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茶琪哲，男，1998年12月20日生，白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康、杨皓，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滔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保岫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896132631。法定代表人：支成林，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法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海源北路**高新招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655313161。法定代表人：黄永刚，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璐，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保山市隆阳区正阳北路东侧（保山第二小学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07528305XD。法定代表人：舒策张，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无锡市新区江溪街道坊前金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6783251247。法定代表人：舒策丸，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住，住所：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钱桥配套区宜高速入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70542754U。法定代表人：舒策城，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广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正阳北路红庙社区办事处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059491940Q。法定代表人：朱明杭，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佳，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茶琪哲因与被上诉人保山滔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滔搏公司）、云南法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讯公司）、保山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无锡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五洲商业公司）、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五洲装饰城）、保山五洲国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五洲国际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茶琪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滔搏公司、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保山五洲国际公司返还商铺，并排除妨害，恢复原状；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茶琪哲变更撤销原判的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三项。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滔搏公司、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共同侵害了上诉人对案涉商铺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应当对其占用期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立即返还。滔搏公司、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保山五洲国际公司明知商铺已经出卖上诉人，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共谋将商铺出租滔搏公司，滔搏公司在已知晓产权人情况下，仍将租金支付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保山五洲国际公司，由此，三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滔搏公司、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之间应为联营关系，并非房屋租赁关系，不具备适用合同法第229条“买卖不破租赁”的前提。2.无锡五洲商业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对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法讯公司对滔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讯公司是滔搏公司的唯一股东；无锡五洲商业公司是保山五洲商业公司的唯一股东，无锡五洲装饰城是无锡五洲商业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据公司法第63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无锡五洲商业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法讯公司均未证实股东财产与投资的公司财产相对独立，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规则，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滔搏公司答辩称，1.茶琪哲上诉主张撤销原判，且并未上诉主张商铺占用损失。2.茶琪哲未取得案涉商铺不动产权证，且未实际占有，对商铺不应享有物权，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无权提起侵权之诉；3.其与保山五洲商业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现合同相对各方均认为是租赁关系，故该合同名为联营实为租赁，且合同签订时间先于茶琪哲的购买时间，应当依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也不应返还商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讯公司答辩称，其未与本案任何当事人建立合同关系，也未实际使用案涉商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虽是滔搏公司的母公司，但两公司是财务独立、自负盈亏的两个法人，按本案标的滔搏公司亦完全有能力自行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山五洲商业公司和保山五洲国际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锡五洲商业公司和无锡五洲装饰城答辩称，二公司与本案无关系，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茶琪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商铺占用损失费23364元（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并以708元每月的标准继续计算至被告滔搏公司及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向原告返还商铺时止；2.由被告滔搏公司及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返还原告商铺，并排除妨害，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1日，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与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将其开发的保山五洲国际广场项目尚未销售的商铺合计面积106890.5平方米委托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事宜，期限自2016年5月21日至2036年5月20日。协议第六条约定：如该商铺交付时间早于本协议约定的委托经营开始时间的，在该商铺交付后至委托经营开始前，保山五洲国际公司放弃向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收取该期间内的任何形式的经营收益。自2019年5月21日至2036年5月20日，如该商铺已实际出租，并取得租金收入的，租金由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代为收取，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根据实收取的租金，提留10%作为商业管理费，其余90%归小业主所有。2015年10月24日，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与被告滔搏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提供保山五洲国际广场7号楼1层7-101至7-159号商铺（使用面积为1209.46平方米）及相关经营条件，由被告滔搏公司独立经营，被告滔搏公司在该商铺销售自产的、合法代理的或有权销售的商品，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从被告滔搏公司在该商铺的营业销售额中提取联营收益，余额（依照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归被告滔搏公司所有。双方实为租赁关系。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与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认可，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向承租人收取的租金，10%作为管理费，90%交给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2018年8月16日，原告茶琪哲与保山五洲国际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将保山五洲国际广场7幢1层147号商铺（面积为14.16平方米）以每平方米45830.79元出卖给原告，总价款648964元于2015年10月26日支付。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应当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铺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21日，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与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将包含原告商铺在内的7号楼1层7-101至7-159号商铺委托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进行出租和经营管理。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与被告滔搏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提供保山五洲国际广场7号楼1层7-101至7-159号商铺，与被告滔搏公司联营。虽然联营合同书签订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之前，但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收取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转交的租金，应当视为其对联营合同的认可。双方的关系名为联营，实为租赁。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与被告滔搏公司系合法使用原告与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购买的保山五洲国际广场7幢1层147号商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与被告滔搏公司的合同对原告仍然有效，故，被告滔搏公司可以要求原告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原告与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购买商铺后，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商铺，而是直接交付给被告滔搏公司使用，被告滔搏公司支付的租金应当由原告收取，却由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收取了90%，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收取了10%，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和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应当将其收取的租金返还原告。原告无证据证实应当按708元每月的标准计算租金，被告滔搏公司向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支付租金的平均值为每平方米42.50元，原告的商铺面积为14.16平方米，每月租金为601.8元。对原告要求被告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与被告滔搏公司返还商铺并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法讯公司、被告无锡五洲商业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无锡五洲商业公司、无锡五洲装饰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广场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茶琪哲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租金17331.84元；二、由被告保山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茶琪哲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租金1925.76元；三、驳回原告茶琪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案涉商铺无法分割独立使用。保山五洲商业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无锡五洲商业公司，无锡五洲商业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无锡五洲装饰城。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滔搏公司、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应否返还商铺，并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本院认为，案涉商铺由茶琪哲购买取得，茶琪哲对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受不法侵犯。商铺由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开发建设，作为初始权利人委托出租商铺、收取租金并无不当，但在茶琪哲购买商铺后，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已无权出租，继续出租并收取租金不当，侵害了茶琪哲的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理，在茶琪哲购买后，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接受委托并延续出租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与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滔搏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评析如下：1.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与滔搏公司于2015年10月24日签订联营合同使用商铺至今，而茶琪哲2018年8月16日才购买商铺，从时间来看，滔搏公司联营合同成立在先，茶琪哲购买在后。2.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与滔搏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是否是租赁合同关系？分析合同内容，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既未参与滔搏公司经营，也未参与分配利润，而是以营业额提成的方式收取浮动联营收益，并按实收取水电费用，符合租赁合同特点，保山五洲商业公司与滔搏公司应为租赁合同关系。综上，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滔搏公司的租赁不受商铺所有权变动影响，现滔搏公司依据合同向保山五洲商业公司缴纳租金亦无不当，滔搏公司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另一方面，案涉商铺无法单独使用，需与相邻面积作为一个整体，才具备基本使用功能，单独返还将致商铺功能的丧失。据此，结合商铺整体使用才物尽其用和已经出租的实际考量，在租期内保山五洲国际公司和保山五洲商业公司虽不返还商铺、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但应承担损失赔偿的侵权责任，至商铺返还之日。一审以滔搏公司的租金标准来确定占用期间的损失标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租金给付截止期限和租金赔偿主体责任划分不当，因茶琪哲对此未上诉，受限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由于保山五洲商业公司和无锡五洲商业公司均系一个法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保山五洲商业公司、无锡五洲商业公司均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故无锡五洲商业公司和无锡五洲装饰城对保山五洲商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茶琪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保山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支付给茶琪哲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租金1925.76元，无锡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茶琪哲负担100元，保山五洲国际广场有限公司和保山五洲国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玲审判员 田 旭审判员 古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段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