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晓波，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燕，广东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恒鸿，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下村第三工业区****1。法定代表人：奚邦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林，京园（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奚邦籽，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林，京园（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晓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汇源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德公司）、奚邦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源德公司、奚邦籽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晓波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即判决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向吴晓波支付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的款项共计188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为105423.61元（以188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03月10日为105423.61元)；3.由汇源德公司、奚邦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吴晓波、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三方已经通过实际交付的行为对《协议书》中约定原本归属吴晓波所有的8台巨高设备所有权转移到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因此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应向吴晓波支付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的款项共计1880000元。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吴晓波应分得固定资产(CNC机台）为享誉19台、巨高8台（案涉的8台机器），为何三方只办理了享誉19台机器的交接，而没有办理8台巨高的交接。三方在2017年12月12日三方签署的全部结算文件后，吴晓波与汇源德公司、奚邦籽就在2018年5月12日办理了(CNC机台）19台享誉机器的交接。而因三方达成口头协议将8台巨高设备所有权变更为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随后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将上述8台巨高设备运至江苏建湖县开发区江苏康宝触控科技有限公司一直使用至今。因此才会出现同一批机器，只交付了19台享誉的机器，而没有交付8台巨高设备的情况。三、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是在一审庭审后才将位于江苏建湖县开发区江苏康宝触控科技有限公司的8台巨高设备运至东莞市高涉镇长隆三街22号广东康英机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存放。吴晓波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8台巨高设备在江苏建湖县开发区江苏康宝触控科技有限公司内的视频为证。二审庭审中，吴晓波补充上诉称，一、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是吴晓波立即向汇源德公司、奚邦籽交付涉案设备，交付是指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应向吴晓波履行的义务，但一审判决是吴晓波接收案涉设备。并未按照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存在错误。二、双方的分割协议书签订后，案涉8台设备一直均是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占有使用，直至2018年11月份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才有要求吴晓波取回案涉设备的通知。协议书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直至发函通知期间，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均未有向吴晓波提出任何要求取回案涉设备。因此，案涉设备自协议书签订之后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与吴晓波以实际以案涉设备的占有使用从吴晓波转移至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汇源德公司、奚邦籽答辩称，生效判决（2019）粤0306民初4887号已认定本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的剩余未付价款1165000元已经在该案中予以实际减扣，据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决汇源德公司向吴晓波支付1474400元及利息，在此情况下，吴晓波就本案同一事实再次反诉并提起上诉主张汇源德公司另向吴晓波支付188万元及利息，实属颠倒是非。按上述判决吴晓波应向汇源德公司支付剩余未付价款1165000元，其反倒要求汇源德公司向其支付188万元及利息没有理由。涉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应依协议约定由吴晓波所有，吴晓波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拍摄的视频无法辨认与涉案设备是同一设备，也没有公证保全，且其主张设备在江苏与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事实上，吴晓波实际交付了20台享誉机器，双方合伙经营至2018年8月31日，涉案8台设备仍需继续生产经营使用，故先交付20台享誉机器，后交付8台巨高设备没有矛盾。汇源德公司和奚邦籽一审时提交《寄存委托保管合同》和《委托保管证明》，可以证实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是在广东宗华触控科技有限公司保管存放，2019年5月1日至今是在广东康英机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保管存放，故吴晓波主张涉案8台设备在一审庭审后才从江苏运至东莞，没有事实依据。汇源德公司、奚邦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汇源德公司、奚邦籽立即向吴晓波交付共计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规格为TC-540）；2.判决吴晓波立即向汇源德公司、奚邦籽支付并补足共计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规格为TC-540）的买卖差额价款1,165,000元（1,880,000元-已付7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本案起诉受理之日起算，按年利率6%标准，计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吴晓波全部承担。吴晓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汇源德公司、奚邦籽向吴晓波支付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的款项共计1,88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为105,423.61元（以1,880,000元为本金，2018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现暂计至2019年3月10日为105,423.61元）；2.本案诉讼费由汇源德公司、奚邦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奚邦籽与吴晓波于2016年12月1日起合伙经营汇源德公司。2017年12月12日，双方对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合伙期间汇源德公司产生的收入及支出进行了结算，经过一系列对账，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汇源德公司，乙方为吴晓波，落款处有汇源德公司印章和奚邦籽的签名），确定吴晓波承担的比例及金额如下：1.客户应收账款为2,557,028.79元（由汇源德公司收款，汇源德公司欠吴晓波）；2.供应商应付账款为4,527,628.68元（由汇源德公司支付，吴晓波欠汇源德公司）；3.固定资产（CNC机台）为享誉19台金额为3,895,000元，巨高8台金额为1,880,000元；以上CNC机台总计27台，属于吴晓波所有，由汇源德公司支付，吴晓波定期归还汇源德公司代为支付的机台款。庭审及现场查看时双方确认，分割给吴晓波的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价款合计1,880,000元，吴晓波已在经营过程中承担了其中的715,000元，尚欠的剩余价款1,165,000元包含在由吴晓波分担的“供应商应付账款4,527,628.68元”中。庭审中，汇源德公司、奚邦籽主张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后，继续合伙经营至2018年9月1日；2018年9、10月份，汇源德公司、奚邦籽要求吴晓波接收按照《协议书》约定属于吴晓波所有的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但吴晓波拒绝接收，故于2018年11月1日向吴晓波邮寄了《关于要求取回接收设备以及要求还款的通知》。汇源德公司、奚邦籽还主张，合伙经营结束后，其将涉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存放在关联企业广东宗华触控科技有限公司保管，2019年5月1日因广东宗华触控科技有限公司扩大规模无法继续存放，又转移至广东康英机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存放。吴晓波主张双方在2017年12月签订《协议书》后就没有再合伙经营，奚邦籽要求将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拉到江苏康宝公司进行招商引资，用公司滚动利益支付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的价款715000元给吴晓波，该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归汇源德公司、奚邦籽所有，剩余价款1165000元由汇源德公司、奚邦籽汇源德公司向巨高公司支付，吴晓波无须再向汇源德公司支付，但吴晓波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为查明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的存放地点，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广东康英机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位于东莞市××镇长××街××）进行现场查看，双方当事人当场确认存放在广东康英机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是双方向巨高公司购买的15台C**机台中的8台，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没有明确是其中的哪8台归吴晓波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汇源德公司与吴晓波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对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合伙经营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切实履行。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系奚邦籽与吴晓波对合伙经营汇源德公司业务进行结算而签订的《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奚邦籽、汇源德公司及吴晓波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吴晓波主张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后对涉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的所有权进行了重新确认，由汇源德公司、奚邦籽享有所有权，吴晓波无须支付相应价款，且涉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已被汇源德公司、奚邦籽运至江苏康宝公司使用，但吴晓波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吴晓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经现场查看确有双方购买的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存放在广东康英机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故一审法院对吴晓波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涉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归吴晓波所有，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机器设备的权属问题进行过变更，故吴晓波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汇源德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165,000元，现汇源德公司、奚邦籽诉请吴晓波支付剩余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晓波诉请汇源德公司、奚邦籽支付价款1,880,000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源德公司、奚邦籽诉请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欠款的支付时间，故汇源德公司、奚邦籽有权要求吴晓波随时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汇源德公司、奚邦籽已于2018年11月1日向吴晓波发出催款通知书且已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主张吴晓波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根据汇源德公司、奚邦籽的主张和本案事实酌定为以欠款本金1,16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汇源德公司、奚邦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汇源德公司、奚邦籽立即向吴晓波交付共计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规格为TC-540）”，汇源德公司、奚邦籽于庭审结束后向法庭提交了说明，主张该项诉讼请求的本意是吴晓波接收涉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规格为TC-540）。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归吴晓波所有，故汇源德公司、奚邦籽诉请吴晓波接收上述机器设备，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吴晓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接收涉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截至2019年5月21日止存放在东莞市高埗镇长隆三街22号广东康英机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二、吴晓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汇源德公司支付8台C**巨高牌钻攻机（型号为TC-540）的剩余价款1,165,000元及利息（以1,16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吴晓波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2.5元，反诉受理费5,667元，均由吴晓波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汇源德公司与吴晓波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对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合伙经营进行了结算，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8台C**巨高牌钻攻机属于吴晓波所有，由汇源德公司支付，吴晓波定期归还汇源德公司代为支付的机台款。吴晓波主张双方在签订《协议书》后对涉案8台NC巨高牌钻攻机的所有权重新进行了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8台NC巨高牌钻攻机在签订协议书后未办理交接手续，以及其后存放于何处、有无使用，均不影响本院对所有权归属作出认定，吴晓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判决吴晓波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接收涉案8台NC巨高牌钻攻机，并向汇源德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165,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吴晓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9.5元，由上诉人吴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