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化州，男，1949年5月6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波，男，1976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系刘化州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英，女，197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奎，男，1963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权，女，196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旭，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红波，男，1976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审被告：周士英，女，195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波，自然情况同上，系周士英之子。上诉人刘化州、徐世英因与被上诉人马洪奎、李芳权，原审被告刘红波、周士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化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波、上诉人徐世英，被上诉人马洪奎及其与李芳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旭，原审被告刘红波并作为原审被告周士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化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洪奎、李芳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马洪奎的伤情与刘化州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刘化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虽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通过一审法院审查，被上诉人马洪奎并无相关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受伤系上诉人刘化州所致，且马洪奎右侧第7前肋骨并无骨折事实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洪奎的伤情与上诉人刘化州有关，没有事实依据，其认定马洪奎受伤系上诉人刘化州所致，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刘化州对被上诉人马洪奎的损失负60%的赔偿责任偏高。结合本案案情，双方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双方都存在过错，且争执发生的第一因素是被上诉人儿子马翊翔无故将刘红波门口预制块挪动，才发生口角致使互相殴打，被上诉人马洪奎应当承当较大的责任，且马洪奎的损失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系上诉人刘化州所致。故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刘化州对马洪奎的损失负6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马洪奎针对刘化州的上诉辩称，马洪奎所受损害系刘化州所致。一审法院自邳州市公安局调取询问笔录，该笔录能够证实双方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且在争执的过程中，上诉人刘化州对马洪奎进行殴打，结合马洪奎肋骨骨折的事实，足以证明该伤害系刘化州所致，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起因系刘红波在马洪奎家门口辱骂，双方第一次冲突被拉开后，刘化州方又阻止马洪奎儿子离开，致使事态扩大，故刘化州的过错要大于马洪奎，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刘化州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李芳权认可马洪奎的答辩意见。徐世英及原审被告刘红波、周士英认可刘化州的上诉意见。徐世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洪奎、李芳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李芳权八根肋骨骨折与上诉人徐世英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徐世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芳权所述的八根肋骨骨折实际上是在其殴打徐世英的过程中自己不慎摔倒趴在地上造成的，其应当对自己的伤情负有全部责任。且根据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李芳权双侧第3-6肋骨骨折符合胸部与较大接触面物体接触一次性形成（如摔跌于地面可形成）”，由此结合案件事实情况，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芳权的八根肋骨骨折与上诉人徐世英有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芳权的伤情与徐世英有关，没有事实依据，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徐世英对被上诉人李芳权的损失负6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邳州市公安局对于李芳权被故意伤害一案中，其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由此可以证明，邳州市公安局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李芳权的伤害是上诉人徐世英所致，故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徐世英对被上诉人李芳权的损失负6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3、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李芳权并无对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其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主张权利，本身就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相关情况，就直接搬用法律条文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其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李芳权辩称，1、从一审法院自邳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双方当事人及现场人员的询问笔录来看，能够证明徐世英多次对李芳权实施拽头发、捣胸部等侵权行为。证人李某,4的证言也证实了李芳权被徐世英打倒在地的事实，结合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李芳权肋骨骨折的成伤机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来看，其中确认了李芳权肋骨骨折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学表现，符合较大接触面物体接触一次性形成。以上事实及鉴定意见足以说明李芳权所受到的伤害系在本案中形成且与徐世英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酌定徐世英对李芳权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起因是刘红波因不满马洪奎儿子马翊翔挪动其门口预制块而叫骂，在双方第一次发生冲突被拉开后，徐世英又进一步阻止马翊翔开车离开并致使事态扩大，因此徐世英的过错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李芳权，一审法院确定徐世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邳州市公安局撤销了对李芳权被故意伤害案的立案侦查，但并不意味着免除了徐世英的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李芳权所受伤害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母亲在事发时已满80周岁，早已超出国家法定退休年龄。马洪奎认可李芳权的答辩意见。刘化州及原审被告刘红波、周士英认可徐世英的上诉意见。李芳权、马洪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化州、徐世英、周士英、刘洪波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36842.3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04月25日上午6：50左右，徐世英的丈夫刘红波看到压水表盖子的预制块被搬到其后门西旁，便对李芳权家大声喊叫，见无人理睬就叫骂。李芳权听到后就问其儿子马翊祥是不是他搬的，马翊祥说是的，在三楼阳台和刘红波对骂。后李芳权和刘红波、周士英等人在楼下发生争吵。李芳权的丈夫马洪奎和刘红波发生争执后，刘红波到家中拿出根铁管要砸马洪奎，被人拉开，这时马洪奎从家中拿出把铁锨，被人夺下后，马翊翔光着上身拿起一把铁锨砸刘红波，被人拉回家中，接着马翊翔回家中穿好衣服打开自己的白色轿车副驾驶门，刘红波要打他，被人拉开，这时徐世英在轿车前面不让走，李芳权上去和她争吵，继而互相殴打。被人拉开后，马翊翔绕到车后想开车离开，刘红波看到后跑过去打马翊翔，马翊翔后退时被电动车绊倒，刘红波也被电动车绊倒，李芳权跑过去想拦刘红波时，也倒在电动车上，爬起来后，刘红波往西追打马翊翔，两个人在轿车西面都摸砖头砸对方，没砸中被人拉开。马洪奎和刘化州两人互相殴打倒在地上，后互相抓打对方，徐世英上去抓马洪奎的头发，李芳权看到后，上去拉徐世英，徐世英就抓李芳权的头发，李芳权也抓徐世英的头发，两人互相殴打。2017年4月26日10时55分，李芳权至中铁二局集团第二医院入院治疗，门诊病历示，主诉：胸部被打伤，疼痛剧烈28小时，28小时前被人用拳击伤双侧胸部，伤后疼痛剧烈，活动障碍，来院。2017年04月26日中铁二局集团第二医院CT检查报告单（CT号：94861）示：1．双肺未见明显异常影像。2．左侧第4、5、6前助骨折。3、右侧第6前励骨折可能。4．右侧第3、4肋骨陈旧性改变。同日，李芳权至邳州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邳州市人民医院CT会诊诊断报告书（CT号：CT282944）示：双侧第3－6肋骨骨折。右侧锁骨骨皮质不规则。双肺渗出性改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7年05月15日邳州市人民医院CT会诊诊断报告书（CT号：CT287423）示：双侧第3－6肋骨骨折伴骨痂生长。附见两肺渗出性改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7年10月13日徐州市中心医院CT会诊诊断报告书（CT号：CT1412877）示：双侧第3－6肋骨局部密度增高，考虑陈旧性骨折可能。2017年5月15日，邳州市公安局决定对李芳权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7年10月27日，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李芳权外伤致双侧第3-6肋骨骨折，且符合本次外伤所致愈后修复的特点，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c款之规定，李芳权胸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7年12月12日，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过程阅片所见1，2017－0426邳州市人民医院CT片（号：282944）双侧第3－6肋骨骨折，位于锁骨中线处，局部见骨皮质走形欠规则；双肺渗出性改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2017－05－15邳州市人民医院CT片（号：287423）双侧第3－6助骨锁骨中线处骨折，见骨痴生长，骨质密度增高，骨痂生长形态相似；双肺渗出性改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经审查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及委托鉴定事项，结合案情，鉴定人认为：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的称谓与被鉴定人姓名一致，病历、影像资料记载内容与被鉴定人损伤部位相符，与案情具有关联性，并具备检验条件；委托鉴定事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本所执业范围。现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材料，结合案情，分析如下：李芳权2017年4月25日纠纷后，胸部疼痛，次日入院治疗，CT检查示双侧第3－6肋骨骨折。2017年5月15日复查CT片示双侧第3－6肋骨骨折，可见骨痂生长。据此分析认为1．李芳权双侧3－6肋骨骨折诊断成立，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学表现，与2017年4月25日纠纷相关；2．李芳权上述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形成。据其肋骨骨折位于双侧锁骨中线、呈双侧对称性分布等特征，且双肺伴有渗出性改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综合调查情况，分析认为李芳权双侧第3－6肋骨骨折符合胸部与较大接触面物体接触一次性形成（如摔跌于地面可形成）。鉴定意见为：李芳权双侧第3－6肋骨骨折符合胸部与较大接触面物体接触一次性形成（如摔跌于地面可形成）。李芳权支付鉴定费2100元。2018年2月7日，邳州市公安局以因依法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此案。李芳权共住院26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742.69元，出院后复查支付检查费456.4元。马洪奎右侧第7前肋骨折，支付检查费301元。2018年7月1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芳权2017年4月25日受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其6根以上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伤后12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李芳权的住所地在城镇，其共有兄弟姐妹四人，父亲已去世，母亲王增花出生于1937年3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之间的健康权纠纷，任何公民都享有生命健康权，非法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李芳权、马洪奎与刘化州、周士英、刘红波、徐世英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双方不能冷静对待，反而激化矛盾，致发生吵打并都有受伤治疗，双方均有过错，李芳权、马洪奎与刘化州、周士英、刘红波、徐世英的合理损失应由相对方予以赔偿。对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应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首先，双方系前后邻居，纠纷的起因在于刘红波因不满李芳权、马洪奎儿子马翊翔挪动其门口预制块而叫骂，这系纠纷产生的直接原因，在纠纷发展过程中，刘红波阻止马翊翔离开，并主动攻击马翊翔致事态扩大，综合本案案情，刘化州方的过错相对较大，一审法院酌定刘化州方对李芳权、马洪奎的损失负60%的赔偿责任。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证明，对于李芳权的损失，李芳权仅指认徐世英对其造成损害，现有证据亦证明徐世英对李芳权直接造成损害，故对于李芳权的损失，由徐世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马洪奎的损失，现有证据证明马洪奎和刘化州两人互相殴打，徐世英抓扯马洪奎的头发，马洪奎后受伤致肋骨骨折，应推定为由刘化州造成，故对于马洪奎的损失，由刘化州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马洪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7.2.1条款之规定，其误工期限为伤后4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5日、营养期限为伤后30日。现李芳权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0199.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6天=1300元；3、营养费34元/天×60天=2040元；4、误工费119.51元/天×120天=14341.2元；5、护理费80元/天×60天=4800元；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43622元/年×20年×10%=8724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5612元/年×5年/4×10%=1951.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100元。以上合计129475.79元，徐世英应赔偿的数额为129475.79元×60%=77685.47元。马洪奎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01元；2、营养费34元/天×30天=1020元；3、误工费119.51元/天×40天=4780.4元；4、护理费80元/天×15天=1200元；5、交通费酌定为100元。以上合计7401.4元，刘化州应赔偿的数额为7401.4元×60%=4440.84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世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芳权各项损失共计77685.47元；二、刘化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洪奎各项损失共计4440.84元；三、驳回李芳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化州、徐世英负担721元，由李芳权负担179元。二审期间，刘化州方向本院提供事发后的监控录像一份，以证明李芳权在事发26小时后，仍然能正常行走。按照常理，八根肋骨骨折是不能正常行走的。被上诉人李芳权质证认为，公安机关调取刘化州方监控的时候，已经将监控设备拆除，不存在事发后的视频。而且一审法院对为何李芳权在28小时后才入院治疗的问题已经询问过。之所以李芳权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救治，是公安机关要求第二天验伤。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判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马洪奎、李芳权所受伤害与刘化州、徐世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因邻里纠纷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打。依据事发后公安机关的调查及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事发时马洪奎与刘化州、李芳权与徐世英之间存在互相厮打的事实。同时，对于李芳权所受伤害，其在受伤后第二日即至医院入院治疗，且门诊病历显示，其主诉：胸部被打伤，疼痛剧烈28小时，28小时前被人用拳击伤双侧胸部，伤后疼痛剧烈，活动障碍，来院。结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证人徐某,4的证言，“在轿车车头时，徐世英用手打李芳权的胸部五六下、徐世英拽李芳权的头发，用手打李芳权。在家里李芳权说胸部疼，让其去医院检查，其说等马洪奎来，中午难受也没做饭，马洪奎来后，李芳权给马洪奎说了，马洪奎说等第二天一起去派出所去让派出所带去查。”证人李某,4证言，“徐世英和李芳权在轿车后头偏北面互相殴打，李芳权倒在地上了。”虽李芳权双侧第3－6肋骨骨折经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鉴定符合胸部与较大接触面物体接触一次性形成（如摔跌于地面可形成），但该鉴定意见同时认定李芳权双侧3－6肋骨骨折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学表现，与2017年4月25日纠纷相关。故即便李芳权所受伤害并非徐世英直接殴打导致，但上述事实可以印证李芳权所受损害与其和徐世英之间的相互厮打存在因果关系。邳州市公安局虽以因依法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故意伤害案件的处理，但并不能因此免除侵权人徐世英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起因是因刘红波不满马洪奎、李芳权儿子马翊翔挪动其门口预制块叫骂而发生争执，后刘红波阻止马翊翔离开并伴有肢体行为使得双方矛盾加剧，继而发生多人相互厮打。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刘化州、徐世英承担马洪奎、李芳权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李芳权因本次纠纷造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母亲在事发时已满80周岁，一审法院结合李芳权的伤情程度及受伤部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951.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刘红波、徐世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刘化州、徐世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