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民初4461号原告：张伟明，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梦琴，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炎炎，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焦作市人，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庆，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伟明与被告刘炎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梦琴、被告刘炎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伟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施工款、购房款及违约金合计509229元，庭审中调整为49852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被告处从事装饰工程施工，双方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记载“被告刘炎炎于2018年内拖欠原告施工款人民币251900.00元并收到12万购房款，被告承诺2019年4月5日前用武汉市洪山区森林大道处森林公寓内建筑面积为70平方米的房子一套抵扣此款。如果逾期，被告须于2019年4月6日前退还欠款人民币371900.00元给原告，并支付原告违约金20%”；被告还出具欠条一张：被告欠原告2018年12月到2019年1月工资及材料款总计43535.00元，约定2019年4月5日前付清，否则承担20%的违约金。原告多次找被告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未解决。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炎炎辩称：张伟明诉请金额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其中《协议书》所载明的251900元包含案外人王蜜与其合同纠纷一案中起诉的空调款77000元及《欠条》所载的工资和材料款43535元；原、被告间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违约金条款无效，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被告处从事装饰工程施工。双方订有《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用被告2018年内拖欠的施工款251900元及原告于2018年内向被告支付的现金120000元整（合计371900元款项），抵扣购买武汉市洪山区森林大道处森林公寓5号楼或者6号楼的8楼的一套建筑面积为70.00平方米房屋的房款（双方均认可拟购买房屋系小产权房）。被告须在2019年4月5日前进行交付，原告在收到房子后6个月内付清剩余房款37190元。《协议书》还约定如被告逾期未交付，则须于2019年4月6日前退还欠款人民币371900元给原告，并向原告支付20%违约金。2019年10月21日，被告委托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收到函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被告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并支付剩余房款37190元。原、被告于2019年1、2月期间对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装修材料费、工资等进行结算，被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1月份工资及材料款总计43535元（肆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双方约定于2019年4月5日前付清，否则违约一方须支付本金及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欠条》上方还载明“总计8535元+20000元+4000元+空调1.1万元”，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4月6日前交付房屋，也未向原告退还全部款项。原告庭审时自认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向其支付3000元、2019年4月9日向其支付1500元，合计4500元。另查明，刘炎炎与案外人王蜜曾口头订立空调买卖合同，王蜜通过张伟明向刘炎炎支付88000元价款。后刘炎炎未能予以交付，遂通过张伟明向王蜜返还11000元价款（刘炎炎向张伟明转款20000元，张伟明将其中11000元转给王蜜），并于2019年1月19日向王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蜜现金77000（柒万柒仟圆整）应于2019年5月1日还清”。后被告又陆续向王蜜返还10000元，王蜜依据《借条》向刘炎炎主张权利，已在本院提起诉讼，因本案与该案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与该案合并庭审。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欠条》、《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协议书》的效力。2.关于用于抵扣房款的251900元施工款是否包括应返还给案外人王蜜的空调款77000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3、关于用于抵扣房款的251900元施工款是否包括《欠条》中载明的43535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关于原、被告《协议书》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武汉市洪山区森林大道处的森林公寓5号楼或者6号楼的8楼的一套建筑面积为70.00平方米的房子，并以被告应付工程款折抵部分购房款，原、被告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拟交易房屋为小产权房，依法不能进行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关于用于抵扣房款的251900元施工款是否包括应返还给案外人王蜜的空调款77000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现原、被告以及案外人王蜜均认可被告曾差欠案外人王蜜空调款88000元，在本案《协议书》出具前，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元。原告将其中11000元空调款返还给案外人王蜜，被告就剩余未返还的77000元向案外人王蜜出具《借条》，后被告陆续向案外人王蜜返还10000元。关于《协议书》与《借条》的形成时间，若《协议书》形成在《借条》前，被告在出具《借条》时应对重复计算提出异议，但被告并未提出该77000元空调款已在原、被告《协议书》中重复计算；若《协议书》形成在《借条》后，被告将此前已计入的款项重复计算，不符合常情常理，且事后被告还向案外人王蜜返还空调款10000元，亦能印证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51900元的施工款中重复计算了应返还给案外人王蜜的77000元空调款，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用于抵扣房款的251900元施工款是否包括《欠条》中载明的43535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认可其在《欠条》上的签字，《欠条》载明所欠款项为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月份工资及材料款，且原告提交了相关票据，用以证明8535元材料款系发生于2019年1月。被告在《协议书》载明施工款251900元系拖欠的2018年内的工程款，与本案《欠条》所载时间段和事项均不一致，且对于欠条中载明的空调款11000元，双方均认可被告在形成《协议书》前曾向原告转款20000元，原告将其中11000元转给案外人王蜜，故原告对前期转给案外人的11000元在后期与被告结算时一并计入《欠条》符合常情常理。故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中所欠工程款251900元重复计算了《欠条》所载明的43535元，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371900元以及按合同约定支付20%违约金743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应返还原告购房款371900元（包括2018年内拖欠原告的施工款251900元及原告2018年内共支付给被告的现金120000元）。因原、被告明知拟购房屋系小产权房，依法不能买卖，原、被告对《协议书》无效均有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43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不能交付房屋应当在承诺的时间内返还原告相应的款项，被告一直未返还，故被告应自2019年4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对双方之间就房屋装修等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明确，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按照《欠条》约定于2019年4月5日前支付43535元。现被告在出具《欠条》后于2019年3月18日支付3000元，于2019年4月9日支付15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39035元。被告逾期未支付，属违约，按照《欠条》约定应支付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现被告不认可《欠条》约定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综合考虑原告的损失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分段计算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炎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伟明返还购房款3719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71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刘炎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伟明支付欠款3903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053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计算至4月8日，以3903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张伟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389元，由原告张伟明负担878元、被告刘炎炎负担35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翠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潇书记员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