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再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朋，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传成，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经济开发区执法局办事员，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冬雪，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妇联工作人员，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元超，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政府执法局办事员，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亮，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第二中学教师，现住山东省高青县齐东路鑫源生活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君，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财政局职工，现住山东省高青县齐东路鑫源生活区。系王亮之妻。 以上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男，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军，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秀英，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第一中学教师。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原审被告：张红兵，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城区。 原审被告：李飞，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城区。 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马冬雪、刘元超、王亮、杨君因与被申请人张建军、原审被告孟秀英、张红兵、李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3民终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03民申19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马冬雪、王亮、杨君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男，再审申请人刘元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男、被申请人张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原审被告孟秀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红兵、李飞经本院合法传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朋、刘传成、马冬雪、刘元超、王亮、杨君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共同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配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有新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未生效，因借款人王朋在借款合同主条文结尾手写条款，该手写条款未经共同借款人同意，该条款不能生效，事后王朋又以短信的形式向出借人张建军发送短信，要求最后手写条款作废，故出借人并未将涉案款项打款至共同借款人，借款合同未生效。二、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未经刘传成配偶马冬雪、王亮配偶杨君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也未经过事后认可，事后追认，该款项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配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同时二审审理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因在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出台，刘传成、王亮均对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但二审期间并未审理，且认为借款产生于夫妻存续期间，就判令马冬雪和杨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问题。三、一、二审违反法律规定，马冬雪、杨君对案件均不知情，且未授权任何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也未收到过相关的法律文书，剥夺了马冬雪和杨君的辩论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张建军辩称：一、被申请人收到再审应诉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7月份，本案二审送达的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10月份，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再审申请不应当受理或者应当予以驳回。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孟秀英辩称：一审判决结果与我没有关系，本案我也不知情，和我没有关系。 原审被告张红兵、李飞未作答辩。 张建军向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12267元（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2月23日止）及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建军与被告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捌拾万元（800000.00），贷款期限为壹个月即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止。贷款利率为每壹万元每日15元，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利息每月结算一次，于每月15日前结算。先付息后借款，欠息视为违约。借款人于2014年2月23日一次性全额偿还贷款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借款合同主条文结尾手写：“我同意从张建军借款捌拾万元整（￥800000元）借款合同号（201401-001，打入创拓公司提供的周静账户（62×××07）的户中”，原告在贷款人处签字，被告王朋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向62×××07账户转款80万元。被告王朋作为借款人，被告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今借到张建军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本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4至2014年2月23日止。）、收据一份（今收到张建军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本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4至2014年2月23日止。）除被告王朋支付利息6000元（2014年1月24日止2014年1月31日，共计8天）外，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均未支付。原告主张被告王朋借款时说是与同学一起做生意，原告认为人越多越有保障，就让被告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一起签字，被告刘传成与被告马冬雪、被告王亮与被告杨君、被告张红兵与被告李飞、被告刘元超与被告孟秀英系夫妻关系，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孟秀英、马冬雪、杨君、李飞认为合同约定借款发放给了借款人，没有发放给共同借款人，亦没有约定共同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被告王朋当时是说帮忙贷款，不签字就不贷款给他，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未征得夫妻另一方同意，系个人行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借据和收据中四人的名字和手印是否拓印或复印，借据和收据中四人的名字和手印是否是申请人亲自书写和摁印进行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技术室受理过程中，因四被告经慎重考虑共同决定放弃鉴定，该鉴定予以终止退回。被告刘传成与被告马冬雪、被告王亮与被告杨君、被告张红兵与被告李飞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元超与被告孟秀英已于2014年1月24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共同向原告借款80万元的事实。被告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应当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应当支付原告利息12099元（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2月23日止）以及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的利息。涉案借款形成于被告刘传成与被告马冬雪、被告王亮与被告杨君、被告张红兵与被告李飞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冬雪、杨君、李飞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元超与被告孟秀英已于借款时离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孟秀英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朋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3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朋、被告刘传成、被告刘元超、被告王亮、被告张红兵、被告马冬雪、被告杨君、被告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建军借款本金80万元；二、被告王朋、被告刘传成、被告刘元超、被告王亮、被告张红兵、被告马冬雪、被告杨君、被告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建军利息12099元（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2月23日止）；三、被告王朋、被告刘传成、被告刘元超、被告王亮、被告张红兵、被告马冬雪、被告杨君、被告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建军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传成、马冬雪、刘元超、王亮、杨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本案共同借款本金80万元的起诉。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五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未生效，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王朋、张红兵、刘元超、王亮、刘传成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出具的借据，收据、银行打款凭证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款项系打入案外人周静账户，其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是根据上述借款合同载明的款项支付方式，第四条贷款方式诸项并未填写内容，在合同尾部有“我同意从张建军借款捌拾万元整……打入创拓公司提供的周静账户（62×××07）中”的手写内容，并由王朋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结合王朋、张红兵、刘元超、王亮、刘传成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能够证实借贷双方的借贷合意即王朋作为借款人，张红兵、刘元超、王亮、刘传成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以及款项支付履行方式为打入上述指定账户的事实。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银行打款凭证以及王朋、张红兵、刘元超、王亮、刘传成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证实涉案借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汇入指定账户，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依约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被上诉人涉案借款本息。上诉人以其己方或原审被告未收到借款为由主张不予偿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王朋、张红兵、李飞、孟秀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提供三组证据，证据一，申请人王朋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借款合同主条文结尾手写部分为王朋未经过其他借款人同意书写的，该条款不生效。证据二，2014年1月24日，王朋向张建军手机发出的手机短信；证明短信发出的时间为2014年的1月24日12:39，在出借人转款之前，内容为创拓周静账户80万，先别打了，及借款合同主条文手写的条款部分未生效。证据三，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并附周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王朋向张建军手机发送证据二这条短信的真实性。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证据，不再发表质证意见，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被申请人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不能够确定这个短信是否真实发出去了，是给谁发的我方也不确定；即使是短信发出去了，我方也没有收到，即使是收到了，因为时间比较近，马上就要打款了，我方也没有看见，借款人王朋完全可以通过电话，或者是去直接找张建军的方式通知张建军这个问题。对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借款80万元，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如果王朋认为不想借钱了，或者是有其他的想法，直接把钱返还就行了，至今钱也没有返还。借款合同是通过书面的形式明确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方式，即使是王朋通过短信的方式告知，也不属于再审申请书上所说的是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短信，短信不属于书面通知方式。被申请人对证据三周某证人出庭作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言的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在再审立案审查听证时的陈述没有说王朋给张建军打电话的问题，在其向法庭出具的书面说明中，也没有提到王朋给张建军打电话的问题，在出庭作证时，申请人的代理人询问其王朋有没有给张建军打电话的时候，其回答是打电话了没有接，后来又说接了，前后相互矛盾。在听证质证的时候，申请人一方，提到了只发短信没有打电话的问题，我方认为今天周某的证人证言是针对其证明的漏洞专门进行了修改，我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关于款项的支付账号的问题，证人陈述，又给张建军打了电话，又去当面找了张建军，又给张建军发信息，我方认为这个事情不符合常理。我方收款账号是通过书面形式进行约定的，仅凭证人证言，就证明收款方式更改了，证据不足。原审被告孟秀英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三组证据认为本案我不知情，三组证据和我也没有关系。本院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三组证据，与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打款凭证以及王朋、张红兵、刘元超、王亮、刘传成为其出具的借据、收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再审申请人马冬雪、杨君及原审被告李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1月24日，被申请人张建军与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原审被告张红兵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在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申请人张建军作为出借人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80万元汇入借款合同约定的周静账户62×××07中，被申请人张建军依合同约定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原审被告张红兵亦在借据、收据中签字，确认了向被申请人张建军借款80万元的事实。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被申请人张建军已履行出借义务，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原审被告张红兵亦已确认向被申请人张建军借款80万元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马冬雪、刘元超、王亮、杨君主张在张建军将款项转至周静账户之前，王朋通过短信已告知其变更了支付方式，再审申请人未实际收到借款，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借款被申请人张建军按借款合同约定汇入案外人周静账户，并未用于共同借款人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张红兵的夫妻共同生活；且借款合同并未经过马冬雪、杨君、李飞、孟秀英的签字或事后追认；本案二审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审理，因此，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申请人张建军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共同借款人的配偶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主张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借款人的配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马冬雪、刘元超、王亮、杨君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1895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原审被告张红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张建军借款本金80万元；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原审被告张红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申请人张建军利息12099元（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2月23日止）； 四、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原审被告张红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申请人张建军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 五、驳回被申请人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50元，合计17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王朋、刘传成、刘元超、王亮、原审被告张红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希宝 审 判 员 郭红利 审 判 员 胡文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毕作珍 书 记 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