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丰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赵翠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辉，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王勇，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敏，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王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向王勇支付2017年7月工资差额、赔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王勇辩称，除了休息日加班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按照我的上诉意见，其他的同意一审判决。王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六项，依法改判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向我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休息日加班费数额，并判决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我的上诉请求。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给付2017年4、5、6月份拖欠工资9000元、2017年7月份4天工资差额1064.66元，合计10,064.66元；判决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547.5元；判决给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721.2元；判决给付休息日加班工资400,024.48元；判决给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44,174.48元；判决给付未休年假工资43,605.49元；诉讼费用由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不向王勇支付赔偿金53,215.5元、工资差额10,064.66元、休息日工资78,531.84元、法定休假日工资2454.12元、带薪休假补偿12,270.6元，并判决诉讼费由王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王勇不胜任工作为由，解除了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此后王勇向沈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7年4月至7月工资9000元、2017年6月车辆补贴1000元，6月报销费用4300元，2017年7月份4天工资差额1636.09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547.50元；支付未签书面合同二倍工资6000元；支付加班工资52,975.64元；支付未休年假工资43,605.49元。2017年11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王勇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均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页眉均印有开元金融的字样及标识。又查明，2016年9月1日，王勇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该合同的合同期限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王勇在该单位的入职时间、入职方式、工资数额及发放记录、节假日休息、考勤记录等信息，对于其无法证明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因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系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已注销，其民事责任及民事诉讼权利义务应由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关于王勇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劳动关系的问题，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劳动合同书上记载的合同期限一致，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7月4日，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王勇的入职时间，王勇提供了OA系统截屏，该页面有开元金融字样及标识，其显示的内容为员工档案。记载有王勇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1月1日，劳动合同期限3年，起止日期：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签署单位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等内容。单位虽主张该证据为复印件，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勇的入职经过。结合王勇提供的医保证记载的“工作单位营口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发证日期2011年7月15日”等内容，该院对王勇入职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的时间认定为2011年1月1日。关于王勇的工资问题，因未提供王勇的工资计算依据及发放标准，其提供的工资表显示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王勇的实发工资额从3155.56元至8127元均不相同，并无规律性，单位也未就其发放的工资作出合理说明，该院以王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计算工资数额。在庭审中，王勇提供了薪资宝明细证明其工资收入，单位对通过薪资宝给王勇发放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未对王勇的工资收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王勇的其薪资宝入账收入为其月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王勇的月平均工资应计算其离职前12个月，从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其月平均工资应为8146.25元（97,755.01元÷12个月）。关于王勇主张支付2017年4月、5月、6月拖欠工资的问题，根据其提供的薪资宝证据证明，王勇2017年5月10日收到工资7288.70元、6月14日收到工资5216元、7月14日收到工资5315元。按其发放规律，应为王勇的4月至6月的三个月的工资。故对王勇的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请，因其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勇主张拖欠2017年7月工资的问题，该院以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8146.25元及2017年7月4日前计薪天数计算当月工资，应为749元（8146.25元÷21.75日×2日）。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已实际支付工资为571.43元，故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应再支付王勇2017年7月工资177.57元（749元-571.43元）。关于王勇的主张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问题，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勇不能胜任本职工作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与王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违法解除，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还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王勇用工之日2011年1月1日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2017年7月4日计算，结合离职前平均工资数额，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赔偿金为114,047.50元（8146.25元×7个月×2）。关于王勇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2016年9月1日，王勇与现任职单位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王勇提供的会议纪要显示，在2016年6月4日，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人朱永涛主持了辽宁公司会议，参加人员为全体员工，会议纪要页眉有开元金融字样及标识。因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参会人员签到簿，未举证王勇的入职经过及时间，该院依据王勇提供的证据，确认其在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起始工作时间为2016年6月4日。因双方均未就此期间提供书面劳动合同，故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两个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在此之前，从王勇用工时起，在何单位任职，期间是否与当时的用人单位签订过合同，是否向用人单位主张过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具体时间及相关情况，该院无法确认。关于工资数额，根据王勇提供的薪资宝证据证明，2016年8月4日收到工资7869.40元、9月9日收到工资7851.80元，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721.20元（7869.40元+7851.80元）。关于王勇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勇提交的OA截屏及会议记录等证据主张其从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7月4日，工作期间休息日加班60天，法定休假日加班3天，而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其掌握的OA工作系统考勤记录予以核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对王勇的上述加班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王勇休息日及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结合王勇的工资水平，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分别为44,944.83元（8146.25元÷21.75日×60日×200%）、3370.86元（8146.25元÷21.75日×3日×300%）。关于王勇要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因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王勇的已经休假的证据，该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结合王勇工作时间，该院认为其在工作期间应休年假天数为16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结合王勇的工资水平，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1,985.29元（8146.25元÷21.75日×16日×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在仲裁期间提出时效抗辩的证据，对其提出的时效抗辩，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王勇2017年7月工资差额177.57元；二、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王勇赔偿金114,047.50元；三、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王勇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721.20元；四、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王勇休息日加班费44,944.83元；五、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王勇法定休假日加班费3370.86元；六、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王勇未休年假工资11,985.29元；以上判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原告（并案被告）王勇、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勇在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2017年7月工资问题。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王勇在2017年不在其公司上班，不应向王勇支付该月工资。但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2017年7月未足额支付王勇工资，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应予补足，而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为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已注销，其民事责任及民事诉讼权利义务应由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故对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因王勇不胜任工作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王勇存在不胜任工作情形，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为违法解除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亦无不当。本院对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因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不应向王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二审中经法庭询问，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陈述在2016年6月至8月期间与王勇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9月1日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才与王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向王勇支付两个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对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费问题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勇为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已经向法庭提交了OA系统截屏及会议记录等证据，王勇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现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由其掌握的OA工作系统考勤记录予以核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因王勇于2016年9月1日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王勇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并未就未休年休假工资提出异议，故不应向王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对王勇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无异议，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王勇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因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在仲裁期间提出时效抗辩的证据，故对其提出的关于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李晓颖审判员 马晨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