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春，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张玉春之子），1986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县冯家峪镇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刘长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冯家峪村。法定代表人：刘继雄，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县冯家峪镇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冯家峪企业公司）、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冯家峪镇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玉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1年6月7日，冯家峪企业公司与张玉春签订《北京佳运建筑工程公司资产拍卖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债权债务）”的内容应当理由为“全部资产”包括所有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而不仅仅包括债权债务。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亦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那么全部资产就当然地包括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而后面的“包括全部债权债务”系对公司全部资产的一个补充，用来说明公司债权债务在全部资产的范围内。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理解，公司的全部资产系债权债务，那原文就只能理解成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所有债权、债务）作价20万元，由甲方向乙方实行拍卖。由此，这种理解显然是错误的，不符合逻辑且语句不通畅。故一审法院对“全部资产”的认定及理解存在错误。冯家峪企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玉春的上诉请求。冯家峪镇政府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玉春的上诉请求。张玉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冯家峪企业公司及冯家峪镇政府赔偿张玉春直接损失和间接可得利益损失1322.16万元（500平米房屋现有价值150万元、16亩土地现有价值1172.16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冯家峪企业公司及冯家峪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6月7日，冯家峪企业公司（甲方）与张玉春（乙方）签订《北京佳运建筑工程公司资产拍卖协议书》，约定将冯家峪企业公司下属企业佳运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债权、债务）作价2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向乙方实行拍卖。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在一周内完成资产移交工作，佳运公司的一切权利、责任、义务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在一个月内完成企业法人变更，经济类型变更等相关手续。2001年12月12日佳运公司经工商登记将名称变更为富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玉春。2001年12月1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发布（密政发【2001】63号）《关于将北京市密云县污水处理厂全部资产出售给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以下简称第63号《资产出售决定》），并将涉案地块在内的40余亩土地有偿划拨给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使用。2001年12月20日，冯家峪镇政府（甲方）与自来水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面积为33474.25平方米的土地划拨给自来水公司使用。经甲已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自2001年12月21日起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归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冯家峪镇建筑公司院内所建平房20间于2002年3月15日前由甲方无偿拆除。2001年12月29日，密云县房屋土地管理局为自来水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自来水公司取得涉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又通过土地出让程序，由自来水公司流转至檀州污水公司。2003年1月24日密云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檀州污水公司发放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2011年6月，檀州污水公司起诉富春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2011）密民初字第3889号，经一审法院审理，檀州污水公司与富春公司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富春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前腾退其占用的位于密云县园林路东、檀州污水处理公司南墙外西侧16.5亩土地。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富春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了腾退。张玉春之子张虎曾经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反映此问题，该局答复意见为富春公司因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物权变动未发生效力，故富春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表示给自来水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手续合法。2016年4月29日，富春公司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划拨给自来水公司并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法。四中院认为：富春公司并未提交其及佳运公司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应凭证，且诉请撤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因自来水公司流转至檀州污水公司被收回，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以及2011年檀州污水公司起诉富春公司排除妨碍时，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富春公司同意腾退土地，此时富春公司即已知道权利被侵害。富春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遂裁定驳回富春公司的起诉。后富春公司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后张玉春又到冯家峪镇政府信访，被告知不予受理。再查明：2002年4月26日，冯家峪镇企业公司（甲方）与张玉春（乙方）、冯家峪镇政府（甲方）与张玉春（乙方）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累计欠乙方工程款215万元。其中1.同方院内场地款52万元；2.派出所小楼35万元；3.同方院内地上物建筑55万元（协议价）；4.液压件厂28万元；5.污水处理厂前院45万元（账面价）。二、甲方已付乙方款项31万元。1.1997年借款8万元；2.2001年付款1万元；3.2001年未开收据已付款8万元；4.1994年应付公司管理费4万元（收据已开，款未付）；5.欠镇拍卖费10万元。三、扣除甲方已付款实欠乙方184万元。四、付款方式：按甲方与县工业开发区签定的付款协议，甲方将协议转交给乙方，开发区累计欠甲方款155万元，由乙方向开发区实施收款方式。五、其余欠款企业公司不再偿还（其余欠款镇政府不再偿还）（含政府机关院内修缮欠款5万元）。经一审法院与冯家峪镇企业公司原总经理于兆江、原企业公司办公室主任李忠福了解，称：当年佳运建筑公司转制拍卖的资产不包括土地和房屋，土地使用权是原意通公司抵顶给佳运建筑公司的，2002年4月26日签定的“协议书”双方的账已经结清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01年6月7日，张玉春与冯家峪企业公司签订资产拍卖协议书后，双方已经按约定内容履行了义务，但资产拍卖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张玉春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也没有约定土地使用权的期限。该资产拍卖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债权、债务）”的内容，（包括所有债权、债务）应该是对“全部资产”的进一步确定。因2002年4月26日，冯家峪镇政府（甲方）与张玉春（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约定了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215万元包含污水处理厂前院45万元（账面价），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后实欠184万元，甲方用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欠甲方的155万元债权抵顶给了张玉春，由张玉春向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收款，其余债务不再偿还，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在2011年檀州污水公司起诉富春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富春公司与檀州污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腾退涉案土地，张玉春作为富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认定张玉春已于2011年就明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归属于檀州污水公司。如果张玉春认为其土地使用权受到侵害，应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但张玉春并未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致使富春公司2016年起诉的行政案件因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张玉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冯家峪企业公司履行资产拍卖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赔偿其因为无法使用原建筑公司的土地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1322.16万元，由冯家峪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资产拍卖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包含土地使用权，张玉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土地使用权包含在拍卖的资产中。从2011年富春公司与檀州污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腾退涉案土地的内容也证实了张玉春认可该土地使用权为檀州污水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玉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6月7日，张玉春与冯家峪企业公司签订资产拍卖协议书后，双方已经按约定内容履行了义务，但资产拍卖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张玉春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也没有约定土地使用权的期限。该资产拍卖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债权、债务）”的内容，（包括所有债权、债务）应该是对“全部资产”的进一步确定。因2002年4月26日，冯家峪镇政府（甲方）与张玉春（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约定了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215万元包含污水处理厂前院45万元（账面价），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后实欠184万元，甲方用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欠甲方的155万元债权抵顶给了张玉春，由张玉春向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收款，其余债务不再偿还，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在2011年檀州污水公司起诉富春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富春公司与檀州污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腾退涉案土地，张玉春作为富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认定张玉春已于2011年就明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归属于檀州污水公司。如果张玉春认为其土地使用权受到侵害，应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但张玉春并未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致使富春公司2016年起诉的行政案件因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张玉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冯家峪企业公司履行资产拍卖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赔偿其因为无法使用原建筑公司的土地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1322.16万元，由冯家峪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资产拍卖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包含土地使用权，张玉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土地使用权包含在拍卖的资产中。从2011年富春公司与檀州污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腾退涉案土地的内容也证实了张玉春认可该土地使用权为檀州污水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玉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30元，由张玉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