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永诚车灯塑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792306330K，住所地泰兴市城区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张振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强、黄彦，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大洋建筑钢品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069493392B，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蒋巷社区。法定代表人：智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泰兴市永诚车灯塑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大洋建筑钢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合同没有加盖永诚公司公章，也无永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封一波未经永诚公司授权与大洋公司签订合同属于无权代理，对永诚公司不发生效力。2、该合同受益方为江苏众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封一波曾任众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付款人亦为众诚公司，大洋公司也向众诚公司开具了发票。3、2017年5月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及支付给智洋的7万元不能证明系永诚公司支付，该汇票上虽有永诚公司印鉴，但并非永诚公司出具给大洋公司。4、前次诉讼中，众诚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上加盖的是永诚公司丢失的公章，永诚公司在公章丢失后已报警处理，至今未找回，不能依据以该公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本案合同关系。大洋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合同签订时，封一波是永诚公司的总经理，其签字具有法律效力。2.合同项下的施工地点系永诚公司指定。3.承兑汇票10万元由永诚公司支付给大洋公司，汇票复印件上加盖的永诚公司财务章足以证明。4.永诚公司在前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上加盖的确为永诚公司公章。大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诚公司支付价款13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大洋公司提供：1、2017年4月17日的合同（报价单）一份，该份合同对搭建安装板房的相关材料及价格进行了约定，双方还就合同履行地点也进行了约定：金湖工业园理士大道10号。该合同抬头一方为永诚公司，合同下方由“封一波”签名，但没有永诚公司盖章。2、2017年9月25日对账单一份，确认最终以300000元结算，并由“封一波”签名。3、提交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0000元）复印件一份，下方由永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证明永诚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100000元。庭审中，大洋公司陈述：其余70000元是直接支付到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智洋卡上，所以现还剩130000元未付。4、提交由大洋公司开具给第三方江苏众诚塑业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众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大洋公司陈述：这些发票均是按照永诚公司的指令开具给第三方的。永诚公司当庭表示对这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及对账清单并不是永诚公司的业务，封一波并不是永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授权，至于银行承兑汇票虽是永诚公司支付出去，但不能反映就是永诚公司的业务，该合同受益方最终为众诚公司。一审另查明：大洋公司曾以永诚公司及众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封一波，现为封涛）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后撤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众诚公司出具了一份2018年12月10日由永诚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书，载明“关于大洋公司与永诚公司签订的《夹芯板销售安装报价单》（合同编号：DY2017041701），该合同系封一波代表我单位与大洋公司签订。该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我单位承受，合同履行所涉及的相关事项由我单位负责处理”。永诚公司表示：该枚图章是永诚公司以前丢失的图章，故不予认可并提交一份公章丢失的报警记录一份，表示现启用新的图章。大洋公司当庭表示该份报警记录与大洋公司无关，大洋公司只认图章。关于永诚公司陈述图章丢失事宜，永诚公司未提供相关行政职能部门最终结论意见。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永诚公司还陈述：封一波曾是永诚公司的总经理，于2018年6、7月份离职。以上事实由合同、对账清单、承兑汇票、增值税发票、工商材料、说明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洋公司主张的大洋公司与永诚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所签的合同是否有效。首先，从永诚公司的庭审陈述封一波曾是永诚公司的总经理，于2018年6、7月份离职，而该合同签约时间是2017年4月17日，说明在封一波总经理职位在任期间。另外从2017年9月25日对账单来看，也是在封一波总经理职位在任期间。其次，从付款情况来看，2017年5月4日永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金额100000元）（汇票复印件下方由永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支付了100000元，另外70000元直接打入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智洋卡上；结合上述二点，该合同虽没有永诚公司最终盖章，但鉴于当时封一波是总经理这一特殊身份及永诚公司付款情况，足以相信并认定其在代表永诚公司行使相关职务行为，故该合同对大洋公司与永诚公司均有约束力，依法认定有效。另外该合同约定履行地点虽不在永诚公司内，但并不影响合同对大洋公司与永诚公司的约束力，即该合同依然有效。故庭审中永诚公司抗辩该合同履行地不在永诚公司内，最终受益方为众诚公司，永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大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永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大洋公司支付价款13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由永诚公司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100000元承兑汇票的支付情况之外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大洋公司与永诚公司签订夹芯板销售安装合同1份，该合同盖有永诚公司公章。后双方结算确认价款为161605.86元，大洋公司向永诚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期间，永诚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向大洋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2017年12月4日转账支付11605元；2017年5月4日，永诚公司向大洋公司交付25185040号承兑汇票200000元，大洋公司找还永诚公司28609365号承兑汇票100000元，为此，大洋公司在25185040号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注“原件已收，实收壹拾万元整”，永诚公司则在28609365号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原件已收”（此即为大洋公司一审中举证的汇票复印件），以上永诚公司向大洋公司共计支付161605元，结清了2017年3月13日合同款。大洋公司向本院陈述：1、因时间已久，印象中只记得案涉合同付款有100000元承兑汇票，所以一审中误举证了28609365号承兑汇票，现看到永诚公司二审提供的两张汇票才回忆起完整过程。2、正因为2017年3月13日合同是与封一波洽谈签订，所以对案涉合同，大洋公司当然相信封一波能够代表永诚公司。3、案涉合同中，收到永诚公司支付的现金70000元和28621311号承兑汇票100000元（未加盖永诚公司印鉴），大洋公司账面上已扣除170000元，应收账款余额为130000元。以上事实，由永诚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13日合同、发货通知单、增值税发票、建行付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记账凭证、明细账页以及大洋公司的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的定作方是永诚公司还是众诚公司。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定作方应为永诚公司。理由：1、2017年4月17日合同由封一波以永诚公司的名义与大洋公司签订，封一波当时的职务为永诚公司总经理，则对封一波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永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2、即使永诚公司内部对总经理封一波的经营权限有所限制，但无证据证明大洋公司对此知晓，从表见代理角度亦可认为大洋公司基于职务身份有理由相信封一波具有代理权，永诚公司应受到案涉合同的约束。3、2017年9月25日，封一波与大洋公司对账后确认以300000元结算，此时封一波仍担任总经理职务，基于上述同样理由，该对账行为对永诚公司有效。4、关于付款，虽然二审中双方核对确认2017年5月4日的100000元承兑汇票并非本案2017年4月17日合同项下付款，且大洋公司对所称的另有一笔100000元承兑汇票付款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永诚公司支付，但付款系合同履行问题，对合同关系的认定仅有补强效果而不具有决定性作用，故永诚公司是否自己支付过合同价款并不影响本案认定。5、关于开票，虽然大洋公司将合同项下的发票开具给了众诚公司而没有开具给合同相对方永诚公司，但在有明确的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发票关系并不具有推翻合同关系的证明力度。6、关于受益方，即使案涉合同得以履行后的实际受益方确实为众诚公司，也不排除系两公司基于当时的关联关系而作出的特殊安排，应由永诚公司向众诚公司另行结算，不影响大洋公司向永诚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综上所述，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永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