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吴店镇中心村五组寺沙路17号二层。负责人：杨青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望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博仕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1号（16）。法定代表人：彭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发祥。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望清、汪昆、杨国芳、武汉市博仕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仕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对熊望清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超出同类医疗费用的部分进行改判。二、判令熊望清、汪昆、杨国芳、武汉市博仕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熊望清的伤残赔偿金证据不足。1、熊望清提供的两份《居住证明》自相矛盾。其工作单位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中写明，熊望清于2013年3月至今在单位员工宿舍居住，而在沙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中写明，自2010年11月至今一直在我辖区西寺大道409号金龙四季阳光小区39栋1单元601室居住。两份《居住证明》自相矛盾。经调查核实，沙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真实，居委会工作人员声称熊望清一直在其辖区居住，平时在带孙子，但不知道其是否还在工作。2、熊望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熊望清已经65岁，根据沙港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所称，其虽然居住在城镇，但一直在带孙子，没有工作，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根据熊望清的工作单位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其一直在单位宿舍居住，和沙港社区工作人员的说法存在根本性的矛盾。熊望清没有提供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上班的工资银行流水，《误工证明》上写明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明显欲盖弥彰。一审庭审时，熊望清声称在单位从事货物搬运工作，对于一个已经年逾65岁的人，也显然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熊望清误工费证据不足。熊望清事故发生时64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经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查证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系空壳公司，根本不可能雇佣熊望清提供劳务，根本不可能向熊望清提供单位宿舍居住。经查证，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是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89号〔东立国际三期〕34栋2单元1层2室，系该公司是2015年3月16日变更的住所地；此住所地系一位老人长期居住的民宅。也就是说该公司已经长期没有经营，系空壳公司。该公司不可能雇佣已经超出退休年龄的熊望清提供劳务，没有也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员工宿舍。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超出医保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不应当由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承担。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与汪昆、武汉市博仕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六）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理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约定，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不应当承担非医保用药的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应该由汪昆、武汉市博仕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熊望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熊望清户籍地为武汉市黄陂区，其与爱人于2010年开始居住在其××熊××大道××阳光小区××单元××室的家中。熊望清的爱人主要帮忙照顾儿子。熊望清因为年龄较大在黄陂不好找工作，东西湖区物流园较多，且对工人需求量大要求较低，其于2013年3月开始在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开始工作。工作期间均居住在单位提供的宿舍，在单位已工作多年。二、博仕达物流公司称熊望清一直在家带孙子，首先并没有证人出庭作证，其次，社区人口众多，不可能都认识熊望清，该社区工作人员是否认识熊望清，如何断定熊望清没有工作。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的调查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三、熊望清事故前实际工作地点在物流园，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有门面专门负责温州专线货运，也不止在一家物流园有物流点。四、杨国芳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出事当天是受答辩人单位之托带熊望清去拿工资，并且也表明与熊望清在同一个物流园工作，但分属不同公司。汪昆辩称，同意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杨国芳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杨国芳不应承担责任。博仕达物流公司辩称，同意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第一点上诉意见，不同意第二点上诉意见。熊望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汪昆、杨国芳、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博仕达物流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34,94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医药费27,351.3元，残疾赔偿金66,153.6元，护理费9591.04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300元，再扣减司机垫付的14,000元）；二、诉讼费由汪昆、杨国芳、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博仕达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望清，武汉市黄陂人，系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搬运工。汪昆，持B2驾照，系鄂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该车所有人系博仕达物流公司，汪昆系博仕达物流公司雇请的员工；事故发生时，该车在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19年1月4日11时20分，汪昆驾驶鄂Ａ×××××号车，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团结南路新城十三路至新城十五路上行0米处，遇杨国芳骑行摩托车搭乘熊望清行驶至此，双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熊望清、杨国芳受伤。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认定，汪昆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杨国芳负次要责任。熊望清于受伤当日到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等。熊望清共产生医疗费28,691元（熊望清支出13,351.3元，博仕达物流公司垫付15,339.7元）。据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鄂明医临鉴字[2019]第1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熊望清的伤残程度为十（10）级、十（10）级，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2%。2、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18,000元或据实赔付。熊望清支出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事故另一伤者即杨国芳事故后在汉川市中医医院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面部皮肤挫裂伤。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房产证复印件、《居住证明》、汪昆驾驶证复印件、鄂Ａ×××××号行驶证、《保单》、《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鄂明医临鉴字[2019]第1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误工证明》、《收条》、杨国芳《出院记录》。据此，熊望清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因双方当事人对赔偿金额争议较大，本案不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熊望清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属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熊望清的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博仕达物流公司作为汪昆的雇主，应按照汪昆所负事故责任比例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国芳应按照其所负事故责任比例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昆在本案中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汪昆、杨国芳对本次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一审法院认定由双方按照7:3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和分担熊望清的合理损失。综合考虑熊望清和杨国芳的伤情，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医疗项下预留2000元的份额用于杨国芳的赔偿。关于熊望清合理损失的认定，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一审法院对熊望清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发票据实核算，确认28,6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和熊望清住院天数21天计算，确认1050元；3、营养费，按照50元/天标准和熊望清住院天数21天计算，确认1050元；4、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认18,000元；5、残疾赔偿金，截至熊望清定残之日，熊望清已年满64岁8个月，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455元/年和12%系数计算15年4个月，确认63,397.2元；6、误工费，熊望清虽已到退休年龄，但根据一审的庭审调查，其一直在物流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因交通事故误工属必然的损失，结合其诉请，一审法院按照3000元/月计算其工资，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计115天，确认11,500元；7、护理费，熊望清的护理期参照法医鉴定意见计90天，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8,897元/年计算，确认9591.04元；8、交通费，按照10元/天标准和熊望清住院天数21天计算，确认210元；9、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另熊望清支出鉴定费2300元。对上述1-9项损失合计136,489.24元（医疗费项下计48,791元，残疾赔偿金项下计87,698.24元），首先由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熊望清计95,698.24元（医疗费项下计8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计87,698.24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计40,791元，由博仕达物流公司按照70%的比例赔偿熊望清28,553.7元，由杨国芳按照30%的比例赔偿熊望清12,237.3元。扣减博仕达物流公司垫付的15,339.7元后，博仕达物流公司还应赔偿熊望清经济损失计13,2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熊望清保险金计人民币95,698.24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武汉市博仕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熊望清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3,214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杨国芳赔偿熊望清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237.3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四、驳回熊望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减半收取，熊望清已交纳），鉴定费2300元，合计3799元，由博仕达物流公司负担2659元，由杨国芳负担1140元。二审中，熊望清提交如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证人向某的《谈话笔录》及其的身份证复印件、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门面《照片》；证明熊望清的工资由现金发放，已在单位工作五六年时间，工资每月3000元，事故发生后未再发放工资。第二组证据是熊望清工作情况视频照片、向某证言视频录像。证明熊望清有工作的事实。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经质证认为，结合《谈话笔录》及录像，认可熊望清的证明目的。对两组证据无异议。汪昆、杨国芳、博仕达物流公司经质证，对两组证据均无异议。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汪昆、杨国芳、博仕达物流公司对于熊望清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汪昆、杨国芳、博仕达物流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审中，熊望清提交了证人向某的《谈话笔录》、武汉欣祥物流货运有限公司门面的《照片》等两组证据，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汪昆、杨国芳、博仕达物流公司均予以认可，故对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熊望清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超出医保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不应由其承担，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熊望清支出的费用已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都邦财保襄阳中心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