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安民，笔名王弢，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淄博市技师学院原资产管理处处长，曾任淄博市技术学院（2009年6月更名为淄博市技师学院）工会副主席、基建党支部书记，住淄博市张店区建业城市花园**楼****。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17日被延长留置时间，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晔，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玉清，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安民犯受贿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四日作出（2019）鲁032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安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罪 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安民先后利用其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担任市技师学院基建处处长职务、协助市民政局工会主席吕某新管理民政局基建项目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02.916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协助市民政局党委委员、工会主席吕某管理市民政局阳光花园基建项目的职务便利，为淄博浩天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在承揽混凝土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王安民与吕某、阳光花园基建项目工作人员张某2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杨某2所送混凝土回扣款人民币37万元，王安民分得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王安民等人得知被调查后，互相串供，欲用交到淄博圣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亚公司”）财务的电梯款提成混淆本次涉案事实，以对抗调查。 （二）2007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建设的职务便利，与张某向某公司负责人杨某2索要一辆大众宝来轿车给市技师学院阳光花园基建项目部使用，后约定该辆车顶7万元混凝土回扣款。2011年6月，张某2与登记车主杨某1（杨某2之弟）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经鉴定，涉案大众宝来轿车价值为人民币7.5164万元。 （三）2010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建设的职务便利，应某公司负责人杨某2的请求，将市技师学院抵顶给山东新城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建工”）的一套房子，转顶给浩天公司，抵顶价格为35.11881万元。2012年10月，王安民以59万元的价格将该套房子出售，将其中35万元转给浩天公司，浩天公司负责人杨某2将房屋差价人民币24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王安民。 （四）2009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建设的职务便利，以处理项目费用为由，向时任新城建工淄博分公司经理张某1索要现金人民币20万元。 （五）2009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的职务便利，为新城建工淄博分公司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经理张某1、项目部负责人付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5万元。 （六）2008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的职务便利，为淄博海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公司”）在承揽市技师学院阳光花园基建项目外墙保温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 （七）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建设的职务便利，为山东东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在承揽市技师学院阳光花园8号楼、10号楼招投标代理项目，承揽10号楼审计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张某3现金、银行卡，共计人民币2.6万元。 （八）2011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的职务便利，为高某在办理房产更名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高某所送人民币0.3万元银行卡一张。 （九）2012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担任市技师学院资产管理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淄博甲御天下酒店通过招标租赁市技师学院房屋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6万元。 （十）2014年，被告人王安民利用担任市技师学院资产管理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淄博方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某物业公司”）在淄博市技师学院南定东校土地手续办理及关系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理万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2、于某、车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车辆买卖协议等书证，银行卡等物证，被告人王安民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挪用资金罪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安民与张某2利用管理市民政局阳光花园基建项目部账户资金的便利，从该账户中挪用人民币60万元用于购买淄博一诺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一套商铺。2013年初，张某2将该商铺出售后返还挪用的60万元，并与王安民将商铺收益27.9798万元平分，王安民分得13.9899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房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款收据等书证，被告人王安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安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或他人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安民利用管理淄博市民政局阳光花园9号楼基建项目账户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挪用资金6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安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安民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安民存在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安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人民币6.5万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安民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65.8899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安民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从轻处罚。理由：1、上诉人王安民在监委调查阶段受到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取证，所作供述和自书材料应当予以排除；2、原审判决认定构成受贿罪的第一、二、三、四、六、九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均不构成受贿罪；3、原审判决认定构成受贿罪的第五、十笔系正常收受的礼金，送礼人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不应认定为受贿。4、上诉人王安民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王安民和张某与淄博市民政局工会签订《合作建设商品房协议书》、以个人身份承建阳光花园9号楼，“2024账户”资金是对外销售9号楼的预收房款，不属于挪用单位资金。5、上诉人检举揭发吕某向电梯商索贿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未认定立功不当。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王安民所提第2、3、4条上诉理由一致，另外提出“单位职工集资建房不属于公务，借集资建房之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人王安民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安民所提“在监委调查阶段受到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取证，所作供述和自书材料应当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安民在监委调查期间对受贿、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进行多次供述，并与王安民的自书材料、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王安民未提出遭受非法取证的明确线索和材料，无证据证明王安民在侦查阶段受到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取证行为。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单位职工集资建房不属于公务，借集资建房之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上诉人王安民系淄博市技师学院全额事业单位正式在编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经学院党委会研究推荐其担任住房项目部主任、基建党支部书记，负责新校建设组成部分的阳光花园职工住房项目管理工作，属于从事公务。在认定的第一笔受贿共同犯罪事实中，吕某系淄博市民政局工会主席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安民和张某2在受淄博市技师学院的安排帮助淄博市民政局管理阳光花园基建项目的过程中，二人共同利用吕某担任市民政局阳光花园基建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收受浩天公司所送混凝土回扣款37万元，其中王安民分得20万元，为浩天公司谋取利益，三人系共同犯罪。在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至第十笔受贿事实中，上诉人王安民是利用自己负责淄博市技师学院职工住房基建项目、资产管理处处长的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依法构成受贿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安民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构成受贿罪的第一、二、三、四、六、九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均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安民利用其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协助市民政局工会主席吕某管理民政局基建项目的职务便利，收受浩天公司混凝土回扣款、向某公司索要大众宝来汽车、收受浩天公司负责人杨某2所送房屋差价款、索要新城建工淄博分公司经理张某1现金、收受海汇公司负责人李某1、淄博甲御天下酒店经理贾某所送现金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王安民在监委调查阶段多次予以供述，且与证人杨某2、杨某1、王某2、张某1、付某、贾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车辆买卖协议、收到条等书证，以及另案处理的吕某、张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安民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构成受贿罪的第五、十笔系正常收受的礼金，送礼人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安民收受张某1、付某、万某所送钱款的行为，均发生在其主管市技师学院基建项目、担任资产管理处处长期间，张某1、付某、万某借王安民母亲生病、房屋装修、女儿结婚之机送钱，系为与王安民处好关系，希望王安民为新城建工拨付工程款、为方某物业公司在土地手续办理及关系协调等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且所送钱款数额较大，已超出正常人情往来的范畴，原审判决认定为受贿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安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安民系淄博市技师学院原资产管理处处长，曾任工会副主席、基建党支部书记，在淄博市民政局领导与淄博市技师学院领导协商同意的情况下，王安民与张某2一起到淄博市民政局基建项目部并在淄博市民政局工会主席兼淄博市民政局基建项目部负责人吕某的具体领导安排下参与该项目部工作。项目部负责人吕某、项目部工作人员李某2、圣亚公司会计房某、圣亚公司副经理车某均证实，圣亚公司的尾号为0011和2024账户都是公司给淄博市民政局的基建项目部使用的“共管账户”，其中尾号为2024的账户，用于存储收取的9号楼87户社会购房户的购房款，该账户由上诉人王安民及张某2实际负责管理，该账户资金支出需要经过王安民、张某2、圣亚公司的车某签字后才能支出。因此，尾号为2024的账户资金系在圣亚公司名下用于淄博市民政局基建项目部建设的资金，不属于上诉人王安民及张某2的个人资金，上诉人王安民及张某2系利用自己管理该账户的便利条件私自挪用资金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构成挪用资金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安民所提“检举揭发吕某向电梯商索贿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未认定立功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 吕某向电梯商索贿的犯罪事实，与上诉人王安民的犯罪事实具有密切关联性，属于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涉及的内容，且其将该事实作为串供以对抗调查的事由，非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不构成立功，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安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或他人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安民利用管理淄博市民政局阳光花园9号楼基建项目账户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挪用资金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王安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安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磊 审 判 员  孙广学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