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泰格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天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97376P。法定代表人：冼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81061922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鼎，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810117961。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在，男，汉族，1975年4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波，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1769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鼎，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81011796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宇华源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田头马鞍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58657L。法定代表人：郑晓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翔，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320121007174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文，男，汉族，1989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15221989********，系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视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菱湖大道**大学科技园立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681208252M。法定代表人：侯立民。原审被告：深圳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油松商务大厦1801-1805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00819692。法定代表人：郑卫华。原审被告：冼伟权,男，汉族，1968年9月16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汪桐，男，汉族，1993年8月27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深圳市泰格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华公司”）、刘万在因与被上诉人华宇华源电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华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格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6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因质量问题遭受的损失67998元。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延期交货的事实部分认定不清，对上诉人原审反诉因逾期交货而导致的违约金部分处理结果缺乏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部分订单逾期交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双方在采购单中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上诉人泰格华公司有实质性损失。二、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泰格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内容缺乏事实依据。1.上诉人泰格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未就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作出任何约定。2.上诉人泰格华公司拒付货款系依法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三、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泰格华公司因产品质量而造成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之后，上诉人泰格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质量问题遭受的损失67998元。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华宇华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泰格华公司提及的质量赔偿损失问题，泰格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都是单方制作的，从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泰格华公司也没有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而是在本案发生诉讼时才提出，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的期限。因此，泰格华公司上诉请求中关于质量赔偿损失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刘万在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刘万在无需对泰格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在股东充分举证证明公司财务制度独立的情况下，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关于深圳市泰格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2017年度）》的审计结论足以证明上诉人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不存在混同。2.泰格华公司对于公司经营状况的审计是不间断的。3.上诉人刘万在在担任一人股东期间，与泰格华公司往来之间的款项在起诉之前已经通过第三方审计处理。被上诉人华宇华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刘万在应对泰格华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一审中，刘万在并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泰格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2.2017年11月初至11月21日，刘万在在短时间内以极低的价格频繁变更公司股权，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重大行为。3.泰格华公司存在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资到3000万元，但不进行实际出资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刘万在作为泰格华公司一人股东，在承诺增资至3000万元后不履行债务就将股权转让出去，明显属于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原审被告易视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冼伟权、汪桐未陈述意见。华宇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格华公司向其支付定作款249877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6%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庭审中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2、刘万在对本案中泰格华公司的应付定作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易视腾公司、维盟公司在对泰格华公司的欠款范围内（含未到期的款项）为泰格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冼伟权、汪桐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泰格华公司的应付定作款249877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6%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泰格华公司、刘万在、易视腾公司、维盟公司、冼伟权、汪桐承担。泰格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华宇华源公司承担因货物质量问题给泰格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4498元；2、华宇华源公司向泰格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600000元；3、华宇华源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宇华源公司与泰格华公司2016年7月起开始进行业务往来。2017年3月28日，华宇华源公司（卖方）与泰格华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编号：泰格华采合字（2016）0001号]，合同约定买方有意向卖方购买产品（具体产品名称详见订单），双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其中，对账方式中约定对账日期为当月26日至次月5日，26号起交货对账至下月；卖方应按订单确定日期交货至指定地点；违约责任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卖方若不能如期交货，则每迟延一天应按该订单总价的3%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违约金可从买方向卖方的付款中扣除；若卖方超过交货期限7日仍未交货的，则买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以及该笔采购并要求卖方支付该订单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中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5日前，泰格华公司尚欠华宇华源公司加工费1369842.48元。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1月6日间，泰格华公司又多次向华宇华源公司定做PCB产品。双方签订的《采购单》中，除约定每次定作产品的编号、名称、单价、数量、交货时间外，均约定供货方应按交货日期准时交货，逾期交货的将按总订单金额的百分之三赔偿每日损失，或泰格华公司有权取消订单并要求赔偿所有损失；付款方式均为月结60天。在上述交易期间，华宇华源公司每月均与泰格华公司进行对账，对账期间为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经双方对账，上述期间发生的泰格华公司应支付加工费总金额2498779元。在上述交易期间，泰格华公司陆续付款，经双方2017年11月27日对账确认，泰格华公司尚欠款项为2498779元，泰格华公司庭审中陈述，如不考虑华宇华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及违约金等，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华宇华源公司与泰格华公司提交的订单及送货单显示，华宇华源公司存在部分订单中部分货物逾期交货的情况，同时，也有泰格华公司在订单中已写明送货时间，但又在订单中另行指定在交货时间之后交货。泰格华公司计算违约金时，上述订单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均为订单指定的交货时间而非变更后的交货时间。泰格华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4日，原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刘万在，注册资本100万元。2017年5月4日，泰格华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认缴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认缴期限至2049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6日、11月29日，刘万在分别与汪桐、冼伟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万在将其持有泰格华公司1%、99%股权，均以1元价格转让给汪桐和冼伟权。泰格华公司提交了深圳市东海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6月1日作出的深东海会审字【2018】第313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会计师事务所对泰格华公司2017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载明泰格华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1782916.55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51892785.15元。华宇华源公司要求易视腾公司、维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行使代位权。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华源公司与泰格华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在案件讼争的交易期间，泰格华公司尚欠华宇华源公司加工费2498779元，双方已对账确认，故对该事实应当予以确认，泰格华公司应支付华宇华源公司该部分款项，并赔偿华宇华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泰格华公司所欠华宇华源公司全部债务已于2018年1月底前到期，华宇华源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28日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还款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华宇华源公司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易视腾公司、维盟公司对泰格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代位权，但华宇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泰格华公司对上述两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因泰格华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华宇华源公司利益，故对于华宇华源公司对易视腾公司、维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泰格华公司反诉主张华宇华源公司支付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67998元（64498元+3500元），华宇华源公司不予确认，泰格华公司证明该部分请求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请款单，无其他证据佐证，虽然部分请款单已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华宇华源公司，但未经华宇华源公司回复确认，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在无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情况下，华宇华源公司未回复不能认定为默认该部分损失，故泰格华公司反诉中证明该部分损失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泰格华公司向华宇华源公司发出的采购单中，均约定逾期交货按订单金额日3%支付违约金，双方之间上述合同及采购单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泰格华公司有权按约定要求华宇华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泰格华公司所欠华宇华源公司加工费的期间，公司股东均为刘万在一人，泰格华公司虽提交了2017年的审计报告，但根据审计报告的内容，审计的内容为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及附注，仅凭该审计报告，并不能看出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独立的情况，且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系刘万在的举证责任，刘万在并未就该事实进行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应对泰格华公司所欠华宇华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泰格华公司于2017年5月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认缴注册资本期限延长至2049年，此后，刘万在将其持有的泰格华公司股权转让给冼伟权和汪桐，冼伟权和汪桐受让公司股权后，其缴付注册资本义务的履行期限应按章程规定，为2049年，因认缴期限未届满，不能认定该两名股东存在应缴未缴注册资本的情况，且华宇华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泰格华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故华宇华源公司要求汪桐和冼伟权在应缴未缴注册资本本息范围内对泰格华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泰格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宇华源公司加工费2498779元；二、泰格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宇华源公司上述欠款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28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华宇华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格华公司违约金249878元；四、刘万在对本判决前三项金钱债务抵扣后泰格华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宇华源公司对易视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华宇华源公司对冼伟权、汪桐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泰格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790元、保全费5000元，由泰格华公司、刘万在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058元，由华宇华源公司负担5048元，由泰格华公司负担90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泰格华公司递交的3份审计报告并不能看出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独立的情况，且审计报告证实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泰格华公司递交的31本账册内亦能反映出公司与刘万在之间账务往来频繁，且无合理说明。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宇华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泰格华公司因质量问题遭受的损失；二、上诉人刘万在是否应对泰格华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华宇华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泰格华公司因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问题。泰格华公司证明该部分请求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请款单，无其他证据佐证，虽然部分请款单已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华宇华源公司，但未经华宇华源公司回复确认，华宇华源公司未回复不能认定为承认该部分损失，且在华宇华源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对账单中未提及质量问题。泰格华公司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华宇华源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遭受的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万在是否应对泰格华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刘万在提供的2016年、2017年的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出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审计报告反映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泰格华公司递交的31本账册中亦存在多笔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的大额资金往来，且无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该审计报告，并不能看出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之间财产独立的情况，且刘万在并未就该事实进行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应对泰格华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刘万在对泰格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无需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格华公司、刘万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1元，由泰格华公司负担1500元，刘万在负担24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银 平审判员 黄 振 东审判员 袁 钰 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黎（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