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52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民勤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民勤县，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冯志刚、徐向功，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甘0102刑初6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某某饮酒后为发泄情绪，将其租住的兰州市城关区甘肃思享家公寓411房间内的物品砸毁。随后在兰州市城关区内手持木棒将被害人刘某停在该处的金马牌三轮摩托车砸毁后，又将被害人陶某驾驶的甘Ａ×××**出租车拦停，将该车引擎盖、前大灯等部位砸毁。后被告人王某某至兰州市城关区处附近，期间夺走海某烤肉店内的剔骨刀，持刀及木棒随意追打、恐吓路人，并将被害人孙某驾驶的甘Ａ×××**号福田牌面包车砸毁。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在皋兰路家属院内继续滋事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查获作案工具剔骨刀1把、木棒1根。案发后，被害人陶某为维修车辆支付人民币12537元；甘肃思享家公寓为维修墙面支付人民币15100元。破案后，被告人王某某亲属赔偿甘肃思享家公寓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赔偿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赔偿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经主持调解，被告人王某某亲属赔偿被害人陶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陶某、孙某、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钱某某、马某某、崔某、刘某、海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发票，视频截图，收条，维修结算单，调解书，谅解书，抓获、破案经过，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刑律，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扣押作案工具剔骨刀1把、木棒1根，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上诉人王某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对案件定性无异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认为王某某系初犯、案发后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案发时系醉酒失态，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二审对其改判缓刑或一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酒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王某某亲属赔偿甘肃思享家公寓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赔偿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赔偿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王某某亲属赔偿被害人陶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日4时4分，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皋兰路派出所接被害人陶某报称，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甘Ａ×××**的出租车在本市城关区路口附近被一名陌生男子用木棍和刀子砸坏，引擎盖、前大灯、后尾灯、车门玻璃、后备箱损坏严重。该男子还手持木棒及剔骨刀在路口追打过往路人。接警后，公安人员迅速到达现场，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手持匕首、木棒在皋兰路经贸委家属院门口滋事，民警劝说无效，王某某对民警出言恐吓“谁来就弄死谁”，经市局特警队支援后，王某某仍不予理会手持匕首继续威胁处警民警，经过长时间劝说后王某某放弃抵抗将手中匕首木棒扔掉后被抓获。经审讯，王某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陶某陈述，证实其是兰州威龙出租车行的出租车司机，负责晚上跑车。2019年4月1日凌晨4时许其开车至城关区路口附近时，一名陌生男子站在马路旁边的自行车道上，其车离男子不到一米的距离时，该男子冲到车前，其赶紧踩刹车，车停住后男子手持木棒猛砸车的引擎盖和车门，当时见该男子情绪比较激动，其害怕伤到其和乘客安全将车向前开了4、5米后停车让乘客下车离开。其去马路对面的烤肉店让帮忙报警。砸车的男子也从烤肉店出来手里拿着木棍，嘴里咬着一把刀子，其当时站在离车有10米多远的距离，该男子开始追其，还说要把其杀了，但没有追上。男子掉头走到其开的出租车旁开始砸车，将出租车4块玻璃全部砸破，车身大概砸坏了约10处，车的前后灯也被砸碎，驾驶员后面的车门被该男子用刀捅破。男子站在马路上，将一辆路过的面包车砸了一木棒，他继续手里拿着木棒站在马路上准备砸来往的车辆，期间他用木棒将自己的头打了好几下，好多车辆都绕开这名男子站的地方，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陶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王某某就是2019年4月1日砸车的男子。（2）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其是榆中街菜市场菜农，2019年4月1日4时许其驾驶货车到榆中街菜市场路口时，一名陌生男子冲出用棍子砸其的车，其左后侧车门被砸的事实经过。（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9年4月1日4时50分，其发现其停放在榆中街菜市场路边的一辆金马牌三轮摩托车被砸了，听周围商户说是一个醉汉用木棍砸的。3、辨认、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海某对陌生男子从店内拿走的刀具进行了辨认；上诉人王某某分别对打砸的公寓现场、取刀的现场、打砸过往车辆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指出城关区榆中街思享家公寓就是其2019年4月1日凌晨打砸的地点；指出城关区新马路东口马三称斤烤肉店就是其取刀的地方；指出城关区新马路与皋兰路口就是其2019年4月1日凌晨打砸过往车辆的地方；上诉人王某某对作案工具—刀具和木棒、被砸损的出租车进行了指认。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皋兰路派出所于2019年4月1日从王某某处扣押剔骨刀一把、木棒一根。5、证人证言：（1）钱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3时许，公寓内的保洁说有人在砸房间，其到公寓房间后发现里面乱七八糟，墙面坏了，屋子内家具设施被砸坏了，楼梯口的电话液晶显示器也被砸坏了。（2）马某某、刘某证言，证实两人为城关区榆中街思享家公寓413房间的房客，2019年4月1日凌晨3时许从外面回来，隔壁房间的小伙子在楼道里叫骂，因双方都饮了些酒，发生了争吵，马某某将刘某拉回房间，隔壁小伙子一直在门外面骂，还在楼道里砸东西，一会儿小伙子的朋友来了敲其的们，并叫其出去，其没有开门。之后听见房间里砸东西的声音。（3）崔某（系王某某女友）证言，证实2019年3月31日晚其和王某某还有3个朋友喝酒，大约1日凌晨回到一起租住的思享家公寓411房，进房子的时候遇见413号房间的房客，其扶王某某进房间，因为其比较讨厌王某某喝酒，就与他争吵起来，吵了一会儿其和王某某开始打架了，其给王某某的朋友娄炳浩打电话过来劝一下，他朋友来了劝他早点睡觉不要再闹了，中途娄炳浩去413号道歉，413号的房客以为王某某在骂他不接受道歉，王某某情绪激动起来开始砸房子里的东西，将房间里面能砸的都砸了，其收拾东西从楼上下来，走到榆中街早市的地方王某某也跟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木棒，和其说分手的事情然后他跑到皋兰路对面的新马路，其追过去想劝他，但是被王某某打了。（4）海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3时许，一名陌生男子跑到其的马三烤肉店内，将其放在店里凉面架子上切饼子的刀拿走了。6、视频监控截图，证实上诉人于案发当晚打砸过往出租车及殴打路人的情形。被害人陶某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确认。7、维修结算单、发票、收据，证实思享家公寓管理公司、被害人陶某所受经济损失情况。8、上诉人王某某供述，证实2019年3月31日晚其和女朋友崔某、另外3个朋友去酒吧喝完酒，和女友一起回到租住在皋兰路榆中街思享家公寓，到了公寓后因为其喝醉了413号的房客有点嘲笑其的意思，就和对方发生了争吵，吵完其去房间拿了一把菜刀出来，413的房客把门关上，其的朋友被女友叫来劝其的时候其听见413的人在房间里骂其，其就开始砸租住的公寓内的物品，抱起来什么砸什么，房间内的东西基本能砸的都砸了，在砸东西的时候其女友崔某离了房子，其追出去到榆中街市场路口找见了她，说了几句大概是分手之类的话，其就走到了皋兰路马路上，崔某过来被其一脚踢趴下了，当时情绪比较激动也没有戴近视眼镜看不见是谁，其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下楼的时候在楼梯口捡的），站在马路中间看见车就砸，看见人就打，在砸车的时候其看到一个烤肉店就进去问服务员刀在哪里，服务员说不能给你，其看见刀在烤肉炉子上放着就拿上，出去以后站在皋兰路××××马路十字附近手里拿着木棍嘴上咬着刀子，开始砸车打人，在砸车的时候其还用木棍把自己的头打破了。之后警察来和其沟通，其和警察对峙了很久才放弃抵抗把刀子扔掉了。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王某某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10、调解书、谅解书，证实上诉人王某某家属赔偿各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酒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持木棒、刀具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以及在认罪悔罪态度等在法律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使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邵 军 梅审判员 李 银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 ???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