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南环路29号留学生创业大厦二期9楼02室。法定代表人：谌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女，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蓬安县，系该公司行政主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阳，女，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被上诉人配偶。上诉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国家官方网站学信网查询（××）被上诉人的硕士学位证书，并未查询到该证书的相关信息，因此合理怀疑被上诉人学历有问题，人力资源部发过正式邮件与被上诉人进行核实，被上诉人收到邮件后在其确认的时间没有进行任何回复，上诉人由此认为存在虚假成分合情合理，而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在其确认约定时间内不举证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第8页第14行至17行“而被告在明知原告不具有此证书的情况下，前往学信网进行查询，并将查询的结果进行公布，以此作为原告学历造假的依据，具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原告的在同事心目中形象的故意，必然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入职前已经提供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学位证书》（证书编号：XX),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入职时所填写的《个人信息登记表》其硕士学历起止时间为2012.9-2014.7，而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其硕士《录取通知书》时间为2013年6月，获取硕士学位证书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足以证明提供的信息存在虚假。被上诉人提供《0A截图证明》，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要求的是在职提供，被上诉人在试用期间未能提供。且该证明为复印件，没有相关企业的公章及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应予以认定。该证明与其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相矛盾，《OA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入职为产品岗，而其在2018年12月26日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中公章为“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人事部”。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一项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据实陈述，没有侮辱、诽谤、泄露他人重要隐私的行为。被上诉人2018年12月6日下午和7日全天在未解除劳动合同及交接工作，擅自离职。在擅自离职期间，上诉人多次主动与被上诉人电话与企业微信进行联系，但被上诉人拒绝沟通，因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不正常办理离职手续，上诉人迫于无奈于2018年12月7日晚上20:54发出《关于解除童阳劳动合同的声明公告》。关于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在全员邮件中公布其个人信息的情况，事实为2018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全员邮箱发送《律师函》要求澄清事实，所以为了公平公正给员工们一个真相，上诉人在公司内部发出了被上诉人的《个人信息登记表》及学历证书，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员工们一个真相与解释，也是为了证明上诉人没有扭曲事实，对于被上诉人的个人信息并没有肆意传播。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不存在赔礼道歉。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饭立得公司人力资源的谈话录音，没有当庭质证，其在一审庭审时出具的微信证据等，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合理质疑，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与饭立得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杨X没有说过被上诉人人品问题以及恶意阻挠其面试求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童阳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入职时已向上诉人提交本科学历证书及学识学位证书、硕士学位证书，学信网、学位网均可查询，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不存在学历造假情形。二、被上诉人属于同等学历申请硕士学位的在职研究生，学位证取得时间不用于毕业时间。此段教育经历也属实，不存在造假。三、被上诉人在丽珠医药的工作经历属实，其《个人信息登记表》留有该公司联系人姓名及电话，上诉人通过背景调查也可以进行核实，不存在虚假。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未结案劳动争议时，与饭立得公司老板评论被上诉人，致使其立即拒绝与被上诉人约好的面试沟通，对被上诉人的评价降低、人品存疑。五、上诉人搞不清楚学历和学位，不知道学位信息应在学位网查询，错误查询不到就“合理怀疑”被上诉人学历造假，不了解在职研究生的学习方式及证书取得过程，认为在校受教育时间应当和取得证书时间一致，对于被上诉人在丽珠医药的工作经历更是“双重标准”，不经核实即认定存在虚假。在公司内外宣传影响被上诉人名誉的虚假言论，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犯童阳的名誉权；2.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童阳名誉权的行为；3.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童阳书面赔礼道歉、澄清事实，并以在公司张贴公告、发送全员邮件、发送企业微信全员信息、向饭立得科技有限公司发送告知函的方式，为童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童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延迟就业两个月经济补偿金36000元，合计4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7日12:24，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童阳发送题为《关于童阳女士入职资料异常问题核实》的邮件，要求其于当天18点前向人力资源中心提供正式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童阳于12:27回复“好的，稍后我会提供所有资料给你”。2018年12月7日20:54，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公司全体员工发送题为《关于解除童阳劳动合同的声明公告》的邮件，其中载明，“根据试用期评估，经调查核实，该员工提供的入职资料涉及学历造假、简历造假，具体情况说明如下：1）学历造假根据该员工提供的学历证书，在国家官方网站上未能查到该证书的任何信息。2）任职杏树林公司的入职和离职时间虚假谎报，其提供的简历及入职信息表里登记为2015.7-2017.3，但经与杏树林公司核实为2015.7-2016.2。3）最近就职的丽珠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入职至今迟迟未向人力资源中心提供离职证明，我们对此段工作经历的真实性无法取信，认为存在虚假成分。以上信息已发正式邮件给童阳本人核实，在约定的时间内童阳无法提供相关书面证明予以证实上述虚假问题。根据公司入职管理要求，应聘人员须如实完整提供真实材料，如有隐瞒或虚构事实，公司将予以辞退或开除……有鉴于此，公司自2018年12月7日正式解除与童阳的劳动合同关系，予以辞退，并保留因此给公司造成伤害的法律追究责任”。2.2018年12月10日13:03童阳向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送题为“诉云来诽谤童阳学历造假一罪的刑事自诉”，其中记载事情经过“本人于2018年10月22日入职，截止到2018年12月8日仍未发工资，公司一次又一次承诺发工资时间，却一次又一次延迟，我们新入职未转正的员工几乎全部被辞退且未拿到工资（包含10月、11月、12月的工资）。本人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7日分别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谌鹏飞、吴XX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在2018年12月7日依法提起仲裁，此事被公司得知后随即开始捏造、散布本人学历造假（附学信网本科学历证书查询结果及学士学位认证报告）、工作经历造假等事实，公司在发布公告前将本人移除（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20:19）工作群和企业微信，存在明显打击报复的行为，情节严重，涉嫌构成《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诽谤罪。”庭审中，童阳称，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告中的第3点关于丽珠医药的工作经历完全属实，童阳已填写了该公司的证明人和联系方式，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向相关人员核实的情况下，认为存在虚假成分，发布公告，已经构成诽谤。3.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19:30在企业微信群（成员数量46）中发布全员信息称“公司现在确实遇到了暂时的现金流困难，站在同学们的角度，面对家庭、生活的压力，工资不能按时发放，换位思考，压力确实很大，所以对于一些同学的闹情绪和不理智行为，在当下，公司认为都是可以理解的……关于公司主动提出和童阳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确系试用期评估入职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她硕士学历虚假和工作经历虚假的问题，所以予以辞退处理”。童阳解释称，其就读的系同等学力申请硕士学位的在职研究生，只有学位证书（需在学位网查询），没有学历证书。而学信网只能查询到学历证书，无法查询学位证书，故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法在学信网查询童阳的硕士学位证书，但可查询到童阳的本科学历证书，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无法查询的截图不能证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在查询童阳的相关证书，而其在公告中表述“学历造假”会让人误以为童阳的本科和硕士学历证书均无法查询到。4.2018年12月11日，童阳委托律师向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函（附学信网和学历认证证书截图、硕士学位认证报告、丽珠医药的工作证和相关OA系统证明），要求其向全体员工发文澄清不实信息，并发布道歉声明。同日，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回复童阳同时抄送全体员工，要求童阳就硕士证书、硕士教育经历起止时间及杏树林公司的入职和离职时间（未再提及丽珠医药的工作经历问题）提供官方认证书面文件和正式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即可并公开了童阳的《个人信息登记表》及硕士学位证书。童阳与杏树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6日。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童阳在该公司的离职时间。童阳在律师函中所附丽珠医药的OA系统截图显示，童阳与2018年9月12日入职产品岗，因个人原因，申请于2018年10月19日离职。5.童阳提交了其与饭立得公司人力资源的谈话录音，用以证实在童阳已通过饭立得公司两轮面试、即将与饭立得公司老板面谈的情况下，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恶意阻挠童阳求职，在饭立得公司老板面前恶意中伤童阳的人品，使童阳错失此次工作机会。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在与饭立得公司老板谈合作的过程中，对方无意中提起童阳，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未恶意中伤童阳。该录音记录显示“因为本来的话，我是跟那个杨X（饭立得公司董事长）说今晚的面谈安排，然后威哥他可能是听到了一点，然后又刚好向跟那个你们公司（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看看能不能接盘一些技术这一块的人，然后可能就今天晚上约谈你们那个老板，他们之前是认识的，是朋友来的，大佬之间一般都有点关系”。6.为证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给童阳的身心造成了巨大压力，童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的病历（2018年12月21日）、SCL90结果报告单。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但用人单位负有为劳动者个人信息保密的义务，未经同意，不得擅自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本案中，童阳、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试用期内欠薪而发生劳动争议，在童阳向劳动人事仲裁部门提起仲裁的当天，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布《关于解除童阳劳动合同的声明公告》，其中涉及“学历造假（学信网无法查询到学历证书）、工作经历虚假”等内容。在童阳××向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送“刑事自诉”信的方式指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不当行为后果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再次通过企业微信群发表“硕士学历虚假和工作经历虚假”的言论。2018年12月11日，在收到童阳的律师函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向全体员工发送邮件，公开了童阳的相关个人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在录用童阳时已对童阳提交的相关证件和资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尤其在童阳填写其最高学历为硕士且其仅有硕士学位证书的情况下，有理由推定童阳在入职前已向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硕士学位证书，且从未提供过硕士学历证书并已做出说明。因童阳并未取得硕士学历证书/毕业证书，其必定未向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过此证件。而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明知童阳不具有此证书的情况下，前往学信网进行查询，并将查询的结果进行公布，以此作为童阳学历造假的依据，具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童阳在同事心目中形象的故意，必然造成童阳的社会评价降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首次发布全员邮件前，虽向童阳发送邮件通知其提供书面证明予以证实，但相关书面证明有些需要第三方提供、有些并非必然在手边，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予童阳不足六个小时的时间，并非合理且必要的准备时间。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此情况下，未经充分核实而急于公开上述足以误导他人的信息并作出“学历造假”的判断，存在过错。虽然直至2018年12月7日前，童阳确未向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丽珠医药的离职证明，但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可参照向杏树林公司核实的做法，根据童阳提供的联系方式自行核实情况。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却在录用童阳时允许其暂缓提交而其后又以未提供离职证明为由，公然作出“该经历真实性不可取信，认为存在虚假成分”。现童阳已于2018年12月11日向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OA截图证明相关内容，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回复邮件中亦未再提及此内容，表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排除对该部分内容的怀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布童阳学历造假及丽珠医药工作经历虚假的相关言论已构成对童阳名誉权的侵害。因上述侵权行为并不具有可停止或可撤回性，故童阳要求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童阳名誉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童阳要求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童阳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侵权行为的范围涉及到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全体员工，并曾以发送全员邮件和发送企业微信全员信息的方式作出，童阳要求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发送全员邮件和发送企业微信全员信息的方式澄清事实，为童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该请求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方式已足以消除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当言论在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体员工间的影响，童阳要求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公司张贴公告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即使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中伤童阳的故意，但基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同时期形成对童阳的不当论断并已向全体员工公开的事实及童阳、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尚未处理的劳动争议的背景，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饭立得公司所做出的有关童阳的评论难免存在偏颇，童阳要求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饭立得公司以发送告知函的方式为童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亦属合理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童阳未被饭立得公司录取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饭立得公司领导造成的主观影响存在必然联系，或如无该干扰因素，童阳必然能够获得饭立得公司的录取。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给童阳造成较大的精神压力，但童阳未能举证证实由此造成了严重后果，亦未能举证证实童阳存在延迟就业两个月的损害后果及与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童阳要求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延迟就业两个月经济补偿36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然发布有关童阳“学历造假”和“丽珠医药工作经历真实性无法取信，认为存在虚假成分”言论的行为侵犯了童阳的名誉权；二、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童阳书面赔礼道歉（道歉信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发送全员邮件、发送企业微信全员信息和向饭立得科技有限公司发送告知函的方式（邮件、信息和告知函的内容须经法院审核），澄清事实（内容包括学历和丽珠医药工作经历），为童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四、驳回童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核实童阳的入职资料时，没有在国家官方网站上查询到被上诉人童阳学历证书的任何信息，认为童阳的学历虚假，同时，被上诉人童阳提供的简历中在杏树林公司的工作时间有误，且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最近就职的丽珠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离职证明，上诉人认为童阳的工作经历虚假。对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童阳作出说明，其就读的同等学力申请硕士学位在职研究生只有学位证书，没有学历证书，其任职杏树林公司的时间记忆有误，而最近就职丽珠医药有限公司的时间已提交了工作证和OA系统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发现问题时本应与员工及时沟通、妥善处理，但其却发邮件给予童阳6小时提供书面证明，并于6小时后匆忙向全体员工发布题为《关于解除童阳劳动合同的声明公告》的邮件，认定童阳学历造假、工作经历虚假，并以此为由解除与童阳的劳动关系。在童阳指出上诉人的不当行为后，又于2018年12月10日再次通过企业微信群发表“硕士学历虚假和工作经历虚假”的言论，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继续向全体员工发送邮件公开童阳的相关个人信息。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影响了童阳在该单位同事心目中的形象，必然造成童阳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童阳名誉权的侵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童阳书面赔礼道歉，并以发送全员邮件和发送企业微信全员信息的方式澄清事实，为童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与上诉人侵权行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童阳一审提交的其与饭立得公司人力资源的谈话录音，虽然显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曾向饭立得公司作出有关童阳的负面评价，但不能看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发表了侵犯被上诉人童阳名誉权的言论，童阳要求上诉人向饭立得公司以发送告知函的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发送全员邮件、发送企业微信全员信息的方式（邮件、信息和告知函的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澄清事实，为被上诉人童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四、驳回被上诉人童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上诉人童阳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上诉人童阳负担250元，并由童阳迳付上诉人深圳市云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