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珍，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海珍因与被上诉人张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海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并非无故不到庭，而是被张磊打怕了不敢到庭；二、关于还款时间，由于张磊多次打骂精神不好头脑不清，把时间记错了；三、关于还款原因及款项来源，因为张磊当时说这笔款不用还，继续跟他好就行，但在3月21日张磊打我，我的同事朋友非常气愤，要我和他一刀两断并帮助我筹钱还给他，让他没有任何理由纠缠我，正好22日开工资，我的同事朋友把他们的工资都给我凑了62000元还给了张磊。张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海珍返还借款本金62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姜海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张磊、姜海珍在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对方建立恋爱关系，2018年10月二人分手。2018年12月3日，张磊在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84）取款70000元后，前往福建省晋江市将70000元现金交予姜海珍。2018年12月21日，姜海珍通过微信向张磊转账8000元。2019年1月6日，姜海珍向张磊出具欠条，载明：“姜海珍22058119871112058X于12月欠张磊6万2千元整，丁（于）4月1日前奉还”。现该欠条原件灭失，张磊凭欠条照片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磊向姜海珍交付70000元现金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张磊称70000元现金系借款。姜海珍认为该款并非借款，而是分手后张磊对其的补偿款，系赠与。姜海珍提交了双方2018年12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张磊认可其使用过该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号与姜海珍的聊天，但称时间太久，不记得聊天的具体内容，且认为该记录可能系经姜海珍修改的，从而质疑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因张磊未提交相反证据对上述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双方2018年12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姜海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3日晚上11点51分至2018年12月4日凌晨0点02分双方微信聊天的内容为，姜海珍说：“你这个钱给我真的打水漂了”“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还给你”，张磊回复：“嗯”“我自愿的”“我想好了”；姜海珍再次说：“你别觉得用这个方法我还会给你拿回去”，张磊再次回复“海灵没有拿过我一分钱，我是主动的”（海灵系姜海珍的艺名）“不会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我有别的想法，我就不会这么做”“你也说了，我们不是钱的事，这是我的真心”“我还会坚持，等我房子卖了我还会来找你”“我要的只是去照顾你一辈子…钱真的换不来一个好女人”;姜海珍对此回应“但是这个女人已经不爱你了”“你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用的”“你真的换不回来了”“张磊”“这钱就当我三年在你那里存的吧，我会这么想”。2.关于欠条原件灭失的原因，张磊庭审前称，欠条原件放在衣服中不慎被洗毁；庭审中却自述：“我又1.5（2019年1月5日）飞到晋江找她，1.6（2019年1月6日）她给我打了一张借（欠）条，我说你这个借（欠）条的格式不对，我让姜海珍重新再写一份借（欠）条，姜海珍就不愿意再写了，说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她，然后她让我用手机拍一张借（欠）条照片，拍了照片后，我看姜海珍挺可怜的，我觉得我们以前还有2年多的感情，我就把借（欠）条撕了，我觉得我不应该逼着姜海珍还钱，应该等她有钱再还给我。”张磊对于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解释为其为了胜诉庭前说了谎话，庭审中所述为事实。姜海珍庭审前辩称，自己用现金还款后取回原始欠条并销毁，在庭后法院与其视频通话时却自述自己还钱后没收回欠条，后来也没见过欠条，只见过欠条照片。姜海珍对于其庭后说法与庭前书面答辩意见不一致解释为其父亲出具的书面答辩意见系其电话口述，其父亲理解意思有误。同时，姜海珍认为2019年1月6日出具的欠条系张磊因复合失败而纠缠，姜海珍方才写下，并由张磊使用手机对该欠条拍照。因上述事实仅有当事人的陈述可供考察，且双方在表述中均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现张磊自认撕毁，姜海珍称没有收回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张磊自认欠条原件由其拍照后撕毁与姜海珍称没有收回欠条并不矛盾，且姜海珍出具欠条后，欠条原件由张磊管控处理，故对于张磊称欠条原件由其撕毁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欠款62000元是否已由姜海珍清偿，双方存在争议。姜海珍称2019年3月，张磊前往晋江对其继续纠缠，并于2019年3月21日向派出所报警，后姜海珍向朋友借钱于2019年3月23日晚六、七时在晋江以现金形式将62000元还给张磊，其提交了领取朋友工资的工资条、情况说明、向朋友还款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张磊认为工资条、情况说明均系姜海珍单方制作，工资条中载明的人员均是姜海珍的队员，姜海珍每月都向这些人发工资，故姜海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还钱还是正常发工资，故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姜海珍未归还欠款，张磊还提供2019年3月23日下午16时39分在晋江机场附近加油站加油以及20时26分缴纳高速公路通行费的记录，证明其2019年3月23日16时张磊就离开晋江去宁德，开车到达宁德收费站的时间为20时26分，从晋江国际机场到宁德××路，正常行程3个多小时，当天暴雨天气，用了4个小时，故张磊在当天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已不在晋江，姜海珍不可能还以现金形式向张磊还款。姜海珍认可工资条中载明的人员均是姜海珍的队员，亦承认姜海珍每月都帮助队员代领工资后发放，与队员间存在金额不等的微信转账。一审法院认为，姜海珍称还款却未要求张磊出具收到现金的收条，其显然与社会日常生活经验相悖，且姜海珍一直代领队员工资并发放，仅凭代领工资的凭条，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能达到其向队员借款用于偿还张磊借款的证明目的，加之张磊称其晚上六、七点不在晋江，亦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姜海珍称已清偿欠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姜海珍是否应当返还张磊欠款62000元。对此，法院评判如下：第一，2018年12月3日，张磊交付姜海珍70000元，姜海珍认可收到了该款项，根据两人微信聊天记录，张磊在交付款项时有想挽回双方感情的意思表示，但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交付款项，2019年1月6日姜海珍出具欠条，就2018年12月张磊交付款项给姜海珍以及就此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姜海珍称欠条系张磊逼迫所书写，但缺乏证据证明，张磊、姜海珍间有实际的款项交付70000元、还款8000元转账以及姜海珍出具的欠条，张磊对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已经完成，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现姜海珍称该款项是张磊补偿款，与姜海珍于2019年1月6日书写的欠条载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第二，至于在姜海珍出具欠条后张磊撕毁欠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欠条仅是载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凭证，欠条撕毁并不能证明姜海珍归还了借款，亦不能表明借贷关系的消灭，且从张磊留存欠条照片也可说明其并未放弃主张债权，张磊撕毁欠条，失去欠条原件仅对张磊向姜海珍主张权利造成一定困难。第三，姜海珍称已向张磊归还62000元，就应当对已归还62000元导致双方借贷关系消灭进行举证，而姜海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归还62000元，姜海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姜海珍称已还款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磊、姜海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姜海珍未按约定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张磊要求姜海珍返还6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欠条约定还款时间为4月1日，未注明年份，但因欠条于2019年1月6日出具，根据社会普遍认知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欠条中省略的还款年份应系出具欠条当年，否则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期限难以确定。现姜海珍到期未还款，应自2019年4月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由于欠条对于逾期利息并未约定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姜海珍逾期还款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于张磊主张的逾期利息中超出上述利率标准及起算时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姜海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磊返还借款62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驳回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姜海珍负担。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姜海珍上诉称其并非无故不到庭的意见，一审中因姜海珍不愿到庭，一审法院通过视频听取了姜海珍的质证和答辩意见，其后再次要求姜海珍以视频形式质证辩论，但姜海珍不予答复，一审法院已充分保护了姜海珍的诉讼权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姜海珍向张磊借的62000元是否已经清偿。姜海珍一审称2019年3月23日晚六、七时在晋江以现金形式将62000元还给张磊，但张磊提交了证据证明当时不在晋江，姜海珍的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姜海珍二审又称其还款时间记错了，本院认为，姜海珍一审陈述的本案关键情节与事实不符，二审又称记忆有误，姜海珍的说法前后不一，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纳。姜海珍认为其已清偿62000元借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海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姜海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孙文楷书记员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