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炜，湖北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冉，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炜，湖北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国营荷包湖农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荷包湖特**。法定代表人：李昌和，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杰，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骏，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张建华、张冉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国营荷包湖农场（以下简称荷包湖农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张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荷包湖农场与王骏签订的《荷包湖农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核实了武汉市东西湖区荷包湖办事处砖瓦村131号房间一间的居住情况和土地所有权登记情况，但荷包湖农场并未提交相关书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房屋土地所有权证一直由王骏保存，事实认定错误。土地使用证由上诉人保管，2015年9月上诉人发现土地使用证遗失，已报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原审法院认为荷包湖农场与第三人王骏签订《荷包湖农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过错，属法律适用错误。荷包湖农场仅凭王骏居住在该房屋内，并未要求其提供产权证明材料，就与其签订协议书，违反法律法规和政策。上诉人与原产权登记所有人签订买卖协议并经过东西湖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只是因为历史和政策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这不能否定上诉人的产权。3.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的说法是错误的。东西湖法院已经认可了上诉人与产权登记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在法律上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仅是形式要件。荷包湖农场辩称：张建华、张冉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一审法院程序、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承认了买卖合同实际上是补签的。上诉人也没办理房屋过户。东西湖人民法院的判决时间为2018年，在我方与王骏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后，不能约束我方拆迁行为。我方经在周边调查证实、房屋居住情况、有效证件认定王骏长期生活并购买了涉案房屋。上诉人认为其有损害应该向王骏主张。王骏二审中未发表意见。张建华、张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荷包湖农场：1.将已经向王骏交付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荷花苑小区3栋1单元1505室的房屋（面积112平方米）交付给张建华、张冉；2.按照938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至交付还建房之日止的拆迁过渡费，暂计算12个月的拆迁过渡费为11256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华系张冉之父，王新全系王骏之父。张建华、王金枝系夫妻，王新全、易彩云系夫妻。王新全与王金枝系兄妹。1986年12月24日，湖北省土地管理局向宋春桃颁发了9-20《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上载明，土地使用证姓名为宋春桃、工作单位为砖瓦厂，宅基地面积44.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8.2平方米，土地所有权为国有，房屋结构为砖木，土地总面积为0.07亩，土地用途为生活宅基地。1993年4月25日，荷包湖农场对国有土地进行重新登记时出具编号为100701010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宋春桃，地址为荷包湖农场砖瓦村，权属性质为国有，建筑占地面积17.4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同日，荷包湖农场出具《地籍调查表》，同意宋春桃的土地登记申请，将位于荷包湖农场砖瓦村地号为010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宋春桃名下。1994年6月15日，宋春桃与张建华、张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宋春桃将荷包湖农场砖瓦村建筑面积17.46平方米的房屋出卖给张建华、张冉，售价1400元。2016年4月27日，宋春桃、蔡公元（夫妻）与张建华、张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1994年6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宋春桃、蔡公元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荷包湖农场砖瓦村的房屋卖给张建华、张冉，并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均已各自履行义务，房屋已于1994年6月交付张建华、张冉使用；二、上述房屋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宋春桃、蔡公元需积极配合；三、因上述房屋拆迁所产生的一切拆迁利益归张建华、张冉所有，与宋春桃、蔡公元无关；四、此《补充协议》与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5月3日，张建华、张冉以宋春桃、蔡公元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鄂0112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建华、张冉与宋春桃、蔡公元于1994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审理中，张建华、张冉自认其与宋春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于2015年8月补签的，并非标称的1994年6月15日签订。一审另查明，王新全、易彩云曾于2006年向张建华、王金枝支付1000元。王骏称该1000元系其父母向张建华、王金枝购买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荷包湖农场砖瓦村的房屋，张建华称此1000元系王新全夫妻当时看望病重的王金枝而支付的礼金。王骏自2002年起在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荷包湖农场砖瓦村的房屋内居住。2008年、2014年上述房屋进行了翻新扩建，扩建为三间平房，面积87平方米。上述房屋的土地所有权证一直由王骏保存。2018年4月28日，武汉市国营荷包湖农场一大队（甲方）与王骏（乙方）签订《荷包湖农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房屋状况：乙方房屋系私有财产，已登记面积49.41平方米，未登记建筑经审查认定折算面积29.723平方米，补足面积7.913平方米，合计87.046平方米。乙方同意甲方按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甲方同意乙方选择“荷包湖农场荷花苑小区”建设的安置房进行产权调换安置，房号、面积为二期4号楼1单元18层01室112.41平方米。因房型结构不可分割原因，乙方实际所选安置房建筑面积合计为112.41平方米，比安置面积扩大25.364平方米，乙方应支付甲方37425.52元。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补偿费用包括搬家补助费1200元、装修补偿费11000元、其他及附属物补偿费4698元、奖励及补助20000元，以上共计3689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以乙方自腾空被搬迁房屋交钥匙之日起计算，按搬迁房屋产权调换面积每平方米每月8元，每户不足500元的，按500元发放，甲方向乙方支付每月过渡费633.06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36898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金额37425.52元，上述款项相抵扣，由乙方支付给甲方527.52元。原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荷包湖农场砖瓦村的房屋现已被拆迁。张建华、张冉以荷包湖农场侵犯其财产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上述事实有（2018）鄂0112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证、荷包湖农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需满足以下条件：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侵侵权行为损害了权利人的民事权益；侵权人有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张建华、张冉与宋春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虽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但该判决仅对合同的效力作出了判断，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即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不能认定为张建华、张冉就是原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张建华、张冉并不能证明其是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其次，荷包湖农场虽然实施了拆迁的行为，但其与王骏签订《荷包湖农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时核实了该房屋的居住情况以及原房屋的土地所有权登记情况，并根据上述情况与房屋当时的使用权人王骏签订了协议，根据双方的协议实施了拆迁行为，荷包湖农场的上述行为并无过错。因此，张建华、张冉在未举证证明其是原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向荷包湖农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对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建华、张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张建华、张冉负担。二审中，张建华、张冉向本院提交照片3张、户口复印件以及就土地证遗失报警的录音记录，以证明张冉2011年仍居住在案涉被拆迁房屋内，并于2012年12月7日进行了分户，其母意图将该房屋作为张冉的嫁妆，房屋土地证系遗失。荷包湖农场质证表示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建华、张冉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然有生效判决确认张建华、张冉从宋春桃、蔡公元处买受案涉被拆迁房屋，但王骏自2002年起即在该房屋内居住并持有该房屋土地权证，且王骏父母王新全、易彩云曾于2006年向张建华、王金枝支付1000元，再结合王新全、易彩云与张建华、张冉系亲戚关系，以及农村房屋买卖由于历史原因、交易习惯等，证据往往难以固定的实际情况，故本案应当认定王骏父母王新全、易彩云向张建华夫妇买受案涉被拆迁房屋的事实。荷包湖农场根据案涉房屋当时的占用使用及土地权证持有情况，与王骏签订《荷包湖农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不存在任何过错，张建华、张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实际归其所有，故二人对荷包湖农场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张建华、张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张建华、张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