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益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黎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禄珊，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迦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乔瓦尼·迈尔大街**。法定代表人：安东尼奥·范思哲，独任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恒益服饰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恒益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7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7日，上诉人恒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禄珊，原审第三人迦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陈茜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飞瑞公司。2.注册号：第3656579号。3.申请日期：2003年8月1日。4.核准日期：2006年4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雨衣；游泳衣；短统袜；长统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头巾；领巾；帽子；无边帽。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5]第106167号《关于第3656579号“VERR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5年12月29日。该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在2010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领带、帽子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迦达公司于2006年9月27日于飞瑞公司处购买本案复审商标，并于2008年7月10日授权BVSSRL公司使用复审商标。BVSSRL公司于2008年12月10日与上海崇升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崇升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授权崇升公司使用复审商标，协议书有崇升公司的盖章。迦达公司亦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崇升公司使用复审商标，授权书有崇升公司的盖章。对于上述商标许可使用关系应予确认。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一定的广告宣传和销售推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简称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显示，多家报纸、杂志对复审商标进行过报道，显示的时间均在规定期限内，显示了领带、帽子等商品。综上，迦达公司提交的上述使用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迦达公司及其商标被许可使用人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领带、帽子等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综合考虑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各项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复审商标在其全部核定商品上应予维持注册。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三、复审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商标评审程序中，迦达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BVSSRL公司与崇升公司关于在中国销售复审商标品牌商品的许可协议；2、BVSSRL公司与崇升公司业务往来商业发票；3、BVSSRL公司销售“VERRI”商品的销售报表及采购计划；4、载有“VERRI”商标及其商品的报道和广告的中国期刊及分布于中国各地的“VERRI”专卖店照片；5、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6、BVSSRL公司与浙江迪丰公司、崇升公司自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部分往来电子邮件及其翻译及发件人邮箱网站域名信息查询结果；7、复审商标原所有人飞瑞公司的注册信息以及该商标出售、转让材料复印件；8、其他相关证据。原审诉讼中，迦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迦达公司及案外人签订的“商标出售确认书”公证认证文件及其翻译件；2、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8111号《关于第3656579号第25类“VERRI”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3、（2015）京知行初字第5237号行政判决书；4、（2015）京知行初字第4527号行政判决书；5、（2014）普民三（知）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知民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6、恒益公司起诉迦达公司及BVSSRL公司的起诉状、证据等文件。四、其他事实2013年12月2日，复审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迦达公司名下。恒益公司系因不服商标局作出的撤201302664号《关于第3656579号“VERRI”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302664号决定），于2014年4月1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2015年8月19日，恒益公司以商标局作出的核准复审商标由飞瑞公司转让给迦达公司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起诉讼。2018年5月28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4768号行政裁定书（简称第4768号裁定），裁定驳回恒益公司的起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恒益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时，复审商标已通过商标局核准转让给迦达公司，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迦达公司的受让行为违法，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相关规定将复审商标的受让人（即迦达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并无不当，迦达公司据此提交证据和答辩意见亦符合法律规定。恒益公司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应将迦达公司列为本案被申请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迦达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6、7证明了迦达公司于2006年从飞瑞公司处购买了复审商标，并授权BVSSRL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之后BVSSRL公司又于2008年12月10日授权崇升公司使用复审商标，该一系列授权链条有注册信息、《商标出售确认书》、许可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迦达公司、BVSSRL公司以及崇升公司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具有合法的权利基础和来源且未违背商标权人的意志。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迦达公司及其授权使用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人将标有复审商标的“领带、帽”等核定商品投入市场流通领域，相关交易的履行亦有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宣传报道、检索报告等证据亦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迦达公司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广告宣传和推广，使得复审商标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领带、帽”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领带、帽”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均应予以维持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益公司的诉讼请求。恒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迦达公司非法取得复审商标专用权，迦达公司及其被许可人对复审商标的在后使用均不应视为复审商标原权利人的使用。2、复审商标在领带、帽子商品上的使用不能作为维持复审商标在雨衣、游泳衣、短统袜、长统袜、手套（服装）商品上注册的依据。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迦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撤201302664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迦达公司明确表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帽子、围巾、领带、手套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在雨衣、游泳衣、长统袜、短统袜商品上未进行使用。恒益公司对迦达公司的上述表述明确表示认可。本院另查，针对恒益公司不服第4768号裁定提起的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京行终5454号行政裁定书（简称5454号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5454号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签订转让协议，并共同向商标局提出申请。受让人应当保证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第四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经核准后，予以公告。受让人自公告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2014年5月28日修订的《商标评审规则》（简称2014年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当事人的商标发生转让、移转的，受让人或者承继人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声明承受相关主体地位，参加后续评审程序并承担相应的评审后果。”本案中，复审商标已于2013年12月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迦达公司，相关核准信息已刊载于第1384期《商标转让公告》第6615页，自公告之日起，迦达公司作为复审商标受让人已享有该商标专用权。恒益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提起撤销复审申请日期，其提起时间晚于复审商标核准转让日期，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本案时将迦达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并注明飞瑞公司为原被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恒益公司针对复审商标核准转让事项不服，应当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其就此提起的行政诉讼已由第4768号裁定、5454号裁定驳回其起诉。因此，恒益公司有关复审商标不应予以核准转让、迦达公司的使用行为不应视为复审商标使用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２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迦达公司于2006年从飞瑞公司处购买并授权BVSSRL公司使用复审商标，BVSSRL公司于2008年与崇升公司签订合同授权其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在中国境内使用复审商标，迦达公司、BVSSRL公司以及崇升公司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并未违背复审商标权利人的意志。迦达公司提交的商业发票、销售报表、采购计划、宣传报道、检索报告、电子邮件、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手套（服装）、围巾、领带、头巾、领巾、帽子、无边帽等商品上在中国境内进行了一定范围的销售和宣传推广，构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前述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在生产部门、产品原料、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高度重叠，构成类似商品，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应当认定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复审商标应予维持注册。恒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恒益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恒益服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