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4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玲，女，生于1978年10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甘肃xx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甘0403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8月3日，陈玲谎称认识甘肃银行领导，能将张某之子张某1办理进入甘肃银行工作，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2万元。同年9月23日，陈玲谎称其认识甘肃银行的领导，能帮杨某姑娘办理进入甘肃银行工作，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万元。陈玲将所骗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部分予以挥霍。2018年12月13日，陈玲通过其朋友火某，退还杨某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玲的供述，证人曹某、张某1、张某2、邵某、郑某、杨某1、火某、张某3、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杨某的陈述，转账短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转账截屏，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甘肃银行大厅监控视频，借条，收条，谅解书等。2、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陈玲冒充投资人，谎称要在平川区水泉镇投资开设石料厂并认识被害人金某，后以帮朋友还贷款、承揽装修工程、办理银行授信贷款等事由，先后骗取金某现金475730元。2017年9月底，陈玲以帮助金某承揽装修工程给领导送车疏通关系为由，让金某购买白色丰田牌小型客车。金某给陈玲转车款22万元，陈玲付清全部车款371800元，车户报在金某名下，车号为甘Axxx**。后陈玲以其授信贷款，让金某将该车在银行抵押，金某按陈玲要求，将该车抵押贷款22万元，并按照陈玲指示，将22万元部分向师某、杜某、常某等人转账，部分用于陈玲房子的装修。2018年2月，陈玲将该车骗取后质押给魏某借款15万元，所得钱款被陈玲用于偿还债务及挥霍。案发后，该车被追回，已发还金某。2017年12月11日，陈玲以帮助金某将其所有的甘DLxx**福特牌汽车以17万的高价转让为由，诱使金某与陈玲联系的买家魏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陈玲将魏某支付的车款11.8万元用于日常开销和偿还自己债务。经鉴定，该车价值128000元。另查明，陈玲在孙某名下购得甘Axxx**“本田”飞度车一辆，案发后被扣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寇某证明：2017年的时候，金某带陈玲到其经营的砂场，陈玲说要对砂场投资800万至1000万，还说她自己有关系，可以将开采的沙子用到高铁工程上。陈玲在其家中将砂场的手续拍了照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杨某3证明：其经营着一家苹果醋工厂，因资金比较紧张，金某给其介绍了陈玲，说她很有钱，可以借钱给其，陈玲到其的工厂考察了几次。她说她在定西也经营着一家砂场，还说自己认识领导，最后她也没有给其借钱，陈玲每次来的时候都是由一个司机驾驶着一辆100万元左右的车。李某证明：金某介绍其认识陈玲，并给陈玲开车。其开车期间拉着陈玲去过临洮县、汉中市、榆中县，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兰州。陈玲办过两张银行卡，平时做什么生意其不知道，开的是一辆白色的丰田牌车，这辆车在金某的名下。魏某证明：2017年年底的时候，陈玲以11.8万元的价格将一辆“福特”顶账车过户给其。实际车主是金某，是在白银车管所过的户。2018年，陈玲又将一辆甘Axxx**“丰田”车抵押在其这里，向其借款15万元。钱某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魏某让其陪他去白银给车提个户，到白银车管所过户的时候魏某发现他的身份证没有带，就说让把车先过户到其名下，挂牌后魏某就把车开走了。孙某证明：2016年6月，陈玲交了6万元的首付按揭了一辆“本田”飞度车辆在其的名下，因为她欠了外债，名下不敢放车，这辆车一直都是陈玲在使用，车牌号是甘Axxx**。阮某证明：2017年下半年，陈玲让其帮她从她朋友手机上面贷款她周转一下。陈玲让和她一起开车的男子拿出手机，然后其拿着这名男子的手机下载了4、5个贷款的APP并在这几个APP上申请了贷款。总共贷了9万多元，当时其还问这名男子是干什么的，他说在平川的一个乡政府上班，因为他有公积金，所以贷款的资料比较好，贷款金额也比较多，贷款下来其将钱直接存进这名男子手机贷款APP绑定的银行卡里面。过了几天陈玲又叫其来平川，其用同样的方式给那名男子在手机上贷款13000多元。⑵被害人金某的陈述：2017年7、8月，其认识了陈玲。陈玲说他在临洮有一个矿和水泥厂在合作，平川这边现在高铁已经铺过来了，她想在这边投资一个石料厂，其和杨某3就给陈玲介绍了水泉一个姓寇的人的石料厂，陈玲到这个石料厂考察了几次。2017年9月22日，陈玲向其借款9万元，说她有一个朋友叫王某，有一笔贷款要还，让其帮忙先借9万元，还说王某的车子和房子都是她买的。陈玲还说她在法院有一笔钱正在执行，钱不能直接打到她的账户上，让其将钱直接打到王某的账户上面，其就将9万元钱直接打到了王某的账户上。到了9月底的时候，陈玲让其去兰州说要给其还这9万元钱，并说有一个事情要和其商量，其到了兰州的一个宾馆见到了陈玲，陈玲说白银消防大队的办公大楼要装修，她负责跑关系将这栋大楼的装修承包下来，让其到时候负责施工。过了一两天的时间陈玲说要给领导送一辆车，疏通领导关系来承包大楼的装修还有石料厂的事情，陈玲就向其借款22万元，其通过建设银行手机APP给陈玲转了22万元，又通过手机微信给他转了2万元。将钱转过去之后，陈玲叫其和她一起去提车，我们到兰州大沙坪赛驰4S店提了一辆价值40多万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当时陈玲用了几张银行卡刷的，车是付全款提的，提车之后将这辆车的车户办在了其的名下，车号为甘Axxx**。这辆车平时是陈玲在使用，其有时候也会开。后陈玲说她要授信贷款，让其将这辆“丰田”车又在银行抵押了22万多元，其按陈玲要求，将22万元分别打给了师某、杜某、常某等人，还有一部分钱用于陈玲的房子装修了。这辆车的贷款都是其每个月偿还。2017年12月初，其有一辆2015款的“福特”翼虎在家闲置，陈玲知道其打算卖掉这辆车。陈玲说其的这辆车可以卖17万元，她负责帮其卖掉。12月11日，陈玲让其将车开到白银去过户，钱三天后她打过来，其在白银车管所将车过户到一个男子名下，将车给了这个人。2018年2月，其开着甘Axxx**“丰田”车去兰州找陈玲要钱，陈玲说第二天给其打20万元，她去上海陪领导过春节要用“丰田”车，其将车给了陈玲，陈玲答应给其的20万一直没给，之后其就再也联系不上陈玲了。2018年9月，其找到陈玲，陈玲说其的“福特”翼虎车被她顶账了，“丰田”车被她用于抵押借款了，其让陈玲给其补了之前她借其的几笔借款的借条，到了约定的还款日期其就又联系不上陈玲了。不算按揭“丰田”车的22万，陈玲总共借了其69万元，都是以办理招商银行授信贷款、给领导送礼打点关系，给朋友帮忙还款这些理由借的。⑶被告人陈玲的供述：其借过金某的四五笔钱，总共将近60万元，其中借了9万元是给了王某，24万元是用于购买丰田车的首付，还有17万元是他将“福特”翼虎越野车卖给其的钱。其和金某购买丰田霸道的时候是以全款购买的，总共36万，当时车办在了金某的名下，现在这辆丰田霸道被其抵押给魏某，抵押了15万元。金某的福特翼虎车是其卖给魏某的，当时买了14万，钱其没有给金某，其给金某说这些钱其借用一年，所以其给金某打了一张17万元的本金加利息的借条。金某提供的220000元、9000元、31430元、99300元、90000元、106000元、140000元这些借条都是其本人写的。⑷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11日，公安人员从魏某处扣押被告人陈玲以15万元抵押的金某名下一辆甘Axxx**“丰田”车，以8万元抵押的孙某名下一辆甘Axxx**“本田”飞度车。⑸借条证明：陈玲先后给金某出具借条共7张，金额合计695730元。⑹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9月22日金某给王某转账90000元（备注陈玲借款）；9月26日金某给陈玲转账220000元；10月20日金某给陈玲转账20000元；10月23日金某给陈玲转账9000元；10月27日金某给师某转账24000元；10月28日给杜某转账20000元；11月10日给常某转账8000元；11月20日给陈玲转账8000元；11月26日给陈玲转账40000元；11月27日给陈玲转账45000元；11月28日给陈玲转账5000元；12月4日给陈玲转账37000元；12月8日给陈玲转账57000元；合计583000元。2017年10月19日，陈玲给金某转账30000元；10月20日陈玲给金某转账9000元；11月15日陈玲给金某转入320元；11月16日陈玲给金某转入4000元；11月19日陈玲给金某转入1800元；11月21日陈玲给金某转入2000元；合计47120元。11月22日，陈玲给金某转账16000元，次日金某将该笔钱款转给孔某；11月23日陈玲给金某转账4300元，同日金某将该笔钱转给孔某。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2月4日，陈玲和金某确定车辆交易价格为170000元，12月11日，金某按照陈玲的指示前往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⑻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甘DLxx**福特牌翼虎价格为128000元。⑼购车发票证明：丰田牌汽车价值371800元。⑽车辆登记相关材料、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3、2018年3月14日，陈玲以提升信用卡额度、免费送家电为名，骗取被害人朱某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一张，刷卡消费9999元，骗取朱某名下建设银行信用卡一张，刷卡消费9999.99元，通过微信转账骗取现金18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⑴被害人朱某的陈述：2018年3月14日，陈玲说她认识银行的人能帮忙提升信用卡额度，其就把自己的建行、招商银行、光大银行三张信用卡给她。她还和其要现金，说是可以倒家电，之后信用卡的额度提升，现金也会给其，她说要10万元，其说只有18000元，其通过微信将18000元转给了陈玲，回到家后手机提示招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分别显示消费金额，陈玲说过两天她会把钱还上，让其把手机截屏给她，其把截屏微信上发了过去。后其打电话陈玲不接，发微信也不理其。⑵被告人陈玲的供述：其从朱某处拿过他的两张信用卡，通过微信其借了他18000元。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朱某辨认出陈玲。⑷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2018年3月14日，朱某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9999元。⑸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14日，朱某名下建设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9999.99元。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3月14日，朱某给陈玲微信转账18000元，并按照陈玲的要求发送两张信用卡消费短信的截图，其中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截图显示消费金额为9999.99元，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金额为9999元。后朱某说家电不要了，要求陈玲还钱和信用卡，陈玲借故推脱。4、2017年8月，陈玲以可以低价帮助购买位于兰州万达西侧政协家属院的楼房为由，骗取被害人乔某60万元。后又以投资为由，骗取乔某、孔某夫妻二人名下信用卡9张，刷卡透支32万元，全部逾期，仅归还8万元。后经二人多次催要，均被陈玲以各种理由搪塞推拖，拒不归还。2018年2月2日，陈玲向孔某出具25万元的借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宋某证明：有一次其给陈玲开车时，乔某也在车上，当时陈玲说别人给她顶了一套房子，可以低于市场价卖给乔某，乔某就同意了。当时其开车正好经过万达广场，陈玲指着万达广场旁边政协新盖的楼房给乔某说就是这儿的房子，一平米最多7、8千元。后来听乔某说她把买房子的60万给了陈玲，但是房子一直没有结果，陈玲人也找不见，她感觉房子没有希望了，乔某还专门叫上其到陈玲的公司找过陈玲，没有找见。金某证明：陈玲和其一起购买的一辆“丰田”车，当时车辆的购置税是刷孔某的信用卡支付的。被害人陈述乔某陈述：2017年8月，陈玲得知其要在兰州碧桂园购买商品房，说她可以通过领导低价购买在兰州万达广场西侧政协家属院的楼房。其按陈玲要求2017年9月1日给陈玲转账25万，现金给了15万元，2017年9月8日又给了陈玲20万元现金，之后陈玲给我补着打了一张60万元的收条。2017年10月，陈玲让其和老公孔某办几张信用卡给她周转一下，信用卡越多越好，其就办了一张，孔某办了8张信用卡，这9张信用卡都给了陈玲，陈玲用这9张信用卡消费了30多万，后面她还了8万多，还欠了23万左右，后其觉得不对劲，将这9张信用卡都要来了。孔某陈述的购房事实与乔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另证实陈玲以投资为名，骗去9张信用卡，被消费32万左右，全部逾期，陈玲只归还8万元左右。2018年2月2日，陈玲给其出具25万元的借条一张。⑶被告人陈玲的供述：其共拿了孔某7、8张信用卡，现在还有13万没有还，拿了乔某的1张信用卡，现在还有9万多元钱没有还，这些信用卡其都拿去支付丰田霸道车辆的车款了，总计刷卡26万元。⑷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2月27日，乔某向陈玲问及其给陈玲60万购买城投新房及信用卡还钱的事。陈玲做了回复，回复时并未对钱款数额有异议。⑸收条证明：2017年9月3日，陈玲收到乔某购房预付款600000元（地址万达西侧政协院子）。⑹借条证明：2018年2月2日，陈玲向孔某借款250000元（信用卡）。⑺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9月1日，乔某给陈玲尾号为1510的卡中转账2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陈玲退赔杨某2万元，依法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陈玲诈骗的1679928.99元，责令继续向各被害人退赔；对扣押的甘Axxx**“本田”飞度车，依法拍卖，拍卖款用于抵付退赔款。陈玲上诉提出：其与金某、朱某、乔某之间系民间借款纠纷，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在案发前向金某、乔某退还了部分借款，原审认定数额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玲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致使被害人财物不能返还，其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使用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玲所提其与金某、朱某、乔某之间的行为系民间借款纠纷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陈玲所提向被害人偿还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且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欣审判员杨志宇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佐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