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悠若，女，199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名扬，男，1991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环宇，男，1995年8月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悠若因与被上诉人吴名扬、艾环宇股权转让纠纷，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悠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5万元；2.一审起诉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未配合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违约行为，但并未损害到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对上诉人股东权利的行使没有构成妨碍是错误的。只要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上诉人已将15万元支付完毕，没有对合伙人及合伙企业造成任何损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变更付款时间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并且正常接受了上诉人的款项，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己经默认并接受上诉人变更付款时间的约定。3.上诉人虽然有一段时间经常去网吧，但都是去玩游戏上网，并不是参与经营管理，且被上诉人一直提供假的显示赢利的账本给上诉人看，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参与了网吧的管理没有依据。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网吧亏损达340多万元，上诉人从入股到网吧关停仅为5个多月，这说明在上诉人入股之前网吧就处于长期亏损状态。而且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网吧内的固定资产、电脑及相应设备均系他人所有，而将一个空壳子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上诉人5%的股权，这显然表明被上诉人有意隐瞒上诉人，是一种欺骗行为，让上诉人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入股。被上诉人吴名扬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第一，上诉人实际参与了网吧的管理，成为了网吧的股东。第二，关于上诉人与我的股权转让情况是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资金并没有按照约定及时到账，我方有损失。资金是用于网吧的运营和债务偿还的。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出我方一直提供假的显示盈利的账本给上诉人看，既然上诉人会看账本，说明上诉人已经完全参与了管理。假账本所言不实，并没有凭据。第四，上诉人表示并不知晓网吧的亏损债务，一审案件是两案并审，除了上诉人的案件，还有其男友购买我网吧的订金退还案件。我们已经承诺将订金返还购买方。他们必然知晓网吧的亏损才会以比较低的价格买入网吧。被上诉人艾环宇辩称：同意吴名扬的答辩意见。王悠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名扬、艾环宇退还定金1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5万元，合计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名扬、艾环宇承担。2019年4月26日，王悠若变更诉讼请求1为要求吴名扬、艾环宇赔偿损失1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常州鹰古网吧（普通合伙）（以下简称鹰古网吧）设立。2018年1月4日，鹰古网吧的登记股东及占股比例为吴名扬占股40%、艾环宇占股40%、案外人莫非占股20%。2018年4月20日，吴名扬、艾环宇作为出让方（甲方）、王悠若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鹰古网吧5%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万元；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内支付首付款5万元，余款于合同签订一月内付完，甲方应在收款同时，向乙方开具合规的收据并到当地工商局完成营业执照上的最后一步股份更改；甲方合法持有鹰古网吧80%的股权，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方不得处置鹰古网吧的任何资产，不得以鹰古网吧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质押；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0%，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因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本合同、本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因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批准而终止时，甲方应在10日内全部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合同由甲、乙双方签署及款项支付完毕时合同始生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王悠若支付吴名扬股权转让款2万元，后王悠若陆续付款。2018年7月16日，吴名扬以鹰古网吧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向王悠若出具收条并加盖鹰古网吧的公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悠若剩余股金13000元，所有款项净已到齐，特立此据，以资证明。后王悠若即参与了鹰古网吧的管理、对鹰古网吧的账目进行过目核对。同年9月，鹰古网吧因债务问题便不能正常营业，当月30日鹰古网吧的电脑设备等被搬空，后被锁门，自此，鹰古网吧停业。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收条、账单详情、照片和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及抗辩等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由双方自愿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自愿、合法、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对照《股权转让协议》，在王悠若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后，吴名扬、艾环宇及鹰古网吧未配合王悠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存在违约，但该违约并未损害到王悠若的实体权利，对王悠若股东权利的行使没有构成妨碍。另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悠若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付款5万元、余款于合同签订一月内付完，实际王悠若在合同签订当日付2万元、余款至2018年7月16日付清。一审庭审中，王悠若抗辩与吴名扬、艾环宇私下约定说其随便什么时候付都可以，但吴名扬、艾环宇不认可，故该院认定王悠若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上也构成违约。王悠若虽没有登记为鹰古网吧的股东，但其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且在之后亦参与管理，吴名扬、艾环宇作为出让人也认可该事实，即王悠若已成为鹰古网吧事实上的股东在享有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鹰古网吧因亏损而停业，至今未进行清算。鉴于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有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悠若以吴名扬、艾环宇构成违约为由诉请赔偿其投资损失1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鉴于鹰古网吧已停业，王悠若要求终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无需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吴名扬、艾环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王悠若要求吴名扬、艾环宇赔偿损失150000元和承担违约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计5800元，由王悠若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悠若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泰富城管理处催款单、劳动监察处理决定书、工程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吴名扬、艾环宇告知上诉人网吧是盈利的，但是上诉人入股后发现，网吧欠了好多账。2.王净的证人证言。王净到庭陈述：“我是2017年8月份从网吧离职。欠我工资是我离职之前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生纠纷是在我走之后发生的。”被上诉人吴名扬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工程合同，是莱蒙店的装修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净是最初的店长，我们和王净之间有未结完的工资，但是王净是在上诉人入股之前就离职了。结欠的水电费是属实的。上诉人说不知道网吧有那么多债务是不符合事实的，我们吸收新的股东进来，就是为了网吧的继续经营，减轻其他股东的债务压力。网吧在售卖之初，我们将网吧经营状况如实告知了上诉人。2.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对债务都是承认的，王净都知道上诉人入股的，更加说明上诉人入股的事实。被上诉人艾环宇经质证认为：1.同意吴名扬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上诉人男朋友要购买网吧时，第一批入股金是为了支付泰富城管理处的欠款。2.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悠若要求吴名扬、艾环宇赔偿损失15万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2.王悠若是否有权要求吴名扬、艾环宇支付违约金15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王悠若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吴名扬、艾环宇应配合王悠若办理变更登记。现吴名扬、艾环宇未能按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即王悠若应对因吴名扬、艾环宇未及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所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王悠若虽主张其存在15万元的损失，但对损失构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0%，即15万元，吴名扬、艾环宇未及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同时，王悠若亦未能按约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王悠若主张其与吴名扬、艾环宇就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达成新的协议，因吴名扬、艾环宇否认同意王悠若迟延支付股权转款，且王悠若也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鉴于合同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未支持王悠若要求吴名扬、艾环宇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王悠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悠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