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泉州五菱油品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法定代表人：林福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婧，女，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众菱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崔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利，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泉州五菱油品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泉州五菱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柳州众菱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柳州众菱公司）2.注册号：4714560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3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润滑油、润滑剂、皮革保护油、皮革防腐剂（油和脂）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泉州五菱公司2.注册号：19721933.申请日期：2001年10月15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发动机油、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油、润滑脂、润滑剂、酒精（燃料）、导热油、石蜡、工业用蓖麻油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08878号《关于第4714560号“众菱润滑ZHONGLINGLUBRICANT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据此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柳州众菱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判决书及裁定文书；2.五菱图形商标、文字商标注册档案；3.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商标评审阶段，泉州五菱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原审诉讼期间，柳州众菱公司与泉州五菱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柳州众菱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认可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中的“润滑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中的“润滑脂”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鉴于柳州众菱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润滑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的“润滑脂”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由中文“众菱润滑”、英文“ZHONGLINGLUBRICANT”及图构成；引证商标由文字中文“五菱”、英文“WULING”及图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图文组合商标，二者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文字部分，诉争商标文字中的“润滑”二字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而诉争商标文字中显著性较强的“众菱”二字，与引证商标文字部分的“五菱”二字在字形、读音、含义等方面差异较大。在构图方面，诉争商标的整体图形是方形，是由五个等面积菱形组成的展翅高飞的图形，引证商标的整体图形是圆形，是由三小两大菱形组成的平飞图形，二者在视觉效果上亦有较大差别，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形、读音、含义、构图等方面均不同，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脂”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众菱润滑”、英文“ZHONGLINGLUBRICANT”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为“五菱WULING及图”，两者在设计、呼叫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消费者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泉州五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图形构图、显著识别部分及整体外观等方面高度近似，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若共存于市场，极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柳州众菱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柳州众菱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显示，2009年，泉州五菱公司以侵害商标权为由，将柳州五菱新事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等诉至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五菱公司诉称，其对引证商标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柳州五菱新事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等未经许可使用尚未经核准注册的诉争商标的行为，侵害了泉州五菱公司对引证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010年10月2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闵民终字第537号民事判决，认定“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通过整体对比和要部对比，并综合考虑泉州五菱公司的商标知名度情况，可以认定柳州五菱新事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润滑油产品上使用‘众菱润滑’图文组合商标标识，与泉州五菱公司‘五菱’注册商标二者既不相同，也不构成近似。”上述两标志即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柳州五菱新事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系柳州众菱公司的关联公司。2013年1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2]第52116号《关于第4714560号“ZHONGLINGLUBRICANT众菱润滑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认定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认定‘五菱’、第3813624号图形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在第12类汽车、微型汽车商品上的“五菱”及第3813624号图形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上述第3813624号图形商标与诉争商标中由五个菱形组成的“V”状图形一致。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系柳州众菱公司的关联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核准注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柳州众菱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众菱润滑”、英文“ZHONGLINGLUBRICANT”及五个等面积菱形相连接成“V”形及线条组成，整体上呈长方形。诉争商标由中文“五菱”、拼音“WULING”及三个小菱形、两个大菱形组成的类似于一只鸟平行飞行的图形构成，整体呈圆形。诉争商标的主要识读部分“众菱润滑”与引证商标的主要识读部分“五菱”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等方面具有差异，且二者在构图要素、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不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泉州五菱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泉州五菱油品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