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刑终6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战成，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址安徽省临泉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5年8月12日被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子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战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0303刑初4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战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李战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6379.0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李战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二审期间，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陈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已全部赔偿到位并履行完毕。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李战成约其朋友陈某2于当晚前往“阿胖大排档”饮酒吃饭，时被告人的另一位朋友即被害人陈某1与陈某2在一起，陈某1表示要和陈某2一同前往。用餐期间，陈某1责怪李战成没有邀请其用餐，双方互生间隙，后陈某1先行离开。同日21时50分许，李战成等人吃完饭离开大排档，之后又在陈某2所经营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红绿灯处的“志敏三轮车行”附近遇见陈某1，并就邀请吃饭事由再次发生争执。其间，李战成对陈某1拳打脚踢致其倒地，后见其无反应，继续实施摔打行为，并殴打其脸部、踹其胸部和臀部。随后陈某2到达案发现场，并拨打急救电话将陈某1送医救治。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战成于2019年6月1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吴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笔录、监控视频、指认监控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居民身份证、户籍信息表、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被告人李战成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陈某1被送往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16日出院，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5182.44元（人民币，下同），出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重型，内开放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吸入性肺炎、肺气肿、电解质代谢絮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高甘油三酯血症、高胆固醇血症、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门诊随访，不适随诊。同日，陈某1转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5日出院，共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0501.53元，出院诊断为颅内损伤（左侧额颞顶部及右侧颞部硬膜下出血、左侧额颞叶及右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额面部软组织挫伤、肺炎、双肺肺气肿、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同年3月11日至16日，陈某1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为260元／天。同年8月6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的伤情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陈某1花费鉴定费1800元。陈某1与吴某目前育有一子（陈仕雄），于2009年8月8日出生。陈某1自2017年3月15日起租住在莆田市涵江区；自2017年10月19日起在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北侧的“莆田大金鞋业有限公司”上班，后于2019年2月28日离职。案发后，被告人李战成已为陈某1垫付医疗费51182.44元、护理费5980元。一审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战成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5935.53元（已扣减李战成垫付的医疗费51182.44元、护理费5980元）。根据陈某1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确定为55683.97元。2.营养费，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等情况，酌情确定为5600元。3.残疾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居住地莆田市涵江区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主城区；工作地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沁后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乡结合区，残疾赔偿金可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20年，系数为0.1，即84242元。4.护理费，鉴于在案证据缺少医疗机构或相关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人数的意见，依法按一人护理，天数按照鉴定机构评定的90天，被害人雇佣护工期间的护理费用以260元／天计算；未雇佣护工期间的护理费以159.09元／天计算，即14923.56元。5.误工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居住地及从业情况，其主张按照152.3元／天计算误工费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天数按鉴定机构评定的180天，即27414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30元计算54天，即1620元。7.交通费，考虑到本案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8.鉴定费，根据相关票据计18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8145元／年，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8年计算，扶养人数为2人，伤残赔偿指数为10%，确定为11258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03541.53元。 上述事实，有陈某1的身份证明、莆田市涵江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门诊费用结算清单，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出生医学证明、生活护理服务票据及被告人李战成提交的莆田涵江医院门诊病人收、退预缴金收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门诊预交金收款凭条，收条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战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战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战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战成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被害人陈某1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李战成引发打架，被害人陈某1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因在案缺少证据予以证明，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战成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伤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3541.53元，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战成已经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垫付的医疗费51182.44元、护理费5980元予以抵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被告人李战成赔偿的各项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标准确定损失数额，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李战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原审遗漏事发当晚是被害人陈某1酒醉之后先动手殴打李战成的事实，陈某1对于受伤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其也应当承担必要的份额。其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战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战成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陈某1已就赔偿问题达成方案，李战成家属已赔偿、补偿给被害人陈某1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陈某1自愿出具谅解书表示已收到全部赔偿款，并对李战成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战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战成关于被害人陈某1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1存在过错，李战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战成关于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基于上诉人李战成有犯罪前科，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分别予以从重、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鉴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战成与被害人陈某1已就赔偿问题达成方案，上诉人李战成亲属已支付给被害人陈某1全部赔偿款项，已取得被害人陈某1谅解，被害人陈某1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故可对上诉人李战成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予以调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刑初4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战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之判决； 二、上诉人李战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永煌 审判员  许一新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林晟 书记员翁慧生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