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821行初88号 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陵园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山，湖南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胡季平，男，1975年7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号码430802197507077719，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湘Ｇ×××××旅游大巴车承包人，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教场路**。 法定代表人王德光，局长。 委托代理人龚声，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系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余正午，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复议机关），，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路** 法定代表人刘革安，市长。 委托代理人腾英，女，1982年5月12日出生，苗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水榭花都小区，系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胡腾方，女，1995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龙岸小区，系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第三人符远平，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欧定福，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张家界泰龙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公司）诉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第三人符远平工伤认定、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7日向两被告及第三人符远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泰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山、胡季平，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龚声、余正午，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腾英、胡腾方，第三人符远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欧定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告泰龙公司车辆承包人胡季平聘请的驾驶员符昌波，于2019年2月8日上午7时左右，驾驶车牌号为湘Ｇ×××××旅游大巴车将游客送至武陵源吴家峪门票站后，驾车回到游客住宿的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等待游客出门票站随时接回酒店的过程中，于当天上午10时左右，符昌波在该酒店Ｐ01房间不幸猝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符昌波的受伤，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泰龙公司不服，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认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虽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但是工伤认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了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原告泰龙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泰龙公司诉称，2019年11月5日，被告市政府作出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符昌波工作时间擅自离岗，去宾馆休息也未告知车队，将车辆挪到客人停车场以外的酒店，完全属于私自个人行为，其在2019年2月8日上午10点左右在酒店猝死与驾驶员的工作岗位无关，不符合工伤认定的相关要求。故原告要求法院撤销被告市人社局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泰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湖南飞扬国际旅行社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团队是交给胡季平个人运营的，不是交由原告运营的。证据2.胡季平车队管理制度一份，拟证明司机不能通宵打牌。证据3.湖南省旅游电子行程单，拟证明行程单上面记载的车号是湘Ｇ×××××，联系电话134××××5522也不是符昌波的，其旅游团队用车不是专车专用，而是由胡季平安排，不由原告和导游安排车辆。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其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一、主体合法。申请人符远平系死亡职工符昌波的儿子，作为申请人主体适格；原告泰龙公司系符昌波的用人单位，主体适格；被告市人社局是张家界市范围内法定的工伤认定部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主体合法。二、程序合法。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在庭审辩论中，被告市人社局认为原告与车主胡季平之间不具有个人挂靠关系，属于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原告与符昌波签订了聘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认定工伤决定书表述为第十四条系笔误）的规定，认定符昌波的死亡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依法认定为工伤。请法院依法支持。 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行政主体资格合法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市人社局是张家界市辖区具有工伤认定权力的法定机关。2.原告泰龙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用人单位基本信息。 第二组：3.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职工事故报告》及律师委托手续（符远平）、《张家界市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市人社局依法受理符远平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告知用人单位提交证据等相关权利义务。4.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律师委托手续（原告泰龙公司），拟证明市人社局按程序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 第三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5.符昌波身份证复印件、《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驾驶员聘用合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子行程单》，拟证明符昌波与原告泰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符昌波系该公司湘Ｇ×××××旅游车驾驶员。6.《报警案件登记表》、武陵源区人民医院出诊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吴远庆、龙某、姜霞的证明材料、《张家界市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吴远庆）、《询问笔录》2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2019年2月8日上午7时左右，符昌波驾驶湘Ｇ×××××旅游大巴送游客至武陵源吴家峪门票站后，驾车回到游客住宿的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等待客人出门票站随时接回酒店的过程中，于当天上午10点左右，在酒店Ｐ01房间猝死。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复议机关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复议机关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结合市人社局、原告泰龙公司及第三人符远平提供的证据材料查明，符昌波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Ｇ×××××旅游大巴车登记于原告名下，胡季平以原告名义对外经营，并聘请符昌波作为驾驶员，原告与胡季平之间属于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的关系。符昌波在工作时间内，驾驶原告名下的湘Ｇ×××××旅游大巴车往返于其与工作职责相关的合理区域内猝死，其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符昌波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原告与胡季平虽以车辆承包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实质系胡季平以承包经营保证金的形式冲抵车辆折旧款的名义支付湘Ｇ×××××旅游大巴车购车款，该旅游大巴车实际所有人为胡季平，胡季平以原告的名义对外营运，向原告缴纳保证金并按月支付管理费，由原告代征代缴相关税费等，符合个人挂靠单位对外经营的情形。故符昌波的死亡工伤保险应当由被挂靠单位即本案原告承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决定变更：（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是明显不当或者适用依据错误的。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虽然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但不影响其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结果的正当性。本机关将市人社局适用错误的法律依据予以变更后，作出确认违法，维持该局认定工伤的复议决定，保障了符昌波应享有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性相关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市人社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3.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决定书》（张政复决[2019]42号）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进行送达的事实。 第二组：被告市政府作出确认违法，维持工伤认定结果的行政复议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与被告市人社局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致，拟证明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定[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虽然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但不影响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结果的正当性。被告市政府将市人社局适用错误的法律依据予以变更后，作出确认违法，维持市人社局认定工伤的复议决定，保障了符昌波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实现了实体公正，于法有据。 第三人符远平陈述，1.死者符昌波是湘Ｇ×××××旅游大巴车的驾驶员，而该车辆属于原告泰龙公司所有。2.死者符昌波根据安排，于2019年2月7日从长沙接游客到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入住，自己也一同住在该酒店。第二天早上又听从安排送游客到武陵源吴家峪门票站后，再返回酒店等待游客下山接回入住该酒店，符合安排和习惯。3.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的结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充分，程序合法。复议机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符远平未提交证据。 原告泰龙公司对被告市人社局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的《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有异议，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18日向原告送达了《认定工伤调查举证通知书》，但是被告市人社局于7月25日就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除去星期六和星期天，被告并没有给我们举证、听证时间，程序违法。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对吴远庆的证言有异议，2月8日出事当天原告没有在吴远庆经营的酒店（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订房，该证言也证实了符昌波2月7日一晚并没有在该酒店住宿；姜霞和龙某的证言有异议，涉案车辆不是原告的车辆。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市政府和第三人符远平均对被告市人社局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泰龙公司对被告市政府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3、4没有异议；证据5中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驾驶员聘用合同、电子行程单及说明有异议，湘Ｇ×××××车辆不是原告公司的，是胡季平本人的，该车辆经营承包合同和驾驶员聘用合同都是公司要求签订的，签字是胡季平本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没有异议；对证据6、7、8、9均没有异议；证据10询问笔录由原告代理人调查取证的，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交市政府，也没有异议。 被告市人社局和第三人符远平均对被告市政府出示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证据1的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同时该证明陈述即便是真实的，由胡季平调度安排，胡季平对外承揽旅游业务，也是以原告的名义承揽，被告提交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和驾驶员聘用合同也可以充分证明。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管理制度并没有体现系胡季平自己制定，根据该制度的表述，可以明确原告分成若干车队进行管理，此外符昌波在工作期间即便是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也不能成为原告不予承担工伤责任的理由。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同时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旅游车司机的工作具有特殊性，其出团值乘期间以及等候游客期间都属于工作岗位、工作时间。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泰龙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证据1和2没有在行政复议时提交。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的理由是该证据出具时间在符昌波死亡之后，时隔十个多月，飞扬公司不是当事人，该证明不能否认符昌波驾驶该车辆不是为原告服务；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人社局质证意见一致。证据3电子行程单不能否定符昌波驾车是为原告服务，结合证人龙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符昌波驾驶的车辆是原告的，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符远平同意两被告对原告泰龙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另补充意见，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符昌波当时只是为该团队服务，并没有接到为其他团队服务的任何电话。 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不作证据使用。 被告人社局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所履行的一系列程序，均予以采信；第三组中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中的两份询问笔录，无被询问人的身份信息，也无询问人的身份信息和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形式，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能证明被告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均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与被告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相同，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1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该份证据没有证明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形式，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符远平之父符昌波生前系原告泰龙公司湘Ｇ×××××旅游大巴车的驾驶员。2019年2月8日上午7时左右，符昌波驾驶湘Ｇ×××××旅游大巴车送游客至武陵源吴家峪门票站后，驾车回到游客住宿的武陵源美和美人文精品酒店Ｐ01房间休息，等待游客游览结束后接游客回酒店。当天上午10点左右，在该酒店Ｐ01房间猝死。2019年6月25日，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符远平申请认定符昌波受伤为工伤（亡）一案后，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2019年7月18日，被告市人社局给原告泰龙公司送达《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限原告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持相关证据接受调查、取证。2019年7月25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符昌波为工伤，并于2019年7月29日送达第三人符远平，2019年8月12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确认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 另查明，2017年1月5日，原告（甲方）与胡季平（乙方，本案原告的一般委托代理人）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牌照为湘Ｇ×××××号ＺＨ26906Ｈ1Ｙ型39座客车壹辆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经营保证金539440元，交付时间为2017年1月5日；乙方经营期限为2017年1月5日至2025年1月4日止，为期8年；承包费用标准及付款期限为乙方每月自行到甲方财务室交纳管理费1068元，全年共计12816元……；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元；……承包车辆根据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实行强制性保险，由公司统一办理，投保费用有乙方负责。投保内容为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安全统筹金等……乙方必须有长期固定、合法、合格的专职驾驶员……乙方和乙方驾驶人员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安全管理，严格遵守甲方的安全管理制度……2017年12月25日，胡季平（甲方）与符昌波（乙方）签订《驾驶员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驾驶旅游客车：聘用期间乙方劳动报酬实行按月支付，工资标准按张家界市同类驾驶员标准支付，本工资标准包含《劳动法》中社会保险等费用，由乙方向社保局缴纳…… 本院认为，一、被告市人社局在庭审答辩时认为原告与胡季平之间不属于挂靠关系，原告与符昌波签订了聘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局并未向本院提供原告与符昌波签订聘用合同的证据，仅提供了胡季平与符昌波签订的聘用合同，故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 二、被告市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应当认定工伤”的规定，作出涉案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认为被告市人社局的决定认定符昌波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相关规定认定符昌波为工伤，但被告市人社局适用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属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予以了指正和变更，并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目的规定，确认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但是不改变人社局的处理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因此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处理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悖。 综上所述，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定[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市政府作出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处理结果明显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六）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张人社工伤认字[2019]1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了张政复决[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责令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家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辉 人民陪审员  周再满 人民陪审员  罗 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婷 书记员李迅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 2.适用依据错误的; 3.违反法定程序的; 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 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改变原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视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 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无效，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 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四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 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 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