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海标，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英华，女，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国辉，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欧海标、苏英华因与被上诉人卜国辉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海标、苏英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卜国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欧海标、苏英华和卜国辉之间未订立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仅存在定金合同关系，卜国辉现仅就定金返还提起本案诉讼，但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收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诸多权利义务无法协商一致，导致最终未能成功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本案提交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任何一方在订立合同中存在过错，不应适用定金罚责。但欧海标、苏英华给卜国辉大约五个月时间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卜国辉违约导致房屋空置约半年，因没有及时把房子卖出去，给欧海标、苏英华造成十几万的损失，欧海标、苏英华无故租房居住。一审法院不能简单地认定欧海标、苏英华和卜国辉之间只是定金合同关系就认定欧海标、苏英华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上，约半年里，卜国辉均不肯和欧海标、苏英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结清尾款。综上，欧海标、苏英华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欧海标、苏英华的上诉请求。卜国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欧海标、苏英华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运用法律不当，没有任何依据。卜国辉每次找欧海标、苏英华协商都要提前约定时间，而他们几乎无人在家，最终把房卖给了出高价的人（多出十几万）。一审庭审中，欧海标、苏英华称卜国辉不肯和欧海标、苏英华签订房屋合同不符合事实，根据2017年9月4日卜国辉与欧海标、苏英华之间短信内容（欧海标发给卜国辉：你要是再继续诬蔑和毁谤我，你……），其中的“再”和“继续”说明在2017年9月4日前卜国辉已多次向欧海标、苏英华及其领导联系，均无果。一审庭审中，法官要求欧海标、苏英华如实回答“2017年7月8日双方有没有一起到龙昆南光大银行准备付款情况”，欧海标、苏英华的诉讼代理人暗示其回答“没有”是虚假陈述。卜国辉提交的双方于2017年7月8日在龙昆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交易地点是龙昆南光大银行，因欧海标、苏英华要求把钱转到别人卡上又不肯出具收据，后又要求卜国辉现金交易，因大数额取现需要预约，欧海标、苏英华就怒气冲冲地走了，本案的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卜国辉的陈述属实。卜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海标、苏英华向卜国辉双倍返还定金共4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按2万元的年利率6%标准，从2017年7月2日计至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2268元）；2.欧海标、苏英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卜国辉经人介绍得知欧海标、苏英华欲转让位于海口市××区的房屋。卜国辉于2017年6月28日看房后，同意以60万元购买。2017年7月2日，欧海标向卜国辉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卜国辉交给欧海标2万元作为房子交易定金，在交定金后卜国辉要放弃房子、定金不退，房子主人欧海标毁约与双倍退还定金。但此后双方对付款期限、收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诸多交易细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7月9日，卜国辉发短信给苏英华，表示房款只能转给房产合同人，也不能现金交易，而且要求出具收据；交易过程欧海标、苏英华总是变来变去，如果欧海标、苏英华诚心卖房，就礼拜一（7月12日）交易，如果不想卖房，就退还定金2万元。苏英华于2017年7月10日向卜国辉发送信息，现在是第五次通知你，今天下午17点前交易，否则后果自负。2017年7月12日，双方再次对合同条款进行磋商，但因欧海标、苏英华不同意卜国辉提出的日后卜国辉转卖房屋时，欧海标、苏英华仍应予协助的意见，最终双方未成功签订合同。欧海标、苏英华称2017年11月27日已将涉案房屋以70余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后卜国辉得知欧海标、苏英华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案外人，要求欧海标、苏英华退还定金未果。卜国辉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卜国辉与欧海标、苏英华之间未订立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仅存在定金合同关系，卜国辉现仅就定金返还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定金合同纠纷。卜国辉交付定金后，与欧海标、苏英华就房屋买卖合同条款进行磋商，但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收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诸多权利义务无法协商一致，导致最终未能成功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就本案卜国辉、欧海标、苏英华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任何一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不应适用定金罚责。根据公平原则，欧海标、苏英华应向卜国辉退还2万元定金，对于卜国辉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欧海标、苏英华在2017年11月27日已将涉案房屋卖给他人，此时已确定卜国辉、欧海标、苏英华的交易不可能继续，欧海标、苏英华应退还卜国辉2万元，并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卜国辉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欧海标、苏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卜国辉返还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卜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元，由卜国辉负担210元，由欧海标、苏英华负担218元。二审期间，欧海标、苏英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欧海标、苏英华当时催卜国辉付款，双方实际上已签订合同，但卜国辉未支付购房款；2.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卜国辉不但未付款，还恐吓欧海标、苏英华；3.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拟证明欧海标、苏英华当时为把房卖给卜国辉，另行租房居住，也证明了欧海标、苏英华的诚意。卜国辉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2017年7月8日欧海标、苏英华要求卜国辉现金交易先违约，卜国辉不可能将钱汇至别人账户，且欧海标、苏英华不肯出具收款收据，故卜国辉不同意付款；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欧海标、苏英华长时间不肯退还2万元定金，属于欺诈，所以卜国辉就在电梯里贴这张字条；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租赁合同日期更改过，也并非是为卖房子给卜国辉才去租房。卜国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9月4日卜国辉多次要求欧海标、苏英华遵守合同约定，继续交易或返还定金，并不是卜国辉没有找欧海标、苏英华协商；2.双方买卖合同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派出所在调解时要求欧海标、苏英华出示合同，卜国辉也同意向欧海标、苏英华付款，但欧海标、苏英华要求卜国辉支付现金或者支付到案外人账户，所以卜国辉不同意，并非卜国辉不同意付款；3.苏英华与案外人韩某于2017年7月1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拟证明欧海标、苏英华称为卖房给卜国辉而租房是虚假的，因为该租赁合同期限是两年，但案外人在2019年5月9日就向欧海标、苏英华退还了押金，说明该合同应在5月份签订而非7月份。欧海标、苏英华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欧海标、苏英华一直催卜国辉交易，但卜国辉一直不同意交易，因欧海标、苏英华的银行卡已押在别人处无法使用，所以要求卜国辉支付现金或支付到其孩子账户，其因生意失败急需用钱，后来也同意卜国辉汇款至其新卡和同意出具收据，但卜国辉仍不同意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欧海标、苏英华后来同意卜国辉将款项汇至其银行卡，但卜国辉仍不付款，所以欧海标、苏英华就把房卖了（在派出所调解时，房子已卖了一年多）；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欧海标、苏英华与房东提前解除合同，所以5月份房东就将押金退还给欧海标、苏英华。本院认证如下：对欧海标、苏英华和卜国辉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双方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欧海标、苏英华是否应向卜国辉退回定金2万元及利息。本案中，卜国辉为购买涉案房屋向欧海标交付定金2万元后，双方又就房屋买卖合同主要条款进行磋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最终双方未能订立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双方之间仅存在定金合同关系。本案从欧海标、苏英华提交的证据看，均不足以证明卜国辉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且欧海标、苏英华已将涉案房屋卖给他人，双方之间的房产交易已不可能继续。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欧海标、苏英华应向卜国辉退还2万元定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欧海标、苏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元，由欧海标、苏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陈杰林审 判 员 周 玲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汪 伟书 记 员 陆 云速 录 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