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新宇，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刚，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通化货运中心铁路员工，住吉林省通化市。原审被告：赵玉芹，女，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管新宇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刚、原审被告赵玉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新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关于返还货款部分。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对货款37480元的判决部分予以撤销。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扣除13箱药品提成5200元后，将剩余药品8箱半返回给被上诉人。通化市康达莱医院的3箱药品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案由收案，但审理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双方代理销售药品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部返还被上诉人采购药品产生的全部费用65480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药品代理经销商关系，上诉人是吉林一正药业驻通化地区总经销商，被上诉人系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通化货运中心铁路员工，通过双方家长介绍认识，被上诉人想工作时间之外，再额外挣钱。双方认识后，被上诉人愿意作为上诉人的药品代理经销商。上诉人能够从吉林一正药业进货男宝，主要销往通化市康达莱医院。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每销售一盒男宝，上诉人提成10元。被上诉人共要求上诉人每月提供13箱男宝，2019年1月5日、1月8日分两笔给上诉人汇款37480元（上诉人拿货价是2480元一箱，每箱40盒，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货是每箱2880元，出售给通化市康达莱医院是每箱6000元，被上诉人每一箱挣3120元），上诉人将13箱男宝采购后存放通化吉林一正药业驻通化地区办事处办公室。由被上诉人2019年4月末送到通化市康达莱医院。送药的票据在被上诉人手中。2019年4月14日，被上诉人从通化市经销处办公室拿走两盒男宝，自己用还做了登记（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微信截图）。这些都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药品销售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将药品销售到通化市康达莱医院后，需要作临床。因为被上诉人不作临床，导致药品滞销，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在通化地区作销售也是有前期投入的，仅这一个品种就将近3万元的市场开发费用。一审费用判决将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的销售合同，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与通化市康达莱医院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从中受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部返还13箱药物的货款37480元，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允。赵志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玉芹述称，同意管新宇的上诉请求。赵志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货款37480元、广告费1.8万元、代理费1万元，总计65480元。管新宇在一审时辩称，答辩人系吉林一正药业驻通化地区的总经销商，原告是答辩人的代理经销商。答辩人确实收到原告交付的相关款项，但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存在错误。1、药款，答辩人与原告约定由答辩人提供13箱药品，并已经给付3箱，剩余10箱现就在答辩人处存放，并多次联系原告取货，但原告拒绝接听电话，甚至将答辩人列为手机黑名单，致使无法联系原告，导致未能交付剩余药品，未给付的原因系原告自身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愿意将剩余10箱药品交付给原告。2、代理费、广告费。双方当时约定，代理费是在一年的合作期届满后，在无拖欠、无违约情况下予以返还。通过原告诉状可以得知，双方的合作期尚未届满，由于原告多次未履行其代理经销商义务，致使广告未投放，答辩人愿意归还广告费用。3、原告计算款项存在错误，答辩人先后返还原告相关款项共计17300元，而原告未说明。赵玉芹在一审时辩称，答辩人只是介绍原告与被告认识，未参与双方的经济往来，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赵志刚转款给管新宇1万元。2019年1月8日，赵志刚汇款给管新宇27480元；2019年3月7日，赵志刚汇款给管新宇1万元；2019年3月13日，赵志刚汇款给管新宇1万元；2019年3月14日，赵志刚汇款给管新宇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陈述，赵志刚与管新宇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只是口头进行了协商，并没有实际履行，管新宇采购13箱药品系其个人从第三方处联系购买，赵志刚垫付了货款37480元（含运费40元）；对将其中3箱药品销售到康达来医院，因药品注明为代卖，管新宇也没有证据证明赵志刚同康达来医院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赵志刚从中受益，且管新宇自认余10箱药品在其处，故针对药品款项37480元管新宇应予返还。对另3箱药，管新宇可自行主张权利。对2019年3月7日赵志刚向管新宇转账1万元，管新宇主张系保证金，但实际上双方并没有履行合同的事实，管新宇对占据该款无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应予返还。对赵志刚于2019年3月13日、3月14日分别转款1万元、8000元，共计1.8万元，此款为广告费，但因未实际投入，管新宇亦同意返还，故本院予以确认。另对管新宇主张的返还赵志刚17300元，因赵志刚提交证据并作出解释，本院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如管新宇对此款有异议，可另行主张。对赵玉芹，因证人证言仅证明证人、赵志刚与赵玉芹之间进行谈话，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赵玉芹作出了为管新宇与赵志刚之间关于本案经济纠纷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赵玉芹不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管新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赵志刚垫付货款37480元、广告费1.8万元、代理费1万元，共计65480元；二、驳回赵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元（系减半收取），由管新宇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通化市康达来泌尿外科医院将药款1800元以微信方式转给管新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药品生产、经营企业不得为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经营药品提供场所，或者资质证明文件，或者票据等便利条件。”本案中，管新宇自称其是吉林一正药业的辽宁省省总，管新宇将吉林一正药业生产的药品委托赵志刚以吉林一正药业的名义对外销售，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管新宇与赵志刚之间委托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管新宇返还赵志刚交付的货款37480元，并无不当。另外，关于赵志刚销售到通化市康达来泌尿外科医院的药品货款问题，因通化市康达来泌尿外科医院已经与管新宇结算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应由管新宇继续与通化市康达来泌尿外科医院结算，赵志刚应当将相关销售凭证交付给管新宇。综上所述，管新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判决理由略有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性，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元，由上诉人管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李尧川审判员 马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