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磊，男，1987年7月I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慧，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发光，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徐州发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琼，女，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金磊因与被上诉人闫发光、刘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1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慧、被上诉人刘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闫发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磊上诉称：1、本案起诉依据是532527元购车款“欠条”中剩余的365000元，与另案即（2018）苏0311民初4938号案件（简称“4938号案件”）起诉的125900元借款没有关系。本案是买卖纠纷、“4938号案件”是借款纠纷，两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2、无论是本案还是“4938号案件”，均与另一585000元的借款协议无关，另案的125900元借款不是从本案的购车款中拆分出去的；3、本案暂不处理上诉人诉请中的125900元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给付义务的基础上，再支付上诉人欠款1259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6899元。被上诉人刘琼辩称：1、“4938号案件”起诉的125900元是从585000元中拆分出来的，对该部分款项上诉人属重复诉讼。2018年3月21日，闫发光和金磊签订了585000元的借款协议，协议上备注2018年4月21日前还款20万元，刘琼作为担保人。期间金磊一直向刘琼要求偿还20万元借款，2018年4月24日晚10点双方见面，商定偿还20万元事宜，金磊和闫发光商议结果是从585000元先拆分一个小金额，让刘琼签订一个125900元借款协议，方便日后诉讼；2、一审判决也查明“金磊后经其向他人咨询出具借款协议，但没有转账的事实，可能无法得到法院支持，故其又于2018年7月12日重新让两被告出具了欠条”。3、金磊在另案中先后三次陈述125900元是从585000万元中拆分出来的，一审判决亦有详细载明。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闫发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磊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闫发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闫发光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判令被告闫发光向原告支付保函保险费1061元；4、判令被告刘琼对闫发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查明：被告闫发光、刘琼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12日，被告闫发光作为欠款人、被告刘琼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原告金磊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闫发光向金磊所购买五辆二手车，车辆交付后本人己转卖、抵偿他人进行处置。今欠金磊车款伍拾玖万贰仟伍佰贰拾柒元整592527元整（1、大众CC车架号:×车款175960元，2、纳智捷U7车架号：×车款133980元，3、宝马218车架号：×车款160018元，4、传祺GA5车架号：×车款112479元，5、大众高尔夫车款10090元）于2018年5月3日己还贰拾万元整，2018年7月4日还贰万元整。余下365000整，本人愿意每月30日前偿还金磊最低壹万元整，最高还清或6个月为一期限保证还款壹拾贰万元整直至还清为止。如有一期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金磊有权随时起诉，同时本人还应承担金磊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及逾期利息，余下欠款如发生诉讼同意由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管辖，立此为据。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债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五年，担保债务范围为30万元本金（不包括己还过的款项贰拾贰万元)、及实现债权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逾期利息。”欠条出具后，因两被告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金磊遂诉至该院，同时委托了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诉讼，原告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案件受理后，原告金磊为申请保全两被告的财产，提供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原告为此支出保险费1061元。两被告应诉后，抗辩主张原告与被告闫发光之间并不存在买卖车辆的合意，原告亦未将五辆二手车全部交付给被告，且原告主张的592527元购车款中有125900元已重复起诉。为了证明其上述辩称主张，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8年3月21日被告刘琼作为借款人、被告闫发光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载明被告刘琼向原告借款585000元，承诺于2018年4月21日前还款200000元；二、2018年4月24日被告刘琼作为借款人、被告闫发光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载明被告刘琼向原告借款125900元，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还款75900元，于2018年8月1日前还清余款；三、“4938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和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两被告提交上述三组证据，欲证明原告主张的592527元购车款中有125900元已经在“4938号案件”中起诉。两被告陈述，原告曾于2018年8月15日就上述2018年4月24日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1259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该笔125900元是从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的585000元中拆分出来的，而该笔585000元就是原告在本案中诉称的欠付购车款592527元，因原告已经就其中的125900元部分提起诉讼，且该诉请也已经得到法院的支持，故该笔款项应当从原告在本案的诉请中予以扣除；四、被告闫发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被告制作的关于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即原告向被告闫发光转款共计232280元、被告闫发光向原告转款共计434095元、向原告指定的丁虹账户转款共计59900元），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密切，双方之间并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或者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闫发光称，其经营二手车买卖店，原告从他人处购买二手车都是经其联系的，原告自己出资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并收取购车款后，二人再共同联系买家将车辆再次出售；五、车架号为×的宝马车登记证和行驶证复印件，以及该车辆交易合同和买方贾飞洋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未付款证明》，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将该车辆过户给贾飞洋，但因贾飞洋未向原告支付购车款，故双方约定车辆由原告继续保管的事实，原告并未将该车辆交付给被告闫发光。被告闫发光称，贾飞洋是通过其联系向原告购买车辆的，当时贾飞洋没有钱买车，仅给付了原告20000元定金，后为了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原告先将车辆过户给了贾飞洋，后因贷款手续未办理成功，被告闫发光便从贾飞洋手中将车辆开走，但车开到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门口时，车辆被闫发光的其他债权人抢走了，为此被告还报了警，但现在车辆仍然没有找到，原告曾经带着贾飞洋去找过车，可能车被贾飞洋开走后卖了；六、车架号为×的传祺车网上公告信息打印件一张，其上载明该车辆停止销售的日期为2018年2月2日，证明原告陈述其于2018年3月份将该车辆交付被告闫发光，其出售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原告金磊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主张两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金额585000元即是经双方确认后五辆二手车的价值，后经其向他人咨询，出具《借款协议》但没有转账的事实，可能无法得到法院支持，故其又于2018年7月12日重新让两被告出具了欠条，并将购买车辆的型号、车款等详细信息记载在欠条上，而两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欠款无关，系两被告因日常生活开支向原告所借的借款；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欠款无关，因被告闫发光有客户资源，其以个人名义从他人处购买二手车后，先将车辆过户在自己名下，再出卖给被告闫发光（或其指定的买家），从中赚取差价，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不能够证明被告的观点，原告是根据被告闫发光的指示交付车辆的，贾飞洋之所以在车辆过户时没有付款，是因为贾飞洋系通过被告闫发光买卖二手车，因贾飞洋当时没有钱买车，被告闫发光便让原告先将车辆过户给贾飞洋，待贾飞洋将车辆抵押贷款后，再把购车款给付被告闫发光，闫发光再付给原告，因闫发光没有将该笔购车款交给原告，且车辆现在也无法找到，故原告将此款计入了涉案欠条的金额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不能够证明被告的观点，该车辆原告于2018年1月8日购买后随即交给了被告闫发光，车辆的所有手续也都给了被告刘琼。一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关于原告与被告闫发光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告以两被告出具的《欠条》为依据主张双方之间系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两被告则抗辩称双方之间实际上系合伙关系，并提交了双方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即买受人以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为目的，出卖人以获取标的物对应价款为目的，双方共同缔结买卖合同，而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闫发光经营二手车辆买卖，原告通过被告闫发光联系从他人处购买二手车辆后，又通过被告闫发光将二手车辆再次出售从而获取差价利润，而交易过程中被告闫发光也并非系以取得二手车辆的所有权为真实目的，且原告对此亦是明知的，故双方之间在最初的交易过程中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二手车辆的合意。但是，基于上述的交易合作模式，双方在结算后最终形成了涉案《欠条》，即被告闫发光自愿以592527元的价格将原告购买的五辆二手车的所有权转移给自己，因被告闫发光在庭审中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认可592527元价格系经双方核算后形成的。故根据契约自由原则，涉案《欠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欠条》的效力应予确认，两被告应当按照《欠条》约定的内容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因两被告自《欠条》出具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能履行分期还款义务，故原告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向两被告主张所有欠付款项。关于两被告主张的五辆二手车未完全交付的抗辩理由。首先，两被告提交了传祺车辆的公告信息截图打印件，其上载明该车辆停止销售日期为2018年2月2日，两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车辆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闫发光有权要求原告将车辆退回并扣减购车款。原告从他人处购买传祺车系经被告闫发光介绍，被告闫发光作为经营二手车辆买卖的专业人士，应当推定其在交易过程中已经对车辆的有关信息予以知晓，而又因原告与被告闫发光之间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闫发光同意购买五辆二手车系基于双方合作后的结算，现两被告又以车辆交易时不符合法定的交易条件为由主张将该笔购车款予以扣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已经过户至案外人贾飞洋名下的车架号为×的宝马车，因车辆过户的时间发生在2018年1月30日，早于两被告出具《欠条》的时间，且被告闫发光自认其参与了车辆过户的过程，故应当认为被告闫发光在签署《欠条》时对车辆已过户给贾飞洋，而贾飞洋尚未付清购车款的事实是予以默许的，且该事实也能够与《欠条》内容即“车辆交付后本人己转卖、抵偿他人进行处置”相互印证，因无证据证明该车辆被抢走后又由原告实际占有或者贾飞洋已将购车款给付原告的事实，故两被告关于将未实际交付的宝马车购车款予以扣减的抗辩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已经就《欠条》中125900元购车款另案起诉的问题。在“4938号案件”庭审中，原告先是自认其诉请的125900元是从585000元的借条中拆分出来的（如原告在2019年1月14日的庭审笔录第11、12页中陈述：“之前闫发光和刘琼欠我两笔款项，还有一笔没有到期，还没有起诉，在2018年3月21日打的585000元的条子”、“是两笔帐一起，分不出来。举证：刘琼于2018年3月21日打的借条，证明之前把125900元和30多万元在一起的，现在分成两次款项，之前就计算过帐目的”），而后又主张125900元与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的585000元没有关联，其之前陈述纯系口误；而被告刘琼在庭审中先是主张两笔款项没有关联（如被告刘琼在2019年3月25日的笔录第4页中陈述：“举证：1、原告另案起诉闫发光、刘琼举证的闫发光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复印件，原件在原告举证的证据中，欠条写明闫发光向原告购买5辆车，车款共592527元，截至欠条出具之日闫发光已经还款22万元，未还款365000元，证明本案125900元并不包括在此债务中，原告在第一次开庭中声称125900元是从58.5万元中拆分出的主张不能成立”），后又改口认可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的拆分事实，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鉴于原告在本案庭审中已认可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的585000元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欠条》中载明的592527元购车款系同一款项，而“4938号案件”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履行偿还125900元借款的义务后，两被告又就1259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125900元的借贷关系，该笔款项是从双方结算的585000元购车款中拆分出来的，因该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故本案不宜对原告在该案中诉请的125900元借款是否包含在2018年3月21日的585000元借条中的款项性质问题直接作出认定。考虑到原告同时提出了利息损失的诉请，故为了避免双方损失的继续扩大，应对已经查明的事实先行予以处理，而对于双方诉争的125900元款项，暂不予以处理。综上，扣除诉争的125900元款项，被告闫发光应当给付原告欠付购车款239100元，至于剩余款项，原告可待“4938号案件”的二审审理终结后再行主张。因被告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因双方约定了分期还款方式，即每六个月保证还款120000元，故其中120000元款项的利息应当自该期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算，剩余119100元款项的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起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有合同依据，且未超出江苏省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故根据原告诉请的欠款金额与其在本案中获得支持的金额之比例，支持原告1310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因申请保全而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061元的主张，因该支出系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根据《欠条》约定，应当由被告闫发光负担。对于被告闫发光的上述债务，包括欠款239100元和利息损失、律师费13101元、保函保险费1061元，原告依据《欠条》约定要求被告刘琼向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双方约定的担保范围和担保金额亦应予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遂判决：一、被告闫发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金磊欠款2391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20000元本金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119100元本金自2019年3月12日起算，分别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闫发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金磊律师代理费13101元；三、被告刘琼对被告闫发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金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公告费280元，保函保险费1061元，合计1126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749元由原告金磊负担，剩余6511元由被告闫发光、刘琼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对刘琼、闫发光不服“4938号案件”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一案作出（2019）苏03民终4022号终审判决，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涉案125900元借款凭据中载明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判决：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驳回金磊的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金磊在“4938号案件”中起诉的125900元“借款”是否为本案购车款中拆分出来的。本案一审判决鉴于上诉人金磊在庭审中已认可2018年3月21日借条中的585000元与其提交的《欠条》中载明的592527元购车款系同一笔款项，而“4938号案件”判令被上诉人刘琼、闫发光向金磊履行偿还125900元借款的义务后，两被上诉人已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笔款项是从双方结算的购车款中拆分出来的为由提起上诉，因该案件尚在二审程序中，因此不宜对金磊诉请中所涉存有争议的125900元款项性质作出认定，故对该部分款项暂未予处理。本院对“4938号案件”作出的（2019）苏03民终4022号终审判决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历程来看，金磊持刘琼、闫发光向其出具的借据、欠条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买卖合同之诉，金磊作为涉案借款凭据的亲历者，对其亲历的事实应当有着清晰明确的认知。在第一次庭审中，金磊已就其与刘琼、闫发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了完整、充分的陈述，明确表示125900元款项是2018年3月21日585000元借款的组成部分。金磊虽在后续庭审中否认其第一次庭审中作出的上述陈述，但根据双方之间的转账、流水明细分析，双方相互之间长期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以及双方认可二人之间存在二手车合作关系等事实，足以使人对该笔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1259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合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上述两起诉讼中的数次庭审情况，结合本院生效判决对案涉125900元款项并非民间借贷的定性，本院确认该125900元是从本案购车款中拆分出来的，以还原事实本相。被上诉人刘琼、闫发光尚欠金磊的购车款365000元应予偿还。鉴于本案出现新情况，故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闫发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金磊欠款36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20000元本金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245000元本金自2019年3月12日起算，分别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由闫发光、刘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曹 健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