会产生2%-3%的重熔损耗，乙方同意甲方在本次产品回炉重熔生产以2%标准承担烧损责任，即本次产品回炉重熔生产后甲方须承担烧损费用共计259456.6元；乙方同意997.91吨产品回炉重熔加工生产的费用共计1257366.6元，由甲方在该批产品销售后与乙方进行结算；乙方保证在2015年3月1日前完成997.91吨产品回炉重熔加工生产，对回炉重熔加工生产后的产品进行销售，并在2015年4月30日前运用产品出让资金为甲方代理进口废旧金属原料。除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再查，根据华永兴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保全公证书两份，显示在华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往来电子邮件中存在收发《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一》等附件资料（合同编号均为：补JB-KC-HYX-2015001），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上述补充协议是以以金邦公司为甲方、华永兴公司为乙方，其中补充协议一主要是针对997.91吨产品回炉重熔加工生产的费用调整为按1300元/吨核算为合计12972830元，重熔损耗由乙方自行承担；而补充协议则确定截止2015年7月1日乙方未支付上述重熔加工产品转让款项共计12972830元，并记载甲方因单方终止业务合作，造成乙方前期为开展业务已采购的国外原材料不能按计划的业务实施方案进行产生销售，乙方不承担由此所造成的逾期付款责任，甲方须根据该批原材料的实际生产周期对付款时间进行相应调整即分三期（2015年10月、11月、12月）付清，在甲方同意上述还款计划的前提下，乙方同意终止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并不再追究甲方单方终止合作的违约责任；由于前期双方合作“进口铝废碎料加工业务”，同时甲方在实际运营中尚有部分加工费没有结算，乙方同意在双方的应付账款中进行抵扣（具体数额以双方对账为准）；如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付款时间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乙方必须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作为《买卖合同》和《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同具法律效力。对此，金邦公司以上述补充协议是均未存在双方签章确认为由，不予认可。又根据华永兴公司提交的海关进口货款报关单，显示从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份多次向海关部门申报进口铝废碎料的情况。对此，金邦公司认为华永兴公司并非只跟其一个客户合作，所申报的材料不能证明就是按我方要求进口的相关材料。依照金邦公司提交相关的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以及汇款单等，显示金邦公司自2013年2月至14年9月曾多次向华永兴公司作出汇款，并于2015年3月至5月向华永兴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等情况。对此，金邦公司主张曾向华永兴公司支付90889542.5元而并未存在任何欠款情况；而华永兴公司则表示汇款并未明确具体的付款缘由，且双方存在长期加工、代为进口合作，该付款不能代表是对本案欠款的支付。另查，根据一审法院对华永兴公司、金邦公司双方于另案诉讼纠纷所作出的（2019）粤0118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当中查明双方曾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编号为补JB-KC-HYX-2015002《补充协议》，记载因甲方原因需暂停“有色金属产品进口加工复出口业务”，而对《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款项支付以及终止《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事宜，经协商一致订立本补充协议；内容主要对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中997.91吨ADC12环保铝合金产品出让款确认为12972830元，并一致作出了分三期（2015年10月付100万元、11月付200万元、12月付9972830元）付清；期间华永兴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金邦公司支付了50万元等事实；认定华永兴公司仍拖欠金邦公司转让款12972830元未付，并对编号为补充JB-HYX-2014004加工合同中的部分加工费35456.85元作出抵扣。庭审中，华永兴公司述称双方加工往来款未经实际对账，且在我方提交邮件中能显示金邦公司尚欠部分加工未付，在另案437号案件中金邦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也承认加工费需要对账的事实，所以涉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认为其主张的1495894.85元加工费所约定的抵偿材料并未实际收取，金邦公司应予支付该项加工费；主张因金邦公司单方解除合作造成其前期成本投入即为扩大规模购买了相关设备以及为合作依约采购的原材料无法销售，且铝合金价格下行波动造成货物价值贬值的风险等直接损失。金邦公司抗辩双方加工交易均为在华永兴公司厂房内完成加工，加工好的货物也一直由华永兴公司保管进而销售，所以涉案1495894.85元中的部分加工费实际已经抵偿完毕；对于重熔加工费，华永兴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加工重熔；对我方单方解除合同是具有法律依据，不存在违约金计算，且对华永兴公司主张的损失均不予认可。2019年2月2日，华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经一审法院审查并作出了（2019）粤0118民初1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州金邦有色合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4702501.1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为此，华永兴公司预交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华永兴公司、金邦公司的庭审陈述，对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依法成立、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金邦公司抗辩华永兴公司的涉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虽然双方在签订相关合同中均予约定费用的付款结算时间，但鉴于双方一直以来存在频繁的加工交易和对部分工矿产品转让、重融等费用产生，双方并未严格按照约定进行对账核算，也承认对各自往来款项和应付总款额至今未进行明确具体的对账确认，所以对金邦公司以合同约定了结算时间为由抗辩华永兴公司对涉案欠款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补充JB-HYX-2014004），当中记载截止2014年3月30日甲方未支付加工费款项合计1495894.85元，并约定“甲方将已加工分拣好的金属材料作价交由乙方，以抵偿甲方未支付的款项”；而依照该协议已明确“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口废旧金属原料，并利用乙方的设备和产能，由乙方提供场地、设备、工人进行进口废旧金属原料的加工生产，为甲方提供从原料进口清关到拆解分拣的一站式服务”可见该协议产生的加工均由华永兴公司进行一手操办并直至完成；则在此情况下双方约定将“已加工分拣好的金属材料”作为抵偿物，显然是针对由华永兴公司加工分拣完成的产品，且结合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乙方仓库，在该加工费未予付清的情形下，该加工产品仍存放在华永兴公司占有保管，符合一般交易惯例。故对华永兴公司主张实际未收到抵偿物品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对金邦公司主张经双方清点后已完成相应加工费抵偿，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协议中列明清点后的货物总价为1460438元，虽然存在手写的更正瑕疵，但该更改后的总价金额能与对应的单价、数量相符，则经抵偿后的加工费余款为35456.85元；又鉴于该部分余款业经另案判决中确认并作出了抵扣，故华永兴公司请求金邦公司再行支付该部分加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永兴公司请求支付代为采购金属硅及熟铝的费用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加工JB-HYX-2014001-1、2014003-1），为甲方委托乙方采购相关金属硅及熟铝的辅助配料，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约定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加工费时一并结算；而依照双方于其后签订的编号为补充JB-HYX-2014004的补充协议，仅对之前双方三份加工合同产生加工费用的结算，并未对上述金属硅及熟铝等辅助配料费用一并计算其中。虽然金邦公司出示了相关汇款凭证以及汇票等证明期间曾支付华永兴公司相应费用，但无法显示已包括该费用在内；且在未付加工费的情形下先行支付辅料费用有违合同约定，亦与交易常理不符。所以对华永兴公司请求金邦公司支付代为采购金属硅及熟铝的费用合计1766500元以及违约金8832.5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华永兴公司请求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当中约定双方合作加工数量的具体情况；而华永兴公司主张基于为履行合同而进行了相关筹备工作以及订购了相应铝废料等原材料，提供了其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报关单，且结合一审法院（2019）粤0118民初437号案件中，金邦公司作为华永兴公司提交的编号为补JB-KC-HYX-2015002《补充协议》，当中记载有“甲方因单方终止业务合作，造成乙方前期为开展业务已采购的国外原材料不能按计划的业务实施方案进行产生销售”，则金邦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单方解除合同导致造成华永兴公司一定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又根据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在甲方同意上述还款计划的前提下，乙方同意终止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并不再追究甲方单方终止合作的违约责任”，而双方在2015年6月26日签订了上述协议确认由华永兴公司分期支付工矿产品转让款，则前提条件已成就，现华永兴公司再予主张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显然与前述协议约定不符；亦鉴于双方以签订《补充协议》形式确定了由于金邦公司自身原因暂停该业务的合作运营，而对签订在前的合作协议达成终止履行的一致协议，应视为双方对继续为进口废旧金属加工所续签的合作协议一并终止。则既然双方已对终止合作协议事项作出了一致的协议方案，现华永兴公司起诉请求金邦公司赔偿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永兴公司请求回炉重熔加工费用问题。华永兴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金邦公司应予支付回炉重熔加工费1257366.6元；而金邦公司则抗辩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不同意支付。对此，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补JB-KC-HYX-2015001的《补充协议一》，当中记载回炉重熔生产费用共计1257366.6元，由甲方在该批产品销售后与乙方进行结算；又依照华永兴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邮件中曾存在双方对该费用金额进行调整修改为12972830元并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形，该邮件的登记时间为于2015年8月17日，则可见在时至2015年8月份双方仍对该费用进行协调；且结合双方签订编号为补JB-KC-HYX-2015002《补充协议》为对《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转让款作出分期支付，其后华永兴公司也依约支付了其中50万元，亦可见对因该工矿合同产生的回炉重熔加工费于协商付款当时并未发生。现华永兴公司仅依照合同内容作出付款请求，未能对实际履行了回炉重熔加工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所以对金邦公司抗辩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华永兴公司请求金邦公司支付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金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永兴公司支付加工款1766500元以及违约金8832.5元；二、驳回华永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16元，由金邦公司负担13290元，华永兴公司负担967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邦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永兴公司提交《出口货物报关单》，拟证明其将涉案997.91吨环保铝合金回炉重熔后进行出口销售。经质证，金邦公司认为其非出口购买的相对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出口货物报关单》不能显示与履行涉案997.91吨环保铝合金加工义务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涉案多份协议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邦公司向华永兴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金额如何确定？关于铝合金加工费金额问题。2014年3月30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以1460438元金属材料作价抵偿加工费。该金属材料是否交付系双方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补充协议第2.3条明确约定，“金属材料单价参照灵通市场价格确定”。也即，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对于金属材料价格的变动及参照标准，已经有了明确预期。如果在补充协议签订时，双方系以未来待交付的金属材料作为抵偿标的物，而对于市场变动较大的原材料价格，却在补充协议签订当时即明确计价标准，不符合常理。第二，华永兴公司主张金邦公司以自第三方采购得来的金属材料进行交付，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就交付时间、运输方式、费用承担等关乎交易的具体细节进行约定。此外，在双方明确约定以物抵债的情况下，华永兴公司未就材料交付进行任何催收，有违常理。第三，华永兴公司为金邦公司提供废旧金属原料的分拣服务，其具备占有分选好金属材料的客观条件。此外，补充协议2.1条明确约定，金邦公司将已加工分选好的金属材料作价交给华永兴公司，并在补充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了金属材料名称、数量及单价，且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金邦公司称双方系在对分选好的金属材料进行清点后，约定抵偿内容和金额，更加符合补充协议用语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邦公司通过简易交付方式完成了抵偿物的交付义务，并综合另案货款抵扣情况，认定铝合金加工费已支付完毕，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华永兴公司要求金邦公司另行支付铝合金加工费，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金邦公司单方解除2014年2月26日、11月6日《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的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第一，2015年6月26日《补充协议》签订时，对于金邦公司单方终止业务合作的事实，华永兴公司已经明知。2014年6月26日《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位于涉案争议两份协议之间，且数额也非最大。除此外，三份协议在履约内容和事实层面并无不同。双方虽仅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免除2014年6月26日《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违约责任，但对于相同合同义务履行不能的情况，在双方未作另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该违约责任豁免亦适用于涉案两份协议。第二，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就涉案协议的解除，免除金邦公司违约责任。但双方在《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第五条“付款方式”一栏，明确约定以委托加工通知单的签订，作为计付款项的时间标准。华永兴公司在未得到金邦公司委托加工通知的情况下，自行进口废旧金属原料，有违合同约定。同时，《委托进口废旧金属加工合作协议》“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3%的违约金标准，也是针对“该批次货物”价值而言，而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委托加工关系。因此，华永兴公司以该违约条款主张违约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回炉重熔加工费。本院认为，第一，案涉997.91吨铝合金产品所有权的出让及委托加工，虽属于两个独立的事项，但双方在先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中，均对此进行“捆绑”约定。华永兴公司称其系以重熔加工后符合质量标准的铝合金作为愿意受让该产品并支付价款的条件，具有合理性。第二，《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华永兴公司须向金邦公司交付重熔成果，以作为金邦公司支付重熔费的前提条件。相反，《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重熔加工生产后的产品由华永兴公司进行销售。华永兴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完成了该销售任务，由此可以反证华永兴公司亦完成了回炉重熔工作。第三，双方在《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中，对重熔工作完成的时间有明确约定。此外，在华永兴公司提交的公证电子邮件中，也能看出华永兴公司再次对重熔费用计算标准作出调整。如若华永兴公司未完成该重熔工作，金邦公司既无提出催促，也未在收到电子邮件后及时提出异议，有违常理。综上，本院确认华永兴公司已完成997.91吨铝合金产品回炉重熔工作，金邦公司应向其支付重熔加工费1257366.6元。关于代购金属硅及熟铝费用。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虽然约定了代购费的结算和付款方式，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此费用进行了实际结算。且在金邦公司实际付款中，双方均确认采用滚动付款方式，并无具体对应付款项目。因此，涉案代购费的具体支付时间，双方并无达成明确约定。进而，华永兴公司并不存在怠于履行代购费催收的义务。金邦公司以诉讼时效抗辩该部分款项不予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华永兴公司确认其开具的发票金额并非双方交易之全部。金邦公司以其付款金额已超过华永兴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由，主张代购费用已支付，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未进行最终对账以确定总欠款金额，且金邦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亦无法指明具体对应何笔交易性质。因此，本院认为，在华永兴公司已举证证实代购费用发生的情况下，金邦公司未能完成其付款义务完成的抗辩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一审法院判令金邦公司支付代购金属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广州金邦有色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四会市华永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回炉重熔加工费1257366.6元；四、驳回上诉人四会市华永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四会市华永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91292元，由上诉人广州金邦有色合金有限公司负担23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16元，由上诉人四会市华永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87318元，由上诉人广州金邦有色合金有限公司负担226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月××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