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刑初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秀朋，男，汉族，1980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高中文化，蒙城县越洋缝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蒙城县，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东，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杰、雷婉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的近亲属杨某2、李桂琴的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吴晓峰，被告人李秀朋及其辩护人张亚东、孙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两次建议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秀朋与被害人杨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因感情纠纷于2018年1月16日离婚。2018年9月22日李秀朋与前妻杨秀玲在位于蒙城县的家中，两人因财产和感情纠纷再次发生矛盾，李秀朋用铁锤连续打击被害人杨某1头部致其休克。李秀朋逃离现场后，携带铁锤赶至杨某2（被害人父亲）家某，欲杀害杨某2未果，后又携带铁锤驾车前往王某位于蒙城县的店面，用杨某1的手机给王某发信息，欲诱杀王某未果，后逃至蚌埠市怀远县，于2018年9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杨某1因颅脑损伤严重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8日死亡。经安徽省蒙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秀朋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杨某1的近亲属杨某2、李桂琴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李秀朋系有预谋的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人，犯罪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李秀朋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李秀朋辩称其没有杀害杨某2和王某的故意，其当时供述说是要杀害杨某2和王某只是情绪的宣泄；辩护人除同意李秀朋的辩解意见外，还提出李秀朋并非有预谋的犯罪，系激情杀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建议法庭对李秀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秀朋与被害人杨某1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26日二人登记离婚后仍多次发生纠纷。杨某1因欲杀害李秀朋情人的儿子，被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30日以故意杀人罪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蒙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晚8时许，李秀朋回到蒙城县的家中，在欲与杨某1挽回感情未果后，双方因感情和经济问题再起纠纷，李秀朋持锤多次砸击杨某1头部。杨某1因颅脑损伤严重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8日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李秀朋离开杀害杨某1现场后，因怨恨杨某1父亲被害人杨某2，遂携带羊角锤开车至蒙城县杨某2租房处附近欲杀害杨某2，因杨某2已搬离租房处，李秀朋离开该处。李秀朋离开后，因怀疑杨某1与被害人王某有私情，用杨某1的电话联系王某未果，又开车至蒙城县王某所开店面附近，欲杀害王某。李秀朋在未找到王某的情况下驾车逃至怀远县的交叉口附近，后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亳）公（ＤＮＡ）鉴字（2018）41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公安机关从李秀朋驾驶的凯美瑞轿车内提取到铁锤1把，手机5部。经李秀朋辨认，该铁锤即是其用来杀害杨某1的铁锤。该羊角锤上检出的人ＤＮＡ，与杨某1软肋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组基因型相同。 二、书证 1、亳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载明2018年21：59:57，李秀朋通过号码为139××××2957的手机报警，称自己用锤子把老婆砸死。 2、蒙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李秀朋故意杀人案发破案经过载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侦查机关抓获李秀朋的情况。 3、短信截图载明李秀朋发给杨某2的短信认为是杨某1家人害死了杨某1；李秀朋发给王某的短信：“在吗，我是杨某1”。 4、手机通话记录载明李秀朋与其姐姐李某1、哥哥李某2的通话情况；2018年9月22日22时28分，李秀朋用杨某1电话拨打王某电话，未接通。 5、广告牌照片载明王俊飞（王某）农资批发部电话号码为155××××0888。 6、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李秀朋、被害人杨某1、杨某2、王某的身份情况。 7、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杨某1于2018年9月22日22时08分入院，9月28日12时55分死亡。 8、蒙城县公安局2018年8月8日出具的蒙公（刑）诉字（2018）305号起诉意见书、蒙城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蒙检刑不诉（2018）30号不起诉决定书载明：杨某1与李秀朋离婚后，李秀朋包养情人并殴打杨某1，杨某1不满遂产生杀害李秀朋及情人的想法。2018年6月29日16时许，杨某1在未找到李秀朋及其情人情况下，意图杀害李秀朋情人儿子，后被人劝阻。2018年11月6日，蒙城县人民检察院因杨某1死亡决定对杨某1不起诉。 9、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载明2018年1月26日李秀朋与杨某1登记离婚。 三、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1、蒙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勘验号为Ｋ3416221302002018090042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案发现场蒙城县的基本情况，侦查机关现场提取血迹17处、呕吐物2处、毛巾5条。 2、蒙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勘验号为K3416221302002018100048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侦查机关抓获李秀朋后对李秀朋所驾驶车辆勘验的情况，侦查机关现场提取手机5部，锤子1把，方向盘擦拭和车钥匙擦拭各一份。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李秀朋带领侦查人员到蒙城县指认现场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提取笔录 1、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亳）公（ＤＮＡ）鉴字（2018）41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侦查机关在蒙城县处提取的24处血迹、呕吐物、毛巾中，其中的23处（除水龙头上可疑斑迹）、李秀朋白色短袖衬衫上、深色长裤上、羊角锤上、杨某1乳擦上检出的人ＤＮＡ，与杨某1软肋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5×1018；水龙头上可疑斑迹、李秀朋左右手擦拭、右手指甲、方向盘擦拭检出人ＤＮＡ，与李秀朋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3×1016；李秀朋左手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1和李秀朋的ＤＮＡ分型。 2、安徽省蒙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蒙）公司鉴（病）字（2018）2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杨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3、检查、提取笔录及提取物登记表、照片载明侦查人员在蒙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中心对犯罪嫌疑人李秀朋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了李秀朋左右手指甲及擦拭、白色短袖衬衫、深色长裤、棕色皮鞋及血样等检材。 4、蒙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制作的蒙公（网安）勘（2018）90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载明侦查机关对提取的5部手机进行勘验，提取了相关数据。 5、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亳）公（ＤＮＡ）鉴字（2019）61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鉴定文书（亳）公（ＤＮＡ）鉴字（2018）412号中杨某1的肋骨（40）号所属女性个体是李子航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27×105。 五、视听资料 1、调取证据清单载明侦查机关调取案发现场楼梯、走廊、停车库的监控情况。 2、楼道、车库监控及李秀朋当庭质证载明：李秀朋案发后自楼道口带两个孩子进入车库，将铁锤放入后备箱，开车离开车库。 3、李秀朋用杨某1手机给杨某3发的微信语音载明李秀朋认为其直接杀害杨某1，杨某1的家人间接害死了杨某1。 4、李秀朋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载明：其为挽回杨某1的感情付出很多，杨某1把其的钱都骗走了，其认为是杨某1的家人害死了杨某1。其没有把杨某2杀死心有不甘，其在杨某2租房处等了半个多小时。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陈述：其叫王某，平时也叫王俊飞。2013年前后，其通过玩网上游戏认识的杨某1。四五年前，杨某1打电话说她被老公打了让其找个地方住，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给杨某1开了房间。过了两天，杨某1老公给其打电话并骂其，还把杨某1的房间费转给其。其不认识杨某1的老公，感觉杨某1老公没有素质，骂人难听，就把杨某1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了。今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其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说她是杨某1，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因为是陌生号码，其没有回。 2、被害人杨某2陈述：2018年9月22日21时许，杨某3给其打电话说李秀朋打了杨某1，让其到李秀朋家看看。其到地点后发现医院的人正在抢救杨某1。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杨某1被医院的人拉走了。杨某1被羁押后，李秀朋经常到其家闹事，怪其没有把杨某1弄出来。杨某1被取保候审后，其到亳州市看守所把杨某1接出来，还劝杨某1回家照顾小孩。李秀朋也到亳州去了，但没有接到杨某1。案发前，其租住在蒙城县郑附近。案发前三天其搬家至望月小区，李秀朋不知道其现在搬家的地址。李秀朋怨恨其是因为其阻止杨某1和他过日子。 七、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20时，其兄弟李秀朋打电话找其。其和丈夫一起到蒙城县庄子塑像附近等李秀朋，李秀朋来之后把两个孩子和车钥匙交给其。其带着两个孩子到李秀朋家，把门打开，看到杨某1面朝上躺在卧室床上，脸上有血。其和杨某1的姐姐杨某3一起把杨某1送往医院。 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20时19分，其妹妹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李秀朋把杨某1打的满头是血，于是其就到李秀朋家去了。李秀朋在“调度车辆、工作安排群”里说他还想杀杨某3、杨某2，并说其不够意思打电话让杨某3、杨某2跑了。 3、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20时40分左右，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李秀朋和杨某1打架让其赶紧去。其到李秀朋家后，看到杨某1坐在卧室的地上，身上淌了很多血。其听李秀朋女儿李某4讲是李秀朋用锤子砸的杨某1。当晚21时37分，李秀朋用杨某1的手机给其发微信语音说是其和家人害死的杨某1，还说他是直接害死的杨某1，其家人间接害死的杨某1。 4、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19时许，其回到家中看到爸爸李秀朋正在请求妈妈杨某1原谅他，让其帮助他向妈妈求情。 5、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下午，其爸爸李秀朋回家后，妈妈杨某1就让李秀朋滚，说房子是她的。接着，李秀朋就跪在客厅里，跪了半小时。后来，李秀朋把杨某1抱卧室去了。李秀朋和杨某1从卧室出来后，李秀朋又在卧室跪下。李秀朋把门关上和杨某1在卧室吵架，说不让他住就把钱给他。杨某1让其拿包进卧室，说里面有转钱的东西。其还听见李秀朋要看杨某1的手机，杨某1不让看，听见杨某1“啊”“啊”的喊了两声。李秀朋出来后，关上卧室门，把其和弟弟带到车库。他们刚到奥迪车附近，李秀朋又上楼拿个锤子放车后备箱了。 6、证人蔡某的证言：2018年9月下旬的一天，一男子在其花店买了99朵玫瑰花。 7、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晚上，其到李秀朋家后，看到杨某1坐在卧室床南侧背靠着床，李某1坐在旁边用毛巾捂着杨某1头上的伤口。其问杨某1怎么伤的，李秀朋女儿说是李秀朋用锤砸的。 8、证人李某6的证言：2018年9月22日20时左右，邻居家女儿和一个中年妇女敲其家的门说她兄弟打了她兄弟媳妇，让其帮忙打“120”求救电话。其到邻居家后，看到一女的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头靠床边。其打通电话不久医生就来了。 9、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杨某5诉其李秀朋在2018年9月22日晚上8时51分给他发短信说是杨某2和家人害死的杨某1。李秀朋可能认为杨某1从看守所出来后没有回家，他认为杨某1不回家是其家人不让杨某1回家，其实是杨某1自己不愿意回家。 八、被告人李秀朋供述：两个月前，其前妻杨某1因为其在外面找情人的事情生气拿刀去找其情人，后来因为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2018年8月30日，杨某1被释放。杨某1出来后，其联系杨某1，目的让她回来领小孩，同时向她要钱还账。杨某1同意回来，但提出要其搬离中央公馆的房子，每月给她7万元。案发当天下午2时，其到一个花店里买了99朵玫瑰花，目的还是想挽回其与杨某1的感情。其回到家后，杨某1赶其滚，其跪在地上求她原谅。其看到没有办法挽回感情，就挑明说让她把其转给她的钱转回来，杨某1就把昨天下午其转给杨某1的18万元转给其。其把杨某1抱到主卧室扔床上，跑到女儿卧室把锤子拿过来。其不再谈钱的事情，就让杨某1把手机打开，要杨某1说她之前和一个男的联系的事情。其拿着锤子砸了杨某1的太阳穴，开始用的劲比较小。她还是不说，其拿着锤对她的头用力砸。其砸杨某1第一下之后，杨某1没有说啥，过了一会儿说头晕。其还逼她让她开手机，她要其把她扶起来，说把她扶起来她就开手机。其把杨某1扶起来之后，杨某1说眼睛看不清了，倒在床上，其就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算了，其拿锤对着她的头连续砸了五六锤。其出去把两个小孩送到姐姐李某1家去了，并让姐姐以后照顾这两个小孩。其开车到厂里去，并用手机报警。 其回家后，开车带着锤子到蒙城县对面的辅路停下，其知道杨某2住在三××吴××超市旁边××水泥路向西的住房内。其想杀害杨某2是因为杨某2不通人情，不让其见杨某1。其没有见到杨某2，就开车走了。其开车去蒙城县去找王某，因为他给其戴“绿帽子”，其见他就是想弄死他。其到蒙城县后，找到王某的店面，看到店面广告牌上有电话，于是其就打了两下电话但没有通。于是其就给这个电话发短信，说其是杨某1。其发信息后他没有回，于是其就开车往东走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李秀朋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秀朋没有杀害杨某2和王某的故意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秀朋因杨某2阻止杨某1与其来往，同时怀疑杨某1与王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秀朋对杨某2、王某心生怨恨，李秀朋有杀害杨某2、王某的作案动机；李秀朋供述案发后其带着羊角锤开车到杨某2租房处想杀杨某2，该供述与语音聊天中李秀朋扬言其没把杨某2杀死心有不甘，其在那个地方等了半个多小时杨某2都没出现相互印证。李秀朋供述案发后其离开杨某2租房处后到蒙城县王某经营的农资批发部看到王某的电话号码后拨打王某电话、发短信意图将王某约出杀害王某，该供述与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记录、王某农资批发部店面广告牌显示内容相互印证。李秀朋为杀害杨某2、王某准备工具、制造条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李秀朋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秀朋没有杀害杨某2和王某的故意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李秀朋系激情杀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建议对李秀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秀朋与杨某1离婚的原因系李秀朋婚后有外遇，李秀朋为挽回与杨某1感情频繁向杨某1汇款系其个人行为，杨某1对本案的引发无任何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李秀朋与杨某1在自己卧室发生纠纷后，又到女儿卧室内拿羊角锤连续砸击杨某1头部，开始砸的时候力度较小，后又逐步加大力度，其杀人过程中头脑清醒，没有丧失或者减弱辨认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故对辩护人提出李秀朋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虽因家庭纠纷引起，但李秀朋杀害杨某1后，又为杀害杨某2、王某做准备，李秀朋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依法严惩，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对李秀朋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害人杨某1的近亲属杨某2、李桂琴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李秀朋故意杀人犯罪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李秀朋死刑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秀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羊角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刘冉冉 书记员武梦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 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