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虎林市虎林镇东源村李君等148位村民（具体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李君，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诉讼代表人：张梓林，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诉讼代表人：栾新法，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喜，虎林市虎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林市虎林镇东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虎林镇东源村。法定代表人：盖福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男，1970年1月9日出生，系该村主任助理，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林市虎林镇于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虎林镇于林村。法定代表人：周艳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炳全，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黑龙江王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盖玉宽，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虎林市虎林镇东源村李君等148位村民（以下简称东源村148位村民）因与被上诉人虎林市虎林镇东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源村委会）、虎林市虎林镇于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于林村委会）、原审第三人盖玉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源村148位村民的诉讼代表人李君、张梓林、栾新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喜，被上诉人东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被上诉人榆林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炳全、王宝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盖玉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源村148位村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黑038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2009年1月15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东源村××45亩土地协议》无效；2.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1983年4月1日，东源村与榆（于）林村签订《东源大队土地划界协议书》。2003年7月1日，虎林市人民政府依法予以土地权属登记，两村以小穆棱河中心为界，南侧为东源村地界，北侧为于林村地界。两村权属登记结果必须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犯。2016年12月25日，在另一案件开庭时，东源村村民才知道盖玉宽在担任村领导期间，以东源村的名义与于林村签订一份两村土地维持现状协议书，涉案135亩土地由万士振耕种，东源村不得提出异议。2003年6月土地登记有效，东源村土地登记包括争议的135亩土地。2.一审判决说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擅自变更东源村起诉村民的诉讼请求。案涉协议中的两块土地都是东源村集体的，与于林村不发生任何关系。案涉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为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152条规定错误，三位诉讼代表人不是两村协议的当事人和相对人，是受侵害的全体村民代表，不应适用该条款进行判决。上诉人提出的是确认之诉不是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变更诉讼请求的，应依法向当事人行使释明权，由当事人决定是否变更，但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直接判决将确认之诉变更为撤销之诉，不具有合法性。东源村委会未答辩。于林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盖玉宽未到庭未答辩。东源村148位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东源村委会、于林村委会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关于位于东源村××45亩土地的协议》无效；2.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实际支出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榆林大队、庆丰三连、东源大队于1982年11月2日签订《榆林大队土地界线协议书》，“注：东源界内，小穆棱河南有70亩地”。榆林大队、庆丰三连、庆丰五连、庆丰六连、东源大队于1983年4月1日签订《东源大队土地划界协议书》，约定“北以东北角为起点，向西拐100度角，向西800米至小穆棱河，北侧为三连地界，南侧为东源地界。然后以小穆棱河中心顺自然流向至东源和六连界线，北为榆林大队地界，南为东源大队地界。榆林大队在东源大队地界内，小穆棱河桥南公路西侧耕种70亩地互相尊重协议”。东源村委会申请市政府依法确认13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虎林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争议的135亩土地为国有土地，位于小穆棱河以南，去东源村公路以西。1982年11月2日榆林村与东源村签订《榆林大队土地划界协议书》、1983年4月1日东源村与榆林村签订《东源大队土地划界协议书》，东源村与榆林村土地界线以小穆棱河为界，小穆棱河北为榆林大队地界，以南为东源大队地界。2003年6月5日、2012年8月17日东源村申请土地登记，双方签字认界，土地界线清楚，经虎林市人民政府批准，准予登记。东源村土地登记包括135亩土地，土地权属明确。本案件不作为争议案件受理，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虎林市政府于2003年6月组织虎林市农村集体土地登记工作，虎林镇东源村、于林村申请土地登记，东源村与于林村土地界线以小穆棱河为界。2003年6月5日东源村委会向虎林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虎林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6月5日根据榆林大队土地界线协议书、东源大队土地界线协议书审批东源村土地总面积为9355.6亩，权属为国有土地，建议东源村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并于2003年7月1日同意发证。虎林市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7月1日颁发（2003）第0859号土地证书，确认虎林市虎林镇东源村村民集体使用权9355.6亩，使用权类型划拨。但因东源村未向国土资源局交纳费用，该证书未经虎林市人民政府加盖公章，东源村未收到该证书。本案原告以东源村委会、于林村委会2009年1月15日签订《关于位于东源村××45亩土地的协议》，约定“位于东源村西××地由东源村（龚文仁、曹风云）使用45亩土地明确权属如下：一、此45地永久归东源村所有和使用，今后于林村不得在对此地提出异议。二、小河南东源村西（龚文仁、曹风云）地北东源村不得对此地提出异议，于林村和东源村土地交界维持现状。但东源村未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会议即签订此协议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盖玉宽作为东源村委会主任于2009年1月15日与被告于林村委会签订《关于位于东源村××45亩土地的协议》，是对两村交界处土地经营现状的确认，并非土地置换。该协议虽未经村民会议、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但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本案原告在认为村委会的决定侵害其权益时，应向法院提起的是撤销之诉。原告向本院主张《关于位于东源村××45亩土地的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故原告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综上所述，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虎林市虎林镇东源村李君等152位村民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东源村委会曾作为原告，以万士振、万炳全为被告，虎林市虎林镇于林村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该案在2016年12月15日开庭审理，庭审中，盖玉宽作为证人出庭证实2009年1月15日其作为东源村委会主任与于林村委会签订《关于位于东源村××45亩土地的协议》的经过。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即包含了要求撤销案涉协议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认为东源村委会的决定侵害其权益时，应向法院提起的是撤销之诉，而不是主张案涉协议无效，属认识法律关系不当。案涉协议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已经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实为撤销之诉。2016年东源村委会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上诉人自认在该案中知道案涉2009年协议及协议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收到上诉人就本案纠纷提交的起诉状，此时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限，其撤销权已经消灭，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东源村148位村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虎林市虎林镇东源村李君等148位村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雪峰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刘兆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赵婧珺书记员  刘香蓉附：原告东源村民李君等148位村民名单如下：李君、张梓林、栾新法、盖福海、崔仕谊、李俊、宋宪文、曹恒财、于庆波、宋宪武、曹恒彬、刘丰德、马双林、张梓强、孙玉华、李凤海、陈国芹、盖云琴、栾树有、姜景慧、魏志远、郑嘉鑫、马洪新、唐继英、曹凤云、栾新智、刘兴兰、姜景龙、杨秀、曹恒洋、岳晓丽、徐晶、张桂敏、盖云芳、姜承勤、谭秀英、李均波、姜秀珍、刘长和、孙士凤、刘兴财、夏连雪、刘少学、刘秀华、于洪莲、韩昌娟、王建喜、李飞、宋玉君、杜淑英、曹福臣、曹凤仁、王柏成、郝凤英、黄义君、姜素珍、黄宣友、李慧、王桂兰、于友权、孔宪芝、刘广纪、兰守玲、周晓刚、张洪禄、岳洪波、韩建新、王国芳、张启平、王文慧、李振江、李巍、吕桂香、刘凤珍、陈作坤、于洪莲、周晓明、范颖莉、江永海、栾智先、孙秀英、、吕月红、王生英、王建新、栾新梅、韩昌军、王建国、李坤、迟淑兰、曹恒梅、李艳、姜丽萍、韩颖、王丽梅、刘金凤、刘桂香、张桂春、张金玲、崔丹丹、韩昌香、刘恒龙、孙宇欣、王振香、盖云香、张洪峰、孙茂英、梅兴军、黄秀君、张梓胜、周国琴、张艳波、关凤、梅淑清、李志刚、梅淑月、刘少春、刘彩花、孔宪君、陈晓燕、薛南、曹凤林、刘洁、曹恒亮、张华杰、张洪雨、王桂花、李玉梅、王玉翠、姜建东、张玉芝、毕凤英、朱永翠、韩秀英、姜钰钰、单庆娟、徐相春、孙同国、张文丽、龚道祥、徐发刚、曹英、张娟、黄霞、王红莉、刘永鑫、刘丰梅、于艳梅、于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