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95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书权（绰号“老幺”），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2010年9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5月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6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添，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聪，男，1998年1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珽，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书权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书权及其指定辩护人夏添、被告人曾聪及其指定辩护人何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 2017年11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邓书权、曾聪与曾某（已判决）在绍兴市越城区盛桥上招揽嫖客，因口角与被害人王某、侯某1、侯某2三人发生争执，继而双方使用拳头相互殴打，后被告人邓书权、曾聪及曾某逃离现场。之后不久，被告人邓书权、曾聪及曾某因心生不忿，由被告人邓书权持啤酒瓶，由曾聪、曾某持棒球棍分别返回现场欲继续与对方斗殴。期间，被告人邓书权持啤酒瓶殴打并脚踢对方，被告人曾聪及曾某持棒球棍殴打对方，致对方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侯某1脾破裂行脾切除术，伤势评定为重伤二级；胰尾挫伤伤势评定为轻伤二级；左尺骨粉碎性骨折伤势评定为轻伤一级；左顶部瘢痕伤势评定为轻微伤；左手背2.4cm瘢痕和左中指近节基底部骨折伤势评定为轻微伤。整体伤势评定为重伤二级。 二、寻衅滋事 2016年9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邓书权在绍兴市越城区电话联系被害人刘某1，欲通过介绍卖淫女去被害人刘某1开的美容院为由向其强行索要分成。该要求遭拒绝后，被告人邓书权遂纠集翟某、郭某、周某、潭江、葛某、卢某（均另案处理）携带铁棍前往绍兴市越城区天宫华庭被害人刘某1开的美容院门口，被告人邓书权向被害人刘某1再次索要分成未遂后，当即伙同他人持铁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外伤致右额面部及右大腿软组织损伤，已达到轻微伤程度。 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邓书权从浙江省乔司监狱被押回重审。2019年4月6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曾聪在重庆市沙坪坝区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均未赔偿。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邓书权、曾聪的供述，非同案共犯曾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侯某1、侯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2、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照片，情况说明；门诊记录，伤势照片，证人郭某、翟某、卢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临时羁押证明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书权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又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均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聪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书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邓书权、曾聪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书权一人犯二罪，又系判决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的漏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邓书权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建议对被告人曾聪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邓书权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补充认为：①故意伤害一节中被害人三人醉酒后故意挑衅而引发，对方有过错，且自己没有用脚踢过被害人；②寻衅滋事一节中的潭江、葛某其不认识，也没有参与其中。自己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书权能完整供述整个犯罪经过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属坦白。2.被告人邓书权在庭审过程中亦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邓书权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未能意识到所实施行为所产生的严重后果，请求法庭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亦补充认为：故意伤害一节中系被害人三人醉酒后故意挑衅而引发，对方有过错，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曾聪所涉故意伤害罪一节中系三被害人醉酒后无理取闹，故意挑衅引起，且动手在先，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曾聪参与斗殴的原因在于同伴邓书权被三被害人欺负，其目的是帮助同伴不被欺负，虽方式方法不对，但在当时的情形下，对于醉酒的人又无法劝架，故其行为主观恶性较低。且后曾聪持棒球棍返回现场同样也是担心同伴邓书权吃亏，并非有意要将被害人打成重伤。3.被告人曾聪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属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明显悔罪表现，其人身危害性已大大降低。4.结合案件的起因以及经过，对于被告人曾聪的量刑不应高于被告人邓书权。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17年11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邓书权、曾聪与曾某（已判决）在绍兴市越城区盛桥上招揽嫖客，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侯某1、侯某2三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后因力量悬殊，被告人邓书权、曾聪及曾某逃离现场。其后不久，被告人邓书权、曾聪及曾某因心生不忿，为打击报复，由被告人邓书权持啤酒瓶，由被告人曾聪、曾某持棒球棍分别再次返回现场，对王某、侯某1、侯某2三人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邓书权持啤酒瓶殴打并脚踢对方，被告人曾聪及曾某持棒球棍殴打对方，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侯某1脾破裂行脾切除术，伤势评定为重伤二级；胰尾挫伤伤势评定为轻伤二级；左尺骨粉碎性骨折伤势评定为轻伤一级；左顶部瘢痕伤势评定为轻微伤；左手背2.4cm瘢痕和左中指近节基底部骨折伤势评定为轻微伤。整体伤势评定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照片，证人刘某2、向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被害人王某、侯某1、侯某2的陈述，被告人邓书权、曾聪的供述，非同案共犯曾某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邓书权称其没有用脚踢对方的辩解意见，已被其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被告人曾聪的供述所否定，故不予采信。 二、寻衅滋事 2016年9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邓书权在绍兴市越城区电话联系被害人刘某1，欲通过介绍卖淫女去被害人刘某1开的美容院为由向其强行索要分成。该要求遭拒绝后，被告人邓书权遂纠集翟某、郭某、周某、潭江、葛某、卢某（均另案处理）携带铁棍前往绍兴市越城区天宫华庭被害人刘某1开的美容院门口，被告人邓书权向被害人刘某1再次索要分成未遂后，当即伙同他人持铁棍殴打被害人刘某1。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外伤致右额面部及右大腿软组织损伤，已达到轻微伤程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门诊记录，伤势照片，证人郭某、翟某、卢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邓书权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邓书权提出潭江、葛某其不认识，也没有参与其中的辩解意见，已被其本人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及证人郭某、翟某、卢某的证言所否定，故不予采信。 同时查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邓书权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二○一八年三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十八日止）。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邓书权从浙江省乔司监狱被押回重审。2019年4月6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曾聪在重庆市沙坪坝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该事实由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侯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邓书权、曾聪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9.2万元，后以鉴定结论尚未作出为由撤回起诉。该事实由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书权、曾聪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书权又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书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本案故意伤害罪一节中另致被害人二处轻伤、二处轻微伤，且未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书权、曾聪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书权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未判决，且又一人犯二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邓书权、曾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上述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书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四年五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九月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奕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