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仁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阁，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任长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韬，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审计与风险管理部部长，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笙，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以下简称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资产管理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资产管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省资产管理公司向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返还侵占的房屋，赔偿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被侵占期间的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省资产管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省旅游产品总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在1996年10月8日与山东省工艺美术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购买省工艺美术公司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林南小区9号楼232号”房产，建筑面积70.05平方米（证载面积72.05平方米）。省资产管理公司（原名称山东省皮革工业集团总公司）于1998年4月21日向济南市房产交易监理所出具证明：“我公司收购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财产中，含市中区林南小区九号楼232号房产，面积为362㎡。经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核实，其中72.05m?为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原房产证办理有误，现经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协商，将该部分72.05㎡房产，转至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名下。”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7月13日通知济南市房产交易监理所，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1998年11月24日，案涉房屋登记至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名下，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二、省资产管理公司无任何合法依据占有案涉房产至今，侵害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所有权。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在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查询涉案房屋档案，外查情况载明：根据1998年9月4日调查人王辉东对涉案房屋审查情况说明，涉案房产系省旅游产品总公司97年7月2日购买省工艺美术公司的房产，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后，该房产随省工艺美术公司的其他房产一并被山东省皮革工业集团总公司兼并，并已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现经旅游公司、工艺美术公司、破产小组和皮革公司协商，将房产过户到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名下所有，特此说明。据此说明，可以看出该房产一直被省资产管理公司占有。省资产管理公司在1997年6月16日与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清算组交割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破产财产起占用该案涉房产，在1998年11月24日该房产登记在名下后，应主动将该房产交还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至今未将该房产交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并且在没有取得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省资产管理公司自1998年11月25日起非法占有该房屋出租收取租金，客观上对该房屋使用造成混同，侵害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所有权。三、一审法院以房屋现状无法满足鉴定为由，不能确定省资产管理公司侵占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任何争议。省资产管理公司无合法理由占有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产，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可以要求省资产管理公司返还。鉴定机构以现场装修时间久远，房屋结构形状改变较大，无法确定界址，现状条件不能满足本次鉴定为由退回鉴定委托。但这并不影响侵权事实，根据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在济南市房产档案馆查询的各自房屋的形成、测绘界址图等信息及省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对出租自己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房屋时装修现状，完全可以说明省资产管理公司的侵权事实。即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无法勘定界址，也不影响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向省资产管理公司主张返还房屋，法院完全可以依据房产管理部门发放房屋权属证书时对该房屋进行测绘时划定的双方房屋界址，判令省资产管理公司返还省资产管理公司房屋，或者通过房屋管理部门的房屋测绘图纸及省资产管理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装修使用面积等材料，另行选择有能力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勘界定址，判令省资产管理公司返还房屋，赔偿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损失，承担一、二诉讼费用。省资产管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一、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的是省资产管理公司拥有使用权和收益权的房屋。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虽然对其所有权证上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但这并不代表省资产管理公司有义务向其交接，更不代表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侵占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房屋。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房屋面积与省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面积相符。省资产管理公司管理和出租的山东皮革商场名下房屋（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7335）房产证记载面积为289.95平方米，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给刘中威的房屋面积为商业用房面积74平方米，居住、办公用房面积96平方米；出租给武传红、刘云、郭奎的房屋面积分别为22.87平方米、125平方米、73.70平方米。四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总和基本与省资产管理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房产证记载面积一致，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称省资产管理公司长期侵占和使用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并收取租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省资产管理公司从没有收到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的钥匙，无从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向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交接，从济房权证中字第**7335房产证载明的房屋图纸看，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房屋实属房中房，既没有窗户，也没门，更没有和省资产管理公司房屋共同的进出通道，事实上也谈不上省资产管理公司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进行房屋交接。另外，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交的一审法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和一审法院向房产登记管理部门调取的材料看，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交接的相对方是山东省工艺美术总公司清算组，也不应是省资产管理公司，省资产管理公司不仅没有事实上的义务，也没有合同上和法律上的交接义务。三、山东皮革商场以及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己方管理和控制的房屋已有十多年的历史，出租面积没有超过己方证载面积范围。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取得己方房屋所有权证也已有二十多年，如果其没有和其合同相对方进行房屋实际交接的话，那完全是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自己疏于管理所致。这么多年来，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从没有向省资产管理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交接，如果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认为自己房屋遭到了侵占，那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应当向具体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省资产管理公司既没有交接义务，更没有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进行管理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资产管理公司返还其占用的登记在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林南小区9号楼232号房产（证号：中007541，证载面积72.05平方米）；2.判令省资产管理公司赔偿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自1998年11月25日（案涉房产过户手续办理完毕次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房屋占用损失880516元（按照同一处楼房房屋租金计算同期租金水平计）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至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向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返还房屋之日止房屋占用损失按照同一处楼房房屋租金计算同期租金水平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省资产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省资产管理公司原名称为山东省皮革工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省皮革集团公司”），2001年12月变更为山东省皮革工业总公司，2014年9月变更为现名称。1997年4月30日，省皮革集团公司（卖方，乙方）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卖方，甲方）签订破产财产购买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济中破字第（2-15）号民事裁定书和济南市拍卖总公司公告出示的成交条件及成交确认书，经双方充分协商，就乙方购买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财产和安置职工的有关事宜达成合同如下：一、成交财产：甲方提交的省工艺美术公司所属的建筑物、设备、长期投资、流动资产及无形资产等评估净值为1848万元的财产（详见成交财产明细表）。成交价格：950万元。二、乙方购买省工艺美术公司的破产财产后，即拥有对所购买的全部财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处置权。甲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向乙方提供与此购买财产有关的所有权证书、图纸资料、文书档案等有效法律文件。三、甲方负责办理成交的破产财产中需要办理的财产及水、电、暖、通讯器材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并承担所有费用。四、购买财产的实物交接：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双方根据合同所附的“成交财产明细表”逐项进行交接，并据实际交接数办理交接手续（房屋建筑物的交接甲方应同时向乙方提供有效的产权证及图纸资料），交接工作一月内完成。对交接中发现的实物短缺，按实际短缺数量和评估单价计算出实际价款，从乙方应付甲方的收购价款中扣除”。1997年5月5日，济南市拍卖总公司与省皮革集团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省皮革集团公司于1997年5月5日在济南市拍卖总公司的公开拍卖会上，通过招标竞买以950万元成功买断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财产（具体财产，市法院裁定为准）。1997年6月16日，省皮革集团公司出具《拍卖财产交割单》，该交割单载明：“原省工艺美术公司的破产财产，通过济南市拍卖总公司公开拍卖，省皮革集团公司竞买成功。依照双方签订的《破产财产购买合同》和拍卖公司出具的（97）第4号《成交确认书》，新购买的房产物品，双方现已交接完毕，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已经办妥（无土地手续）。接收方：省皮革集团公司，1997.6.16。”1997年7月2日，省工艺美术公司（甲方）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乙方）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投资办中外合资企业的需求，将济南市林南小区九号楼中单元底层营业楼部分（建筑面积72.05平方米，价值12.5万元）产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1997年10月24日，省皮革集团公司取得了所购省工艺美术公司的破产财产中市中区林南小区九号楼232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证载建筑面积362平方米。1998年4月21日，省皮革集团公司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签订协议，界定了省皮革集团公司所购房产中归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部分的房屋。同日，省皮革集团公司致函济南市房产交易监理所，函称：“济南市房产交易监理所：我公司在收购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财产中，含市中区林南小区九号楼232号房产，面积为362㎡。经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核实，其中72.05㎡为山东旅游产品公司所有，原房产证办理有误，现经与山东旅游产品公司协商，将该部分72.05㎡房产，转至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名下。请予办理为盼！”1998年7月4日，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房产过户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该公司破产财产时发现，原省工艺美术公司转让给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房产（济南市市中区林南小区9号楼中单元底层营业楼其中的70.05平方米，价值12.5万元）产权未过户到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经查是由于原美术公司与旅游公司一套机构两块牌子，合署办公，资产统一使用。清算组对此做了纠正，长期投资中的美术公司对思味特公司的投资12.5万元，应为美术公司对旅游公司的债权，并于1997年7月2日办理了房产转让手续，收回了房款12.5万元。为使该房产尽快过户到省旅游公司，请你院批准并督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特此申请”。1998年7月1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济南市市中区房产交易监理所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济南市市中区房产交易监理所：一审法院受理的山东省工艺美术总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山东省工艺美术总公司在济南市林南小区9号楼中单元底层营业楼中，70.0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应属山东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请你所接此通知后，准予办理该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1998年10月8日，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承买人）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出卖人）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购买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座落于济南市市中区林南小区9号楼中单元底层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建筑面积70.05平方米，总价款12.5万元；双方本着钱、房两清的原则，在买方付清全部买房价款的同时，卖方移交给买方承买的全部房地产。同年11月24日，涉案房产登记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名下，房产证号为中007541号，面积72.05平方米，房屋坐落位置在市中区林南小区9号楼232号。省资产管理公司于1997年4月30日购买的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财产中的除涉案房产以外的房产，于2001年登记于其下属企业山东省皮革商场名下，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7335号，建筑面积289.95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商业。该房产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原同属省工艺美术公司资产，坐落位置亦在济南市市中区林南小区9号楼232号，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毗连，且包围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此房产由山东省皮革商场于2008年3月20日出租给济南思味特旅游食品有限公司使用，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为289.95平方米。2015年4月9日，省资产管理公司以山东省皮革商场已被其公司吸收为由与济南思味特旅游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解约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解除2008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同日，省资产管理公司与刘中威（济南市中欣欣思味特蛋糕城负责人）签订房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为商业用房面积74平方米，居住办公用房面积96平方米，之后，省资产管理公司将其余房产分别于2015年5月1日、同年5月17日、同年6月16日分别出租给武传红、刘云、郭奎使用，相应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分别为22.87平方米、25平方米、73.70平方米，租赁期限均为三年。上述四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合计291.57平方米，比省皮革商场房产证载明面积多1.62平方米。2018年省资产管理公司分别与上述四名承租人续签了房产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均为三年，租赁面积未变。一审法院另查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与原省工艺美术公司属一套机构两块牌子，合署办公，资产统一使用。省皮革商场系1995年9月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省资产管理公司。在省资产管理公司办理的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向其出售房产的所有权证所附房屋示意图中，后转为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有房门标识，无独立使用的进出通道，进出需穿行省资产管理公司所有的毗连房屋。1998年11月24日涉案房产转至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名下后，在房管部门为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省资产管理公司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所附房屋示意图和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中，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均无房门标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后至今未曾使用过涉案房产，也未曾向省资产管理公司提出过交付或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本案审理过程中，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以其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证后即丢失，之后未再申请补办为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经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元鸿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通过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的界址进行测定，以确定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的房屋装修后，是否占用了应属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房屋面积及占用面积大小。该公司以现场装修时间久远，遮盖比较严重，房屋结构形状改变较大，无法确定界址，现状条件下测量数据不足以满足鉴定要求，因此无法进行鉴定为由，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退案函》，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另，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在申请对涉案房产界址进行测定的同时，一并提出了对涉案房产租金水平进行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鉴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要求省资产管理公司赔偿占用其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的请求，应以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占用了其房屋和具体占用面积为前提，因委托的鉴定机构确定，现状条件下涉案房产界址测定无法进行，故未再就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此项申请委托鉴定。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主张，其系于1996年10月8日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经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供的该协议复印件中签署日期的审查，并经到房管部门查档核实，该协议签署日期应为1998年10月8日。故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关于该协议签署日期为1996年10月8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省资产管理公司是否自1997年6月16日出具《拍卖财产交割单》之日起实际占用或控制支配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至今。对此，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主张，省资产管理公司就购买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资产而出具的《拍卖财产交割单》载明“新购买的房产物品，双方现已交接完毕”，此能够证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已将包括市中区林南小区9号楼232号的房产在内的资产交付省资产管理公司，由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的房屋面积超出证载面积1.32平方米，也可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在出租自己房屋时已经混同使用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产，对占有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存在有重大过错，责任在省资产管理公司。省资产管理公司认为，其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交接时，只是接收了自己房屋的钥匙；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房屋属于房中房，既没有门，也没有钥匙，省资产管理公司也无从接收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的钥匙，因此，无从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进行房屋交接；省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出租房屋的面积与房产证记载面积基本相符，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管理和控制的面积也就是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的面积。故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供的《拍卖财产交割单》不能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控制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房屋的事实和省资产管理公司具有向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方交接房屋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省资产管理公司就其所购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资产出具的《拍卖财产交割单》虽已载明新购买的房产物品，双方已交接完毕，但该交割单系由省资产管理公司单方出具，且未载明买卖双方就涉案房屋的具体交付方式，据此无法认定买卖双方已按交付房屋钥匙或在房屋交接单中签字等房屋交付的日常习惯进行了买卖标的物的实际交接，故其仅在买卖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的争议中具有证明出卖方已履行交付义务的效力，本案系由该买卖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即本案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必须以现实交付或占有的事实为依据，以保证侵权主体、侵权事实认定的准确和生效判决的可执行性，故仅凭省资产管理公司出具的《拍卖财产交割单》，不足以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自出具《拍卖财产交割单》之日实际占有或控制支配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涉案房产至今。其次，从省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关证据证明的事实看，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系于2017年6月16日省资产管理公司出具《拍卖财产交割单》之后，依据2017年7月2日与原省工艺美术公司和2018年10月8日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所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据此，负有向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交付涉案房屋义务的应系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而并非本案省资产管理公司；且根据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所签房产转让协议第三条关于“双方本着钱、房两清的原则，在买方付清全部买房价款的同时，卖方移交给买方承买的全部房地产”的约定和该清算组于1998年7月4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房产过户申请书》中所载关于“收回了房款12.5万元”的内容，其双方钱、房应当已经两清；如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确已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省资产管理公司，而未收回向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交付，在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本系一套机构两块牌子，资产统一使用，对涉案房产交付情况应当明知并有掌控便利的情况下，其却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至提起本案诉讼前未曾向省资产管理公司和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主张过权利，明显有违常理。故省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主张的事实相悖，不能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供的《拍卖财产交割单》相互印证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占有着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涉案房屋。再次，从涉案房产的占有情况看。2008年省皮革商场将其所有的市中区林南小区9号楼232号房屋全部出租给济南思味特旅游食品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与房产证证载面积相同；2015年改由以省资产管理公司名义出租上述房屋时，系分租于案外四人，四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总面积虽超出房产证证载面积1.62平方米，但超出面积甚小，应系省资产管理公司分租时自行计算分租于各户的房屋面积形成的误差，不能据此认定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支配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涉案房屋。同时，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亦因房屋现实状况无法对省资产管理公司出租的房屋装修后是否占用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房屋做出测定，故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主张的省资产管理公司自1997年6月16日出具《拍卖财产交割单》之日起实际占用或控制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观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造成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多年来一直未能使用其涉案房屋的主要原因，是涉案房屋自省资产管理公司所购房屋中分出后，无独立进出通道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出要求省资产管理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和赔偿因占用其涉案房屋给其造成的自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自其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之日起实际持续占用或支配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至今，以及实际占用其涉案房屋的具体面积。现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存在，且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亦不能对其主张的事实是否存在作出确定，故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要求省资产管理公司返还房屋，并赔偿因占用其房屋所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山东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山东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1990年11月24日，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与省工艺美术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即涉案房屋72.05平方米，房屋价款为12.5万元，该协议系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的合同依据。证据二，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查询的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契税完税凭证等房屋档案信息，证明涉案房屋省旅游产品总公司办理产权证的有关过程及房屋位置、相邻关系等信息。提交证据三，（1996）济中经破字第2号省工艺美术公司破产卷宗材料，证明包括涉案的72.05平方米在内的破产财产为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接收、占有、控制。省资产管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买卖房屋的协议应当是以房管部门对外登记公布的为准，1990年的协议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二，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向房管部门进行了调档，信息完全充分，不能证明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三，不能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接收、占用、控制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主张的房屋。经审查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时间表述存在笔误，“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系于2017年6月16日省资产管理公司出具《拍卖财产交割单》之后，依据2017年7月2日与原省工艺美术公司和2018年10月8日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所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应为“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系于1997年6月16日省资产管理公司出具《拍卖财产交割单》之后，依据1997年7月2日与原省工艺美术公司和1998年10月8日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所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省资产管理公司返还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应举证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占用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提交省皮革集团公司出具的拍卖财产交割单，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交接并占用了涉案房屋。对此，本院认为，该拍卖财产交割单系于1997年6月16日出具，而在1998年10月8日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所签房产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双方本着钱、房两清的原则，在买方付清全部买房价款的同时，卖方移交给买方承买的全部房地产”，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于1998年7月4日向本院提交的《房产过户申请书》中载明“收回了房款12.5万元”，并于1998年11月24日将涉案房产登记于省工艺美术公司名下。故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所签房产转让协议的约定与省资产管理公司出具的拍卖财产交割单相矛盾，该拍卖财产交割单并不足以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占用了省旅游产品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省资产管理公司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省旅游产品总公司上诉主张1990年其已经就涉案房屋与省工艺美术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12.5万元房款，但其未提交其缴纳房款证据，且该陈述与省工艺美术公司清算组于1998年向本院提交的《房产过户申请书》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申请就其所有的涉案房产的界址进行测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元鸿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认为无法进行鉴定，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退案函，一审法院技术室再次咨询济南新润达测绘有限公司，该公司亦认为目前鉴定条件无法满足鉴定要求，故本院认为，在鉴定条件未变化的情况下，本院对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要求对界址进行测定的重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山东省旅游产品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山东省旅游产品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维敬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文华书 记 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