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淳化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 (2019)陕0430刑初 57 号公诉机关淳化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淳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宋某某，男，汉族， 1986年1月出生，身份证号码610430XXXX********，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淳化县，住淳化县某镇。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淳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淳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买某某，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淳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淳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民公（2019）610430000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路出庭支持了公诉，指派检察员张某某、齐某出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淳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宋某某在淳化县XX镇XX街XX镇XX店”，制作包子、油条、油饼、稀饭等早餐售卖，油条和油饼每个售价均为1元。 2018年7月28日，陕西省XX中心XX店生产、销售的油饼和油条进行了抽样封存并送至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经检验：油饼中含铝1096mg∕kg；油条中含铝1110 mg∕kg，严重超出小麦粉及其制品铝残留量≤100 mg∕kg的国家标准，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请求：1、判令被告宋某某在县级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 2、判令被告宋某某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28日，宋某某在淳化县XX街道经XX店期间，销售添加泡打粉的油条、油饼，销售金额共计12000元。2018年7月28日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该早餐店生产、销售的油饼、油条进行抽检，经对抽检的油饼、油条进行鉴定：油饼中含铝1096mg∕kg；油条中含铝1110 mg∕kg，严重超出国家对小麦粉及其制品铝残留量≤100 mg∕kg的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宋某某生产的油条、油饼销售范围广，波及不特定多数人，侵害广大消费者身体健康权利，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其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罪名无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是2017年5月开始生产、销售添加泡打粉的油条、油饼，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证据虽能证明被告人确实存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但证明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充足。一是被告人生产油饼、油条的方法是培训学习而来，其生产方式是社会上通用的方法，被告人只是一个个体工商户，不是专门加工生产食品的规模化企业，被告人文化程度较低，并不知道添加泡打粉比例达到多少会超标，对超标使用添加剂可能造成的危害不清楚，没有主观犯罪故意。二是检测报告，仅能证明当天的食品存在问题，依据抽检结果认定被告人之前生产的食品全部不合格不妥。因为被告人适用的添加剂的来源有三方面，是否全部合格无法确认。以一次检测结果认定被告人生产、销售的所有油饼、油条不合格，不符合逻辑，存在以偏概全的问题，以此认定犯有此罪极为不妥。三是构成犯罪的程度要求是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但本案中无法判断被告人的生产销售行为足以引起这样严重的后果。对违反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更多的是对违法经营户进行超常规行政处罚，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除没收违法所得和食品外，可以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对被告人适用行政方面的处罚更为妥当，被告人的行为和危害后果还没有达到刑事违法的高度，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推算被告人的违法经营收入不严谨，违反刑法的基本原则。综上，认为本案据以定罪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的行为更适合以行政处罚结案，请法庭判决被告人无罪。被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附民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意起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认为起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要求被告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20000元的数额过高，起诉人主张的惩罚性赔偿金额缺乏合理的证据支持。认为被告人在案发前生产、销售的所有油饼、油条不合格没有证据支持。庭审中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所有生产、销售的油饼、油条不合格。综上，被告人家庭困难且身患影响劳动能力的疾病，请法庭酌情判决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愿意在20000元以内赔偿。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宋某某在淳化县XX镇XX街XX镇XX店”，制作包子、菜夹馍、稀饭等早餐售卖。宋某某从2017年5月份，在其经营的早餐店开始生产、销售添加泡打粉的油条、油饼。2018年7月28日陕西省食品安全监督中心工作人员对该早餐店生产、销售的油饼和油条进行了抽样封存，并送至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经鉴定：油饼中含铝1096mg∕kg；油条中含铝1110 mg∕kg，严重超出国家对小麦粉及其制品铝残留量≤100 mg∕kg的标准，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宋某某从2017年5月份至2018年7月28日，除寒暑假及有事关门外，共计不少于300天在销售油条、油饼，每天销售40至50个油饼和油条，每个售价均为1元，总计销售12000个油饼、油条，销售金额共计12000元。又查明，被告人宋某某在生产油条、油饼期间，所添加的泡打粉是从多个市场购买，有五种左右的规格、品牌。刑事部分证据：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保证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证明照片、无前科证明、户籍信息；案件移送函；现场抽样单及照片；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及资质；检验报告告知笔录；工商登记信息、淳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润镇市场监督管理站证明；淳化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人土青青、于粉绒的询问笔录、宋某某的询问、讯问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咸阳市营养学会出具的《关于涉案食品添加问题的征询报告书》。辩护人质证如下：对咸阳市营养学会出具的《关于涉案食品添加问题的征询报告书》有异议，认为只是专家个人意见，况且此人是否为专家也难以确定；检验报告只能认定被告人一次生产的食品不合格。对其他证据无异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所举证据：1、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于某某、土某某的证言；3、淳化县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4、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5、国家卫生计生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质检总局、食品药品监管总局、粮食局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2014年第8号）； 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复配膨松剂（GB1886.245-2016）；8、专家意见：咸阳市营养学会出具的《关于涉案食品添加问题的征询报告书》；其他同刑事卷宗证据。被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所举证据：第一组证据：淳化县润镇五爱村委会证明，家庭火灾照片，救助申请，救助审批表，拟证明被告人家中失火后造成经济损失，家庭困难；第二组证据：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MRI影像检查报告单，拟证明被告人患有腰椎疾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人所举证据无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以上刑事及民事公益诉讼证据，全部来源合法、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全部认定、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生产、销售的油饼、油条中铝含量严重超标，经常食用必然有铝大量沉积人体内，具有慢性毒副作用，易侵蚀大脑。经常食用铝含量严重超标食品，将可能导致食用者患有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的行为已侵害了广大消费者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罪名成立。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虽存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但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充足的辩护意见，因抽检的油饼、油条中铝含量已超过标准十倍，长期食用，足以造成食用者患有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后果，危害不特定消费者身体健康，且证据确实、充分，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某能主动坦白，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已预交罚金，亦可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此次犯罪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可在判处刑罚后宣告缓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被告宋某某在县级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因被告人宋某某表示同意，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起诉人请求被告宋某某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20000元，因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宋某某生产、销售的全部油饼、油条中铝含量严重超标，被告人所用泡打粉约有五种的规格、品牌，亦不能以抽查检验报告推定其生产、销售的全部油饼、油条中铝含量超标，故对此请求，不能全部支持；但可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违法生产经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处罚的规定，合理确定被告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在县级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三、被告人宋某某支付给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淳化县人民检察院50000元惩罚性赔偿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虎                       人民陪审员    杨志鹏人民陪审员    宣  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凡  引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 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明知从事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仍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其他条件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 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 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