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宁行申1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马某1。 委托代理人马某2，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 委托代理人李某，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与于某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行终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二审法院查明，于某在××县面积为137.92平方米商铺。2014年4月25日，泾源县人民政府发布泾政公字（2014）6号《征收公告》及附件《德通商务广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将于某的上述房屋纳入征收范围。2015年9月2日，于某、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在支付于某搬迁费2000元、安置费14400元、房屋装修费21553元后，约定以“产权调换”的方式，在××街商铺119.48平方米，2017年8月21日，于某、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还签订了《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于某）自主选定的安置房，位于德通商务广场1号楼103室，面积119.48平方米，安置房回购价6600元，并与房地产开发企业（宁夏伟德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安置补偿费共计人民币788568元。”该协议第二条系乙方（于某）授权甲方（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安置补偿费788568元直接支付给宁夏伟德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3月15日，宁夏伟德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于某交付了协议约定中的营业房。2017年8月21日，于某、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又签订《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且再次支付了于某过渡安置费6400元，室内装修费167272元，共计173672元,同时约定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过程中，原、被告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右上角手写体约定“经局委会研究决定补偿给乙方过度安置费8个月×800元/月，合计6400元，室内装修费167272.00元，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按该协议安置费6400元，室内装修费167272.00元被告已按协议全部履行，被告对“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的抗辩理由是原告后来加上去的，但是被告所提供的证据里也有该证据也有该内容，且该协议的部分内容已履行，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房屋的拆迁安置是一个过程，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有个博弈的过程，被告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明确的作出时间，故被告以原告超过六个月法定诉讼期间抗辩，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十一）项、第七十八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宁夏回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泾源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于某停产停业损失156170.00元（743667元×7‰×30，从2015年9月2日始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商铺交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于某负担。宣判后，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是否就停产停业损失达成了协议。2.本案是否超过了起诉期限。行政协议是行政机关为了实施行政管理的目的，通过与行政相对人就行政管理的具体事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但在签订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于某用笔加注了“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协议一式三份，都加注了相同的内容。视为上诉人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上诉人于某就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停产停业损失依法予以补偿。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比例×停产停业期限（月）计算。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发给3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按月计发停产停业损失，直至给予房屋安置之日。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停产停业损失于法有据。 关于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中并未约定协议的履行期限。双方当事人虽就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达成了协议，但对具体数额约定不明。上诉人于2018年3月15日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协议约定的置换房屋，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即交付约定的置换房屋，但仍未就停产停业损失具体数额达成一致，视为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给付停产停业损失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 故上诉人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于某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行终43号行政判决；依法决定再审，驳回被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协议中的“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系被申请人自己添加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的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文件中，没有关于自建营业用房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内容，一、二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二、被申请人不能证明其房屋产权性质为经营性用房，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补偿停产停业损失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被申请人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被征收的房屋属于经营性用房的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判决支付停产停业损失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答辩人的起诉在法定期限内。据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提出了三个理由。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一、二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的理由。经查，双方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虽是被申请人自己填写上去的，但该协议一式三份，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协议上亦有“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经查，在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营业执照》《房地产分户估价报告》等在卷证据证实被申请人的房屋产权性质为经营性用房，且实际交付的也是经营性用房，一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停产停业损失，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宁夏回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该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理由。经查，双方在《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停产停业损失另行主张”的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被申请人于2018年2月1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再审申请人的该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孔庆顺 审判员  王鸣亮 审判员  胡冬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韩丽萍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