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429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秀英，女，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芹，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希凤，女，195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东安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贞军，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东安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侦涛，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牡丹江市东安区。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胜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法定代表人：李晶，该村委会主任。申诉人李秀英因与被申诉人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工作委员会胜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胜利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0民终26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24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1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楠楠、吴立英出庭。申诉人李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芹，被申诉人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胜利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对李秀英请求返还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1999年4月17日胜利村委会土地台账记载，李宝民一户共有土地21.27亩，其中包括：李宝民一家四口共12亩[(2.5亩+O.5亩)×4人]，李秀英及其女儿共4亩(2.5亩+0.5亩+0.5亩+0.5亩)，大棚地1.64亩，剩余3.63亩土地。李秀英主张该3.63亩土地中有其母亲张可兰3亩，剩余0.63亩是边角地；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主张3.63亩土地是开荒地，双方对其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是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农户”，户内成员对承包土地享有共同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中李秀英及其女儿的承包地登记在李宝民的土地台账上，即李秀英及其女儿与李宝民一家为同一农户，共同承包经营以李宝民为户主、登记在土地台账上的承包地。因此，对争议的3.63亩土地，李秀英及其女儿与李宝民一家享有共同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现该3.63亩土地的补偿款由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领取，李秀英主张该3.63亩土地的部分征地补偿款应当予以支持。李秀英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补充称1.64亩大棚地的土地补偿款也应返还。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返还2.26亩土地征收补偿款209,050元；诉讼费用由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胜利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每人分配2.5亩土地。李秀英的女儿郑丽丽、郑俊分别于1987年2月、1989年2月出生。1992年二次调整土地，李秀英及女儿郑丽丽、郑俊两次共分得土地4亩，均登记在李宝民的土地台账上。1999年4月土地台账记载，李宝民这一农户共有土地21.27亩。1999年2月10日李宝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土地与台账一致。大棚地与口粮田面积无关。1998年11月1日，李秀英将1.64亩大棚出售给贾元生。2010年李宝民到胜利村委会将3.24亩土地转给李秀英，其中村南大片地1.59亩、河东洼地1.65亩。李宝民这一农户台账上体现的五块土地，其中南大架子10.55亩土地于2011年12月被征收，土地补偿费553,875元，以及征地奖励费422,000元，已被李贞军领取。道西下菜地2.49亩土地于2011年12月被征收，土地补偿费130,725元以及征地奖励费99,600元，已被王希凤及李贞军领取。台账上体现已转给李秀英的村南大片地1.59亩于2011年12月被征收，土地补偿费83,475元以及征地奖励费63,600元，已被李秀英领取。台账上体现转给李秀英的河东洼地1.65亩未被征收。村南石头地3.35亩分别于2009年12月被征收584平方米，土地补偿款29,434元，由李贞军领取；于2011年8月被征收3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1512元，由王希凤领取；于2014年1月被征收2736平方米，土地补偿款143,640元，奖励费109,440元，青苗费44,160元，合计297,240元，由村干部刘会云代为领取。已存入李贞军银行账户内。没有证据证明李宝民土地台账上有张可兰的土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秀英征地补偿款64,436元；二、驳回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李秀英负担3025元，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负担1411元。李秀英、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李秀英上诉请求：1.改判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209,050元，胜利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2.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胜利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秀英的诉讼请求；3.李秀英承担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李秀英提供证人证言欲证实张可兰1984年分有2.5亩土地。经查，李宝民为户主的承包户的土地照、土地台账上，承包人不包含张可兰。况且李秀英在一审、二审中分别主张张可兰有3亩、2.5亩土地在李宝民的承包户中，前后矛盾。李秀英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提供证人证言，欲证实大棚地以台账为准，从而进一步证明1.64亩的大棚地顶台账中李秀英4亩土地中的1.64亩。二审中胜利村委会称，以台账为准。因为李宝民为户主的承包户的土地照、土地台账相吻合，均包含1.64亩大棚地。且大棚买卖协议书上载明，李宝民的大棚转让给李宝英，如集体调整土地时扣地，应扣李秀英地。李秀英虽然辩称1.64亩大棚地是承包地之外的，与胜利村委会发包给双方的土地无关，但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认定1.64亩的大棚地顶台账中李秀英4亩土地中的1.64亩。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中李秀英提出其母亲张可兰有2.5亩土地在李宝民的承包户中，李秀英应分得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即使张可兰于1984年分有2.5亩土地，因李秀英于1985年结婚，张可兰于1989年去世，李秀英从张可兰去世之后，对张可兰分得的2.5亩土地并不享有经营权。李秀英请求返还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理由不能成立。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认可李宝民为户主的承包户中，有胜利村委会共分给李秀英及其两个女儿的4亩土地。李秀英也认可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转给3.24亩土地。故李宝民为户主的承包户中还应有李秀英0.76亩土地。但从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提供的证据及胜利村委会的陈述来看，应认定1.64亩的大棚地顶抵台账中李秀英4亩土地中的1.64亩。一审判决认定大棚地与口粮田无关不当。故李秀英请求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无事实根据。一审判决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返还李秀英土地征收补偿款64,436元不当，予以纠正。该院判决：一、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5）牡东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秀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李秀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33元由李秀英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诉人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证据：2019年11月15日胜利村委会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李秀英所述3.62亩土地是李宝民家庭开荒地，已经纳入胜利村委会土地台账了，以李宝民为承包经营权的4户家庭开荒的土地，所得权利应归李宝民、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所有。申诉人李秀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中并未明确证实3.62亩土地是李宝民家庭开荒地。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系原件，且该证据与本案中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秀英主张的3.63亩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应予支持。首先李秀英一审诉讼请求是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返还其2.26亩土地征收补偿款209,050元，现李秀英请求返还3.63亩土地征收补偿款的主张属超过原审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在本案二审、再审中胜利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证实，案涉争议土地亩数以胜利村委会台账记载为准，且李宝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土地亩数与胜利村委会台账记载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胜利村委会共分给李秀英及其两个女儿的4亩土地及李秀英自认王希凤、李贞军、李侦涛已转给3.24亩土地的事实正确。最后，从以上事实分析，可以得出李宝民为户主的承包户中尚有李秀英0.76亩土地，但胜利村委会台账上体现李秀英已领取了1.59亩土地补偿费83,475元及征地奖励费63,600元。李秀英的主张前后不一致，互相矛盾，李秀英亦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李秀英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0民终2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宇审判员  李雪松审判员  冯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