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众汽车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沃尔夫斯堡。法定代表人：乌韦·维斯纳，总专利顾问。法定代表人：玛丽莎·维申巴特-巴克豪斯博士，首席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圆，女，汉族，1990年4月15日出生，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鞍山市铁**。原审第三人：上海玺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连环，经理。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7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玺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注册号：13901847。3.申请日期：2014年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汽车发动机火花塞；汽车水泵；减震器（机器部件）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大众汽车股份公司（简称大众公司）。2.注册号：2021141。3.注册日：1999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标志：“大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小汽车；越野车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大众公司。2.注册号：2021133。3.注册日：1999年6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小汽车；越野车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23201号《关于第13901847号“大夂”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3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大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资料；2.大众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及许可合同资料；3.大众公司子公司年报及缴税情况等资料；4.大众公司及其中国关联公司官网相关信息资料；5.企业规模及相关经济指标等资料；6.权威机构排名：《财富》（2013-2014年）全球500强排名；7.Interbrand2001-2011年全球最佳品牌前100强排名等资料；8.中国各大媒体、专业杂志、报纸等对大众公司及其“VW”图形商标的相关报道资料；9.大众公司关联公司及其旗下车型的信息资料；10.大众公司子公司对大众及图形品牌的广告宣传、合同、发票等资料；11.与大众公司相关的裁定及判决资料；12.其他国家和地区认定驰名的裁定资料；13.上海玺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玺众公司）企业信息和商标信息资料等；原审诉讼阶段，大众公司提交了以下7组证据（编号续前）：14.在规制商标恶意注册专项审判工作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15.关于第6113787号“TW及图”商标的行政裁定书和行政判决书；16.（2015）京知行初字第4827号行政判决书；17.夂字的读音及解释；18.上海玺众公司商标申请档案；19.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布的2015年度20起商标评审典型案例；20.其他在先行政判决书6份。大众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使用在第12类“汽车”等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使用可能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大众”具有某种联系，从而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和误导公众，致使大众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依法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不易使相关公众混淆。二、大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引证商标予以驰名商标保护，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维持。大众公司、上海玺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大众公司提交的其经审计的年度报告（2004年至2014年）、大众公司企业规模及相关经济指标、《财富》全球500强排行榜（2003年至2014年）排名位列前20名、2004-2006和2010-2013宣传推广费用及合同和发票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大众公司使用在第12类“汽车”商品上具有较高的销售量，处于行业领先地位；大众公司提交的上海梅花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报刊电视广告监测数据资料、大众公司缴税情况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已对“汽车”商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大众公司提交的其“VW图形”多次受司法和行政机关保护的记录、相关判决书、裁定书均认定引证商标一在“汽车”商品上为驰名商标。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在“汽车”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商标法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无论是商标行政案件，还是商标民事侵权案件，对驰名商标的保护应当坚持同样的标准，故商标行政案件中对驰名商标的保护应当参照上述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大夂”中的“夂”字发音为“zhong”，在呼叫上与引证商标一“大众”中的“众”相近，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发动机火花塞；汽车水泵；减震器（机器部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关联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误导相关公众，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导致大众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系在结合大众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予以纠正，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大众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大众汽车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大众汽车股份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