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住南昌市南昌县冈上镇万舍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09528181X7。 法定代表人：戴润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林，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兆红，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南昌市新建区厚田乡下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576107425B。 法定代表人：罗嘉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南昌市新建区南矶乡朝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553542205C。 法定代表人：潘卫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红，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爽，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1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戴润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林、万兆红，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红、徐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1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保全费、一、二审诉讼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认定上诉人已付清2014至2018年租金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仍判决解除《精养鱼池承包合同》，法律适用有误。2018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书面凭证，载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鱼塘租金全部付清”，且将该书面领条加盖公司章及村委会章后由案外人转交上诉人。二、在29万元平整鱼塘费用冲抵小鱼塘租金尚有余款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支付2019年前6个月的小塘租金，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精养鱼池承包合同》，约定600亩的精养鱼塘（以下简称大塘）年租金54万元；90亩的普通鱼塘（以下简称小塘）年租金2.7万元；两处鱼塘承包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1、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先行支付小塘平整费用，该费用冲抵小塘租金直至抵完。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派人监督工程量、向上诉人收取费用后再支付给施工方。关于90亩小塘，出租给上诉人之前只是一个低洼荒地，不能直接养鱼，需要进行修整。故双方口头约定由上诉人支付修整费用，该费用冲抵小塘租金。2013年1月左右开始平整鱼塘工作，施工近半年的时间内，下坊村村民罗五根、罗憨苟受村书记罗老省（被上诉人股东）指派，每日到现场监督计时，根据计时情况每隔两三天要求上诉人付钱给他们，他们再支付给施工方。平整费用共计花费29万元，2013年6月3日，罗五根、罗憨苟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共收到上诉人推鱼塘款29万元。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小塘租金。一审中，上诉人始终阐述29万元平整费用冲抵小塘租金，并非承认未付小塘租金。然一审法院错误判定：“被告答辩时承认自始未向原告给付小塘的租金，故小塘的租金自被告承租起分文未付。”三、上诉人承包案涉鱼塘，前期已投入1500多万元，现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判决解除合约，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且无形中用法律纵容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承租案涉鱼塘后，平整洼池，建设马路，添置设备，购置鱼苗，开挖水渠，已投入资金1500多万元，如此投入，是按照经营15年的标准来进行的。现鱼塘渐趋成熟，投入有待收回，被上诉人却于此时逼迫上诉人出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无异于纵容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违约行为，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租用鱼塘养鱼，却一直拒绝支付鱼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双方签订的《精养鱼池承包合同》中的约定解除条件，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精养鱼池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按照双方签订的《精养鱼池承包合同》第二条“剩余14年每年年底前付清下一年租金”之规定，上诉人应当于2018年年底前支付2019年600亩大塘鱼塘租金以及支付90亩小塘鱼塘租金，但上诉人一直未支付租金。同时，其需要补充说明的是，鱼塘是从新建区厚田乡下坊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出来后转包的，上诉人一直未支付鱼塘租金的行为，导致其无力支付给村民租金，致使当地村民怨声载道，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其签订的《精养鱼池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精养鱼池承包合同》第二条“若乙方到期未付租金的，甲方有权收回鱼塘”之规定，在上诉人怠于支付鱼塘租金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解除《精养鱼池承包合同》，并收回鱼塘。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对于上诉人一直拒绝支付鱼塘租金的违约行为，其已经提前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告知上诉人解除双方签订的《精养鱼池承包合同》，并要求收回鱼塘。双方的渔业承包合同关系也已经在该律师函到达上诉人处时已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精养鱼池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由上诉人先行支付29万元平整鱼塘费用用于冲抵90亩小塘租金的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双方间不存在任何抵扣租金的约定，上诉人一直拖欠小塘租金未付。首先，按照上诉人所述，双方对该抵扣租金行为只有口头约定，而无任何其他书面材料或者补充协议予以固定，上诉人便在2013年支出如此大额费用，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次，上诉状中所称“2013年1月左右开始平整鱼塘”，而其与上诉人签订《精养鱼池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在双方签订合同前的一年，上诉人提出双方间存在如此口头约定，是不符合日常交易惯例以及企业风险防控的。假设该约定是真实存在的话，为何在之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却没有对此有专门约定，而要约定上诉人应按期支付小塘租金以及支付标准，这显然也是与实际不符的。最后，上诉状中所称“平整费用共计花费29万元，罗五根、罗憨苟出具现金收条，收到现金29万元”。对此，其不禁提出如下疑问：其在2013年支出如此大额费用，为何是现金支付？这与日常交易习惯严重不符。同时，这些钱给了谁，怎么组成的，上诉人也均不能说明清楚。再之，如此巨额费用支出，最终是由其承担，为何没有其签字确认？以上种种都说明该口头约定是不符合常理的。也即，上诉人所称的该口头约定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系上诉人虚构的。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精养鱼池承包合同》；二、判令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共计688500元（即2018年600亩的租金540000元、2019年前3个月600亩的租金135000元、2019年前6个月90亩的租金13500元）；三、判令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归还逾期付款利息13770元（以688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4日）；四、该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新建县下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省民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南昌市新建区厚田乡下坊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下坊湖承包协议》，约定下坊村将位于下坊村村前（东至横垱罗家，南至口前村，西至上下罗自然村旁边，北至上下罗水田旁）下坊湖滩涂湖泊承包给新建县下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省民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开发，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1日共30年。2013年6月19日，新建县下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罗老省是其中股东之一；2018年10月15日，江西省民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省乐乐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民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精养鱼池承包合同》，约定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民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下坊村村前（东至横垱罗家，南至口前村，西至上下罗自然村旁边，北至上下罗水田旁）20口精养鱼池共计面积600亩和另外2口鱼塘90亩承包给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经营，精养鱼池600亩租金每亩每年900元，另外2口鱼塘90亩租金每亩每年300元；合同还约定了租期、租金的支付、违约责任等。下坊村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上盖章。2016年12月31日，罗老省向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2016年鱼塘租金540000元，并注明2015年至2016年鱼塘租金全清。此后，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18日、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13日，共向罗老省和潘卫民转帐9笔，金额共计920000元。2018年1月16日，罗老省向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鱼塘租金710000元。2018年2月13日，罗老省向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2014年、15年、16年、17年、18年鱼塘租金全部付清，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合同章。另查明，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自承租起至今没有向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90亩鱼塘的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一、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对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之律师函一份、EMS邮寄单一份、签收单一份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院向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进行法律释明后，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不申请司法鉴定。因此，该院采信此证据，并认定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给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故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二、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均明确2016年前的大塘租金已结清，双方的争议是被告此后的付款是结清了2017年和2018年大塘的租金，还是只是2018年大塘的租金没结清，以及小塘租金是否结清。2016年12月31日，罗老省向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2016年鱼塘租金540000元，并注明2015年至2016年鱼塘租金全清。因此，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此后的转帐付款共9笔计920000元，与二年大塘的租金共1080000元，少付160000元，结合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抗辩的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付或其他应扣，以及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之前租金全部付清的证据，该院认定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前的全部付款，均为结清2018年前大塘租金的付款。因此，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付清了2017年和2018年大塘的租金；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答辩时承认自始未付小塘的租金，故小塘的租金自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承租起至今分文未付。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请要求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给付拖欠2018年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小塘的前部分租金，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亦对此欠款无异议，故该院对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2019年前3个月大塘租金135000元和2019年前6个月小塘租金13500元共计148500元，予以支持。因双方对2018年大塘的租金是否付清存在争议，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并无拖欠2019年租金的故意，因此，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请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罗老省是原审原告之一的股东，原审原告对罗老省收取租金不持异议，且涉案合同系双方签订，故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抗辩原告主体资格不符，要求追加第三人，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有限公司与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精养鱼池承包合同》；二、限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48500元；三、驳回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3元，由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56元、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367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言及书写证言的视频各一份；2013年6月3日罗五根、罗憨苟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目的：90亩小塘出租给上诉人之前是一块荒地，不能直接养鱼，旁边可直接养鱼的鱼塘租金为200元/亩/年，故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出资平整荒地，改造成鱼塘，平整费冲抵塘租（200元/亩/年），充抵完后再支付租金。小塘平整过程中，罗五根、罗憨苟受被上诉人股东罗老省（村支书）指派，在施工现场计时，根据计时情况陆续从上诉人处收取现金共29万元支付给施工方。 第二组证据：《精养鱼池承包合同》一份；被上诉人2016年12月31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目的：小塘平整好后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要求小塘租金按300元/亩/年冲抵。2、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期限及租金”条款，只提及了大塘租金及支付方式，未提及小塘租金及支付方式，可印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小塘租金被冲抵达成一致。3、600亩大塘年租金为54万元。被上诉人收取54万元后，特别注明租金全清，印证小塘租金被冲抵的口头约定为实。 第三组证据：罗老省询问笔录一份；戴润生询问笔录一份；书面证言一份（刘克赞、罗永红、戴润保等人）。证明目的：2018年底，上诉人支付2019年租金时，罗老省以上诉人未付2018年租金为由，拒收2019年租金，并采取各种形式阻扰上诉人经营，逼迫上诉人清塘离开。双方发生纠纷至今。 第四组证据：1、50万元转款凭证一份。2、2019年10月15日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潘为民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目的：1、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交清2019年鱼塘租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认可上诉人的支付行为。2、收条金额为54万元，并载明“2019年塘租已交清”，表明上诉人认可小塘租金被冲抵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上诉人承租的鱼塘现场视频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承租鱼塘后，按15年经营期，投入高达1500多万元，无意违约，更无意解除合同。 第六组证据：证人证言。证明目的：2019年小塘租金双方已经约定冲抵了。其没有及时支付2019年租金有正当理由，不是其不肯付，而是被上诉人不肯收，以拒收租金的形式达到不出租鱼塘的目的。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对收条的质证意见同原一审意见一致。对于第二组证据：鱼塘的合同以及收条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第三组证据：两份询问笔录同原一审意见一致。书面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这个转款凭证及收条都是在本案上诉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并不能改变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庭审期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租金的事实，根据双方的约定，上诉人拖欠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通过收条也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5日收到600亩大塘租金，并不涉及小塘的租金。对于第五、六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4万元租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小塘租金；《精养鱼池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罗老省出具的收条载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鱼塘租金全部付清，可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小塘租金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前6个月的小塘租金。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或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情形，在《精养鱼池承包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事宜的情形下，现被上诉人试图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精养鱼池承包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因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已经将2019年度大塘租金支付完毕，被上诉人也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大塘租金已无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3元、保全费4020元（由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元（由南昌强润养殖有限公司预交），均由被上诉人江西霞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乐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张广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魏日华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