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刑初89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小林，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武汉市硚口区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会荣，系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9］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林及辩护人杨会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陈小林租赁本市硚口区古田四路288号常码大厦一楼部分、二楼、四楼整层，并装修用于经营足浴。2015年3月，被告人陈小林成立武汉市硚口区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从事足浴服务，同年6月正式营业，被害人肖某、黄某1、田某、刘某1、邓某、许某1、张某1、何作为、彭某等为会所的核心管理人员；甘某、万某等30余人担任服务员、收银员、厨房人员、保洁员；李某1、刘某2等23人为技师。2016年8月底，因会所经营不善，被告人陈小林为逃避支付员工劳动报酬而逃匿。2016年9月1日，会所员工在本市硚口区古田四路288号常码大厦楼顶聚众讨薪，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调查后，查明被告人陈小林拖欠68名员工工资共计1241058元。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于2016年9月26日对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发出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立即支付上述劳动报酬，并在被告人陈小林住所地、经营地点张贴。2016年9月18日，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将该案移送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小林在安徽省合肥市巢湖经济开发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27日移送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被告人陈小林拖欠的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体信息咨询报告、水汇丰员工花名册、员工考勤表、装修民工工资欠款、2016年高管工资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决定书、短信记录、被害人肖某、黄某1、田某、刘某1、邓某、许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熊某、卢某、许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公安机关对聚众讨薪行为的处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身份信息、前科查询资料、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巢湖市看守所收押凭据以及被告人陈小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事实持有异议，当庭辩解没有拖欠指控的120多万元劳动报酬，其估计只差欠5、6万元左右，且指控的款项里面实际是将工程款、材料款打包在一起。水汇丰的员工有50人左右，包括前期装修工人工资发放都是其大部分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牵头的人，没有任何领条等单据类的东西证明牵头的人从其处领得款项，也没有任何工资单类的东西证实其给工人及员工支付了工资，工人及员工的具体人数和人员详情其也不了解，但显然一点的是其如不按期支付工资，工人及员工不可能正常工作，所以其只拖欠2016年8月底其逃匿前的一个月工资。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装修工人的工资、装修材料款及“四季爽”店的员工工资都不应认定在指控的被拖欠的劳动报酬之内且水汇丰的技师已领取的17万余元亦应予以扣除。辩护人同时提出虽然被告人当庭对部分案件事实予以辩解，但还是自愿认罪的，对相应案件事实亦予以了坦白，且被告人案发前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陈小林租赁本市硚口区古田四路288号常码大厦一楼部分、二楼、四楼整层，并装修用于经营足浴。2015年3月，被告人陈小林成立武汉市硚口区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从事足浴服务，同年6月正式营业，田某、肖某、黄某1、刘某1、邓某、许某1、张某1、何作为、彭某等为会所的核心管理人员，甘某、万某等30余人担任服务员、收银员、厨房人员、保洁员，李某1、刘某2等23人为技师。2016年8月底，因会所经营管理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被告人陈小林为逃避支付员工劳动报酬而逃匿，拖欠员工田某、刘某1等68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679717元。同年9月1日，会所员工在本市硚口区古田四路288号常码大厦楼顶聚众讨薪。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接举报后，于同年9月26日向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发出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立即支付上述劳动报酬，并在被告人陈小林住所地、经营地点张贴，同时拍照予以记录并又通过被告人陈小林所用手机号码，进行了短信通知。同年9月18日，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将该案线索移送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于同年10月21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陈小林予以上网追逃。被告人陈小林后于2018年12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半汤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8日至同月27日被寄押于巢湖市看守所，同月27日被移交至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荣华街派出所。被告人陈小林拖欠的上述劳动报酬至今未支付。被告人陈小林归案后，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号的黑色丰田汉兰达牌小型汽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6月份到陈小林开的水汇丰会所里担任经理，说好一个月工资6000元再加业绩百分之二或三的提成，但因会所一直在亏损，所以提成一直没拿过。陈小林拖欠其一个半月差不多9000元的工资。陈小林跑路第二天，劳动局让其等人制作考勤表等表格申请劳动仲裁，考勤表是由厨品部张某1、工程部刘某1、运营部其、技师部彭某、管理层黄某1还有“四季爽”熊某根据打卡机上的记录共同制作的，最后由黄某1汇总，表上的工资都是经各个员工确认的。会所开业之前的装修民工是刘某1请的，外包的那种，活干完就走了，会所开业之后留守的几个民工跟会所签订了入职协议，因为他们每天都还要上班，有自己要负责的事情。核心员工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因为都是跟了陈小林七八年的，所以工资发放没有准确时间，陈小林拖欠核心员工工资最起码有半年时间，具体拖欠工资金额数其不清楚。普通员工工资有一个半月没有发放，就是从2016年7月15日到8月28日的，每个人差不多3、4000元的样子。2017年肖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安徽找陈小林要钱，因为之前水汇丰上班陈小林找其借了4万元左右用来发工资，其过去后陈小林还了这个钱，但2016年拖欠的工资还是没给。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跟陈小林是十几年的朋友，帮他做了十几年的事。2016年其在陈小林的公司里担任工程部负责人，工程部只有其、刘浩和李某2三个员工。陈小林拖欠工程部材料及工资钱共计72、3万元的样子，材料钱是26、7万元样子，工资钱是40多万元。工程部的钱包括材料钱、店子装修时装修师傅及工程部的人帮忙装修的工资钱以及其、刘浩和李某2三个工程部的员工在店子开业以后在店子上班的工资钱。工程部的员工当时说好的每个人每月5000元工资。陈小林走后有一个姓卢的人来接手这个店子，姓卢的给技师发了工资想把店子继续开下去，其当时正好在现场，看到姓卢的给田某转了钱让他发给技师当工资，好像是11万还是13万的样子，但店子最后没有经营下去。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8、9月份到水汇丰会所任厨品部负责人。厨品部一共九个员工，陈小林每月给其打42000元，再由其转发给下面的员工，陈小林都是次月发放前一个月的工资。其一共在厨品部工作了10、11个月的样子，最后2、3个月陈小林没给厨品部发工资，中途的4、5个月，陈小林都是断断续续给其转账1、2万让其发工资，而且不按准确发工资的时间来发，所以其也不知道陈小林具体差厨品部多少工资了。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在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管后勤，老板陈小林，其一个月工资5000元，其有5个月左右的工资大概2到3万元陈小林没发给其，普通员工的工资陈小林就只拖欠了8月份一个月的没有发，技师的工资情况其不清楚。陈小林拖欠的工资明细和总金额是黄某1、田某他们按照每个人的考勤和提成来核算的，除了后勤人员其他员工都有提成。2017年彭某、田某、肖某、其老婆许某1等人去安徽找了陈小林，他们去主要是去要钱。后来在安徽上班的工资结了，但2016年的工资，许某1确实没结，其他人也说没结，因为陈小林说没钱。陈小林走的那一天，卢某是去了会所，他接手之后拿出了10万左右想让会所开业，但是最后也没开成。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夏天水汇丰开业就在那里上班，担任足疗技师的指导工作。水汇丰员工工资标准是保洁阿姨每月2600元左右，服务员每月3000元左右，技师工资根据上钟情况提成百分之五十左右，核心员工工资每月5000元。保洁阿姨、服务员、技师的工资只有最后一个月没发，其等核心人员的工资都拖了很久没发放，具体不清楚，其只记得陈小林大概半年多没给其发工资。其这里有一张黄某1当初给其的一张拖欠核心员工工资表，其等8个核心员工被拖欠的工资总额是274222元，陈小林拖欠工资的总额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其2017年到安徽找过陈小林，他说让其过去做事就补偿2016年拖欠的工资，结果只发了2017年在安徽上班的工资，还是没补发2016年的工资。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在水汇丰会所做事，陈小林拖欠其等几个核心员工2016年半年多的工资没发，其中其和张某2的底薪都是4000元，其老婆彭某、邓某、陈某、许某1、黄某1、何作为以及工程部刘某1等三人工资是每月5000元，但其等人找到客人或让客人办卡都有提成。会所的服务员工资是每月2800元加200元全勤奖，保洁员是每月2500元加200元全勤奖，一个领班阿姨每月工资2800元。厨房员工和技师工资其不清楚。除核心员工，其他员工的工资陈小林拖欠的是2016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25日之间的，因为会所每个月20号左右会给这些员工发工资。其和彭某2017年去安徽找陈小林要他还钱，他就用一张“黄某2”的银行卡还了他私人借的钱，但2016年拖欠的工资并未补发。陈小林走后，卢某通过黄某1给技师补发了10万多一点的工资。水汇丰有60多个员工，至于陈小林拖欠工资的总金额具体多少其不清楚。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在水汇丰会所做事，陈小林拖欠其等几个核心员工2016年半年多的工资没发，其中其老公肖某和张某2都是每月4000元，其、邓某、陈某、许某1、黄某1、何作为、刘某1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但其等人找到客人或让客人办卡都有提成。会所的服务员工资是每月2800元加200元全勤奖，保洁员是每月2500元加200元全勤奖，一个领班阿姨每月工资2800元，技师是按套餐价格百分之五十提成，没有底薪，有一个月工资没发，厨房员工工资其不清楚。除核心员工，其他员工的工资陈小林拖欠的是2016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25日之间的，因为会所每个月20号左右会给这些员工发工资。其和肖某2017年去安徽找陈小林要他还钱，他就用一张“黄某2”的银行卡还了他私人借的一部分钱，但2016年拖欠的工资并未补发。陈小林走后，卢某在2016年8月底通过黄某1给技师补发了10万多一点的工资。水汇丰有60多个员工，至于陈小林拖欠工资的总金额具体多少其不清楚。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水汇丰会所的员工工资分为保洁阿姨每月2400元，全勤奖200元，服务员工资分为2600、2800、3000元三个档次，全勤奖200元，管理层（陈某、何作为、彭某、许某1、邓某、张某2、肖某和其）的工资是每月底薪5000元加提成，技师工资没有底薪，根据提成来，这些工资协议都没有了，厨房员工工资其不清楚。陈小林规定的规矩是所有员工押20天工资，技师押10天工资，保洁阿姨、服务员及厨房员工算上押的20天有2个月工资没发，技师相当于2016年8月1日至28日近一个月工资没发，管理层应该有好几个月没发工资，其从2016年2月就没拿到工资了，其他核心员工拖欠工资情况其不太清楚。卢某在2016年8月29日接手会所后于30日给其转了10万余元让其发工资，其让田某取现然后给每个部门都分发了一些。工程部刘某1手下的装修工人是陈小林让刘某1找的，相当于承包给了刘某1，刘某1自己负责。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一个老乡介绍认识的陈小林，陈小林是2016年8月30日失联的，其也是8月30日接手的硚口区水汇丰休闲会所这个店子，只经营了一天，9月1日店子就关闭了。其接手店子当天找店子人事部的黄某1负责统计过陈小林拖欠的员工报酬，一共是90多万元。我接手店子后给技师一共发放了四笔工资，分别是20000元、9898元、9800元、135000元，合计174698元。这些钱是其当初帮陈小林发放给技师的工资，因为其想继续经营这个店子就发放了这些钱安抚这些技师。大概是9月2、3号的时候，水汇丰休闲会所员工和在外面借陈小林钱的人总共40、50人一起在水汇丰休闲会所楼顶聚众讨薪，有人说要跳楼。当时有特警、消防、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进行疏导，最后员工都被安抚下来了，没造成严重后果。1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在民意四路28号“四季爽”店任管理人员，老板陈小林，其的工资也归陈小林发放，陈小林一共3个月20天没给其发工资，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总计18000余元。陈小林拖欠“四季爽”店管理层工资一共有5万余元，拖欠水汇丰员工工资多少钱其不清楚。当时到劳动局统计拖欠工资的时候，“四季爽”店拖欠的5万余元都算在水汇丰统计拖欠的工资里面去了。陈小林离开水汇丰后有一个叫卢某的人来接手会所给了叫黄某1的人10几万元让给技师发工资，结果还是没结清，所以会所还是没能重新开始经营。11、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及交易明细：证实卢某于2016年8月30日四次转账支取20000元、9898元、9800元、135000元，合计174698元的事实。12、水汇丰商务会馆员工花名册及员工考勤表：证实水汇丰68名员工的具体人员构成及考勤情况。13、水汇丰商务会馆装修民工工资欠款：证实被告人陈小林差欠水汇丰商务会馆装修期间工人工资共计268000元，材料垫付款47000元，合计315000元。14、2016年高管余压工资表、“水汇丰”拖欠工资表：证实被告人陈小林共计欠款1202527元，该款包含2015年8月水汇丰装修工资（除去工程部刘某1等4人工资外）欠款268000元、装修材料欠款47000元、“四季爽”店员工工资33112元。1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陈小林于2014年7月从武汉城市便捷宜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赁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288号常码大厦一楼部分、二楼、四楼整层的房屋用于经营足浴的事实。16、工商注册信息：证实武汉市硚口区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5年3月9日，经营者肖某，经营场所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常码大厦**。17、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证实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于2016年9月5日向被告人陈小林经营的武汉市硚口区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下达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该会所派员于2016年9月8日到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就遵守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章方面的有关情况接受调查询问和提供相关资料的事实。18、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实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于2016年9月6日、同年9月26日向被告人陈小林所经营的武汉市硚口区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两次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该会所于2016年9月14日、同年9月29日前支付田某、刘某1等68名员工2016年5月至8月工资共计1241058元的事实。19、短信记录：证实武汉市硚口区人力资源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接到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负责人投诉后就调查询问和责令改正等事项短信通知被告人陈小林的事实，相应内容发送到被告人陈小林所用手机号码上。20、处警记录：证实水汇丰员工于2016年9月1日聚集在会所楼顶讨薪的事实。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小林归案后，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号的黑色丰田汉兰达牌小型汽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22、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小林身份情况。2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巢湖市看守所收押凭据：证实被告人陈小林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逃匿后被上网追逃，后被抓获、移交及临时收押的经过。24、被告人陈小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陈小林供认其于2014年7月开始装修，后注册成立武汉市硚口区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并开始经营。2016年8月底因经营管理不善，资金链断裂，其为了逃避支付劳动报酬进而逃匿并关闭手机，拖欠了共计68名员工工资，但拖欠的工资金额不是员工报案的1241058元，这个金额应扣除其朋友卢某在2016年8月份帮其支付给员工（技师）的16万元和其2017年8、9月份支付给田某、彭某、许某1、邓某、肖某的20多万元，应该只有差不多7、80万元，这个金额还包括了前期装修的钱。具体的拖欠及还款明确金额其都不清楚，其支付给田某、彭某、许某1、邓某、肖某的20多万元是找其朋友借的，上述五人的联系方式其也没有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中有关金额为1241058元的事实，经查，该金额只有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这一证据予以证明，与被拖欠劳动报酬的部分员工，即本案证人的证言无法印证，亦与2016年高管余压工资表、“水汇丰”拖欠工资表这两份在案发时经员工整理、提交的书证不能相互印证，且该两份书证明确反映出的欠款金额1202527元是包含2015年8月水汇丰装修工资（除去工程部刘某1等4人工资外）欠款268000元和装修材料欠款47000元以及“四季爽”店员工工资33112元，上述三部分款项要么明显与指控拖欠劳动报酬的水汇丰商务休闲会所无关联性且未经劳动监察部分的行政介入和责令改正，要么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理当从1202527元的金额中扣除，且证人卢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及交易明细证据印证的支付款项174698元明显是在本案案发前支付了水汇丰会所的部分员工工资，不管证人卢某当初支付的目的为何以及其与被告人陈小林之间关于此款的纠纷如何均不影响支付了该部分劳动报酬事实的成立，故该金额亦应当在1202527元的金额中扣除。综上，被告人陈小林共拖欠水汇丰会所68名员工的劳动报酬在扣除前述款项金额后应为人民币679717元。关于被告人所提前述辩解意见，实则是对指控认定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经过本身无异议，只对指控金额持有异议，其虽未提出明确具体的意见，亦未能提交任何相应证据，但其辩解与经庭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证据相符，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只是本院认定的金额非被告人自己估计的5、6万元左右，本院的相应意见已在前述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认定中予以了详细阐述，在此不予重复。关于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理由并据此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包括对指控认定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金额的意见），因所提辩护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故其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林采用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68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达人民币679717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陈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至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小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指控成立。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陈小林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号的黑色丰田汉兰达牌小型汽车应依法处置后将相应款项按比例偿还被拖欠劳动报酬的员工。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小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陈小林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号的黑色丰田汉兰达牌小型汽车应依法处置后将相应款项按比例偿还被拖欠劳动报酬的员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信旺人民陪审员  李 飞人民陪审员  王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