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刑终627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树毅，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住桂林市临桂区。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4月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被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培荣，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毅，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寇树毅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桂031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寇树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学林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寇树毅及其辩护人黄培荣、黄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5日凌晨3时15分许，被告人寇树毅身着警用棉衣外套驾驶车牌号为桂Ｃ×××××的电动车进入到临桂区方元盛景小区，进入小区后其把车停在小区2栋单元门口等其女朋友杨某。后该小区保安张某某上前让寇树毅将电动车停放好，寇树毅以时间短为由拒绝挪车，张某某说明规定不让该处停车后便返回保安亭，寇树毅随即从电动车里拿了一副警用手铐跟随保安张某某进入到小区保安亭，寇树毅进入到保安亭后将警用手铐丢放在保安亭桌子上并要查看张某某的手机，自称是打传办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打击传销的事情，并质问张某某是否从事传销活动。后张某某为了避免影响，便来到保安宿舍欲让保安粟乔养帮顶班。寇树毅跟随张某某来到保安宿舍后，让张某某和粟乔养拿身份证查看，在查看张某某身份证时发现其是辽宁籍外地人便指责张某某是传销人员，并拿出手铐将张某某双手后背反铐，然后用手扯拽张某某衣领，用手抓住张某某后颈往下按，命令张某某蹲下，还用脚踢张某某屁股并用手打张某某后脑让张某某承认是传销人员，并威胁要把张某某送至打传办。张某某被迫提出给点钱给寇树毅，让寇树毅放了他，但身上没有现金，只有银行卡。3时40分许，双手仍被反铐着的张某某和寇树毅、杨某先后离开小区，在出到小区不远处时，寇树毅将张某某的手铐解开。3时50分许，三人来到中国农业银行临桂人民路支行，因张某某进入银行ATM机取钱生疏无法成功取款，后寇树毅跟着张某某进入到银行待张某某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后，由寇树毅按ATM机上1000元金额的按键，张某某从银行ATM机上取得1000元现金后走到马路边将1000元现金交给寇树毅，寇树毅将张某某身份证还给张某某便驾驶电动车搭乘杨某离开。 另查明，案发后杨某将剩余赃款八百元退至公安机关，后发还给被害人张某某。被告人寇树毅的家属还退赔了被害人张某某一千元，张某某对寇树毅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手铐一副、制式警用棉衣一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寇树毅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衣着情况，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寇树毅指认的情况。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寇树毅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的时间。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寇树毅在临桂区公园大地小区3栋1808号房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杨某将赃款八百元退至公安机关，后发还给被害人张某某。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73于2018年12月15日取款1000元。 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对被告人寇树毅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7、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1996）哈外刑少初字第10号、（2012）外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寇树毅的犯罪前科情况。 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 其陈述2018年12月15日凌晨3点多钟，其在方圆盛景小区值班，发现有一个穿着警察外套大衣的男子驾驶一辆黑色的车尾箱闪着警灯的电动车进入小区，其打开小区大门的道闸杆，这个男的开电动车进来就直接去到小区二栋大门口停着，其就走过去和这个男的说让他不要把电动车停在二栋门口，这个男的说他一下就走，其说一会走也不行，小区有规定电动车不让乱停。说完后其就走回到大门口保安亭。没多久这个男的进到保安亭，从他外套的口袋里拿了一副手铐丢在桌子上，然后要其把其的手机给他看，其就把手机给他看，他拿过手机看了一下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说他是打传办的人，专门管打击传销的事，并让其蹲下，其说其不是搞传销的，是这小区保安。后其没有办法，就去宿舍找老粟，让他帮顶班，其好处理这个事情。其和这个男的进了保安宿舍后，其把老粟叫起来，这个男的就问其二人要身份证，他先看了老粟的身份证，看到老粟是本地人就把老粟的身份证给了老粟，他看了其的身份证后就直接收进他的口袋，然后用手铐把其双手反铐让其蹲下，接着用脚踢其屁股用手打其后脑勺。然后又对其说他是打传办的，专门抓搞传销的，要送其去公安局。其说其不是搞传销的，他就逼其承认是搞传销的。后这个男的把其带到宿舍门口，叫其蹲在地上，这时有个女的走过来，这个男的就用脚踢了其两下，踢其手臂和身上，最后一脚踢在其屁股上，把其踢倒在地，其倒地后这男的就把其从地上拉了起来。其双手被反铐着又被打实在受不了就和这男的说：“我给你点钱，你就放了哥吧”，这个女的和这个男的说让他放了其，他说不放。后这个男的让其去银行取钱给他，其就双手被反铐着，一个人走在前面，这个男的搭着那个女的开电动车从大门出去。其走出小区门口后，那个女的和这个男的说让他把其的手铐打开，这个男的就下车把其的手铐打开了。后三人来到人民路农业银行ATM机，这个男的和这个女的先是在路边等其，其先进到ATM机房间操作取钱，其没有操作成功，就出来和这个男的说，这个男的就跟着其一起进入ATM机房间，其插入卡后这个男的就帮其在ATM机上取钱的金额上面按了1000元的键位，按完以后他就先出去了，其等ATM机出钱后拿着钱把钱给了这个男的，他拿了钱后就从口袋里拿了其的身份证还给其，双方就各自离开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粟乔养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某是广西富翔物业公司的保安，现在临桂区方圆盛景小区门卫室上班。2018年12月15日3时许，其当时在保安宿舍睡觉，张某某把其叫醒说有警察检查身份，其看到张某某身后有一个穿警服大衣的男子，这个男子让张某某和其把身份证拿出来，这个男子看到其身份证后说：“你是本地的，对不起了。”随后他看了张某某的身份证后大声叫道：“你是辽宁的，你是来搞传销的！”说罢这个男子就从他大衣拿出手铐出来把张某某双手反铐起来，就扯着张某某的衣服走出宿舍，在宿舍外面这个男子又对张某某大声叫道：“你到底是不是搞传销的？”然后这个男子又把张某某扯回宿舍，用手抓住张某某的后颈往下，按的时候对张某某又以同样的话进行质问，这个男子先后三次将张某某这样拉扯进出。最后一次这个男子让其作证，他拿出手机录音对张某某说到底是不是搞传销的，张某某小声的说是来做传销的。这时这个男子就用手拽着张某某的衣领将张某某向宿舍门外推去，接着又往张某某屁股上踢了一脚，张某某被踢后就向前走了4、5米蹲了下去，差点摔在地上，随后这个男子又上前去继续拽着张某某的领子。这时另外一个穿着警服大衣头戴警用头盔的女的从小区2栋过来，这女的上前拉住这男子一直说算了吧，但这男子没有听劝还继续用手扯张某某的衣领，过了两分钟后这个男子才放开张某某，接着张某某就站了起来往小区大门外面走，这男子就去小区2栋开电动车载着这女的一起驶出小区。过了一个小时这样，张某某回到小区，和其说刚被那男子和女子带去银行，对方叫他取了1000元。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寇树毅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2月14日17时许，其在方圆盛景小区寇树毅老乡家里吃饭，15日凌晨3点多钟，其接到寇树毅电话说他在楼下，让其下楼。其就穿上寇树毅单位发给他的警用大衣和一个警用头盔下楼找寇树毅。其下楼后往大门方向走到快到保安亭的时候发现寇树毅让一个双手被手铐反铐的保安蹲在离保安亭20米左右的地上，说一些好像关于传销之类的话，期间寇树毅还踢了保安手臂一脚，其就让他把保安手铐解开，寇树毅没有回应，其发现寇树毅浑身是酒气。寇树毅还跟保安说如果不老实，就把他送到打传办去。这时蹲在一旁的保安对寇树毅说给寇树毅一些钱让其放了他，说着保安就站起来，寇树毅就说走吧，寇树毅就载着其跟着保安往小区外面走，那时保安还是双手被反铐的，后寇树毅将保安手铐打开。后三人来到一家农业银行，其和寇树毅在马路边等着保安去银行ATM机取钱，结果保安去ATM机操作一会儿就跑过来和寇树毅说取不了，然后寇树毅就和保安一起到ATM机去取钱，过了一会寇树毅从ATM机走到外面，随后保安就取了钱交给了寇树毅。之后寇树毅就把保安的身份证给了保安，保安就往回走了。后寇树毅把这1000元给了其，后被寇树毅用了200元，还剩800元，其不敢用。 3、证人卢某的证言及广西安泰特保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证明，证实其是广西安泰特保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负责人，寇树毅是其公司员工。寇树毅2018年1月在桂林高新万达当保安，2018年10月12日就和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期限从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试用期三个月，当天就派遣到桂林市工作，担任交通疏导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公司没有派遣保安到临桂打传办工作。根据公司规定在和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还在试用期期间是不允许去其他保安公司应聘的。公司发给了寇树毅协警的制服，其他东西都没有发。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取钱地点的位置及现场状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对被告人寇树毅进行辨认，证人粟乔养对寇树毅进行辨认的情况以及寇树毅指认作案时驾驶电动车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碟两张及光碟制作说明，证实在方元盛景小区的案发经过及在中国农业银行临桂人民路支行取款经过的情况。 被告人寇树毅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称2018年12月15日凌晨2点多到3点左右，其吃完宵夜后驾驶电动车到方圆盛景小区接女朋友，其把车停在小区楼下单元门口等。这时小区一个大约50多岁保安走过来让其把车移开，其说不用多久就走，保安说不行。后其说其是打传办的，保安马上转身走开了。其就下车把手铐拿出来追着到了保安亭里，其把手铐往桌上一丢，质问他是不是在这里搞传销，其不说话，其就踢了保安屁股一脚，让他蹲下。其质问他是不是搞传销的，还说马上带他去打传办，他说他要去宿舍找同事顶班，其就让他带其去到他的宿舍，把他的一个同事叫起床，其让他同事和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看。其还当着他同事的面问他是不是搞传销的，他也承认了，其就用手铐把这保安给铐上，把他带到宿舍门口，让他蹲着。其就打电话给女朋友，让她下来。没多久，其女朋友下来看见这个情况，劝其放了保安，其不理，要将保安送去打传办。其开着电动车搭着女朋友在前走，那个保安被其铐着在后面跟着。走出小区大约100米左右的时候，其把保安的手铐打开，保安主动说给其1000元作为油钱，他身上没有现金。后其三人一起去到人民路一家农业银行取款机，保安取了1000元交到其手里就走了。其穿着的警服是保安公司发的，手铐是网上买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寇树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寇树毅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寇树毅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寇树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手铐一副，予以没收。 寇树毅及其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其是因停放电动车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要将被害人作为传销人员扭送到打传办相威胁，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足以压制反抗的暴力程度，被害人是基于畏惧心理而被迫交出财物，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判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寇树毅的行为性质问题。本院根据案件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认为寇树毅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具体评析如下： 一、上诉人寇树毅的主观目的主要是逞强耍横寻求精神刺激，而不是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 抢劫罪的主观目的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使用暴力只是实现其犯罪目的的一种手段。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罪的主观目的是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过程中寻求精神上的刺激和满足。本案中，寇树毅穿着警用棉大衣在酒后停放电动车时，因对被害人的劝阻不满，即从电动车里取出手铐，谎称是打传办的工作人员查看被害人的身份证，后将被害人双手反铐殴打，逼被害人承认是传销人员，并威胁要被扭送至打传办，被害人被迫提出给寇树毅钱款。寇树毅在与被害人一同取款时，只从银行卡里取出1000元，并没有将卡内钱款全部取出。以上行为可见，寇树毅的主观目的主要是为逞强耍横寻求精神刺激，并没有进一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 二、上诉人寇树毅实施的暴力行为尚未达到足以压制对方反抗的程度，其是在实施轻微暴力后强拿财物，主要侵犯的是社会公共秩序 抢劫罪是以暴力、胁迫等足以压制对方反抗的方法，当场劫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罪在客观上不以严重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非法获取财物。本案中，寇树毅基于逞强耍横寻求精神刺激的目的，虽然使用手铐将被害人双手反铐，但是其目的并不是为了阻止被害人反抗，也不是为了进一步对被害人进行人身伤害，而是为了使被害人相信其是打传办的工作人员，是在执行公务。在此过程中，寇树毅只是对被害人实施了轻微的踢打行为，没有造成人体损伤。在取钱的路上，寇树毅主动给被害人打开手铐。以上行为可见，寇树毅实施的暴力和胁迫行为有节制，且强度一般，没有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没有超出寻衅滋事罪中随意殴打他人和强拿硬要的范畴，其行为已经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 三、被害人交付财物给上诉人寇树毅不是基于寇树毅的暴力压制行为，而是基于被恐吓的畏惧心理 抢劫罪中被害人基于被实施了足以压制反抗的暴力行为后，在丧失意志自由的情况下，财物被劫取。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迫于行为人的威势，意志被胁迫但未完全丧失意志自由的情况下，交付财物。本案中，寇树毅身穿警用棉大衣，声称是打传办的工作人员，使用手铐将被害人反拷，并扬言要将被害人扭送至打传办，上述系列行为使被害人产生畏惧心理而主动提出给付寇树毅财物。且在被害人带寇树毅到保安宿舍时有同事在场及一同到银行取钱的过程中，被害人均没有选择逃跑或求救。以上行为可见，被害人交付财物不是因为受到寇树毅的暴力胁迫，而是害怕被寇树毅扭送到打传办而主动提出的。 四、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案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更为合适 抢劫罪的处罚比寻衅滋事罪明显要重，原因在于抢劫罪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远高于寻衅滋事罪。综观全案，寇树毅酒后出于对被害人劝阻其停车问题的泄愤心理，为逞强耍横，谎称是打传办的工作人员，使用手铐将被害人双手反拷并殴打，以要将被害人扭送到打传办相威胁，后临时起意强拿硬要，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寇树毅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但因寇树毅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数额没有达到敲诈勒索罪的构罪标准，故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更为恰当，实现刑法中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 本院认为，上诉人寇树毅破坏社会秩序，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寇树毅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寇树毅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有误，量刑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故寇树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寇树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手铐一副，予以没收； 二、撤销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寇树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上诉人寇树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阳 审 判 员  邓陆平 审 判 员  刘劲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 涌 书 记 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