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108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贵琛，曾用名李贵臣，男，汉族，1985年3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专科文化，哈尔滨萱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宁，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浩，男，汉族，1982年7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同江市，大学专科文化，哈尔滨萱逸水陆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严顺龙，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成亮，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8]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贵琛、冯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贵琛及辩护人张宁，被告人冯浩及辩护人严顺龙、成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贵琛、冯浩明知李某1（另案处理）的车辆为犯罪所得，仍帮助李某1将其劳斯莱斯、路某、悍马等7辆车予以转移，李贵琛、冯浩共同转移车辆7次。经侦查，李贵琛、冯浩于2019年3月22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贵琛、冯浩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车辆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贵琛、冯浩系共同犯罪，李贵琛系主犯，冯浩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冯浩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贵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其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辩护人认为李贵琛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有揭发他人犯罪且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李贵琛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提出对李贵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冯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冯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动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提出对冯浩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李某1（另案处理）涉嫌犯罪在逃期间，通过孙某（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李贵琛转移其犯罪所得的车辆。李贵琛明知李某1指示转移的车辆系犯罪所得，仍按照李某1指示的转移车辆的方案安排被告人冯浩等人转移车辆，冯浩明知李贵琛指使其转移的车辆系李某1犯罪所得，仍按照其指示转移车辆。李贵琛、冯浩二人共同转移劳斯莱斯2辆（其中1辆车牌号黑Ｌ×××**、价值330万元）、黑色悍马H1、白色路某卫士（皮某版）1辆，李贵琛指使冯浩转移蓝色奔驰1辆、虎头奔驰1辆（车牌号黑Ａ×××**、价值28000元）、凯迪拉克轿车1辆。现涉案车辆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经侦查，李贵琛、冯浩于2019年3月22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李贵琛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在办理“109”专案过程中发现李某1在逃期间，李贵琛、冯浩将李某1婚庆公司没有手续的车辆转移至机场路附近一库房内，现对该二人涉嫌犯罪问题予以立案。2019年3月22日，侦查人员将李贵琛、冯浩传唤至办案中心。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李贵琛、冯浩的身源，二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街。3.扣押物品清单：劳斯莱斯（黑Ｌ×××**）、劳斯莱斯、路某皮某、悍马H1、福特、奔驰等涉案车辆均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李贵琛、冯浩转移的车辆有劳斯莱斯（黑Ｌ×××**）、劳斯莱斯、路某皮某、悍马H1，涉案车辆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李贵琛、冯浩共同转移的车辆有黑色劳斯莱斯两辆、黑色悍马H1一辆、白色路某卫士（皮某版）一辆，冯浩个人转移蓝色奔驰一辆、虎头奔驰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一辆。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关于李贵琛、冯浩举报的李某1犯罪线索中，道里交警队事件公安机关已将该案立为寻衅滋事案，孙某故意伤害案正在侦查取证；李某1、孙某等人道里交警队寻衅滋事案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6.证人李某1证言：我经营的婚庆公司大概有30多辆车，车的种类很多，大部分在我名下，还有落户在刘某2、李某2、李某3等人名下。在逃期间我通过孙某给刘某2、李某2、齐某等人5、6万元，然后我写信交给孙某，由孙某交给我的手下，孙某也向我说一些外面的情况。7.同案行为人孙某供述：2018年10月份，李某1的父亲李某被监察委带走的时候，我开车把李某1拉回伊春我的房子住了几天，期间李某1让我在伊春给他租了两个车库，我让黄某在我家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区租了两个挨着的车库，1年租金是1万元，两个车库租下来以后李某1将一辆奔驰吉普车、一辆敞篷宾利停在里面，奔驰车上有个皮箱，皮箱里装满了黄金，还有2块劳力士手表。2018年11月，李某1让我在道里小区给他租一个地下停车位，位置在负二层，从我家电梯下去就能看到，这个车位上停了一辆劳斯莱斯，李某1还将两辆奔驰轿车、一辆法拉利跑车停在我家负二层车位，这四辆车都用车衣包着。道里区恒祥城、观江国际小区、通达街院内、香格里拉酒店、松北区凯宾斯基酒店地下都有李某1藏匿的车。李某1在逃期间把这些车都写在一张纸上，纸上的内容还包括标注着车需要开到指定的车库里，转移车的时候需要注意的情况，包括需要把车牌卸掉，转移车的时间、路线等等。转移这些车的情况以及车辆的钥匙都在李贵琛、冯浩处保管，其他人都不知道。李某1写完纸条后让我把纸条交给李贵琛、冯浩，让两人去处理。李某1让我给李贵琛、冯浩、李某2、刘某2、“微微”每人5万元，说这些钱是辛苦钱。李某1给我写好纸条后，我按照纸条里涉及到的人员，找到每个人让他们看纸条，按纸条的内容去办事，我给李贵琛、李某2、刘某2看过纸条。8.被告人李贵琛供述：2016年4月，我通过招聘网站应聘到哈尔滨萱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我主要负责给李某1及其家人开车。2018年11月，李某1跟我说他出事了，让我照顾好他的母亲和孩子，把他家里的事处理好。李某1跑了以后，孙某替李某1传达指示，让我把李某1的一些车辆转移到其他地方藏起来。孙某用一个叫S的聊天软件跟我单线语音联系，让我把车从车之家转移到北方交通设备公司。我和冯浩把黑色劳斯莱斯（无车牌）从车之家洗车行转移到机场路北方交通设备公司，把白色的路某（黑Ａ×××**）、黑色的悍马（鲁B的车牌）从老顾乡电影院下面的大库转移到机场路北方交通设备公司。大库里还有1辆GTR、1辆奔驰商务、1辆全顺、1辆红色劳斯莱斯、黑色宾利，我当天就看到这些。孙某说这些车是李某1指示让转移的，我认为可能李某被抓，李某1不想让别人找到这些车，有些车还是没有手续的。每次都是孙某让我联系一个叫丁某的（也可能叫丁某），手机号139××××****，我每次去就是到了以后直接说送车来的，对方就知道了。李某1的母亲王某联系不到李某1的时候，我负责联系。2018年12月，孙某单独跟我见面说李某1想要把瑞峰婚庆公司的车转移走，给了我一张车辆的名单，让我负责把这些车转移到他安排的地点。我就找了冯浩、刘某2、李某2、齐某按照孙某的指使分次转移车辆。每次转移的时候孙某都会告诉我们将车辆转移到哪，我就把车开到地点跟孙某告诉我的联系人交接，我们几个把孙某指示的车辆转移安全后，孙某在医大一院附近他的公司给我、冯浩、刘某2、李某2、齐某、李某3召集到一起，孙某的意思是李某1现在出事了，也不能给大家开工资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帮着跑前跑后、转移车辆、照顾李某1家人，然后孙某给我和冯浩每人20000元，其他人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和冯浩转移的车辆是每次我去转移车，然后冯浩再联系到我转移车辆的位置接我，我俩再回去转移下一辆车。2018年底，孙某突然找到我，跟我说把李某1的一些有手续和没有手续的车转移一下，而且还告诉我将这些车辆转移到哪，我就找到冯浩，说了一下冯浩的指示。我和冯浩一共转移了8、9辆车，基本都是我和冯浩一起去的。分别是劳斯莱斯（车牌号黑Ｌ×××**）转移到香格里拉地库，劳斯莱斯转移到机场路的车库，路某皮某转移到机场路的车库，悍马H1转移到机场路的车库，剩下的就是李某1的一些古董车，是冯浩找板车送到李某4处。这些车有的有手续，有的没有手续，具体不清楚。事后孙某给了我20000元好处费。9.被告人冯浩供述：我在李某1的萱逸水陆设备有限公司担任经理职务。我于2013年4月到公司工作，公司主要经营摩托艇、全地形车、雪地摩托车和一些小型快艇的销售和维修。2018年10月，我听说李某1涉嫌犯罪跑了，之后再也没见过李某1，直到2019年3月从新闻看到李某1涉嫌黑社会犯罪。自2018年10月之后我就与李某1没有过联系，都是孙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2018年11月左右，李某1因为犯罪就联系不上了，孙某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我，说李某1让我继续经营萱逸水陆设备有限公司，并且特价出售公司商品。之后我就开始销售公司商品，每次销售公司的商品时我都会和孙某通过微信沟通每件商品的销售价格，每次都是得到孙某的同意后我才销售商品。在这期间，孙某还通过李贵琛通知我，让我将2辆劳斯莱斯车、1辆悍马车、1辆路某卫士开到北方交通市政公司，我把车开过去就有人接收，然后我就离开了。还有1辆劳斯莱斯让我开到香格里拉地下的停车位上。孙某是李某1公司的经理，管理李某1公司名下的所有公司，我们这些经理都归孙某管理。李贵琛是李某1的司机，也给李某1的母亲开车，有时也给我们传达李某1安排的事。我与孙某、李贵琛都是通过工作认识的。李某1失联以后，孙某让我继续经营公司，我的工资是我自己给自己开。李某1失联后，都是孙某通知李贵琛让我转移车辆，我就负责开车，至于将车开到什么地方也都是李贵琛领着我去，我也不知道车交给谁。我一共送走了3辆车，1辆没有手续的劳斯莱斯送到丁某的机场路车库，1辆有手续的劳斯莱斯（车牌号黑Ｌ×××**）送到香格里拉地库，1辆GTR送到顾乡乡里街的车库。还有李某1的几辆古董车，因为没有手续不能上路，分别是1931年的福特，80年代的蓝色奔驰，进口右舵的北斗星，80年代的凯迪拉克，90年的的凯迪拉克。转移车辆都是李鹏让的，而且李鹏还让李贵琛给我20000元。2018年12月，孙某跟我和李贵琛说，要帮李某1把一些有手续和没有手续的车从原有的地方转移走，我和李贵琛也知道现在李某1出事在逃，孙某这次让我和李贵琛转移车辆也是李某1指使，李某1应该是怕这些车被公安机关发现所以才让我和李贵琛转移。我和李贵琛分别转移了大约8辆车，分别是1辆有手续的劳斯莱斯（车牌号黑Ｌ×××**）从通达水陆汇送至香格里拉地库，1辆没有手续的劳斯莱斯从通达街的车之家送至机场路的车库，1辆GTR跑车送到顾乡乡里街车库（但是这辆车是因为水陆汇没有地方停了，我就送到乡里街的车库）。还有几辆是李贵琛的古董车，也没有手续，也上不了路，1931年的福特2辆，80年代的蓝色奔驰，进口右舵的北斗星，80年代的凯迪拉克，90年代的凯迪拉克。这些车是我雇板车从道里区小榆树林镇的一个院里拉到香坊区公滨路一个叫李某4的人那里。我和李贵琛转移车辆后，李贵琛替孙某给我的20000元被我花了。每次我转移车的时候李贵琛都在，都是我们一起转移。我转移的2两劳斯莱斯市价大概在100万元左右，其他几辆都特别老，只能卖配件了，不值钱。10.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劳斯莱斯幻影（车牌号黑Ｌ×××**）2018年12月市场价格330万元，梅赛德斯奔驰（车牌号黑Ａ×××**）2018年12月市场价格2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贵琛、冯浩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李贵琛系主犯，冯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贵琛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李贵琛传达李某1转移车辆的指示，指使冯浩转移车辆到指定地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其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贵琛、冯浩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李贵琛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贵琛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李贵琛、冯浩各自违法所得20000元，应依法追缴。李贵琛、冯浩均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李贵琛、冯浩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贵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冯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追缴被告人李贵琛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追缴被告人冯浩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违法所得均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人民陪审员  姜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