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刑终400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红艳，女，汉族，1976年7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大专文化，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8年4月3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于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强，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跃林，男，汉族，1949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中专文化，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孙鹏，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寒波，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红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纪跃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皖1602刑初7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红艳、纪跃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红艳及其辩护人郑强、上诉人纪跃林及其辩护人孙鹏、李寒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谭红艳、纪跃林供述等证据认定： 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6年10月间，被告人谭红艳伪造亳州市中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并在安徽英华药业研发楼项目工程验收备案手续上加盖该印章。后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研发楼工程竣工验收有关文件材料中“亳州市中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亳州市中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另查明，被告人谭红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该节犯罪事实。 二、虚开发票事实 2016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谭红艳以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利用亳州市谯城区周边乡镇110名居民的身份证信息，虚构收购中药材，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136份，开票金额共计321.90646万元，该发票均无对应的真实收购业务。 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一）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谭红艳取得亳州市十九里飞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6张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11.711711万元，开票税额为1.288289万元，该运输发票无对应的真实货物运输，均已经国税部门认证。 （二）2014年至2016年间，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宝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开票金额354.591457万元，开票税额60.280543万元，其中有34份发票已在国税部门认证，认证发票票面金额324.617098万元，票面税额55.184902万元。被告人纪跃林在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宝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帮助进行资金回流，并从中渔利。 （三）2014年8月至2016年2月间，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天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票面389.698725万元，票面税额66.248775万元，其中37份已经在国税部门认证，认证票面金额369.707273万元，票面税额62.850227万元。被告人纪跃林在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天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帮助进行资金回流，并从中渔利。 （四）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谭红艳通过安徽英华药业有限公司向山东赣康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票面金额1827.773924万元，票面税额310.721576万元。 综上，被告人谭红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税额为2533.810006万元，票面税额为430.044994万元，被告人纪跃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694.324371万元，票面税额为118.03512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红艳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纪跃林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谭红艳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其伪造公司印章的罪行，对此罪可认定为自首。谭红艳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纪跃林经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且当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红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三千元（未缴纳）；二、被告人纪跃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未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予以追缴。 谭红艳上诉提出：其所犯虚开发票罪的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其对所犯三罪均成立自首。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纪跃林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谭红艳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鉴于谭红艳愿意认罪认罚，建议对谭红艳所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所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对谭红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原判认定纪跃林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鉴于纪跃林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纪跃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谭红艳伪造公司印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的事实；上诉人纪跃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纪跃林具有自首情节；谭红艳、纪跃林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二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红艳伪造公司印章，扰乱公共秩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扰乱经济秩序；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谭红艳身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谭红艳所犯虚开发票罪，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谭红艳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对该两罪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谭红艳所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具有自首情节，且对全部犯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纪跃林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两上诉人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及量刑建议予以支持。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谭红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纪跃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刑初7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对违法所得的处置及国家损失的追缴部分；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刑初7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对谭红艳、纪跃林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谭红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30年4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纪跃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平 审判员  罗炜 审判员  杜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冉冉 书记员李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