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5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余成进，男，汉族，1958年6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勇，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小平，女，汉族，1970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兴华路恒红小区A6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陈建平，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万载县白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白良镇街。法定代表人：梁福寿，镇长。再审申请人余成进、陈小平因与被申请人南昌市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万载县白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良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余成进申请再审称，其提供的《终止内部承包函》、《停止预售楼花函》、《告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易服务费交纳通知书》及相关票据、《白良镇农贸市场征地及挂牌线总平面图》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美景公司未完成土地交付义务，无故终止承包合同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为土地摘牌后余成进自愿投入，加重了余成进的负担，明显错误。美景公司未协助办理新征地工作也未参与土地竞拍，该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共841万余元应当由美景公司支付，或在项目转让金中核减。美景公司完成的征地面积不足，在交付土地面积上严重违约。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属于不动产纠纷，一、二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判决因违反专属管辖规定而无效。原审判决对美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事实未进行查明或查明不清，致使适用法律错误。认为“美景公司已基本交付了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的土地”，缺乏证据证明。法院没有就美景公司交付土地之外的其他违约行为进行查明并认定。余成进只建设了3#楼，现土地政策发生变化，无法以集体产权形式完成项目开发，增加建设成本。美景公司未按约交付土地，余成进开发的店面及住房面积不到约定的1/9。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1450万元，该价款确定的前提与基础是美景公司必须交付约定的土地面积，确保以集体产权形式开发完成住宅楼，且所建店面建筑面积不少于7千平方米，住房面积不少于2万平方米。美景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余成进按约支付全额转让款，并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资产负债表账目、内部承包关系等部分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协议、补充协议及内部承包合同有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余成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陈小平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裁判结果上都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陈小平的再审请求应予以支持。陈小平不是涉案内部承包合同的当事人，美景公司将项目工程发包给陈小平代表的公司，收取陈小平的施工合同保证金尚有70万元未还，陈小平因故未在法定期间内上诉，得知一审判决后一直不服等。本案的基本事实说明了十二个方面的问题，但原审判决没有以此作为定案根据，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陈小平与余成进共同向美景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小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美景公司提交意见称，余成进申请再审时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本案不属于物权纠纷专属管辖。原审判决对美景公司与余成进、陈小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实认定正确。本案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余成进、陈小平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余成进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并非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的证据。本案中，美景公司按照其与白良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说明等，取得涉案项目用地、建设农贸市场项目，后美景公司与余成进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中，已将美景公司与白良镇政府达成的协议、补充协议书，以及与陈小平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等作为组成合同文件，因此，余成进签约时对其承接的农贸市场项目用地情况、农贸市场规划图、施工状况等事实知道或应当知道。美景公司没有征用土地职能，其对新征地工作也只负有与政府协调的义务，况且当事人之间并非转让土地关系，2015年1月21日余成进向美景公司出具《律师函》，之中亦未提及美景公司少交土地的问题，故美景公司不存在未完成交付土地义务的问题。由于余成进未依约支付项目承包转让金，美景公司曾发函提出终止内部承包，但余成进未表示同意，且发《律师函》要求美景公司参与土地竞买活动，鉴于余成进负有先履行义务，在其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下，美景公司未参与土地竞拍活动。根据合同约定，美景公司没有支付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的义务，余成进主张竞拍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美景公司支付或在项目承包转让金中核减，二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在转让款中扣减利润200万元，较好地平衡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关于余成进提出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程序问题，经审查，本案系因合同纠纷引发的诉讼，本质上是债权纠纷，依法不属于专属管辖范围，原审法院已就余成进、陈小平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依法裁定，并无不当。关于余成进提出的美景公司违约事实的查明问题，如上所述，二审判决认为“美景公司已基本交付了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的土地”，并不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在签约时已预见到土地政策的变化，对挂牌受让范围内土地的情形约定了处理办法，即使江西盛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取得涉案项目的部分土地使用权，或者余成进无法继续参与项目承包建设，也可依据相关协议或补充协议依法得到妥善解决，并不会加重余成进的负担。余成进向农贸市场进行了大量的投入，且在江西盛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余成进仍按双方“内部承包”模式自愿在该项目中投入。对项目使用集体土地未改变现状的部分，已通过“自查自纠”方式予以处理，所涉完工店面及住房的销售也在当地政府的配合下销售，至于最终建成的店面及住房面积多少，盈亏效益如何，属于自主经营和市场风险范围。双方签约时，对当时资产和项目前期投入费用核算后，共同确定了项目承包转让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美景公司已依约履行义务，余成进亦应依约履行义务。此外，原审判决认定的资产负债表账目、内部承包关系等部分事实，不缺乏证据证明，该事实如何认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涉案农贸市场建设项目属于集镇建设，可以使用集体土地。美景公司与白良镇政府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以及美景公司与余成进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且作了详细评析，理由充分适当，并无不妥。美景公司与余成进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并非土地使用权或房地产转让合同，至于农贸市场项目中涵盖房屋建设的内容，因政策变化而使用国有土地，或建设中存在手续不全违规等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进行了处置，并不因此影响合同效力。余成进是否为美景公司员工，以及美景公司是否参与土地竞拍补办土地出让手续，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余成进依约应当向美景公司支付欠付的项目承包转让款。陈小平提出美景公司尚有70万元保证金未还，与事实不符，该款已由二审判决在项目承包转让款中扣减。陈小平与余成进是夫妻关系，陈小平对涉案项目的施工和受让知晓并参与，应当与余成进共同承担支付项目承包转让款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处理亦无不当。余成进、陈小平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综上，余成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陈小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余成进、陈小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蔡世军审判员  陈银发审判员  张丽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