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西山街办小桥村广山路孟家大院特**。法定代表人:董红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鄂州市滨湖南路月畔湾小区******。负责人:瞿祥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超，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虎，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润、肖虎,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迪文，男，199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鄂州市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宝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徐超、徐虎、田迪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被上诉人徐超、徐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田迪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704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2、对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金额重新计算；改判不予支持徐超、徐虎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3、认定徐超出具“收到田迪文支付邵水莲、徐祖堤丧葬费50000元”的收条中的50000元是丧葬费，而不是谅解费用；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组织调解，田迪文按交警部门的要求，共支付100000元丧葬费将二死者先行安葬，徐超向田迪文家属出具了二份“收到邵水莲、徐祖堤丧葬费各50000元”的收条，因此50000元应为丧葬费，不是谅解费用。其次，一审庭审中，徐超及其委托代理人、田迪文委托代理人均称该款系因刑事部分的谅解而支付的费用，因徐超、田迪文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一律所律师分别代理同一案件原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田迪文承担了相应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徐超、徐虎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应支持。三、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承保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商业三者险理赔金额已超出理赔限额1000000元范围，一审法院（2019）鄂0704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中，徐祖堤交通事故死亡一审判决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损失614761.09元，本案邵水莲交通事故死亡一审判决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381238.91元，二案商业三者险合计理赔金额996000元，还有4000元未作判决，显属错误。徐超、徐虎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公民对自己的财产有处分的权利，垫付的50000元作为谅解费用是处分自己的权利；二、关于同一律所不同律师代理原被告的问题，民诉法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只是行业内规定；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刑事诉讼法解释对交通肇事有除外规定，应参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予以支持。田迪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此次事故的后果非常严重，田迪文是学生，因此次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田迪文父亲主动答应先行支付的安葬费为补偿款，希望能够获得受害方的谅解。二、律师法第三十九条仅规定了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而并未就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作出禁止性规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属于行业性规范，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者，本案各方都充分发表意见还原案件事实，没有恶意串通的可能，田迪文与佳宝公司是挂靠关系，佳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佳宝公司，由其实际控制，佳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追偿也非难事。三、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述称，佳宝公司的第一、二条上诉理由与我方无关；第三条以我方上诉请求和理由为准。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704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58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田迪文未取得驾驶网约车驾驶员资格证，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鄂GD223**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机动车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该车系在网约车平台从事客运经营活动。本案肇事司机田迪文没有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条款没有明确规定网约车应当取得何种证照，视为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理解是对保险条款作出的苛刻的缩小的文意解释。二、本案格式条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系格式条款，因而无效，上诉人认为，任何一家保险公司条款均为格式条款，但格式条款并不一定导致条款无效。上诉人提交了被保险人盖章的投保单及告知声明，已尽到提示告知说明义务。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应承担赔偿金额为58000元。徐超、徐虎辩称，一、田迪文取得驾驶证，有驾驶资格，保险条款未约定需要何种资质，应视为未约定，且为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应为无效条款；二、田迪文驾驶车辆是家庭自用，不是营运状态，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田迪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事故发生时，田迪文只是进行日常生活使用，该车并未营运，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不是商业险应当拒赔的理由；二、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没有明确要求驾驶人员取得从业资格证，而是约定必备证书，被保险人的理解是公安机关核发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一方的解释；其次，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是对从事运输行业人员的基本素质评价，并不影响驾驶人的驾驶技能和水平，且保险公司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会显著增加车辆运行的风险，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佳宝公司辩称，同意田迪文的答辩意见。徐超、徐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迪文、佳宝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666555.50元；2、判令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判令田迪文、佳宝公司、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邵水莲系徐超、徐虎的直系亲属。2019年5月20日20时,田迪文驾驶自有的鄂GD223**小型轿车,行驶至鄂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门前人行横道路段时,与正在过人行横道的行人邵水莲发生碰撞,致邵水莲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邵水莲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1日死亡，产生医疗费用4746.02元，该款田迪文已全额支付。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田迪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邵水莲无责任。鄂GD223**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田迪文，该车挂靠在佳宝公司，在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邵水莲出生于1954年5月17日，事故发生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1日去世，年满65周岁。本起事故造成二名受害人死亡，二名伤者受伤，受害人徐祖堤案已另案处理。但二名伤者至今未予起诉。2019年5月23日和24日，徐超向田迪文出具二份收条，收到田迪文支付徐祖堤、邵水莲丧葬费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庭审中，经与徐超、田迪文核实，该款系因刑事部分的谅解书而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保护，受害人邵水莲因交通事故死亡，徐超、徐虎依法应当得到赔偿。田迪文为鄂GD223**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佳宝公司经营，二者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水莲出生于1954年5月17日，事故发生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1日去世，年满65周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另一受害人徐祖堤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16年即551280元。故本案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邵水莲死亡赔偿金。关于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按同一标准计算，但因本案中无被抚养的人，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应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理由如下：一、保险公司提交的拒赔条款并没有明确规定网约车应当取得何种证照，视为没有明确约定。二、保险公司提交的条款是格式合同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三、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鄂GD223**小型轿车是处于营运状态的。本次事故造成的二人死亡,二人受伤，两位死者家属均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交强险医疗限额按比例分配，经计算，邵水莲的医疗比例为30%，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各50%按比例分摊。两位伤者并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予预留交强险份额。综上，徐超、徐虎各项损失依法核定如下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4746.02元；2.丧葬费:30280.50元(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61元计算,60561元/年÷2);3.死亡赔偿金:551280元(同徐祖堤金额);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开支:酌情认定为3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39306.52元。徐超、徐虎损失首先由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3000元（10000元×30%）；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55000元，合计58000元；其次，交强险不足部分，因商业三责险限额已超，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付381238.91元[1000000元-（676761.09元（另案赔偿数额）+58000元）]；最后，不足部分扣减田迪文先行支付的医疗费4746.02元，田迪文仍应承担195321.59元（639306.52元-58000元-381238.91元-4746.02元），该款由田迪文和佳宝公司连带承担。综上，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徐超、徐虎损失439238.91元（381238.91元+58000元）；田迪文与佳宝公司连带赔偿徐超、徐虎损失195321.5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营销服务部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徐超、徐虎损失439238.91元。二、田迪文、鄂州市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徐超、徐虎损失195321.59元。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徐超、徐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6元，减半收取5233元,财产保全费1590元，合计6823元，由田迪文、佳宝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佳宝公司提交田迪文父亲的借条，证明田迪文父亲向佳宝公司借款10000元用于支付丧葬费。徐超、徐虎请求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核实，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田迪文父亲借款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田迪文请求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并认为支付的100000元是田迪文父亲支付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载明田迪文父亲于2019年5月24日向杨孝连借款10000元，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可否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田迪文支付给徐超的50000元是否属于支付的丧葬费，应否在总赔偿款中扣除。3、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4、商业险赔款数额计算是否有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佳宝公司与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佳宝公司将鄂GD223**小型轿车向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合同约定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车。在保险期间内，佳宝公司允许的驾驶员使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虽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未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足以证明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已尽到提示义务，佳宝公司虽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加盖了公章，但声明栏中的内容系格式条款组成部分，而不是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后投保人所做的声明，不足以证明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已经就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对投保人作了充分的提示与明确的说明。且田迪文已取得合法驾驶证，具有驾驶资格，未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并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故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应对徐超、徐虎的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徐超向田迪文出具了载明收到“田迪文支付徐祖堤、邵水莲丧葬费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的收条，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在事发后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及徐超、徐虎对田迪文出具的谅解书，可以认定100000元系田迪文为争取刑事部分的谅解而支付的费用，该100000元的性质为补偿性质，不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佳宝公司认为徐超、徐虎与田迪文代理人是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对100000元款项均一致认可为补偿款，不是赔偿款，该代理行为损害了佳宝公司的利益的上诉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该条并未就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不得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作出禁止性规定，是否损害了佳宝公司的利益，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涉案车辆挂靠在佳宝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佳宝公司应与田迪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了精神损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徐超、徐虎各项损失合计:639306.52元，英大泰和鄂州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58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396444.50元﹝(1000000元-614761.09元（徐祖堤案中商业险赔付金额)+11205.59（徐祖堤案中保险公司应返还田迪文部分）],共计454444.50元。徐祖堤、邵水莲事故总损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为196067.61元，由田迪文、佳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田迪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垫付费用合计15951.61元（垫付徐祖堤医疗费11205.59元，垫付邵水莲医疗费4746.02元），该部分予以扣除，田迪文还需赔偿180116元，佳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英大泰和财保鄂州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佳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徐超、徐虎损失454444.50元；三、田迪文、鄂州市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徐超、徐虎损失180116元；四、驳回徐超、徐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6元，减半收取5233元,财产保全费1590元，合计6823元，由田迪文、佳宝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96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营销服务负担7246元，由鄂州市佳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捷审判员  廖春花审判员  黄剑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帅阁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