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珍，女，汉族，1989年8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碧，男，汉族，1953年5月1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高玉珍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恒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南亚风情第壹城南亚星河苑C4幢1-9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88588198M。法定代表人：占斌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飞，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稳昆，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春，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高玉珍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恒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誉地产）、原审被告杨稳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碧、冯强，被上诉人恒誉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飞，原审被告杨稳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恒誉地产与杨稳昆共同偿还高玉珍借款本金1390万元，并支付以139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0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恒誉地产与杨稳昆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恒誉地产与杨稳昆均为还款主体。1、2010年10月19日，恒誉地产执行董事杨稳昆（任职期间2010年6月4日至2016年3月1日）代表恒誉地产向高玉珍借款139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根据恒誉地产股东在2010年6月4日签订的《昆明市西山区永昌街道办事处第17号地块城中村改造重建项目股权战略投资协议》第2.8、4.2、5.5条和恒誉地产提交的2010年6月4日和2016年3月1日的两份股东决议，作为恒誉地产执行董事的杨稳昆，有自行决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的权利。因此，基于杨稳昆在恒誉地产的职权及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恒誉地产是借款人和款项使用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高玉珍向恒誉地产出借的款项已经全部交付，且全部被恒誉地产使用。2010年10月19日，高玉珍从宋盛碧的账户取款1000万元交付给杨稳昆，同时交付了390万元现金。杨稳昆在收到款项之后向其控制的轩成商贸公司存款1000万元。10月20日，轩成商贸公司向广圣通公司电汇支付930万元，同时，恒誉地产向轩成商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恒誉地产财务专项调查报告》（中喜专审字【2016】第1625号）16页13项说明这笔款项是恒誉地产向云南中恒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明股实债利息，其余460万元均用到了恒誉地产开发的西山区17号片区城中村改造重建项目中。（2016）云民再18、19号和（2017）最高法民终95、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0年4月6日，杨稳昆分两次将何燕账户中的9800万元转入杨稳昆自己的账户，再由杨稳昆的账户转入轩成商贸公司账户，从该公司账户转入恒誉地产账户9800万元”，“2010年6月4日后，恒誉地产仅是股东由杨稳昆、何燕变更为云南中恒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稳昆变更为占斌佳，杨稳昆仍然负责昆明西山区17号片区城中村改造重建项目的开发建设。因此，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恒誉地产、恒誉投资公司是宋盛碧出借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实际使用人”，“杨稳昆作为借款发生时恒誉地产和恒誉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所借款项用途的认可，效力当然及于恒誉地产和恒誉投资公司”。本案资金流向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且有恒誉地产的自认。恒誉地产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玉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为杨稳昆和何燕，杨稳昆并未代表恒誉地产借款，杨稳昆也承认款项是他个人收取，且借款时杨稳昆并非恒誉地产的法定代表人，不能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3条第二款的规定。2、高玉珍的借款并未进入恒誉地产账户，高玉珍也没有证据证明高玉珍支付给杨稳昆、杨稳昆又存入轩成商贸公司、轩成商贸公司支付给广圣通公司的三笔资金具有同一性；（2016）云民再18、19号和（2017）最高法民终95、98号的案件事实和本案事实有四个重大区别：（1）前案借款发生时的2010年3月24日杨稳昆还是恒誉地产的法定代表人，而本案借款发生时2010年10月19日杨稳昆已经不是恒誉地产的法定代表人；（2）前案借款发生前三天，恒誉地产作出股东会决议批准了借款事项，并载明借款用于恒誉地产开发的17号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而本案中恒誉地产无任何认可的意思表示；（3）前案借款合同虽然是杨稳昆、何燕与高玉珍签订，但合同约定了所借款项用于昆明西山区17号片区城中村改造重建项目的开发建设，而本案对借款用途没有任何约定；（4）前案借款9800万元最终汇入了恒誉地产的账户，而本案借款未进入恒誉地产账户。3、前案高玉珍于2013年11月起诉，金额1.3亿，同时还起诉一笔3000万的借款，但本案的1390万元直到现在才起诉。在1.3亿的案件起诉时，高玉珍曾举证其委托律师于2012年9月5日向恒誉地产发出《律师函》，此时本案借款已经发生且已届清偿期，但那份律师函并未提及，本案就是高玉珍与杨稳昆串通，利用已偿还的借款流水提起的虚假诉讼。杨稳昆口头答辩认为：认可高玉珍借款1390万元的事实，应当由恒誉地产和杨稳昆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笔款项由恒誉地产实际使用。杨稳昆至今仍是恒誉地产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杨稳昆和中恒泰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杨稳昆向中恒泰公司借款，用100%的股权转让作为担保，借款本息还清后，恒誉地产的股权要归还杨稳昆。在此期间，中恒泰公司只是恒誉地产的债权人，在恒誉地产只有经营权和收回本息，恒誉地产至今还是杨稳昆的，本案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3条的规定。高玉珍一审起诉请求：1、恒誉地产、杨稳昆偿还高玉珍借款本金13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0年10月19日起至款项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恒誉地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9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甲方为杨稳昆、何燕，乙方为高玉珍，甲方向乙方借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139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从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4月19日，按月利率1.5%，根据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还款方式：1、以现金方式归还乙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买人在甲方所持有的恒誉地产开发的昆明市西山区17号片区域城中村改造重建项目中，以25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5700平方米的商品房，商品房购买的具体事宜由甲方、乙方及乙方指定的购买人另行协商，甲方及恒誉地产需配合完成该事项。在该《借款合同》落款处，高玉珍签字、杨稳昆签字捺印。2010年10月19日，杨稳昆出具收条：于2010年10月19日从高玉珍处收到借款人民币1390万元正，并在收条落款处签字捺印。杨稳昆出具情况说明：宋盛碧账号：48×××45存入杨稳昆账号48×××82合计1390万元借款合同（出借人为高玉珍）收、支记录如下：1、2010年10月19日收到银行转账1000万元。2、2010年10月19日收到现金390万元。3、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恒誉地产开发的“金坤世纪”项目。2016年7月15日，高玉珍委托律师向恒誉地产邮寄催告函，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2016年8月10日，杨稳昆出具《债权确认书》，载明：债务人杨稳昆（身份证号：5322251970××××××××）、恒誉地产于2010年10月19日向债权人高玉珍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共借款139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债务人恒誉地产项目开发，借款期间债务人同意按照月息2分的利率向高玉珍支付利息。经高玉珍多次催促杨稳昆、恒誉地产，杨稳昆、恒誉地产一直未偿付借款本息。在《债权确认书》落款处，杨稳昆签字捺印、高玉珍签字。华夏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10月19日高玉珍从宋盛碧账户取款1000万元，同日，杨稳昆存入个人账户1000万元。2010年6月4日，恒誉地产的法定代表人从杨稳昆变更为占斌佳，杨稳昆将其在恒誉地产的股权4000万元按4000万元转让给云南中恒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泰公司），杨稳昆作为自然人股东退出。同日，恒誉地产做出股东决定，聘任杨稳昆为恒誉地产执行董事，任期三年。2016年3月1日，恒誉地产做出股东决定，免除杨稳昆担任的公司执行董事。关于本案还款主体如何认定。本案中，高玉珍主张恒誉地产、杨稳昆系共同借款人，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条、杨稳昆的情况说明及债权确认书等予以印证。经审查，以上证据确认人仅为杨稳昆，其在《借款合同》、收条、债权确认书上分别签字捺印。高玉珍认为杨稳昆在上述债权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亦可代表恒誉地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合同》、收条记载时间发生于借款当时，其行文内容并未提及系恒誉地产借款，且从《借款合同》列明的借款方当事人身份来看，其详细列明了杨稳昆、何燕（双方陈述系杨稳昆之妻）的身份信息，而并无杨稳昆任职公司的信息；其次，债权确认书系由杨稳昆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该债权确认书上虽然有杨稳昆确认涉案借款系用于恒誉地产，恒誉地产是借款人，但出具时杨稳昆已经被免除恒誉地产执行董事的职务，故此时杨稳昆出具的涉及恒誉地产债务确认的内容已经不具有对外代表的效力。综上，高玉珍并不能举证证明杨稳昆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及确认借款债务时能够有效代表恒誉地产或具有恒誉地产的有效授权，故对于高玉珍主张恒誉地产系本案债务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杨稳昆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出具收条、债权确认书的形式对本案债务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杨稳昆系本案债务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本案中，高玉珍陈述银行取款1000万元及现金390万元，共计向杨稳昆交付借款1390万元，杨稳昆对此予以认可，则可以确认高玉珍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1390万元的义务，而杨稳昆并不能举证证明还款事实的存在，故对于高玉珍主张杨稳昆偿还借款本金13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高玉珍主张从出借款项之日即2010年10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亦符合杨稳昆在《债权确认书》当中的承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稳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玉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900000元及该款自2010年10月1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高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144元，由被告杨稳昆承担。”另确认，2010年10月19日的《借款合同》首部记载甲方（借款人）杨稳昆、何燕，但尾部甲方只有杨稳昆的签字，没有何燕的签字。一审庭前质证中，高玉珍当庭陈述：何燕是杨稳昆的媳妇，以前恒誉地产的股东，实际借款人为恒誉地产，且何燕没签字就没起诉。二审中，恒誉地产向本院提交一份《资金属性确认书》，欲证明：股权收购前宋盛碧向中恒泰公司出具，中恒泰公司是恒誉地产唯一股东，宋盛碧和杨稳昆确认：受杨稳昆指令，款项划至杨稳昆账户，和中恒泰公司、恒誉地产无关。财务专项报告仅仅表明轩成商贸公司代付了恒誉地产债务，不能确认是同一笔，即使930万是1390万中的一笔，也不能认定是恒誉地产向高玉珍借款。经质证，高玉珍对三性不认可，宋盛碧的签字是真实的，杨稳昆拿给宋盛碧签字的时候把内容折起来，杨稳昆讲的内容和确认书的内容不同，他讲的是要向中恒泰公司签字，宋盛碧把字签了他才有钱，有了钱就还钱，宋盛碧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资金确认书是两页，宋盛碧只签了最后一页，与恒誉地产无关；签字的是宋盛碧，本案诉讼主体是高玉珍，与本案无关。杨稳昆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中恒泰公司商量借款给恒誉地产，高玉珍已经借了两笔款进来，根据内部流程，要求杨稳昆做一份情况说明，恒誉地产是战略持股期间的恒誉地产，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恒誉地产提交的《资金属性确认书》虽然明确：该等款项……和恒誉投资、恒誉地产之间未形成法律关系。本单位就该等款项不会向恒誉投资、恒誉地产主张债权”，但生效的（2017）最高法民终98号判决已确认：“根据云南高院查明的事实，《资金属性确认书》签署时间应为2010年6月4日，但是宋盛碧与高玉珍于2012年7月才登记结婚”，首先，涉案《借款协议》于2010年10月19日即已签订，签订主体是高玉珍，并不是宋盛碧；其次，虽然本案中高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盛碧对《资金属性确认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恒誉地产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宋盛碧在《资金属性确认书》上的签字确认同时代表高玉珍，故宋盛碧签字的效力并不能对高玉珍产生约束力；再次，该《资金属性确认书》是杨稳昆和宋盛碧共同向中恒泰公司出具，并不是向恒誉地产出具。综上，对恒誉地产提交的《资金属性确认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恒誉地产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首先，一审中，恒誉地产提交的其于2010年6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和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0年6月4日，恒誉地产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原股东杨稳昆、何燕、昆明恒誉投资有限公司向中恒泰公司转让股权。杨稳昆将其在恒誉地产的股权4000万元按4000万元转让给中恒泰公司，何燕将其在恒誉地产的股权5500万元按5500万元转让给中恒泰公司，昆明恒誉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恒誉地产的股权500万元按500万元转让给中恒泰公司。免除杨稳昆原担任的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2010年6月4日，经工商登记机关批准，恒誉地产法定代表人由杨稳昆变更为占斌佳，恒誉地产股东由杨稳昆、何燕、昆明恒誉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恒泰公司。同日，杨稳昆、何燕、昆明恒誉投资有限公司与中恒泰公司签订的《昆明市西山区永昌街道办事处第17号地块城中村改造重建项目股权战略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2.8条约定：转让方（杨稳昆、何燕、昆明恒誉投资有限公司）已落实杨稳昆作为其代表接受中恒泰公司的委托，负责管理和组织恒誉地产原班人员推进本项目的各项工作。4.2条约定：转让方在战略持股期间指派杨稳昆作为签署和履行本协议的代表，负责本项目的具体实施工作，并按照本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方式、程序对恒誉地产进行持续、不间断地监管。5.5条约定：中恒泰公司同意杨稳昆以合法合规的形式以代建等方式运作筹集资金，以增加恒誉地产的还款能力。虽然《投资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中恒泰公司，不是恒誉地产，但中恒泰公司作为恒誉地产的股东，于同日作出《股东决定》，聘任杨稳昆为恒誉地产执行董事的行为印证了《投资协议》的前述约定，即2010年10月19日本案借款发生时，杨稳昆虽然不再担任恒誉地产法定代表人，但仍然担任恒誉地产的执行董事，并继续负责昆明市西山区17号片区城中村改造重建项目的开发建设。其次，本案中，虽然高玉珍未提交证据证明恒誉地产同意杨稳昆向高玉珍借款，所借款项用于恒誉地产开发建设的昆明西山区17号片区城中村改造重建项目，同意由高玉珍或高玉珍指定的购买人在该项目中以25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5700平方米的商品房，作为归还该笔借款方式之一。但从款项的使用上，高玉珍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恒誉地产使用了930万元的借款：2010年10月19日，高玉珍从丈夫宋盛碧账户取款1000万元后存入杨稳昆账户；同日，杨稳昆向轩成商贸公司支付1000万元；杨稳昆在轩成商贸公司资金使用审批表董事长处审批同意向深圳市广圣通贸易有限公司（中恒泰）支付930万元，10月20日，轩成商贸公司向广圣通公司电汇支付930万元。2010年10月20日，恒誉地产向轩成商贸公司出具《收据》（收据号0137893）明确记载：“收到轩成商贸公司往来款（深圳市广圣通贸易有限公司）930万元”。之后，受恒誉地产委托，2017年1月15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喜专审字【2016】第1625号《恒誉地产财务专项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财务报告》），其中，报告第16页13项明确记载：2011年6月30日记-0113轩成商贸代恒誉地产支付“广圣通贸易”往来款930万元，收款方：深圳市广圣通贸易有限公司，付款方：轩成商贸，收据记账联票据号0137893，开具时间：2010年10月20日，开具内容：收到轩成商贸往来款930万；资金使用审批表审批人：杨稳昆，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复印件。补充说明：经与恒誉地产管理层沟通，此笔款项实际是支付给母公司的明股实债利息。故《财务报告》与高玉珍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930万元借款已为恒誉地产所使用。但对于另外的70万元及杨稳昆认可现金交付的390万元借款，本案中，高玉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被恒誉地产实际使用。综上，本院确认恒誉地产应对高玉珍主张的1390万元借款中实际使用的93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4月19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4月19日起算，至2014年4月18日届满。本案中，高玉珍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和延长的情形。一审中，高玉珍主张2016年7月15日向恒誉地产寄送《律师催告函》的行为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且本案中，恒誉地产抗辩其未收到。虽然杨稳昆在2016年8月10日向高玉珍出具了《债权确认书》，对其和恒誉地产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并承诺偿还。但恒誉地产提交的其于2016年3月1日作出的《股东决定》证明：2016年3月1日，恒誉地产股东决定免除杨稳昆担任的公司执行董事。故2016年8月10日杨稳昆已不能代表恒誉地产对外进行债务确认，其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对恒誉地产无约束力。一审中，恒誉地产已抗辩主张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的规定，恒誉地产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高玉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44元，由高玉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杨 聪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