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50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罘，男，汉族，1962年10月3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1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2018年11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文治，湖南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日作出（2019）湘01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湖南安联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陈罘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陈罘、黄某各认缴134万元（未实际出资），分别占股50%；公司住所地为长沙市岳麓区（黄某家的安置住房）。该公司无实际对外办公场所，也没有招聘相关人员开展工作。2015年8月，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陈罘经人介绍找湖南星沙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沙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泓达）刘某2（另案处理），要求融资人民币100万元。刘某2同意为安联公司担保融资，但提出要以安联公司的名义融资200万元，安联公司、星沙公司各使用100万元，安联公司向星沙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利息、相关费用。被告人陈罘向刘某2提供了安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民间资金借款申请书》等，与刘某2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2015年12月星沙公司向长沙比亮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亮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泓达）出具《项目推荐书》，比亮公司对外发布融资信息，以安联公司的项目向不特定的公众募集200万元。被告人陈罘在多份空白的《长沙比亮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约定期限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名、加盖安联公司印章。比亮公司向投资人承诺给予月息千分之十一、千分之十二点五的高息，并让投资人在陈罘、安联公司、星沙公司先期已签字、盖章的合同上签字。比亮公司采取上述方式与刘某1、魏某、李某等十余人签订《长沙比亮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约定期限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根据长沙乐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共计融资131.2万元。其中15.99万元转入安联公司账户，余款由星沙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泓达（另案处理）控制。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陈罘在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省政府大院被抓获。案发后，陈罘已退缴16万元。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关于回复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企业信用报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湖南星沙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项目推荐书、融资服务协议、本息按期支付承诺保证函、借款用途承诺书、民间资金借款申请书、委托担保协议书等书证；证人刘某1、魏某、李某等的报案材料和证言，乐为鉴字（2017）第002号、116号《司法鉴定报告》及《补充修改说明》；扣押决定书；证人刘某2、杨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罘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被告人陈罘将其一级建造师的资质挂靠在湖南巴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某公司）。2013年3月，陈罘为在山东潍坊承接建筑工程，向工商部门申请登记成立湖南巴某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分公司）。陈罘未经巴某公司许可，私刻“湖南巴某有限公司”印章、冒充巴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在相关资料上签名，成立潍坊分公司。潍坊分公司成立后，陈罘以潍坊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发包工程，签订借款协议。因违约，潍坊分公司、巴某公司被起诉。巴某公司发现陈罘伪造印章的行为后，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2016年7月21日向潍坊分公司发函，要求收回印章。因潍坊分公司的经济纠纷，巴某公司被多家公司或个人起诉至法院，巴某公司因此遭受巨额经济损失。2018年8月15日巴某公司董事长钟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陈罘被抓获。2018年5月21日，长沙市雨花区公安分局将王佳喜、李元芳、陈罘等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移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11月30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同意移送机关将陈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撤回，并由雨花区公安分局移送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并案处理。上述事实，有刑事控告书、接报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长雨检刑检同撤［2018］21号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申请成立潍坊分公司的相关资料、承诺书、长公物鉴（文检）字［2018］40号鉴定书、关于收回项目印章的通知、关于交还“湖南巴某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湖南巴某有限公司株洲兆某项目经理部”证照及印章的通知，潍坊子地税税通［2016］633号税务事项通知书、水电安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结算书、借款协议；（2014）潍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行书、传票、执行和解协议；证人钟某（巴某公司董事长）、朱某（巴某公司股东）、马某（巴某公司市场部员工）、常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罘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在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131.2万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罘伪造湖南巴某有限公司印章，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陈罘能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并退赃16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罘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被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陈罘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陈罘上诉称：一、本案系单位犯罪；二、原审认定陈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错误，因星沙公司80万元虚假抵押物吸收的同等数额资金不应计入陈罘的犯罪数额；三、认定陈罘为主犯错误，应认定为从犯。四、其刻章行为获得了巴某公司钟某的同意，不是私刻，其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附加刑数额过高。陈罘的辩护人辩称：一、融资系安联公司与星沙公司签订协议，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二、本案不是共同犯罪，根据协议融资200万元，双方各使用100万元；陈罘对于使用虚假房屋抵押担保融资部分不知情；三、陈罘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不是犯罪行为；四、安联公司和陈罘实际获得融资仅15.99万元，且陈罘已经退缴16万元，不应再判令其退缴，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陈罘伪造湖南巴某有限公司印章，还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陈罘一人犯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陈罘系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罘能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并退赔16万元，可从轻处罚。陈罘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安联公司成立后无正规办公场地、无固定员工，陈罘提供的申请融资立项的资料与公司实际情况不符、明知星沙公司伪造《财务报表》仍加盖安联公司公章，融资所得资金亦未用于公司的项目，不是单位犯罪，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罘上诉称：原审认定陈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错误，因星沙公司80万元虚假抵押物吸收的同等数额资金不应计入陈罘的犯罪数额；认定陈罘为主犯错误，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是共同犯罪，根据协议融资200万元，双方各使用100万元；陈罘对于使用虚假房屋抵押担保融资部分不知情。本院认为，是否提供担保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违法阻却事由，陈罘与同案人就融资数额有明确的协议，且陈罘在多份空白的《长沙比亮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约定期限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名、加盖安联公司印章，是共同犯罪，陈罘应对全案数额负责，且系主犯，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陈罘上诉称：其刻章行为获得了巴某公司钟某的同意，不是私刻，其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辩护人辩称陈罘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不是犯罪行为。经查，长公物鉴（文检）字［2018］40号鉴定书证明，《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巴建设字［2013］005号《关于成立湖南巴某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的决定》的文件、《聘任书》上加盖的“湖南巴某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陈罘关于获得钟某同意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或佐证，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陈罘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附加刑数额过高。辩护人辩称：安联公司和陈罘实际获得融资仅15.99万元，且陈罘已经退缴16万元，不应再判令其退缴，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查，原审根据陈罘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和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对陈罘判处的刑罚适当，责令陈罘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并无不当，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军审判员 梁 锋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