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正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漳州二路****楼**。 法定代表人：景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竹，山东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姗姗，山东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翱涛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国贸中心（**）****iv> 法定代表人：董和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华,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正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翱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正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竹，翱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华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官当庭要求被上诉人庭后3日内提交本案买卖合同相关送货物流签字回执及上诉人已支付货款73万元的转账明细情况，但并未再安排开庭调查质证即下判决，显然程序不符合法律要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依据一张盖有上诉人印章的对账送货单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不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前提下，该证据为间接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合法，收货单明确记载莒县崔总和潍坊李龙霞，而非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交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73万货款的银行流水和送货物流回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异地经营，73万货款系分笔支付，如系上诉人支付，应有银行转账，但被上诉人至今也不能提供。另外，上诉人出借给孙菊的2万元，系借款而非货款，在银行转账备注中有明确记载，一审认定为货款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翱涛公司辩称，1.本案在案的对账单上明确记载了送货物流明细且已经上诉人盖章确认，本案一审法官有没有当庭明确被上诉人提交相关物流回执及转账明细情况，代理人没有印象，即使有这样的要求，也是法官全面查明案件事实的认识过程，在争议事实查清的情况下当然可以作出判决，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2.对账单上诉人对其签名盖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能证明本案的当事人之间货款结欠情况，对账单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属于直接证据并非间接证据；3.上诉人是成衣出口的外贸企业，相关税务部门有规定成衣出口的外贸企业只能接收成衣发票，本案被上诉人相关税票确实并非开给上诉人，相应的73万元的银行流水大部分也是由案外人代本案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但本案的买卖合同主要特征交付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翱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润公司支付价款340142.3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翱涛公司、正润公司之间存在布匹买卖合同关系，由翱涛公司向正润公司供应各类布匹并发送至正润公司指定工厂。2017年7月6日，双方对账，正润公司向翱涛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共计供货价值1070142.30元，已付45万元，正润公司承诺剩余货款在2017年10月底付清。对账单出具后，正润公司仅支付28万元，尚欠340142.3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由翱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虽然该份对账单并未明确载明债权人，但翱涛公司合法持有该份债权凭证原件，且正润公司对于对账单的形成过程、对账单上记载的发货地址栏内容，均未能作出清楚陈述或合理解释，该院依法确认翱涛公司为讼争买卖合同相对人。虽然翱涛公司未提交相关原始发货凭证或者合同、发票等其他证据，且翱涛公司自认的付款主体也不仅仅是正润公司，但实际交易中货交买受人指定地点或者由买受人指定他人支付，亦属于正常情况，正润公司仅凭上述口头抗辩不足以推翻其向翱涛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故对正润公司关于对账单债权人系案外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院认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正润公司已经在对账上确认截至对账日，尚欠货款金额为620142.30元，此后，翱涛公司自认收到货款280000元，该款应予扣除，故该院确认正润公司尚欠翱涛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40142.30元，对翱涛公司要求正润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并赔偿自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正润公司应支付给翱涛公司货款340142.3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期间，正润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青岛司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国外客户JMS株式会社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一组，所有的面料都是翱涛公司提供的面料，发票是开给莒县沃辰服饰有限公司的，付款也是莒县沃辰服饰有限公司付的，证明本案是被上诉人与莒县崔经理之间的买卖业务往来；2.出口报关单一组，发货人是青岛司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是青岛司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的成品出口；3.电子邮件及附件一组，系翱涛公司的发货码单即汪寅山的面料明细，是朱翠萍发给景科的，证明这个货是发给朱翠平的，并非正润公司或景科本人，对账单中的李龙霞部分，不是正润公司的供应商；4.朱翠平跟海外客户的邮件，有回复的需要抄送给景科，海外客户是我们共同的客户，证明面料是翱涛公司给朱翠平及李龙霞的公司，青岛司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相关面料交给潍坊李龙霞加工整个完整的贸易及采购链条，实际交易是青岛司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翱涛公司之间的。翱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案外人之间业务往来资料且系外文，上诉人未提供原件及中文译本，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开具发票仅是从合同义务，发票记载内容不足以推翻双方发生交易的事实；证据2，无出具单位盖章及批注、无报关人员签名，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且对外贸易不同于国内贸易，二者不一致很普遍；证据3，无相对应的邮件主文，也未提供原始载体，案涉交易明细对账单有详细记载，上诉人已盖章确认；证据4，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核对，也无中文译本，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据1中的买卖合同及证据2并非原件，证据3、证据4无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定。 翱涛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诉争买卖交易关系；二、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翱涛公司虽未提交相关原始发货凭证、合同、发票等其他证据，但翱涛公司持有由正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盖章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对已付货款及剩余货款金额、支付时间有明确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正润公司对其为何签字盖章解释为该交易系青岛司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翱涛公司之间的交易，因翱涛公司找青岛司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索要货款无果，正润公司景科在对账单上签字并盖公司公章只是朋友帮忙，该解释明显不符合一般商业交易习惯，不能推翻对账单的记载，对于付款及交货等，在实际交易中货交买受人指定地点或者由买受人指定他人支付，属于正常情况，正润公司关于其与翱涛公司之间不存在讼争买卖交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翱涛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并未提供本案买卖合同相关送货物流签字回执及正润公司付款明细，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直接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正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1元，由上诉人青岛正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