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8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生于1982年12月4日四川省巴中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世双，男，生于1972年5月2日四川省蓬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蓬安县。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将其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敏，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小龙，男，生于1983年12月1日四川省蓬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蓬安县。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政，男，生于1990年9月8日山西省大同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竣林，男，生于1985年6月24日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刚、张小龙、余世双、孙政、董竣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川0802刑初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刚、余世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月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刚，上诉人余世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人张小龙、孙政、董竣林未被申请出庭，本院审查认为不需要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董竣林经朋友介绍与被告人李刚相识。2018年5月，被告人董竣林因急需资金周转，遂找到被告人李刚，二人商量以“做车”的方式取得资金：即以个人征信通过贷款公司的审核向其申请融资购车，购车后通过伪造贷款公司的资料对抵押的车辆进行解押，后将车辆卖给他人取得资金，得逞后更换电话以逃避贷款公司的追偿。按照二人合谋，董竣林向贷款公司申请贷款，后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通过审核，同意向董竣林发放贷款。2018年5月15日，二人以董竣林名义在四川名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辆起亚福瑞迪轿车，后向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委托授权的广元市众合晨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办理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并向该公司提交了身份证、驾驶证、还款银行卡等证件。通过审核后，2018年5月15日，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董竣林签署了一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董竣林购买车辆，并租赁给董竣林使用，每月租金2388.96元，分36期偿还。合同签订后，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四川名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70846元人民币购车款。2018年5月28日，广元市众合晨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与董竣林前往广元市车管所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将该车抵押至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办理登记后，被告人董竣林按照事前共谋，前往广元市车管所对该车辆所抵押的车辆登记证书进行挂失并补办，持二人伪造的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文件及结清证明等，前往广元市车管所对该车辆进行解押。车辆解押后，由被告人李刚提供买家，以65000元的价格予以变卖，所得赃款被董竣林非法占有。同时查明，被告人董竣林为了逃避打击，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两期共4777.92元的租金。案发后被告人董竣林已偿还被害单位全部损失，取得谅解。 2018年6月，被告人张小龙为了给姻亲陈某套取周转资金，通过周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刚，李刚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孙政，准备“做车”方式取得银行资金，孙政找到愿意支付购车首付款的被告人余世双并告知其垫付按揭购车贷款首付及保险等费用，卖车后分得好处费。按电话约定，上述四被告人前往成都华翔汽车有限公司以张小龙名义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大众迈腾车辆。按照合谋，以张小龙的名义向成都华翔汽车有限公司合作机构成都工商银行郫都支行申请车辆按揭贷款，经过审核，成都工商银行郫都支行同意并向张小龙发放贷款17.07万元，并将该车辆抵押至工商银行郫都支行，由被告人余世双提供前期车辆首付款保险费等费用。提车后按李刚提议在巴中市平昌县车管所对该车进行了上户登记，后被告人张小龙与被告人李刚、余世双、孙政前往巴中市车管所，对所抵押车辆的车辆登记证书进行挂失并补办，由被告人李刚同孙政到一打字复印店伪造了成都工商银行郫都支行文件及结清证明等资料，前往车管所对该车辆进行解押。车辆解押后，由被告人李刚找到买家张某1，以16.7万元的价构予以变卖，所得车款打入被告人余世双银行卡上。事后，被告人李刚、余世双、孙政在一起对所得款项进行了分配，张小龙分得3.5万元，李刚分得8000元，余世双分得包括其预支的购车首付、保险费、油费等费用共计9万元左右，孙政分得7000元左右，其余赃款被用于共同开支。案发后，被告人张小龙的姻亲陈某已将张小龙转付给自己的赃款3.5万元以归还银行贷款的方式退还被害单位。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刚在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期间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余被告人系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包括1.受理、立案登记表，拘留、逮捕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了该案来源合法，被告人李刚系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余被告人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小龙、孙政、董俊林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余世双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五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与起诉书载明的内容一致；3.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清单，主要是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报案提供的营业执照、2345公司委托广元众合晟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董俊林融资车辆买卖抵押的授权书、办理车辆融资资料、该车机动商业保险及交强险合同、被告人李刚董俊林伪造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丢失补办证明、费用结清证明、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转移登记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的报案材料，被告人张小龙在该行办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及附件、购车合同及附件、支付购车首付款收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及交强险合同、与张某1签订的《机动车收购协议》、机动车转移登记、收到张某1支付的购车款167××0.00元收条一张；被告人余世双家属提供的仅有被告人张小龙单方签字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只有张小龙签字但内容空白的《旧机动车转让合同书》，张小龙单方签字内容空白且未填写日期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意书、委托书，张小龙于2018年6月6日向余世双出具的收条二张（合计款项160000.00元）等。4.被告人李刚、张小龙、董竣林所在社区出具的其表现良好证明及家庭情况证明。 （二）证人证言。1.证人焦某系广元市众合晨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陈述证实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系总公司，成都上财谊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公司的省级代理，负责整个四川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广元市众合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成都上财谊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主要负责广元及成都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2018年初，董竣林准备购买车辆，联系公司在成都的业务员谢泉，由谢泉向我公司申请办理车辆融资租赁业务并提供了董竣林的身份证、驾驶证、还款银行卡号等资料，公司将上述资料上报给成都上财谊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审核通过后由成都公司上报给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审核同意了董竣林的申请，并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邮件通过广元公司转发给了谢泉，谢泉与董竣林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后将扫描件发到广元市众合晨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所融资的车贷款70846.00元转给成都公司，成都公司转给公司业务员谢泉，最后由谢泉将该款转入车辆销售商四川名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公司的多次催促下，谢泉才将董竣林所办理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证显示上户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车牌号为川Ｈ×××××）寄到公司，但董竣林的行驶证复印件、购置税复印件一直未向公司提交。2018年6月25日上海2345公司给我公司打电话称董竣林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我公司多方联系未能联系到董竣林，2018年7月初，我公司在广元车管所查询才知董竣林在广元车管所补办了车辆登记证书，伪造公司的印章及结清证明等文件，对其所购买的车辆进行了解押，之后将车进行了过户。后公司通过ＧＰＳ追踪发现该车车牌已更为川Ａ×××××，到7月中旬已无法查找到该车踪迹，故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马某系被告人李刚女友，证实知道男友李刚是一做二手车生意的，与董竣林系朋友关系，听李刚讲过帮董竣林“做车”，意思就是“买车后再卖车”，还听李刚说过帮董竣林刻章和做假资料的事。 3.证人张某1与李刚系朋友关系，证实2018年5月初李刚打电话称有一辆起亚车问我要不要，我推荐给我朋友杨某，最后以67××0.00元的价款达成一致。随后李刚将车主（董竣林）的电话告诉了我，2018年6月15日自己与杨某一起到了广元，与董竣林见面后，董竣林向我们出示了车方为董竣林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完税凭证等合法手续，看到董竣林已在2018年6月14日办理了解押手续，双方验完车后杨某与董竣林在广元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我还与董竣林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同时我还录制了视频和董竣林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约定交易价格65000.00元，车款是杨某转给我67××0.00元，我给董竣林转了65000.00元。 张某1还证实了2018年6月22日李刚打电话称其手中有一辆大众迈腾车要出售，并称手续齐全，最终商定价款为167××0.00元，我按约定给李刚支付了7000.00元定鑫，约定6月25日到巴中车管所提取车辆档案。6月24日有一男子给我打电话约定到南充验车，当天晚上7点左右对该车进行了查验，晚上9点见到车主张小龙签订了《机动车购车协议》，签协议时张小龙称自己家中有急事，叫我把车款转给一个叫余世双的人就行为，为了稳妥起见，我叫张小龙出具相关证明材料，故张小龙在购车协议上特别注明：因本人无法到现场，特委托余世双代收，写明了代收银行卡止号，张小龙给我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条。合同签好后是我、余世双、李刚去巴中车管所提取了车辆档案，我开车在回南充的路上把车辆尾款全部转给了余世双。后将该车卖给了他人。 4.证人杨某系二手车生意人，与张某1系朋友关系，张某1时常向其提供二手车车辆信息，2018年5月份，张某1打电话称有一辆“起亚福瑞迪”轿车，经电话协商以67××0.00元价格成交。过了几天与张某1一起到广元看车，与车主董竣林在车管所见面，董竣林提供了合法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完税凭证等手续，我见手续合法，当天便与董竣林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给张某1转车款67××0.00元，张某1给董竣林支付车款65000.00元。2018年6月20日我在成都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重新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手续，后从成都四季二手车车行将该车卖给他人。 5.证人黄某系四川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了2018年5月初，董竣林和一中年男子在我公司挑中一款起亚小型汽车，成交价格为83000.00元。董竣林提出通过第三方融资支付车款，我们将收集好的董竣林提交的驾驶证、身份证、银行卡的照片通过搞车辆个人按揭业务的谢泉传给他们公司审核，过了几天谢泉告知他们公司审核通过了，我们便通知董竣林缴纳首付款14000.00元，其余车款69000.00元由谢泉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他个人账户转到公司，公司收到车款后将起亚小车交付给了董竣林。 6.证人陈某系被告人张小龙妹夫，因房租到期需资金续期，陈某提议以张小龙的名义按揭购买一辆车后再抵押借款，并联系其做车生意的中介朋友“东东”，电话谈妥后“东东”将其一孙姓朋友介绍给了张小龙，后姓孙的朋龙给张小龙打电话联系，只知道张小龙先后在成都提车、上户（上户地点不清楚）、十多天后又去巴中办车辆抵押，从巴中办完抵押手续回来后第二天东东给我打电话在我家楼下给了我现金35000.00元，我存了房租。听张小龙讲车虽然是以张小龙名义买的，但整件事都是姓孙的人在负责操控、联系，姓余的人负责垫付前期首付款，车一直在一个姓余的人手中掌控了的，为此我与姓孙的人见过面。 7.证人周某（陈某证言中的“东东”）系证人陈某朋友，证实自己与陈某系朋友关系，听陈某说其哥张小龙想按揭购买一辆20万左右的小车，我将张小龙介绍给了一微信朋龙圈中做车生意的一个孙姓朋友（孙政），张小龙便自己与孙姓朋友在联系，一个月左右，陈某让我在顺庆区联系孙姓朋友帮他拿一下钱，我帮他去拿了35000元钱并陪同他交了房租。 8.证人张某2系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分行郫都支行员工，证实2018年5月张小龙申请在成都市华翔汽车有限公司贷款购车，因我行与该公司系合作关系，经过审核，我行通过了张小龙的申请并与其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向成都市华翔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了张小龙的购车款170700.00元，与张小龙在巴中车管所对该车辆进行了抵押登记。但此后张小龙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我行通过调查发现张小龙通过伪造工行印章、银行结清证明等手续已在巴中车管所办理了解押并将车辆变卖给了他人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刚供述，被告人李刚于2018年9月17日主动到四川营山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有犯罪事实；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25日在广元市公安机关也未供述其犯罪事实。自2018年10月24日起第三次讯问方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先后共参与诈骗了二次，第一次是2018年5月份左右，董竣林因为缺钱想通过按揭购买车辆然后转手倒卖出去获得钱财，因自己与董竣林系朋友关系，董竣林知道我在做车生意对按揭购车流程较熟，然后我就按帮董竣林完成购车资料帮他把车辆按揭到手，董竣林提车后，自己便随之到了广元，与董竣林一起在一打字复印店伪造了银行结清证明、上海2345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印章然后在广元市车管所办理了解押手续，董竣林将车解押后将车辆买与他人，知道董竣林卖了七万多元钱，但未给我分钱；第二次是在第一次行为之后不久，一朋友介绍了一手机尾号为8805的人（被告人孙政）主动和我联系，电话中他主动说他负责找客户、垫钱、保管好车子，我负责准备和把关向车管所递交的资料及解押后联系客户买车，事成后由8805负责分钱，我分小头他们得大头，由8805这个人给介绍人、垫钱出资的人、张小龙几个人分。在实施诈骗过程中我们知道诈骗环节有六个：一是联系急需要用钱的客户；二是能够为这些客户支付按揭首付款（行话叫过桥垫资）；三是购买按揭车辆；四是伪造结清证明、准备解押资料；五是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解押手续；第六是卖车。在整个诈骗过程中找客户的人、垫钱、准备把关资料都缺一不可。通过这个方法在2018年6月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进行了倒卖，取得购车款168000.00元（实为157000.00元），事成后，我们在南充顺庆区一家宾馆茶楼分的款。余世双给我转款5000.00元，购车者张元刚微信付款7000.00元，但我给巴中平昌县车管所一个中间人拿了7000.00元。在整个事情中，余世双负责垫资、按揭购买的车辆一直在余世双手中、去车管所解押及分钱余世双都是全程参与了的，余世双垫资的首付款、保险及税费等一共有90000.00余元。 2.被告人张小龙供述，2018年5月份左右，妹夫陈某因所租店面到期需交纳房租，自己无资格贷款，便与我商量要求我按揭购买小车再次抵押取得周转资金，我同意后，陈某联系到一名叫“东东”的男子并向其提供了办理按揭贷款所需的身份证、户口簿、离婚证及房产证复印件等资料，半个月左右，“东东”给我打电话称有个姓孙（孙政）的男子具体和我联系，几分钟后孙政打来电话告知我“做”了一辆黑色“迈腾”小车，1.8Ｔ，裸车价19.5万元，银行贷款17.7万元，还教了我应对银行调查的一些内容。过了三四天，东东通知我去成都提车，在成都三环路的一家大众4Ｓ店，见到了孙政、一姓余（余世双）的男子和李刚，孙政说他就是帮我做车的，姓余的帮我垫首付款，没有具体介绍李刚，在4Ｓ店李刚用手机拍了我本人几张照片，又签了车辆抵押合同。同时孙政给我说余世双要垫付买车的购置税、首付款、保险费及上户费用近6万元，在此基础上要收一万元的费用，我当时就同意了，在4Ｓ店，余世双支付了近4万元的购置税、首付款、保险费及上户费用，当即把车提了并开车把我送回南充，要走了我的身份证说上户用。过了十多天，孙政打的接上我一起到蓬安县车站与余世双会合，开上我购买的那辆车到巴中去办理解押手续，在车上我看到有一份这辆车的解押合同，上盖有工商银行的公章，我问孙政这份合同的来历，他要我不要过问，在巴中平昌车管所，一位车管所的警察要我在一份抵押合同上签了字，下午一点过手续才办好，我和李刚夫妇、孙政、余世双又开车回到了南充，余世双把车开走了，李刚要了我的身份证说是办理过户手续用，我们分开了。过了一周后的一个星期一晚上八时许，孙政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南充顺庆区北湖公园团结溢美酒店二楼茶坊签订卖车合同，到了后看到余世双、孙政和一个收车的男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我们就签订了卖车协议，以168000.00元价款卖给收车的人，并约定把车款打进余世双的个人账户，我便离开。过了两天，孙政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团结溢美酒店见面，当时有孙政、余世双在场，余世双说他垫付的首付款及费用花了8万多元，要多分一万元，要我给他出具一份90000.00元的借条，约定给我分的46000.00元交由东东给我，其他几个怎样分的不清楚。 3.被告人余世双供述称自己与小孙（孙政）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孙政打电话称他一朋友张小龙想按揭买车需借首付等费用70000.00多元，时间不超过十天，事后给我1000.00多元报酬，我同意了。第二天孙政打的接上我一路到了成都一家大众4Ｓ店与张小龙、李刚见了面，孙政和李刚跑好购车手续后，我和张小龙一起从我银行卡上支付了首付、保险费等费用合计70000.00左右，提车后我们四人一起开上购买的车回到南充，张小龙下了车，孙政称要上户拿了张小龙的身份证，过了几天孙政通知我到巴中找张小龙拿钱，我和孙政开车到了巴中平昌县，等了二天孙政说车辆的交接手续没办好就没收到钱，我们又开车回了南充，约二十天后，孙政打电话让我到南充顺庆区团结溢美酒店茶楼，在茶楼上看到孙政、张小龙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孙政说把车卖给了这个男子，说把卖车的钱先打到我卡上，让我把除借款外多余的钱给他们，张小龙当时同意了，于是买车人当时给我银行卡转了160000.00元，第二天我和孙政把张小龙约到团结溢美酒店茶楼上，把账算了要给张小龙70000.00元左右，将40000.00元现金按张小龙要求给了和他一路过来的男子，另给这个男子的账户转款30000.00元，按孙政的要求给了孙政转了8000.00元，给李刚转了5000.00元，不算开支，自己总共得了8、9千元。同时供述称因是自己借钱给张小龙购车，故提车后该车一直在自己手中，但对孙政、李刚、张小龙之间买车卖车的行为自己一概不知。 4.被告人孙政供述，称自己自2012年起到案发时都在四川南充盛世合众公司从事小额贷款工作，与余世双2017年相识，知道余在南充不特定做贷款；与李刚在一个陌陌金融群认识，知道他常在微信群里打零首付购车广告。2018年7月份左右，一名叫“东东”（周某）的朋友打电话介绍认识了张小龙和陈某，说张小东急需资金想按揭购买车辆再抵押贷款，但自己办不了贷款，于是我联系了李刚，李刚提议按揭后对车子解押卖车并给我讲了解押后卖车的意思（就是伪造资料然后解押后再卖车），因需要首付，我便找到余世双要求其给按揭购车垫资，把车卖了多分钱，余世双同意，提车之前给张小龙和其哥哥陈某说清楚了的，除去佣金、车辆首付和利息，估计落到张小龙手中只有40000.00余元，陈某和张小龙同意了。这样我将张小龙的资料交给李刚，李刚负责汽车按揭操作流程，余世双负责支付按揭款，我们四人一起去成都大众4Ｓ店按揭提了一辆大众迈腾小车，李刚提议巴中有熟人就在巴中平昌上了户并办理了抵押手续，几天后李刚到南充与我见了面，说要做假资料解押车辆，于是我和李刚在南充交叉路口一打字复印店伪造了车辆解押资料，具体是李刚在做，我在店门口等待。第二天我们四人开上买的车到巴中平昌车管所办解押手续，具体是李刚找的熟人在办，张小龙陪同，我和余世双在外等候，后李刚通过微信支付了8000.00元钱给他的朋友；隔了几天，李刚和余世双去巴中把车卖了，回来后，我、李刚、余世双在南充余世双开的房间里，李刚给大家通报了账目卖车款一共167××0.00元，购车人先是直接给李刚打了7000.00元，后余世双给李刚转了8000.00元，给我转了3000.00元，电话询问了张小龙和周东阳后把应给张小龙的钱40000.00元转给了周东阳，其余的钱就是余世双的，因为前期的首付、保险等都是余世双垫付的，卖车前该车一直在余世双手中，所卖的车款也在余世双手中，所以是余世双操作给大家转的钱。整个购车办理上户抵押登记手续及卖车包括李刚说要做假资料解押车子的事余世双都在场，全程参与了的。同时被告人孙政在法庭上再次陈述找余世双就是垫付购车首付款而不是借款，卖车后有好处费，与张小龙之间无实质借款关系，是怕卖车后张小龙不认账才事后补了份借据。 5.被告人董竣林供述，自己与李刚在2017年认识，从李刚处了解到可以通过融资租赁按揭贷款购车，将车辆解押后再将车子卖出去从而套现，贷款公司的贷款只需还二、三期的就行了，后期不还通常会认为是无能力偿还，如一期不还就构成骗贷。2018年5月份左右，因自己生意急需资金，便电话与李刚联系希望通过此办法套现七八万元资金。李刚同意后让我把贷款需要的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发给他，过了两三天李刚通知我上海2345融资公司审核通过了我的按揭一辆“起亚福瑞迪”汽车贷款申请，并说车辆首付款、购置税、保险费由他负责，我只管到时签字。过了几天，李刚通知我和他一起去宜宾提车，途中李刚让我签了一份空白的抵押合同，因我是李刚给付的首付款，提车后李刚将车开走了，过了几天李刚给我寄来了抵押合同及上户的相关资料，叫我把资料填好后发给他指定的一个微信上，把资料寄给李刚，十多天后，李刚叫我到广元车管所办了上户手续，又过了十多天，李刚又通知我到广元，在袁家坝高速收费站口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接上我，在广元城一个复印店，我们制作了一套假的抵押合同、一份委托书、一份上海2345融资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一份银行结清证明给我，让我第二天到广元车管所补登记证书和车辆解押，还教我应付车管所询问就说是个人征信没过，公司未放款，已结清尾款故受公司委托补登记和进行车辆解押。车辆解押后，李刚给了我一个买车人的电话，我在电话中与这个人最后谈成卖价68000.00元，此款给李刚付了首付等费用25000.00元，其余被自己得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相，包括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刚、张小龙、余世双、孙政、董竣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刚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小龙、余世双、孙政、董竣林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 因五被告人以“做车”的方式骗取上海2345融资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分行郫都支行资金主观故意明确，虽以真实信息与被害人上海2345融资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分行郫都支行签订了融资抵押借款合同，但需通过伪造虚假资料假借他人之手解押标的车辆得以再卖才能取得资金以实现合同诈骗的目的，故车管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解押手续是五被告人进行合同诈骗的环节之一，五被告人的一系列行为均是围绕骗取被害人资金而进行的，故五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以诈骗罪指控罪名不恰当，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龙、孙政、董竣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法庭上认罪认罚，该情节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刚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其自首情节不成立，但在法庭上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竣林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小龙的家人代其退缴了所得赃款，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在被告人董竣林与李刚共同实施诈骗过程中，因董竣林急需资金与李刚其谋后产生了非法占有的故意，二人积极伪造证据变卖按揭车辆，但犯罪所得被被告人董竣林全部占有，被告人董竣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为主犯，被告人李刚积极配合实施诈骗犯罪，应为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李刚、张小龙、余世双、孙政在共同犯罪中，虽未在一起共谋，但经被告人孙政联络，均有进行诈骗非法占有的故意，四人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分工协作，缺一不可，所起作用相当，虽分赃不同，但不足以以此区分作用大小，故不亦划分主从关系。 关于被告人余世双的辩护人称余世双参与的诈骗行为的发生地、犯罪结果所在地未在广元境内，故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本案无管辖权。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世双所涉诈骗犯罪虽未发生在广元境内，但同案犯李刚犯另起诈骗罪的犯罪实施地在广元境内，且被害人率先在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分局报案，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还与被告人张小龙、余世双、孙政共同进行的其他诈骗犯罪行为，其合并侦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处理：（一）一人犯数罪的；（二）共同犯罪的；（三）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还实施其他犯罪的；（四）多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之规定，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据此当然取得管辖权，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而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世双及辩护人称自己不知道被告人李刚、张小龙、孙政要通过“做车”实施诈骗犯罪，自己是通过孙政介绍借钱给张小龙并签订了借款质押合同，为了保证借款安全而把控车辆并全程参与，自己的行为是经济交往中的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对此庭审查明，被告人孙政作为联络人，因“做车”需要资金找到被告人余世双向其讲明支付按揭款购车解押转卖后挣好处费，余世双同意后，与被告人李刚、张小龙、孙政在成都大众4Ｓ店见面支付购车首付及保险等费用、控制车辆、办理抵押解押手续及转卖车辆、取得购车款及分配，明知张小龙等人无归还贷款行为且抵押按揭车辆无权变卖，短时间内高买低卖取得资金并及时进行了分配，仍全程参与，故其主观上应当明知所参与的行为系犯罪。且被告人孙政庭审中再次表明余世双的是垫付按揭购车首付，与被告人张小龙之间无实质借款关系，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及为了怕卖车后张小龙不认账才在卖车前签订仅有被告人张小龙单方签字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只有张小龙签字但内容空白的《旧机动车转让合同书》，张小龙单方签字内容空白且未填写日期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意书、委托书，张小龙于2018年6月6日向余世双出具的收条二张（合计款项160000.00元）等书面凭证，但其内容均未实质产生。且在赃款已分配完毕被告人余世双已按约定取得自己应得份额后并未归还上列张小龙出具的多份凭证，显然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行为逻辑，被告人余世双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所实施行为及客观事实不符而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董竣林的辩护人称董竣林取得按揭车辆后按约定归还了两期按揭贷款4777.92元，其涉案金额应为66068.08元而不是按揭贷款总额70846.0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董竣林与李刚共谋以诈骗方式取得被害人上海2345融资公司的贷款70846.00元后，按约定归还了两期贷款4777.92元，该款应从被骗金额中予以减扣，故被告人董竣林的涉案金额应为66068.08元。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刚、张小龙、余世双、孙政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二、被告人张小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0元。三、被告人余世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0元。四、被告人孙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0元。五、被告人董竣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六、令被告人李刚、张小龙、余世双、孙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缴犯罪所得赃款135700.00元，发还被害人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分行郫都支行。 上诉人李刚主要上诉理由，其是从事汽车金融服务，孙政给其承诺张小龙会还款，会给其拿几千元钱。整个事情是张小龙自愿去办理，共同犯罪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其是自愿到公安投案，原审认定其没有如实陈述案情未认定自首不当。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改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余世双主要上诉理由，其没有参与诈骗，只是借钱得到利息属于民间借贷。他们在4Ｓ店是先签好借条其才借钱。其只是借钱没有诈骗，事情是张小龙做的，其并不知情。 辩护人吴敏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上诉人余世双是受孙政的邀请借款垫资购买车辆，首付了款付了48000元(查证为42800元)，以及车辆的保险和购置税，总共是8万多元。车在余世双手上是为了拿到还款，张小龙和李刚都没有告诉是诈骗，其主观不具备诈骗的故意。2.张小龙缺钱想通过车辆按揭方式实施诈骗，孙政整个过程中是组织指挥分配，他们应当是主犯。余世双就是为了收取好处费应是从犯。一审没有划分主从有失公平。3.还款分36期，每个月归还4000多元，2018年10月10日还款到目前为止涉案金额不超过5万元，一审认定16万元涉案金额不准确。案件整个过程没有在广元辖区，广元经开区在没有指定情况下侦查是不合法的。 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李刚在两次作案中，积极办理放款手续和抵押手续，伪造结清证明，安排后期整个诈骗流程，提供买车人的联系方式，起到了重要作用.李刚与董骏林第一次作案没有获取利益，原审已认定其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李刚9月18日投案并没有如实供述，9月25日也只是说了部分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2.上诉人余世双全程控制车辆，参与办理解押手续。余世双主观上明知实施诈骗，其他被告人也是明确告知他。余世双不仅支付费用，还支付了同案人员住宿和餐饮费用，促成了犯罪实施，赃款最后也是打到了余世双账户。余世双辩解是民间借贷不符合案件事实，其为了规避法律惩处，才签的借款合同。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参与程度相当。余世双提供资金，李刚办理诈骗文件和解押手续。一审不区分主从准确。上诉人李刚、余世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刚、余世双及原审被告人张小龙、孙政、董竣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李刚参与两次诈骗犯罪，数额共计236768.08元，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小龙、余世双、孙政诈骗170700.00元，董竣林诈骗66068.0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刚提出“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其是自愿到公安投案，原审认定其没有如实陈述案情未认定自首不当。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刚参与以“做车”融资租赁形式实施合同诈骗，在共同犯罪中，积极联系各方办理融资租赁手续，参与购买汽车，并伪造“解押”手续办理虚假“解押”，后联系购车人实现诈骗款到手。在与董竣林的共同犯罪中，因查证其没有获取赃款，原审认定其为从犯予以了从轻处罚。在与余世双、张小龙、孙政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原审不区分主从应属正确。上诉人李刚虽主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余世双及其辩护人提出“余世双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借钱只是为了得到利息属于民间借贷。他们在4Ｓ店是先签好借条其才借钱。其并不知情。余世双就是为了收取好处费应是从犯。一审没有划分主从有失公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孙政证实，其因“做车”需要资金找到余世双，向其讲明支付按揭款购车解押转卖后挣好处费，余世双同意。后余世双参与见证了同李刚、张小龙、孙政等人以融资租赁形式购车，办理抵押、解押手续及转卖车辆。余世双明知张小龙等人所抵押按揭车辆无权再行变卖，且短时间内以213500.00元高价买进，又以167××0.00元低价卖出。此期间的车辆也由余世双实际控制，卖车后的款项由余世双分配。以上事实经过足以证实余世双主观上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此外，余世双持有张小龙单方签字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及内容空白的《旧机动车转让合同书》，内容空白且未填写日期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意书、委托书，及张小龙于2018年6月6日向余世双出具的收条二张（合计款项160000.00元）等书面凭证，又在赃款已分配完毕后余世双已取得其应得份额后仍未归还张小龙出具的多份凭证。余世双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因何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提交双方债权债务产生的凭据，其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惩处。综上所述，余世双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作用相当，原审不区分主从应属正确。余世双及其辩护人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余世双辩护人提出“余世双首付款48000元（查证实为42800元），以及车辆的保险和购置税，总共是8万多元。还款分36期，每个月归还4000多元，2018年10月10日还款到目前为止涉案金额不超过5万元，一审认定16万元涉案金额不准确。案件整个过程没有在广元辖区，广元经开区公安分局在没有指定情况下侦查是不合法”辩护意见。经查，余世双等人以融资租赁形式购车签订《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后，并没有按期还款,原审以余世双等人实际骗取银行贷款170700.00元认定准确。此外，辩护人提出广元经开区公安分局没有管辖权的意见，原审已作评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刚、余世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苗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