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惠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铁山河路**之二（可做厂房使用）。法定代表人：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韵诗，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银浪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田心村田心工业区自编**内第**首层法定代表人：徐小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锋，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良，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惠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银浪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浪公司）、徐小锋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银浪公司、徐小锋向惠源公司支付货款108692.5元及利息(利息以10869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为10942．47元)。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银浪公司、徐小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惠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徐小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银浪公司、徐小锋拖欠货款的事实。1.微信号为：×××、昵称为：徐小锋156××××****的微信号是徐小锋实际使用的。徐小锋是惠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相对方，即微信号为：×××、昵称为：徐小锋156××××****的微信的实际使用者。惠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内容是直接指向徐小锋就是该微信号的使用者：(1)通过徐小锋正在使用的“156××××****”手机号码，可以搜索到微信号为：×××，昵称：徐小锋156××××****的微信，而徐小锋正是通过以上微信号与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沟通联系。(2)徐小锋通过上述微信号与李云联系时，经常性使用语音方式沟通，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可以证明是徐小锋本人在使用该微信号。(3)徐小锋通过上述微信号与李云联系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过部分货款，其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1月7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1月20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7年3月5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7年3月31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7年4月29日微信转账5000元。以上6笔转账均属于微信中的大额转账，若微信没有绑定本人的银行卡，是无法转出以上金额的。因此，徐小锋在使用微信时必须先绑定本人的银行卡，才能转出以上的6笔款项。而且，在惠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第2页中，徐小锋通过微信向李云发送了一张银行查询汇款明细的图片，图片的内容是徐小锋于2016年12月17日用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账号：95×××7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银行账号：62×××84：80083351115510)汇款20000元。该20000元的款项是从徐小锋的银行卡中汇出的，也是徐小锋通过微信向李云发送这一图片。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是徐小锋在控制使用上述微信号。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没有严格审查以上事实证据。2.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徐小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银浪公司、徐小锋均确认拖欠惠源公司货款的事实。银浪公司、徐小锋曾向惠源公司开具金额为15987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但其后银浪公司、徐小锋又以银行账户资金不足为由要求惠源公司停止进票，希望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货款。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徐小锋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银浪公司、徐小锋一直以来与惠源公司都有交易往来，后银浪公司、徐小锋于2016年7月开始向惠源公司采购排插，由于双方比较熟悉，并未签订买卖合同。银浪公司、徐小锋下单订货时，通常会使用QQ的方式下订单，惠源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的“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就是徐小锋的妻子。惠源公司是通过快递的方式发货的，直接发货到银浪公司、徐小锋指定的收货地址，银浪公司、徐小锋也是在收齐货物后，才与惠源公司进行对账付款。而2016年9月的货款是159879元，惠源公司也是按照银浪公司、徐小锋的要求将货物通过快递的方式寄到银浪公司、徐小锋指定的收获地址后，双方进行对账确认的159870元的货款金额，由于银浪公司、徐小锋暂时无现金支付货款，因此向惠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5987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关于金额为15978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问题。当时双方协商是开具2016年12月10日的支票，但惠源公司不清楚是由于笔误或故意为之，银浪公司、徐小锋将出票日期打成了“贰零壹伍年壹拾贰月零壹拾日”，由于惠源公司的不谨慎，并未发现银浪公司、徐小锋开具的支票日期是错误的。惠源公司在拿到该支票时，只关注了支票的金额是否有误，反而忽视了出票日期中的年份。由于银浪公司、徐小锋在出票日期上的这一错误，被银浪公司、徐小锋用作借口，假称上述支票是作废支票。若上述支票真的是银浪公司、徐小锋作废的票据，作废的票据应该作销毁处理，或者由公司的财务人员保管，若该票据被作废，则根本不可能在惠源公司的手上。而惠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多次明确，该支票的确是2016年年底开具的，一审庭审时惠源公司也曾请求一审法院调查该支票购买的时间，但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此事，便直接采纳了银浪公司、徐小锋的说辞。而且出具支票时，出票人是可以应收票人的要求暂不填写“收款人”和“用途”栏的信息的，持票人只需在进票前填写好相关信息即可。因此，本案中的金额为15987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就是银浪公司、徐小锋应惠源公司的要求，暂不填写收款人、用途一栏，惠源公司想用该支票支付其他公司的货款。在惠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小锋多次要求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不要进票，需要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慢慢偿还159870元的货款。例如，微信聊天记录中第1页2016年12月8日“徐小锋说：老板，不会意思，你那张支票先不要进，现在没有钱。等通知再进，现在公司没有结到款”，第2页2016年12月17日“徐小锋说：那张支票只能凑2万钱，你看一下先给2万，把票拿回来，后面的再想办法处理”。随后，徐小锋便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李云支付了2万元款项。在徐小锋与李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很明确且多次地提及“支票”，李云在微信中也明确了支票金额是159870元，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与银浪公司、徐小锋向惠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5987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信息是相吻合的。虽然金额为159879元的招商银行支票在开票日期上有些许瑕疵，但是结合徐小锋与李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银浪公司、徐小锋拖欠了惠源公司159870元的货款未支付，才向惠源公司出具支票，后在约定的时间内无足够的资金支付支票金额，徐小锋才会在微信中恳请惠源公司不要进票，允许其分期支付货款。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招商银行支票等证据相互印证，紧密衔接，足以证明了银浪公司、徐小锋拖欠货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只是简单罗列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支票信息，并未结合支票、微信转账、银行汇款之间的关联点深入审查，便认定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徐小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二、银浪公司、徐小锋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银浪公司、徐小锋在庭审过程中否认了与惠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称若需要证明买卖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必须有买卖合同，有对相关货物数量、价格等进行约定，有相应的送货凭证。事实上，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徐小锋已交易往来多年，为了便于交易往来，往往是银浪公司、徐小锋通过QQ、微信、电话等简便的方式下单订货，惠源公司在收到订单后就开始加工生产，待产品完成后便依据银浪公司、徐小锋提供的收货地址直接发货了，惠源公司也是基于对银浪公司、徐小锋的信任，才如此简化交易的程序。而且我国法律也并未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双方必须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才能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惠源公司的管理者的法律意识并不高，惠源公司在与银浪公司、徐小锋对账后，银浪公司、徐小锋开具了支票给惠源公司，惠源公司便没有保存好相应的发货快递单据。但银浪公司、徐小锋向惠源公司开具的支票，已经足以证明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徐小锋之间存在着交易往来，并非银浪公司、徐小锋所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惠源公司提出在徐小锋与李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一张由徐小锋发给李云的银行查询汇款明细的图片，该图片的内容是徐小锋向李云转账20000元。而徐小锋针对该笔款项的缘由却语焉不详，一时讲与惠源公司之间并无交易往来，一时说与惠源公司之间有零星交易往来、金额不多，且都是通过现金支付货款，多种的说法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相符。若如银浪公司、徐小锋所说，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就必须具备书面的买卖合同，而银浪公司、徐小锋否认该20000元的款项是用于支付2016年9月的159870元货款，却又未能提出其他相反的证据证明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相反，惠源公司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了20000元的银行汇款以及6笔微信转账40000元是用于支付2016年9月的159870元的部分货款的，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只是硬性审查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之间是否有书面买卖合同、发货收货单据的情况，并未结合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支票等证据系统审查案件，错误认定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三、本案所涉的贷款是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徐小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纠纷，与免费网并无任何关系。惠源公司是直接向徐小锋供货的，至于徐小锋是否在免费网上销售货物，与本案并无任何关系。银浪公司、徐小锋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其在免费网上有进行相关的交易，且徐小锋在与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免费网拖欠其800多万的货款。而银浪公司、徐小锋在一审庭审时却称惠源公司是由于在免费网拖欠惠源公司的货款，无法追回货款才想从银浪公司、徐小锋中获得补偿，以上说法实属荒谬。实际上被免费网拖欠货款的是银浪公司、徐小锋，惠源公司从未在免费网上进行任何交易。银浪公司、徐小锋辩称，不同意惠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惠源公司陈述的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惠源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我方没有拖欠惠源公司的货款，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相关的采购合同，也未对任何产品的采购价格、数量进行任何约定，惠源公司从未向我方交付过任何产品。另，惠源公司提及的支票，该支票是2015年12月我方作废的支票，并非惠源公司所主张的交易时间，也没有收款人信息。关于微信转账，我方是不确定的，该微信的真实性我方不确认。关于银行转账的2万元，双方之前就认识，相互之间会有一些缺货，要货周转的现象。惠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浪公司、徐小锋向惠源公司支付货款108692.5元及利息（利息以10869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为10942.47元）；2.银浪公司、徐小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有交易往来。银浪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59870元的招商银行支票，支票号为30304463094004283，收款人和用途均为空白。该支票上手写了一个叉。惠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有：2016年12月8日，微信昵称为“金川格川谷徐小峰”称：“老板不会意思，你那张支票先不要进，现在没有钱，等通知再进，现在公司没有结到款。”李云称：“我的支票给我老板了”。2016年12月17日，“金川格川谷徐小峰”称：“那张支票只能凑2万欠，你看一下先给2万，把票拿回来，后面的再想办法处理。”李云称：“159870”。李云：“徐总！安排款过来呀！”2017年6月26日，李云：“老板，这几天要记得帮我安排款过来。上个月没有安排，这个月拉一队东西回来，一个都处理不出去，拖鞋全是废的！”。“金川格川谷徐小峰”于2016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0元、2017年1月7日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20日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3月5日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3月31日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4月29日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金川格川谷徐小峰”的微信号为：“×××”，昵称为“徐小峰156××××****”。惠源公司提供的“惠源电子插板跟单”与“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的QQ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有：“惠源电子插板跟单”催问发货情况、订单情况、催款。具体内容有：2016年11月25日，惠源电子插板跟单：“秋叶原催我们，我们催你，你催免费网啊。昨天秋叶原又催我们了。”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催也没有用，7月到现在都没有拿到款，我们现在是山穷水尽。就少你2万，也不多。”2016年11月25日，惠源电子插板跟单：“我们那张支票就是12月入票啊。”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不知有没有，还是未知数。”惠源电子插板跟单：“现在秋叶原又催货款”。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你退给秋叶原，你不是欠他款吗？”惠源电子插板跟单：“退了也不够啊，上次那张票给秋叶原了，如果跳票那肯定不行。现在我们也根本拿不出现金。”惠源公司称“惠源电子插板跟单”为其员工，“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为银浪公司的员工。另，惠源公司提供的《2016橡果国际（徐小锋）排插对账单》上记录：10月1日至16日的应收款为4688.5元；10月18日至31日的应收款为14004元。惠源公司陈述：惠源公司是秋叶原的代理，向其进货。支票上的货款，惠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已支付了。通过手机号156××××****可以搜索到徐小锋的微信。橡果国际是徐小锋之前使用的店面，之前在免费网上使用销售产品。银浪公司下单后，惠源公司向其客户发送货物，通过QQ或微信进行转账。双方在2017年7月开始排插的交易，在7月和9月有支付过货款的记录。支票是徐小锋给惠源公司的。诉讼中，徐小锋认可其曾使用过手机号“156××××****”，但不能确定“金川格川谷徐小峰”的微信号是他本人的；“橡果店”与银浪公司无关，无谢姓客服。银浪公司、徐小锋陈述：惠源公司提供的支票是作废支票，不知为何到了惠源公司手上；没有在免费网注册过“橡果国际”。惠源公司、银浪公司是同行，有交易往来，是从2015年，有零碎交易，金额不多。惠源公司在免费网交易，免费网是类似淘宝的网上交易平台，免费网的老板是先认识银浪公司，银浪公司在免费网上有相关销售。惠源公司在销售网上的销售我方不清楚。在2018年初，免费网涉嫌集资诈骗，瘫痪掉了，免费网也拖欠银浪公司货款。惠源公司也是在免费网上销售，应该也是拖欠了惠源公司货款的。惠源公司想拿回货款不太可能，就想从银浪公司处获得补偿。在诉状上对免费网绝口不提。如果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有买卖关系，应有基础的买卖形成要件，买卖合同，对相关货物数量、价格等进行约定；要有相应的送货凭证，卖方证明其交付货物给买方。惠源公司陈述双方已交易多次，即便通过快递发货，也应有单据。就是因为惠源公司没有向银浪公司交付货物，所以无法提交单据。惠源公司对支票出票时间“2015年12月10日”解释为：“应该是笔误，当时没有认真看，当时我方接到票后就拿去秋叶原公司抵债了。”银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小锋，该公司的股东为徐小锋、李利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惠源公司主张其与银浪公司、徐小锋存在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惠源公司对该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惠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理由如下：第一，惠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QQ聊天记录均不能确定相对方的身份为银浪公司的员工或徐小锋。第二，微信聊天、QQ聊天内容仅反映惠源公司所称的其员工向“金川格川谷徐小峰”催促付款、向“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催款以及催问发货情况，并无惠源公司向银浪公司、徐小锋交付货物的内容。第三，惠源公司提供的支票的开票时间早于惠源公司声称的银浪公司提供支票的时间，而且该支票已经打叉，收款人和用途均为空白。该支票并不能证明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徐小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具体的货物买卖情况。综上，惠源公司主张与银浪公司、徐小锋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并请求银浪公司、徐小锋支付货款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惠源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2.7元，由广州市惠源电子有限公司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惠源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李云与徐小锋的微信聊天文字记录及手机页面的视频录像光盘、李云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徐小锋确认拖欠货款的情况，以及徐小锋曾向李云偿还部分货款的情况。银浪公司、徐小锋对此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徐小锋曾向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云转账。本院依据惠源公司的申请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微信号为“×××”的用户注册信息、实名认证信息以及2016年12月-2017年7月期间的支付交易信息。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为156××××****，绑定的财付通实名账户为徐小锋本人。惠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1.微信号“×××”由徐小锋实名注册登记并使用，徐小锋正是使用该微信与我司法定代表人李云进行交易对账。2.“×××”微信用户与我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微信号为“liyun375049”）之间有6笔交易记录，与我方提交的李云与徐小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银浪公司、徐小锋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该微信号确实是徐小锋的，关于徐小锋与李云的转账记录，是属于双方以前零星交易所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惠源公司以其向银浪公司供货为由主张银浪公司支付相应对价，银浪公司确认双方存在零星的交易关系及曾向惠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效成立。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惠源公司主张银浪公司承担涉案支票（支票号为30304463094004283）项下款项的支付责任是否成立？2.惠源公司主张银浪公司支付《2016橡果国际（徐小峰）排查对账单》项下货款是否成立？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惠源公司提交了显示为其法定代表人李云与银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小锋“金川格川谷徐小峰”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其中记载有“金川格川谷徐小峰”“老板不会意思，你那张支票先不要进，现在没钱，等通知再进”、“那张支票只能凑2万钱，你看一下先给2万元，把票拿回来，后面的再想办法处理”，李云“159870”、“徐总！安排款过来呀！”，以及“金川格川谷徐小峰”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9日通过微信转款1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等内容。再结合二审中由腾讯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徐小锋通过个人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4月29日向李云（liyun375049）转款六笔，所涉转款时间、金额与上述微信记录中记载的相关内容完全吻合。由此可以认定，惠源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记录的往来应发生在李云与徐小锋之间。第二，涉案支票由银浪公司出具，金额为159870元，惠源公司陈述该支票由银浪公司处取得，银浪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其作为出具支票的一方，并未能就支票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从李云与徐小锋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来看，双方就支票的处理进行过多次沟通，李云就“159870”元向徐小锋催款，之后，徐小锋多次通过微信转款。由此可见，李云所催款项与涉案支票金额相符，再结合上下文义理解，应可认定双方已变更涉案支票所涉“159870元”的支付方式。徐小锋系银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行为效力及于银浪公司。现惠源公司主张银浪公司承担涉案支票项下款项的支付责任，事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惠源公司为证实其向银浪公司催收2016年9、10月份的欠付货款，提交了显示为其员工与“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之间的QQ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来看，无法判断“橡果电器客服谢小姐”系银浪公司员工身份，或双方之间的沟通事项与银浪公司存在关联，惠源公司亦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其以单方制作的《2016橡果国际（徐小峰）排查对账单》向银浪公司主张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前述，徐小锋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惠源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00元，现惠源公司自认银浪公司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及以物抵债方式合计支付了69870元，属其自行处分行为，本院予以采信。涉案支票项下款项金额为159870元，扣减上述69870元后，银浪公司还应向惠源公司支付90000元（159870元-69870元）。因双方在变更涉案支票项下款项的支付方式后，并未就该款的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故银浪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30日）起计。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逾期付款利息按以下方式计算：以9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3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惠源公司提出的超出该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确立于惠源公司与银浪公司之间，惠源公司主张徐小锋对银浪公司上述对外债务承担责任，有悖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惠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市银浪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惠源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9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3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惠源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2.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惠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17.7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银浪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惠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17.7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银浪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