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东方金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蓝天花园商17-5。法定代表人：吴汉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健，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华，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系朱志华之父），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东方金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志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志华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朱志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是存在书面劳动合同的，在仲裁委员会开庭时东方公司就提交过，只不过一审开庭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差，劳动合同都锁在他的保险柜里拿不出来，所以没有及时提交劳动合同原件。一审开庭东方公司派人去了，因为公章也被锁在法定代表人的保险柜中，所以没有及时给派去的人授权书上盖章，一审法院以此理由认定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不合法，就缺席判决了。二审东方公司又把双方书面劳动合同原件带来了，并且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倒签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劳动合同，判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东方公司已经支付了采暖费以及防暑降温费，双方书面劳动合同中对于工资的构成有明确约定，包括采暖费以及防暑降温费等费用的，因此不存在拖欠情况。3.朱志华在东方公司处工作的最后时间是2018年7月25日，之后不拖欠他的工资。4.对一审判决支付扣发工资500元无异议。朱志华辩称，不同意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方公司：1.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2000元；2.支付朱志华在职期间500小时延时加班费8156.25元；3.支付朱志华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防暑降温费1176元，冬季采暖费520元，共计1696元；4.支付朱志华2018年7月和8月工资12000元；5.支付朱志华2017年12月克扣的工资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志华于2017年6月15日入职东方公司，月工资6000元。朱志华申请对劳动合同签订时间进行鉴定，东方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限提交劳动合同原件。2018年8月17日，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汉琛在天津市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表示：“朱志华是我们幼儿园厨师……今天我作为校长，找他谈话，让他好好干工作，他说他找到下家了，不打算干了”。2019年1月28日，朱志华以主张双倍工资为由申诉至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19]第91-1、91-2号仲裁裁决书。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19]第9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东方公司支付2017年12月扣发工资500元、2018年7月出勤工资4965元。该裁决系终局裁决。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19]第9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朱志华的仲裁请求。朱志华对前述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东方公司未到庭，放弃举证、答辩权利。双方对于仲裁裁决的2017年12月扣发工资500元无异议，照准。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虽然双方在仲裁阶段提及曾签订劳动合同，但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存在争议，朱志华对此申请鉴定，东方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限内提供劳动合同原件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推定朱志华主张成立。东方公司应向朱志华支付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鉴于东方公司已经支付一倍工资，故其应向朱志华支付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按照月工资6000元核算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为66000元。朱志华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算期间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费，劳动者对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朱志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延时加班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东方公司掌握加班证据拒不提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朱志华自述其自入职工作时间和待遇固定，并长期按此履行，即使按照朱志华自述的工作时间核算，东方公司支付的工资不低于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故其主张延时加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7月和8月工资，朱志华主张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8月17日，与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汉琛在天津市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按照该出勤时间，结合朱志华的月工资标准核算2018年7月工资为6000元，2018年8月工资为3586.21元，东方公司应予支付，朱志华超出一审法院核算数额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防暑降温费和冬季采暖费，前述待遇系职工法定福利待遇，系按照季节进行支付，鉴于职工冬季取暖补贴支付条件为工作满一年，故东方公司应按照本市同期标准支付朱志华2017年集中供热采暖补助费185元，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986.4元。朱志华主张的冬季采暖费和防暑降温费超出一审法院核算数额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志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000元、2017年采暖费185元、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986.4元、2017年12月扣发工资500元、2018年7月工资6000元及2018年8月工资3586.21元，共计77257.61元；二、驳回原告朱志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东方公司负担。二审中，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该公司与朱志华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改判。朱志华向本院申请对上述劳动合同上朱志华签名与其下签署时间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朱志华签名和签署时间并非同一时间形成，名字是朱志华本人签的，但签署时间并非朱志华亲笔签署，而是东方公司倒签的。本院对东方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鉴于朱志华认可该劳动合同上朱志华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朱志华申请对劳动合同进行司法鉴定，因并非解决本案争议焦点，认定事实所必需，故不予准许。本院另查明，在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五、劳动报酬”项下约定：“朱志华月工资5000元。其中基本工资2100元，防暑降温240元，冬季采暖160元，保险报销1500元，奖金1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东方公司是否应支付朱志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东方公司是否应支付朱志华2017年和2017至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和冬季采暖费；3.东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朱志华2018年7月、8月工资。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关于焦点1，二审中，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对于该劳动合同上朱志华在合同末尾签名的真实性，朱志华一方不持异议，但认为虽然名字是自己签的，但是其下的时间不是自己写的，当时签署合同时仅签了名字，签署日期和前面需要手工填写的内容都是空白，都是公司后补的，朱志华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朱志华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朱志华主张的该项是“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既然双方客观上签订有劳动合同，则朱志华再主张本项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五、劳动报酬”项下，约定朱志华月工资中防暑降温240元，冬季采暖160元，双方也一致认可朱志华每月实际发放工资6000元的事实，但因防暑降温费和冬季采暖费是国家法定福利待遇，东方公司以每月固定发放形式代替集中按季节发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本市同期标准支付朱志华2017年集中供热采暖补助费、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3，朱志华主张其最后在东方公司的出勤日是2018年8月17日。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汉琛在天津市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表示“朱志华是我们幼儿园厨师……今天我作为校长，找他谈话，让他好好干工作，他说他找到下家了，不打算干了”，该表述应视为东方公司对朱志华出勤事实的自认，故一审法院结合朱志华的月工资标准核算东方公司应支付朱志华的2018年7月和8月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鉴于二审出现新事实和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部分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东方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津东方金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朱志华2017年采暖费185元、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986.4元、2017年12月扣发工资500元、2018年7月工资6000元及2018年8月工资3586.2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朱志华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天津东方金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上诉人天津东方金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0.75元，被上诉人朱志华负担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东方金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元，被上诉人朱志华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武耀明书记员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