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菊，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循梅，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父亲），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芳，女，199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南路西侧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5871J。主要负责人：倪世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同菊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方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淮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同菊上诉请求：一、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的“牙损”费用37530元；二、判决张方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决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刘同菊一审主张的“牙损”费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必要的康复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张方芳作为张某1的姐姐，应当知道张某1未取得驾驶资格，张某1能够驾驶车辆应当推定张方芳有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未判决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张某1、张芳、太保淮南支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刘同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某1、张方芳、太保淮南支公司赔偿刘同菊各项经济损失142759.10元；二、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张某1无证驾驶车牌号为皖Ｎ×××**小型轿车与刘同菊骑行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致刘同菊受伤。该事故经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同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同菊被送往医院救治，住院治疗54天，医疗费用除张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2垫付之外，刘同菊自行支付了13443.50元。刘同菊所受损伤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三期”时间分别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12000元，烤瓷牙需8-10年更换一次。张某1驾驶的皖Ｎ×××**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张方芳，该车在太保淮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无证驾驶机动车与刘同菊发生交通事故，张某1负全部责任，则刘同菊受到的损害应当得到赔偿。太保淮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张某1追偿。鉴于抢救费用已由张某2垫付，则太保淮南支公司无需承担赔付责任。张方芳系张某1胞姐，虽然是家庭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不宜以此认定其存在违法或过错，进而承担责任。张某2作为张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其应当为张某1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张某1对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无证据支持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刘同菊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偏高，应予适当调整。刘同菊以购车非正规票据主张车损，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同菊主张的“牙损”费用，因司法鉴定意见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且年限跨度大，本案不作处理。基于此，刘同菊应当得到的赔偿为：医疗费13443.50元、误工费20354.40元（113.08元/天×180天）、护理费11959.20元（132.88元/天×90天）、营养费2700元（30/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30元/天×54天）、交通费540元（10元/天×54天）、残疾赔偿金27992元（13996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56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某1赔偿刘同菊因本案诉争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3443.50元、护理费11959.2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交通费540元、残疾赔偿金2799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5609元，该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张某2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方芳不承担责任；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刘同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5元，减半收取1578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4578元，张某1负担3067元，刘同菊负担15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未支持“牙损”费用是否妥当。二、一审未判决张方芳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妥当。三、一审未判决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未支持“牙损”费用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刘同菊主张的“牙损”费用37530元是其自行计算的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亦未经鉴定确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刘同菊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未判决张方芳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上述规定内容可以看出，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是关于租赁、借用等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实际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车辆所有人、管理人过错如何认定的规定。而本案中不仅无证据证明张方芳与张某1之间存在租赁、借用等情形，而且无证据证明张方芳知道张某1私自驾驶其机动车。刘同菊以推定方式认为张方芳应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与上述规定不符，一审未判决张方芳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刘同菊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一审未判决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张某1无证驾驶涉案机动车导致刘同菊人身损害，符合上述规定情形，刘同菊要求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刘同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443.50元、误工费20354.40元、护理费11959.2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交通费540元、残疾赔偿金2799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由太保淮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65845.60元。剩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9763.50元由张某1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同菊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张方芳不承担责任”“驳回刘同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张某1赔偿刘同菊因本案诉争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3443.50元、护理费11959.2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交通费540元、残疾赔偿金2799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5609元，该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张某2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同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75845.60元；四、张某1赔偿刘同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9763.50元，该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张某2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5元，减半收取1578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4578元，由刘同菊负担1512元，张某1负担63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刘同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倪龙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