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5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振华，男，汉族,1972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高中文化，，企业法人，住安徽省太湖县。被告人汪振华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6日被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俊，安徽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振华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皖0825刑初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汪振华提出上诉，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皖08刑终1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凡平、检察官助理赵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振华及其辩护人钱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初,被告人汪振华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许某和李某。2017年4月，被告人汪振华与许某、李某商定：汪振华从其掌控的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向许某、李某指定的企业虚开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按发票金额的0.5%-1%收取“开票费”。2017年被告人汪振华根据许某的要求以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枞阳县某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15份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金额合计是1450120元；向上饶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6份，价税金额合计3500000元；向淮南市某发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价税金额合计1000006元；向陕西商南县某柏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价税金额合计298350元。被告人汪振华共向许某指定的企业虚开发票合计65份,价税金额合计6248476元。许某向枞阳某某纺织公司、上饶某某实业公司、淮南某发纺织公司三家公司收取开票费33000余元，因与汪振华存在债务纠纷，未将开票费给汪振华。 2017年6月份到8月份，被告人汪振华根据李某的要求以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湖北宜昌展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6份，价税金额合计6473054元；向湖北宜昌丝音织造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0份，价税金额合计5967000元；向四川珙县德望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价税金额合计1292850元。被告人汪振华共向李某指定的企业虚开发票合计139份，价税金额合计13732904元。李某共计向汪振华支付开票费82000元。被告人汪振华总共向外虚开发票合计204份，价税金额合计19981380元。案发后被告人汪振华向太湖县公安局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汪振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或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利用其掌控的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收取开票费，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振华具有立功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振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汪振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振华在羁押期间主动揭发太湖县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在取保候审期间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某某的行踪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协助公安机关将李某某抓获。李某某因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可能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被告人汪振华应属于重大立功；2、被告人汪振华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汪振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但对于起诉书中指控的许某收取的开票费33000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汪振华的违法所得；4、被告人汪振华主观上没有逃税的故意，虽然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了204份发票，合计金额19981380元，但事实上未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汪振华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安徽省泗县的许某和浙江省苍南县的李某（均另案处理）。2017年4月，被告人汪振华与许某、李某商定：汪振华从其掌控的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向许某、李某指定的企业虚开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下简称发票)，按发票金额的0.5%-1%收取“开票费”。2017年的4月份到8月份，被告人汪振华根据许某的要求以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枞阳县某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15份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14份每份的金额是99400元，1份是58520元，价税金额合计是1450120元；向上饶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6份，其中35份每份的金额是98000元，1份是70000元，价税金额合计3500000元；向淮南市某发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其中10份每份的金额是98000元，1份是20006元，价税金额合计1000006元；向陕西商南县某柏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每份的金额是99450元，价税金额合计298350元。被告人汪振华共向许某指定的企业虚开发票合计65份,价税金额合计6248476元。许某向枞阳某某纺织公司、上饶某某实业公司、淮南某发纺织公司三家公司收取开票费33000余元，因与汪振华存在债务纠纷，未将开票费给汪振华。 2017年6月份到8月份，被告人汪振华根据李某的要求以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湖北宜昌展业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6份，其中16份每份的金额是98000元，1份是32004元，49份每份是9950元,价税金额合计6473054元；向湖北宜昌丝音织造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0份，每份的金额都是99450元,价税金额合计5967000元；向四川珙县德望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了销售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每份的金额都是99450元,价税金额合计1292850元。被告人汪振华共向李某指定的企业虚开发票合计139份，价税金额合计13732904元。李某共计向汪振华支付开票费82000元。以上被告人汪振华总共向外虚开发票合计204份，价税金额合计19981380元。 另查明：1、被告人汪振华涉嫌虚开发票案，系太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8月29日，太湖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同年9月27日下午，太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将被告人汪振华传唤到案。 2、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汪振华向太湖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00000元；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 3、2018年4月5日，被告人汪振华向太湖县公安局揭发太湖县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已归案，经查证属实。 4、2019年2月11日，本院委托太湖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汪振华进行社区矫正调查，2019年2月15日，太湖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为：汪振华涉案金额巨大，情节严重，再犯风险高，汪振华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2019年9月2日，本院委托太湖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汪振华进行社区矫正调查，太湖县司法局未回函。 上述事实，有书证记账凭证、发票、太湖县公安局从太湖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明细、太湖县公安局从建行太湖县支行提供的某某合作社以及汪振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资料、购销合同、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资料、前科记录查询、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证人汪某1、程某、魏某、汪某2、汪某3、陈某、刘某、金某、郝某的证言、被告人汪振华及同案人许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汪振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振华具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振华检举、揭发太湖县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该案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案犯罪嫌疑人李某某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并于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李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达10069491.37元。重大立功的标准是指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该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可能被判处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应认定为一般立功情节，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由许某收取的开票费33000元，因许某与汪振华之间有经济纠纷，许某未将该笔开票费转给汪振华，故而该笔开票费不应属于汪振华的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汪振华与许某就开票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汪振华与许某之间有债务纠纷，许某遂将收取的开票费扣留，来冲抵汪振华欠其的债务，许某收取的开票费33000元应属于汪振华的违法所得，故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振华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利用其掌控的太湖县某某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收取开票费，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汪振华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振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振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案无证据证实虚开发票是否使用、使用了多少，即无证据证实给国家造成了多少税收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汪振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振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30日，折抵刑期30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汪振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章英特 审判员倪泽清 人民陪审员喻爱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章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