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民终4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众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众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裕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德达银川分公司）、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达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在限定的期限内未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裕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系合同关系。德达银川分公司将收取上诉人众裕劳务公司的保证金转付给案外人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房地产公司），是其与华润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视为上诉人与华润房地产公司之间产生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对2015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认定错误。上述协议实质为债权转让协议，但未经债务人确认并依法通知债务人，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对案外人不具有约束力。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应当追加案外人华润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但一审没有追加，程序错误；3.因为合同约定的工程未实际发生，导致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保证金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诉争保证金不属于不当得利，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达建筑公司及其银川分公司辩称：1.2015年11月14日马国治与李小军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并非上诉人所述债权转让协议;2.诉争工程保证金实际收取人系华润房地产公司,该公司亦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发出开工通知认可收到收取该笔保证金。在工程未能开工建设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保证金的承担及追索达成协议,被上诉人未实际得到和占有诉争保证金,亦系利益受损方,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裕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德达建筑公司及其银川分公司返还原告众裕劳务公司不当得利款110万元并支付利息23.445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承建的天悦智慧城市综合体工程的劳务及设备周转材料部分；工程日期按照主合同工期执行；原告须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月22日向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交付了保证金200万元，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5年1月23日，德达银川分公司向华润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天悦智慧城市项目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1月26日，德达银川分公司向闻某支付了100万元，被告称该款是受华润房地产公司指定支付的另外100万元保证金。2015年10月8日，华润房地产公司给宁夏德达公司、众裕劳务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单，载明：“根据中卫市政府相关部门的有关精神，我公司中卫市智慧城市综合体项目，前期工作已基本完成，现已具备开工条件，宁夏众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已缴纳。我公司已多次电催开工。望接通知后，几日内尽快和中卫智慧城市综合体项目部接洽开工。特此通知”。2015年11月14日，马国治与李小军签订《协议》，载明：“宁夏众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经由蒯学明转入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贰佰万元整。就此次欠款双方协议如下：一、由宁夏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承担壹佰万整。二、2015年11月宁夏德达银川分公司向宁夏众裕公司支付伍拾万元，2015年12月支付伍拾万。三、宁夏众裕公司和宁夏德达银川分公司双方联手共同向蒯学明和宁夏华润景观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讨回欠债”。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的负责人马某1分别于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2月9日向李小军转账50万元、40万元。2018年德达银川分公司出具追认书，对马国治2015年11月14日与李小军签订的协议的行为予以追认，认可马国治的行为系德达银川分公司的授权行为。2017年9月14日，众裕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小军变更为董某。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回不当利益。原告向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支付2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支付的，该合同还约定了经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虽然合同约定的工程未能施工，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收到原告的保证金后又转交给华润房地产公司，华润房地产公司给宁夏德达公司、众裕劳务公司发出的开工通知单中也认可原告工程保证金已缴纳，在工程未能开工的情况下，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小军与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就保证金承担及追索达成协议，从上述行为来看，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也并未占有原告的保证金。故原告基于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在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也未实际得到该保证金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德达银川分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众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10元，减半收取计8405元，由原告宁夏众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德达银川分公司收取众裕劳务公司诉争保证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并应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众裕劳务公司在与德达银川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后，依约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支付给德达银川分公司，而后由德达银川分公司将该款转付至案外人华润房地产公司和闻某银行账户。由此，德达银川分公司与众裕劳务公司之间基于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事实，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德达银川分公司收取众裕劳务公司诉争工程保证金，依据的是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具有合同和法律上的根据，不存在欠缺给付要件的情形，不构成不当得利。众裕劳务公司在与德达银川分公司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不当得利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系众裕劳务公司向德达建筑公司及其银川分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而形成的纠纷，案外人华润房地产公司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华润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存在审判程序错误问题。众裕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众裕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0元，由上诉人宁夏众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景远审判员  雍东华审判员  刘泽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小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