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雷，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亮，安徽省濉溪县临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水良,女,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虞，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系虞水良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杰，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虞，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德满，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敏，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雷雷因与被上诉人虞水良、毛杰、毛虞、蒋德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雷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浙江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与蒋德满一起对虞水良、毛杰、毛虞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蒋德满对案涉电动自行车的制动性能有所了解，且负有维护、保养的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载明电动自行车的制动不良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蒋德满违反规定擅自将制动不良的电动自行车调换给陈雷雷使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判决“对毛文安属失地农民的身份予以确认”是错误的，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举证责任在于虞水良、毛杰、毛虞，而虞水良、毛杰、毛虞所提供的证据有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虞水良、毛杰、毛虞辩称，毛文安在本案中因交通事故不治身亡，其所属的岱山县岱西镇海丰社区（村）的盐田被国家依法征用，是政府相关部门公开告知，为众所周知的基本事实，且岱山县岱西镇人民政府、岱西镇海丰社区（村）都出具了证明文件。至于蒋德满的责任问题，同意陈雷雷的意见。蒋德满辩称，1.案涉电动自行车虽系蒋德满所有，但蒋德满停放在公司的车棚内，并未同意让陈雷雷使用，陈雷雷系擅自使用；2.对毛文安是否属于失地农民问题，同意陈雷雷的意见。虞水良、毛杰、毛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雷雷赔偿毛文安死亡赔偿金611314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6567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144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397元，做佛事费用14125元，合计862418.69元。按同等责任分担，陈雷雷应赔偿人民币431209元整，蒋德满对上述赔偿款项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雷雷与蒋德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水良系毛文安的妻子，毛杰、毛虞系虞水良和毛文安的子女。2019年5月17日早上6时30分许，毛文安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家里去高亭打工，当毛文安行驶至岱山县癞头山西侧弯道处时，被陈雷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撞击，致毛文安倒地后不省人事，立即被救送到岱山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因颅底骨折小脑梗死，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1日死亡。经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毛文安、陈雷雷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毛文安受伤后，陈雷雷支付虞水良、毛杰、毛虞17000元，毛文安花费的医疗费65906.69元，丧葬费33216元。一审法院认为，1.赔偿责任。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文安、陈雷雷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虽该辆车属蒋德满所有，但虞水良、毛杰、毛虞与陈雷雷未提供蒋德满明知该车制动不灵还出借给陈雷雷的证据，同时该车制动不灵与案件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陈雷雷已有两个多月使用该车，对该车性能应有较好的了解，却仍继续使用，故虞水良、毛杰、毛虞要求蒋德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由陈雷雷对虞水良、毛杰、毛虞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法律规定的独立赔偿项目，故虞水良、毛杰、毛虞主张伙食补助费，事实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护理费。陈雷雷、蒋德满认可毛文安受伤需护理，护理期限4天，但虞水良、毛杰、毛虞未提供证据证明需两人护理，故确认护理费720元。4.死亡赔偿金。岱山县岱西镇海丰村的盐田被国家征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且村委会、镇政府均出具了证明，虽存在一定瑕疵，但陈雷雷、蒋德满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毛文安属失地农民的身份予以确认，并确认死亡赔偿金611314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虞水良现年67岁，应由其子女抚养，且其本人已领取社保费，故对虞水良、毛杰、毛虞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毛文安不治而亡，对虞水良、毛杰、毛虞及家属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确认虞水良、毛杰、毛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电动自行车修理费。通过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认定电动自行车确实存在一定的损害，酌情认定500元。8.佛事费用。虞水良、毛杰、毛虞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毛文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并不治身亡系与陈雷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文安与陈雷雷负同等责任，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虞水良、毛杰、毛虞作为毛文安的继承人有权利要求陈雷雷进行相应的赔偿。确认虞水良、毛杰、毛虞的各类损失为医疗费6590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720元、死亡赔偿金6113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500元、丧葬费33216元，合计741856.69元。由于本次事故，毛文安与陈雷雷系同等责任，酌情认定虞水良、毛杰、毛虞承担50%的责任，陈雷雷承担50%的责任。虞水良、毛杰、毛虞认为本次事故中陈雷雷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蒋德满所有，系陈雷雷、蒋德满共同侵权，要求蒋德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陈雷雷已支付虞水良、毛杰、毛虞17000元，为减少诉累，一并予以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陈雷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虞水良、毛杰、毛虞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电动自行车修理费等合计385928元，扣除陈雷雷已支付的17000元，陈雷雷尚欠支付368928元；二、驳回虞水良、毛杰、毛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4元（缓交），由虞水良、毛杰、毛虞负担884元，陈雷雷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陈雷雷申请，本院传唤证人周某、王某到庭作证，证人周某、王某均陈述其与陈雷雷都受雇于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舟山有限公司，案涉电动自行车原系蒋德满所有，后由周某使用。周某还陈述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舟山有限公司将新电动自行车换给蒋德满，该公司决定将换下的案涉电动自行车让他们（包括陈雷雷在内）使用。经质证，陈雷雷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属于蒋德满，该车的整体性能状况劣于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电动自行车。蒋德满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陈雷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证人的陈述，陈雷雷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蒋德满违反规定擅自将制动不良的电动自行车调换给陈雷雷骑乘”的事实不成立。虞水良、毛杰、毛虞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人周某、王某证言的证明力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另，虞水良、毛杰、毛虞提交一份编号为岱土收（2016）0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岱西镇海丰村盐地被国家收回，毛文安应属失地农民。蒋德满、陈雷雷均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毛文安属失地农民。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蒋德满是否需对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毛文安是否属于失地农民。关于争议焦点一。陈雷雷与蒋德满均认可案涉电动自行车的所有权人为蒋德满。上诉人陈雷雷主张蒋德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蒋德满擅自将制动不良的电动自行车调换给陈雷雷使用，为此其申请证人证明其理由成立。而蒋德满认为陈雷雷系擅自使用其停放在车棚的案涉电动自行车，不应由车主承担连带责任。陈雷雷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表述是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舟山有限公司决定将案涉电动自行车调换给陈雷雷使用的，不能证明陈雷雷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成立。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蒋德满作为车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陈雷雷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故一审认定要求蒋德满对陈雷雷的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鉴于虞水良、毛杰、毛虞已提供了当地镇政府、村委会的证明，该证明上亦有村委会出具人的签名，即虞水良、毛杰、毛虞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可以认定毛文安系失地农民的事实。陈雷雷、蒋德满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认定毛文安属失地农民，继而确认死亡赔偿金611314元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雷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元，由上诉人陈雷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袁志雄审 判 员  方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牟聪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