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效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钢，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代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五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畅河公司）与上诉人代勇、张丽萍，被上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五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级水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畅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效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钢，上诉人代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上诉人张丽萍，被上诉人五级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畅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代勇、张丽萍连带偿还借款1802848.7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承担2011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2812444元及2018年1月25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2.改判驳回代勇的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本诉、反诉费用全部由代勇、张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本诉本部分认定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不清，按照9.792%计算利息错误。2.一审认定反诉部分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错误，根据双方提供的2011年7月7日股东决议，2011年7月7日之后借入的按年息25%计算，在2011年7月7日之前的按年息18%计息并将3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完毕。一审判决在反诉的计算附表中将2012年11月14日清偿的10万元没有计入，应予纠正。2014年1月28日张丽萍向原法人张永军索要代勇借给公司的10万元，因原告当时资金短缺而由富源公司先垫付。在收条的上角注明可顶账，张丽萍的借据也是写在本页同一张纸上，顶账事实她在写借据时已经知情，应予扣减。并在判决中多计算或重复计算社会保险金39364.8元，按照24%计算利息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贷款并非发生在自然人之间，而是发生在公司与股东之间，不能适用《合同法》关于自然人借款的法律规定。虽然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借款利率为25%，但该决议25%的利率应适用于借出借入，公司借给代勇的现金也应按股东会决议的25%计息。同时还应考虑款项来源、此前代勇从公司借款的行为及目的、代勇在未偿还公司借款的情况下向公司出借款项的目的，上述行为及目的是否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等因素。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26条的前提是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且目的正当、合法。一审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并未审查上述前提条件。4.代勇主张对其垫付的工程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抵销本诉诉请，不应在此案中并案审理，应当另案处理。并且该部分有如下错误：①本案中认定的代勇垫付朱德彪4万元的工程款已由原告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是由隆畅河公司付清的而不是代勇垫付的。②在一审判决书第17页有关代勇以饲料公司的名义代交代勇、董青等四人的养老金算法错误。将2009年、2010年、2011年三年的养老金重复计算一遍多计算39364.8元。代勇辩称，1.隆畅河五级水电站（肃南隆畅河五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对外虽隶属于隆畅河公司，但对内五级水电站实际上是由代勇等人独立投资、独立运营、独立核算的一个合伙性质的经济实体，和代勇发生借贷关系的是五级水电站。虽然五级水电站没有法人资格，但本案解决的是隆畅河公司、原五级水电站以及代勇之间的问题，属于内部问题，且五级水电站有当时的合伙人、有现在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并不影响其行使权利。该银行贷款的贷款期限只有一年，五级水电站已向银行按期偿还。隆畅河水电公司无权向代勇主张权利。2.代勇给隆畅河五级电站出具的两张总额为263万元的借条，是以借支的形式按照代勇在五级电站投资总额7512000元的35%抽回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即使该263万元被认定为借款，也应按照最初的约定计算利息，即其中的16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另外103万不应计算利息。原审在以隆畅河公司名义贷得的1500万元贷款只按9.792%的年利率使用了一年就已向银行还清的情况下，判决代勇将全部借款一律按照9.79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错误。3.原审认定代勇已偿还的借款本息除了隆畅河公司认可的1245000元和少量的垫付资金外，对于代勇给五级水电站建设过程中垫支的大量资金均未予以认定，在这种情况下，原审认定损害了代勇的权益。4.代勇借给五级水电站的1923500元应全部认定为借款，并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原审对全部借款中的部分具有明确条据的借款不予认定事实严重不符；代勇垫付的社保金，原审只是判决充抵了代勇借五级水电站的部分借款的本息，并未将其包括在1923500元的反诉借款中，更未计算过利息；139680元的借款虽来源于分红，但代勇领到该分红后又将该笔款项出借给了五级水电站，一审认定适当。有五级水电站已形成股东决议的情况下，原审按照该决议的规定认定答辩人出借给五级水电站的借款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正确。5.隆畅河公司要求五级水电站借给代勇的借款按照年息24%计算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五级水电站股东决议只是对股东借入的资金如何支付利息作出了规定，并未对借出的资金利率做出规定。本着约定优先的原则，103万不计算利息。其次，向银行贷得的1500万贷款的年利率为9.792%，贷款期限为一年，且已按期清偿了该贷款，由此约定按照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的160万元借款以9.792%的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时段只能为一年，剩余时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综上，隆畅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张丽萍同意代勇的答辩意见。五级水电公司同意隆畅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代勇、张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隆畅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代勇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代勇和隆畅河公司未发生借贷关系的情况下，确认隆畅河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错误。隆畅河公司成立于2007年，成立之日起明确在隆畅河公司名下的三个电站中的第一级电站由代勇等人独资开发，该电站于2009年建成发电，在建设过程中独立开发，自负盈亏，隆畅河公司在五级水电站建设中没有投入。隆畅河公司在2016年5月同意将五级电站成立为五级水电公司时，即对五级电站的管理权便宣告终止。虽然五级水电站没有法人资格，但本案解决的是隆畅河公司、五级水电站以及代勇之间的问题，属于内部问题，且五级水电站有合伙人、有现在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并不影响其行使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代勇发生借贷关系的应该是五级水电站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五级水电公司，而不是隆畅河公司，隆畅河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对隆畅河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判非所诉，程序违法。隆畅河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385000元，但一审却判决代勇和张丽萍共同清偿隆畅河公司的借款本金1802848.7元，隆畅河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增加借款本金数额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将主张的借款本金1385000元判决为1802848.7元属典型的判非所诉，程序违法。3.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263万元是投资款并非借款，即使该263万元被认定为借款，也应按照最初的约定计算利息，即其中的16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利息，另外103万不应计算利息。其次，隆畅河公司向银行贷的一年期1500万贷款的年利率为9.792%，并已近期偿还。如此，约定由代勇按照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的160万元借款以9.792%的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时段只能为一年，剩余时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一审将全部借款一律按照9.79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没有依据。再次，代勇借给五级水电站的1923500元应全部认定为借款，并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一审对全部借款中的部分具有明确条据的借款不予认定，将其中的1245000元认定为还款没有道理，也与事实严重不符。4.张丽萍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清偿借款的责任。张丽萍和代勇在2014年11月13日之前系夫妻关系，代勇虽以张丽萍名义开卡，但该银行卡一直由五级电站会计秦丽芳保管，五级电站将42万元陆续打入张丽萍的账户系基于代勇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张丽萍的意思表示，张丽萍既不是五级电站的出资人也未参与五级电站的管理，仅以借支的资金中有四十二万打入张丽萍的账户就认定张丽萍是共同借款人没有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代勇所借的款项用于代勇和张丽萍的夫妻共同生活。张丽萍在隆畅河公司的再三要求下，参加该公司的会议、处置部分资产系无权代理行为，在代勇与隆畅河公司、五级水电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代勇已进行了明确，将这些行为认定为张丽萍与代勇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错误。隆畅河公司辩称，1.隆畅河是本案适格原告。2.张丽萍应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从资金来源看，代勇所借款项用于代勇与张丽萍二人的共同投资，出借时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基于共同投资、夫妻身份产生的债务应由张丽萍与代勇共同偿还。从2010年投资开始至2017年期间，无论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都有张丽萍共同经营行为，代勇怠于履行股东权利与义务时，代勇的股东权利与义务均由张丽萍代为享受与承担。故从张丽萍的行为来看，也应承担共同的债务。本案借款中有42万是打入张丽萍个人账户，由张丽萍使用或用于张丽萍与代勇夫妻共同共有的保利饲料公司，说明该笔借款张丽萍是明知的且张丽萍使用了该笔借款，故张丽萍应承担还款责任。已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3月24日，张丽萍与王吉虎的补充协议约定包括保利公司在债权、隆畅河水电公司五级电站投资款等在内的债权、债务的追诉偿还均由张丽萍承继并全权负责。”张丽萍承继了隆畅河公司的投资债权，也应承担相应债务。到本次庭审结束前，张丽萍均未明确放弃对隆畅河公司的投资。综上，从借款的来源、投资的共同经营行为、对债务承担的承诺可以得出本案借款应由代勇、张丽萍共同承担。请求二审驳回代勇、张丽萍的全部上诉请求。五级水电公司答辩同意隆畅河公司的意见。隆畅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代勇、张丽萍连带偿还隆畅河公司借款本金1385000元；2、判令代勇、张丽萍连带偿还隆畅河公司借款逾期利息4243827.5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须付至本息付清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代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隆畅河公司偿还借款1923500元，并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隆畅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12日，隆畅河公司为建设五级电站设立了隆畅河水电开发公司第二项目部，任命代勇为项目部经理，负责该工程的筹资、设计、土建工程、机电设备订购等各项工作，王宗虎、张立民、周现鹏等人为五级电站股东。2016年6月3日，五级电站申领了营业执照，成立了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五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成为了独立的企业法人。代勇与张丽萍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年底代勇离开五级电站，再未参与五级电站和后来成立的五级水电公司的经营，2014年11月13日张丽萍与代勇离婚。在代勇负责管理五级电站期间，即2010年1月15日，隆畅河公司以年利率9.792%向张掖甘州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500万元。隆畅河公司取得上述贷款后，全部交付给五级电站使用。五级电站将贷款中的一部分出借给了股东，出借的金额以股东出资的35%计算，代勇可借取263万元。故2009年12月22日，代勇向五级电站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条一张，载明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2010年1月21日，代勇又向五级电站出具103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2009年12月22日五级电站财务部门分别向代勇转账20万元、张丽萍转账20万元、张掖市祥伟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转账77083元、袁锦华转账20万元、张立明转账40万元；2009年12月24日向张丽萍转账72917元、秦福生转账15万元；2009年12月25日向张丽萍转账15万元、代勇转账15万元，以上合计160万元。2010年1月21日分三次向代勇转账20万元、40万元和43万元，合计103万元。之后，代勇又分14次向五级电站转入以下资金：2010年3月23日20万元、2010年4月26日10万元、2010年12月3日139680元、2010年12月20日50万元、2011年1月29日50000元、2011年1月30日10万元、2011年2月21日50000元、2011年4月23日13万元、2011年5月26日10万元、2011年6月1日20万元、2011年8月6日38826元、2011年12月26日15万元、2012年1月17日15000元、2013年2月6日15万元，以上合计1923506元。2010年12月3日的139680元系五级电站向代勇支付的分红，后代勇又出借给五级电站。又查明，代勇原为张掖市饲料公司负责人，2009年12月22日，代勇向五级电站出具20万元的借条，借取的资金用于归还原饲料公司在张掖甘州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2009年12月23日，隆畅河公司向张掖甘州农村合作银行长安支行转账支付20万元。2009年12月22日张掖甘州农村合作银行长安支行向代勇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代勇缴来饲料公司贷款20万元。2011年9月30日，代勇向五级电站出具38826元的领款单，五级电站于同日以转账方式向代勇支付了上述款项。2012年11月14日，张丽萍从隆畅河公司领取10万元，并向隆畅河公司出具借条，借款用途备注为：退2011年借款；2013年10月25日，张丽萍向隆畅河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到隆畅河公司退款10万元（还代勇的借款）；隆畅河公司均以转账方式向张丽萍支付了上述款项。2014年1月27日，富源建筑公司张永军向其财务人员出具条据：“请给电站代总借给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利息按1.5%计收（月息）借款期限一年，若不能按时还款，应从电站借款中扣回。请财务按此条作附件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1月28日，张丽萍向富源建筑公司出具借到现金1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5年9月1日，富源建筑公司会计王吉军向隆畅河公司出具收到10万元现金的收条，备注此款为代勇借款。同日，张效祥、王吉军作为经办人出具了关于代勇借款倒账还款说明：“代勇于2011年1月30日、2011年5月4日、2011年5月26日分三笔借给隆畅河水电公司共30万元。隆畅河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和2013年10月25日分两笔归还代勇借款共20万元，尚欠代勇10万元。因代勇资金短缺向法人张永军催要这剩余的10万元，当时隆畅河水电公司账面没钱，张永军安排会计王吉军从富源建筑公司借给代勇10万元（由张丽萍打借条领取）。在2015年9月1日，由隆畅河公司支付给王吉军41万元。其中11万元是张永军垫付法院执行的变压器款，20万元是归还富源公司的借款，10万元是归还代勇的借款（相当于用代勇借给隆畅河公司的10万元归还了张丽萍借到富源公司的10万元，王吉军收到10万元还款后将张丽萍打给富源公司的借条移交给隆畅河水电公司做账抵顶）至此，隆畅河公司全部还清了代勇借给公司的30万元。”2011年7月7日，隆畅河五级电站形成股东决议，内容为：“经2011年6月30日隆畅河五级电站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因隆畅河五级电站投资过大，现经预算效益不高，2010年8月份电站隧道开始塌方、截止2011年6月底还不能发电，各股东先后自2010年7月开始陆续借入资金，此借款用于还贷款利息，维修隧洞等。由于股东借款金额不等，为此，经股东协商决定，同意将借款利息按年息25%结算，特此决议。”王宗虎、代勇、张立明在股东处签字，在加盖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时，“第二项目部”的字样被遮盖。再查明，代勇作为五级电站的负责人，其在负责管理五级电站的六年间，为修建五级电站垫付过部分工程款。2008年5月10日，朱德彪出具了五级电站清理场地费用等工程款12万元的领款单；2010年1月29日，李忠林出具了250448元的领款单；2010年6月18日，刘杰向代勇出具了五级电站用砂石料9540元的条据，代勇备注实付8500元；2010年6月27日，马维成向代勇分别出具了37096元和5000元的借条两张；2011年1月29日、30日，由程永华向代勇分别出具了30000元的收条和20000元的领条各一张，均备注为隆畅河五级电站爆破款。2010年1月28日，隆畅河公司将34万元转入张丽萍账户，在支票存根中备注收款人为程永华的工程款。2011年1月11日，李忠林将代勇和隆畅河公司起诉至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石料款12万元。经调解，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甘民初字第29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代勇于2011年8月30日前向李忠林支付砂石料款10万元，由隆畅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隆畅河公司向李忠林支付了案件款80000元。2015年1月18日原告对《五级电站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第5项载明：“关于李忠林和程永华打官司一案：李忠林打官司8万元的问题。由于财务当时没有及时把账务算清，导致李忠林不前来对账，后由代勇利用五级电站中支付给程永华的工程款暂付给李忠林，导致程永华起诉。经过财务核实，在财务中五级电站于2010年1月29日欠李忠林222148元未付，经过两场官司后，公司支付给李忠林了80000元，支付了程永华80000元，剩余62148元由代勇所有，原因是2010年元月支付工程款时，李忠林、程永华、高儒保由代勇负责支付，然后电站在给代勇支付，由于李忠林账务未算清，五级电站未支付此款给代勇。代勇垫付工程款62148元给李忠林，又把程永华的工程款80000元给李忠林，欠李忠林80000元，应按李忠林条据之日起按代勇借入资金进行计算，公司不再承担李忠林欠款及其他费用。”第7项关于代勇账务中41万元不能确定的问题第（4）载明：“朱德彪工程款4万元不认可的问题。朱德彪作为五级电站施工方的一个承包人，各股东签字确认朱德彪的工程款12万元单据，此笔财务未支付，后支付了4万元，单据只有代勇签字，应予确认认可。各股东签字确认朱德彪的工程款12万元不予认可入账。”还查明，代勇在负责五级电站筹建期间，将原饲料公司的职工董青、蒋生奇、秦丽芳带至五级电站工作。代勇为包括其在内的四人自2009年至2011年垫付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费用如下：2009年养老保险2882.4元/人/年、失业保险24元/人/年、工伤保险18元/人/年；2010年养老保险3264元/人/年、失业保险27.2元/人/年、工伤保险21元/人/年；2011年养老保险3552元/人/年、失业保险29.6元/人/年、工伤保险23元/人/年；2011年12月，甘州区社会劳动保险局补收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养老保险6146.4元/人，利息143.33元/人，补收2011年1月至12月养老保险3552元/人，以上合计78731.72元（11697.6元+13248.8元+14418.4元+25158.92元+14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隆畅河公司将其从银行贷款取得的资金，向代勇出借263万元，代勇向隆畅河公司下属的五级电站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隆畅河公司可随时要求代勇返还借款。现隆畅河公司要求代勇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代勇、张丽萍抗辩隆畅河公司主体不适格，应由五级电站的合伙人主张权利。经查，虽然代勇是向五级电站出具借条，但款项来源于隆畅河公司向银行的贷款，五级电站当时仅是隆畅河公司的项目部，与隆畅河公司有从属关系，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代勇应向隆畅河公司清偿借款，代勇、张丽萍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五级电站在2016年6月3日注册为独立法人，其与隆畅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如何承继与本案无关，五级水电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关于代勇抗辩其收取的263万元应为抽回的投资，并非借款的理由。经查，代勇当时作为五级电站的负责人，确向隆畅河公司投入资金，但根据代勇于2009年12月22日和2010年1月21日向五级电站出具的条据，均为借条，并且在一张借条上还备注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且代勇在答辩时，要求将垫支的工程款、社会保险费用等抵顶借款。因此，代勇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隆畅河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代勇共向原告借款263万元，隆畅河公司将代勇于2010年12月20日50万元、2011年1月29日50000元、2011年2月21日50000元、2011年4月23日13万元、2011年6月1日20万元、2011年12月26日15万元、2012年1月17日15000元、2013年2月6日15万元，八笔共1245000元认为是代勇向其公司的还款，在起诉时已扣除，对下欠的1385000元主张权利。代勇反诉要求隆畅河公司清偿的1923500元借款，包含上述1245000元。经审查，虽然五级电站收取代勇的上述款项时，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备注的是借款，但在代勇向隆畅河公司尚未清偿全部借款的情况下，代勇向原告支付的上述1245000元，应认定是代勇向隆畅河公司的还款，代勇反诉请求中要求隆畅河公司对该1245000元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就代勇未清偿的款项，隆畅河公司主张在2011年7月7日股东决议之前按银行年利率10%计算利息，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代勇在向隆畅河公司出具160万元的借条时，约定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103万元借条上虽然没有载明支付利息，但隆畅河公司向各出资人的借款数额是按投资额比例核算的，故两张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应当是一笔借款分两次支付，代勇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其认为103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不同意支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隆畅河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15日向张掖甘州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放出凭证，隆畅河公司贷款是按年利率9.792%支付利息，代勇应按此利率向隆畅河公司支付利息。2011年7月7日，隆畅河五级电站形成的股东决议，载明的是五级电站各股东向电站借入的资金按25%计息，本案隆畅河公司主张的是其向外借出的资金利息，股东会对此并未形成决议，故该决议不能视为对原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关于隆畅河公司提交的其他投资人在转让股份或者清偿借款时的利息计算方式，部分是隆畅河公司自己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部分证据是隆畅河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也不能印证隆畅河公司与代勇协商变更利率的事实。另外，隆畅河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借款用途为流动周转，但隆畅河公司将其中的部分资金出借给其各出资人，在该违规行为中，隆畅河公司不得再以此谋取高利。综上，隆畅河公司要求自2011年7月7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双方对还款如何抵充借款本息的顺序未做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代勇向原告清偿的1245000元应以还款时间为节点，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尚未清偿的本息。隆畅河公司直接将还款从本金中扣除，再计算利息的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代勇抗辩其为隆畅河公司垫付工程款，应在借款中扣除的问题。隆畅河公司认为代勇若垫付工程款，应行使追偿权，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不应支持。经审查，隆畅河公司与代勇曾因入股投资、资金借入借出发生多起纠纷，若代勇垫付工程款属实，则隆畅河公司应承担返还义务，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双方诉累，故对代勇的该抗辩理由，在本案中一并审查。经审查：1、关于垫付马维成工程款42096元的问题。代勇对马维成证明用车辆抵顶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抵顶的车辆属于其个人所有。根据现有证据，被抵顶的车辆登记在代勇名下，支付车款的相关票据却由原告提交，本案中难以认定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因车辆抵顶后溢价形成的37096元借据，亦不能认定为代勇具有合法的债权。而就马维成向代勇出具的5000元借条，因马维成不予认可，从借条本身无法断定该借款与隆畅河公司存在关联，故针对马维成的借款42096元，在本案中不能抵顶隆畅河公司主张的借款，代勇可补强证据后另行向马维成和隆畅河公司主张。2、关于垫付刘杰砂石料款8500元的问题。根据隆畅河公司提交的刘杰出具的证明，因刘杰本人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代勇也未提供向刘杰支付该笔款项的其他证据印证其抗辩，故该8500元不能用于抵顶隆畅河公司主张的借款。3、关于垫付朱德彪工程款12万元的问题。经审查，2015年1月18日《五级电站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中的第7项，共四项内容均是隆畅河公司针对代勇支付的共计41万元不能在五级电站的账务中处理而做出的决定，其中针对朱德彪的工程款，当时隆畅河公司已经审查了朱德彪出具的12万元领款单，公司决定不予认可，即不同意支付，但是认可代勇向朱德彪支付4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按照该处理决定，应认定代勇向朱德彪垫支工程款40000元，应从隆畅河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中扣除，对代勇抗辩的垫支朱德彪12万元工程款要求从借款中扣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垫支程永华工程款50000元的问题。从《五级电站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第5项载明的内容和程永华出具的证明来看，程永华的工程款已通过诉讼的方式算清，虽存在代勇向程永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但款项并非来源于代勇的自有资金，故代勇要求将程永华出具的条具中的50000元抵顶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关于垫支李忠林的工程款250448元的问题。《五级电站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第5项确认，在财务账中五级电站于2010年1月29日欠李忠林的工程款为222148元未付，最终代勇垫付的工程款确定为62148元。故应以该数额抵顶原告主张的借款。综上，认定代勇于2008年5月29日垫付朱德彪工程款40000元、于2010年1月29日垫付李忠林工程款62418元。关于代勇抗辩其为隆畅河公司垫付社会保险费，应在借款中扣除的问题。1999年3月19日，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制定了《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了缴费单位应当到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缴费申报。2013年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审议通过了《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并自2013年11月1日起施行，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在规定期限内到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缴费申报，社会保险费是指用人单位及职工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并缴纳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职工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和生育保险费。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属于法定义务，因隆畅河公司未按时足额为其职工代勇、董青、蒋生奇、秦丽芳缴纳上述费用，代勇抗辩要求将垫付的费用在借款中扣除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代勇主张垫付共计142205.78元，经核实，自2009年至2011年垫付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费用共计78731.72元。对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代勇主张的为帮助隆畅河公司获取贷款，垫付偿还原饲料公司银行贷款20万元，要求隆畅河公司承担的问题。因隆畅河公司未提交关于归还原饲料公司的贷款应由隆畅河公司承担的相关证据，而就隆畅河公司直接向银行归还的另外一笔20万元，代勇于2009年12月22日还向五级电站出具了借条。综上，不能认定隆畅河公司同意垫支饲料公司贷款的事实，代勇抗辩要求将20万元从借款中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代勇抗辩隆畅河公司自2009年1月至2016年6月拖欠代勇工资24万元，要求抵扣借款的问题。经审查，代勇自2013年年底出走，至目前是否还与隆畅河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无法认定，在离开五级电站之前的工资是否结清，代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隆畅河公司是否应向代勇发放工资，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其要求隆畅河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涉理。就代勇提出反诉，要求隆畅河公司返还借款1923500元，并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对本诉的审查，就代勇提交的14张收款收据中的8张，共计1245000元，已经在本诉中认定为是清偿隆畅河公司的借款。剩余的6张收款收据中，隆畅河公司认可2010年3月23日20万元、2010年4月26日10万元、2011年1月30日10万元、2011年5月26日10万元、2011年8月6日38826元为借款，但认为已向二被告清偿。对2010年12月3日139680元，认为是隆畅河公司应向代勇支付的分红，后又出借给公司，因所有股东的分红均未退还，故代勇的分红亦不同意退还。经审查：1、关于代勇反诉主张的2010年3月23日借款20万元，隆畅河公司抗辩2009年12月22日代勇为归还原饲料公司的贷款，从隆畅河公司处借取20万元，并提交了代勇出具的借条，应相互抵顶。代勇要求隆畅河公司清偿上述2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2012年11月14日、2013年10月25日隆畅河公司向张丽萍各转账10万元，张丽萍分别向隆畅河公司出具收据，根据收据上备注的内容，能够认定隆畅河公司向代勇清偿借款20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借款本息。代勇反诉要求隆畅河公司再清偿20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代勇主张2011年5月26日借款10万元，隆畅河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28日，张丽萍向富源建筑公司出具借到现金10万元借条，拟抗辩借款已经清偿。经审查，隆畅河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2015年9月1日虽然由张效祥、王吉军出具了关于代勇借款倒账还款说明，经过倒账，用张丽萍向富源建筑公司的借款抵顶了隆畅河公司向代勇的借款，两笔借款共涉及四方当事人，但该说明是隆畅河公司和富源建筑公司的相关人员自书的证据，未经过张丽萍和代勇确认，故倒账还款说明不能作为隆畅河公司借款已清偿的证据；其次，根据隆畅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永军向富源建筑公司出具的便函内容，在张丽萍向隆畅河公司索要借款，隆畅河公司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应是隆畅河公司作为债务人向第三方举债筹款用于归还代勇借款，而不能要求债权人张丽萍向第三方举债，故张丽萍向富源建筑公司出具的借条不能抵消隆畅河公司向代勇的借款；最后，还款倒账说明中载明的代勇于2011年1月30日、2011年5月4日、2011年5月26日分三笔借给隆畅河公司共30万元，但现在根据代勇提交的14张收款收据，并不存在2011年5月4日的借款，隆畅河公司亦未提交其于2011年5月4日借取代勇10万元的相关证据，即隆畅河公司抗辩的冲抵借款的时间不能对应。综上，2014年1月28日张丽萍向富源建筑公司借取的10万元不能认定为是隆畅河公司向代勇清偿的借款。代勇反诉要求隆畅河公司清偿2011年5月26日10万元借款本息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4、2011年8月6日，代勇向隆畅河公司提供借款38826元，2011年9月30日，代勇向五级电站出具38826元的领款单，五级电站于同日以转账方式向代勇支付了上述款项，应认定是隆畅河公司向代勇清偿的借款。代勇认为其出具了领款单，但隆畅河公司未实际支付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但其要求隆畅河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5、2010年12月3日代勇将分红取得的资金139680元又转借给隆畅河公司，因双方未约定归还期限，故代勇要求隆畅河公司清偿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隆畅河公司抗辩将分红转为借款时，形成股东会决议，对借款不计息，等公司效益好转后才退还的理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隆畅河五级电站于2011年7月7日形成的股东决议，是代勇反诉要求隆畅河公司承担借款年利率25%的利息的主要依据。2011年7月7日，隆畅河公司已经将银行贷款向各股东出借，各股东却怠于履行还款义务，而五级电站又急需资金，在此情况下，五级电站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将自2010年7月开始，各股东注入的资金认定为公司的借款，并决议按25%支付利息，此决议应视为隆畅河公司下属的五级电站对其财产权利的自主处分行为。在隆畅河公司认可的六笔借款中，2010年4月26日的借款发生在2010年7月之前，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代勇反诉要求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余五笔借款均发生在2010年7月之后，故隆畅河公司应按决议决定的内容向代勇支付利息。代勇反诉要求隆畅河公司支付利息，并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民间借贷借款年利率不应超过24%，因此，对代勇主张的利息超出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对隆畅河公司和代勇诉请的审查认定，至隆畅河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1月24日）代勇应清偿隆畅河公司借款本金1802848.7元，利息912595元。至代勇提出反诉之日（2018年8月8日），隆畅河公司应清偿代勇借款本金378506元，利息537002.5元。（清单附后）就张丽萍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司法解释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强调在夫妻一方具名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大额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隆畅河公司与代勇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代勇与张丽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隆畅河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张丽萍的银行卡上共收到借款422917元，2012年11月14日，2013年10月25日，张丽萍还从隆畅河公司领取钱款用以冲抵代勇的借款。又根据隆畅河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在2013年年底代勇出走后，张丽萍仍代替代勇处置其财产。隆畅河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代勇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隆畅河公司要求张丽萍对代勇的欠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张丽萍抗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代勇、张丽萍共同清偿原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802848.7元，利息912595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24日），共计271544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并自2018年1月25日起以本金180284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92%承担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反诉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反诉原告代勇借款本金378506元，利息537002.5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8日），共计91550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并自2018年8月9日起以本金3785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第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五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代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202元，由原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502元，被告代勇、张丽萍共同承担24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111元，由反诉原告代勇承担11587元，反诉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5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隆畅河公司提交证据1.利息结算清单两份，证实2012-2013之间支付利息，数额、时间、标准都是经过代勇确认的，打款凭证一份，证明给张丽萍打款6万多元；证据2.借据单，借款凭证给朱德彪的4万元是由公司支付而不是代勇支付。代勇、张丽萍质证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只证明2012年只结算了部分利息而不是本金。打给张丽萍款与代勇没有关系，也无法证明是什么用途的打款。朱德彪的4万元是由代勇支付的。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五级水电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代勇、张丽萍公司提交证据1一审法院（2018）甘07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本院（2019）甘民终5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五级水电公司对外虽隶属于隆畅河公司，对内是合伙性质，独立核算，独立经营，结合代勇给五级公司出具借款及对方的借条，可以证明代勇的款项是借给五级公司而不是隆畅河公司，隆畅河公司不是适格主体；证据3张丽萍的打款凭证，证明其中虽然分三笔转给张丽萍账户的42万多元，但这笔款项并未用于张丽萍个人开支，而是五级公司又支付给了对外的工程款，因此张丽萍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隆畅河公司质证认为五级水电公司对内虽然是独立核算，但对外只有隆畅河公司；转款明细查询显示有pos消费，张丽萍个人持有该银行卡，由其使用。42万多元虽然不是用于共同生活，但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其中两笔转给了她名下的饲料公司。五级水电公司质证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该由隆畅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五级水电公司没有向代勇出借款项，也没有向代勇借款；打款凭证反而证明张丽萍和代勇合伙共同经营。本院认为，在隆畅河公司与张丽萍之间有另案纠纷的情况下，隆畅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给张丽萍付款6.6万元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是为本案借款而支付的利息；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5年1月18日《关于五级电站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二、处理决定：1、各股东借用五级电站周转金按年利息10%进行计算，起止时间为借入日期开始股东中第一个还清借款本金截止。2、各股东到期（到期是指五级电站借用资金开始时间）还不清的余额部分按年利息25%进行计算，每年结算一次，年底利息累加计算复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隆畅河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一审判决确认的隆畅河公司与代勇各自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否正确；三、张丽萍应否承担清偿还款的责任。一、关于隆畅河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代勇认为与其发生借贷关系的是五级电站，应由五级电站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五级水电公司承担责任，隆畅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经审查，根据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24号民事裁定书和本院（2019）甘民终5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2007年，隆畅河公司为建设五级电站设立了隆畅河水电开发公司第二项目部，代勇与相关人员签订《合资协议》，任命代勇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筹资、设计、土建工程等各项工作，五级电站是隆畅河公司下属的一个投资项目，代勇与五级电站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五级电站的设立者隆畅河公司承担责任。2016年5月31日五级电站设立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五级水电公司，五级电站资产变为五级水电公司资产，实际是除代勇之外五级电站17位投资人将五级电站资产以入股的形式变更五级水电公司资产，五级水电公司并非五级电站的权利义务继受者。故代勇所提隆畅河公司是不适格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隆畅河公司与代勇之间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认的问题。（一）隆畅河公司向代勇出借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认定。经审查，代勇向隆畅河公司出具263万元的借条，隆畅河公司自2009年12月22日至2010年1月合计给代勇、张丽萍等相关人员支付借款263万元。隆畅河公司起诉时认可代勇从2010年12月20日至2013年2月6日偿还借款合计1245000元，主张由代勇偿还本金1385000元及利息，以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方式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隆畅河公司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隆畅河公司直接将还款从本金中扣除，再计算利息的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变更隆畅河公司借款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应当确认隆畅河公司向代勇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385000元。对于代勇抗辩从该借款中扣减其垫付的工程款的问题。经审查，代勇以其所有的车辆抵顶马维成的工程款，但购置该车辆的付款票据却由隆畅河公司持有并提交法庭，导致在现有证据基础上无法确认该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一审判决代勇在补强相关证据后另行向马维成和隆畅河公司主张并无不当。代勇于2010年6月18日垫付刘杰砂石料款8500元，并由刘杰出具收条。在一审中，隆畅河公司提交刘杰书写的证明和书写证明的照片以证明刘杰未收到该笔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的规定，刘杰无正当理由而没有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是否支付该笔砂石料款的依据，故隆畅河公司在无其他证据推翻代勇提交的砂石料款收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代勇实际支付该笔8500元的砂石料款，并从借款中予以抵扣，一审认定此节事实不当，予以纠正。代勇主张垫付程永华、李忠林、朱德彪三人工程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之前，代勇提交的2015年1月18日《关于五级电站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中对这三人工程款的负担都有相应处理意见，且诉讼中各方均无异议，一审依据该处理决定确认2008年5月29日代勇垫付朱德彪40000元，2010年1月29日垫付李忠林62418元并无不当。关于代勇主张的垫付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属于法定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认可代勇、董青、蒋生奇、秦丽芳等四人从饲料公司转入隆畅河公司参与电站建设，但隆畅河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缴纳2009年至2011年之间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证据核实至2011年12月31日代勇垫付养老金78731.72元正确。综上，代勇主张从隆畅河公司借入的款项中抵扣2010年6月18日刘杰8500元、2008年5月29日朱德彪40000元、2010年1月29日李忠林62418元、2011年12月31日养老金78731.72元等4笔款予以支持，应当从隆畅河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代勇主张的其他垫付款因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隆畅河公司抗辩上述垫付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抵销，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代勇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有利于彻底解决当事人的纠纷，提高诉讼效率，且并未损害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对于上述借款利息计算问题。隆畅河公司主张2011年7月7日之前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在此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代勇主张认为103万元不应计算利息，其余借款按年利率9.792%计算一年利息，其余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经审查，代勇出具的2009年12月22日的160万元和2010年1月21日的103万元的两张借条，先期的借条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虽然后期的借条上没有文字表述利息字样，但从本案借款的过程看，上述两张借条构成本案隆畅河公司的全部借款，先期约定利息，后期不再重复约定利息也符合常理，代勇认为103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263万元全部计算利息。关于利息标准，代勇给隆畅河公司出具的借条中记载“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从字面意思无法判断是哪一家银行的同期存款利率还是贷款利率。2015年1月18日《关于五级电站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二、处理决定：1、各股东借用五级电站周转金按年利息10%进行计算，起止时间为借入日期开始股东中第一个还清借款本金截止。”可见，双方曾经确定按年利率10%计算隆畅河公司向股东出借借款的利息，本案隆畅河公司主张按年利率9.792%计算利息，不超出上述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7月7日《隆畅河五级电站股东决议》确定了隆畅河五级电站从各股东处借款的利息标准，而没有约定股东从隆畅河五级电站借款的利息标准，故隆畅河公司出借给代勇的款项从出借之日至全部还清之日均按年利率9.792%计算利息，隆畅河公司所提从2011年7月7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隆畅河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抵扣代勇垫付的工程款及社会保险费用，以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方式，按年利率9.792%的利息标准，经核算，至起诉之日，代勇欠付隆畅河公司借款本金1195350.28元，利息1140019.58元，应予以偿还（详见本诉附表）。一审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代勇向隆畅河公司出借本金和利息的认定问题。2010年3月23日至2011年8月6日代勇分14笔合计向五级电站付款1923500元，对于其中8笔款已在本诉中认定为代勇向隆畅河公司的还款。代勇认为应当将上述全部款项作为借款，本院认为，代勇在未向隆畅河公司还清借款的情况下，将代勇给隆畅河公司的付款又认定为代勇给隆畅河公司的借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规作法，现隆畅河公司自认有8笔付款属于代勇给其还款，应予确认。对于剩余6笔付款：2010年3月23日20万元、2010年4月26日10万元、2010年12月3日139680元、2011年1月30日10万元、2011年5月26日10万元、2011年8月6日38826元。经审查，2009年12月23日代勇借五级电站20万元用于归还原饲料公司贷款，2010年3月23日代勇给隆畅河公司支付20万元，隆畅河公司出具的20万元收款收据中注明是“还来借款”，从这两笔款发生的先后顺序及用途来看，代勇借隆畅河公司的20万元用于偿还原饲料公司的银行贷款后，给隆畅河公司支付2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因原饲料公司的银行贷款与隆畅河公司无关联，代勇要求隆畅河公司承担此20万元还款于法无据，故代勇于2010年3月23日向隆畅河公司支付的20万元，不应当确认为代勇给隆畅河公司的借款。对其余5笔付款应当认定为代勇向隆畅河公司出借的款项，但隆畅河公司认为均已偿还。经审查，隆畅河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给代勇支付10万元，用途为还（退）借款；隆畅河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给代勇（张丽萍收）付款10万元，用途“还借款”；2014年1月28日，经隆畅河公司指示富源公司给张丽萍借10万元，若按期不还，从代勇借款中扣回；2011年9月30日隆畅河公司给代勇支付38826元，用途“还借款”，上述四笔款应当确认为隆畅河公司给代勇支付的还款，隆畅河公司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2011年7月7日隆畅河五级电站形成股东决议约定各股东借入五级电站的资金将利息按年息25%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隆畅河公司已经偿还部分的借款，按照年利率25%计算利息，对于下欠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双方对还款如何抵充借款本息的顺序未做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隆畅河公司给代勇的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计算。综上，结合代勇借款和隆畅河公司的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隆畅河公司尚欠代勇借款364920元，利息479592.15元，应予以偿还（详见反诉附表）。一审判决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张丽萍应否承担清偿还款责任的问题。代勇和张丽萍认为张丽萍不应在本案中共同承担债务。经审查，在张丽萍与代勇婚姻存续期间代勇向隆畅河公司借款，并且有部分款项打入张丽萍银行账户。在代勇给隆畅河公司借款后，张丽萍有替代勇领取隆畅河公司还款的事实。在代勇与隆畅河公司处理公司股份时，张丽萍亦在五级电站股权转让协议中代替代勇签字并处分代勇的财产。从上述事实看，张丽萍参与本案债权债务事宜，本案债务用于代勇和张丽萍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判决张丽萍共同清偿隆畅河公司的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代勇和张丽萍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隆畅河公司、代勇和张丽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撤销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变更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代勇、张丽萍共同清偿原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195350.28元，利息1140019.58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24日），共计2335369.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并自2018年1月25日起以本金1195350.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92%承担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四、变更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反诉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反诉原告代勇借款本金364920元，利息479592.15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24日），共计883338.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并自2018年1月25日起以本金3649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隆畅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代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37元，由隆畅河公司负担81837元，代勇和张丽萍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巧玲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周珺娜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熙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