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3455号 原告：刘泽波，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 嵊州市长乐镇东园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文，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嵊州驾校，住所地嵊州 市剡湖街道禹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683558618635L。 负责人：赵叶军。 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东 路301号（中国）染料城2楼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600766424982C。 投资人：曹兴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楼丽萍。 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泽波与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嵊州驾校 （以下简称嵊州驾校）、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以下简 称救援中心）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 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7日第一次 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 程序并于同年9月11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 诉讼代理人张巧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丽萍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间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给 原告拖欠的工资22400元（1400元/人×16人）；2、本案 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12月 进入被告嵊州驾校工作，主要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工 作。双方约定每培训一名驾驶员，原告需要被告缴纳600元 费用，剩余报名费返还给原告。大概自2015年7月开始。 被告嵊州驾校一直未支付原告该笔提成工资，截至今日，尚 欠原告工资22400元。被告嵊州驾校是被告救援中心的分支 机构，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 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上述提成工资原告多次催讨未 果，遂成讼。 两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并非劳动合同 关系。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原告的工作时间、学员培训等 都由原告自己安排，不受被告支配，工资及车辆运行过程中 的维修、保养、保险等一切费用按照挂靠合同的约定均由原 告承担，挂靠合同的主体是救援中心，而非嵊州驾校，请求 驳回对嵊州驾校的诉讼请求。2、因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 原告要求支付工资不当。3、对原告诉称的学员人数有异 议，需要通过嵊州驾校的财务资料核实，目前财务资料被扣 押在诸暨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暂无法核对，故申请中止对本 案的审理。4、原告要求支付每个学员1400元的培训费（个 别2530元）缺乏合同依据，每一个学员交纳的培训费需用 于驾校的场地维护和管理等。从承担社会责任的角度，驾校 承诺每考出一个学员（达到规定课时）且无投诉，才会返还 1400元，但必须提供汽油费发票。根据诸暨法院的两份刑 事判决书，部分教练证实实际支出的油费从300元至800元 不等。至今教练仍未提供汽油费发票，本案起诉条件不成 就。5、2015年7月份之前考出的学员的费用已经超过诉讼 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供： 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2份，要求证明两被告的 主体情况，其中被告救援中心是总公司，被告嵊州驾校是分 支机构。两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 确认。 证据2、教练联名申请书1份，要求证明教练员一直在 向嵊州市信访局和绍兴市信访局反映两被告拖欠工资的事 实。两被告经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申请书无法证明 信访部门已受理，被告嵊州驾校亦未收到信访部门的通知。 因两被告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购车及挂靠合同》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根 据挂靠合同约定每培训一名学员（不以考出驾驶证为必要条 件）被告就应返还给原告1400元的事实。两被告经质证对 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并未约定每培训一名学员返还 1400元，该结论系原告单方推断，同时根据合同第五条第 2、8项规定，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缴纳税费、完成培训 课时等义务（该证据两被告亦作为证据提供，要求证明原告 与被告救援中心系挂靠合同关系及被告嵊州驾校并非合同相 对方的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复印件13张、考试成绩 单复印件2张，要求证明原告实际工作地为嵊州驾校及其所 培训的16名学员的事实。两被告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并不 完全，从刑事判决书亦可以看出有些学员培训时长并未达到 66课时，涉嫌伪造。因该组证据系从道路运输、车管等部 门调取，被告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 认。 证据5、发票13份，要求证明驾校学员缴纳的培训费 为2100元的事实。两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 该证据不能证明返还1400元的依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 认。 证据6、学员记录本1本，要求证明被告嵊州驾校财务 邢爱萍对原告所培训的学员予以记录的相关情况。两被告经 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账本上的名单并非完全由邢爱 萍书写，记载的内容有待核实。因该记录本系从被告嵊州驾 校处取得，学员名单亦能与培训记录对应，结合邢爱平的陈 述，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7、（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 件1份，要求证明判决书第37页竺慧、赵青、第38页魏建 红、杜正伟、第40页丁仁永的证人证言都证明原告先行向 驾校缴纳2150元费用（含各种税费，并非开票金额2010 元）及第54页判决书明确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400元（并不 与汽油发票挂钩）的事实。两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 但认为判决书第37页赵青、第40页丁仁永的证言及第54 页判决书的审查认定均证明教练培训一名学员实际用油达不 到1400元及教练普遍存在虚开汽油发票的事实（该证据两 被告亦作为证据提供，要求证明原告培训的学员未达规定的 课时及教练员存在虚开汽油费发票的事实）。本院对判决书 真实性予以确认。 两被告另共同向本院提供： 证据1、（2017）浙06刑终759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1 份，要求证明原告培训的学员未达规定的课时及教练员存在 虚开汽油费发票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 性予以确认。 证据2、嵊州桑车2014年3月、4月、8月核算清单1 组，要求证明1400元是应结油费而并非返还培训费的事实 （油费每月一结，要经核算环节确定最高报销1400元并提 供真实的汽油费发票，最后由曹兴强审批同意后领款，教练 领款后签字）。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但 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内部为了增加成本减少税收做的会 计核算，并不能推断返还1400元需提供汽油费发票。因该 证据系从两被告留存在诸暨市公安局的财务资料中取得，本 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考试名单1组，要求证明报销油费前教练需要 提供学员考出名单经由财务科审核并做好标注最终确定报销 人数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学员记录本不能作为认定学员的依 据。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但认为该证据 只能证明被告内部为了增加成本减少税收做的会计核算，并 不能推断返还1400元需提供汽油费发票。因该证据系从两 被告留存在诸暨市公安局的财务资料中取得，本院对真实性 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11月14日对邢爱平作询问笔录 1份，其陈述：记录本是在学员报名时所记录，嵊州驾校报 名大厅每个教练都有一本，里面记录学员的姓名、身份证 号、流水线号、学费发票号或者开票时间、手机号；有些发 票是救援中心开的，所以只写了开票日期，写开票日期即代 表已交钱；有些没有发票号、开票时间，空白着的就是未交 钱的。原告认为邢爱萍的陈述可以证明记账本的真实性，对 于没有发票号或开票时间就是没有交钱这一点需要核实。两 被告认为邢爱萍陈述的教练带学员开卡、开票金额2010元 以及没有发票号或开票时间就是没有交钱的事实予以认可。 但认为教练员收取费用是由其自行决定的，五、六千元也有 可能；驾校并未规定返还1400元；邢爱萍的记账本是其备 忘所作，两被告不认可，不能作为最终报销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救援中心系曹兴强名下 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嵊州驾校系被告救援中心的分支机 构。2010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救援中心签订《购车 及挂靠合同》1份，约定被告救援中心为出卖人（甲方）。 原告为买受人（乙方），乙方向甲方购买浙Ｄ×××××号桑塔纳 车（发动机号0469360、车架号033XA2239162）一辆，乙方 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75000元。合同第五条关于挂靠的约定 摘抄如下：1、车辆正式交付后，乙方要求车辆暂不过户并 挂靠在甲方名下进行驾驶人培训；2、在挂靠期间，乙方的 工资、劳动与保障部门要求缴纳的社会保险等费用（特别 注明：本合同系乙方二次向甲方购买并挂靠教练车，因此 该工资与社会保险条款不适用乙方，如若乙方转让本合同项 下的教练车，则直接适用双方第一次签订的《购车及挂靠合 同》）、车辆运营过程中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 辆保险费 元>、养路费）和各项规费、培训收入（营业收入）产生的 税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自行负责承担，上述费用由甲方确定具 体数额，乙方每年事先向甲方全额预交，并由甲方负责向相 关部门办理代扣代缴相关手续。乙方只有办理完上述手续。 才可在甲方进行挂靠培训及考试，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不予 办理培训考试的手续且终止挂靠行为。8、乙方将车辆挂靠 在甲方名下进行驾驶人培训，乙方申请培训驾驶人的期数、 人数应按照公安、交通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计划（课时）进 行培训、考试，乙方未按规定的计划（课时）的期数、人数 进行培训、考试，对此乙方不能期后补人数，且应视为乙方 自愿放弃每期中的缺数。10、甲、乙双方确认，在公安、交 通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培训期（人）数内，乙方每培训一名 驾驶人应当向甲方缴纳600元的场地训练维护费、培训服务 费等。11、乙方车辆在挂靠期间所发生的维修费、机、汽油 费等可以计入甲方合理成本的费用发票，同意按甲方的要求 到甲方财务部门入账，计入成本核算，否则引起的税费由乙 方自行承担。同日，原告依法确认并接受所购车辆。 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6）浙 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中被告 人胡文安的供述与辩解（第15页）及绝大多数证人证言 （第17-20页张银美、张秋兰、张娜、安黎琴、张卫江，第 23-30页吴金亚、叶建春、张玉华、龚芳芳、陈浙明、王建 成、陈益军、邵鑫道、钱增建、章卫强、王美芳、詹吉生、 沈钢祥、陆四根、赵洪君、张红惠、朱军辉、陈清峰，第 32-40页刘灵波、陈乐军、钱磊、王琛、张立波、朱全军、 姚晓鹏、张明、李再昌、裘学明、宋海波、王军平、竺慧、 赵青、魏建红、杜正伟、张灿军、周波、刘泽波、唐晓瑜、 冯亚、丁仁永）证实：教练向驾校购买教练车，教练负责招 收学员，收取3500元至5500元不等的学费，部分缴纳给救 援中心（上虞为2500元、嵊州为2010元），剩余的钱给教 练用于教练车的汽油费、维修费等开支；救援中心与教练口 头约定，每考出一名学员，驾校以报销汽油费的方式向教练 返还一定费用（教练称该款项为“工资”，上虞为1325 元、嵊州为1400元），但必须提供相应金额的汽油费发 票；培训一名学员的用油量普遍达不到救援中心承诺返还的 最高金额，教练普遍存在虚开或购买汽油费发票的情形。该 判决书对上述供述、辩解和证言予以采信并认定：曹兴强将 其名下个人独资企业救援中心及分支机构名下部分教练车私 下转让给教练员，并与教练员签订相应合同，另与购车教练 员约定，由购车教练员向驾考学员收取学费，后向绍兴高速 公路救援中心上交2000余元每人的费用，绍兴高速公路救 援中心等承诺每考出一名学员给教练员报销一定油费（安全 驾校1000元、上虞1350元、嵊州1400元），要求教练员 报销油费时提供相应邮费或修理费发票。 另，根据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复印件、考试成绩单复印 件、发票和学员记录本，可以认定原告诉请的16名学员均 系其培训的学员，且均已开具了相应的培训费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救援中心签订的《购车及挂靠合 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 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 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救援中心是否应返还部分培训 费给原告。对此原告称被告救援中心应无条件返还给原告培 训费1400元/学员，但《购车及挂靠合同》并未对此作出明 确约定，教练亦未将全部收入纳入被挂靠企业即被告救援中 心的财务会计进行核算，原告单方依据学员缴纳的2010元 培训费减去合同约定的场地训练费、培训服务费600元、保 险费10元推算出应予返还1400元于法无据。而根据 （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两被 告工作人员及教练的陈述，被告救援中心曾与教练曾口头约 定，每考出一名学员，被告救援中心以报销汽油费的方式向 教练返还1400元（应理解为最高），但必须提供相应金额 的汽油费发票，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定。现根据本 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诉请的16名学员中有14名已通过考试 并取得驾驶证，其余2名学员（董书亮、刘小陶）未通过考 试。另，关于是否需要提供汽油费发票，被告救援中心要求 教练提供汽油费发票的本意应为增加成本、减少税款、多获 利润，而无论教练是否提供汽油费发票，其培训学员消耗汽 油系客观事实。现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了相应的 汽油费发票，但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刑事判决书中绝大多数 教练关于实际汽油消耗量的陈述，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救援中 心对已通过考试的学员应返还培训费800元/人。据此，被 告救援中心应返还的培训费为11200元（800元/人×14 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嵊州驾校并非《购车及挂靠 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其返还培训费无合同和法律依 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返还培训费还必须满足培训 达66课时的条件，根据驾驶员培训考试的相关规定，只有 培训达到规定课时才能参加科目考试，即学员如果已经通过 考试并取得驾驶证，可以推定其培训已达到规定课时。综 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之规 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应返还给原告刘泽波 1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刘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0元、财产保全费210元，合计570 元，由原告刘泽波负担285元，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 负担285元，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负担部分于本判决 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 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黎小军 人民陪审员  钱土仙 人民陪审员  金月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丹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 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 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 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