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蒲，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资中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资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厚宝，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川1025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8月28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礼国、郑蕴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蒲及辩护人梁厚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资中县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3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李蒲与其朋友在本县重龙镇滨江路拉古纳酒坊街音乐吧喝酒聊天。20时50分许，李蒲离开酒吧，驾驶川Ａ×××××黑色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其朋友经滨江路王朝火锅店驶往资州大桥方向。行至滨江路聚水源茶楼外，为逃避前方交警检查，李蒲欲调头驶离。执勤交警见状跑至李蒲车旁，敲车窗示意李蒲停车。李蒲不予理会，强行调头驶离。行驶过程中，李蒲超速驾驶，先在滨江路兔巴士店外撞倒被害人钟某、雷某，后在王朝火锅店附近撞上相对行驶的被害人谭某驾驶的川Ｋ×××××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并对停放在路边的被害人张某的川Ｋ×××××奇瑞牌小型轿车、被害人何某1的川Ｋ×××××长城牌小型轿车、被害人何某2的川Ｋ×××××梅德赛斯奔驰牌小型轿车及行人邹巧红造成连环撞击。事故发生后，李蒲离开现场。2018年3月23日，经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电话通知，李蒲到交警大队接受讯问。在侦查阶段，李蒲未对其酒后驾车怕被交警查处而调头超速行驶的事实如实供述。经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钟某右下肢损伤为轻伤一级。经资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川Ｋ×××××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为90241元，川Ｋ×××××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为26383元，川Ｋ×××××长城牌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为25357元，川Ｋ×××××奇瑞牌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为5576元，共计147557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蒲支付了被害人钟某进行治疗的部分费用，赔偿了被害人谭某、张某、何某1、何某2车辆损失，取得了谭某、张某、何某1的谅解。 资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蒲酒后驾驶车辆，为逃避检查，超速驾驶车辆在人多车多的道路上行驶，撞伤行人及撞坏车辆，致一人轻伤，财产损失14万余元，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李蒲系初犯、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赔偿车辆受损损失及被害人钟某部分医疗费用，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李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李蒲提出：其驾驶车辆是为了逃避检查而发生交通事故，不是故意针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与放火、决水、爆炸及投放危险物质的危害性有本职的区别；其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谅解，又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小，应该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蒲的辩护人认为:李蒲的犯罪行为是一种过失犯罪，在撞伤人后采取措施不当，误把刹车踩成油门；李蒲事先不知晓有交警检查；李蒲事发后积极赔偿损失，获得了部分谅解，服役时表现优秀，二审期间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钟某的损失，请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其适用缓刑。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李蒲酒后驾驶车辆，为逃避检查，在人多车多的道路上超速行驶，致使他人人身和财产遭受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期间李蒲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钟某的损失，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2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蒲与他人在资中县拉古纳酒坊街音乐吧喝酒聊天，20时50分许驾驶川Ａ×××××黑色奥迪牌轿车经滨江路王朝火锅店驶往资州大桥方向行驶，途中发现有交警人员检查便驾车掉头加速驶离。逃离中，李蒲在滨江路兔巴士店外将被害人钟某撞倒，随后与相对行驶的被害人谭某驾驶的川Ｋ×××××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相撞，并与停放在路边的川Ｋ×××××奇瑞牌小型轿车、川Ｋ×××××长城牌小型轿车、川Ｋ×××××梅德赛斯奔驰牌小型轿车相继撞击，李蒲弃车离开现场。2018年3月23日，李蒲经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电话后接受讯问，但归案后否认饮酒和逃避检查的事实。经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钟某右下肢损伤为轻伤一级。经资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川Ｋ×××××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川Ｋ×××××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川Ｋ×××××长城牌小型轿车、川Ｋ×××××奇瑞牌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共计147557元。 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蒲支付了被害人钟某的医疗费用十余万元，赔偿了车辆的全部损失，获得了车辆所有人的谅解。二审期间，李蒲亲属与钟某就人身损害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支付大部分赔偿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谭某向交警大队报案，现场未见肇事川Ａ×××××车驾驶员，经调查，案发时实际驾驶员为李蒲，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侦查。2018年3月23日，李蒲经传唤到案后交待了部分犯罪事实。 2.情况说明，证实资中县处于商业繁华路段，道路设计时速为30公里／小时，在道路旁设置有明显限速标志。2018年3月21日晚，交警大队城区中队民警带队在资中县滨江路（南苑至江语丽府路段）设卡查酒驾。当天20时55分许，从南苑铁塔方向驶来一辆奥迪越野车。该车行驶接近检查卡点时，突然转弯调头。执勤人员前去让该车靠边接受检查，该车驾驶员驾车直接调头朝南苑方向逃窜。 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下午，其坐李蒲驾驶的的奥迪牌小车一起到了资中。晚饭后，李蒲和其去了酒吧，一共有六七人在一起耍，其没有喝酒，看见李蒲跟别人碰了杯，但李蒲是否喝酒他没关注。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20时许，其与刘某、黄林、王某2、李蒲、李蒲的战友、三个女的在拉古纳酒吧耍。在酒吧耍了半个多小时，就一起离开酒吧，李蒲开车搭其战友往南苑走的。后来他接到朋友电话，说李蒲开车在滨江路出了事。他赶到现场，看见李蒲的车撞到另外几辆车，在兔巴士店附近找到李蒲。李蒲一直在现场附近，交警勘查完现场后他们才离开。在酒吧李蒲喝了一两杯酒，具体喝了多少不清楚，他们全都喝的啤酒。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20时左右，他与李蒲是在资中县滨江路拉古纳酒吧见面的。在酒吧耍后他们离开，大概半小时，其接到王某2打的电话，说李蒲出了事。到了现场，李蒲在打电话，之后就没看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晚，其和李蒲等九人在资中县拉古纳酒吧见到面，半个多小时后离开。其单独步行离开，走到好吃兔店外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南苑方向驶过来，车速比正常行驶速度要快一些。开过来后，在兔巴士店处好象先挂到一辆电动车，然后挂到人，后来听到前方有撞车的声音。其到撞车位置去看，看见李蒲站在旁边给家人打电话，才知道是李蒲开车出了事。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李蒲是其女婿，川Ａ×××××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是他的，2018年3月20日下午李蒲跟他借了该车。 8.证人陈某、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19时许，副中队长杨孟凡和民警周霜带领人员在资中县滨江路往资州大桥方向设点进行酒驾检查。20时50分许，肖某看见从南苑方向驶来一辆小车在前方调头，便叫其一起上前阻拦对方。二人跑到车辆旁边时，小车已横在路面上，他站在副驾驶室旁边，肖某站在驾驶室旁。看见车上有两个人，驾驶室和副驾驶室各坐着一名年轻男子，叫对方熄火停车，对方没有熄火，继续调头，拍打车窗，对方不理会继续调头，然后猛踩油门往南苑方向逃窜。过后听说前方发生事故，发现是刚才阻止调头的那辆车撞到两个人，还撞到几辆车。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21时许，其刚到拉古纳酒吧没几分钟，听见外面撞得很响，见李蒲从一辆奥迪车副驾驶室下来，问李蒲怎么回事，李蒲说其喝了酒，是其战友在开车。 10.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1日20时许，他与雷某等人从兔巴士饭店吃了饭出来准备回家，在路边上突然就被撞了。对方撞到他后没有停车，一下就冲过去了，他恍惚看见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出事的地方是个商业区，来吃饭和散步的人都比较多，车也多。 1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20时50分许，其与钟某等人在资中县兔巴士饭店吃了晚饭出来，其和钟某准备往南苑方向走，刚从阶沿上下来，突然一辆小车从南苑方向冲过来，把钟某撞倒，钟某的身体撞到其，其和钟某一起倒在地上。车撞到后没有停，直接开走了。 1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1日晚20时许，其将其川Ｋ×××××长城哈弗Ｈ2停在资中县滨江路拉古纳酒吧门口停车位后去买东西。21时许回到停车位置，发现车被撞了。 13.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1日18时许，其将其川Ｋ×××××小车停在滨江大道拉古纳酒吧外停车位。21时许，接到员工电话，说车被撞了，其到现场看见车被撞坏，还有四辆车也被撞坏，撞他车的是辆黑色奥迪车。被撞那个地方，那里是城区繁华地段，平时酒吧外车辆和行人都很多。 1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1日19时30分许，其将川Ｋ×××××号车停在资中县拉古纳酒吧门口停车位上，然后到兔印象饭店吃饭。20时50分许，其先听见加油的声音，然后听见嘭的一声响。他出来看见一辆黑色奥迪车与一辆尼桑车相撞，然后看见其的车也被撞。其听见旁边的人说车后站着的一男一女也被撞倒在地上，还听说在兔巴士店门口撞了人。肇事车是一辆黑色奥迪，车牌是川Ａ×××××。当时现场的车和人都很多。 15.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1日20时50分许，其驾驶川Ｋ×××××号小车从资中县尚河半岛经滨江路往资中县人民医院行驶。在滨江路拉古纳酒吧外，有辆车从对向车道向他冲过来撞上其的车。对方的小车与其车右前方公路边停靠的一辆车相接触，其的小车与停在他右边的两辆车相接触。事故发生时，其的车辆后面和对方车辆后面都有其他车辆在行驶，右边停车位里依次停靠了很多车，当时散步的行人很多。 16.上诉人李蒲的供述，供述了2018年3月21日下午，其驾驶岳父高某的川Ａ×××××车与战友汤某一起回到资中。当天20时许，其得知朋友刘某在滨江公园拉古纳酒吧耍，便与汤某一起到该酒吧耍。当时与刘某在一起的有三四人，都不认识。耍了半个小时左右，其与汤某准备回家，在酒吧时没有喝酒。其驾车从滨江公园往南苑方向开，走过南苑三四百米，发现走错了，就调头。调头时突然冲出两个人，叫其停车。其不知道是哪个不敢停车，直接往回开，踩起油门跑了，调头后一路直行。车开到兔巴士店时，有两个人刚好从人行道上下来，踩不住刹车，往左边避让，结果车的右侧挂到对方行人。撞到行人后踩了刹车，车没刹住，车往前行驶了将近两百米，撞到一辆日产牌小车，撞到这辆车后他的车停了下来。出事后，汤某先从副驾驶下来，因为驾驶室的车门打不开，其也从副驾驶位置下车。其知道停在滨江公园的车很多，行人不是很多，那一段吃饭的地方比较多，从南苑到西门那一段都是吃饭的地方。 17.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前部灯光照明装置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瞬时速度为75ｋｍ／ｈ-78ｋｍ／ｈ，碰撞行人瞬时速度为73ｋｍ／ｈ-81ｋｍ／ｈ。川Ｋ×××××小型轿车制动系、转向系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 18.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钟某右下肢损伤属轻伤一级。 19.资中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川Ｋ×××××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为90241元，川Ｋ×××××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为26383元，川Ｋ×××××长城牌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为25357元，川Ｋ×××××奇瑞牌小型轿车的维修费用为5576元，共计147557元。 2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位于资中县重龙镇滨江路拉古纳酒吧外及车辆被撞情况。 21.医药费发票、二手车交易发票、谅解书、赔偿协议等，证实了上诉人李蒲支付了钟某的部分医疗费，赔偿了车辆损失取得了车辆所有人的谅解，并在二审期间与钟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支付了人民币25万元。 22.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李蒲在拉古纳酒坊街音乐吧喝酒及李蒲驾车调头、撞人及撞车情况。 23.酒吧结算订单及相关照片，证实上诉人李蒲等人共饮用500ml装的哈尔滨啤酒12瓶。 2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蒲身份等情况。 针对二审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蒲是否有逃避交警查处行为的问题。经查，监控视频清楚反映李蒲驾车掉头是在发现交警人员向其奔跑而来后，且掉头过程中，交警人员已经到达其车辆旁，要求其停车接受检查，但其置之不顾而加速驶离。李蒲辩护人有关李蒲不知晓交警检查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蒲碰撞行人和车辆时主观心态的问题。经查；监控视频、鉴定意见显示李蒲驾驶车辆逃离时有加速、超速行为；李蒲会车避让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右前部撞上了正在斑马线上行走的钟某，撞击后其调整了方向，避免再次撞击正在斑马线上行走的其他行人，李蒲虽有超速，肇事逃逸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判定对撞击钟某时的主观心态为放任，系过失行为；李蒲撞击行人钟某后，完全能够认识到其在饮酒又在逃避查处的紧张心理支配下，在人员密集的道路上快速驾驶行为具有较高的危险性，极有可能再次发生安全事故，危及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但其碰撞钟某后未停车救治而仍驾车快速驶离，导致与其他车辆发生再次碰撞，其主观心态已从过失转化为逃离现场而不计他人生命、财产安全的放任心态，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一审判决对其定性准确。李蒲及辩护人有关主观故意为过失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蒲酒后驾车，为逃避交警部门查处而在人员密集道路超速行驶，撞击他人后未停车施救，导致再次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的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鉴于李蒲系在饮酒后作案，属于间接犯罪故意，其主观恶性、人身危害性与蓄意驾车撞击行人、车辆的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直接犯罪相比有所区别；其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具有悔罪表现，并和家属赔偿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失，获得了部分人员的谅解；其所在社区愿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综合全案可对李蒲适用缓刑。李蒲请求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因二审出现新的酌情从轻量刑证据，应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刑初12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淋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