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武，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平，保定市莲池区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杰，女，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平，保定市莲池区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爱霞，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娣微，女，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上诉人李志武、张玉杰因与被上诉人牛爱霞、李正、韩娣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武、张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平，被上诉人牛爱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被上诉人李正、韩娣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武、张玉杰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货款偿还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正对欠款事实认可，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李志武只是李正忙时帮忙收货，仅为帮工行为，不参与经营，不负责盈亏，不参与分红，不应认定为与李正共同经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与李正分家多年，不在一处居住生活，李正与其他供货商也有纠纷，在(2019）冀0628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上诉人与李正不是家庭作坊式联合经营，不承担偿还责任。牛爱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时已经查明二上诉人与李正、韩娣微的家庭身份关系，且牛爱霞也提交了双方的收货账本、微信聊天记录、转让记录，可以证实二上诉人与李正、韩娣微形成了家庭的一种经营模式。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案李正、韩娣微未提起上诉，说明也是对本案认定事实的认可。高阳县法院有同类案件也对李正、韩娣微和上诉人李志武进行了起诉，同时作出了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定的结果与本案基本相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正辩称，我父母不应承担责任，我父母跟我帮忙的，我母亲一直在高阳县华夏电器打工，我母亲在华夏电器不干后给我哥打工。我父亲之前给别人开大车，之后岁数到了就不干了，给我收货、管库。韩娣微辩称，同李正的答辩意见，以前是我管库，因为孩子小，我去不了，所以我爸帮我看了几回。牛爱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偿还牛爱霞货款373900元；2.诉讼费用由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爱霞主张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共同经营毛巾生意，与牛爱霞有业务往来，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在牛爱霞处购买毛巾，经核算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共欠牛爱霞毛巾款373900元。牛爱霞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出示了笔记本书页四张，上面是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收取货物的账目记录，其中签有李正、李志武、张玉杰的名字，账目记录上面有收到货物的规格及数量，其中一部分标有单价，一部分未标。李正认可牛爱霞所诉货款数额。李志武、张玉杰承认账目记录上面的签字是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各自所签。牛爱霞出示了与韩娣微微信对话的手机截图，以证实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欠牛爱霞货款的数目为373900元。对于该手机截图，李正质证认为，情况属实，韩娣微向自己说过此事。李志武、张玉杰认为，与自己没有关系。牛爱霞提供的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牛爱霞一样，是给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供货，李正负责要货，李志武负责验货、收货，韩娣微负责对账、转款，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都有参与，分工明确，他们是家庭经营。我们多次向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家要账，向李正、韩娣微、李志武、张玉杰都要过，他们承诺钱肯定给，但至今未给付。对于证人杨某的证言，牛爱霞发表质证意见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间的经营模式是家庭式经营，几人的分工比较明确，李正负责要货，韩娣微负责打款、对账，李志武、张玉杰负责验货、收货。所以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均有义务偿还牛爱霞欠款。李正的质证意见为，我不认可是家庭经营，我父亲只是负责帮我管库。李志武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和牛爱霞是共同利益，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张玉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所述内容不认可，牛爱霞是与李正、韩娣微存在买卖关系，与我和李志武无关。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账目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牛爱霞与李正对欠款数额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牛爱霞出示的账目记录上面有李志武、张玉杰、李正的签字，能够证实李志武、张玉杰参与了李正的经营。李志武、张玉杰未能提供其与李正之间存在帮工或雇佣等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牛爱霞出示的微信截图，能够证明李正的妻子韩娣微亦参与了管理。因此应认定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属于共同经营，对外所产生的债务应由李正、李志武、张玉杰、韩娣微共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正、韩娣微、李志武、张玉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牛爱霞货款373900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8元，减半收取3454元，由被告李正、韩娣微、李志武、张玉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加盖高阳县娣微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公章的高阳县娣微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件，以此证明是公司在经营，不是家庭经营，韩娣微是法定代表人，李正是股东。牛爱霞质证意见：营业执照系复印件，我方与上诉人及李正、韩娣微之间业务往来是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李正、韩娣微从来未说过他们成立过公司，也没有以公司名义与我方有业务往来。李正、韩娣微质证意见：一审判决我们是家族企业，而我们主张的是公司企业，我父母是帮忙的。我们认可这笔钱，钱应由我和韩娣微出。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牛爱霞交易过程中系代表公司，故上述证据与涉案货款不具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牛爱霞提交的送货单上面有上诉人李志武、张玉杰的签字，可以证实李志武、张玉杰收到牛爱霞的供货，本院结合当地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和当事人陈述，认定牛爱霞与李志武、张玉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李志武、张玉杰认为其与李正之间系帮工、雇佣关系，主张应由李正承担清偿欠款责任。本院认为，因二上诉人未就上述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涉案交易系李志武、张玉杰、李正、韩娣微四人共同经营，李志武、张玉杰应对欠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志武、张玉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元，由上诉人李志武、张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