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奎，男，1957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英，女，1954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子，男，1981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系陈兴奎、黄天英之子。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成，男，1983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系陈兴奎、黄天英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祥蓉，女，1987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德玉，女，1965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贵，男，1965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陈兴奎、黄天英、黄祥蓉因与被上诉人朱德玉、黄成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兴奎、黄天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德玉、黄成贵、黄祥蓉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陈兴奎压在黄祥蓉身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本案发生当天是黄祥蓉、朱德玉、黄成贵三人一起围打黄天英，陈兴奎为保护黄天英而进行了一系列阻拦行为，但绝没有压在黄祥蓉身上的事实。原判认定双方在斗殴行为中存在混合过错，进而判决黄祥蓉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黄祥蓉针对陈兴奎、黄天英的上诉辩称：陈兴奎、黄天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朱德玉针对陈兴奎、黄天英的上诉辩称：陈兴奎、黄天英所称不是事实，其主张的一切费用我方均持反对意见。黄祥蓉与陈永子结婚多年，后双方自愿离婚。陈兴奎按在黄祥蓉的身上打她，陈兴奎不放人，情急之下就打了陈兴奎一耳光，后来陈兴奎就报警了。 黄祥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兴奎、黄天英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查明陈兴奎、黄天英、黄祥蓉三人倒在水田里是黄天英在最下面，黄祥蓉在黄天英上面，陈兴奎又在黄祥蓉上面的事实认定错误。而事实是黄祥蓉在下面，陈兴奎压在黄祥蓉身上，黄天英侧面抓住黄祥蓉的头发，扭住了黄祥蓉的双手，并且陈兴奎骑压在黄祥蓉身上，黄祥蓉没有任何的反击自卫能力。 陈兴奎、黄天英针对黄祥蓉的上诉辩称：本案中斗殴的发生实属黄祥蓉、朱德玉、黄成贵挑起，且系其三人围攻陈兴奎、黄天英，不属于混合过错的范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朱德玉针对黄祥蓉的上诉辩称：对黄祥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 黄成贵二审未作答辩。 陈兴奎、黄天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黄祥蓉、朱德玉、黄成贵赔偿医疗费4564.81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480元、医疗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80元（30元/天，2人，住院18天）、营养费150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元，共计12624.81元；2.依法判决黄祥蓉、朱德玉、黄成贵对陈兴奎、黄天英的人身侵害以公开可见的形式进行道歉；3.本案的诉讼费由黄祥蓉、朱德玉、黄成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兴奎、黄天英系夫妻关系，陈永子系其儿子。黄成贵、朱德玉系夫妻关系，黄祥蓉系其女儿。陈永子与黄祥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7月24日协议离婚，并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儿子陈利芝（11岁）和女儿陈力菡（4岁）由陈永子抚养。2018年8月25日陈兴奎、黄天英到黄成贵、朱德玉家接孙女陈力菡回去，陈力菡不愿意随爷爷奶奶（陈兴奎、黄天英）回去，遂强行带走，陈力菡便哭闹。黄祥蓉听见女儿陈力菡哭闹，就给其儿子陈利芝说，去把你妹妹陈力菡接回来。陈利芝去了之后，陈兴奎、黄天英把陈力菡放开了，陈利芝和陈力菡就往其外公外婆（黄成贵、朱德玉）家走，陈兴奎和黄天英跟随其后返回来，当走到一段田坎路时，与出门有事的黄祥蓉相遇。双方在吵架过程中，互相发生抓扯导致三人（陈兴奎、黄天英、黄祥蓉）一起倒在水田里，黄祥蓉压在黄天英身上，陈兴奎压在黄祥蓉身上。朱德玉看见后认为不雅，捡了一根桑条在陈兴奎身上打了一下，陈兴奎起来后打电话报警去了。黄成贵听说后，去把黄祥蓉和黄天英拆开。双方起来后，发现黄天英头上有血，黄祥蓉左手受伤。当日，黄天英在珙县孝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其间，黄天英到珙县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用3882.81元，于2018年9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头皮裂伤，胸壁挫伤，慢性缺血性脑血管病。出院医嘱：好转出院，门诊继续治疗、随访、休息。黄祥蓉被诊断为：人咬伤左上肢，用去医疗费用1116.23元。珙县公安局孝儿镇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勘验。2018年11月2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宜珙公物鉴（法临)字（2018）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天英头皮裂伤评定为轻微伤。2018年11月12日孝儿镇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未果，酿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天英与黄祥蓉因日常生活小事，本应心平气和地处理，但双方均互不冷静，相互对骂和抓扯后倒在田里导致双方受伤，均存在有过错。黄天英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伤是黄祥蓉的故意或过失行为造成的，故双方系混合过错，各自承担50%的责任。黄天英的病历中，医生未出具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其诉请赔偿营养费1500元的请求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是因日常生活小事发生吵架和抓扯，且黄天英损伤程度经鉴定属于轻微伤，故其诉请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元并赔礼道歉的请求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黄天英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82.81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1人）、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合计5592.81元。黄祥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796.40元（5592.81元×50%）。黄天英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成贵、朱德玉是加害人，故该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祥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天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2796.40元；二、驳回陈兴奎、黄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元，陈兴奎、黄天英承担29元，黄祥蓉承担29元。 二审期间，黄祥蓉申请证李某兴到庭作证，拟证明当时事发的经过李某兴到庭说明当时看见陈兴奎和黄天英把孩子从黄祥蓉妈的家里接出去，孩子不愿意回陈兴奎的家里，后来双方发生争吵，朱德玉看见了就先出去，黄成贵最后出去。当事人双方发生打架李某兴不在现场，离现场200米以外。陈兴奎、黄天英经质证后认为黄祥蓉提供的证人与其是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证人自己也说其在200米远，并不清楚整个纠纷过程。朱德玉经质证后认为事发当天有许多人看见，不止今天到场的证李某兴看见。黄成贵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后认为李某兴的证言不能达到黄祥蓉的证明目的，对其证言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发生打斗后报了警，珙县公安局孝儿镇派出所出警后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和调查，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对黄天英身体受伤情况进行法医学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材料认定黄祥蓉与黄天英在相互对骂和抓扯、扭打过程中存在混合过错并无不当。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材料，黄祥蓉与陈兴奎、黄天英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兴奎、黄天英、黄祥蓉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兴奎、黄天英负担50元，黄祥蓉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