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天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罗山县天湖路与外环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5210600472655。法定代表人：王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伟，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山金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罗山县龙山街道办事处沈畈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521MA40NGMW5K。法定代表人：尚珂，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洪，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富春，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山县天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山天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山金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山金豫公司）、刘富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山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伟，被上诉人罗山金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被上诉人刘富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天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由刘富春向罗山金豫公司给付货款869870元及利息；二、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有以下几点事实认定不清。1、案涉合同买卖主体归属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即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罗山金豫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直接忽略了该合同第1页甲方为光山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第5页甲方落款为刘富春而非上诉人的事实，在合同首末页甲方（买方）的抬头、落款都不是上诉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为合同的买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预拌商品砼合同的真实性问题。罗山金豫公司提供的合同并未加盖骑缝章，中间有诸多关键信息系手写，该份证据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实，真实性存疑，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此问题作出论理分析，直接采纳。3、上诉人与新老交警队工程之间关系问题。本案中一个非常明确的事实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罗山金豫公司交付的商品砼，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当庭的陈述均表明罗山金豫公司将商品砼交付到上诉人发包的新老交警队的工程现场，由上诉人员工程书好、王涛对方量及型号进行确认。对此，罗山金豫公司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后经上诉人了解，所谓的新老交警队工程指的是罗山县公安局发包、光山县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罗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及事故调解中心工程和信阳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光山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罗山县玫瑰园工程，该两处工程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与新老交警队工程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具有从罗山金豫公司处购买商品砼的动机和目的，不是商品砼的买受人。4、刘富春与上诉人和罗山金豫公司之间关系问题。庭审中，罗山金豫公司表示刘富春系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但是刘富春对自己的身份在庭审中陈述前后不一，既有认为是合同居间人的表述、又有是合同指定收货人的表述、还有为原告提供的劳务的表述，这些又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没有在王刚的工地和上诉人担任职务、向新老交警队供应商品砼赚取利润相矛盾。而一审法院在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富春有上诉人授权、受上诉人委托担任收货人，刘富春前后表述矛盾重重的情况下，仅凭一个是否成立、真实性均存在问题的预拌商品砼合同就认为刘富春系指定收货人，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但是本案中罗山金豫公司提供的预拌商品砼合同主体归属、内容真实性、货物交付涉及到收货方与其诉称的买方之间何关系、上诉人与刘富春之间关系均不能明确，不具备合同的必备要件，是一份未成立的合同。上诉人作为一家经营范围为机动车检测的法人企业从未对外发包过建筑工程，从未与罗山金豫公司就商品砼交易有过约定并达成一致，从未收到过其交付的商品砼，也从未向其支付过货款。在与罗山金豫公司结算方量的是刘富春，支付货款的也是刘富春的情况下，与罗山金豫公司交易的买方应当是刘富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合同的买受方，缺乏证据支持。综合上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罗山金豫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证据充分。1、罗山天顺公司主体适格。罗山天顺公司是罗山新老交警队工程的实际开发商，因其没有资质，所以找到了光山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与罗山金豫公司签订了预拌商品砼合同，法人王刚也在该合同上签字。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的原则，罗山天顺公司作为商品砼的买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罗山金豫公司提交的预拌商品硷合同是真实的。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该合同，有各方加盖公章，有法人签字，有代理人签字。且合同签订后得到了实际履行，罗山天顺公司也实际使用了合同中约定的商砼。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该合同，所以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3、罗山天顺公司就是罗山县新老交警队工程的实际承建人。光山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实了王刚挂靠其公司承建新老交警队的工程，随后罗山天顺公司又根据工程需要与罗山金豫公司签订了预拌商品硅合同，合同签订后，罗山金豫公司按照约定向罗山天顺公司供货，而罗山天顺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刘富春向罗山金豫公司结算了部分货款，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双方之间的商品砼供货关系。因此罗山天顺公司作为商品砼的实际买受人和使用人，理所应当尽快支付拖欠的货款。4、刘富春是罗山天顺公司的代理人，其履行合同的行为应当由罗山天顺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预拌商品砼合同第8条约定，甲方指定的专人签字验收人员是刘富春，而刘富春在甲方一栏中签字，罗山天顺公司在下面加盖了公章予以认可。而且在收到商品砼后，罗山天顺公司又将货款转给刘富春，刘富春再与罗山金豫公司进行结算。自始至终，刘富春的行为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得到授权，就能代表罗山天顺公司。二、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关系清楚，合同的权利义务明确。该判决既有事实依据又有合同依据，证据确凿充分，判决公平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罗山天顺公司作为商砼的实际使用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的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予以维持。刘富春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是罗山县新老交警队在建工程的业主，王刚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借用信阳天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将建设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光山县宏源建筑工程有很公司。上诉人根据表面现象反应出来的情况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亦与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刚已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是预拌商品砼合同的买方是正确的，判决上诉人支付尾欠货款公平公正。2、我是上诉人指定的专门签字验收人员，并且我与上诉人私下因为拆迁还有约定。我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相对于罗山金豫公司来说是内部关系，不影响上诉人对外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上诉人要求改判为由我向罗山金豫公司给付货款86987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原告的诉求中没有要求我承担支付尾欠货款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求，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我给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山金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购买原告商品砼款869870元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山金豫公司系经营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销售公司，罗山天顺公司系机动车检测公司。201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预拌商品砼合同。合同载明需方为光山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供方为罗山金豫公司（乙方）。并载明甲方因承建新老交警队工程需要向乙方购买商品混凝土。并对混凝土强度等级及价格作出约定，备注含泵送，不含税票。结算方式为按供方送货数量计算，甲方可随时以过磅方式予以抽检。若甲方抽检的数量少于乙方送货单数量，则处以“该车缺少量”的五倍处罚。货款结算计算，按出地基正负零按实际方量结清，以后每三层结算后付款。如有欠款，必须在主体工程封顶后28天全部付清，逾期按月息3%收取违约金。同时载明乙方商品砼运到甲方工地后，甲方应指定专人签字验收，甲方指定人员是刘富春。合同同时对技术要求、验收标准、其他约定事项分别进行了约定。合同还载明，甲方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乙方可随时通知甲方停止供货或解除合同，甲方除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须向乙方支付未按合同付款部分的违约金（每天以3‰）。合同同时对纠纷法院管辖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为刘富春、罗山天顺公司，并有罗山天顺公司法人代表王刚的签名，乙方落款为罗山金豫公司并签章，同时罗山金豫公司经理杨家平在代理人处签名。罗山天顺公司同时在合同封面上签章。合同签订后，罗山金豫公司为罗山天顺公司指定的罗山新老交警队工地供应商混砼。罗山天顺公司对供给的商混砼与合同指定的验收人刘富春就供货价款进行对账，并将货款4883470元分多笔给付刘富春。2017年1月4日，刘富春与罗山金豫公司经办人顾连奎对账结算载明，经双方对账，扣除已付（其他费用未扣除），截止2017年1月4日下余1558000元。刘富春后又于2017年8月25日、10月3日、12月18日、2018年2月1日分四笔向罗山金豫公司共计支付商砼款452000元。诉讼中，罗山金豫公司及刘富春对结算中的其他费用未扣除，均认为其他费用系三方另行口头约定应由罗山金豫公司按供货方量每方支付给刘富春的费用，刘富春对计算价款为236130元，不持异议，罗山天顺公司则认为系刘富春从罗山金豫公司处低价购进，再高价卖出的利润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刘富春还是罗山天顺公司。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刚作为罗山天顺公司的法人，与罗山金豫公司签订预拌商品砼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罗山天顺公司的印章，同时作为该公司法人在合同上签名，应视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为罗山金豫公司与罗山天顺公司。刘富春虽也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但合同内容上明确显示刘富春系甲方指定的专门签字验收人员，故罗山天顺公司辩称自己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买受人系刘富春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罗山金豫公司作为合同卖方，按合同要求向罗山天顺公司指定工地提供了商品混凝土，罗山天顺公司亦应按双方约定给付价款。罗山天顺公司只将货款交给刘富春，并没监督刘富春向罗山金豫公司全额清偿货款，故罗山天顺公司应对刘富春尚未结清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罗山天顺公司仍下欠罗山金豫公司货款共计869870元（1558000元－452000元－236130元）。现罗山金豫公司持据要求罗山天顺公司偿还下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下欠货款利息，因罗山天顺公司没有足额向罗山金豫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下欠款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罗山天顺公司与刘富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罗山天顺公司可随时向其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罗山县天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下欠原告罗山金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86987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4日始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二、驳回原告罗山金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9元，由被告罗山县天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罗山天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罗山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刘富春并非是王刚工地的员工，也并非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2、刘富春与罗山金豫公司签订的黄沙供应合同一份，证明刘富春以向罗山金豫公司供应黄沙来抵偿混凝土款的事实。罗山金豫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1、王刚到公安机关报案是刘富春涉嫌职务侵占，实际上认可了刘富春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2、虽然说公安机关认定刘富春不是罗山天顺公司的员工，从而不予立案，但并不能否认王刚和罗山天顺公司对购买混凝土的授权。3、黄沙供应合同和本案是独立的法律关系，虽然是罗山金豫公司和刘富春签订的以黄沙款抵付混凝土款，但是并未损害罗山金豫公司和罗山天顺公司的利益，交易合法，仅仅是结算方式不同，和本案查明事实不同，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刘富春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1、黄沙供应合同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富春在合同中专门约定是授权签订，刘富春和上诉人之间存在拆迁补偿的法律关系，相对于罗山金豫公司，刘富春和罗山天顺公司是内部关系，不影响支付混凝土款项的法律责任。对于罗山天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罗山天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欲开发罗山交警队地块项目，但是由于刘富春承租该地块的期限尚未结束，故王刚与刘富春协商，刘富春同意提前结束租赁合同，但作为补偿，王刚开发项目的混凝土由刘富春提供。2、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预拌商品砼合同》第一页的需方（甲方）手写字样显示为“光山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八条显示“乙方砼运到甲方工地后，甲方应指定专人验收，甲方指定人员是刘富春”；合同落款处甲方处为刘富春签字，王刚及罗山天顺公司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加章，罗山金豫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该合同为罗山金豫公司提供的样式文本。3、涉案的混凝土由刘富春负责联系，刘富春二审时陈述，罗山金豫公司按照市场价收取混凝土价款，罗山天顺公司按照每立方高于市场价15元的价格支付混凝土款，该15元作为刘富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补偿。刘富春与罗山天顺公司结算后，由罗山天顺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刘富春；刘富春与罗山金豫公司结算后，刘富春将货款支付给罗山金豫公司，期间，刘富春与罗山金豫公司曾经约定以刘富春供应的黄沙款抵付混凝土款。4、在本案纠纷发生后，王刚向罗山县公安局报案，罗山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刘富春在接受罗山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王刚已经将全部货款基本支付完毕，自己之所以没有将剩余货款支付给罗山金豫公司，是因为在罗山县××队项目是否由其继续供货，与王刚产生分歧，并表示不会赖账，会支付完下欠货款。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分别发生在罗山天顺公司与刘富春，以及刘富春和罗山金豫公司之间：首先，涉案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不明。从签订合同的主体看，2014年7月31日的“预拌商品砼合同”首页“需方”为“光山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尾页甲方为“刘富春”，罗山天顺公司在委托代理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仅从合同文本来看，买受人出现了三个不同的主体；刘富春在合同第八条约定为甲方指定签字验收人员，而落款处又成为甲方，因此仅从合同内容看，刘富春的身份不明。其次，本案存在两种履约方式。从结算主体看，分别由罗山天顺公司与刘富春结算，刘富春与罗山金豫公司结算，两者是相互独立的；从支付主体及对象看，商砼款由罗山天顺公司支付给刘富春，再由刘富春支付给罗山金豫公司；从商砼价款看，刘富春与罗山金豫公司约定的单价比刘富春与罗山天顺公司约定的单价高出15元；从支付方式看，罗山金豫公司支付刘富春商砼款的方式为现金和以房屋抵付，而刘富春支付罗山金豫公司商砼款的方式为现金和以黄沙抵付。在出现两个支付主体及对象、两种价款、两种支付方式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本案仅有一个买卖合同。因此，在罗山金豫公司与罗山天顺公司没有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直接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罗山金豫公司主张罗山天顺公司偿还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由于本案存在一定复杂性，当事人对于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可能存在一定的认识偏差，导致其行使权利的方式和途径存在不当之处，但最终的目的是索要货款、解决问题。虽然罗山金豫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仅要求罗山天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是终极目的仍然是实现债权。从刘富春的角度看，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经将本案涉及的事实经过陈述清楚，并作出了愿意支付下欠货款的意思表示；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刘富春一、二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活动，对案件的基本情况充分了解，对其他各方的陈述作出了充分的答辩。为了案件能够得到方便高效地解决，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省司法资源，本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为，由刘富春直接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既符合案件的基本事实，也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没有造成实质侵害。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山天顺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二、刘富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罗山金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86987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4日始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9元，均由刘富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