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11民初1510号原告：王成，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原告：代玉红，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震海，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荣，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大通路33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明，系该公司董事(已故)。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名霞，系王建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生花，系王建明之母。被告：钟名霞，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军，甘肃韩喜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某，女，200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法定代理人：钟名霞，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军，甘肃韩喜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生花，女，195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原告王成、代玉红与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钟名霞、第三人王某、苏生花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成、代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震海、唐爱荣，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名霞、苏生花，被告钟名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军，第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钟名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军，第三人苏生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成、代玉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王成、代玉红在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5.5%；2.依法确认原告王成、代玉红享有其在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相对应的财产权益；3.依法对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外部审计及清算；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钟名霞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成、王建明系兄弟，其父亲王万有与母亲苏生花于1980年离异，法院判令原告父母离异后，王成由父亲王万有抚养，王建明由母亲苏生花抚养，后2000年5月8日王万有与李玉玲登记结婚，王建明与钟名霞2001年结婚，生育一女王某；王成与代玉红2000年结婚，2011年8月17日原告父亲王万有因心脏病突发死亡，2011年11月6日王万有继承人李玉玲、王成、王建明协商达成：李玉玲在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份45%；王建明在该公司占股份30%；王成在该公司占股份25%的协议；根据上述协议内容，李玉玲、王建明、王成于同年到红古区工商局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5月25日经中共兰州市纪委办公厅发文----关于对全市违规经商办企业公职人员进行处理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财政供养人员不得违规经商办企业，原告为财政供养人员，接到通知后，其遂按照通知精神与王建明协商由其持有股份，自己不参与经营管理公司，但享有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权益，后王建明于2019年1月26日因病死亡，王建明妻子钟名霞却将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为己有，不对原告公开公司的账务，不让二原告享受财产权益，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钟名霞辩称，1、原告代玉红的主体资格不当。原告在其父亲处继承了股份，只有王成有资格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代玉红只能对王成的持股份额以夫妻共同财产享有权益。2、2017年6月，原告王成已经与王建明召开股东会议，王成已将其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不再具备该公司股份，现在王成要求确认其所持有的股份，也是实际在确认其股东身份。综上，原告王成已经不再是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名霞辩称，公司股权于2017年6月6日经原股东王成和王建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王成已经将25%的股权转让给王建明，转股后王成退出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与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有效合法，其后他们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关手续，所有程序合法有效，因此2017年6月6日后王成不再是该公司股东。王成要求确认恢复王成和代玉红的股东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生花辩称，王建明是代持王成25%的股份。（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明去世，钟名霞与苏生花作为王建明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并分别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王某辩称，1、原告代玉红的主体资格不当。原告在其父亲处继承了股份，只有王成有资格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代玉红只能对王成的持股份额以夫妻共同财产享有权益。2、2017年6月，原告王成已经与王建明召开股东会议，王成已将其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不再具备该公司股份，现在王成要求确认其所持有的股份，也是实际在确认其股东身份。综上，原告王成已经不再是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第三人苏生花辩称，公职人员不能办公司，王成便和王建明商量，王建明说我们是兄弟，挂在我名下就行，也不需要写什么手续，公司还是我们兄弟两个人经营，母亲苏生花就是我们的证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王成诉请其应持有45.5%的股份的依据问题。原告王成和被告钟名霞向法庭提供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是2017年6月6日王成与王建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成将其名下25%的股权转让给王建明；2017年6月16日李玉玲与王建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玉玲将其名下45%的股权转让给王建明。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7年7月10日，投资人信息由王建明、李玉玲、王成变更为王建明。原告王成称李玉玲与王建明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事后补交的，其与李玉玲、王建明二人于2017年6月6日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李玉玲股权转让的生效时间应为2017年6月6日，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李玉玲与王建明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事后补交。即便原告王成与李玉玲均为2017年6月6日转让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李玉玲名下45%的股权转让对象为王建明，原告王成无权要求分得李玉玲所转让的股权。2.关于原告王成是否为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的问题。股权代持是公司运营实践中的一种常见现象，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成为工商登记上的名义股东，并由该他人根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一种持股方式。公司法、证券法及其他法律限制了部分主体成为公司股东的资格，如我国有关政策、法律禁止党政机关法人，公务员等自然人成为公司股东，这是产生股权代持现象的出现主要原因之一。原告王成是财政供养人员，在接到2017年5月25日中共兰州市纪委办公厅文件兰纪办发【2017】25号《关于对全市违规经商办企业公职人员进行处理的通知》后，于2017年6月6日将自己名下25%的股权转让给王建明。对此，原告认为其是被迫退出公司经营，转让股权也非真正转让，而是由王建明代持其股权，至今其仍是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王成与王建明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就外在形式而言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此次股权转让是否仅为代持，应从双方缔约的真实意思表示及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综合分析。原告王成主张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将其名下股权交由王建明代持，基于隐名投资的特殊风险性，依照常理，王成应当采用书面协议明确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应当积极参与公司管理，充分行使股东权利。但原告王成并未提交其与王建明之间关于股权代持的相关协议，也不能提供公司经营管理、运营过程中的其他重要文件如股东会会议记录、股息或红利的领取单据等证明其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同时王成也没有在公司章程、股东协议中明确界定自己的隐名股东地位，仅凭原告王成所称其与王建明口头约定其股权由王建明代持，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股权信托关系或者委托代理关系，应当推定公司股东名册载明的当事人王建明享有股东资格。即便其隐名股东身份成立，原告王成也应当根据协议约定向显名股东主张其投资权益，而非向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财产权益。3.关于原告王成将股份转让给王建明之后是否获得了相应对价的问题。原告王成称其并未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王建明，自然也并未取得股权转让价款；被告钟名霞称王建明经常进行大额现金交易，但并不知晓王建明是否向王成支付了股权对价款。股权转让协议显示原告王成已将其名下25%的股权转让给王建明，王建明应当按照协议向王成支付股权对价。4.关于代玉红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至今，代玉红都不曾任该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也是由王成签订，代玉红请求确认其在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属主体资格不当，代玉红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意思表示真实。中共兰州市纪委办公厅发文要求财政供养人员不得违规经商办企业，原告王成作为财政供养人员，需要在经商和工作中作出选择。在此背景下，原告王成最终决定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王建明。本案各方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可以进一步印证订立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属真实有效的协议，应当受法律保护。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对于认定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并无直接关联性，但股权的挂靠或代持行为，需要实际出资人和挂名持有人双方充分重视相关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且隐名投资者和显名股东之间的协议只在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满足“与其他股东达成设立公司或继续经营公司的合意”的实质要件。因此，即使有隐名投资者和显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也通常不能产生确认隐名投资者享有股权的法律效果。从上述条件来看，原告王成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具备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的身份并应当继续享有股东权利。对于一方原本就是法人股的所有人，对方则是通过有偿转让的方式取得法人股的所有权，双方所签订的是法人股转让协议，协议中确定了所有权的转移问题的，不属于股权的代持或挂靠，可以认定双方是通过出售方式转移法人股的所有权，即使受让方没有支付过任何对价，出让方也已丧失了对法人股的所有权，而只能根据转让协议主张相应的债权。原告王成与王建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约定王成依法退出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同时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原告王成也配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王成只能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王建明主张相应的债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王成享有2017年6月6日前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的股份，但原告王成要求确认其在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5.5%的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王成针对己方的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原告王成仅凭其所称的口头协议即要求确认其在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地位，依据不足，原告代玉红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地位，故原告王成、代玉红主张其二人在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5.5%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关于原告王成、代玉红请求确认二人享有在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相对应的财产权益和对被告兰州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外部审计及清算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成、代玉红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20元，减半收取17960元，由原告王成、代玉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建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岳芳桃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