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志斌，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与墨，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佳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雄天路**孵化楼**栋**。法定代表人：朱春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赛群，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鹏，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赛群，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志斌、湖南佳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春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7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志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书“判项二”；2、支持夏志斌一审中未获支持的经济损失赔偿14912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志斌承担；3、佳沐公司、朱春鹏对本案判决的法律结果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在“判决理由与结果”部分存在推导错误；2、原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设备价格没有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为佳沐公司与朱春鹏“人格混同”缺乏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佳沐公司、朱春鹏辩称：本案涉案设备的价格值十万，还免费送虾苗，且公司还需要人工费，夏志斌的上诉理由明显不符合事实。佳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书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志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佳沐公司回收设备的前提条件在本案中并不满足；2、设备价格计算有误。夏志斌辩称：1、养殖不成功的原因主要是由于设备的缺陷问题，合同约定要提供全方面指导，但佳沐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价格是双方之前约定好的。夏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佳沐公司原价收回养殖设备和退还培训费100000元，赔偿建设养殖场、购置养殖设备零配件等开支的直接经济损失40925元，赔偿两人误工费68200元，承担案件诉讼费，朱春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佳沐公司（甲方）与夏志斌（乙方）签订《工厂化养殖购销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工厂化养虾设备款、技术培训费共计10万元，甲方提供给乙方养虾设备4套，虾苗8万尾，赠送养殖技术资料1本；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向甲方缴纳订购产品的全额货款，甲方在收到乙方款项后，对乙方进行相关技术培训，为乙方提供全方位技术咨询和技术指导；甲方须在2018年7月23日前将乙方购买的养虾设备发货到乙方当地，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安排相关技术人员对乙方进行指导安装，上门安装技术人员往返车费及食宿由乙方承担；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甲方提供工厂化养殖设备及技术指导，乙方须严格按照公司技术要求规范养殖，做好养殖记录，积累养殖技术，除人为因素、不可抗力因素外，甲方保证乙方养殖成功，若养殖不成功，甲方将原价收回养殖设备。夏志斌在庭审中主张佳沐公司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服务导致其经济损失，并主张根据合同中“若有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经济损失”的规定要求佳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据证人朱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在佳沐公司工作，从事技术指导的岗位，一个月底薪2800元，全勤奖每月300元，提成是出差时公司给的补助；2018年7月份去了夏志斌的养殖场，待了半个月，该期间的食宿费是夏志斌支付的；在养第一批虾苗时将养虾技术交给了徐某，平常也跟徐某保持电话联系。另，据佳沐公司提供的电话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佳沐公司的技术指导老师朱某与夏志斌、徐某沟通养殖事项，传授养殖技术。证人徐某在庭审中认可朱某就养殖技术事宜一直有跟他们联系，其与夏志斌是亲戚关系，夏志斌请他帮忙养虾。另查明，夏志斌在养殖过程中，做了部分养殖记录。佳沐公司在庭审中开始认可每套设备大概15000元左右，后又主张每套设备价格为10000元，虾苗每万尾600-800元。原审法院认为，系争《工厂化养殖购销协议》系销售方湖南佳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方夏志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夏志斌主张该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服务导致其经济损失。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公司已经派技术人员上门指导养虾设备安装、使用，以及传授养殖技术，包括采取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技术指导。夏志斌关于该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构成违约的证据不充分，关于技术指导与经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因此夏志斌关于根据系争合同“若有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经济损失”的规定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争合同约定：该公司提供工厂化养殖设备及技术指导，夏志斌须严格按照公司技术要求规范养殖，做好养殖记录，积累养殖技术，除人为因素、不可抗力因素外，该公司保证养殖成功，若养殖不成功，该公司将原价收回养殖设备。根据现有证据，夏志斌做了一些养殖记录；该公司未提供所谓的“规范养殖的技术标准”；虾苗死亡是否因夏志斌的人为过错还是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均真伪不明。结合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养殖不成功的条件已经成就，该公司应按原价收回养殖设备。该案中，系争合同约定设备款、技术培训费等合计10万元，其中包括养虾设备4套、虾苗8万尾。该公司掌握其价格组成，并认可设备每套1.5万元，虾苗每万尾600-800元，其后又称设备每套1万元。结合技术人员陈述每月工资约3000元，夏志斌提供了技术员上门技术指导期间的食宿费用等情形，可估算虾苗价款约5600元（700*8），技术服务成本约6000元，因此该公司关于设备每套1.5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其后又称设备为1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该公司应按约定向夏志斌返还6万元的设备款。该案中，夏志斌关于人格混同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佳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夏志斌返还6万元养虾设备款（夏志斌相应返还4套养虾设备，已正常损耗的设备可不予返还，其他设备若遗失导致无法返还，佳沐公司可相应核减价款）；二、驳回夏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4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18.5元，由夏志斌负担800元，佳沐公司负担1418.5元。本院二审期间，夏志斌提交了通话录音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志斌与上诉人佳沐公司签订的《工厂化养殖购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虽然约定“若有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但本案中，佳沐公司及夏志斌均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养虾不成功系由于对方的原因所致，对于本案养殖不成功的原因无法确认，故夏志斌上诉提出要求佳沐公司承担149125元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另约定“佳沐公司提供工厂化养殖设备及技术指导，夏志斌须严格按照公司技术要求规范养殖，做好养殖记录，积累养殖技术，除人为因素、不可抗力因素外，佳沐公司保证养殖成功，若养殖不成功，佳沐公司将原价收回养殖设备。”现养殖失败，佳沐公司应按照约定原价收回养殖设备，因佳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设备为1.5万元一台，故原审法院依照佳沐公司的自认判令佳沐公司按照每台设备1.5万元的价格返回设备款判处适当。佳沐公司上诉所称设备价格包括配件，应扣除配件价格的理由，因协议并未约定设备价格不包括配件，故其提出该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该，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夏志斌所提设备单价应为2.5万元一台的理由，其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志斌与佳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4437元，由上诉人夏志斌承担2218.5元，由上诉人湖南佳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2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