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81民初3237号 原告：言永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乐译，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李继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峰，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李福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连，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言永坚与被告李继峰、李福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言永坚不服，上诉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民终13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言永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樊乐译，被告李继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峰，被告李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言永坚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报酬共计34546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一直从事高压线路工程施工业务居间服务，被告李继峰、李福林为承揽工程，于2016年7月14日与原告签订了《安装工程业务协议》，约定如原告促成被告所挂靠的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永通公司”）与相关高压线路施工项目发包方签订安装施工合同，则被告方应当按照工程价款的15%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同时根据项目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情况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的周期与支付比例。经过原告的居间介绍，2016年7月20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火电公司”）将所中标的“湘乡市35千伏中沙变配套送出10千伏中宝线线路新建”、“湘乡市翻江镇红鸟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分包给了永通公司，合同总计价款2303000元，被告李继峰代表永通公司在分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永通公司公章。2016年12月14日，永通公司与被告李继峰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李继峰。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完毕，被告李继峰收到了全部工程款，但被告却至今未按协议支付居间介绍费，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继峰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是居间合同关系，事实上是合伙关系，涉案的工程项目也没有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李继峰没有收到全部的合同价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2、原、被告之间所签署的居间合同是无效合同，主要理由是发包方与各承包方的高压线路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建筑法，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居间合同是各承包主合同的从合同，当主合同无效时，从合同也是无效的。 被告李福林辩称：1、本案居间合同因属无效合同，在原审已经查明。被告李福林与原告及被告李继峰之间没有合伙关系，原告及被告李继峰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与被告李福林无关，被告李福林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在原审过程中，原告没有起诉被告李福林，后来是因为被告李继峰要求追加李福林为被告，被告李福林才参与诉讼。同时在原告的上诉状中，写到“追加李福林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而是主审法官的意思表示”，因此按照原告的意思表示，被告李福林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所以被告李福林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李福林的诉讼请求。 原告言永坚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安装工程业务协议，拟证明被告请求原告为其介绍高压线路工程施工业务，双方就居间报酬作出了约定的事实； 2、线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通过原告的居间介绍，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相应高压线路施工项目的安装义务，原告居间介绍的合同成立，同时合同的成立与原告的居间介绍具有因果关系，该合同代表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主体为被告李继峰； 3、内部承包合同书、民工工资发放表，拟证明被告与湖南永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被告李继峰是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同时证明被告李继峰已经收到项目工程款项，被告李继峰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4、项目工程验收报告两份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经原告居间介绍，被告李继峰施工的工程项目已经验收合格，且已经收到了工程款项； 5、承诺书四份，拟证明由于两被告的经营不善，导致部分农民工工资没有及时支付，原告协调业主单位与湖南永通公司和农民工班组长进行协商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证实两被告已经实际承揽了原告介绍的工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李继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V被告李福林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是一份居间合同；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两份合同违背了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所以不合法。对关联性来说，与被告李福林无关；对证据5、6，与被告李福林无关。对证据1、2、3、4、5，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李继峰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工伤事故协议书，拟证明付春红在涉案工程中受伤，原告作为实际管理人和合伙人，多次参与该事故的协商调解，并与被告一起与付春红达成了赔偿协议，同时在协议上签字； 2、2018年1月30日借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因为扫尾工程缺乏资金需要，原告以原告本人的身份向永通公司借款31.8万元，用于支付两项目的农民工工资，被告李继峰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这份借款协议充分证明了原告为该两项目工程的实际管理人和合伙人； 3、承诺书四份，拟证明该证据与借款协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说明了原告在项目工程中的合伙人身份和管理者的身份； 4、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湘乡市供电分公司与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两份，拟证明湘乡市供电分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湖南火电达成了两涉案工程的发包和承包程序，同时说明湖南火电在进行整体分包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 对被告李继峰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李福林的质证意见为：所有的证据都与被告李福林无任何关联。对证据1、2，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证据3、4，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李福林未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6年7月14日，原告言永坚（甲方）与被告李继峰、李福林（乙方）签订了《安装工程业务协议》，其中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安装工程业务”，“甲方负责业务提供单位及施工单位的联系，协调签订合同等相关手续”，“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总价15%费用，作为甲方联系工作的协调费用及误工费用，其支付方式为三次，第一次50%，第二次40%，第三次10%。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第一次支付50%时间为（业主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工程进度款）；2、第二次支付40%时间为（业主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总价的50%）；3、第三次支付10%时间为（业主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总价的70%）”。 2016年7月20日，湖南火电公司将所中标的“湘乡市35千伏中沙变配套送出10千伏中宝线线路新建等工程”以及“湘乡市翻江镇红鸟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配电工程”整体分包给了李继峰所挂靠的永通公司，双方签订了《线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两个工程项目合同总计价款230.3万元，被告李继峰代表永通公司在分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永通公司公章。 2016年12月14日，永通公司与被告李继峰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两个涉案工程以合同价款230.3万元内部承包给被告李继峰。 2016年12月27日，湘乡市35千伏中沙变配套送出10千伏中宝线线路新建等工程竣工验收完成。2017年5月7日，湘乡市翻江镇红鸟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配电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因李继峰未按协议约定向言永坚支付居间报酬，言永坚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李继峰已收到两涉案工程款项16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言永坚与被告李继峰、李福林签订的《安装工程业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安装工程业务”，“甲方负责业务提供单位及施工单位的联系，协调签订合同等相关手续”，“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总价15%费用......”其性质符合法律对居间合同的定义，因此原告言永坚与被告李继峰、李福林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 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言永坚提供居间服务的目的是促成被告李继峰从湖南火电公司处承揽“湘乡市35千伏中沙变配套送出10千伏中宝线线路新建等工程”以及“湘乡市翻江镇红鸟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配电工程”。因被告系自然人，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个人不能承揽建设工程，故原、被告的居间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李继峰、李福林依据居间合同支付居间报酬345463.5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言永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82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752元，由原告言永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直接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智毓 人民陪审员  文 雷 人民陪审员  姜学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 健 书 记 员  马 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