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合江县大桥镇黄包山村八社甜橙、真龙柚示范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522592787248B。 法定代表人：胡怀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华（又名王锋），男，生于1983年4月3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王孝华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刘顺与被上诉人王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是：一、案涉柚苗的栽种面积不是0.4亩，而是20亩以上。一审法院根据《合江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柑橘溃疡病苗圃处置的说明》中的内容来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且双方在一审中对此面积的认定予以否认，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举出榕山镇点灯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也自认本案争议栽种面积为20亩以上。二、案涉争议的剩余柚苗没有感染疫情，即使感染，其责任也在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案涉剩余柚苗没有感染疫情。即使感染疫情，在被上诉人交付之前感染，其责任也应归责于被上诉人。另外根据双方约定，应由被上诉人交付符合质量标准、无国家检疫性病害，因此，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将剩余柚苗不能交付属于被上诉人过错所致，而一审将该违约责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由其承担代育柚苗并交付的合同义务，无论是何原因未交付、也不论被上诉人有无过错，都不是上诉人不能交付的理由，故其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既然剩余21万株柚苗未交付即被销毁，根据合同法规定，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 王孝华答辩称，本人上是严格按合同约定种植柚苗，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交苗的地点、时间都有约定，运出和未运出的柚苗均由甲方（傅世贵）统一指挥，乙方没有违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孝华赔偿因未交付柚苗的违约损失407,689.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6日，王孝华（乙方）与傅世贵（甲方）签订《代育2015年真龙柚苗协议》，约定：一、乙方为甲方代育苗数量：壹拾陆万株（16万株）至贰拾万株（20万株）；二、质量标准：无国家检疫性病害，达到合江县政府采购的质量标准；三、交苗时间：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具体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四、代育真龙柚苗交苗地点：运到甲方指定的交苗地点（合江县境内）；五、代育真龙柚苗价格：裸根苗每株1.70元／株，若代育真龙柚合格苗全部销售完，甲方可奖励乙方每株0.10元／株；六、苗款结算方式；七、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下列物资：（1）真龙柚穗条，由乙方按甲方要求到本园剪取，（2）提供叶面肥用丙磷酸二氢钾（按标准用量计算），（3）提供两种杀虫剂农药（按标准用量计算）；八、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能自行销售真龙柚苗，乙方若擅自销售，二倍退还甲方的全部预付款及所提供的物资。协议签订后，傅世贵以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重庆市荣昌县购买酸柚苗。王孝华于2014年5月收到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的真龙柚苗后开始对28.8万株幼苗进行栽种、除草、施肥、打药。2015年6月13日，王孝华与傅世贵进行了结账，载明王孝华应进款为69692.80元。同日，王孝华向傅世贵出具领条，载明：“今领款2015年真龙柚苗款伍万贰仟捌佰柒拾伍元（其中：垫付贾娟处2014年酸柚苗款：28.8万株×0.07元／株＝2.016万元，垫付2014年嫁接工资：2.7715万元，现金0.50万元；共计5.2875万元）。”品迭后，傅世贵用现金支付王孝华16817.80元。2015年，王孝华栽种的76150株真龙柚苗，运往合江县白鹿两个乡镇交付栽种。2016年1月6日，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向合江县农业局出具报告，称为了预防疫病的扩散，恳请合江县农业局将其销售的真龙柚苗76150株按相关要求全部进行销毁，该合作社不收所售真龙柚苗款44.81万元等。此后，王孝华栽种的真龙柚苗尚未运出部分因感染有溃疡病全部销毁。傅世贵于2016年2月1日死亡。后因追索育苗报酬，王孝华于2018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及胡怀丽、傅灵、傅宇涵，要求共同支付育苗款374700元。案经审理，作出（2018）川0522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以王孝华交付的种苗存在检疫性疾病，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为由，驳回了王孝华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王孝华不服，提起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傅世贵是代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与王孝华签订协议，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享受和承担。王孝华已经交付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的76150株柚苗，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疫病系在育苗期间产生，故王孝华应当获得约定报酬，其余柚苗因未完成交付，不能取得报酬。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由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支付王孝华育苗费12945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生效判决后，王孝华于2019年3月11日申请执行，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至今未支付王孝华育苗劳务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协议虽由王孝华与傅世贵所签，但经生效判决认定，傅世贵只是代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签订，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作为该协议的主体已经毋庸置疑，故王孝华的诉讼主体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应受2014年4月6日签订的《代育2015年真龙柚苗协议》约束。双方合同名称内容虽为代育，但从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提供柚苗、肥料、农药等交由王孝华育苗，育成后按苗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设定，符合种植回收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特征，应属种植回收合同纠纷。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已经将柚苗、肥料、农药提供给王孝华，王孝华应当将种植合格的成品柚苗交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回收并收取报酬。客观事实证明，王孝华只向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交付了部分成品柚苗，尚有21万余株没有、也不可能交付，而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只是支持王孝华已经交付部分柚苗的报酬请求，并非对双方种植回收合同的全部处理，并不影响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就此纠纷提起诉讼的权利，故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起诉符合受理条件，王孝华所持纠纷已经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处理，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不应再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王孝华不能交付柚苗的问题，客观原因属于植物疫病而销毁，而疫病的发生具有诸多原因和难以预料，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属王孝华的过错所致，其主张王孝华违约的证据不充分，故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主张王孝华违约而产生的赔偿损失及资金占用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5元，减半收取3573元，由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的以外，另查明，2015年王孝华栽种的76150株真龙柚苗，运往合江县白鹿两个乡镇交付栽种后，因检验感染疫情，由傅世贵请求合江农业农村局销毁。对傅世贵委托王孝华代育栽种于榕山镇苗圃、剩余尚未运出的20余万（约20亩）株柚苗，经省市县植保专家踏查后，现场确诊已感染疫病。为此，该专合社傅世贵乘夜晚组织王孝华及村民龙某、文某等人将剩余未运出的已感染疫病的柚苗予以全部烧毁。 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证人龙某、文某的当庭证言以及原审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可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后，本应严格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傅世贵）与王孝华之间签订了《代育2015年真龙柚苗协议》，约定由王孝华为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原负责人傅世贵代育柚苗，并由王孝华按约交付。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傅世贵提供给王孝华代育的柚苗经专家检验鉴定已感染疫病，且该染病柚苗已被傅世贵组织人员烧毁。在傅世贵死亡后，上诉人以王孝华违约未交付代育柚苗为由，起诉要求赔偿因其未交付20余万株柚苗损失，因傅世贵已对其提供给王孝华代育的柚苗进行了处分烧毁，对其上诉请求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瑕疵，适用法律不准确，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5元，由上诉人合江县民生柚子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云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