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方，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飞，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1683832609。法定代表人：窦更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功，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周，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方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报业传媒集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日照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的是依据经营结算情况及目标责任书等相关文件上诉人个人应获得的劳动报酬，而非上诉人所在部室依据承包协议应得的承包费。上诉人所在的日照日报广告外联部与日照日报社（被上诉人前身）按年度签订《广告经营目标责任书》，实行大包干承包方式用于支付广告人员工资、奖金、加班费等各项费用。上诉人主张的劳动报酬均为其个人依据被上诉人单位经营结算情况及目标责任书所应获得的劳动报酬，以部门劳动报酬总额除以上诉人在所部室人头数计算所得。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的诉讼请求第2－6项为其在被上诉人单位任职期间的奖金、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等，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有失公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关系，实为劳动关系。承包关系和劳动关系都是属于企业内部关系，内部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本来就是企业的员工，与企业之间既存在劳动关系又存在承包关系。承包合同的条款与劳动合同的条款内容上有重复部分，承包人仍需遵守企业的规章制度，并接受企业的监督管理。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措施，是生产管理的一种手段，并未改变承包者与企业的劳动关系，也未改变职工的身份，当事人之间仍然是一种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双方的法律地位不平等，应当受劳动法律关系的调整。上诉人主张的基本工资、奖金、绩效工资等均属于劳动报酬范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关系，实为劳动关系，本案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追萦劳动报酬的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上诉人所在部室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履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和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有失公允。日照报业传媒集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南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向南方支付2017年1月至7月担任日照报业传媒集团经理绩效工资70938.34元（137620元-已付66681.66元）；二、判令日照报业传媒集团立即向南方支付2016年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所属日照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即日照新闻网）经理奖励工资164671元；三、判令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向南方支付2004年南方担任副刊部主任期间的广告绩效工资28983元；四、判令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向南方支付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南方担任日照日报广告部副主任、主任期间绩效工资、奖励工资359950.7元；五、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南方担任日照日报广告外联部副主任、主任期间，均超额完成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下达的年度经营目标任务，担任副主任两年风险金7000元，担任主任两年风险金10000元，应予退还（以上五项合计为641543.04元）。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方提交证据如下：1、日照市国资委文件（日国资发（2018）34号）《日照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公布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度薪酬核定情况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应依法支付南方于2017年1月至7月期间在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处担任经理职务时尚未支付的基本年薪和绩效工资共70938.34元（294900元×0.8/12个月×7个月-已付66681.66元）；2、日照报业传媒集团财务核算部出具的经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法定代表人签字的《2016年度新闻网新观察收支情况》、《日照日报社2016年度印务中心等部位经营方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新闻网2016年扣除上缴报社纯利润20万后结余部分按照报社与网络传媒公司3：7比例分配后，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应支付奖金16.4671万元；3、日照日报社2001-2002年度广告经营目标责任书复印件一份、日照日报社2000年度广告经营目标责任书复印件（经日照市档案馆盖文档查阅证明红章）一份、日照日报社1999年度广告经营结算情况复印件（经日照市档案馆盖文档查阅证明红章）一份，证明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南方所在的日照日报社广告外联部与日照日报社（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前身）按年度签订《广告经营目标责任书》，实行大包干承包方式用于支付广告人员工资、奖金、加班费等各项费用。南方主张的1999至2003年度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尚欠南方基本工资、奖金计算数额依据；4、日照日报社原党委副书记宋广平书面证言原件一份、日照日报社2000年第一次广告例会纪要复印件（经日照市档案馆盖文档查阅证明红章）一份，证明宋广平为日照日报社党委副书记，其证明南方于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任职日照日报社广告外联部主任、副主任各两个年度。南方任职期间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风险金等一直未予发放，南方多次向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主张结算费用，未能兑现；5、报业集团原董事长管锡云书面证言原件一份，证明南方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及2016年度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风险金等均未予发放；6、日照日报社1999年广告经营部门机构设置竞争上岗实施办法复印件（经日照市档案馆盖文档查阅证明红章）一份。证明南方当时所在的广告二部员工4人，实行大包干承包方式，同时实行主任5000元、副主任3500元一年风险金制度；7、《关于结算广告费用的申请报告》原件一份，证明南方及其他同事向南方申请支付2001至2003年度广告结算，大包干的承包模式下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尚欠工资等相关费用。日照报业传媒集团质证：诉讼请求第一项具体数额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已经上报国资委，国资委至今尚未批复，上报数额137620元，已经支付给南方66681.66元属实，该数额为税前数额，对计算方式无异议。第二项首先日照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其奖金的主张应向日照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主张。第三、四、五项均不认可，南方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对于奖金是否发放及发放方式及是否达到发放奖金的条件，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交过风险金；对日照市国资委文件（日国资发（2018）34号）《日照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公布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度薪酬核定情况的通知》复印件一份，系复印件真实性请法庭依法核实。对证据二、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单位财务核算部出具的经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法定代表人签字的《2016年度新闻网新观察收支情况》、《日照日报社2016年度印务中心等部门经营方案》复印件各一份，对于收支情况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营方案并未加盖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日照日报社2001至2002年度广告经营目标责任书复印件、日照日报社2000年度广告经营目标责任书复印件（经日照市档案馆盖文档查阅证明红章）、日照日报社1999年度广告经营结算情况复印件（经日照市档案馆盖文档查阅证明红章），目标责任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广告经营目标责任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南方与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是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广告经营结算情况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日照日报社原党委副书记宋广平书面证言原件一份、日照日报社2000年第一次广告例会纪要复印件（经日照市档案馆盖文档查阅证明红章）一份，证言是复印件，其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广告例会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报业集团原董事长管锡云书面证言原件一份，证言是复印件，其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日照日报社1999年广告经营部门机构设置竞争上岗实施办法复印件（经日照市档案馆盖文档查阅证明红章）一份，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对证据七《关于结算广告费用的申请报告》原件一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过程中南方向法庭陈述，除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外，其他诉讼请求事项是南方个人代表部门与日照报业传媒集团签订的目标责任及经营目标完成量协议。个人与部门之间的内部绩效分配约定：主任是1.8系数、副主任是1.4系数、其他人员是1；从1999年至2003年期间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一直未与南方所在的部室结算，南方部室内部无法进行分配。南方的诉讼请求是按照部室人员平均分配的办法计算方式得到数据。另南方主张的第五项风险金，南方主张缴纳现金17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书面证据。根据南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方自1990年4月起在日照日报社（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前身）工作任编辑、记者；1999年3月至2001年3月任日照日报社外联广告部副主任；2001年3月至2003年3月任日照日报社广告中心副主任兼外联广告部主任；2004年任报社编委、发行部主任、星期天编辑部主任；2004年至2016年南方在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工作；2016年南方担任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下属日照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日照新闻网）经理；2017年1-7月期间在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下属日照日报传媒有限公司担任经理（副职负责人）；2017年8月之后在日照市文联工作。2018年1月8日南方就与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之间企业内部承包纠纷起诉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承包费，南方、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之间为企业内部承包纠纷不受合同法及民法调整，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为由，驳回起诉。2018年4月23日南方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26日南方向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2月14日日照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驳回其请求。南方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另查明，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已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资委报送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企业负责人薪酬发放方案的报告，其中载明南方自2017年1月至7月按照企业主要负责人的0.8倍执行薪酬总额为137620元。以上事实有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文件、（2018）鲁1102民初375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11民终2220号民事裁定书、日劳人仲案字[2019]第13号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南方在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工作期间，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应及时足额支付给南方工资，对于南方主张的2017年1月至7月的70938.34元经理绩效工资未发放，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并无异议，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应支付给南方。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已经于2018年12月14日向国资委申报，故对于南方请求2017年1月至7月的经理绩效工资70938.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因此劳动争议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发生的争议。争议的主体必须是劳动关系的当事人，争议的内容和是主体之间发生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的纠纷。本案南方系日照报业传媒集团员工，南方代表其所在的部室与日照报业传媒集团签订相应的目标责任及经营目标完成量协议，并以日照报业传媒集团怠于支付南方本人承包费用为由曾向提起诉讼，现南方又以同样事实和证据变更为主张为绩效工资，其实质系南方所在部室与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之间因履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和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且本案南方、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关系，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另南方主张的第五项风险金，南方主张缴纳现金17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书面证据。因此对于南方第二至第五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日照报业传媒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方2017年1月至7月的经理绩效工资70938.34元;二、驳回南方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日照报业传媒集团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期间工资已实际足额发放给上诉人，提供了1999年5月、1999年6月、1999年8月、1999年9月、2000年7月、2000年8月、2000年12月、2001年6月、2001年11月、2002年3月、2002年9月、2003年4月工资花名册及填表时间分别为2001年4月、2001年11月、2002年4月的《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标准审批花名册》。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陈述，1999年4月至2003年3月期间，其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基础工资，该部分工资被上诉人已从其应得的承包费垫付给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花名册银行代发的形式发放的；第二部分工资是考评奖即绩效工资，这部分一直未发放，这部分是上诉人完成承包任务应得的部分。关于风险金，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按照目标责任书的规定是从第一年应得利润中扣除作为第二年的风险金，因一直没有结算，故风险金一直没有退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争议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发生的争议，劳动争议的主体必须是劳动关系的当事人，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劳动争议的内容是主体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的范围包括：（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本案中，被上诉人实行内部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间被上诉人已按照有关部门审批的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向上诉人发放了其应当享受的工资待遇，对于该事实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上诉要求的考评奖、绩效工资、奖励工资等均是依据其所在部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目标责任书或经营方案等相关规定，实质是上诉人所在部室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履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和争议，该部分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风险金问题，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风险金是现金缴纳，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风险金系按照目标责任书的规定从第一年应得利润中扣除作为第二年的风险金，因没有结算，故风险金一直没有退还。根据上诉人二审过程中的陈述，该风险金亦属于上诉人所在部室与被上诉人之间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亦属于履行企业内容承包合同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综上，上诉人关于其诉讼请求均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应当予以审理并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玉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