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颜浓，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斌，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玄溪，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望丹，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雄，广东纬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伟，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李颜浓因与被上诉人望丹、原审第三人李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颜浓的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内容，判决被上诉人负担案件二审受理费。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颜浓对望丹没有违约行为。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第三人李伟共同出资购买，被上诉人望丹为涉案房屋的名义产权人。2016年4月27日，上诉人、第三人李伟和被上诉人签署《产权及出资声明》，确认因该物业引起的权利与义务均由李伟等二人享受和承担，办理按揭的贷款，李伟等二人按月还款。”。上述约定中，李颜浓与李伟作为实际产权人为一方，与名义产权人望丹形成对应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而按月偿还涉案贷款属于李颜浓和李伟共同的义务，相对被上诉人望丹而言，只要李伟或李颜浓任何一方将涉案贷款还清，则视为对望丹已履行完合同义务。本案中，涉案贷款每月已由李颜浓或李伟足额还清，望丹因代持房产并未受到银行追究，因此，就三方履行《声明》的实际情况来看，李颜浓和李伟对望丹并无违约之举。同理，上诉人作为承担共同义务中的一方，在共同义务人李伟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之后，颜浓无需再向望丹重复履行同样的义务。二、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相对与望丹作为房产代持人的地位而言，上诉人李颜浓与第三人李伟之间系内部关系，涉案供楼款无论是上诉人还是第三人向涉案的还贷账户支付，在完成共同还贷的义务后，李颜浓与李伟之间均存在内部结算的问题。本案中，查明涉案还贷资金的来源才是认定本案责任的关键事实依据。涉案还贷的银行账户一直由李伟实际控制和管理，涉案房租也由李伟实际收取。因此，涉案还贷款项可能全部来源于涉案房租的租金，也可能由李颜浓与李伟共同分担，甚至可能出现租金支付贷款后出现盈余，应由两人共同分配的情形。因此，在未查明还贷资金的来源之前，一审判决将可能出现不同的错误结果。其中，若还贷的资金全部来源于李伟，则一审的处理结果实际错误处分了李伟的财产权利；若还贷的资金来源于租金，则一审的处理结果将错误造成被上诉人不当得利；若涉案还款的资金全部来自于望丹，则一审之中，也应将李颜浓和李伟列为共同被告，由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本案是基于不动产代持行为产生的纠纷，不动产本身具有财产收益的功能，若不动产的财产收益能抵销因不动产的债务支出，则涉案还贷的银行账户（以望丹之名开设的账户）也可以不需要李颜浓逐月汇款。因此，单纯以上诉人没有向涉案还贷账户逐月还款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证据不足、因果不明。鉴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可能错误处分第三人的财产权益。因本案第三人李伟未出庭应诉，上诉人无法判断涉案还贷资金的来源情况。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释明涉案还贷资金的真实来源，以明确上诉人应承担法律责任，为免诉累，现上诉人以撤销利息为由提出本次请求。被被上诉人望丹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望丹的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银行贷款101023元(每月为7771元，暂计算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此后按月支付至贷款全额偿还之日止）及利息3340元（每月以777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5125%暂计至2018年7月15日，此后利息计至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贷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向原告：1、支付银行贷款108794元（每月为7771元，自2017年12月15日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此后按月支付至贷款全额清偿之日止）及利息3895元（每月以7771元为基数，分别计算，按月利率0.55125%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产权及出资声明》，确认被告及第三人以原告的名义购买位于深圳市解放路和平广场玉庭轩27D房，产权及出资为被告与第三人各占50%，将来出售物业分配收益时先退回各人本金。2016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出具《声明》称，原告于2016年3月购买的、登记于其名下的深圳市解放路和平广场玉庭轩27D房，是被告与第三人二人实际购买。产权属于被告与第三人二人（各占50%)；该物业所应得的权益都归被告及第三人所有，第三人有权代替原告签署有关该物业的一切文件并收取一切款项；因该物业引起的权利与义务均由被告及第三人享有和承担，购买该物业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全部由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办理按揭的贷款，也由被告及第三人按月还款，二人按比例每月按时将款转给第三人并备注供楼款；声明签署后90天内原告无条件配合第三人去公证处，将委托第三人处理该物业的不可撤销的全权委托书。被告及第三人作为见证人在该《声明》上签字确认。原告与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深南中支行于2016年6月3日签订《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该银行贷款310万元，贷款期限360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为5.5125，原告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该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原告截至2019年1月14日已还款30期，每期还款金额为15541.91元。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其与案外人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主张，被告与第三人按照每人每月各承担涉案房贷金额的50%即7771元，向指定还贷款账户支付贷款至2017年11月，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涉案房产由被告及第三人收益，现涉案房产由第三人出租，每月租金6500元，租金也应由被告及第三人每人每月享有各3250元，而原告在未与被告协商且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以预留3个月租金以防未按时还贷为由，拒不向被告支付租金收益，被告才未支付贷款。另查，本案被告李颜浓曾于2018年1月10日起诉本案原告望丹及第三人李伟、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深南中支行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303民初1070号】，请求确认涉案房产50%产权属于李颜浓所有。在该案中，第三人李伟即陈述，租金由其实际收取，也确有扣除三个月租金作为备用金，以防没有租客或李颜浓没有及时支付供楼款。罗湖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03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颜浓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经生效。以上事实，有《声明》、《产权及出资声明》、《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贷款还款明细、银行流水、（2018）粤0303民初1070号案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李伟签订的《产权及出资声明》，以及原告出具、被告及第三人李伟签字确认的《声明》，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被告未依约支付2017年12月至今的贷款7771元/月，已经构成违约，被告抗辩认为，该款项实际由第三人代为支付，原告对该款项并不具有请求权。对此，法院认为，原告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以及涉案贷款合同的当事人，如涉案贷款未按时足额偿付，则须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现依据三方协议，应由被告及第三人实际支付涉案贷款的各50%，而被告未能依约向原告支付贷款，则原告请求被告履行其付款义务，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1月，被告共应支付14期款项108794元（7771元×14期），此后贷款由于尚未到期，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及第三人未向被告支付租金，被告才拒不支付贷款。对此，法院认为，各方并未约定收取租金系支付贷款的前提条件，被告以此为由拒付贷款，没有合同依据，且被告关于租金请求权系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利息的问题。被告未按时依约向原告支付贷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0.55125%/月标准，自被告逾期支付贷款之日起（即每月1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颜浓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望丹支付款项108794元及利息（利息按月计算，自2017年12月16日开始，每月16日起，以7771元为本金，按照0.55125%/月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望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保全费1042元（已由原告交纳），由被告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颜浓在二审中陈述，已就涉案房屋的租金问题另行向望丹和李伟提起诉讼，该案现在审理中。望丹在二审中陈述，涉案房屋自2017年11月起出租给他人，租客将租金支付至望丹扣除房贷的银行卡中，望丹自2017年12月起代李颜浓支付房贷每月7771元，租金用于抵扣部分贷款，不足部分由望丹垫付。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李颜浓、望丹和李伟签订的《声明》约定望丹代李颜浓和李伟持有涉案房产，该房贷款由李颜浓和李伟负责偿还。李颜浓自认自2017年12月起未向望丹支付房贷，望丹请求李颜浓履行协议支付房贷并承担垫付资金期间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望丹在二审中陈述涉案房屋的租金均支付至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且用于抵扣部分房贷，但李颜浓已就租金问题另向望丹、李伟提起诉讼，且李颜浓在本案中未就原审判决的支付房贷的本金部分提起上诉，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望丹使用租金还贷的款项不予扣除，李颜浓请求望丹返还租金及承担占用租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可在另诉中主张解决。李颜浓仅上诉主张无须向望丹支付垫付房贷期间的资金利息，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颜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4元，由上诉人李颜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