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景泰路**（翠然居）首层第111卡。法定代表人：刘仕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昌岗南街**首层自编A010。法定代表人：刘彩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火日，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川山，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业攀，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火日，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川山，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仕仁，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辉公司”）、上诉人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攀公司”）与被上诉人冼业攀、原审第三人刘仕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莹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冼业攀对业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冼业攀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冼业攀作为业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冼业攀作为时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收支公司款项，造成财务混同，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业攀公司收取案外人深圳安星公司的工程款，是以公司账户收取，属于公司行为。而业攀公司在与莹辉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支付时，业攀公司以时任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即冼业攀的个人账户进行支付。经查，在业攀公司与被上诉人冼业攀的其他诉讼案件中，也涉及被上诉人冼业攀以个人名义收取公司款项的行为。如(2018)粤1702民初2884号案件中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冼业攀在担任业攀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以个人名义收支公司款项是常态，其存在滥用股东权利、财务混同的情形。二、业攀公司审计报告反映，被上诉人冼业攀占用公司资金情况严重。一审中，被上诉人冼业攀提供了2016年-2018年的审计报告。根据该3年的审计报告，其中根本没有与莹辉公司、刘仕仁发生相关往来情况，而其中反映的收取案外人深圳安星公司的工程款也不是足额在审计报告中反映。以上足以说明业攀公司财务混乱，冼业攀与业攀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混同情况。另外根据该证据第42页及68页反映，2017、2018年度期末其他应收款金额较大的单位“冼业攀”在列，且冼业攀占据应收款96．83％比例及84．02％的比例，也可以说明冼业攀长期挪用公司资金，公司列为应收款，其财务混同情况再次得到印证。三、被上诉人冼业攀于2018年7月18日转让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是恶意逃避债务。目前，业攀公司已存在多起诉讼，并无力偿还债务，给连同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造成严重损失。经查，为躲避债务，冼业攀于2018年7月18日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彩英。而刘彩英即为被上诉人的母亲，没有任何偿还能力。四、被上诉人冼业攀未能举证其己付清业攀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700639元，证明其与公司财务独立。根据被上诉人自行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审计报告反映，被上诉人冼业攀在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应付业攀公司700639.3元。对此，被上诉人冼业攀未能举证其已付清原审被告业攀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700639元，证明其与公司财务独立。本案中，已确认业攀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4480元及利息，并返还税金1403.88元。退一步而言，莹辉公司作为债权人，也有权直接要求代为追偿，要求被上诉人冼业攀承担该债务后，其再自行与业攀公司对债务进行抵扣。综上所述，莹辉公司认为冼业攀滥用股东权利，与业攀公司财务混同，根据《公司法》第20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冼业攀对本案业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冼业攀辩称，1.业攀公司具备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明晰，莹辉公司主张冼业攀与业攀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审计报告是具有审计资格的会计事务所对被审计单位关于财务收支、经营成果和经济活动等合规性审查后作出的客观评价。广州市忠雄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作为有审计资质的单位，在对业攀公司进行全面审查后出具审计报告，认为业攀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业攀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由此可证明业攀公司财务独立，并合法、合规。其次，业攀公司财务支付明晰。冼业攀时任法定代表人，根据业攀公司授权，对于业攀公司部分款项的代收代支行为，均清晰明确，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再次，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冼业攀将公司财产用于个人事务及将个人财产用于公司业务。因此，莹辉公司主张冼业攀与业攀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莹辉公司主张冼业攀转让股权、业攀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业攀公司的股东已全部实缴出资。其次，无论是公司内部股东变更还是法定代表人变更，均不影响业攀公司主体资格的存续及其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更未减损业攀公司的资产。再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冼业攀在任股东期间中存在侵占公司资产或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3.关于审计报告中业攀公司其他应收款的问题。首先，2017年、2018年审计报告中其他应收款中“冼业攀”栏的应收款，是冼业攀提取公司备用金的金额，并非冼业攀对业攀公司的欠债。冼业攀提取的公司备用金多用于工程款、材料款、工人工资等项目款项支出。其次，对于提取的公司备用金700639元，冼业攀已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12日分笔全部向业攀公司归还。因此，莹辉公司主张冼业攀承担债务后再与业攀公司相互抵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关于审计报告中未反映与莹辉公司、刘仕仁的经济往来情况的问题。由于莹辉公司尚未向业攀公司开具任何相应合规发票，因此，审计报告暂无法反映与莹辉公司、刘仕仁的经济往来情况。5.关于审计报告中未完整反映与安星公司经济往来的问题。与安星公司的经济往来情况，须整个项目完结后，再进行审计就会完整反映。综上所述，莹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莹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刘仕仁述称，同意莹辉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业攀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仅支付31007.1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莹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莹辉公司在2017年1月13日及之前收到的工程款应以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收具为准。在工程施工行业，现金结算以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是惯例，业攀公司与莹辉公司就案涉工程款有进行现金结算。因此，莹辉公司在2017年1月13日及之前收到的工程款应以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收具为准。二、莹辉公司主张2017年3月18日冼业攀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的5万元及2017年3月20日冼业攀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的10827元为陆河县城城南景观亮化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3月20日，冼业攀向原审第三人支付10827元，并备注为“安星翠堤湾灯光”，该笔款项应为本案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工程款。因此，莹辉公司主张2017年3月18日冼业攀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的5万元及2017年3月20日冼业攀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的10827元为陆河县城城南景观亮化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三、莹辉公司主张业攀公司拖欠214480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74619.85元，现阶段案涉工程款(扣除5%质保金)为545888.86元。业攀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和设计费为109177.77元(545888.86*20%)，莹辉公司应承担的税费为38307.99元(按合同总价款638466.5元及税率65%计算)。因此，扣除管理费、设计费及税费后，业攀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98403.10元(545888.86+109177.77+38307.99)。截至2018年8月2日，上诉人累计向莹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387396元(326569+50000+10827)。抵冲原审第三人支付的20000元税金后，业攀公司仅拖欠31007.10（398403.10-387396+2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因此，莹辉公司主张业攀公司拖欠214480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4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刘仕仁共同辩称，关于收据60827元在一审有详细的详诉，对于工程款的款项，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计算是错误的，同意一审的判决。冼业攀述称，同意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向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44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付清之日止；2、判令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向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返还已付税金款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承担。4、判令冼业攀对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业攀公司（乙方承包人）与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AX-ZS-CL-2016-116）约定：“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决定由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责陆河县城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建设。合同金额约人民币肆拾陆万陆仟伍佰叁拾捌元整（￥466538.00元），最终结算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安装地点：广东省陆河县县城安星翠堤湾。付款方式双方协定合同生效时预付总工程款20%，乙方所有灯具到达现场后，甲方立即支付总价款的50%工程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后在再付总工程款25%，总工程款的5%作为乙方的保修保障金，在满保修期后七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税费：在中国境内、外发生的于本合同执行有关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负担，等”。之后，业攀公司（乙方）与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项目签订《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合同》（合同编号为AX-ZS-CL-2016-116）中未尽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对原合同金额466538元，现补充增加的材料金额为：171928.5元，增加后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总金额为638466.5元，打折后总金额为574619.85元。2016年9月30日，莹辉公司（乙方）与业攀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深圳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价为466538元。合作费用：甲方收取乙方合同总价20%（包含变更签证增加工程款），作为公司管理费用和支付设计公司设计费。待《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项目每笔工程进度款到帐后扣除20%管理费，余额再根据甲乙双方约定的付款办法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肇庆市端州支行，银行账户：62×××13，户名：刘仕仁），支付时如果乙方要求支付现金，则甲方收取1%的手续费；甲方与深圳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为本协议的附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之后案外人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业攀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计545888.86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10月18日支付93307.6元：2017年1月9日支付233269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171928.5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47383.76元。上述款项除余下5%的保修保障金应于满保修期后一次性付清外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依约支付完全部工程款项。庭审中，莹辉公司确认于2016年10月收到业攀公司支付款项74646元、2017年1月13日收到冼业攀转账支付款项147585元。莹辉公司同时称因此前莹辉公司急于向业攀公司收回工程款，故同意业攀公司要求莹辉公司承担税金20000元的要求，因此莹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刘仕仁于2018年8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向业攀公司的财务人员支付20000元税金。对此业攀公司、冼业攀予以确认，但同时称除上述款项外仍有向莹辉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具体为：2017年1月13日支付326569元。2017年3月18日冼业攀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第三人支付5万元，根据银行流水信息显示该款项备注为安星灯光。2017年3月20日冼业攀银行转账形式向第三人支付10827元，根据银行流水信息显示该款项备注为安星翠堤湾灯光。并提供了2017年1月13日第三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该票据记载：“今收到冼业攀翠堤湾亮化工程款：第一笔款93300元，第二笔款：233269元。合计：326569元。经手人刘仕仁。”对此莹辉公司不予确认，称并未收到2017年1月13日收据中记载的326569元，莹辉公司同时称该收据是业攀公司在付款前先要求莹辉公司出具的，且记载的数额亦是业攀公司收到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款项的数额，分别是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93307.6元：2017年1月9日支付233269元。关于2017年3月18日冼业攀支付的5万元及2017年3月20日冼业攀支付的10827元，莹辉公司则称是另外一个陆河县城城南景观亮化工程，该工程涉案工程款66660元，扣除押金后实际收到业攀公司款项60827元，并提交了案外人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业攀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书》（AX-ZS-CL-2016-097）及2016年9月30日，业攀公司(甲方)与莹辉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及第三人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交来陆河县城城南景观亮化工程款60827元的《收据》予以证明。其中《合同书》约定，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决定由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责陆河县城人民南路大圆盘景观亮化工程建设。合同金额（大写）：约人民币陆万陆仟陆佰陆拾元整（￥66660.00元），最终结算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报建设单位同意并经有关部门审核后为结算价，保护两年保修服务。安装地点：陆河县城人民南大圆盘。付款方式：双方协定乙方采购所有灯具到场后，甲方立即支付总工程款95%（￥63327元），总工程款的5%（￥3333元）作为乙方的保修保障金，在满保修期后七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等。《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深圳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陆河县城城南景观灯光亮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价为：66660元。甲方收取乙方合同总价4%（包含变更签证增加工程款），作为公司成本税费。待《陆河县城城南景观亮化工程》项目每笔工程进度款到帐后扣除4%成本税费，余额再根据甲乙双方约定的付款办法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肇庆市端州支行，银行账户：62×××13，户名：刘仕仁），支付时如果乙方要求支付现金，则甲方收取1%的手续费”，等。另，业攀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类型，于2013年10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彩英。现任股东由冼业攀、岑晓颜变更为刘彩英、岑晓颜。一审法院认为：莹辉公司与业攀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业攀公司、冼业攀称在其所持有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中并无莹辉公司的盖章，但该合同已明确记载合同相对人为莹辉公司与业攀公司，且莹辉公司落款处亦有其司法定代表人刘仕仁签名确认，之后莹辉公司亦在其所存的该份协议中盖章确认协议效力，加之业攀公司同样已按合同约定向莹辉公司履行了部分己方义务，故对于业攀公司、冼业攀主张莹辉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主体不适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莹辉公司全面履行业攀公司与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待项目工程款到账后业攀公司扣除20%管理费，余额再支付给莹辉公司指定账户。因此业攀公司在收到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并扣除20%管理费后应依约向莹辉公司支付余额款项，但根据现有证据业攀公司并未足额向莹辉公司足额支付款项，故莹辉公司要求业攀公司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莹辉公司、业攀公司双方并未对支付剩余欠款的时间达成一致，故莹辉公司要求自2018年9月30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实际起算时间应以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5日为宜。同时莹辉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冼业攀存在滥用股东权利，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莹辉公司要求冼业攀对业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业攀公司与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涉案工程款折后总金额为574619.85元。之后案外人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扣除5%的保修保障金向业攀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共计545888.86元。故业攀公司应向莹辉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36711元（545888.86元×80%）。根据莹辉公司、业攀公司双方确认，业攀公司已向莹辉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22231元。对于业攀公司、冼业攀所主张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的326569元、2017年3月18日支付的5万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的10827元。由于莹辉公司不予确认，业攀公司仅提交了326569元《收据》及60827元的支付证明予以证明，并未提交326569元支付证明予以佐证，而根据《收据》所记载数额翠堤湾亮化工程款确为第一笔款93300元、第二笔款233269元与业攀公司收到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的93307.6元、2017年1月9日支付的233269元数额基本一致，且莹辉公司、业攀公司间此前的款项往来均以转账方式支付，那么涉及到326569元的较大数额款项理应有支付凭证佐证，但业攀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莹辉公司所称并未收到收据中所记载的32656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业攀公司在2017年3月18日支付的5万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的10827元，根据莹辉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业攀公司签订的（AX-ZS-CL-2016-097）《合同书》及2016年9月30日业攀公司与莹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及第三人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该笔涉案支付数额与其所支付的陆河县城城南景观亮化工程款60807元数额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莹辉公司所述该60807元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而是涉及另一工程项目的主张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对业攀公司实际尚欠款项认定为214480元(436711元-222231元)。关于税金。2016年业攀公司与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编号：AX-ZS-CL-2016-116）约定，在中国境内、外发生的于本合同执行有关的一切税费均由业攀公司负担。之后，莹辉公司与业攀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莹辉公司会全面履行业攀公司与深圳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翠堤湾灯光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由此可知莹辉公司确已承诺履行《合同书》（编号：AX-ZS-CL-2016-116）中所约定的应由业攀公司履行的各项义务亦包含有关的一切税费，且莹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刘仕仁亦于2018年8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向业攀公司的财务人员支付20000元，并明确该款项为税金。同时莹辉公司亦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涉案合同税金的承担已与业攀公司另行约定，因此对莹辉公司要求业攀公司、冼业攀返还税金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双方确认涉案税金实际为18596.12元。莹辉公司已支付20000元，故业攀公司应向莹辉公司返还余下1403.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4480元。并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二、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返还税金1403.88元。三、驳回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17元，由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81.4元，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435.6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预交，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同意由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莹辉公司和业攀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业攀公司是否已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326595元的问题；二、业攀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支付的5万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的10827元是否属于本案工程款的问题；三、冼业攀是否应对业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业攀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月13日已支付工程款326596元，虽提交了收据，但业攀公司并未提供其已实际交付款项的相关证据。结合双方此前款项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事实，且业攀公司在收据前亦只收到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33296元，其在未扣除任何管理费的情形况下径行支付给莹辉公司亦不符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业攀公司并未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326595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业攀公司与莹辉公司除涉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且业攀公司支付的60807元与案外工程款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并非属于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认定股东是否滥用权利，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如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等；本案中，莹辉公司仅基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系从冼业攀账户支出的事实就主张冼业攀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其应对业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莹辉公司、业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2.6元，由上诉人肇庆市莹辉广告有限公司负担4435.6元，上诉人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