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平，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梁桥斜街******楼209。法定代表人：曹永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女，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欣平因与被上诉人优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优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优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9日的借款，财务经理批复是预支工资，不属于民间借贷。优科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刘欣平无奈申请预支工资，这笔款项在2017年7月10日京通劳人仲[2017]第3670－3672号调解书中已扣除。优科公司虽然表明已经将调解书内确定的支付义务履行完毕，但仍存在优科公司实际未缴纳的住房公积金，至今未向刘欣平返还。优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刘欣平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欣平的上诉请求。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要求刘欣平支付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欣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欣平原系优科公司员工，2013年入职，于2017年6月离职。2017年1月19日，优科公司向刘欣平转账1万元，银行交易摘要载明：预借工资。优科公司借款申请单审批信息显示：申请人：刘欣平，事项说明：个人借款，申请金额：1万元，审批人一栏中显示孟保国添加评论：预支工资，并显示孟保国、李鑫松、朱海青等人已审批同意。据优科公司的工资发放记录显示，优科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刘欣平支付了2016年1月份工资3794.26元，2016年2月6日支付了2015年年终奖5330.56元，2016年3月29日支付了2016年2月工资4182.26元，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6日分两笔共计支付了2016年3月份工资4182.26元，2016年5月31日支付了2016年4月份工资3988.26元，2016年7月11日支付了2016年5月份工资3988.26元，2016年12月2日支付了2016年6月份工资3988.26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了2016年7月份工资3988.26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了2016年8月工资3988.26元及2016年9月工资3988.26元，2017年3月15日支付了2016年10月份工资3988.26元，2017年4月14日支付了2016年11月份工资3988.26元，2017年5月19日支付了2017年4月份工资6710.55元。综上，优科公司向刘欣平发放了2016年1-11月份工资以及2017年4月份工资。2017年6月5日，刘欣平、吴建民、田东三人对优科公司申请劳动仲裁，其中刘欣平要求优科公司发放拖欠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共计33988元，并要求优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万元。2017年7月10日，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该劳动仲裁案件作出京通劳人仲[2017]第3670-3672号调解书，确认优科公司与刘欣平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优科公司支付刘欣平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59724元。调解书出具后，优科公司就调解书确定的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诉讼中，刘欣平称，优科公司一直拖欠刘欣平工资，刘欣平才向公司借其应得的工资，即涉案1万元，该款项是其提起仲裁请求中的相应月份的工资，调解过程中优科公司认为已经支付了该1万元的工资，扣除后额外同意给刘欣平工资及补偿金共计59724元。对此，优科公司称，涉案1万元只是借款，未在调解过程中作为已付工资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优科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刘欣平的款项1万元是否为借款。优科公司主张为借款，刘欣平辩称该款项为优科公司应支付的拖欠工资。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优科公司除于2017年1月19日向刘欣平转账1万元外，亦自行支付了2016年1-11月份工资、2017年4月工资。对于优科公司未支付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工资、2017年5月至6月工资，刘欣平提起了仲裁申请，双方在仲裁过程中就支付金额达成调解，优科公司已履行完毕。如果涉案1万元确系刘欣平主张的优科公司应支付的工资，则其在仲裁申请中未将该款项算作已支付工资，该行为与其主张相矛盾。刘欣平主张优科公司在仲裁调解过程中将涉案1万元作为已支付工资予以扣除后额外同意支付59724元。对该主张优科公司不予认可，刘欣平亦未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刘欣平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涉案1万元并不属于支付工资的范围。另外，刘欣平主张其向优科公司索要相应款项时系要求发拖欠工资，但同意填写借款单，亦反映出其认可以借款形式获得涉案款项。综合上述情况，该院对优科公司有关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优科公司与刘欣平就涉案款项1万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刘欣平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优科公司可以催告刘欣平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刘欣平至今未偿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优科公司要求刘欣平偿还借款1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就利息一节，该院认为，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优科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就起算日，优科公司主张自起诉日起算，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该院自起诉书送达刘欣平的时间考虑合理期限后起算利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刘欣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优科公司偿还借款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优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欣平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放假人员工资明细，证明优科公司已扣除预支的1万元工资，以及刘欣平个人应支付的社保、公积金及税金。证据2.工资条，证明工资中每月扣除个人支付住房公积金585元，常规扣除刘欣平个人应缴部分后工资为3988.26元。证据3放假通知，证明优科公司通知刘欣平自2017年6月1日起放假。证据4.住房公积金明查询单，证明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优科公司虽然扣除住房公积金部分，但未缴入公积金账户，以及具体的金额。证据5.可上公积金时间；证据6.与刘友来对话记录；证据7.证明；证据8.刘友来与优科公司的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优科公司内部工作混乱，住房公积金账户被查封。优科公司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刘欣平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5、6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3、4、7、8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经询问，刘欣平和优科公司均确认，劳动仲裁案件中双方均未提及案涉1万元预支工资事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优科公司依据刘欣平出具的借款申请单和转账记录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诉争的1万元为借款；刘欣平辩称该1万元为优科公司应当支付的工资。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1万元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工资。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优科公司未向刘欣平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2017年5月至6月的工资，刘欣平就此提起了劳动仲裁申请，双方在仲裁过程中就优科公司支付的工资及补偿金达成了调解书。涉案借款申请单载明，该1万元为刘欣平个人借款，且为预支工资。如果该1万元在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中已经相应扣除，则优科公司无权要求刘欣平偿还；如果未在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中扣除，则刘欣平应当将该1万元偿还优科公司。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未提及刘欣平向优科公司预借1万元工资，故从常理分析，仲裁调解书中不应当扣除该1万元预借款。二审期间，刘欣平虽然提交了多份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仲裁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中扣除了诉争1万元预借款，故刘欣平应当偿还优科公司1万元。综上，刘欣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欣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欣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