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42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沙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正，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1991年因犯合同诈骗罪、脱逃罪被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2003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2008年6月2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09年7月16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奇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2014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21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继炯，新疆智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湾县人民法院审理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正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新422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派检察员米娜婉、李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正及其辩护人姜继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永正先后多次给被害人王某出售假冒伪劣的三环牌磷酸二铵肥料和三环牌粒状重过磷酸钙肥料，其中假冒伪劣三环牌磷酸二铵347吨，每吨2300元，合计798100元，销售假冒伪劣三环牌粒状重过磷酸钙137.1吨，每吨1850元，合计253635元，销售金额共计1051735元。后被害人王某其本人或通过黄某、李某等人联系，将磷酸二铵肥料以每吨2920元、粒状重过磷酸钙每吨2200元的价格，销售发往沙湾县骆某处磷酸二铵65吨，销售给沙湾县张某处粒状重过磷酸钙43吨，其余的货都直接出售给沙湾县柳毛湾镇、老沙湾镇、四道河子镇、农七师129团、128团、125团以及沙湾县等地的农户。 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检验，被告人王永正销售的“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出产的三环牌磷酸二铵肥料和粒状重过磷酸钙肥料均为不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打款凭证、微信截图复印件、不易随案移送物品情况及说明、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录用通知书、被告人王永正进货明细表、（2008）米东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检举揭发材料、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骆某、张某陈述，证人殷某、李某、郑某、黄某、马某证言，被告人王永正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正明知是不合格产品而冒充合格产品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达105173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销售金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鉴于被告人王永正系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该院依法从轻予以处罚。又因被告人王永正曾因销售伪劣化肥被判处刑罚，且在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另，被告人王永正向多人出售伪劣化肥，销售金额达1051735元，未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永正应构成销售伪劣农药、化肥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销售金额过高，其中包含了合格产品的销售金额，与查明事实不符，通过被告人王永正供述、被害人陈述，并结合涉案产品销售价格、双方结算记录，能够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王永正未向被害人王某销售合格产品，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涉案产品鉴定机构不是司法鉴定机构，检验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院认为涉案产品属“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质量要求，涉案产品鉴定机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是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鉴定意见合法，依法应当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永正到案后有检举、揭发的立功情节，但被告人于2018年6月22日所检举、揭发的案件事实，沙湾县公安局已依法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侦查，其行为不构成立功，故对被告人王永正及其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均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被告人王永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照法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王永正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二、对被告人王永正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伪劣产品（未移送）：骆某处三环牌磷酸二胺38.9吨（生产批号为20170806278A、20170802278A）、三环牌粒状重过磷酸钙32.75吨（生产批号为20170918635F），张某处三环牌磷酸二胺36.1吨（生产批号为20170806278A）和三环牌粒状重过磷酸钙29.15吨（生产批号为20170918635F、20160316235L），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正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4年。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销售的伪劣产品是应本案报案人王某购货需求购进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单独构成犯罪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多人销售伪劣产品金额达1051735元的行为，与事实也不相符。3.上诉人检举揭发王某严重犯罪事实应构成立功，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应属错误。4.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5.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不符合司法鉴定规范，程序也存疑。6.本案前期侦查程序也存在错误，公安侦查受理案件登记表和起诉意见书及检察机关的起诉书表述的报案时间与王某报案笔录时间不一致。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上诉人王永正明知是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达1051735元，且上诉人王永正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王永正系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已经依法从轻予以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沙湾县人民法院判决中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进行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审判决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正明知其销售的三环牌磷酸二铵肥料和粒状重过磷酸钙肥料是不合格产品，仍冒充合格产品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达1051735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针对上诉人王永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检察机关出庭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定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永正是应报案人王某的要求进货、其检举揭发王某犯罪事实未认定为立功显属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仅有王永正一人称其出售的伪劣化肥是应王某的要求所购进，且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王某参与了王永正销售伪劣化肥的犯罪事实。王永正虽检举揭发王某有犯罪行为，但未查证属实，故王永正的检举揭发行为不构成立功。2.关于上诉人王永正未向多人出售伪劣产品金额达1051735元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王永正先后多次给被害人王某出售假冒伪劣化肥，并未认定上诉人王永正辩称的其向多人出售伪劣产品的事实。原审判决依据王永正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并结合涉案产品销售价格、双方结算记录等认定王永正销售伪劣产品金额达10517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上诉人王永正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书已认定王永正系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从轻予以处罚。原审判决虽未表述王永正构成自首，但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不符合司法鉴定规范、程序存疑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销售的化肥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人员也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5.关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和起诉意见书及检察机关起诉书表述的报案时间与王某报案笔录时间不一致，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存在程序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虽报案人王某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但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故公安机关的受理案件登记表、起诉意见书及检察机关的起诉书依据报案材料表述报案时为2018年1月19日并无不当。故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6.关于量刑，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王永正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认罪悔罪及累犯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永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鞠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许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