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金中，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慧君，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系上诉人贾金中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长治县韩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富云，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子县。原审被告：牛建利，女，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原审被告：赵永刚，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贾金中因与被上诉人崔富云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金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慧君、王晓军，被上诉人崔富云，原审被告牛建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永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金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富云对贾金中的诉讼请求；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查明在2018年4月至8月间牛建利、上诉人(贾金中)、赵永刚、安国镇四人合伙经营煤场,2018年8月11日四人签订煤场经营协议。该协议内容明确约定:煤场经营由牛建利主持,牛建利承担并偿还所有投资及债权债务,同时约定了牛建利退还合伙人投资数额及归还的时间。该协议从其内容上及性质实质是四人合伙散伙协议。协议签订后其他三合伙人退出经营,由牛建利独自经营管理,该散伙协议已经发生效力,并不是原审认定的未发生其余合伙人退伙的效力。按照2018年8月11日的协议上诉人已经退伙,且在退伙前已经将合伙期间的被上诉人的运费结清并多支付了1万元。这在庭审中是查明的。退伙后被上诉人与牛建利产生业务,牛建利于独自经营期间给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20日打下欠条从欠条时间上看也说明是牛建利独自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因此本案上诉人在对退伙后产生的债务是不承担责任的。针对2018年10月16日的转让协议。按照该协议乙方应将有手续的债权债务交给上诉人。在签订时上诉人接受了有手续的债权债务。在原审时上诉人已经陈述包括拖欠的工人工资上诉人在接收后都先后予以结清。但乙方并没有交接被上诉人崔富云的任何账目手续。上诉人甚至有理由怀疑业务的真实性,更无任何义务进行偿还。如果上诉人承担该债务那乙方随时都可以增加债务,上诉人将陷于无休无止的债务谜团,违反了签订协议的约定内容。据此,按照2018年10月16日的转让协议乙方未移交被上诉人的手续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却片面仅仅认为是退伙并没有全面分析全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查明2018年4月合伙人四人(牛建利、贾金中、赵永刚、安国珍)合伙经营煤场一座。说明合伙人系四人,被上诉人也主张的是让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但起诉时没有起诉另一合伙人,也未追加。原审法院亦未依职权追加另一个合伙人。既然是被认定为合伙那全部合伙人均应当参加诉讼。因此原审原告起诉遗漏当事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程序违法。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崔富云辩称，牛建利、贾金中、赵永刚他们都是合伙，具体之间的关系我不清楚，不管他们合伙还是散伙，我不清楚，我只是给厂里做运输，只是要运费。原审被告牛建利述称，当时属于合伙经营，贾金中应该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向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运费2675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被告共同经营煤场。2018年原告多次为三被告经营的煤场运煤矸石。2018年9月9日，原告为三被告煤场共计运输煤矸石款为25597元，由被告牛建利为原告打下欠条一支；2018年9月20日，原告又拉2车煤矸石，合计款为1153元，并由被告牛建利打下欠条一支。三被告共计欠原告拉煤矸石款26750元，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要，三被告却一再推诿。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至8月，被告牛建利、贾金中、赵永刚与案外人安国珍四人共同投资在长子县隆鑫公司合伙经营煤场一座，四合伙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经营期间，四合伙人各有分工，被告牛建利负责管账，过泵开票等，原告在此期间为煤场运输过煤矸石，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8日前的运费已经结算完毕。2018年8月11日，为加强煤场经营管理，四合伙人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煤场投资共计92.4万元。贾金中投资煤款，牛建利在半个月内还清（2018年8月26日前）25万元，股份在一年内还清（2019年8月11日前）。安国珍21.5万元在偿还前，牛建利每月支付其工资3000元。同时，年度分红，还清后结束支付工资及红利。赵永刚投资款20.9万元牛建利一年内还清（2019年8月11日前）。2、四人同意煤场经营由牛建利主持，牛建利承担并偿还所有投资及债权债务。3、以上协议由四人签字后生效，牛建利不执行协议，其他三人可收回经营权并拒绝接收牛建利经营期间的所有债务。其他三人不执行协议，本人的股份自动作废，牛建利有权收回其股权。2018年10月16日，四合伙人（甲方为贾金中；乙方为牛建利、赵永刚、安国珍）为加强煤场经营管理，再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煤场在合同期间的经营权由贾金中全权负责，签字生效后执行，其他三个合伙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阻挠。2、贾金中将其他合伙人在煤场和运营期间所有投资的资金共计86.1万元在签字生效后全额退还。股份（股权）由贾金中全额占比，牛建利、赵永刚、安国珍退出。3、协议签字后，乙方把所有原煤场运营期间的合同、证件、财务手续交予贾金中，债权债务由贾金中承担，签字后，无手续的财务（债权债务）甲方不承担。4、以上协议由双方按条款完成后生效，未完成，甲方不得开始经营。2018年8月8日之后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陆续为煤场运输煤矸石，被告牛建利代表合伙先后于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20日给原告出具运费欠条两支，金额共计26750元，至今未予支付，原告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我国合同法规定，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至约定地点，收货人支付运费的合同。通过庭审调查、结合原告诉称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9月原告向被告合伙经营的煤场运输煤矸石，被告牛建利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于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20日向原告出具运费欠条金额共计26750元的事实存在，原告按约履行了向被告合伙经营的煤场运输货物的义务，依法享有要求对方（运输合同相对人）支付运费的权利。由于本案基于运输合同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发生在被告等四合伙人投资经营煤场的过程中，三被告对自身主体适格问题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三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向原告支付运费的义务？而要正确认定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付款人），首先应当审查三被告基于共同经营煤场形成的法律关系。在案证据中，被告贾金中提供的其余二被告均认可的《经营协议》、《转让协议》充分表明三被告与案外人从安国珍自2018年4月四人共同投资承包经营、建设煤场一座，四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故应当认定三被告与案外人安国珍之间合伙关系成立。《经营协议》表明合伙运营至2018年8月11日，四合伙人一致同意煤场由牛建利主持，牛建利承担并偿还所有投资及债权债务，同时该协议第一条和第三条约定了合伙人内部偿还投资款，参与分配利润至2019年8月11日前，该协议属附期限、附条件的退出经营协议，因协议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并未发生其余合伙人（赵永刚、贾金中、安国珍）退伙的效力，其实质仍处于四合伙人共同经营，由被告牛建利代表合伙对外执行合伙事务。煤场运营至2018年10月16日，四合伙人重新协商一致签订《转让协议》，由贾金中一人经营，其余三合伙人退伙，该协议由四合伙人签订，也从侧面印证了2018年10月16日前四合伙人一直处于共同经营期间并参与利润分配，被告贾金中辩解2018年8月11日已退伙的说法不能成立。故原告主张的运费发生于三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四合伙人签订内部转让协议之前，应认定为个人合伙期间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伙人对基于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本案三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运费2675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贾金中辩称诉请的运费发生在散伙后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牛建利辩解煤场已经转让给被告贾金中，转让协议中约定债务一并转让，所以该款应当由被告贾金中偿还；被告赵永刚辩称原告主张的费用与其无关，不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因诉争费用发生在三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即使合伙人内部有约定，由于原告无法知晓，三被告不能以合伙人内部的约定对抗善意的原告，故对三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双方无约定，该主张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牛建利、贾金中、赵永刚连带支付原告崔富云运费26750元。驳回原告崔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元，减半收取计234.5元，由被告牛建利、贾金中、赵永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一审认定2018年8月8日之后至2018年9月期间，被上诉人崔富云陆续为煤场运输煤矸石，原审被告牛建利于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20日给崔富云出具运费欠条两支，金额共计26750元，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贾金中是否承担向崔富云支付运费的义务。牛建利、贾金中、原审被告赵永刚与案外人安国珍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煤场的事实存在。根据2018年8月11日四合伙人达成的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约定，该协议为附条件的合同。因协议约定的条件未成就，一审认为实质仍为四合伙人共同经营的并无错误。2018年10月16日四合伙人再次达成的协议又约定，贾金中退还其他合伙人所有投资的资金，牛建利、赵永刚、安国珍退出，该约定内容也能印证2018年8月11日四合伙人达成协议实际产生退伙的法律后果。一审认为本案运费发生在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崔富云，判决牛建利、贾金中、赵永刚连带支付崔富云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安国珍参加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崔富云起诉请求牛建利、贾金中、赵永刚连带偿还运费，未向安国珍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贾金中上诉主张全部合伙人均应参加诉讼，本案遗漏当事人，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金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上诉人贾金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飞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崔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