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鹤山市江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娟，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鹤山市华鹤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江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华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嘉天信宿舍楼承台基础梁砼成型质量问题会议记录》，在施工过程中混凝土存在坍落度差的质量问题，在浇筑至250立方米时两台泵车开始塞管，结合江逸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混凝土难以泵出，造成了泵车损害、泵管堵塞，在出现质量问题前后，江逸公司要求华鹤公司退货8车，足以证明混凝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是施工质量问题。（二）对已经泵出浇筑至施工部位的混凝土，结合《嘉天信宿舍楼承台基础梁砼成型质量问题会议记录》及视频资料，可看出混凝土是用振动棒也振不开，这属于漏振即混凝土振捣不到位，出现该情况会导致混凝土出现不密实的现象，严重的混凝土中会出孔洞，影响混凝土强度，以此可证明混凝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三）强度是检验混凝土质量的重要标准，根据施工现场各责任主体可确定1-5轴承台基础梁施工部位混凝土无需送检就能确定混凝土质量不合格，6-11轴承台基础梁抽芯检验的结果显示抽芯结果大部分未能达到设计强度要求。虽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标准养护试件的检验结果作为混凝土质量评定的依据，但华鹤公司因担心6-11轴承台基础梁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要求，故多次对该施工部位混凝土进行养护。由华鹤公司养护的混凝土送检都达不到强度要求，标准养护试件更不可能达到强度的要求。由于华鹤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要求江逸公司支付货款无法律依据。同时，因华鹤公司提供有质量问题的混凝土导致了江逸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华鹤公司应予以赔偿。二审庭审时，江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具体内容如下：（一）本案证据充分证明华鹤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提供的混凝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经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盖章确认的案涉工程项目专题会议记录显示，案涉工程项目混凝土坍落度差、塞管，初步认定为混凝土质量问题所致。2.经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盖章确认的由华鹤公司提交的《关于嘉天信宿舍楼项目质量问题原因分析》显示，华鹤公司已承认案涉工程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所作的原因分析与事实不符。3.华鹤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委托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案涉工程项目主体结构《混凝土回弹法检测报告》（检验日期：2018年10月l5日）显示，检测项目均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4.根据案涉工程项目主体结构混凝土强度钻芯法检测报告（检验日期：2018年11月7日），载明灌注日期2018年9月23日，抽芯检测共6项，其中有4项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在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就华鹤公司提供的用于嘉天信宿舍楼项目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出具限期整改通知后，华鹤公司并未按要求进行整改，而是无理推卸责任。华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隐瞒事实，多次作虚假陈述，如否认参加案涉工程项目的专题会议、否认收到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的限期整改通知、否认向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出具回函等。华鹤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受到法律制裁。（二）华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江逸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存在过错行为。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华鹤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项目混凝土不能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混凝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从而导致工程项目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并须停工整改，造成江逸公司经济损失。华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江逸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恰恰体现了其工程质量有问题，华鹤公司已完成混凝土供货义务，江逸公司应对其工程质量承担责任，而不应将工程问题转嫁给华鹤公司。华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逸公司立即向华鹤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731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0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江逸公司承担。江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鹤公司赔偿江逸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施工部位进行拆除、重新施工损失、误工损失及工期延误损失等共1205881.7元。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华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鹤公司（供方）与江逸公司（需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广东菱王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广东嘉天信科技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地点共和镇；供应总量约12000㎡（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数量计算）；产品名称预拌混凝土，并约定混凝土品种、强度等级、坍落度、数量、单价；验收方法及期限：混凝土运至施工现场后，需方施工人员必须确认该车砼标号后方可指挥搅拌车卸料，且必须保证每车卸料时间不得超过90分钟，否则造成质量问题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需方承担责任。供货数量应按签单数结算……如需方对供方所供混凝土是否足量有疑问，需方可按GB/T14902-2012《预拌混凝土》标准中的规定用过磅形式随机抽验供方所供混凝土是否足。如抽验结果误差在±2%以内，双方互不追究；如抽验结果为负差且负差大于2%时，则当日抽验前发出车数均可按抽验结果计算方数、验收时需方工程技术人员应在监理工程师和供方试验员见证下，在混凝土车到达工地现场后20分钟内完成坍落度抽样，严格按照国家GB/T14902-2012《预拌混凝土》有关标准及规范对混凝土抽样检验、制作试件（应现场制作至少两组试件，一组为标准养护试件，一组为同条件养护试件），两组试件成型后，应做好记录编号工作，以塑料薄膜覆盖并置于阴凉处。拆模后，按不同组类时间进行标准养护及同条件养护试件，养护至标准期后，同样送有关质检机构进行检验，所送试块应由供需双方签字确认，供方质量保证限于现场取样的标准养护试件。同条件养护试件仅作为需方的工程质量参考，标准养护试件的检验结果作为混凝土质量评定依据，其费用由需方承担（如需方放弃现场取样并制作试件的，视为需方认可供方的供货质量）……结算方式和付款期限：自出货之日起按月结算，双方在次月10号前对上月的供货数量及货款结算签名确认，需方逾期不予确认的，视为需方认可供方的对账单，供方可依此进行结算。需方并于签名确认后15天内支付上月100%货款，以下如此类推等……违约责任：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第五条、第六条与供料计划的有关要求，供方应负责赔偿需方因此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逾期支付货款或者其他款项的，应按欠款总额以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华鹤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9月23日向江逸公司供应两批货，双方确认货款总额为173120元。华鹤公司持一审法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前往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调取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检验报告两份，该两份报告载明委托单位是江逸公司，工程名称分别为宿舍楼（广东菱王实业有限公司）、宿舍楼（广东嘉天信科技有限公司），备注中砼厂家均为鹤山市雅瑶莲花投资有限公司等。江逸公司称未支付尚欠货款的原因是华鹤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并提供以下证据拟证实：1.嘉天信宿舍楼承台基础梁砼成型质量问题专题会议记录复印件三份，其中2018年9月25日第一次会议记录记载：“……嘉天信宿舍楼承台基础梁混凝土浇筑于2018.9.23日早上开始施工，工程使用鹤山市华鹤商品混凝土公司提供C35混凝土。9月23日早上7时两台泵车到场开始施工，混凝土浇筑施工过程中混凝土坍落度较差，早上10时泵车开始有塞管情况……”该次会议签到表华鹤公司处有徐建社等人签名；9月26日第二次会议记录记载：“……据现场观察以及听取现场各单位人员对施工过程描述，初步认定为混凝土质量问题所致……”该次会议签到表华鹤公司处有李斌签名；11月28日第三次会议记录记载：“嘉天信宿舍楼基础承台抽芯检测，报告显示抽芯结果大部分未能达到设计强度要求……施工单位与华鹤混凝土搅拌站双方的责任比例要尽快划分……”该次会议，华鹤公司未在会议记录后签名盖章，但人员签到表处有李斌等人签名。2.限期整改通知书复印件，该通知书由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出具，要求华鹤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对其发生的质量问题进行调查分析并形成书面质量调查报告等。3.限期整改通知书复印件，该通知书由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出具，要求江逸公司对该项目发生质量问题的承台、地梁，该问题未处理好之前禁止作上部施工等。4.告知书原件，该告知书由江逸公司出具，告知华鹤公司因出现混凝土质量问题即日起暂停使用华鹤公司的混凝土等，江逸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向华鹤公司送达该告知书。5.关于嘉天信宿舍楼项目质量问题原因分析复印件，该分析由华鹤公司出具，就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并称与施工方积极协调处理中等。6.主体结构混凝土强度钻芯法检测报告原件，载明灌注日期2018.09.23，抽芯检测共6项，有4项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等。7.工程联系函原件，载明要求华鹤公司派人商讨宿舍楼基础处理方案。8.关于广东嘉天信科技有限公司宿舍楼承台地梁的处理意见（原件），载明在满足一定要求后方可进行下一工序施工等。9.承台、地梁专项施工方案（原件）。10.建设工程质量隐患整改情况报告书（原件）。11.关于对华鹤公司催收货款通知的复函（原件）。12.购买邮票证明、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原件）。提交了证据13-21拟证实其存在经济损失：广东省鹤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佛山市砼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复印件）、钻芯法检测费发票（复印件）、广东嘉天信科技有限公司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原件）、工资表（原件）、收据（原件）、照片、视频（质量事故现场）、照片、视频（华鹤公司到现场处理质量问题及对混凝土养护）、照片、视频（抽芯试验）、照片、视频（会议记录）、照片、视频（堵车）。江逸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1.拆除、重新施工损失，包括抽芯费9900元等共计十项，总额207481.7元；停工期间工资287600元；停工损失10800元；工期延误损失700000元。经质证，华鹤公司认为：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签到记录是复印件，会议纪要有盖章的原件，但没有江逸公司的盖章确认；证据2三性不确认，其没有收到该通知书；证据3是给江逸公司的，三性不确认；证据4三性不确认，其没有收到过该告知书；证据5三性无法确认，因是复印件，无法确认上面的章是华鹤公司的盖章；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GB/T50081-2002CECS03：2007是对建设工程的检测标准，该检测报告抽检的方法跟流程已经违反了GB/T50081-2002CECS03：2007的流程；证据7三性不确认，其没有收到过该联系函。证据8、9是江逸公司与第三人订立的，与其无关，三性不确认。证据10无法确认三性，并未向其提交过。证据11无法确认三性，没有收到该复函。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没有收到该复函的挂号信。证据13-21三性不确认，证据13-16是江逸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和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17-21上述的人员其均不认识。一审庭审中，对于有无依合同约定现场取样并制作试件，江逸公司称没有现场取样，但对施工项目有取样。上述事实，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送货单、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检验报告、嘉天信宿舍楼承办基础梁砼成型质量问题专题会议记录、限期整改通知书、告知书、关于嘉天信宿舍楼项目质量问题原因分析、主体结构混凝土强度钻芯法检测报告、工程联系函、处理意见、专项施工方案、复函、交易凭证、销售清单、发票、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华鹤公司向江逸公司供应混凝土，江逸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华鹤公司、江逸公司均确认尚欠货款总额为1731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货款的支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自出货之日起按月结算，双方在次月10号前对上月的供货数量及货款结算签名确认，确认后15天内支付上月100%货款等，华鹤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23日供货两批，案涉货款的支付期限已于2018年10月25日届满，现华鹤公司主张江逸公司支付货款1731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江逸公司的反诉请求，江逸公司以华鹤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案涉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案涉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混凝土运至施工现场后，需方施工人员必须确认该车砼标号后方可指挥搅拌车卸料，且必须保证每车卸料时间不得超过90分钟，江逸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有依上述规定卸料；其次，案涉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验收时需方工程技术人员应在监理工程师和供方试验员见证下，在混凝土车到达工地现场后20分钟内完成坍落度抽样，严格按照国家GB/T14902-2012《预拌混凝土》有关标准及规范对混凝土抽样检验、制作试件（应现场制作至少两组试件，一组为标准养护试件，一组为同条件养护试件），两组试件成型后，应做好记录编号工作，以塑料薄膜覆盖并置于阴凉处。拆模后，按不同组类时间进行标准养护及同条件养护试件，养护至标准期后，同样送有关质检机构进行检验，所送试块应由供需双方签字确认，供方质量保证限于现场取样的标准养护试件。同条件养护试件仅作为需方的工程质量参考，标准养护试件的检验结果作为混凝土质量评定依据……据此，标准养护试件的检验结果是判定案涉混凝土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依据，但江逸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试件。华鹤公司持一审法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前往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调取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检验报告两份，但该报告载明的砼厂家并非华鹤公司，故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应的标准养护试件；再次，根据江逸公司提交的专题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及签到表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退一步而言，即便会议记录及签到表真实，但也仅是提及混凝土坍落度差、塞管、初步认定为混凝土质量问题所致等，并未形成双方均确认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文件；最后，根据案涉的主体结构混凝土强度钻芯法检测报告，载明灌注日期2018年9月23日，抽芯检测共6项，其中有4项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但该报告并不能直接得出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华鹤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江逸公司反诉要求华鹤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鹤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江逸公司拖欠华鹤公司货款确构成违约，应依合同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考虑到华鹤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在施工浇筑时确发生事故，在事故原因仍有争议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江逸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为兼顾公平，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自华鹤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8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江逸公司向华鹤公司支付货款17312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7312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逸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672元，由江逸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826.47元，由江逸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江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质量检测情况鉴证表》一份、《砼回弹、抽芯检测委托书》一份、《混凝土回弹法检测报告》四份，拟证明华鹤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单方委托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案涉项目的主体结构进行检测，报告显示检测项目均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即华鹤公司在明知案涉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推卸责任。2.嘉天信宿舍楼承台基础梁砼成型质量问题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①本案一审期间江逸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已经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盖章确认；华鹤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否认其参会且否认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属虚假陈述。②华鹤公司提供的C35预拌混凝土存在坍落度不合格、强度不足等严重质量问题，其中6-11轴承台、地梁浇筑成型但强度不足，1-5轴承台因坍落度不合格、配合比等问题均浇至地梁底但未成型。③各责任主体及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查站同意按设计单位出具的技术处理方案复工。3.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监测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①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作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单位对该质量事故进行监督。②出现质量事故后，各责任主体及华鹤公司均派出代表参加有关专题会议。③华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并无参会，属虚假陈述。4.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拟证明①江逸公司一审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经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盖章确认，华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没有收到该限期整改通知书，属虚假陈述。②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对华鹤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出具了限期整改通知。5.关于嘉天信宿舍楼项目质量问题原因分析，拟证明①江逸公司一审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经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盖章确认，华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②华鹤公司未按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的要求进行限期整改，推卸责任。6.《限期整改通知书》，拟证明①江逸公司一审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经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盖章确认。②鹤山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测站向江逸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在未处理好嘉天信宿舍楼项目混凝土发生质量问题的承台、地梁前禁止施工。7.致江逸公司的函、商品混凝土送货单，拟证明①鹤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质量事故致函江逸公司，建议江逸公司更换供货单位。②江逸公司根据设计院建议修复所使用的C40微膨混凝土方量。8.快件单及签收文件，拟证明①江逸公司通过快递向华鹤公司寄送《告知书》，告知华鹤公司由于其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江逸公司停止使用。②华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未收到前述《告知书》属虚假陈述。9.业务处理单，拟证明案涉工程因华鹤公司混凝土质量问题导致停工期间，江逸公司发放的员工工资。10.销售单，拟证明江逸公司因华鹤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泵车损坏所产生的维修费用。11.泵车误工、材料损耗与拆装的安装费用清单，拟证明江逸公司因华鹤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问题导致泵车误工、材料损耗与拆装而产生的安装费用。对于上述证据，华鹤公司质证认为：江逸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混凝土不符合质量要求。1.该批混凝土浇铸的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而第一、第二次会议是在9月25日、9月26日，当时混凝土还未凝结，不能判断有无质量问题。2.送货单明确注明，江逸公司若发现混凝土有表观问题可拒收退货，否则视为收货。3.江逸公司提交的证据1显示，检测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而混凝土比较特殊，要等28天凝结后方可检测，上述检测时间距离施工日期只有18天。而且，采取回弹法检测，不符合合同约定，相关的结论仅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非华鹤公司确认所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经审理，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江逸公司主张案涉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否充分？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江逸公司与华鹤公司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严格按照国家GB/T14902-2012《预拌混凝土》有关标准及规范对混凝土抽样检验、制作试件，以标准养护试件的检验结果作为混凝土质量评定依据。如需方放弃现场取样并制作试件，视为需方认可供方的供货质量。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4902-2012《预拌混凝土》9.1.1条关于“预拌混凝土质量检验分为出厂检验和交货检验，出厂检验的取样和试验工作应由供方承担；交货检验的取样和试验工作应由需方承担……”的规定，以及9.3.2条关于“混凝土交货检验取样及坍落度试验应在混凝土运到交货地点时开始算起20min内完成，试件制作应在混凝土运到交货地点时开始算起40min内完成”的规定，可以认定江逸公司与华鹤公司对检验期限、检验方法及检验责任作了明确约定。江逸公司负有对案涉预拌混凝土进行现场取样、制作试件的合同义务，如江逸公司怠于履行该合同义务，则视为其对案涉预拌混凝土的质量不存在异议。其次，虽然江逸公司提交了嘉天信宿舍楼承台基础梁砼成型质量问题专题会议记录、限期整改通知书、告知书、关于嘉天信宿舍楼项目质量问题原因分析、主体结构混凝土强度钻芯法检测报告、混凝土回弹法检测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该公司在收货当天就对案涉混凝土的质量提出异议并进行了相应的检测。然而，从会议记录、限期整改通知书、告知书及质量问题原因分析的内容来看，仅是初步认定案涉预拌混凝土质量可能存在问题，并非确认案涉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最终鉴定意见。至于主体结构混凝土强度钻芯法检测报告、混凝土回弹法检测报告，均非按照合同约定的检验方法进行检验，相关报告仅能说明构件混凝土的强度存在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的情况，尚不能直接得出案涉预拌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的结论。应当指出，预拌混凝土的强度是否达标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构件混凝土的强度是否达标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影响构件混凝土强度的因素除了预拌混凝土的质量以外，还与施工过程中的振捣密实度、养护及温度等因素相关，而江逸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仅涉及构件混凝土的强度问题，没有对是何种原因导致构件混凝土强度出现问题进行具体分析及作出结论。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江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鹤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判决驳回其要求华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江逸公司上诉虽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2.4元，由上诉人鹤山市江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