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明，女，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现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千里，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华，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双安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明德，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晚清，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傅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双安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双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双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即使济南双安公司存在损失，该损失也非由傅明造成，济南双安公司收取557780元，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傅明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无罪后，便没有了合法根据。1、（2019）鲁01刑终7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济南城建档案馆的会议纪要和济南双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5年6月，城建档案馆要求将整理、录入工作分离出去，2009年上半年，济南城建档案馆与济南双安公司实现了业务、财务分离，济南双安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此后，济南双安公司就成为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的独立法人实体和市场竞争的主体，其受到的损失是在市场经营中所造成的。2、济南双安公司的损失与傅明没有因果关系。即使济南双安公司存在557780元的损失，那么，只有该损失是由傅明造成的，才能进行赔偿。（2019）鲁01刑终7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判决认定傅明有故意不履行收取著录费职责、其行为与致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很显然，济南双安公司的损失与傅明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济南双安公司的损失不是傅明造成的，傅明当然也没有退赔的责任。二、傅明支付给济南双安公司557780元，因其收取没有合法根据，其显然是获得了不当利益，傅明亦因此损失了557780元，而且傅明的损失与济南双安公司收取该款有因果关系。1、傅明不否认自己在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在一审开庭之前主动支付给济南双安公司557780元，但支付行为是基于自己认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错误认识而支付的，也即认为济南双安公司损失的557780元是自己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在这种情况下支付的。在（2019）鲁01刑终7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傅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犯罪后，说明傅明认为自己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认识确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明知傅明认识错误的情况下，而不去客观的实事求是的纠正，而仍然按傅明的错误认识去判决，显然不当。2、一审判决以傅明的错误自认其行为给济南双安公司造成损失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之处。傅明误认自己的行为给济南双安公司造成损失，并赔付557780元系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傅明被指控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之前，后经济南中院审理，傅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另外，结合前述，济南中院并没有认定济南双安公司的损失是傅明造成的。因此，单以傅明的错误自认行为，便认定济南双安公司收取该557780元有合法依据是不正确的。三、在刑事案件中，因傅明积极退赔而对傅明从轻处罚是仅针对傅明所犯受贿罪而言的，一审法院对此作扩大解释，并认定为是傅明因犯滥用职权罪而退赔，显然不当。根据刑事法律规定，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前提是被告人构成犯罪，如果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根本不存在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问题。（2019）鲁01刑终77号刑事判决，认定傅明积极退赔济南双安实业总公司损失，从而对其从轻处罚，系仅对受贿罪的阐述，而不是针对滥用职权罪。一审法院认定傅明的退赔是对傅明犯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的因素之一，并以此认定济南双安公司获得涉案款项由合法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四、傅明已对济南双安公司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进行举证。本案一审中，（2019）鲁01刑终77号刑事判决在认定济南双安公司存在损失的前提下，更是认定了该损失存在的原因并非由傅明造成，进而认定傅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据此，傅明已对济南双安公司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完成举证责任。济南双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傅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傅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济南双安公司返还傅明557780元，并以此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双安公司系济南市城建档案馆出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傅明于2011年至2017年在济南市城建档案馆担任综合科科长。2018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傅明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并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了傅明受贿的事实，亦认定因傅明自2011年9月至2017年3月存在不履行收取著录费职责的情形，从而给济南双安公司造成应收著录费损失557780元，傅明的亲属在案发后向济南双安公司赔偿557780元，济南双安公司对其表示谅解这一事实，并据此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鲁01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判决傅明犯有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傅明对此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在认定傅明受贿事实的同时，亦认定了“2011年9月至2017年3月，傅明将交由济南市中双安信息咨询服务中心、济南成弘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整理的建设档案，由济南双安公司著录后，均未收取著录费，给公司造成著录费损失557780元”的事实，但该院认为傅明有滥用职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利益受损，3.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利益的获得无合法根据。本案系傅明将涉案款项主动给付济南双安公司的，其以不当得利起诉，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其应对产生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傅明系基于其认为自己的行为给济南双安公司造成了557780元的损失而主动赔付给济南双安公司，且该损失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傅明的积极退赔行为亦成为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因素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双安公司获得涉案款项有合法根据，傅明关于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济南双安公司应予返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傅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元，减半收取计4690元，由傅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傅明涉嫌犯罪相关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傅明为取得济南双安公司的谅解，向济南双安公司支付557780元，济南双安公司为此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傅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要求有关机关不再追究傅明的刑事责任。双方对于该557780元的性质、用途均是明知的，（2019）鲁01刑终77号刑事判决亦认定济南双安公司著录费损失为557780元，因此，济南双安公司取得该款项有合法根据。后傅明未被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但不能改变已取得济南双安公司的谅解这一事实，傅明主张济南双方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济南双安公司返还款项、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傅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