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4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汉文，男，1990年1月2日出生，广东省电白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茂名市茂港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胜兴，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帅朗，男，1994年8月22日出生，广东省连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连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婵娟，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龙耀，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河南省鲁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鲁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雅，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习琳，男，1991年6月11日出生，湖南省桃源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桃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朝霞，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凡，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湖北省蕲春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蕲春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杨，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6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梁汉文等人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神湾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总管、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业务员等层级，通过小主任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家”中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小主任管理家中日常事务。其他业务员在上级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等方式搜走并扣押被害人的手机等财物，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压制、殴打等手段以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起居生活、监听通话等方式非法拘禁、看守被害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同时，窝点内传销成员通过讲课鼓吹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逼迫、诱骗被害人上交“购买产品”的费用（人民币2800元为“一套产品”）以加入传销组织。对部分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通过逼问其手机或银行卡的支付密码等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白龙耀是该传销组织一分支的小主任（后升为大主任），其在传销组织总管邢某下线经理被告人梁汉文管理下，由大主任被告人黄帅朗直接管理，被告人白龙耀于2017年6月负责管理坦洲镇十四村冲尾街二巷00032号出租屋501房的传销窝点。期间，该传销窝点先以唐钢铁、谭某1为管家，被告人谢习琳和高龙、熊某、安某、刘对娣、魏某、何某1、肖某、谭某2、刘某2、杨某1等多人为业务员，后被告人白龙耀升任为大主任，被告人谢习琳升任为小主任继续管理上述窝点，罗援军、熊某、罗某1为管家，除上述业务员外还有张某3、董某、苑俊杰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诈骗进入的被害人李某2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期间，邢某作为总管的传销组织管理的小主任以上的人员有被告人景凡和温某等至少21人，业务员以上人员有王某1等至少19人。二、被告人黄帅朗和覃华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被告人梁汉文管理下大主任，被告人黄帅朗根据安排管理被告人谢习琳等小主任从事传销活动，覃华根据安排管理被告人景凡和谢云云、梁某1、郭春银等小主任从事传销活动。2017年10月，被告人黄帅朗直接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坦神南路20号503房的传销窝点，刘某2为该窝点管家，刘对娣、黄某2、杨某1、张某4、高龙、胡某、杨某2、曾某1为该窝点的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刘某1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起，被告人景凡作为小主任，李世成为管家协助其管理坦洲镇十四村芳草街15号4楼408房的传销窝点，韦某2、方某、杨某3为该窝点的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韦某1、张某1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三、李某3作为大主任，受经理“杨某4”管理并直接管理小主任周某2、覃安，以位于两处出租屋为传销窝点，管理窝点内至少23名传销人员，并与该传销组织的被告人白龙耀等其他传销窝点成员互相配合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控制至少4名被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四、袁某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舒某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管理小主任蒋某、李某4等人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11月左右，蒋某、李某4作为小主任，根据袁万忠的安排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同明街152号302房、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162号3楼房间的传销窝点，以邱某、唐某、钟某1为管家，黄某3等至少11人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张某2等至少9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五、余某作为传销组织经理潘某1领（另案处理）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管理陶某、莫某1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8年1月，陶某、莫某1作为小主任，分别被安排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康泰街68号504房、坦洲镇工业大道75号5楼的传销窝点，岑某、孔某分别为管家，郭某1在内至少8人为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查某等至少9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六、2018年1月，钟某2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在逃）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中和街11号前艾米尔成人用品店5楼502房的传销窝点，由赖某、梁某2为该窝点管家，彭某、张某5、杨小各、吴飞翔、郑某（均已判刑）等人为该窝点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谷某、许某、谢某1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另外，钟某2还曾管理韦晓兰、李某5、梁某3、黎某、陈某1等人员进行传销活动。小主任周自伟在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的安排下，在钟某2被抓获后管理中山市同明街某出租屋继续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安排管家李继周及业务员文某、辛某等5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姚某、杨某5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七、陈某2作为传销组织总管杨某6领导下的经理张某6、潘某2管理下大主任，根据安排管理张某7、郭某2及邹某等小主任从事传销活动。1.2017年10月，张某7直接负责管理位于同胜天和明珠超市附近的传销窝点，负责管理窝点传销业务代表孙某1等至少12人，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滕某等至少5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2017年3月，邹怀智直接负责管理传销窝点，梁虎为该窝点管家，朱串明至少7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1月19日，葛文杰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后，在强迫葛文杰加入传销组织未果时，使用暴力逼迫葛文杰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及银行卡密码，将葛文杰银行卡及微信账户中的人民币20900元转走，后将葛文杰释放。3.2017年12月7日，陈某2、张某7等人将被害人李某1诱骗至上述窝点后，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搜走李某1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强迫李某1加入传销组织未果时，抢劫李某1的银行卡取款人民币6580元，后将李某1送走。4.2018年2月间，孙某2等至少9人在小主任赵某1、蔡帅杰等人的安排管理下，以一出租屋为传销窝点，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周某1、黄某1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八、李某7、张某8作为传销组织经理“李某8”领导下的大主任，曾伙同上述人员共同管理王亚辉、付丽芳等小主任及涉案多名业务员。2017年10月5日，张某8及其同伙将被害人万某骗入传销窝点后，窝点人员将万某按倒在地，搜走万某身上财物；至同年10月14日，万某的手机支付密码被强行修改，后于10月15日其银行账户被转走共计人民币30000元，次日万某被送离窝点。九、涉案传销组织总管“蒲某”（在逃）的下级有主管“刘某3”“邢某”（均在逃）及经理黄某4（另案处理）等人。其中，在“刘某3”管理下有经理舒某，“邢某”管理下有经理潘某1领、被告人梁汉文及大主任李某7等人。潘某1领的下线主要有余某及刘某4君等人，黄某4的下线主要有“陈某3”（在逃）等人。此外，传销组织其他上层级别人员领导下还有经理级别的张某9、主任级别的李某3、李称兰等人（均另案处理），他们各自管理不同层级的下线人员及相应窝点。上述传销组织人员及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之间，以及他们与包括陈某2、钟某2、李某7、张某8在内其他涉案人员领导的传销窝点人员之间均存在相互交流联系、互换人员、互派人员协助非法拘禁和讲课、收取对方窝点被害人财物等沟通配合行为，已经形成组织体系较为严密的非法传销组织。其中（下列人员均另案处理）：1.经理黄某4、大主任“陈某3”领导下的小主任王亚辉、赖成溪，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杨某7、木乃热布、杨某8为管家，黄某5、韦某3等14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5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经理潘某1领领导下的大主任刘某4君与余某相互配合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安排下线的小主任高义强负责管理位于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潘某3、成某为管家，韩金蝶、谢某2等多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4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3.传销组织小主任张雷振、邓昭晗在上级的指挥下，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人员杨某9、朱聪颖等10多人，非法拘禁3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4.传销组织经理张某9领导的大主任梁楷、温某，直接管理李兴财、曾某2、李某9、朱某1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上述4名小主任根据安排分别负责管理位于四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共分别管理高建、吴永贵等4名管家及莫某2、欧某等35名业务员，非法拘禁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5.传销组织大主任李某3领导下的小主任周某2、覃安，分别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何海建为管家，陈某4、周某3等21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6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6.传销组织小主任“蔡帅杰”“赵某1”在上级的指挥下，管理位于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孙某2、赵某2等9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2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7.传销组织小主任李称兰在上级的指挥下，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以罗某2、李某1王某2为管家，杨某10、刘某5等16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2月10日，公安机关在悦家住宿207房抓获被告人白龙耀及刘某4君、朱某2，从朱某2处缴获人民币13000元，从被告人白龙耀处缴获人民币30000元及手机等；在坦洲镇十四村芳草街******抓获被告人景凡及李某11等人，成功解救出被害人韦某1；在西区景裕新村20栋（9-8）609房抓获被告人梁汉文和潘某1领，从梁汉文处缴获人民币23668元及手机等物，从潘某1领处缴获人民币26979元及手机等物；在坦；在坦洲镇振兴南路****抓获被告人黄帅朗和刘对娣等人，朗处缴获人民币3000元及手机等物品；在冲尾二巷00032出租屋501房抓获被告人谢习琳和何某2等人。另外，公安机关在2018年1月24日至2月10日间，抓获其他涉案的多名人员，缴获现金共计人民币67022.6元及手机等物，并解救出多名被害人。破案后，缴获的手机已发还被害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刘某1、韦某1、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涉案人员罗援军、罗某1、张某3、何某1、董某、苑俊杰、谭某2、熊某、肖某、魏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梁汉文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黄帅朗从轻处罚，对白龙耀、谢习琳、景凡减轻处罚。谢习琳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汉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黄帅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白龙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谢习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景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公安机关从本案被告人处扣押的涉案赃款，发还被害人的剩余部分予以追缴。上诉人梁汉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梁汉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未达情节严重标准；2.梁汉文管理下的窝点没有暴力殴打被拘禁人员；3.梁汉文与同案人不属恶势力集团。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帅朗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帅朗不应对其他窝点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承担责任，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2.黄帅朗没有殴打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3.黄帅朗是从犯、初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白龙耀及其辩护人提出：1.白龙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未达情节严重；2.白龙耀非法拘禁不存在殴打行为；3.白龙耀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4.白龙耀被扣押的财物是其个人财产，并非赃款。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谢习琳及其辩护人提出：1.谢习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未达情节严重；2.谢习琳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不具有殴打情节；3.谢习琳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景凡及其辩护人提出：1.景凡听从上级安排管理一个窝点，并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领导者，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景凡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不具有殴打情节；3.景凡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无犯罪前科。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上诉人及其他涉案人员组成的非法传销团伙，人员相对固定、分工较为明确，下级人员接受上级人员的领导、安排，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本案上诉人及同案人员已形成以“家”为窝点分别管理下线人员的非法传销团伙，作为小主任以上级别的各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性文件规定，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同时，该传销团伙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活动中具有相互协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意，团伙成员之间也存在一定程度的人员相互流动、联系和配合，构成共同犯罪，应对涉案传销组织窝点内参与传销活动的总人数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本案参与传销活动人数超过120人，依法构成情节严重，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景凡及其辩护人所提景凡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亦不予采纳。3.现有证据已证实本案传销组织的模式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甚至对被拘禁人员使用了不同程度的暴力行为，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在共同犯罪中，本案上诉人作为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或暴力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均需要对传销组织内发生的非法拘禁及暴力行为承担责任。4.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白龙耀自加入传销组织后，通过非法传销活动获利，其在此期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无证据显示其在加入传销组织后还有其他正当收入，其被公安人员缴获的30000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来源，故原审判决从其处扣押的涉案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并无不当。5.本案涉案人员众多，情节严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梁汉文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帅朗、白龙耀、谢习琳、景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黄帅朗从轻处罚，对白龙耀、谢习琳、景凡减轻处罚。谢习琳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