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26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少波，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捕前经商。户籍地涉县，捕前住涉县。2019年8月30日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公诉刑诉（2019）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少波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芳、付少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少波及其辩护人任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7日晚上，刘奇旭（已判）因其朋友老胖（姓名不详）的妹妹（姓名不详）被樊志鹏（已判）殴打找樊志鹏讨要说法。在老城小院院内，刘奇旭（已判）与在饭店吃饭的樊志鹏及武少伟（已判）发生争吵，后刘奇旭伙同王鹏涛(取保候审)持砍刀返回老城小院，与手持镐把的武少伟、樊志鹏、李涛（已判）、江圣龙（已判）、麻浩亮（已判）等人发生打斗，后因寡不敌众，刘奇旭、王鹏涛逃离现场。离开后，刘奇旭给王水波（已判）打电话，声称自己被武少伟殴打。王水波带领申剑波（已判）、刘奇旭、崔丽江（在逃）、郝晨飞（在逃）、江辉(取保候审)等人在涉县龙山庭院门口集结，后申少波也来到龙山庭院小区门口。王水波等人在龙山庭院门口商量完后，申剑波安排申少波领着另外几个男青年到涉县国佳宾馆院内将刘奇旭所驾驶的奥迪轿车开至武少伟家门口。王水波、申剑波等人驱车往武少伟家门口走，由申少波驾驶车辆载着同行的其他人到武少伟家门口与王水波等人汇合。到武少伟家门口后，王水波以武少伟殴打其小弟刘奇旭为由，让武少伟赔礼道歉，遭到了武少伟的拒绝。随后，王水波纠集刘奇旭、申剑波、田江龙（已判）、崔丽江、郝晨飞、江辉、申少波等二、三十人在涉县将军大道军颂牌坊底下集结，并安排人给武少伟打电话在军颂牌坊底下约架。武少伟等人因车故障在百米桥下无法行驶。随后王水波带领其纠集的二三十人乘多辆汽车赶到百米桥，并持砍刀、钢管与武少伟纠集的十多人持镐把发生械斗，造成江圣龙右手指骨及左侧尺骨骨折，经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江圣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申少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少波运送聚众斗殴人员，未直接持械斗殴，系从犯；案发后投案自首，建议判处其拘役六个月。 被告人申少波当庭辩称其没有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申少波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申少波运送同案人证据不足，被告人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直接故意，只是一般参加者。但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量刑时应考虑到被告人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轻微，作用小，平时有正当工作，一贯表现良好，遵纪守法，本次是偶犯，可不作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晚上，在涉县，同案人刘奇旭（已判）因琐事持砍刀伙同王鹏涛（另案处理），与手持镐把的武少伟、樊志鹏、李涛（已判）、江圣龙（已判）、麻浩亮（已判）等人发生打斗，后刘奇旭、王鹏涛逃离现场。之后刘奇旭给王水波（已判）打电话称自己被武少伟殴打。王水波即带领申剑波（已判）、刘奇旭、崔丽江（另案处理）、郝晨飞（另案处理）、江辉（另案处理）等人在涉县县城龙山庭院小区门口集结，被告人申少波得知后到龙山庭院门口劝说申剑波（系申少波哥哥）回家无效后，按照申剑波安排与另外三人（姓名不详）到涉县县城国佳宾馆院内，由申少波驾驶刘奇旭的奥迪轿车载着三人到涉县的武少伟家门口，与王水波、申剑波等人汇合。在武少伟家门口，王水波让武少伟向刘奇旭赔礼道歉并赔偿医疗费，遭到武少伟拒绝，为此二人发生争吵。 后王水波带领刘奇旭、申剑波等二、三十人驾车从百米桥到涉县将军大道军颂牌坊底下集结，又到涉县309国道更乐服务区购买斗殴工具，并安排人给武少伟打电话在军颂牌坊底下约架，武少伟等人因故未到。随后王水波带领纠集的二三十人乘多辆汽车赶到百米桥，持砍刀、钢管与武少伟纠集的十多人持镐把发生械斗，造成武少伟一方的江圣龙右手指骨及左侧尺骨骨折，经鉴定江圣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申少波跟随申建波，在械斗过程中观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申少波户籍证明，证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律师事务所手续、授权委托书、提请核查申请书及律师调查笔录，证明梁某在百米桥见到了申少波，申少波手里没有拿东西，没有参与打架。 （3）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份，证明梁某在第一次讯问中称未理会申少波是否持械，先联系不上梁某，无法核实申少波律师向梁某取证笔录的真实性。 （4)涉县公安局刑警更乐中队出具的申少波主动投案。 （5）涉县全国党员信息库复函，未查到申少波。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刘奇旭说武少伟带着一、二十个人在老城××附近打了刘奇旭和王鹏涛。后来在涉县龙山庭院门口，看见王水波领着申剑波、刘奇旭、江辉及另外两个人乘黑色越野车到武少伟家门口，王水波一方是王水波、刘奇旭、申剑波、崔丽江、江辉及三四个不认识的男青年。王水波等人购买钢管并给武少伟约架。 （2）证人姚某证言与王某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梁某证言：申剑波一方我认识的有王水波、申剑波、申少波，而且还有十几个小年轻人，手里都拿着搞把或者钢管，往武少伟一方的人跟前冲，武少伟一方的人打不过王水波一方。武少伟一方有两三个人住院了，申剑波一方有人住院。 （4）证人何某证言同梁某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申某证言：我叫申少波给申剑波打电话，让申剑波回家。申少波说申剑波回不来，我说赶紧把申剑波叫回来。然后申少波就从家里出去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申少波供述：我过来投案，因为王水波、武少伟等人聚众斗殴案，我被涉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6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我哥哥申剑波还没回来，所以我就给申剑波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申剑波说刘奇旭被武少伟打了，我让申剑波别管别人的事，但是他不听。我问他在哪，他说自己在龙山庭院小区门口，然后我就开上自己的银灰色奥迪A6轿车到了龙山庭院门口，看见王水波、刘奇旭、申剑波。我让他跟我回家，他不回。我害怕他惹事，所以就一直在旁边等他。申剑波让我跟几个年轻人一起开上我车去国佳宾馆把刘奇旭的奥迪轿车换过来送到百米桥就回家。然后我和三个男青年就一起去国佳宾馆开上车，然后又开车到了涉县百米桥。到百米桥后王水波和武少伟在那吵吵了一会，我以为没事了，就叫申剑波一起回家，但是申剑波不回家。然后我们这一伙的人就一起开车去了涉县高速东收费站军颂红牌坊，又到了309国道更乐服务区，又开车到军颂红牌坊，我开车在后面跟着。又跟着到了涉县百米桥。到百米桥后，武少伟一方有二十多个人，他们一伙人手里都拿着搞把；王水波一方也是二三十个人拿了钢管。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王水波一方的人就拿着钢管朝武少伟一方的人冲了过去，武少伟一方的人就都朝商贸城方向跑了。我当时就躲到了旁边。然后申剑波叫别人开车把我送回了家。我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持械、追赶、殴打他人，也没有发生语言冲突。 4、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申剑波供述：刘奇旭和王鹏涛在涉县小吃城被武少伟带人给打了，王水波让我们去涉县龙山庭院门口接江辉，中途我兄弟申少波给我打电话问我去哪了，让我回家，我说刘奇旭被武少伟打了，我们准备去龙山庭院门口，我让申少波到龙山庭院门口找我。申少波也开着一辆奥迪Ａ6轿车在那等我。后来我开着申少波的银灰色奥迪Ａ6轿车拉着田江龙、宁付浩、老黑等四五个男青年往涉县百米桥武少伟家门口走，剩下跟着刘奇旭的四个男青年跟着申少波打车去开上刘奇旭的奥迪Ａ8轿车后到武少伟家门口。后来刘奇旭的奥迪Ａ8轿车拉着我和江辉、宁付浩、田江龙，崔丽江开着路虎拉着王水波、刘奇旭、老黑及另外两三个男青年，申少波开着他的奥迪Ａ6轿车，王某开着他的红色长安轿车拉着跟他一起的三四个男青年，剩下的那些人都打的车，总共打了三四辆出租车都到了百米桥。武少伟一方有武少伟、李涛、麻浩亮二十多个人，他们一方手里都拿着搞把儿；我们一方有王水波、申少波、崔丽江、江辉、棒棒、田江龙、宁付浩、老黑及刘奇旭和田江龙叫过来的人共四五十个人。然后双方争吵了几句以后，除了申少波在路虎车跟前扶着王水波外，刘奇旭拿着刀看着武少伟之外，剩下的我和崔丽江、棒棒、田江龙、宁付浩、江辉及刘奇旭和田江龙叫过来的男青年每人拿了一根铁锹把朝武少伟一方的人冲了过去，武少伟一方的一名男青年被打倒在了地上，然后我和宁付浩、老黑也用铁锹把朝这名倒地男子身上乱打了几下。 2019年10月9日供述：我不确定申少波是否拉人从牌坊到百米桥，申少波当时在王水波旁边，快打架时申少波拽我回家我没听，让他去边上等着。打完架后我找人送他回家了。 (2)同案人武少伟供述：王水波、小旭、崔丽江、棒棒、江辉、申剑波、申少波、田江龙，这十几个人除了王水波之外，都拿着搞把儿或者是砍刀过来，紧接着又来了五、六辆出租车，车上又下来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铁管，然后对方除了王水波及扶着王水波的两个陌生男青年外都往过冲，然后我的弟兄们就都跑了，江圣龙和另外一个兄弟小龙龙没跑了，被围着打了一顿。 2019年10月17日供述：申少波当时在场了。没有参与斗殴、没有持械。是后来我好好想了想，申少波当时好像在王水波身后站着，他和王水波手里都没有拿东西。一开始我看见申少波在王水波身边站着了，后来因为现场太乱，所以我就没有理会他。 （3）同案人刘奇旭供述：在龙山庭院门口我××了××水波××路虎车，崔丽江开车，王水波坐副驾，我和申建波、江辉坐在后排，然后我把我的奥迪轿车的车钥匙给了申剑波，在百米桥我看见我的奥迪轿车已经在现场等着了，但是我不知道是申剑波让谁从国佳宾馆院内给我开过来的。其他供述同申剑波基本一致。 （4）同案人王水波供述：在涉县龙山庭院小区正门口，有刘奇旭、崔丽江、申剑波、棒棒、王某、申少波、另外还有一些人我记不起来了。在百米桥打架时我们一方有申剑波、崔丽江、江辉、棒棒、刘奇旭、申少波三十多个人。然后双方的人就相互打着朝商贸城方向跑了。其他供述同申剑波基本一致。 （5）同案人郝晨飞、王鹏涛、贾跃龙、李洋、田江龙、李涛、郭鹏、江圣龙、樊宇扬、麻浩亮均供述证明，当天晚上总共发生了两次聚众斗殴，一次是在老城小院对面，一次是在涉县百米桥下。在百米桥下王水波和武少伟双方人数众多，均持械互殴(均未提及申少波)。 5、鉴定意见 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涉公物鉴（伤检）字（2018）第16号，鉴定意见证，江圣龙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少波在得知同案人申剑波为被武少伟殴打的刘奇旭出气，并接受申剑波指派开车接送多人到武少伟家门口，在发现王水波等人准备械斗工具仍跟随前往斗殴地点，对聚众斗殴起到了一定作用，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申少波未直接持械斗殴，系从犯；案发后投案自首，庭审中认罪的事实控辩双方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申少波运送同案人证据不足，没有参与聚众斗殴主观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申少波首次到百米桥后是否继续开车以及是否乘载同案人的证据不足，但能够证明其系跟随者，对行为危害性持放任态度。关于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作用小，平时表现良好，属偶犯的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少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拘役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月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江    学    宾 人民陪审员 杨书亮人民陪审员温长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程    秀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多次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