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与柳江路交叉口西南角瑞通汽配建材城**楼**。负责人：丁许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笑东，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兰，女，汉族，1947年4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楠，男，汉族，1999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韩，男，汉族，2002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以上被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敏，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景，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远峰，男，汉族，1982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道源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华山路**龙源世纪花园**中**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时照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惠兰、方楠、方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程远峰、郑州道源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笑东，被上诉人王惠兰、方楠、方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敏，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远峰与被上诉人道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浙商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王惠兰、方楠、方韩支付495907.23元（不服金额418907.23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方红杰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所驾车型不符，交警部门2018年所做的事故认定书也明确此项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商业险不应赔付。二、驾驶员与三者的认定应当择一认定，同一人既被一审法院认定为驾驶人又成了事故地三者方，认定事实错误，若方红杰被认定为三者，则本次事故中保险公司也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王惠兰、方楠、方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人寿财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进行判决。王惠兰、方楠、方韩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浙商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程远峰、道源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维修费、施救费、交通费等共计831043.9元;2、本案诉讼费由浙商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程远峰、道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5时33分许，方红杰驾驶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八角岩隧道内）处时，车辆停驶在慢速车道上，之后程远峰驾驶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停在慢车道的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导致豫Ｌ×××**号车往前移动辗轧到在该车下检查车辆的方红杰，造成方红杰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2日，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7]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红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远峰承担次要责任。方红杰驾驶的豫Ｌ×××**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漯河市宝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浙商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程远峰驾驶的豫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郑州道源货运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赔率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均为1000000元。另查明，豫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道源公司。事故发生后，程远峰向王惠兰、方楠、方韩垫付20000元，人寿财险公司支付11000元。2017年8月19日，安顺市殡仪馆出具方红杰遗体火化收据金额820元，出具方红杰殡仪服务发票金额1025元。同日，关岭自治县岭阳殡葬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方华杰交来遗体存放费等6760元。王惠兰(方红杰母亲)，1947年4月14日出生，王惠兰与方丙炎(已故)共育有三子。方楠系方红杰长子，方韩系方红杰次子。方红杰及其母亲王惠兰、长子方楠、次子方韩户籍所在地均为河南省漯河市××召陵××组。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死亡证明、保险单、户籍证明、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2017年8月11日5时33分许，方红杰驾驶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八角岩隧道内）处时，车辆停驶在慢速车道上，之后程远峰驾驶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停在慢车道的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导致豫Ｌ×××**号车往前移动辗轧到在该车下检查车辆的方红杰，造成方红杰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方红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远峰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赔率险。豫Ｌ×××**号车在浙商财险公司入有交强险与三责险不计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方红杰虽为豫Ｌ×××**号车货车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当时，方红杰在该车下检查车辆，成为了被事故车辆伤害的第三者，成为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第三者”。人寿财险公司和浙商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造成多人受伤，酌定在浙商财险公司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预留30%。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酌定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浙商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惠兰、方楠、方韩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956.6元（20989.15元/年×9年÷3人+20989.15元/年×2年÷2人），酌定王惠兰、方楠、方韩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含交通费、住宿费等）6000元。王惠兰、方楠、方韩请求遗体火化、存放等费用8605元，因丧葬费已包含该项费用，故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785438.9元。程远峰向王惠兰、方楠、方韩垫付20000元，人寿财险公司垫付11000元，应当予以扣减。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惠兰、方楠、方韩99000元（110000-11000），浙商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惠兰、方楠、方韩77000元(110000元×70%），下余598438.9元（785438.9-110000-77000），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惠兰、方楠、方韩159531.67元（598438.9元×30%-20000），浙商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惠兰、方楠、方韩416818.08元（598438.9元×70%）。程远峰垫付的2000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向其支付。综上，浙商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三责险限额内向王惠兰、方楠、方韩支付495907.23元（77000+418907.23），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三责险限额内向王惠兰、方楠、方韩支付258531.67元（99000+159531.67）。关于浙商财险公司辩称方红杰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所驾车型不符，因浙商财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且发生事故时方红杰驾驶的车辆处于停驶状态，方红杰置身车下，故对浙商财险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商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王惠兰、方楠、方韩支付495907.23元；二、人寿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王惠兰、方楠、方韩支付258531.67元（人寿财险公司支付的11000元已经扣除，程远峰垫付的20000元已经扣除）；三、驳回王惠兰、方楠、方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0元，由王惠兰、方楠、方韩承担1117元，由程远峰、道源公司连带承担1099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浙商财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2017年8月11日5时33分许，方红杰驾驶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八角岩隧道内）处时，车辆停驶在慢速车道上，之后程远峰驾驶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停在慢车道的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导致豫Ｌ×××**号车往前移动辗轧到在该车下检查车辆的方红杰，造成方红杰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2日，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7]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红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远峰承担次要责任。方红杰驾驶的豫Ｌ×××**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在浙商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浙商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浙商财险公司上诉主张方红杰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所驾车型不符，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浙商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和“本车驾驶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对于驾驶人员的身份判定,应依据事故发生时其是否实际操控和有能力操纵车辆来确定。本案中,方红杰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将车辆停驶在慢速车道上,下车在该车下检查车辆,此时他已停止驾驶并失去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即方红杰此时已不是本车驾驶人,其身份已转化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事故车辆投保的是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无论方红杰对事故的发生是否负有责任,保险公司均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理赔。综上，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4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刘继伟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力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