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6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辉，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6月2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10月因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在内蒙古自治区抓获而羁押，同年3月19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冬定，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废品收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县，现住湖南省岳阳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8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年华，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废品收购，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8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原审被告人苏文华，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铁质品回收，系三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现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8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由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余辉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0626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辉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依法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薛冬定律师为上诉人余辉提供二审辩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盗窃事实2019年1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余辉在平江县，采取撬车门、搭线点火的手段，秘密盗取了被害人熊某停放在长寿镇东益村公路边的一辆红色前四轮后八轮的自动卸货式货车，然后驾驶到岳阳市岳阳楼区销赃。该车为乘龙牌货车，登记车牌号湘Ａ×××**，系被害人熊某于2018年4月18日以13万余元从李某处所购买，经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货车价值人民币10125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9年1月20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余辉在盗窃熊某的货车后，驾驶该车到岳阳市岳阳楼区后联系被告人卢向阳，谎称该车为朋友的事故车辆并予销赃。被告人卢向阳见该车较新、无足够资金收购，在余辉未提供车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联系被告人王年华与余辉交易。被告人卢向阳于当日7时许带领余辉将车开到王年华的废品收购站。在王年华与卢向阳商定交易价格后，由被告人苏文华与卢向阳、余辉进行交易。被告人苏文华明知卢向阳、余辉不能提供车辆的合法手续，仍按王年华的要求以28000余元进行交易，除苏文华向卢向阳支付现金人民币8400元外，被告人王年华另通过微信向卢向阳转账20000元。被告人卢向阳将上述销赃资金交给了余辉，余辉向卢向阳支付了几百元的好处费。侦查机关于同年3月29日对余辉所盗并销给了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的车辆依法扣押，并及时发还给被害人熊某。另查明，被告人王年华、苏文华的亲友赔偿了被害人熊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认证的作案工具螺丝刀、被盗货车等物证照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机动车登记证一本、购车协议、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本、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罗某、刘某、雷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被告人余辉、卢向阳、苏文华、王年华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转账、通话记录等电子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违法所得28000元应予追缴；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在明知他人不能提供车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卢向阳介绍王年华、苏文华低价收购机动车辆，价值人民币101250元，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均起了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余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辉、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年华、苏文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当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对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结合本案赃物已追缴、三被告人悔罪态度好的实际情况，对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可适用非监禁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二万八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另对卢向阳的违法所得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余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⒈对盗窃事实无异议，但平江县物价认证中心无对汽车进行价格鉴定的法定资格，该鉴定结论不应作证据使用。⒉其获得的违法所得只有卢向阳转账的2万元，卢向阳收到苏文华支付的现金并交给上诉人，仅有卢向阳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一审法院认定违法所得28400元，但判决追缴违法所得28000元，追缴卢向阳违法所得500元，合计28500元，存在矛盾。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二审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⒈认定余辉违法所得28400元的证据不足；⒉余辉对追回赃物、抓获其他三名被告人、侦破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和帮助，应当属于立功；⒊根据余辉的如实交代，已追回了被盗窃车辆，未造成实际损失，二审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余辉于2019年1月20日凌晨1时许在平江县采取撬车门、搭线点火的手段盗窃一辆价值人民币101250元的红色前四轮后八轮的自动卸货式货车，后经卢向阳联系，余辉以28400元将车辆销给王年华与苏文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余辉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二审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可以归纳为以下三个焦点，一是对据以定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是上诉人余辉实际获取的销车赃款金额是多少；三是上诉人余辉是否有立功情节。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一、关于价格认定结论能否采信的问题。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作为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设立的价格认定机构，对涉案财产价值进行专门性确认与评定，于法有据。侦查机关于2019年3月19日就涉案汽车价值认定聘请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该认证中心于同年4月8日依法作出价格认定，确认涉案东风柳汽乘龙牌货车于同年1月20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1250元，侦查机关于同年4月8日将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法送达上诉人余辉；上诉人余辉亦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后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价格认定结论，于法有据；上诉人余辉关于物价认证中心无对汽车进行价格鉴定的法定资格，原判采信该结论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余辉获取销车赃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对购车款的支付，上诉人余辉先后于2019年3月19日及同年4月3日、同年6月11日作出供述，第一次供称收废品老板提出2万元收购废品，他未还价就同意了，即用微信转账两万元；第二次供称因赶时间需要现金，收废品的“胖子”说现金没有这么多，用现金先付零头，剩下的用微信转账，他洗手时从远处看见该“胖子”把钱付给卢向阳，卢向阳将该几百块钱转交给他，那“胖子”在打电话后十分钟左右，卢向阳就把余下的两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第三次供述称，在过磅后谈价格，卢向阳要他把车子停在车间门口，等回到地磅处时他们已拿计算机算好了，总共2万多元，在走到废品回收站大门口时卢向阳已微信转账2万元给他。故上诉人余辉关于购车款的具体金额及如何支付的供述，本身存在前后矛盾。而在购车款计算方式及具体支付上，尚有如下同案人的供述证明：⒈原审被告人王年华于同年3月29日、同年4月1日、同年6月13日供称，她告诉苏文华按照每吨两千零五十元计算，乘上货车重量的百分之八十五以剔除杂质，得出价款为2.8万余元，卢向阳说要现金，就要苏文华先付8000多元现金，其余的钱她微信转账；车子重约15吨多，然后乘以2050，就等于三万多，再乘以0.85就是28000元左右；她与苏文华知道车是与卢向阳同来的青年男子的,算出价格后卢向阳又打电话要求多出500元，理由是货车可以要求加钱。⒉原审被告人卢向阳先后于同年3月27日、28日、29日、同年4月4日、同年6月11日均供称，苏老板和余辉谈好报废车价格为两万多元，零头由苏老板给余辉一些现金，剩下两万元用微信一次一万转账给卢向阳，再由卢向阳一次性转账二万元至余辉微信，余辉在转账后追赶上卢向阳并支付介绍费500元。⒊证人苏文华于同年3月29日、3月31日供述称，同年1月20日早上7时许，王年华要求带她的钱包去过磅车辆，先用现金付零头，剩下的钱再用微信转账给卢向阳。过磅后就打电话王年华，由她在电话中告诉怎么计算价格，记得算出的价格是两万多元，平江男子在把货车停到废品站的地坪后，和卢向阳到了板房里，算出价格并告诉他们后，两人未还价即同意了；他从钱包拿出几千元现金给了平江男子，这时卢向阳说要给他一份好处的钱，苏文华回应称那事要直接跟王年华讲，在通过电话讨要好处后，王年华就在总价里加了几百元；王年华记得已付两万多元的零头即几千元给平江男子，余款是王年华微信转账的。综上，在购车款的计算及具体支付方式上，上诉人余辉的供述前后不一，但对价款2万多元及卢向阳曾支付给他现金的事实不持异议；而原审被告人王年华则证明车款计算及具体支付方式，证明车款为2.8万多元，先用现金支付零头8千多元，另微信转账2万；原审被告人卢向阳供述证明零头由苏老板向余辉支付现金，剩下两万元用微信最后由卢向阳一次性转账至余辉微信，且余辉在转账后追上卢向阳支付介绍费500元；原审被告人苏文华亦多次供述称，其按照王年华的要求过磅、计算并支付价款，他们两人一起到板房里，且对计算价款未还价，价款的零头几千元由他直接支付给平江男子即上诉人余辉本人，余款2万元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而卢向阳索要因介绍业务的好处费时，经王年华同意在总价款里加了几百元钱。故在价款来源的计算、具体支付方式上，不仅有上诉人余辉的有罪供述，还有原审被告人王年华、卢向阳、苏文华的供述印证，尤其在2万元之外的款项支付上，上诉人余辉及原审同案人卢向阳、苏文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余辉实际获取赃车的销售款为2.8万多元，其与辩护人关于获得的违法所得只有卢向阳转账的2万元，其他现金支付款项仅有卢向阳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的上诉理由及原判认定违法所得2.84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余辉是否有立功情节的问题。上诉人余辉被抓获到案后，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废品收购站的大致位置及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的具体联系方式等，该行为属于提供同案犯的联系方式、地址等，司法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对该揭发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行为。故对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余辉对追回赃物、抓获其他三名被告人、侦破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和帮助，应当属于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在明知他人不能提供车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卢向阳介绍王年华、苏文华低价收购机动车辆，价值人民币101250元，属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均起了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上诉人余辉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余辉与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年华、苏文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王年华、苏文华可宣告缓刑。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涉案赃车已被追回的情节，故二审对该量刑情节不再重复参酌，对辩护人据此请求对上诉人余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余辉与原审被告人卢向阳的违法所得28400元，依法应予追缴，一审法院于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余辉“违法所得二万八千元”的笔误部分已裁定作出“违法所得27900元”的纠正，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余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违法所得28400元与判决追缴金额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黄启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绮薇书记员 李 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