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玉，女，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连伟，天津天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天津天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马场道**增**。主要负责人：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主要负责人：石洪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河**马场道**增**div>主要负责人：陈宁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宝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原审第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18）津860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宝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连伟、李杰，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平安养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刘毅，原审第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宝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杨宝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宝玉被要求退保后不能正常缴费，在能够继续续保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未通知杨宝玉，杨宝玉无法缴纳保费后未再尝试续交保费并不是杨宝玉的过错，本案保险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的过错在平安人寿公司。平安人寿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发生在杨宝玉向保险公司申请复效之后，保险公司没有解除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效力依照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投保人提出恢复效力申请并同意补交保险费的，除被保险人的危险程度在中止期间显著增加外，保险人拒绝恢复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时，上诉人杨宝玉已经向保险公司提出保单复效的申请，而该保单的内容是以上诉人的寿命是否达到55岁为标准，并不存在被保险人的危险程度在中止期间显著增加的情况，故应予以恢复保单效力；三、案涉保险合同签订时平安人寿公司并未成立，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作为责任主体，平安人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平安人寿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平安人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与上诉人杨宝玉案涉险种相同的员工可以正常续费，但杨宝玉在缴纳了第一次保费之后直到2018年均未继续缴费；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案涉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已经超过了两年，平安人寿公司有法定的解除权，杨宝玉提出的复效申请不应得到支持。平安财保公司述称，平安财保公司不经营人身保险，本案不属于平安财保公司承保范围，故不发表意见。平安养老公司述称，平安养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杨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恢复保单号为300016407297900230的保险合同效力，在补交保费（暂计42000元）后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23日，杨宝玉与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人身保险个人保险单》，保单号为300016407297900230，保险种类为养老金险，被保险人为杨宝玉本人，保险期限自1997年10月24日开始，保险费为2000元，缴费方式为年缴，领取日期为2024年11月24日，领取方式为趸领，趸领养老金额为220121.60元。后杨宝玉缴纳了首期保费2000元。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曾要求过投保上述险种的部分员工退保，但有未办理退保的人员能够正常缴纳保费，保险合同有效且双方正常履行。杨宝玉在投保上述保险时，即为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员工。合同成立之初，杨宝玉未办理退保手续，亦未缴纳后续保费。多年来，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几经分立，成立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2018年3月，杨宝玉向平安人寿公司主张上述保险合同复效，经多次沟通协商未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杨宝玉只要求平安人寿公司恢复合同效力，平安人寿公司亦认可对上述种类的保险合同业务负责，但不同意复效，且电话通知杨宝玉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诉保险合同为分期缴纳保费的合同，投保人杨宝玉缴纳首期保费后，保险公司提出了解除保险合同的要求，杨宝玉没有及时回应，亦未在后续若干年内正常缴费。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故保险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无效，如投保人继续缴纳保费，合同可继续有效。但杨宝玉未缴纳后续保费，致使合同处于多年的不稳定状态。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投保人支付首期保费后，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故保险合同在杨宝玉第二年缴费日后的六十日后，可认定合同效力中止。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宝玉现今起诉恢复合同效力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涉诉保险合同能否复效。第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当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杨宝玉2018年3月要求公司恢复合同效力无果后起诉，不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杨宝玉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止二年后，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通知解除合同，现保险公司以其享有合同解除权，确认合同已经解除进行抗辩，故杨宝玉无权再行要求恢复合同效力。关于杨宝玉提出的保险合同中止后，投保人提出恢复申请并同意补交保险费的，保险人不得拒绝恢复的主张，应认定允许投保人在逾期支付保费后的一定期限内补交保险费，恢复合同效力。本案杨宝玉在支付首期保费后，连续20年的保费未缴纳，在临近合同到期日的6年时，要求补交保费恢复合同效力，6年后领取全额保险金，显失公平，不予支持。综上，对杨宝玉提出的恢复合同效力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杨宝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杨宝玉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宝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保险合同应由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案涉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是由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负责。本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3月21日,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深圳平安保险公司成立,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2年6月4日,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公司更名为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成立于1994年3月8日,1996年4月18日注销。经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5月24日出具的《关于核准的批复》核准，公司规范为股份有限公司，经规范登记，国家工商总局于1997年1月16日向公司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正式更名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进一步落实《保险法》关于分业经营的规定，根据中国证监会于2001年12月5日下发的《关于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业经营改革的通知》、2002年4月2日下发的《关于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业经营实施方案的批复》，公司开始分业经营。2002年10月28日，中国保监会批准公司控股设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设后的寿险分支机构经营包括个人年金保险等人身保险业务。2003年1月24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分设设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03年1月3日登记设立。案涉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人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承继。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保单承担义务的主体问题；二是杨宝玉申请案涉保单复效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保单承担义务的主体问题。上诉人杨宝玉在二审中主张本案应由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平安人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在本案中上诉人杨宝玉起诉的被告为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在二审中其主张应由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就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杨宝玉可另行起诉。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认可案涉保险合同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其承继，上诉人也主张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照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宝玉申请案涉保单复效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案涉保险合同仅缴纳了一期保费，因投保人未缴纳后期保费，在合同成立第二年缴费期60天后，合同效力已经中止。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未达成协议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杨宝玉1997年交纳了首期保费后直到2018年3月才提出复效的申请，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有合同解除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情形，上诉人杨宝玉要求恢复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宝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杨宝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审判员  杨威审判员  刘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