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1刑初370号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7月18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涛，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住河南省杞县，杞县中国银行下岗职工。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转监视居住，2018年4月2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8月22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何安，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住河南省杞县，工作单位：杞县广播电视总台。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转监视居住，2018年4月2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8月22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焱，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兰英，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9月3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周申，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现住杞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9月3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启明，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杞县人民检察院以杞检二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刘涛、高某某、郑兰英、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孝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8日，被告人刘涛在杞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杞县佳阳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河南省杞县城关镇建设路东段国税局对面，公司注册号410221080630822，注册资本30万，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实际经营业务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李明，负责公司的资金走向和全面工作。公司法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被告人刘涛，负责公司具体日常工作。被告人高某某为该公司会计，负责公司的现金出纳、账目管理及为集资参与人开具合同等。该公司发展的业务员有被告人郑兰英、刘某某等人，负责为公司吸收他人存款。从2012年9月份至2014年6、7月份，该公司以高息（月利率1.5分至3分不等）为诱饵、以口口宣传、制作发放宣传页等宣传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累计吸收金额3908.7万元，其中经被告人郑兰英介绍吸收31户、164.5万元，经被告人刘某某介绍吸收18户、92万元。该公司把吸收的资金以4分至6分不等的月利率向外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差。截止案发时，未兑付的个人存款为833.2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2．证人证言；3．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5．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刘涛、高某某、郑兰英、刘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李明、刘涛、高某某、郑兰英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某某属数额较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明、刘涛、高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明、刘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涛、高某某、郑兰英、刘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明、高某某的家属主动将赃款退出，被告人刘某某及其家属主动将涉案金额全部退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明、刘涛、郑兰英及其家属将涉案金额部分退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明、刘涛、高某某、郑兰英、刘某某的行为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对被告人刘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对被告人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郑兰英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何延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自首。2.且已经退赃，案发后被告人自首前，被告人的父亲和有关客户以房抵债，本案中没有将房屋作价的手续，应当将上述数额减去。3.被告人系初犯。4.本案指控部分吸收金额不应当认定，应该按未兑付的833.2万认定。5.认罪认罚是单独从宽情节。辩护人建议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何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涛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案发后，被告人以及家属积极退还部分涉案金额。4.被告人认罪态度诚恳。5.应与被告人李明的主犯相区别，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刘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高某某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高某某没有直接决定并参与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故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高某某只是涉案公司杞县佳阳公司的财务人员，被告人高某某并非公司高管，属于一般员工。其行为，均是机械的履行公司指派的职责。被告人高某某主观上没有想通过这一工作非法获得巨额利益的故意。故不宜认定被告人高某某在本案中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观故意。其次，公司经营模式，由实际控制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主管负责。主要业务人员与客户联系作宣传、承诺具体的回报方案，确定吸收的存款数额，再交由财务人员收取钱款并出具协议，业务人员依工作业绩获得提成。被告人高某某个人没有决定、批准、纵容、指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资格、职责、行为，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某某在吸收公众存款中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高某某没有具体参与吸收任何一笔存款。因此，高某某的行为不具备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不宜认定被告人高某某是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第三，被告人高某某没有占为己有或参与分赃，其仅是按聘任合同领取固定工资。可见，高某某处理财务的行为，在整个涉及犯罪的事实中是一种被动的行为，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行为表现。第四，即使认为高某某的行为构成了犯罪，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作为犯罪处理的情形。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能在立案前已经全部兑付集资参与人，后果不严重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高某某没有一笔自己吸收的存款，其危害性要轻于吸收后又兑付的行为，更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辩护人认为，如果非要认定被告人高某某构成犯罪的话，那么认定被告人高某某符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的情形更符合罪责行相适应的刑事法律原则、更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法律政策、更符合刑法谦抑性的原则。另外，被告人高某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没有从涉案行为中获得过任何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且主动到案，并提供公司账册，配合办案人员、审计人员查清案件事实、公司资金来龙去脉，对查清本案事实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节约了大量的司法资源，并积极及时退缴所领取的全部工资，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高某某仅依据职务从事财务工作，且本人并非财务专业又无专业财务知识，无法正确判断其从事的工作的合法性，甚至自己的亲戚也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并遭受了很大的财产损失，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从事的财务工作具有一定的工具性，其危害性与公司负责人和直接招揽客户、并承诺回报从而与客户达成协议并从中获得利益的员工有明显区别，根据罪责行相适应的刑事法律原则，在对被告人高某某涉案行为的认定上也应当有所区别。因此，结合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本案对被告人高某某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郑兰英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自己吸收的不是31户，而是二十多户，数额不到100万元。其辩护人周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未参与共同犯罪，且是受害人之一。在庭上的辩解不应认定态度不好，其家属仍在努力退还损失。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系坦白，签署认罪认罚是其真实意愿，建议量刑为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胡启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金。4.被告人刘某某已经将其吸收的全部款项退还，没有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5.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8日，被告人刘涛在杞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杞县佳阳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河南省杞县城关镇建设路东段国税局对面，公司注册号410221080630822，注册资本30万，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实际经营业务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李明，负责公司的资金走向和全面工作。公司法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被告人刘涛，负责公司具体日常工作。被告人高某某为该公司会计，负责公司的现金出纳、账目管理及为集资参与人开具合同等。该公司发展的业务员有被告人郑兰英、刘某某等人，负责为公司吸收他人存款。从2012年9月份至2014年6、7月份，该公司以高息（月利率1.5分至3分不等）为诱饵、以口口宣传、制作发放宣传页等宣传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累计吸收金额3908.7万元，其中经被告人郑兰英介绍吸收31户、164.5万元，经被告人刘某某介绍吸收18户、92万元。该公司把吸收的资金以4分至6分不等的月利率向外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差。截止案发时，未兑付的个人存款为833.2万元。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及其家属主动将18户中的17户的涉案金额全部退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明、刘涛、郑兰英及其家属将涉案金额部分退还集资参与人。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高某某主动将其在公司期间领取的工资52440元全部退出，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李明的家属主动将其在公司期间领取的工资44300元全部退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2．证人证言；3．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5．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等证据。其中河南天鑫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书，其补充鉴定意见为：郑兰英吸收个人存款涉及31人，金额累计164.5万元。5名被告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除郑兰英在开庭中对数额提出异议外，其余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根据该补充鉴定意见书，郑兰英的异议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郑兰英的犯罪数额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刘涛、高某某、郑兰英、刘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李明、刘涛、高某某、郑兰英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某某属数额较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何延晨提出的应该按未兑付的833.2万认定的辩护意见，因与鉴定结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高某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犯的辩护意见，因高某某所在公司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且其在公司从事了具体工作，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刘涛、高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明、刘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明、高某某的家属主动将赃款退出，被告人刘某某及其家属主动将涉案18户中17户的金额全部退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明、刘涛、郑兰英及其家属将涉案金额部分退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明、刘涛、郑兰英、刘某某的行为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违法所得已全部退赃，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郑兰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至2022年9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及计算）。五、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六、对被告人李明、刘涛、郑兰英、刘某某的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程熙茗审判员  王明阳审判员  张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司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