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鹏，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敏，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其元，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敏，女，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鑫鹏因与被上诉人邱其元、郑晓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鑫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被上诉人邱其元、郑晓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鑫鹏上诉请求：撤销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6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1.判令邱其元、郑晓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壹拾陆万元整。2.判令邱其元、郑晓敏共同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借款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邱其元、郑晓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王鑫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向郑晓敏农行卡所汇16万元属其自有，还是方宏萍、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王鑫鹏账户向郑晓敏账户所转16万元的性质不明。”是错误的，理由：1.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即货币是特殊的动产即特殊的种类物，占有即所有是其基本原则，应当以账户的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基础与依据。本案王鑫鹏账户内的资金在其名下，即属王鑫鹏所有，邱其元、郑晓敏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推翻其名下的银行存款不是王鑫鹏所有的证据，仅有邱其元、郑晓敏单方辩解认为王鑫鹏账户内的资金是属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其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了交付给邱其元、郑晓敏的资金是其名下的银行存款。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其二,本人两个账户的流水已充分证实了从账户中转给郑晓敏的16万元就是其自有资金。王鑫鹏通过邮政储蓄的账户转账6万元给郑晓敏，该账户从开户到转账交付给郑晓敏之日，大部分转入资金都是王鑫鹏通过ＡＴＭ现金存入，已证实了转给郑晓敏的资金就是王鑫鹏个人所有的资金。原审法院认定该账户内的资金权属不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余的10万元借款本金王鑫鹏通过农业银行的账户转账交付给郑晓敏，该账户从开户之日到转给郑晓敏之日，通过王鑫鹏本人的其他银行账户转入的资金已达90多万元，转出的资金有70多万元，账户内王鑫鹏的自有资金余额达20多万，足以支付转给郑晓敏的10万元借款本金。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其他债务的，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因双方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邱其元、郑晓敏在一审的庭审中当庭承认除这16万元的款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债务。其二邱其元、郑晓敏辩称本案的16万元借款是其在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退股金，其理由也不能成立。首先，邱其元、郑晓敏与案外人之间关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股权纠纷与其无关，其仅就这16万元借款向邱其元、郑晓敏主张权利，邱其元、郑晓敏如果与案外人有其他纠纷应向案外人主张，而不能在本案中作为拒不偿还借款的理由。其次，据邱其元辩称其系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股东、本案的这16万系退股金，但其何时入股、股金多少、有无出资证明、应退股金多少等均无书面凭证，无法证实其辩解的内容。其三，根据证人林某的当庭陈述，邱其元于2017年9月份左右退股，另一股东王育林于2017年9月份左右入股接手管理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据此，新旧股东应该在2017年9月交接结算，但本案的借款本金交付的时间早在一年多以前的2016年7月份，从时间上已充分证明本案的16万元款项不可能是退股金。其四，邱其元与其之间不存在其他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就已经查清，双方均无异议。本案其已提交银行转账的交付凭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还认定其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解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邱其元、郑晓敏辩称,一、一审法院不确认案涉16万元为借款，属认定事实清楚。1.案涉的16万元，是郑晓敏丈夫即答辩人邱其元退出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股份的退股金，并非王鑫鹏支付给俩的借款。邱其元曾是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股东，该加工厂财务由经营者方宏萍负责，2014年4月15日，方宏萍及其丈夫王少山因其他案件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故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资金往来，均是使用方宏萍儿子王鑫鹏及母亲陈水清的银行账户。2016年7月，方宏萍支付邱其元退出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退股资金20万元，16万元通过其儿子王鑫鹏账户支付、4万元通过其母亲陈水清账户支付。2.王鑫鹏就本案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据，其母亲方宏萍早在王鑫鹏起诉前3个月作为木材预付款的证据向沙县虬江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供过。2018年10月，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供货商范金水、黄林建向沙县虬江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要求邱其元及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共同支付货款。在此次调解中，邱其元及方宏萍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王鑫鹏及【案号为（2019）闽04民终1045号】上诉人陈水清使用的银行转账凭据一致。结合人民调解委员会给各方当事人作的三份调解笔录，可以证实：案涉16万元及另案4万元，合计20万元，是邱其元与王鑫鹏的母亲方宏萍合伙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时的合伙纠纷款，双方无非是对款项的性质认识不同，邱其元认为是退股金，方宏萍则认为是支付给邱其元收购木材的预付款，而绝非王鑫鹏向二人主张的借款。3.王鑫鹏不具有出借16万元的能力。在2014年底前，王鑫鹏是沙县鑫海木材加工厂的财务，月工资收入2500元，一审庭审时王鑫鹏对此也认可,按王鑫鹏的收入，不具有出借16万元的能力;4.王鑫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尾号为0176农行卡内资金属其自有。王鑫鹏尾号为0176农行卡转账支付人郑晓敏10万元，该卡由其母亲持有使用于沙县鑫海木材加工,对这一事实王鑫鹏一审庭审时认可，一审判决对此作了认定，但王鑫鹏未提供证据证实卡内资金属其自有。5.王鑫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邮储卡内资金属其自有。王鑫鹏邮储支付郑晓敏6万元，王鑫鹏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交易明细没有显示对方账号，存款人无法确定。从该份交易明细来看，在2016年6月短短的5天时间，王鑫鹏的邮储卡通过ＡＴＭ现金存入的合计43300元，这与王鑫鹏2000-3000元的月收入不符。王鑫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邮储卡内有其自有资金。6.涉诉16万元没有债权凭据、没有利息约定，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鑫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向郑晓敏农行卡所汇16万元属其自有、还是方宏萍、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账户向郑晓敏账户所转16万元性质不明。”即一审法院不确认案涉16万元为借款，属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以“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其他债务的，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王鑫鹏认为与郑晓敏、邱其元之间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无需再举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郑晓敏、邱其元己提供证据证明涉案16万元，是邱其元与方宏萍合伙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合伙纠纷款，而不是向王鑫鹏所借的借款。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3自然段还认定了王鑫鹏与郑晓敏互相转账的事实。按王鑫鹏从其账户转账给郑晓敏、邱其元就算有一笔借款的逻辑，王鑫鹏与郑晓敏、邱其元之间还应当存在多笔的债权债务往来。这显然又与王鑫鹏陈述的与郑晓敏、邱其元之间只有一笔债权债务不相符合。3.证人林某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首先，林某至今是王鑫鹏母亲方宏萍经营的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仓管；其次林某所要证明郑晓敏、邱其元借款的事实均来源于听方宏萍说。综上，因郑晓敏、邱其元提供了证据证实涉案16万元是退出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退股金，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要求王鑫鹏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在举证不能的情怀下，承担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鑫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其元、郑晓敏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之日以借款本金16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邱其元、郑晓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6年7月2日至7月4日间王鑫鹏银行账户流入郑晓敏农行62×××12账户（以下简称郑晓敏农行卡）资金16万元，其中2016年7月2日、7月3日从王鑫鹏农行卡、邮储卡每日各转5万元，2016年7月2日、7月3日、7月4日从王鑫鹏每日各转2万元。 2.王鑫鹏系方宏萍、王少山之子。2014年6月16日方宏萍注册成立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经营者为方宏萍。方宏萍、王少山自2014年4月15日起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王鑫鹏农行卡在方宏萍持有使用。 3.邱其元、郑晓敏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12月6日登记结婚。邱其元曾是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股东，后退股。2014年至2016年6月间王鑫鹏农行卡与郑晓敏农行卡另有资金往来（王鑫鹏农行卡转郑晓敏农行卡款项如下：2014年10月17日3502元、2015年1月15日33500元、2015年1月13日元4万元、2015年1月26日3万元、2016年1月28日3万元、2016年1月31日2万元、2016年2月6日5万元、2016年2月13日10910元、2016年2月16日2770元；郑晓敏农行卡转王鑫鹏农行卡款项如下：2015年9月13日26010元、2016年7月23日10800元、2016年9月4日1103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2日至4日王鑫鹏银行账户共向郑晓敏银行账户转入16万元，有银行明细证实，且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款项的性质。根据规定，王鑫鹏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邱其元、郑晓敏提供证据证明与王鑫鹏存在其他债务的，王鑫鹏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王鑫鹏银行账户虽向郑晓敏银行账户转账16万元。但2014年后王鑫鹏母亲方宏萍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王鑫鹏农行卡在方宏萍使用，王鑫鹏农行卡与郑晓敏农行卡另有资金往来。且郑晓敏之夫邱其元又曾是王鑫鹏母亲方宏萍所办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股东。王鑫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向郑晓敏农行卡所汇16万元属其自有，还是方宏萍、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王鑫鹏账户向郑晓敏账户所转16万元的性质不明，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进行举证；未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王鑫鹏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属借贷，请求认定为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王鑫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50元，由王鑫鹏负担。 二审中，王鑫鹏提供三份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其与王育宁合作是在2017年9月26日，邱其元要退出合伙只能是这个时间点；2.王育宁、陈水木的证明,拟证明邱其元是在2017年9月退伙,他们再加入合伙体；3.邱其元与方宏萍的结算清单，拟证明邱其元是在2017年10月30日结算退股。 邱其元、郑晓敏质证认为，证据1及证据2是王育宁、陈水木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之间的关系，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证据3的结算单是方宏萍让其抄正的，方宏萍签字确认，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因证人未到庭，本院对王鑫鹏二审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内容不作进一步的审查。2017年10月30日的结算单，与16万元的借款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7月2日至4日，王鑫鹏从农行卡、邮储卡银行账户共向郑晓敏银行账户转入16万元，但该账户长期由王鑫鹏的母亲方宏萍保管和使用，该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显示账务往来频繁，也有用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款项往来，而方宏萍为该加工厂的经营者，郑晓敏丈夫邱其元曾是该加工厂的股东，结合王鑫鹏账户的使用情况，该笔16万元的款项的性质不明，在没有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以目前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要认定该款项为邱其元、郑晓敏向王鑫鹏的借款，证据不足。对王鑫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鑫鹏可在有充分证据之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鑫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王鑫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