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汉族，1998年1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中专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梦冰（绰号“冰娃子”、“高冰”），男，汉族，1988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职高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江油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2016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太，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罗君（曾用名“罗文浩”，绰号“耗子”），男，汉族，1990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职高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梓潼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章，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通（绰号“通娃子”“超娃子”），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梓潼县。曾因故意伤害行为于2013年10月2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旖，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志勇，男，汉族，1986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梓潼县。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9］3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被告”）张志勇赔偿因犯罪、侵权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丽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被告人高梦冰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太、被告人罗君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章、被告人罗通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旖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志勇到庭参加了10月29日的庭审，在12月6日庭审中，张志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7日1时许，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等人在江油市中坝镇火炮街乐奇屋购物中心天桥下路边烧烤摊吃完烧烤后，被告人罗君催促甘某一同离开，被害人程某误以为在催促让其离开，便与罗君发生口角，并踢了罗君一脚，被告人罗君、高梦冰、罗通相继以拳脚、推搡、扇耳光方式殴打程某，被害人姚某杨见状上前劝阻，遭到高梦冰等人追逐殴打。经鉴定，被害人程某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姚某杨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惩处。 原告人程某诉称，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及被告张志勇因琐事殴打原告人，致原告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请求各被告人及被告向原告人赔偿伤残赔偿金33216×20×10%＝66432元，医疗费11231＋10000＋5000＝26213元，误工费（21＋150）天×300元＝51300元，后期治疗取内固定误工费180天×300元＝54000元，护理费90天×120元＝2700元，营养费120天×20元＝1800元，交通费5000元，康复费500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0元，给姚某杨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复查费2200元，背包1470元，鉴定费1800元，二次治疗住院伙食费16天×20元＝320元，共计369735元。 被告人高梦冰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程某的轻伤非高梦冰所致，高梦冰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误工费按减少的收入计算，对护理费、营养费无异议，康复费需要有相应机构出具的要求，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垫付的费用需要有相应依据，认可鉴定费。 被告人罗君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应系故意伤害罪；本案中程某先动手打骂，应负主要责任；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应得到支持，三被告人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门诊复查和取内固定费用应该待实际发生以后另行主张，误工天数150天不应认可，300元的标准过高，护理天数应为21天，标准60元至80元一天，营养费应为120×20＝2400元，交通费过高，建议500元，疤痕康复费不应支持，认可鉴定费。 被告人罗通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罗通主动投案自首，系从犯、偶犯，请求判处缓刑；关于民事赔偿同意高梦冰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罗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可鉴定费。 被告张志勇称其没有殴打程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罗君一行人在江油市中坝镇乐奇屋天桥处烧烤摊吃完烧烤后，催促同行的甘某离开，被害人程某误以为在催促自己，遂与罗君发生口角，并踢了罗君一脚，高梦冰随即上前踢倒程某，后高梦冰、罗君、罗通相继采用推搡、扇耳光、拳脚的方式殴打程某。被害人姚某杨见状上前劝阻，被高梦冰用塑料筐砸在头部。后双方被众人劝离。经鉴定，被害人程某系右锁骨肩峰端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姚某杨系轻型脑伤、头颈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罗君、罗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程某系江油花鱼传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陪玩直播工作。案发后，其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送入江油市人民医院就医，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11212.73元，其中，三被告人通过甘某共同向原告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程某出院诊断为“1.右锁骨肩峰端骨折2.右肩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休息两个月，三个月右上肢患肢悬吊保护，患处无负重功能训练，出院后每月复查右肩Ｘ线片，并到骨科专科门诊就诊，专科医师根据复查结果指导进一步治疗方案，并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何时患肢体负重；3.术后约一年根据复查结果酌情祛除内固定器材；4.专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复诊”。2019年11月11日，程某进入江油市人民医院行右锁骨肩峰端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增生瘢痕切除术，住院16天，产生医疗费10362.2元，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休息一个月；3.三个月内禁止右肩负重；4.门诊继续去疤痕治疗，具体费用见相关发票；5.骨科专科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复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高梦冰系抓获归案，被告人罗君、罗通均系主动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3.江油市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8］189、037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程某系右锁骨肩峰端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姚某杨系轻型脑伤、头颈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凌晨一点过，她把程某叫出来吃烧烤。程某到了后她拉着程某一边聊天一边等烧烤，过了一会罗君过来叫她回家，当时罗君喝得有点多，距离程某又比较近，程某可能认为在喊自己走，有点反感，就骂了一句“你土狗装超哥安”，二人就吵起来了。程某踢了罗君一脚，高梦冰冲过来问“是不是你骂的耗子”，程某说是，高梦冰就一脚踢倒了程某，程某站起来后罗君抓住程某的头发扇了几耳光，罗通又一掌推倒了程某。这时一个穿红衣服的男的跑过来拉程某，被高梦冰用一个装水果的塑料筐砸在身上，这个红衣服男的后来被两个女的拉走了。她看见程某好像受伤了，就拦了出租车把程某送到了医院。她辨认出了朱某、谭某、张志勇、被告人高梦冰以及穿红衣服的男子是姚某杨。庭审中，她当庭证明向程某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是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委托她代为支付的； 5.证人张志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凌晨他和罗通、罗君、高梦冰等人在江油市乐奇屋天桥处的烧烤摊吃完烧烤准备离开时，罗君和一个女子不知什么原因争吵了起来，他过去拉罗君，那个女的就踢了罗君一脚，于是两人拉扯起来，罗君扇了那个女的两耳光，高冰也跑过来踢了那个女的一脚，罗通扯了那个女的头发，对方倒地后，高冰又上前踩了这个女的两脚。这时有个穿红衣服的男的过来要拉这个女的，高冰就去挡，还在路边捡了个东西打在这个男的背上，这个男的就往旁边躲闪，撞在他身上，他推了这个男的两下，又踢了两脚，然后这个男的被另外两个女的拉走，罗君、罗通也走了，他自己就睡觉去了。他辨认出了被告人高梦冰、被害人姚某杨、程某，并辨认出案发地点； 6.证人万某、王某、苏某、李某的证言及万某、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们和刘某君在天桥下面吃烧烤的途中发现有人打架，姚某杨便过去劝架，结果也被对方打了的情况。万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高梦冰，李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高梦冰、罗君及张志勇； 7.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和朱某以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吃完烧烤准备离开时，远看到一起吃饭的戴眼镜的男的、穿白衣服的男的还有一个高个子在天桥下跟一个女的吵了起来，其中两人还打了这个女的。后来一个红衣服男的跑了过去，高个子男的和戴眼镜的男的也和穿红衣服的男的动了手。他辨认出戴眼镜的男的是罗君，高个子是高梦冰，被打的女的是程某； 8.证人张某1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与甘某等人在天桥下吃完烧烤后，罗君催甘某离开时与程某发生口角，程某踢了罗君一脚，后被罗君和高梦冰用拳脚殴打的情况。他辨认出了高梦冰、罗君，以及甘某的男朋友罗通；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与甘某等人在天桥下吃完烧烤后，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催甘某回家，还在拉甘某，程某骂了这个男的一句，两人就吵了起来。程某踢了这个男的一下，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高个子男就上前踢了程某，吵架的男子扇了程某两耳光，甘某的男朋友也上前踢了程某两下。这时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过来拉程某，被穿白衣服的高个子男的打了的情况。她辨认出穿白衣服的高个子是高梦冰，与程某吵架的是罗君，甘某的男朋友是罗通，穿红衣服的男子是姚某杨，并辨认出朱某； 10.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左右，甘某叫她去天桥的烧烤摊吃烧烤，她到了后碰到姚某杨的老婆刘某君一行人也在那里吃烧烤，回头看到甘某和她的两个女校友以及五六个男的一起站在烧烤摊路边聊天，她就去烧烤摊烤吃的准备带走，甘某过来拉着她聊天。这时有个戴眼镜的男的过来喊走了，语气挺重的，还拉了甘某的衣服，甘某拉着她的，导致她也被拉得东倒西歪。加之她也不知道这个男的在喊谁走了，要走哪去，她就有点生气，说“你好大个超哥安”，然后她就和那个男的吵了起来。对方一直用身体挤她，把她挤到天桥下面了，她就踢了对方一脚，这时有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的就冲过来问哪个踢的耗哥，她说是我，刚说完这个男的就一脚踢在她肚子上，把她踢倒在地，她站起来想踢回去，结果又被戴眼镜的男的一掌推倒在地，她站起来后又被另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一拳打倒在地，她就躺在地上哭。这时姚某杨过来劝架拉她，那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的就过去打姚某杨，她自己被过来劝架的女的扶了起来。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戴眼镜的男的又过来扇了她两个耳光，还扯她头发。有个男的一直喊她走，后来她被一个女校友拉上出租车去了医院。她辨认出了穿白色运动服的是高梦冰，把她一掌推倒在地的是罗君，将她一拳打倒在地的是罗通，两个女校友分别是张某2和张某1； 11.被害人姚某杨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左右，他和他老婆刘某君以及另外几个人在中坝镇蜂鸟网咖天桥旁的路边面摊吃面的时候，看到程某倒在地上被五六个男的围住，有一个白色短袖戴眼镜的男的在踢程某，于是他就过去拉程某，还没拉起来一个穿白色上衣的高个子男的就用装水果用的塑料筐砸在他左侧头部，接着就有一个穿黄色夹克上衣的男的踢了他两三脚，两人还用拳头打他头部，这时刘某君和万某过来拉他，他就乘机跑了。那几个男的走了后他便报了警。他辨认出用塑料筐砸他的是高梦冰，用脚踢程某的是罗君，穿黄色夹克的是张志勇； 12.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作案经过。其中，被告人高梦冰辨认出同案犯罗君、罗通、证人张志勇、甘某、朱某、被害人姚某杨、程某，并辨认了作案地点。被告人罗君辨认出被害人姚某杨、程某，并辨认了作案地点。被告人罗通辨认出同案犯高梦冰、被害人姚某杨、程某，并辨认了作案地点； 1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4.视听资料及天网视频截图； 15.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证明案发后程某在江油市人民医院就医的情况； 16.鉴定费票据，证明鉴定费用； 17.江油花鱼传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程某在该公司从事陪玩直播工作。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君、罗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高梦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高梦冰、罗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高梦冰的辩护人提出的程某的轻伤非高梦冰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某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轻伤二级，三被告人应共同承担对程某的伤害后果，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高梦冰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罗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系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程某与罗君因偶发矛盾发生争执，程某先踢了罗君一下，但并不造成伤害，且罗君被踢后，高梦冰率先冲上前踢倒了程某，后三人采用推搡、扇耳光、拳脚的方式共同殴打，属于无事前预谋的争强斗胜、随意殴打，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程某应负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罗通的辩护人提出的罗通系从犯、偶犯，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且罗通具有前科劣迹，系累犯，故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罗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由于犯罪行为使程某遭受经济损失，除应依法接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原告人程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康复费无票据证明，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其主张的姚某杨的医疗费应由姚某杨本人主张，程某不是适格主体，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由被告张志勇与三被告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张志勇并未动手殴打程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背包损失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背包在本案中受损，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虽无票据支持，考虑到交通费系必要支出，故酌情认定500元。原告人主张的误工天数、护理天数、营养天数，根据住院天数及医嘱出院后休息天数予以确定。原告人以300元／天的标准主张误工费，当庭出示江油花鱼传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证明及2018年9月-12月的微信收入记录、2018年11月微信账单，拟证明月工资8000元，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工资领取凭证、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证明其工资标准，误工费标准按照2018年娱乐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172.76元／天。综上，确认程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1212.73＋10362.22＝21574.95元，误工费172.76元／天×127天＝21940.38元，护理费80元／天×37天＝2960元，营养费20元／天×37天＝740元，二次治疗住院伙食费20元／天×16天＝3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49835.33元。三被告人共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从中品迭后，还应向原告人支付人民币39835.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梦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罗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 三、被告人罗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 四、被告人高梦冰、罗君、罗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三万九千八百三十五元三角三分；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罗 毅 审 判 员 王 英 人民陪审员 邓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梅楚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