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武，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国平，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向群，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萍，女，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诉讼代表人：潘建武。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张少秀，温州市鹿城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容城镇民主路。法定代表人：吴锡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厚慧，湖北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锡铭，男，195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辽东村。原审第三人：陈春兰，女，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审第三人：吴海涵，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审第三人：吴丽霄，女，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审第三人：吴丽翔，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潘建武、包国平、孙向群、黄建萍因与被告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第三人吴锡铭、陈春兰、吴海涵、吴丽霄、吴丽翔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8）鄂1023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建武、包国平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新林，被上诉人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平厚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锡铭、陈春兰、吴海涵、吴丽霄、吴丽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建武、包国平、孙向群、黄建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由：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应当判决解散公司。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辩称，公司尚能正常经营，解散公司将使全体股东利益受损。潘建武、包国平、孙向群、黄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被告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8日，潘建武、孙向群、包国平、黄建萍、吴锡铭、陈春兰、吴丽霄、吴海涵、吴丽翔等九人发起设立了荆楚宾馆公司，经营范围：住宿、餐饮、娱乐服务、桑拿、销售百货副食。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其股份组成：潘建武13%,吴锡铭18%,陈春兰8%，吴丽霄8%，吴海涵8%，吴丽翔8%,包国平13%,黄建萍12%,孙向群12%。吴锡铭任荆楚宾馆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潘建武、包国平任董事，陈春兰、孙向群、黄建萍任监事。开初几年，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各股东的投资基本收回。2007年4月12日，潘建武始任荆楚宾馆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直至2016年3月。此后，荆楚宾馆公司又由吴锡铭负责经营。同年3月18日，吴锡铭将荆楚宾馆公司的综合楼（即观音阁）出租给朱元翘（监利县嘉裕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酒店餐饮，荆楚宾馆公司与朱元翘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每年租金300000元，租期5年等。2018年3月2日，吴锡铭又将荆楚宾馆公司的其余资产整体出租给监利县嘉裕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用作客房使用，荆楚宾馆公司与监利县嘉裕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租期12年，前三年每年租金520000元，第二个三年每年租金572000元，第三个三年每年租金629000元，最后三年每年租金691900元。并约定被鉴定为危房的二号楼由监利县嘉裕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予以拆除，暂作停车场使用等。上述出租事宜未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决定。公司资产出租后的租金收入除去税费后，尚有很大一部分可以用来分红。现在，公司总资产估值已远超公司设立时的资产价格。荆楚宾馆公司的股东会议于2009年召开过一次，以后未再召开过股东会议。吴锡铭认为潘建武负责经营期间，没有建立财务账目，没有向他请示汇报公司经营事务。2017年3月24日，荆楚宾馆公司曾向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起诉潘建武，要求其返还非法从总台领取的现金15033元、从刷卡机支取的现金10396元，返还刷卡机一部和赔偿破坏监控视频修理费5873元，瓯海区人民法院支持了荆楚宾馆公司要求潘建武返还10396元及终端POS机一台的诉讼请求，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吴锡铭将收入不入账，据为己有，涉嫌职务侵占，并向公安机关控告。股东之间已是矛盾重重。原告遂提起诉讼，要求解散荆楚宾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的立案受理条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荆楚宾馆公司于2009年召开过一次股东会，以后未再召开过股东会议。吴锡铭以公司的名义起诉潘建武，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和赔偿损失，潘建武则向公安机关控告吴锡铭涉嫌职务侵占，双方已是矛盾重重。将公司的资产整体对外出租，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者董事会讨论决定，由公司董事长吴锡铭一人决定，可见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形成了“僵局”。荆楚宾馆公司的业务比较单一，主要是住宿和餐饮。公司设立的开初几年，经营状况良好，各股东的投资已基本收回。现公司资产整体对外出租后，除去部分税费，所收租金大部分可以用来分红，且公司现在的资产估值已远远超过公司设立时的资产价格，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所述，解散公司是解决股东间矛盾纠纷的最后手段，非必要不得轻易采取。尽管荆楚宾馆公司的股东之间矛盾重重，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但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对原告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建武、包国平、孙向群、黄建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公司僵局系指公司在存续运行中由于股东、董事之间矛盾激化而处于僵持状态，导致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进而使得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瘫痪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该该司法解释所列举的四种情形即是对公司僵局的进一步列举。本案中，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自2009年之后就再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属实，但本院注意到，潘建武、包国平均系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董事，根据监利荆楚宾馆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和临时股东会，代表四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也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面对公司长期不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的情形，潘建武、包国平若存在异议，也应当首先依公司章程提议召开董事会或者股东会予以解决。在没有证据证明潘建武、包国平等人在公司章程的框架内已穷尽其救济手段的情况下，不能将该公司长期未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的事实简单等同于该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进而不能认定该公司因股东会和董事会治理失灵而处于瘫痪状态，不能认定公司僵局已形成。另一方面，公司解散涉及调整股东、债权人、内部人等多方利益，是股东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最后手段，本案中潘建武等人在起诉状中所列举的诸如吴锡铭涉嫌侵占公司财务等一系列事实，尚能通过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之诉、公司利润分配之诉、公司股权回购之诉予以救济，强制解散公司的条件并不成熟。综上所述，潘建武、包国平、孙向群、黄建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潘建武、包国平、孙向群、黄建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本宏审判员  杨诗新审判员  范昌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黄芳书记员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