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81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军，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湖南省安化县某工委委员、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湖南省安化县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2019年4月24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伟春，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公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军及辩护人贺伟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 被告人邓某军在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担任湖南安化某工委委员、副主任，分管工程建设、征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卿某（已起诉）等人承建的G536项目提供了大量帮助，为此，被告人邓某军收受卿某现金6万元，劳力士手表一块（经鉴定，价值8.89万元），收受王某现金1万元、刘某现金1万元，共计受贿16.89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卿某联系后来到被告人邓某军家里，称其从香港给其带回了一份礼物，便将装有劳力士手表的袋子交给被告人邓某军，推脱后邓予以收受。经劳力士（广州）公司鉴定真伪，安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价格，该手表价值人民币88900元。 （2）2017年9、10月的一天，卿某得知被告人邓某军近期打牌手气不好，在被告人邓某军帮助卿某签订下安化县CY公司同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的污水管道采购合同后，卿某在邓家里送给其5万元人民币，邓予以收受。 （3）2017年12月下旬，卿某及其合伙人王某、项目经理刘某得知被告人邓某军嫁女的情况后，在嫁女的前一天，三人一起到邓家里各送给邓1万元人民币，共计3万元，邓均予以收受。 2018年10月23日，卿某被益阳市纪委监委留置调查后，被告人邓某军将收受的上述8万元、手表通过其妻子周某春退还给了王某，2018年11月21日，在安化县监察委员会通知被告人邓某军接受调查时，邓将收受的劳力士手表从王某处领回，主动上交。 二、滥用职权罪 2017年9月，G536项目施工方负责人卿某向被告人邓某军提出，希望他由业主方经开区采取“甲供材”的方式采购县城改道工程污水管网。9月25日，经开区工委副书记、管委主任阳某成拍板决定，同意采取“甲供材”采购污水管网，并明确由邓对污水管网采购“严格把关程序及质量验收”。被告人邓某军在会后，明知采用“甲供材方式采购多肋波纹管需要启动招投标程序，但其以时间太紧不好启动招投标程序，且如果在事后审计等部门调查此事时，可以以接受处罚的形式来规避招投标。因此，被告人邓某军没有对“甲供材”方式采购多肋波纹管提出组织招投标的意见，在实际采购中也没有启动招投标程序。 2017年9月28日，经过被告人邓某军安排，在仅进行财评询价、未按批示呈请召开政府会议研究、未进行公开招投标的情况下，由CY公司代表经开区和卿某引荐的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以4195元/米（实际卿某与湖南SS管业约定的价格为2700元/米）的价格签订了2560米多肋波纹管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和多肋波纹管资金的拨付，均由卿某带SS管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或直接由卿某负责办理。实际卿某在其中获取差价1495元/米，造成CY公司损失资金3827200元。CY公司与SS管业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为感谢邓某军提供的帮助，卿某送给邓某军5万元人民币。 2018年7月9日，邓某军未分管CY公司项目建设后，CY公司同SS管业有限公司按照4195元/米的价格再次签订了一份854米多肋波纹管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至10月23日卿某案发被留置为止，CY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管材款拨付至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后，SS管业有限公司分三次共向卿某支付了回扣款410万元。该多肋波纹管经鉴定为3550元/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一百六十多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湖南省安化县监察委员会的立案报告及到案材料等相关书证，证人卿某、王某、刘某、陈某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某军的供述，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且滥用职务上的便利，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该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军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军的辩护人贺伟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邓某军具有以下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邓某军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卿某送的劳力士手表的犯罪事实，有部分自首情节；2、已全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滥用职权不是邓某军一个人能决定的，根据责任分散原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邓某军在担任经开区工委委员、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卿某人民币6万元、劳力士手表一块，收受王某人民币1万元、收受刘某人民币1万元，共计受贿16.89万元。2017年9月，被告人邓某军在分管工程建设、征拆工作期间，G536项目施工方负责人卿某向被告人邓某军提出采取“甲供材”的方式采购县城改道工程污水管网”后，被告人邓某军不正确履行职责，明知采用甲供材方式采购多肋波纹管需要启动招投标程序而未启动，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32902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 1、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卿某联系被告人邓某军后到其家中，称从香港给被告人邓某军带回了一份礼物，便将装有劳力士手表的袋子交给被告人邓某军，被告人邓某军推脱后予以收受。经劳力士（广州）公司鉴定真伪，湖南安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价格，该手表价值人民币88900元。 2、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卿某得知被告人邓某军近期打牌手气不好，在被告人邓某军帮助卿某签订了安化CY公司与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的污水管道采购合同后，卿某在被告人邓某军家中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邓某军予以收受。 3、2017年12月下旬，卿某及其合伙人王某、项目经理刘某得知被告人邓某军嫁女的情况后，在嫁女的前一天，三人一起到被告人邓某军家中，各送给被告人邓某军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邓某军均予以收受。 2018年10月23日，卿某被益阳市纪委监察委留置调查后，被告人邓某军将收受的上述8万元及劳力士手表通过其妻子周某春退还给了王某，2018年11月21日，在湖南安化县监察委员会通知被告人邓某军接受调查时，被告人邓某军将收受的劳力士手表从王某处领回，主动上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1、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卿某跟邓某军在一起扯谈的时候说他手气不好，打牌输了钱，卿某过了一二天，就在建设银行取了5万元钱，用黑色的塑料袋子装了到邓某军家里，卿某说帮你取了5万元钱，就把装有5万元的黑色袋子给了邓某军。2017年快过中秋节时，听邓某军说他女儿要结婚了，卿某就跟王某商量，说邓某军在G536项目中也关心我们，借他女儿结婚的由头送块劳力士手表给他。中秋节前三四天，卿某提了两条和天下、两瓶茅台酒、两盒月饼和一块劳力士手表开车到了邓某军家里，卿某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跟邓某军说给他拜个节，到香港去给你未来的女婿带了一个小礼品，邓某军说不要这么客气，喝了会茶后卿某就走了，到现在邓某军都没有把表退给卿某。2017年12月份，邓某军嫁女的前一天，卿某跟王某说邓某军要嫁女了，我们三个人每人拿1万块钱算了，当天晚上，卿某和王某、刘某三人一起到邓某军家中，每人给了邓某军1万元的红包。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卿某在G536项目部跟王某讲了邓某军嫁女的事。在邓某军女儿办酒的前一两天，卿某打电话约王某一起去邓某军家里，每人各拿了1万元现金送给邓某军。2018年11月20日左右，在邓某军被组织采取留置之前的两三天，邓某军跟王某联系讲老婆会拿些东西给王某。第二天，王某就跟邓某军老婆联系，在低水坝旁边的一条路上,她指着一个塑料袋说这是卿某送给邓某军的一块手表，她又指着另一个塑料袋说这里面有8万元现金，并告诉其中5万元是卿某送给邓某军的，另外3万元是王某、卿某和刘某在喝他女儿喜酒时送的。直到邓某军被留置当天的早上8点左右，邓某军打电话给王某说要快点把他老婆退的那块手表送到经开区，当我们走到时，邓某军坐了一辆车到了，王某就把表放到了他坐的那辆车上。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邓某军嫁女的前几天，卿某打电话说邓某军要嫁女了，约好在罗马广场碰面，刘某到了罗马广场后，卿某和王某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三个人碰面后，卿某就给刘某和王某每人一个红包，并说红包里面有1万元。我们三人就去了邓某军家里，在他家客厅我们三人将红包递给了邓某军，邓某军跟我们客套了几句就将3个红包收下了。 4、证人周某春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左右，在陆某儒及卿某被益阳市纪委调查后，周某春丈夫邓某军让其将一块手表及8万元钱现金在第二天退给卿某的合伙人王某。第二天周某春就与王某联系，将这8万元钱现金以及手表退还给了他。 5、被告人邓某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卿某打电话给邓某军问在哪里，邓某军说在家里，没过多久他就提着一个蓝色文件袋到了家里。卿某把蓝色文件袋递给邓某军，说他知道这段时间打牌输了钱，给邓某军拿了5万元钱，邓某军收下这5万元后卿某就离开了。2017年8、9月份的样子，卿某从香港回来后，他打电话讲想要到邓某军屋里来喝茶。他到邓某军屋里后，拿出一个盒子讲他从香港给邓某军带了一块手表。邓某军讲不要，他讲要邓某军给小孩，被拒绝了。卿某讲这块表他答应会拿回去，但先放在这里，等他回去想好送给谁后，再来拿回去。2017年11月至12月份左右的一天，在邓某军女儿准备办婚宴的前两天晚上，卿某、王某和刘某到了邓某军家里。他们三个对邓某军表示恭喜。他们走的时候讲，你女儿快结婚了，准备了点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就离开了。邓某军等家里的客人走后，就到餐桌上发现是三个红包，每个红包里装有1万元人民币，然后就把这3万元收起了。卿某在经开区从事G536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时，邓某军一般都及时地进行了审批，在G536工程的征地、房屋拆迁、处理周边纠纷的时候，基本保证了他施工环境。 6、安化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邓某军非法收受的人民币8万元、劳力士手表一块已被扣押的事实。 7、卿某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卿某向犯罪嫌疑人行贿的资金来源。 8、劳力士手表及劳力士手表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卿某向邓某军行贿的手表经鉴定价值为88900元。 二、滥用职权 2017年9月，G536项目施工方负责人卿某向被告人邓某军提出，希望他由业主方经开区采取“甲供材”的方式采购县城改道工程污水管网。9月25日，经开区工委副书记、管委主任阳某成拍板决定，同意采取“甲供材”采购污水管网，并明确由被告人邓某军对污水管网采购“严格把关程序及质量验收”。被告人邓某军在会后，明知采用“甲供材方式采购多肋波纹管需要启动招投标程序，但其以时间太紧不好启动招投标程序，且如果在事后审计等部门调查此事时，可以以接受处罚的形式来规避招投标。因此，被告人邓某军没有对“甲供材”方式采购多肋波纹管提出组织招投标的意见，在实际采购中也没有启动招投标程序。 2017年9月28日，经过被告人邓某军安排，在仅进行财评询价、未按批示呈请召开政府会议研究、未进行公开招投标的情况下，由安化县CY公司代表经开区和卿某引荐的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以4195元/米（实际卿某与湖南SS管业约定的价格为2700元/米）的价格签订了2560米多肋波纹管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和多肋波纹管资金的拨付，均由卿某带领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或直接由卿某负责办理。卿某从中获取差价410万元。该多肋波纹管经鉴定为3550元/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329024元[2560米×（4195元/米-3550元/米）-尚未支付3%的质保金322176元＝132902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1、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G536项目合同中污水管是采用钢带管，我们已经埋了200多米，有一天副县长彭某忠和建设局一些领导来看现场时提出该污水管作为安化县的主污水管，要更换质量好点的管子，并将该污水管的项目直接停工了。邓某军说污水管是钢带管容易生锈，县里领导要把管子的材质进行更换。项目部找了几种质量好些的污水管管材交给了邓某军。卿某妹妹一个同学的弟弟是做管材生意的，名叫李某，在湘阴开了一个SS管业公司，管材名为“多肋波纹缠绕管”，卿某拿了SS管业的多肋波纹管样品交给邓某军，说是一种新型产品，质量是现在市面上最好的产品，只是价格比较贵。邓某军拿了样本没过多久就告诉卿某县里同意使用多肋波纹管。于是卿某就与李某联系，李某说他会以2700元每米的价格给卿某，并让卿某对经开区报价不能低于4195元。卿某以4195元每米的价格报给邓某军，邓某军说要通过财评才能决定。邓某军具体走的流程不清楚，只知道没过多久邓某军要卿某带着财评的人去湘阴SS管业进行考察。财评中心出了一个财评报告，报告的结果是SS管业的报价是最低的。2017年9月份，刘某华通知李某到安化来签合同，SS管业的董事长和李某在卿某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SS管业按照2700元一米的出厂价格给卿某，卿某可以获得1495元一米的差价。经开区一共采购了3000多米多肋波纹管，采购的单价是4195元每米。 2、证人陆某儒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邓某军跟陆某儒汇报说县住建局提出G536项目公路覆盖了原来的污水管网，必须重新建一条污水管网。陆某儒和县住建局局长张某清多次进行了协调，最后确定由CY公司出钱，在G536项目的南侧重新建一条污水管网，材质由原来的高压波纹管改成自流管。2017年8月份，陆某儒组织经开区班子成员召开了一次会议，会上研究了污水管网变更的事情。具体先由邓某军介绍了管道更换的基本情况，并提交了300多万元的造价进行预算，会议表示同意变更方案，要求严格按照程序进行变更采购，具体由邓某军负责。 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的时候，我们了解到G536项目所架设的污水管网的直径只有1米，就提出要他们所架设的污水管网必须要与城区的污水管网配套，后来他们就将污水管网的直径变更为了1.2米。后来，李某国在带我们部门对G536项目巡查时，发现他们所使用的污水管网管材质量不是很好，就提出要他们将现在的污水管网进行变更。过了段时间，经开区工程部的王某1通知我们去经开区看管材，李某国就带着闵某、还有站里的工程师周某明一起到了经开区。当时王某1跟我们介绍说，这是他们找到的目前市面上质量最好的管材，是多肋波纹管，我们看了管子的材质后，都认为这种管子的质量确实可以，要经开区的人员对这种管子进行抗压性试验，至于他们后来是否对多肋波纹管进行了抗压性试验，是否采购了多肋波纹管，闵某就不清楚了。 4、证人周某明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我们住建局了解到经开区G536项目所架设的污水管网的管材直径只有1米，且架设的污水管网在设计上是将污水排向了大酉溪，并未与县污水处理厂的污水管道对接。李某国就安排周某明同他一起去经开区，并提出该项目架设的污水管网必须要与城区的污水管网配套，为此该污水管网的管材直径相应的要提高到1.2米。过了1、2个月，经开区的工作人员通知我们，说是G536项目施工单位提供了管材样品，请我们去看一看。李某国就带着周某明与闵某去了经开区看管材，我们发现施工单位提供的管材是“钢带缠绕管”，这种管材容易生锈，而且样品管壁薄，内壁粗糙。我们认为该管材质量不好，建议要使用质量更好的管材。这次之后，经开区没有再就污水管网的事情与周某明个人联系，也没有参与过该污水管网项目的验收工作。 5、证人李某非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9月份，经开区副主任邓某军打电话说：“G536项目现在到了关键时期，污水管项目有一个变更，需要重新送审”。李某非就问邓某军：“变更是否超过10%？是否向县里请示？取得了县里的同意，是否有设计变更的图纸和预算”。邓某军说：“这个变更是县里面批准同意搞的，这些资料都有”。过了一两天，邓某军和刘某华带着资料到了李某非的办公室，李某非叫上方某锋和罗某看资料是否齐全，资料有污水管项目变更的请示、彭某军副县长的批复、变更设计图纸和预算、送审函。受理资料后，方某锋当场看了资料的详细情况和具体数据，当时邓某军、刘某华、李某非、方某锋、罗某五个人在场。方某锋当着这些人的面讲这个污水管项目的预算价格是4000多元每米，价格偏高，邓某军和刘某华两个人都解释说着是一种新工艺的管子，市场上很难采购到，定额没有发布价。方某锋说资料里面只提供了一家供应商的报价，邓某军解释说这种管子是最合适的，只有这一家厂生产这种管子，经开区的领导已经原则上同意使用这家厂的这种管子，希望我们在价格上进行评审。邓某军他们提供的价格确实是偏高，但是方某锋所看的资料里面没有多肋管子的价格。李某非就安排方某锋带着精工造假咨询有限公司的谢工去G536施工现场拍照、踏勘比对、询价。方某锋在施工现场拍照回来后汇报说价格搞不准，经开区建议我们到厂里实地询价考察，方某锋等人大概去了两三天的时间，方某锋打了一个电话，要4400至4500一米，李某非告诉方某锋说经开区的人私下和这个厂的谈了一个价是4200元左右一米，这个4200元左右一米的价格是邓某军和刘某华在送资料时告诉李某非的。 6、证人方某锋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初，李某非把方某锋叫到他的办公室说安化县经开区送了一个关于G536污水管变更进行财评的函和相关的材料过来，要求我们财评中心进行财评，方某锋看到经开区的邓某军、刘某华和我们办公室罗某都在李某非的办公室。当时邓某军跟李某非说，经开区和供应商已经谈了一个价格，污水管的价格大约是4200每米左右，经开区基本已经定好了，请你们财评中心配合。考虑到金额较大，方某锋查询了经开区所提出来要变更的管材型号，发现全国只有几家公司有这个材料，价格不好确定。过了几天，经开区的刘某华到办公室来送材料时，方某锋向他们提出，经开区所送来申请财评的函中材质写的太明确具体了，不好确定价格，是否能够把这个材质用同类产品变更。经开区的刘某华说领导已经在请示上签了字，而且马上要举办黑茶文化节了，时间很紧迫，污水管埋的太深，方某锋一看那个批复上有副县长签了字，就没说什么了。4195元这个价格是李某非主任告诉的，我们财评中心就采用了4195元钱的管材单价。 7、证人刘某华的证言证明，G536项目是省道S308升级为国道G536的改线工程。该工程有五方责任主体，建设单位为安化经开区的平台公司安化县CY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湖南DL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湖南省XZ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勘察和设计单位都是北京JD道桥咨询有限公司。工程于2018年10月22日全线通车，10月25日竣工，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进行路面工程和竣工验收。到竣工为止，项目在合同基础上增补了大概4000多万的工程，现在总共付了9600多万元工程款。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邓某军打电话要刘某华网上查询一下多肋波纹管的价格，明天到省内市场的厂商看一下材料，询一下价，邓某军说政府办和县纪委都会去一个人，甲方就要刘某华去，监理单位去沈某，施工单位去卿某，住建局去李某国，财评中心去方某锋，车由卿某安排。2017年8、9月份，听邓某军主任讲以“甲供材”的方式采供波纹管，所以就以经开区的CY公司为主体进行了采购。这次多肋波纹管的采购没有进行公开招投标。刘某华向邓某军提出来过，邓某军给的答复是：先按照进度要求继续开展工作，将来再补办一个招投标手续。 8、证人彭某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左右，省建筑设计院在安化住建局挂职的副局长李某国汇报说正在建设的G536项目污水管网需要变更，原因是县城南区的污水处理需要经过G536项目的污水管网，而且管网设计在G536道路的下面，原先设计的管道质量达不到要求，需要提质，增加容量、承压和使用寿命指标。而整个G536项目的业主单位是安化经开区，所以这个事情也就由经开区具体负责。在之后一段时间里，住建局和经开区的相关人员多次跟彭某军汇了报。2017年9月份，安化经开区针对污水管网提质变更书面向县政府出具了一份请示报告，彭某军在上面签了意见，之后报肖某县长进行了审签。大概内容是原管道采用聚乙烯双壁波纹管SN8调整为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N10，增强造价12851732.22元。9月6日，彭某军签署了“据实调整，请住建部门对污水管网严格把关，请财评中心严格控制造价。”的意见，到9月14日，肖某县长签署了“因更好地加强调整，发挥资金的效益，作涉及变更是合理。但宜召开办公室会议（或政府常务会议）进行研究决策，说清来龙去脉，要妥善处理相关工作。”的意见。政府没有召开政府办公会议或常务会议。 9、证人陈某格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邓某军打电话介绍他是经开区副主任，说他们单位上有一个项目，要我们做预算，现在污水管的管材已经改动了。邓某军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是改用管材的型号、规格、指定了厂家，陈某格回复说好的，就打电话给李某民，要李某民按照甲方的意思，就指定厂家的管材在网上进行询价。李某民是直接联系厂家询价，1200mm的多肋波纹管单价为4429元米（含税费价格为4578.25每米），算出来新增的总造价是1285万元。李某民说是甲方直接指定的厂家，厂家的报价是这么多，后面还有一个财评会把关的。 10、证人谌某辉的证言证明，经开区决定以“甲供材”方式采购污水管的会议是2017年9月召开的。G536建设情况是由邓某军通报的，主要包括污水管网变更对G536的影响、污水管网的标准增加了一千多万的造价等，并提出了“甲供材”的方式采购管道。具体是如何走的程序不清楚，邓某军之后没有在班子会议提及污水管道的采购进展情况，也没有向我们纪工委反馈招投标的进展情况。 11、证人龙某起的证言证明，关于污水管的会议研究情况大概是这样的，首先由分管工程项目的副主任邓某军介绍污水管网变更的基本情况，他说县领导提出G536项目使用的污水管质量等级太低，污水管要提质，然后说通过了县领导批准和召开政府办公会议确定了一种波纹管，之后邓某军提出以“甲供材”的方式采购这种波纹管。班子会议决定，污水管道使用“甲供材”方式采购，要严格依法依规实行政府采购程序，具体事项由邓某军负责。 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关于G536污水管网更换一事，在班子会上开会讨论过，印象比较深刻的有一次阳某成主持的班子会上面，大概是在2017年9月份的时候，当时邓某军在班子会上面提出来，要采取“甲供材”的方式，邓某军提出来后，阳某成就拍板同意了。 13、证人阳某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左右，邓某军汇报说，安化县住建局挂职副局长李某国提出来，G536项目原先设计施工的污水管不符合质量和口径要求，需要提高管材的质量和口径，邓某军还说他跟设计单位做了调整方案。听邓某军讲了以后，阳某成一方面要求他向陆某儒书记汇报，另一方面要求作出设计变更和预算方案。2017年8月22日我们经开区召开了一次班子会议，会议研究了关于更换采购污水管网的问题。首先邓某军介绍了更换污水管网的原因，并介绍了新管道的预算情况，这次管道的变更会增加千把万的造价，最后，邓某军在会上补充说，卿某向他提出来，希望能够甲方供材，由经开区采购管道。关于“甲方供材”的方案，是由邓某军提出来，陆某儒拍板通过的。2017年9月6日，这段时间陆某儒书记正在益阳党校学习，阳某成在经开区主持工作，邓某军向阳某成提出来要准备采购污水管道，阳某成就跟邓某军讲，这个项目增加这么大的造价，必须要征得县政府的同意，之后邓某军安排工程部向县人民政府起草了一份《关于G536安化县城段改线工程（二期）污水管网因设计调整增加造价的请示》，阐述了更换污水管网的原因，管道变更的型号和增加造价为12851732.22元。这个请示首先由住建局李某国副局长签了意见，当天彭某军副县长签字同意，并批示要严格把关，要求财评中心严格控制造价。9月14日，肖某县长向彭某军县长签署意见：更好地加强协调，发挥资金的效益，作涉及变更是合理。但宜召开办公会议（或政府常务会议）进行研究决策。审签完成以后，邓某军向阳某成汇报了情况，因肖县长要求召开办公会议研究决策，阳某成就要他联系彭县长，邓某军答复说县长的意思是同意实施，政府办公会议记录他会安排人补。9月25日，阳某成主持召开华莱黑茶小镇的主题研究会议，会上邓某军提出了污水管道的采购事项，阳某成最后发表了三点意见，一是污水管网设计变更是根据县政府要求之下进行的；二是要严格依法依程序进行政府采购，由政府分管领导召开会议，组成联合采购组，经开区纪委全程参与监督；三是根据陆某儒书记之前的班子会议纪要同意采用“甲供材”方案。“甲供材”就是指甲方供应材料，也就是说由业主方CY公司采购提供污水管道。应该走政府采购程序，应该要进行公开招投标。但这次采购没有进行公开招投标。 14、证人黄某保的证言证明，我们在2017年9月25日开了班子会议，研究G536污水管网变更的事情，当时我的笔记大概记录的是邓某军提出G536污水管网变更的问题，当时阳某成说了，同意采取甲供材的由县政府开展政府采购，管委参与。2017年，经开区招投标的管理项目是谁负责的，就由谁负责该项目的招投标。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左右，李某打电话给卿某，向他介绍公司的产品，询问了他们公司要什么管材。卿某说他们需要的是钢带管，由于我们公司不生产钢带管，李某就帮着在别的厂家询问了一些钢带管的价格之后，告诉卿某。从上次跟卿某打电话了解到，卿总那边对管材的需求量比较大，过了一两个月，就开车到安化找了卿总，李某向卿某推荐了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并告诉卿某湖南省只有我们公司一家有这个产品，全国都只有五六家公司，李某想将这个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推广到安化市场，请卿某帮个忙进行推广，就把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的样本和一份资料放在卿某那里。过了十天半个月左右，卿某就向李某咨询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的价格，因为第一次到安化去给卿某的报价是4600元每米左右，于是李某就给卿某报了一个3400多元每米的价格。卿某嫌价格太贵，要我们公司拿出诚意，必须要给卿某一个最优惠的价格。李某向公司的总经理颜某勇汇报了这个情况，又过了几天，卿某又跟李某打电话联系，问我们公司到底有没有诚意，李某又跟颜总汇报了这个事情，我们公司给了一个2700元每米的底价，如果卿某同意的话就给他这个价格。李某告诉了卿某管子的最低价格是2700每米，并问卿某我们公司的这个管子到底能不能进入安化市场，卿某说这个事情不用你过问，你就只按这个价给卿某就行了，别的事情他会去解决。2017年9月25日，甲方由李某签字，乙方由卿某签字。协议的内容是乙方保证安化县G536城改线二期的污水管全部采用SS牌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合作的价格是2700每米，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同时约定此价格含税、含运费、含技术指导，经开区采购单价4195每米，超出2700元每米以上单价部分税金按10%核算，多余的金额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2017年9月28日，SS管业与安化县CY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采购合同，甲方由阳某成签字，乙方由李某签字，合同约定甲方以4195元每米的价格向乙方采购规格型号为DN1200SN10的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2560米，总金额为107392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款总金额的30%，货到工地1500米，甲方付合同总金额30%，管材全部送到工地交付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97%，其余3%作为质保金，待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第二份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9日，安化县CY投资有限公司以4195元每米的价格向乙方采购规格型号为DN1200SN10的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854米，总金额为3585230元，其余的内容与第一份内容一样。安化县CY公司以4195元每米的单价一共向我们公司采购了3414米，合同的金额为14321730元。根据这些财务凭证，安化县CY公司2017年9月28日支付320万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324万元、2018年6月1日支付397万元、2018年7月25日支付7024元、2018年7月31日支付3475054元（这些都是开票日期），实际共计付138922078元，还有429652元作为质保金未支付。按照李某跟卿某的协议，我们公司给卿某的价格是2700元每米，给安化CY公司是4195元每米，每米我们公司要给1495元的差价给卿某，管子的总数是3414米，这里一共是5103930元，扣除510393元的税款和429652元的质保金，李某还要给卿某4163885元，李某把尾数去掉了，给卿某算的410万元。 16、证人丁某玮的证言，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塑料管材、管件的研发生产销售。主要生产销售的产品是HDPE双壁波纹管、HDPE双壁中空缠绕管、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和塑料检查井。2017年，李某在安化经开区销售了1000多万元的多肋波纹管。我们公司管销售的总经理颜某勇向丁某玮汇报过两次，第一次是颜总说安化的G536施工方一个姓卿的老板要最低价，问2700元每米能不能给做得出来，丁某玮考虑到厂子才开不久，想做进安化市场，当时同意了。第二次是颜总说跟我们签订这个签购合同的是安化县经开区的CY公司，我们公司跟安化CY公司签订的是4195元每米的价格，跟卿总签的是2700元每米的价格，卿总说他能够代表业主方，把这个合同签下来。既然卿总能够代表业主方的话，我们只要保证自己的货不低于2700元每米的话，我们也没关系，那是他们业主方的事。在这批货款全部到账之后，我们公司通过三次转了410元给李某，李某把这笔钱给了这个老板。CY公司除了3%的质保金，其余的货款都转到了我们公司对公账户，一共转了13892078元，安化县CY公司以4195元每米的价格向我们公司采购了3414米多肋波纹管，其中2017年9月28日支付320万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324万元、2018年6月7日支付397万元、2018年8月13日支付7024元、2018年8月13日支付3475054元。 17、安化县委、政府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证明,G536项目污水管网变更没有提请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和政府常务会议研究；2016年至2017年安化县委秘书组均无安化县经开区更换排污水管的会议记录(纪要)。 18、经开区关于G536项目污水管网增加造价的请示证明，经开区提出将原管道采用聚乙烯双壁波纹管SN8调整为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增加造价12851732.22元的事实。 19、安化县CY公司关于申请对G536项目污水管网变更函及进行财政投资评审函证明，安化县CY公司已通知各施工单位G536项目污水管网材料已调整为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申请安化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进行评审。 20、关于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市场调查、询价资料、检验报告及评审批复证明，经开区组织相关单位人员对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生产的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进行了调查询价，厂家要价4428元/米，检验质量合格；安化县财政局委托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对G536线安化县城段改线工程（二期）排水工程变更各项费用进行了预算评审，评审结论为送审预算金额1285.17万元，审定金额为950.09万元，净审减335.08万元。 21、经开区会议纪要证明，G536项目污水管网变更,由原设计600MM的高压管变更为1200MM的自流管，预算经费313万元同意送审，按程序进行财评；G536管网设计变更，要依法依程序走采购程序，报请县级分管领导专题研究，经开区全程参与监督；G536污水管网采购，同意采用甲方供材料采购污水管网主材，要邀请县财政、县住建局等单位组成联合采购组，区纪工委全程参与监督，由邓某军副主任严格把关程序及质量验收。 22、项目合作协议书、G536项目污水管网采购合同证明，施工方卿某与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卿某保证G536项目污水管网采购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按采购价2700元/米；安化县CY公司与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签订G536安化县城段改线工程（二期）污水管网采购合同，采购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每米价格4195元。 23、安化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生产的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2017年9月的市场合理价格为人民币3550元/米。 24、G536安化县城段改线工程（二期）招投标工作承诺、补充公告、资格审查表、报名登记表、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等书证证明，G536安化县城段改线工程（二期）已按招投标方式进行了招投标程序。 25、安化县CY公司记账凭证及财务资料证明，安化县CY公司已向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支付了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的材料款，付款价是按4195元/米计算的。 26、关于湖南SS管业的报价说明以及相关书证证明，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就多勒波纹管的出厂价是2700元每米，并且货款到账后，支付了410万元的回扣给卿某。 27、G536工程项目招投标的相关资料证明，G536工程项目经过了招投标的相关程序，最后由湖南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28、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财务资料、安化县CY公司记账凭证及财务资料证明，安化县CY公司购买湖南SS管业有限公司生产的HDPE多肋增强缠绕波纹管B型DN1200按每米4195元的价格，除按合同约定质保金3%未付外，其余货款均已付清。 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1、被告人邓某军的户籍资料、湖南省机构编制综合管理平台机关单位人员信息表、公务员登证表，分别证明被告人邓某军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工作简历情况，同时还证明被告人邓某军捕前系中共党员，安化县经济开发区工委委员、副主任，正科级干部。 2、中共安化县纪委关于给予邓某军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邓某军在2017年12月26日操办嫁女酒宴过程中，因违规收受亲戚以外人员礼金，受到党内警告处分。 3、安化县纪委监委调查组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明，在湖南省纪委监察委批准对邓某军采取留置措施之前，安化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胡某华、安化县经开区管委会原主任阳某成与益阳市纪委监委“10.23”专案组联系，反映邓某军主动要求向专案组交代违纪违法问题。2018年11月21日，在安化县纪委监委对邓某军立案审（调）查并批准留置措施后，经通知安化经开区工委，由纪工委工作人员将邓某军送至安化县纪委监委淡话室，再由安化县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将邓某军带至留置场所益阳市反腐倡廉警示教育基地。 4、益阳市2017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政府采购限额标准证明,政府采购、服务项目公开招标数额标准为100万元；政府采购工程项目的公开招标数额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采购人采购货物、服务达到公开招标数额标准的，应当采用公开招标方式。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某军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卿某送的劳力士手表的犯罪事实，有部分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左右，在邓某军被采取留置之前的两三天，邓某军电话跟王某联系，讲其老婆会拿些东西给王某。第二天，王某跟邓某军老婆联系，在低水坝旁边的一条路上,邓某军老婆指着一个塑料袋说这是卿某送给邓某军的一块手表，又指着另一个塑料袋说这里面有8万元现金，其中5万元是卿某送给邓某军的，另外3万元是王某、卿某和刘某送的。她讲本想把这些东西退给卿某，但卿某已经被留置了，所以把这些东西退还给王某。邓某军被留置当天的早上8点左右，邓某军打电话说要王某快点把他老婆退的那块手表送到经开区，当我们走到时，王某就把表放到了他坐的那辆车上。安化县监委出具的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明，在对邓某军采取留置措施之前，安化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胡某华、安化县经开区管委会原主任阳某成与益阳市纪委监委专案组联系，反映邓某军主动要求向专案组交代违纪违法问题。证明被告人邓某军在接受调查前有主动投案的意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邓某军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某军有部分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某军已全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滥用职权不是邓某军一个人能决定的，根据责任分散原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邓某军在任安化县经开区副主任，负责主管G536项目期间，G536项目污水管网施工负责人向其提出变更供材方式后，未正确履行职责，在未经招投标的情况下，擅自将乙供材变更为甲供材，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某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邓某军在湖南省纪委监察委批准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之前，主动要求向专案组交代其违纪违法问题，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军在案发后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笫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徒刑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邓某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没收，由安化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退缴的劳力士手表一块，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大为 人民陪审员  皮长根 人民陪审员  胡志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毛皓华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有、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代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