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喆，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荣明，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番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福景路778号。法定代表人：杨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敏玲、何舜恒，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喆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番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喆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番发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暂计14878元，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番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21日李喆和番发公司签订《喜盈雅境苑小汽车位使用协议》，番发公司将其自行建造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城路343号喜迎雅境南苑地下第1215号小汽车车位交给李喆有偿使用，价款12.8万元。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车位达到办理权属登记的条件时15日内双方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如车位无法过户到李喆名下，李喆可向番发公司领取3万元退款；车位使用年限从交付之日起至2052年11月6日；番发公司须于2010年11月30日前将该车位交付给李喆使用。直至一审起诉日，番发公司仍未将车位过户到李喆名下。法院在另案诉讼中，2017年9月13日就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城路343号喜盈雅境南苑地下车位是否办理初始登记及是否符合办理初始登记的条件向番禺国土规划局发函调查，该局于2017年10月19日向法院出具穗番国规函[2017]3183号复函，载明上述车位没有办理初始登记手续，截止至2017年10月17日，该局也没收到开发企业关于办理上述产权登记的申请。而本案与上述案件争议完全一致，只是车位编码不同。截止至2017年l0月17日，番禺国土规划局没收到开发企业关于办理上述产权登记的申请。也就是说，番发公司从未申请产权登记。李喆认为，番发公司应当在交付车位后的合理期限内履行促成车位产权转移条件的义务，否则，应及时退还3万元款项。但是，番发公司既不履行促成车位产权转移条件的义务，又不退回李喆3万元款项，显然是故意而为之，目的是占用业主资金，因此番发公司理应支付李喆被无偿占用资金的利息。被上诉人番发公司二审答辩称：我司与李喆签订的《喜盈雅境苑小汽车位使用协议》是汽车车位有偿使用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由我司将涉案车位交付李喆有偿使用，并约定了总的使用费、使用期限、使用用途和使用限制等内容。关于退款时我司需支付利息及我司办理涉案车位产权证的时间，双方并无约定。李喆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合同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2019年7月15日，李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番发公司向其支付30000元退款及利息（暂计14878元，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番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9月21日，番发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喆作为乙方签订《喜盈雅境苑小汽车位使用协议》（以下简称《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自行投资建造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城路343号喜迎雅境南苑地下第1215号小汽车位（以下简称涉讼车位）交由乙方有偿使用；该车位的总使用费为128000元，乙方于2010年11月21前缴付；当该车位达到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条件时，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15日内与甲方签订关于该车位的正式买卖合同，并向甲方递交办证资料及费用，委托甲方办理将该车位的权属转移登记至乙方名下的手续；乙方不按时签订该车位的正式买卖合同或不按时提交办证资料及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该车位；如该车位产权无法转移登记至乙方名下，则甲方将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0日内，可向甲方领取人民币30000元退款，乙方收到退款时，应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指模；该车位的使用期限与该车位产权证上注明的该车位所占用土地的使用年限一致；如该车位产权无法转移登记至乙方名下，则该车位使用期限从该车位交付给乙方之日起至2052年11月6日；该车位使用期限届满，乙方应无条件将该车位完好交还给甲方；如该车位是地下车位，乙方清楚该车位所在车库战时规划为人防工程，该车位在乙方使用但产权未转移至乙方名下期间，如遇政府有关部门要求恢复车库作人防工程，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乙方承诺即时交还该车位给甲方，唯甲方应退回乙方已支付的未使用期限使用费，乙方同意甲方无须为此再承担任何违约或赔偿责任；该车位只能在喜盈雅境苑小区内转移使用权，且乙方将该车位转予第三人使用的，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除本合同有约定外，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中途解除本协议，如甲方中途无故解除本协议的，除退回乙方已支付的未使用期限使用费外，还应向乙方支付总使用费20%的违约金；如乙方中途无故解除本协议的，除向甲方支付已使用期限使用费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总使用费20%的违约金；甲方须于2010年11月30日前将该车位交予乙方使用；等等。2.2010年9月21日、12月27日，番发公司分别向李喆开具金额为48000元及80000元的《发票联》，以确认收到涉讼车位使用费。3.一审法院曾受理了陈泓宇诉番发公司就相同场地不同编号车位要求番发公司办理车位产权登记的案件，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3747号（以下简称3747号案）。在该案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就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城路343号喜盈雅境南苑地下车位是否办理初始登记及是否符合办理初始登记的条件向番禺国土规划局发函调查。该局于2017年10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穗番国规函[2017]3183号复函，载明：经查，上述车位没有办理初始登记手续；截止至2017年10月17日，该局也没收到开发企业关于办理上述产权登记的申请。该复函后附《初始登记办理指引》，载明了申请办理初始登记所需的资料清单。2017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3747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包括陈泓宇诉请的车位在内的喜盈雅境南苑地下车位至今未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尚未达到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条件，故而驳回了陈泓宇要求番发公司办理车位产权转移登记的诉请。上述判决作出后，番发公司没有提起上诉，现3747号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事实争议较大：李喆称由于涉讼车位无法办理产权证，且涉讼车位所在项目已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能办理产权证，故其根据《使用协议》要求番发公司支付30000元退款；而番发公司则称根据《使用协议》约定，若涉讼车位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需由其发出书面通知后，李喆才可领取30000元，而到目前为止其尚未向李喆出具任何书面通知，且《使用协议》未明确约定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时间，故其在《使用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办理均可，故李喆要求退款及支付利息无依据。另番发公司认为李喆所称涉讼车位所在项目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的仅系暂无法过户，非永远无法过户，其在《使用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前可以办理涉讼车位的转移登记，但现暂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番发公司与李喆就涉讼车位签订的《使用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使用协议》虽未约定办理涉讼车位产权转移登记的具体时间，但番发公司亦应于合理期限内为李喆办理。之前一审法院就同一场地的生效判决认定其时番发公司尚未办理包括涉讼车位在内的喜盈雅境南苑地下车位的初始登记手续。自双方于2010年签订《使用协议》时起至今，番发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房管部门提交了办理初始登记的申请，在前案业主提起诉讼后，番发公司仍未去申请办理，且在上述案件中，番发公司自认无法履行办理涉讼车位所有权转移的条款，可见番发公司不仅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也未能举证证明涉讼车位能够办理产权证，故对李喆就涉讼车位无法办理产权证的主张予以合理采信。至于番发公司抗辩称根据《使用协议》“如该车位产权无法转移登记至乙方名下，则甲方将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0日内，可向甲方领取30000元退款”的约定，需先由其发出书面通知后李喆才可领取退款，需明确的是，该条款约定的应为番发公司的合同义务，而非合同权利，该书面通知的合同义务不能作为李喆领款的前提，就该抗辩，不予采信，故番发公司应向李喆退回已支付款项30000元。对于李喆请求的利息，因双方在《使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办理产权证的时间，利息应从李喆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9年7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番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喆退回已支付款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李喆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元，由番发公司负担275元，由李喆负担18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返还3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使用协议》，涉讼车位不能过户给李喆的，番发公司需向李喆退还30000元，当中并未有支付利息的约定；此外，该《使用协议》亦没有订明办理产权过户的时间，故一审法院确定李喆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其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喆上诉坚持要求自2010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上诉人李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淑敏审判员  梁燕梅审判员  李 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曾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