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风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丁长路南经十二路以东。诉讼代表人：丁二林，管理人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山、朱建芳因与被上诉人镇江风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山、朱建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被上诉人风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山、朱建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风驰公司对江山和朱建芳的所有诉讼请求，即江山和朱建芳不承担任何给付义务，也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风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风驰公司在第三次开庭中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给予上诉人举证期限。二、一审认定事实多处错误。1、关于江山是否侵占风驰公司资金321万元。江山实际转款给风驰公司共计494.93万元，江山本人确认其中301万属于给付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其余付款属于与风驰公司之间的借款，应予扣减。对江山转给风驰公司共计494.93万元是何款，风驰公司也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支持江山有关借款的主张，该款应当冲抵本案应付股权转让款。由于风驰公司不能提供2008年1月1日之后，尤其是2009年8月13日江山签订两次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故，江山无法申请法院调查其余股权付款的凭证，以及江山出借风驰公司的借款凭证，导致双方有关债权债务是否结清根本无法查明，其责任在风驰公司。风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江涌和直接关联的另案当事人王乐群均认为江山是受父亲江涌的委托处理股权的，江山仅仅是有关股权的代持人。2、关于朱建芳是否侵占风驰公司资金185.933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江澎所欠风驰公司债务185.9334万元已经转移给朱建芳，且经过债权人风驰公司的同意，故债务转移己依法成立是错误的。风驰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18日审计报告不全面，依据的仅仅是风驰公司2007年1月至12月的实收资本金收支情况，前面的没有，后面的也没有。不仅如此，审计报告还错误百出，甚至还和工商登记不一致。江澎是否欠风驰公司185.9334万元债务，不能凭一份工商登记的2007年6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来确认。作为债权人，风驰公司既没有债权凭证，也没有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是不正常的。事实上，江澎不仅不欠风驰公司的钱，风驰公司反而欠江澎的钱（详见证据），2007年6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风驰公司实际控制人江涌指定朱建芳为自己代持相关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有关江澎欠风驰公司债务185.9334万元由朱建芳代付，也是江涌为了符合工商登记和公司审计的要求指示这样做的。3、江山和朱建芳各自对风驰公司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风驰公司应当举证江山和朱建芳侵占的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风驰公司一审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江山、朱建芳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作为风驰公司的股东，实际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江山和朱建芳仅仅是为江涌代持风驰公司股权。4、风驰公司对江山、朱建芳起诉己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等，也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延长诉讼时效。风驰公司2015年7月15日就指定了管理人，2016年4月11日法院裁定破产，本案是在2018年9月27日立案，管理人怠于行使管理人的职责，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诉讼时效法律后果。风驰公司辩称：江山、朱建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江山、朱建芳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侵犯其合法诉讼权利的主张不成立。1、风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民诉法程序要求，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232条规定，被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请的时间为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风驰公司于第三次开庭前变更诉请符合民诉法规定。2、江山、朱建芳未就其需要举证期限以及答辩期提出异议，是正常答辩直到开庭结束。二、江山、朱建芳关于一审法院多处错误的主张不成立。1、关于江山未侵占风驰公司资金的主张不成立。（1）江山在2009年8月13日股权转让中存在的自我交易行为损害了风驰公司利益，证据确凿。在（2013）镇商终字第106号判决书中载明江山在两次股权转让过程中赚取差价，是否损害公司利益应当由风驰公司和江山另行处理。根据公司法148条规定，江山在两次股权转让中赚取差价321万应当归风驰公司所有。（2）江山于2009年8月14日、17日、18日分七笔转给风驰公司共计494.93万元中超出301万元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这些转款并无收据，仅凭转账凭证不能认定为借款事由。上述转款时间发生在安实公司通过8月31日股东会决议将江山所持股份转让给王乐群之前，更早于江山出具给王乐群股权转让款收条之时。（3）风驰公司实际控制人江涌和直接关联的另案当事人王乐群认为江山是受其父亲江涌委托处理股权，江山仅是股权代持人的主张不成立。江涌是江山的父亲，王乐群与本案有重大关系，他们陈述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三、关于江山和朱建芳未侵占风驰公司资金的主张不能成立。风驰公司在破产过程中的财务账册以及财务文件被江山、朱建芳及其家族等其他人隐匿，风驰公司管理人只能根据现有账册以及工商登记载明事项维护风驰公司及债权人权益。四、关于江山和朱建芳各自对风驰公司债务并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主张不能成立。江山、朱建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作为风驰公司股东，实际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为共同债务。江山、朱建芳在本案所涉款项本身就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江山通过股权转让差价套取公司资金，朱建芳受让江澎股权，由风驰公司资金支付，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此双方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风驰公司起诉江山、朱建芳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风驰公司实际由江涌家族控制，法院在受理风驰公司破产清算后，风驰公司实际控制人即江涌家族不配合，导致管理人未能及时完整接管公司财务账册，管理人根据现有的财务账册通过审计排查才逐渐发现江山、朱建芳有损害风驰公司利益的行为，审计报告于2018年5月18日做出，一审法院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故管理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山返还侵占公司资金321万元，朱建芳返还侵占公司资金185.9334万元；2.判令江山对朱建芳返还侵占公司资金185.933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朱建芳对江山返还侵占公司资金321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江山、朱建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风驰公司设立于2003年1月23日，原注册资本1028万元。2007年3月，因股权转让，风驰公司股东变更为鲁伟正、何涛、马剑山、江山和江澎。2007年6月，风驰公司股东变更为鲁伟正、何涛、马剑山、江山、江澎、朱建芳。2007年7月，经核准变更，风驰公司注册资本由1028万元变更为1680万元，股东变更为江山、朱建芳、镇江华洋毛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江山。2009年6月，风驰公司股东变更为江山、睢克宏、张梅生、镇江江扬国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睢克宏。2010年3月，风驰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梅生、周菊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菊华。2014年1月，风驰公司股东又变更为张梅生、江苏新富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福君。2018年5月，风驰公司股东又变更为张梅生、江苏新富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镇江和信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福君。江苏恒正会计师事务所曾对风驰公司位于镇江市的土地价格作出的恒正评字(2009)第28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622万元。2009年4月22日，风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用自有的位于镇江市的土地作价600万元与王乐群共同成立合资公司，并同意由江山全权代表风驰公司与王乐群签署成立合资公司的合作协议和借款协议。2009年4月22日、5月20日，风驰公司与王乐群于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载明主要内容为：拟成立的安实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由风驰公司以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价300万元（股权比例为60%）出资、王乐群以货币200万元出资（股权比例为40%）。2009年4月22日，风驰公司还与王乐群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主要内容为：王乐群借给风驰公司490万元，用于清偿风驰公司土地质押贷款440万元以及缴纳相关费用；上述借款，风驰公司应在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新公司（即安实公司）名下后三日内归还给王乐群，若到期未能偿还，风驰公司则以在新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清偿；风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入股的股权价值为600万元，在风驰公司将全部股权变更至王乐群名下后，扣除借款490万元后，王乐群将余款110万元于3日内支付给风驰公司。2009年4月24日，王乐群向风驰公司交付了一张50万元的银行本票；2009年6月29日，凡达公司代王乐群向风驰公司交付了一张440万元的银行本票。2009年8月14日、17日、18日，风驰公司先后开具了4份银行本票，偿还了上述借款490万元。安实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0日，其筹备期间制定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王乐群及风驰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分两期到位，其中第一期由王乐群出资货币199万元、风驰公司出资货币1万元，第二期由风驰公司以非货币形式出资300万元。2009年5月3日，风驰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以地号1816030、面积为6823.2平方米土地作价300万元作为向安实公司的第二期投资。2009年5月23日，风驰公司对人事安排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免去江山执行董事改任其为监事、选举睢克宏为执行董事并担任风驰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6月25日，风驰公司与安实公司签订了土地出让的合作协议，约定风驰公司将地号1816030、面积为6823.2平方米土地折价300万元作为向安实公司的股权投资。2009年7月17日，上述土地已过户转让至安实公司名下，安实公司领取了镇国用（2009）第34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作价入股的使用权面积为6823.4平方米）。2009年6月起，江山不再担任风驰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改任监事，但仍掌管公章。2009年8月13日，江山与风驰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风驰公司自愿将所持有的安实公司60.2%的股权转让给江山，江山需在协议生效后直接支付给风驰公司301万元的股权款。该协议仅有江山个人签名和加盖风驰公司公章，但未有其他股东张梅生、睢克宏、江扬公司签字盖章。2009年8月13日，安实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风驰公司第二期非货币性出资300万元已于2009年7月30日到位，现同意风驰公司将所持安实公司60.2%股权计301万元股份全部转让给江山持有。嗣后，江山分别于2009年8月14日、8月17日、8月18日向风驰公司分别转帐支付了85万元、50万元、85万元、69.93万元、85万元、70万元、50万元，合计494.93万元。2009年8月31日，江山又与王乐群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江山将所持有的安实公司60.2%的股权共301万份转让给王乐群；转让后企业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江山无关。同日，安实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决定江山将上述股权转让给王乐群，退出股东会。王乐群于2009年8月18日出具6张本票（金额分别为85万、70万、25万、69.93万、85万、85万）、于2009年8月19日出具2张本票（金额分别为85万、50万）给付江山，共计554.93万元。2009年8月19日，江山出具一张收条给王乐群，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王乐群转让款共计622万元，其中17万元以一辆狮跑（车）冲抵（车牌号为苏Ｌ×××**）；两人所有往来已结清（转让款以本票支付）。2012年5月29日，风驰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09年8月13日、2009年8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以及请求确认安实公司2009年8月13日股东会决议、2009年8月31日股东会决定无效；请求判令江山、王乐群将风驰公司在安实公司股权恢复到60.2%状态，并判令安实公司协助江山、王乐群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回转手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江山在2012年11月23日谈话笔录中陈述“我于2009年8月份共付了350多万，其中301万是股权转让款，其余是借给公司的钱”。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王乐群及安实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8月7日，镇江中院作出（2013）镇商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2)镇经商初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风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终审判决书也载明“至于江山在两次股权转让过程中赚取差价是否损害风驰公司的利益，就由风驰公司与江山另行处理”。另经查明，2007年6月23日，朱建芳与江澎曾签订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1.江澎自愿将持有风驰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朱建芳；2.朱建芳受让上述风驰公司40%的股权，需向江澎支付价款411.2万元；3.朱建芳在本协议生效三十日内，将225.2666万元价款直接支付给江澎，另185.9334万元付给风驰公司，以代江澎偿还所欠风驰公司的借款。上述协议加盖了风驰公司公章，并由江澎和朱建芳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朱建芳实际并未向风驰公司支付该185.9334万元。2015年6月2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风驰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5年7月15日指定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作为风驰公司的管理人。因风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该院于2016年4月11日裁定宣告风驰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已接受风驰公司财务账册范围内曾委托江苏恒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对该公司2007年1月至同年12月的实收资金本收支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2018年5月28日是，恒正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截至2007年12月31日，朱建芳直接支付江澎225.2666万元股权受让款是否支付，情况不明；应支付风驰汽车公司的江澎185.9334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风驰汽车公司”。2018年8月28日，江山和朱建芳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江涌家族在实际控制风驰公司期间，江山利用掌管公章、控制经营的便利，未将与公司利益相关联的交易及时全面真实地向其他股东批露，而是将风驰公司对外投资股权与自己进行私自交易，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风驰公司位于镇江市的土地经评估价值622万元，江山通过2009年8月13日和8月31日的两次股权转让中，先通过自我交易以301万元受让风驰公司所持安实公司60.2%的股权，再以622万转让给了案外人王乐群以赚取差价，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公司董事、高管应对公司忠实的义务，公司有权要求违反忠实义务的董事、高管将所得利益返还公司。江山虽曾于2009年8月14日、8月17日、8月18日分7笔转款给原告风驰公司共计494.93万元，但江山本人已确认其中只有301万属于给付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其余付款属于与风驰公司之间的借款，但对于借款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江山应返还风驰公司321万元。江山如认为与风驰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纠纷，应另行处理。朱建芳与江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明确载明朱建芳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11.2万元，其中185.9334万应直接支付给风驰公司以偿还江澎欠风驰公司的借款。江涌、江澎和朱建芳现否认该借款真实存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江澎所欠风驰公司债务185.9334万元已转移给朱建芳，且经过债权人即风驰公司同意，故债务转移已依法成立。朱建芳长期拖欠风驰公司185.9334万元，损害了公司合法利益。由于风驰公司原由江涌家族实际控制，一审法院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后，原实际控制人不予配合，致使管理人未能及时完整接管到公司财务账册。管理人根据现有财务账册通过审计和排查线索后才逐渐发现江山、朱建芳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江山、朱建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作为风驰公司的股东，实际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风驰公司现要求江山、朱建芳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风驰公司321万元；二、朱建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风驰公司185.9334万元；三、江山和朱建芳对上述债务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728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7585元，由江山和朱建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本院（2014）镇商终字第368号判决书，载明张梅生辩称认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江涌而不是江山。证明江山是代持股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判决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不属于新证据，该内容仅仅是张梅生的辩称，并未得到法院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程序问题，我国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在案件审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可以增加诉讼请求。风驰公司在第三次开庭前变更增加诉请符合民诉法程序性要求。江山、朱建芳在庭审中进行了正常答辩，未就其再次需要举证期限以及进一步延长答辩期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江山、朱建芳是否应偿付风驰公司资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江山在2009年8月13日股权转让中，利用掌管公章、控制经营的便利，未将与公司利益相关联的交易及时全面真实地向其他股东进行批露，存在自我交易行为，损害了风驰公司的利益。江山在两次股权转让中，先通过自我交易以301万元受让风驰公司所持安实公司60.2%的股权，再以622万转让给了案外人王乐群以赚取差价321万，该差价应当归风驰公司所有。虽然江山辩称其分七笔转给风驰公司的款项共计494.93万元，超出301万元的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予以扣减。但上述转款时间发生在安实公司通过8月31日股东会决议将江山所持股份转让给王乐群之前，更早于江山出具给王乐群股权转让款收条之时。且风驰公司实际控制人系江涌家族，管理人至今未能完整接管公司财务账册，在江山对于其与风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江山提出的扣减款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朱建芳与江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载明，朱建芳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11.2万元，其中185.9334万直接支付给风驰公司以偿还江澎欠风驰公司的借款。江澎所欠风驰公司债务185.9334万元已转移给朱建芳，且经过债权人即风驰公司同意，债务转移已依法成立。朱建芳长期拖欠风驰公司资金，损害了风驰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朱建芳向风驰公司偿付185.933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江山、朱建芳提出系受江涌委托处理股权，江山、朱建芳仅为股权代持人，虽然提供了江涌、王乐群的陈述，但江涌、王乐群与本案有重大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江山、朱建芳提出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江山、朱建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作为风驰公司的股东，实际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风驰公司现要求江山、朱建芳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风驰公司起诉江山、朱建芳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风驰公司系由江涌家族实际控制，法院在受理风驰公司破产清算后，风驰公司实际控制人江涌家族不予配合，导致管理人未能及时完整接管公司财务账册，管理人根据现有的财务账册提交审计，审计报告于2018年5月18日做出后，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故风驰公司起诉江山、朱建芳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山、朱建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86元，由上诉人江山、朱建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许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