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新界，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军，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内（高新区）广发隆平创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夏新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军，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雄天路**孵化楼**栋**/div>法定代表人：夏新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军，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勤诚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龙伏镇焦桥村焦桥片新巷组**v>法定代表人:袁护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珞，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新界、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勤诚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阳市勤诚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是以2017年11月所签《合作协议书》为基础的，而浏阳市勤诚达公司一审诉求未对2017年11月所签《合作协议书》提出过任何主张；2017年的合作已履行完毕，因此30万元蛙苗收购款不是对2017年合作时的补偿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四中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第（一）项可知，30万元兜底的条款和该协议项下的夏新界对该协议的无限担保条款是无效的；30万元系2018年《协议》约定的销售款，即便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有违约行为，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也只需在支付违约金和就原合同继续履行中选择其一承担违约责任。浏阳市勤诚达公司辩称：1、2018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应当履行协议；2、2018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约定支付30万元蛙苗款实际是解约的补偿款；3、2018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系对2017年所签《合作协议书》的解约补充；4、本案中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与浏阳市勤诚达公司不存在组建经济联合实体的事实，因此不适用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解答》（1990年颁布）中的规定，而应适用《合同法》；5、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为减小对其影响向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提出以蛙苗款的形式来支付补偿款，后又以此作为不履行《协议》的理由，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浏阳市勤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向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支付蛙苗款20万元；2、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向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律师费20800元；3、夏新界对上述第一、二项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与浏阳市勤诚达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巨型稻+青蛙+泥鳅的立体种植，由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提供种植实验材料、青蛙蝌蚪种苗、泥鳅寸苗、所需无抗健康养殖分子配方产品、水底治改产品、技术指导及相关解决方案和过程保障，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提供养殖场地、人工等。合作协议签订后，浏阳市勤诚达公司向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购买了种苗和配方产品等进行立体稻的种植。由于种种原因，双方合作的立体稻种植项目未达到预期的目标，为挽回部分损失，浏阳市勤诚达公司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及夏新界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浏阳市勤诚达公司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共同培育和销售蛙苗，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使用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提供的蛙苗培育场地，并向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支付蛙苗费30万元。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蛙苗费10万元，在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10万元，待蛙苗销售结束后，双方同意在三日内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10万元。双方同意浏阳市勤诚达公司可以协助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进行销售，如销售额超过30万元，超出的部分，双方按比例进行分配；如销售额不足30万元，由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对此金额进行兜底，浏阳市勤诚达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仍收取蛙苗费30万元，并由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在双方结算后三日内一次性补足。双方结清和付清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不得迟于2019年4月10日。双方同意在完成结算，并且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收到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支付的30万元的种苗费以及第三条所述的蛙苗利润分成后，双方立即解除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至此各方不再享有任何形式的追索权。如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无法按时足额支付全部款项，则应当承担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浏阳市勤诚达公司实现权益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开支。夏新界作为担保人自愿对30万元蛙苗费、蛙苗出售利润分成以及相关权益实现费用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共计向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支付了13万元。由于种植环境、技术等原因，蛙苗成活率不高，浏阳市勤诚达公司向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提供了450万尾价值13.5万元的蛙苗进行销售。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未向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支付剩余的17万元蛙苗款。一审法院认为，浏阳市勤诚达公司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8年签订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2018年的《协议》是在巨型稻立体种养实验项目达不到预期目标的前提下，为了挽回部分损失所签订，该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的兜底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及夏新界认为双方系合伙型联营，30万元的兜底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由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仅支付了13万元，剩余的17万元尚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违约金为总金额的20%（30万×20%=6万元）。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已支付了13万元，对该13万元不应再计算违约金，故违约金应以逾期支付的17万元为数，按双方约定的比例进行计算。经计算，违约金为3.4万元（17万元×20%），对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浏阳市勤诚达公司要求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支付律师费20800元，但未提交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该费用，故应不予支持。夏新界作为担保人自愿对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浏阳市勤诚达公司要求夏新界对上述蛙苗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支付蛙苗款170000元；二、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4000元；三、夏新界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浏阳市勤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2元，减半收取27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70元，合计4726元，由浏阳市勤诚达公司负担526元，由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共同负担420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提交了湘阴县新泉镇皓轩家庭农场所出具的《感谢信》，拟证明巨型稻＋青蛙＋泥鳅的立体种养模式是成功的。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提交了钟长弓与白沙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邹光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10月10日湖南新春农业公司的股东钟长弓与邹光明联系确认诉争中的30万元系解约赔偿款项，蛙苗款只是支付名义。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提交的《感谢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应不予采纳。浏阳市勤诚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反映湖南新春农业公司股东钟长弓明确说明只能以蛙苗的名义支付补偿款的事实，不能达到浏阳市勤诚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将本案30万元蛙苗收购款认定为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对浏阳市勤诚达公司2017年合作时的补偿款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保底条款及夏新界的担保条款合法有效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浏阳市勤诚达公司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协议》，从该《协议》签订的原因与目的来看，是由于双方在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不能完全达到双方预期目标，为挽回部分损失才签订了2018年的《协议》，因此2017年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2018年的《协议》是相互联系的，不能完全剥离开来。综合上述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将本案30万元蛙苗收购款认定为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对浏阳市勤诚达公司2017年合作时的补偿款并无不当。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误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2018年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挽回2017年双方合作时因巨型稻立体种养实验项目达不到预期目标而造成的损失，该协议中的30万元的保底条款和夏新界的担保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与浏阳市勤诚达公司均系独立个体，双方根据自有资金、技术、服务进行合作，独立经营，并不存在组建经济联合实体的事实，因此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以该保底条款和担保条款违反联营活动中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则，而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2元，由上诉人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夏新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