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成巨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西闫庄村北。法定代表人：杨洪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民，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水成，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天津天成巨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巨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贵民、胡水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成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楠，被上诉人刘贵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娟、被上诉人胡水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巨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胡水成赔偿刘贵民医疗费115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1070元、误工费29616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46130元、鉴定费2940元，共计104471.6元的70%，即73130.1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刘贵民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贵民、胡水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决天成巨龙公司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责任。1．天成巨龙公司虽然从事建筑工程外墙保温施工，该项专业施工已不再作资质要求。2．天成巨龙公司与刘贵民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判决天成巨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计算错误。1．关于残疾赔偿金，刘贵民系农业户口，在天津没有固定的住所，没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其也不能证实其受伤之前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长期稳定生活，所以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刘贵民主张护理费计算有误，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按照123元/天标准计算，护理期90天，应为11070元。3．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为123.4元/天，鉴定误工期240天，计算金额应为29616元，一审按照125元/天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4．关于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营养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5．关于交通费判决标准过高，交通费是刘贵民因就医往返医院所产生的实际花费，刘贵民提供的证据明显不是因合理就医所产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交通费数额过高、证据不足。刘贵民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规定，天成巨龙公司在明知胡水成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的情况下，还将工程分包给胡水成个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天成巨龙公司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经（2017）津0116民初34791号判决和（2018）津02民终3523号判决二审判决已确认天成巨龙公司和胡水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针对天成巨龙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各项费用的具体计算，刘贵民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合理。3.刘贵民于2017年受伤前长期居住于天津市津南区，该地属于城镇范围，刘贵民于一审中提交了居住证明、租房合同等予以证实，可以证明刘贵民于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生活，并且事故发生时也正是刘贵民在为胡水成和天成巨龙公司从事雇佣活动，可以证实其收入也是来源于城镇。胡水成二审辩称，不同意天成巨龙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刘贵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水成赔偿刘贵民医药费11717元（凭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7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营养期90天×50元/天）、误工费57600元（误工期240天×240元/天）、护理费11109元（护理期90天×123元/天）、交通费2000元（酌定）、伤残赔偿金85952元（2018年天津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20年×10%）、精神损失费10000元（酌情主张）、鉴定费2940元（凭票据），以上合计186518元；2．天成巨龙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刘贵民以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诉讼请求胡水成赔偿医疗费3619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住院期间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21日共计27天），其他费用待相关司法鉴定后另行主张，天成巨龙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刘贵民未申请伤残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津0116民初34791号民事判决书，天成巨龙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35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天成巨龙公司将承揽的部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胡水成施工。胡水成与刘贵民是雇佣关系。刘贵民对本次损害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责任，胡水成承担70%的民事责任，天成巨龙公司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贵民因取内固定第二次住院治疗。2019年4月23日住院，2019年4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7天。发生医疗费11565.6元。根据刘贵民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委托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贵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2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贵民××××××××××愈合构成××××；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是否应当对刘贵民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刘贵民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二、刘贵民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2017）津0116民初347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判决书确定的责任形式及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即刘贵民对本次损害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责任，胡水成承担70%责任，天成巨龙公司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刘贵民主张医疗费11717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无异议，经核对刘贵民实际支出医疗费11565.6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贵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贵民主张护理费11109元、鉴定费2940元，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贵民主张误工费57600元，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均不予认可。因刘贵民系无固定职业人员，其不能举证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刘贵民按照24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参照上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定其误工费为30000元（240天×125元/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贵民主张交通费2000元，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参考就医地点、人数、次数等情况，酌情支持刘贵民交通费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贵民主张残疾赔偿金85952元，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对其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刘贵民虽系农村户口，但综合其提供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租房合同、购物记录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刘贵民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刘贵民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贵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胡水成、天成巨龙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结合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支持刘贵民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贵民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15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109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940元、残疾赔偿金85952元，以上共计147266.6元（11565.6元＋700元＋4500元＋11109元＋30000元＋500元＋2940元＋85952元），由胡水成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并支付刘贵民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水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贵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03086.62元（147266.6元×70%）；二、胡水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贵民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三、天津天成巨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贵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贵民负担64元，由胡水成、天津天成巨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贵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贵民提交一份米兰社区所在物业管理中心开具的证明，证明刘贵民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该小区居住。天成巨龙公司对该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刘贵民在该小区居住不能证明刘贵民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对其残疾赔偿金坚持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由于天成巨龙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对刘贵民的居住证明均有异议，二审庭审后，本院去居委会核实，居委会出具了证明，证实2018年1月2日由当时的居委会书记李忠娟为刘贵民开具居住证明真实有效，现该社区已经更名为米兰社区居委会。天成巨龙公司对该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刘贵民在该小区居住不能证明刘贵民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对其残疾赔偿金坚持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刘贵民对居委会的证明认可。胡水成对以上证据均没有异议。天成巨龙公司、胡水成均未提供证据。天成巨龙公司和胡水成对刘贵民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经本院核实的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胡水成赔偿刘贵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2．天成巨龙公司是否应当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天成巨龙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整。对此，天成巨龙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成巨龙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护理费计算错误，按照刘贵民一审主张的123元／天标准计算，护理期90天，护理费应为11070元，并非11109元。经核实，一审法院护理费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贵民的护理费应为11070元。天成巨龙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误工费计算错误，参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应为123.4元／天，误工期240天，误工费应为29616元。经核实，一审法院误工费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贵民的误工费应为29616元。天成巨龙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标准过高，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成巨龙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认为刘贵民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长期稳定生活，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核实，刘贵民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能够证明其在天津市津南区解放里社区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其他证据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天成巨龙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天成巨龙公司上诉主张不应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天成巨龙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津0116民初3479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天成巨龙公司将承揽的部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胡水成施工，胡水成与刘贵民是雇佣关系，胡水成承担本次事故造成损失70%的民事责任，天成巨龙公司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天成巨龙公司与胡水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天成巨龙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成巨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76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7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天津天成巨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贵民医疗费115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070元、误工费2961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940元、残疾赔偿金85952元，共计146843.6元的70%，为102790.52元；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天成巨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贵民负担66元，由胡水成、天津天成巨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天津天成巨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7元，由刘贵民负担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卢 伟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