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小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鑫，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仲泰，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正源联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鸿桥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洋，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卡拉苏河欧陆经典小区**楼**301iv>负责人：柴智元。上诉人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生物公司）因与金正源公司金正源联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源公司）、原审被告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鲲皓企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金正源公司请求撤销三生物公司与鲲皓企业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鲲皓企业将其持有的深圳x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35.75%的股权转让给三生物公司的行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正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生物公司是依据2018年2月6日与鲲皓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是依据2018年2月7日与鲲皓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据此撤销鲲皓企业将其持有的xxxx公司35.75%的股权转让给三生物公司的行为的判决是错误的。1.双方在2018年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鲲皓企业将占xxxx公司35.75%的股权以人民币268.12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三生物公司,三生物公司和鲲皓企业是以该协议在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因受政府政策的限制,整个行业经营都非常艰难。根据xxxx公司2017年度和2018年的审计报告,公司目前亏损4000多万元。现公司债务众多,涉及到多起诉讼,公司固定资产及银行账户均已被南山法院查封、冻结,公司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阶段。虽然公司的资产与股权价值也并非是对等的关系,但公司的资产也是公司股权价值估价的重要依据。因此三生物公司与鲲皓企业在2018年2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鲲皓企业将占xxxx35.75%的股权作价268.125万元的对价是合理的。二、一审法院仅凭三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小荣与鲲皓企业的负责人柴智元为亲属关系就推定三生物公司在受让该股份时主观上存在恶意,明显与事实不符。1.虽然柴小荣与柴智元为亲属关系,但鲲皓企业是柴智元自己的公司,况且柴智元在外有几家公司,一直是他自己在独立经营,与三生物公司及柴小荣没有任何关联。所以三生物公司对鲲皓企业借金正源公司2000万元不知情,也不知道鲲皓企业在借款时将其在xxxx公司的35.75%的股权中的20%股份承诺质押给金正源公司一事是符合常理的,并非恶意串通,转移资产。2.鲲皓企业的负责人柴智元在一审开庭调查时也陈述了在与三生物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时并未告知三生物公司本案有关借款及股权质押情况。3.且鲲皓企业在2018年2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对三生物公司作出保证,保证所处置的股权保证没有设置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三、即使鲲皓企业在xxxx公司35.75%股权转移,也不必然导致金正源公司在鲲皓企业的债权不能实现,也并不损害到金正源公司的利益。1.根据金正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有关证据显示,鲲皓企业向金正源公司借款时,不但用以xxxx20%的股权承质押给金正源公司,还以江山市xx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4519.69平方米的房产和222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该房产价值约8000万元）,还以北京xx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5%的股权质押给金正源公司,即使鲲皓企业在xxxx公司35.75%股权被转移,鲲皓企业应有足额的财产偿还金正源公司债务。2.鲲皓企业和金正源公司借款纠纷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法院作出民事调解,该案正在执行阶段,法院也没有下达鲲皓企业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中止执行通知。因此也足以说明即使鲲皓企业在xxxx公司35.75%股权被转移,不影响鲲皓企业偿还金正源公司债务的能力。金正源公司辩称，一、三生物公司及鲲皓企业一审时均已同意其以“1元”价格转让xxxx公司35.75%股权，其现在提出的268.125万元的价格，金正源公司不予认可。二、三生物公司于一审时称其不知晓质押情况金，正源公司不予认可。1.鲲皓企业负责人柴智元与三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柴小荣系亲叔侄，且长期共同持有xx公司的股权至今，柴智元持有55%，柴小荣持有45%。同时，柴智元长期在三生物公司担任监事。另外，鲲皓企业借款时xx公司提供2000万元抵押担保，作为公司提供巨额担保，其他股东称不知情，金正源公司不予认可。2.鲲皓企业口头提出其已向三生物公司告知质押情况，一审法庭也予以认可。3.鲲皓企业将其股权以“1元”对价转让给他人，毫无疑问对其公司财产造成巨大损害，使金正源公司的债权处于巨大的风险之中。且“1元”对价三生物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三、三生物公司提出鲲皓企业有足额财产供金正源公司执行，但目前已过大半年，仍未执行任何款项。其主张xx公司提供房产作为抵押，但实际上是第二顺位的一般抵押。目前，金正源公司未对鲲皓企业穷尽一切追索途径时，无法对xx公司进行追索。鲲皓企业述称，鲲皓企业原持有xxxx公司100%股权，经过多次转让，目前未持有股权。鲲皓企业的负责人柴智元在本次35.75%的股权转让中，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所以并未要求收到股权转让款，是因为xxxx公司的投资导致全家对外举债较多，柴小荣多次与柴智元亲口表明可以融资，将控制权统一由三生物公司持有，等偿还外债后，会留一半股权给柴智元。基于对柴小荣的信任，也对未来取得股权非常确定，故没有书面告知三生物公司相关质押情况，也没有提前告知金正源公司股权转让情况。金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鲲皓企业向三生物公司转让35.75%xxxx公司股权的行为；2.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差旅费等），差旅费用暂计至立案日，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1.2017年6月30日，金正源公司[乙方（出借人）]与鲲皓企业[甲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借20170630《借款协议》，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内容如下：①金正源公司同意向鲲皓企业提供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金正源公司划出借款之日起6个月，借款到期前，经金正源公司书面同意可以延长借款期限，但延长后的借款期限不得超过12个月，借款资金占用费率按年利率15%计算。②鲲皓企业同意将其持有的xxxx公司2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50万元）质押给金正源公司，并另行签署《股权质押协议》。③案外人xx公司同意以15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金正源公司提供担保。xx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均备注为第二顺位抵押。2.2017年6月30日，金正源公司[甲方（质权人）]与鲲皓企业[乙方（出质人）]签订编号为质2017063001号《股权质押协议》，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内容如下：①为确保金正源公司与鲲皓企业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履行，鲲皓企业以其持有的xxxx公司2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50万元）向金正源公司作质押担保。②鲲皓企业将于本协议签署后一个工作日开始办理质押股权登记手续。鲲皓企业承诺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并将质押登记文书提交金正源公司。协议签订后，鲲皓企业未依约办理股权质押登记。3.2017年7月5日，金正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鲲皓企业收款账号10×××**中汇入2000万元。4.2018年2月7日，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内容如下：xxxx公司于2012年3月2日成立，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750万元，其中鲲皓企业持有44.25%的股权，认缴出资为331.875万元，现鲲皓企业同意将其持有xxxx公司35.7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三生物公司。除企业或公司盖章外，柴智元、柴小荣分别代表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在协议中签字。之后，协议所涉xxxx公司的股权转至三生物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5.据鲲皓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柴智元称，三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小荣系其叔叔。6.截至第二次庭审结束之日，鲲皓企业仍欠金正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之制度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人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诚信原则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本案中，金正源公司向鲲皓企业出借2000万元的事实，鲲皓企业不持异议。三生物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虽对案涉的2000万元借款的协议效力产生质疑，认为金正源公司对案涉抵押房产的权利并非第一顺位，且在未办理股权质押的情况下即放款不合常理，另鲲皓企业将xxxx的股权质押给金正源公司并未通知xxxx公司的其他股东。但是，三生物公司的上述质疑仅为推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协议存在不真实的情形。从现有的证据来看，金正源公司与鲲皓企业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且尚未消灭，金正源公司仍对鲲皓企业享有相应的债权，故金正源公司请求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适格。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另对鲲皓企业将其持有xxxx公司35.7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三生物公司的事实无异议，故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鲲皓企业转让股权的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该转让行为是否对金正源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且受让人三生物公司是否明知这一情形。首先，判断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应以交易当时、当地情况来判断，结合其他因素进行考虑。股权是一种无形的、抽象的、综合性的权利，股权价值的判断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与复杂性。本案中，关于xxxx公司35.75%股权在转让时的价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是，金正源公司与鲲皓企业在《股权质押协议》中约定：“……深圳x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50万元）……”该作价标准系经鲲皓企业确认，属该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可视为案涉股权在2017年6月30日的价值状况为2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50万元。2018年2月7日，鲲皓企业将xxxx公司35.75%股权转让给三生物公司，在无证据证明案涉股权存在价值贬损的情形下，《股权质押协议》中确定的股权作价标准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以此论，鲲皓企业将xxxx公司35.75%股权作价人民币1元转让，该股权转让价格显然不足其实际价格的70%，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辩称股权转让系承债式转让，xxxx公司现对外负债严重，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阶段，其股权并不值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三生物公司受让股权需承接鲲皓企业所负债务。其次，三生物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主体均为鲲皓企业与柴小荣，三生物公司并非协议主体；同时，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接的债务真实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三生物公司亦确认公司至今并未履行偿债义务。因此，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主张案涉股权转让系承债式转让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股权的价值，三生物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并未经专业审计或会计部门据实核定，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现实生活中，公司的资产总额与股权价值也并非总是对等的关系，故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主张被转让股权不值钱的证据亦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是否有害于债权，是债权人撤销权构成的一个重要判定标准。所谓有害于债权，是指债务人的行为造成其一般财产减少（包括积极财产之减少与消极债务之增加），以致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人实现其债权造成损害。本案中，鲲皓企业在向三生物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时，其对金正源公司所负债务已经到期，但其并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亦未补充等值财产作为担保，且无其他证据证明鲲皓企业尚有足以实现金正源公司债权的其他财产。鲲皓企业负责人主张己方具备偿债能力系基于股权溢价的预期判断，无法证明企业实际具备偿债能力。鲲皓企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其财产，致使其本可用于偿还债权人的财产缩水、灭失，显然损害了金正源公司的求偿权。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虽辩称金正源公司的债权还有大量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房产的抵押价值可保障金正源公司债权的实现，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对金正源公司债权不会产生影响，但现无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中载明的15处抵押房产的价值将超过金正源公司享有的债权，且15处抵押房产均为第二顺位抵押，在鲲皓企业不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时，金正源公司的债权能否通过上述抵押物得到充分实现尚不确定。故对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在有偿转让的场合，基于交易安全的保护，债务人、受让人的主观心态亦是决定撤销权成立与否的重要因素，只有债务人、受让人均具有主观恶意，撤销权的行使要件方能完备。本案中，鲲皓企业在向三生物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时，其明知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仍然以不合理的价格处分股权，可推定鲲皓企业在主观上具有恶意。三生物公司作为受让人，其法定代表人柴小荣与鲲皓企业的负责人柴智元系叔侄关系，且鲲皓企业的答辩意见中提及，该企业在转让股权时曾告知三生物公司案涉股权的质押情况。基于柴智元与柴小荣之间特定的亲属关系，三生物公司对鲲皓企业现实状况应足够了解，三生物公司理应知道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取得xxxx公司35.75%股权的行为将有害于债权人金正源公司债权的实现，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三生物公司在主观上亦存在恶意。鲲皓企业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改口称未告知三生物公司案涉借款及股权质押情况，此举有违民事诉讼之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三生物公司称其对鲲皓企业所负债务情况不知情既与常理不符，同时，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亦无法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无法实现其举证目的。故三生物公司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鲲皓企业以明显不合理的超低价格转让案涉股权，对其债权人金正源公司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三生物公司知道该情形，金正源公司请求撤销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另撤销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间转让案涉股权的行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正源公司另要求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承担差旅费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该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金正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三生物公司称金正源公司与鲲皓企业间的股权抵押未经登记而依法不能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基于股权质押权利被侵犯所提起的诉讼，而是基于债务人财产减少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所引发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因此，股权质押登记与否，不影响金正源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深圳x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5.75%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二、驳回金正源联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90元，由金正源联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162元，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1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新疆鲲皓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三生物公司提交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股权变更后的xxxx公司章程、xxxx公司股东决议、2018年2月6日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备案转让协议）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及备案登记的依据是2月6日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鲲皓企业将其持有xxxx公司35.75%股权以人民币268.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三生物公司。经质证，金正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鲲皓企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xxxx公司的股权变更备案登记资料中，涉案股权变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约定转让价格为268.125万元。二审调查时，三生物公司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是否支付转让价款，鲲皓企业表示未收到转让价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鲲皓企业对金正源公司负有到期债务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鲲皓企业向三生物公司转让xxxx公司的股权是否影响其偿债能力。首先，鲲皓企业与金正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将鲲皓企业所持有的xxxx公司的股权作为债务担保，该股权为保证鲲皓企业向金正源公司清偿债务的资产。其次，鲲皓企业在诉讼前书面明确告知金正源公司其已将xxxx公司的股份以1元转让。鲲皓企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保证债务清偿的资产，该行为损害鲲皓企业的偿债能力。第三，鲲皓企业与三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且在多家公司互为高管或股东，结合鲲皓企业在一审中答辩已口头向三生物公司告知xxxx公司股权质押情况的事实，应认定三生物公司在受让xxxx公司股权时明知该行为损害鲲皓企业的偿债能力。因此，金正源公司作为鲲皓企业的债权人，请求撤销鲲皓企业将xxxx公司股权转让给三生物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生物公司主张其以268.125万元的价格受让xxxx公司股权，并提交备案转让协议为证。经查，三生物公司与鲲皓企业一审均确认以1元转让xxxx股权的事实，并提交双方签订于2018年2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证，仅凭备案转让协议不足以否定三生物公司与鲲皓企业在一审已确认的事实。其次，三生物公司未能对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备案转让协议虽约定转让价格为268.125万元，但三生物公司未实际支付任何价款，不足以证明该转让价格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三生物公司主张以268.125万元的价格受让xxxx公司股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三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三生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