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子强，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文，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卓强，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朱子强因与被上诉人朱世文及原审第三人何卓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子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世文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一、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诉讼文书等材料邮寄给朱子强、朱达标，并分别标注了两个人的电话号码，最后诉讼文书都是由朱达标签收的，朱子强本人并没有签收到诉讼材料，导致朱子强未能在一审程序提出抗辩。二、朱子强与朱世文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朱子强无须向朱世文支付利息。（一）朱世文出借的资金并非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朱世文并非实际出借人。见朱子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文哥，今天也有个账要入，可不可以问下老板，周转一个星期”，“文哥，你问下老板，可不可以月底前”，“强要月底先有，朋友吾方便”，“我自己装修没钱在，好穷”，“强应承左朋友18号回3万，转支付宝”，“问左了，说过下再讲，说拿太多了”。（二）朱世文明知借贷资金用途非法。见朱子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几多我转住息比你先，我呢几日要10几万填翻公司，无系好够”，“文哥，今天也有个账要入，可不可以问下老板，周转一个星期”，“我不敢拿钱出来”，“今天也被我爸问了几个数”，“今晚我还要交数，不够钱，你那边有无1万几千在，我给点利息”，“我今晚要入球两万”，“明天己到账我入公司就拿出来给你”，“我今晚要入账两万”。（三）朱世文在朱子强未提出抗辩时故意隐瞒高息的事实。见朱子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1月6日强3万10分(3000)11月10日强2万10分(2000)2月19日强3万计10分(3000，1个月19号回)”。（四）朱世文在朱子强未提出抗辩时故意隐瞒朱子强已经全部或部分还本付息的事实。见朱子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1+2+15+1.3=29.3”，“有单3+2+15+5+2=27万，除你10万那张”。（五）借条多为统一格式，朱世文诉称借款本金以现金方式交付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六）朱世文交付本金时预扣借款利息且朱子强实际支付的利息明显高于借据约定的利息。见朱子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扣起1千”，“扣1500”，“可以2万，要扣息”。综上，朱世文实际上为职业放贷人。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因此朱世文与朱子强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案涉款项的本金已经还清。朱子强直接向朱世文还款193052元，其中通过支付宝向朱世文还款115276元，通过微信转账还款77776元。另外朱子强还通过朱某向朱世文还款341468.9元，其中支付宝转账303200元，微信转账38268.88元。总计朱子强向朱世文已经还款543520.9元。朱世文辩称：不同意朱子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子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送达问题。本案一审庭审前，朱子强曾经打过电话到一审法院要求和朱世文调解，一审经办法官也给了双方时间进行调解，调解不成才开庭。朱子强上诉称一审送达有问题，与事实不符。二、朱世文不是职业放贷人，朱世文是基于同村亲戚的关系，且朱子强具备较强的经济实力，才借钱给朱子强。三、双方从2017年5月1日发生第一笔借款，一直到2018年8月9日最后一笔借款2万元，期间双方的借贷次数及数额均超过本六案的借款。借款通过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其中部分借款朱子强已偿还完毕，该部分借款朱世文并未起诉。在双方2018年8月28日的微信交流中，朱子强亲口承认双方尚未结算完毕的借款金额是35万元，其中包括本六案借款。本六案朱子强共支付利息7万元，没有支付过本金。四、微信聊天记录中，朱世文提到的违约金每月十分是朱世文与朱子强双方协商的。因为朱子强经常逾期支付利息，朱世文就跟朱子强口头约定违约金按每天1%算，后来朱世文没有算，双方又协商为每月10%，实际按月息3%收取利息。五、朱子强转给朱某的钱是朱某跟朱子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跟朱世文无关。朱某跟朱子强还有朱世文是同村人士，朱某在朱子强的厂里面工作。朱某在外面帮朱子强借钱，借了很多钱。据朱子强的父亲说，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涉及朱某、朱子强的至少有六件案子。何卓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朱世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子强返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朱世文；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子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世文与朱子强是同村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朱世文在良口新村经营自家的度假别墅和良口紫金阁农庄，朱子强在其父亲经营的悦达纸品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工作。朱子强自2017年开始以资金短缺，需要资金周转或解决困难为由，多次向朱世文借款。每次借款不一定当场出具借条或者借据，有些借条或借据的借款数额是多次累计，一次写上。至于利息，鉴于双方是同村兄弟，如果双方约定利息，则在借据上明确约定，否则不需要支付利息。朱子强通过朱俊锋多次转账或现金方式将借款支付给朱子强，2018年2月25日朱子强补写了一份总的借条给朱世文确认借款15万元，何卓强在担保栏处签名。朱世文与朱子强在2018年8月28日在微信上交流欠款数额，朱子强确认截至2018年8月28日尚欠朱世文35万元未偿还。此后，朱世文再无法联系朱子强，朱子强也未偿还借款。朱世文曾于2018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涉嫌犯罪，将材料移送公安，公安经审查认为不涉及犯罪。朱世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朱子强在其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同页复印）空白处书写及在其签名处打指模、何卓强在其签名处打指模的《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朱子强因资金周转，现借到现金拾伍万元正。朱子强2018年2月25号出借人：朱世文担保人：何卓强2018年2月25号”。2、2017年至2018年9月期间微信聊天记录（朱子强微信名：小强）（一审当庭出示手机界面），证明：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8日双方曾经进行结算，朱子强欠35万借款本金未还，包括本案在内的3万元。3、（2018）粤0117民初36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朱世文曾于2018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朱子强的7件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案号分别为：（2018）粤0117民初3609号、（2018）粤0117民初3613-3618号，7案总标的额35万元（其中（2018）粤0117民初3618号案，朱世文撤回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借贷关系可能涉嫌犯罪，驳回朱世文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但事后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不涉及犯罪。4、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称：“大概2017年期间，朱子强与朱世文商量好借款的事宜，我在朱子强的厂上班，朱世文让我带现金或通过给我转账给朱子强，一共经我手的借款有15万元。据我所知，后来朱子强就写了借据给朱世文。”，“我们三人都是同村的。”以上证据，经何卓强质证无异议，朱子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一审法院认证认为，朱世文就包括本案在内的多笔借贷纠纷再次提起诉讼，对应案号：（2019）粤0117民初1541号-1546号。朱世文提交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结合其在其它六案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证据间形成证据链条，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朱世文、朱子强之间的该多笔借贷不涉及犯罪，真实性可予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认朱世文主张的上述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经双方协商仍未能确定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朱子强向朱世文借款后，经朱世文催告后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清偿责任，据此，朱世文要求朱子强返还借款1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世文还诉请朱子强从其起诉之日（2019年4月1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子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朱子强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借款15万元及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朱世文。如果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朱子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子强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朱世文），拟证明朱子强向朱世文还款的事实。2、支付宝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朱某），拟证明朱子强通过朱某向朱世文还款的事实。3、两份还款明细表，拟证明涉案的款项已经还清。朱世文对朱子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数额有异议。本六案朱子强总共偿还利息7万元，其他款项都不是偿还本六案借款。关于证据1的微信聊天记录，朱子强隐瞒了部分内容，2018年8月28日朱子强确认尚欠朱世文35万元的聊天记录已被朱子强删除。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朱世文认为朱子强向朱某支付的款项与本六案无关。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朱世文提交如下证据：1、《补充意见》、《朱子强支付朱世文利息清单》，拟证明朱子强自证支付给朱世文的利息为7万元。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朱世文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朱子强209500元。3、（2019）粤0117民初19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朱世文从2017年5月1日就开始借款给朱子强，利息的计算也是从2017年5月1日开始。该案现在二审审理中。朱子强对朱世文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理由如下：一、朱子强所列清单，是部分还款记录，不完整，朱子强也没有仔细核算，没去区分是本金还是利息。清单列出来的是有还款7万元。二、根据朱世文的一审诉请，有些案子是没有利息的，即使有利息也是按年息20%计算的，因此，此清单列明的7万元，既包括利息，也包括本金。更何况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是当作本金还的。对证据2支付宝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朱世文提交的《朱子强支付朱世文利息清单》显示，朱子强向朱世文支付利息情况如下：微信转账共41000元：2018年2月7日3000元，2018年2月12日2000元，2018年3月1日3000元，2018年3月7日3000元，2018年3月11日2000元，2018年3月23日3000元，2018年4月11日5000元，2018年5月2日3000元，2018年6月22日3000元，2018年7月7日3000元，2018年7月18日5000元，2018年8月3日6000元。支付宝转账共29000元：2017年12月7日3000元，2017年12月30日3000元，2018年1月6日3000元，2018年1月11日2000元，2018年1月30日3000元，2018年3月30日3000元，2018年4月27日3000元，2018年5月24日3000元，2018年6月6日3000元，2018年7月2日3000元。何卓强未到庭对朱子强、朱世文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向朱子强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邮件收件人为朱达标、朱子强，联系电话138××××9817、133××××9838，单位名称广州市悦达纸品有限公司，收件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岐山北街1号。投递结果显示本人签收。根据朱世文提交的《被告联系方式申报表》，朱达标是朱子强的父亲。二审再查明，朱世文与朱子强之间六件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情况如下：（2019）粤01民终18601号案，借款金额3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9月9日-10月9日，《借据》约定超出借款日期每日加收1%违约滞纳金。（2019）粤01民终18602号案，借款金额15万元，借条无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9）粤01民终18603号案，借款金额3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1月23日-2月23日，《借据》约定超出借款日期每日加收1%违约滞纳金。（2019）粤01民终18604号案，借款金额5万元，借条无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9）粤01民终18605号案，借款金额2万元，借条无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9）粤01民终18606号案，借款金额2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0月12日-12月12日，《借据》约定超出借款日期每日加收1%违约滞纳金。经查询广州市两级法院诉讼关联案件，朱世文仅存在与朱子强之间的七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六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三、六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四、六案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的方式向朱子强送达相关诉讼文书，投递结果显示邮件由本人签收，应视为一审法院已向朱子强合法送达诉讼材料。朱子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朱子强上诉认为，朱世文系职业放贷人，其出借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且明知借贷资金用途非法，但朱子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朱子强所提出的其他事由并不属于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朱子强上诉认为朱世文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但从本院查询的广州两级法院诉讼关联案件情况来看，朱世文仅有与朱子强之间的7件民间借贷案件，不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故本院难以认定朱世文存在经常性、营业性的放贷行为。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朱子强上诉主张六案借款合同无效，缺乏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六案借款合同系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朱子强上诉认为朱世文存在预扣利息的行为，部分现金出借款项事实不属实，故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与借款凭证约定的不完全相符。对此，本院认为，朱子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款凭证的法律后果，且部分借款凭证上对转账借款和现金借款的数额作了明确的备注。纵观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双方之间存在多次频繁的借款，且单次借款金额不大，存在现金支付的可能性，故本院对朱子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本院依法采信朱世文的主张，确认六案借款总金额为3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之四。朱子强在本案二审中主张其向朱世文还款193052元，通过朱某向朱世文还款341468.9元，共计向朱世文还款543520.9元，本案与另外五案的借款均已清偿完毕。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朱子强向朱某支付的款项。虽然朱世文主张曾通过朱某向朱子强支付过借款，但朱世文并未明确表示授权朱某收取朱子强的还款，朱子强亦未能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更为重要的是，审查朱子强提交的其与朱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朱子强向朱某所转款项与朱世文并无关联。故对于朱子强向朱某支付的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本案还款。（二）关于朱子强向朱世文支付的款项中有7万元，朱世文自认为朱子强支付的本案及另外五案的利息，基于朱世文的自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该7万元应如何抵扣，本院作如下认定：在六个案件中，共有三个案件约定了利息，具体如下：①（2019）粤01民终18601号案，借款金额3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9月9日-10月9日，《借据》约定超出借款日期每日加收1%违约滞纳金。②（2019）粤01民终18603号案，借款金额3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1月23日-2月23日，《借据》约定超出借款日期每日加收1%违约滞纳金。③（2019）粤01民终18606号案，借款金额2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0月12日-12月12日，《借据》约定超出借款日期每日加收1%违约滞纳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述三案约定的利率标准均超过了年利率36%，故应按年利率36%作为上限来计算。截至最后一个还款日2018年8月3日，上述三案的利息合计为：30000×36%÷365×298+30000×36%÷365×161+20000×36%÷365×234=18197.26元。截至2018年8月3日，朱子强共向朱世文偿还的7万元中，18197.26元应用于抵扣上述所欠利息款，剩余款项51802.74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述剩余的51802.74元应按比例抵扣约定了利息的（2019）粤01民终18601号案、（2019）粤01民终18603号案、（2019）粤01民终18606号案三案的借款本金。抵扣完毕后，（2019）粤01民终18601号案剩余本金为10573.97元，（2019）粤01民终18603号案剩余本金为10573.97元，（2019）粤01民终18606号案剩余本金为7049.32元。（三）关于朱子强向朱世文支付的剩余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本案还款，理由如下：1、朱子强在2018年8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向朱世文确认尚欠借款35万元，朱世文主张本六案借款均包括在该35万元之内。朱子强现上诉认为本六案借款其已清偿完毕，与其自认的事实不符。2、从朱子强和朱世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之间除涉案的六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多笔借款往来，朱子强无法证明该些还款系用于偿还涉案的六笔借款，而非其他借款。综上所述，对朱子强主张的其他还款，本院不予确认为本案还款。对于（2019）粤01民终18601号案借款，朱子强应向朱世文偿还借款10573.97元，并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对于本案借款，朱子强应向朱世文偿还借款15万元，并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对于（2019）粤01民终18603号案借款，朱子强应向朱世文偿还借款10573.97元，并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对于（2019）粤01民终18604号案借款，朱子强应向朱世文偿还借款5万元，并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对于（2019）粤01民终18605号案借款，朱子强应向朱世文偿还借款2万元，并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对于（2019）粤01民终18606号案借款，朱子强应向朱世文偿还借款7049.32元，并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综上所述，朱子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朱子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