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铭钰，男，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刚，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育，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娟，女，汉族，1981年7月8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系丁铭钰之妻。上诉人丁铭钰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刚、原审被告刘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铭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湘0103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志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赵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志刚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7.5万元，不是12.8万元。二、未办理工商登记是赵志刚未履行合同约定造成的，丁铭钰无过错。赵志刚是自愿退股，保留在另一家公司的10%的股权，丁铭钰无须返还任何款项。三、赵志刚有实际享受股东权利，办理工商登记、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出具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并非获得股权的生效要件，故一审法院不得据此认定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实际发生。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赵志刚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法庭应驳回丁铭钰的上诉请求。二、赵志刚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2.8万元，有银行流水凭证，一审开庭时已查明。三、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赵志刚多次催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均被丁铭钰以各种理由拒绝，丁铭钰只是以股权转让为名骗取赵志刚的钱财。丁铭钰称赵志刚自愿放弃持有的股权，更是子虚乌有。四、赵志刚于2017年6月担任湖南泰科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科公司）的总经理，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7年7月，丁铭钰诉称的与事实不符。赵志刚担任公司总经理，经一审法院调解获取一定报酬是赵志刚为公司付出劳动所得，与赵志刚的股东身份无关，不能据此认为赵志刚享受了股东权利。赵志刚与丁铭钰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刘娟未发表意见。赵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铭钰、刘娟返还赵志刚股权转让金128000元；2、判令丁铭钰、刘娟向赵志刚支付上述股权转让金利息12216.6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要求按年利6%支付至最终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丁铭钰、刘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赵志刚与丁铭钰因业务往来相识，丁铭钰邀请赵志刚到泰科公司一起发展。2017年6月1日开始，赵志刚以该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参与公司运营，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业务拓展。2017年7月，丁铭钰又邀请赵志刚加入董事会，承诺赵志刚以10000元／1%股权购买丁铭钰持有的该公司的股权。2017年7月17日，赵志刚根据丁铭钰的指示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0000元给刘娟；2017年7月18日，赵志刚通过建设银行转账40000元给丁铭钰；2017年7月28日，赵志刚通过建设银行转账50000元给丁铭钰；2017年8月1日，赵志刚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0000元给丁铭钰；2017年12月8日，赵志刚通过建设银行转账6000元给丁铭钰；2018年1月9日，赵志刚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2000元给丁铭钰。以上合计128000元。另查明，丁铭钰未与赵志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办理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泰科公司亦未向赵志刚出具出资证明书；同时，未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2018年6月，赵志刚退出公司董事会，赵志刚一直未享受股东待遇，未分取公司红利。另查明，丁铭钰、刘娟系夫妻关系。刘娟并非泰科公司的股东。2018年7月29日，赵志刚正式从公司退出。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丁铭钰未提交其转让股权的书面意见，亦不能证明泰科公司其他股东知道其转让股权事项；同时，丁铭钰未与赵志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办理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泰科公司亦未向赵志刚出具出资证明书，未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因此，丁铭钰与赵志刚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丁铭钰依法应当向赵志刚退还股权转让款128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丁铭钰与赵志刚虽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赵志刚有权要求丁铭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相应的利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刘娟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7年7月17日，赵志刚根据丁铭钰的指示通过建设银行向刘娟转账10000元，刘娟系代收行为，不应承担退还该款项的连带责任。丁铭钰辩称赵志刚支付的上述款项系赵志刚向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娟的辩称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铭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志刚退返股权转让款128000元；二、丁铭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志刚支付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股权转让款12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赵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04元，减半收取1552元，由丁铭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7月29日，赵志刚与丁铭钰、案外人孙再珍、王欣召开泰科公司股东会，并形成《泰科公司180729号股东会议决议》（以下简称180729号股东会议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一、批准股东赵志刚正式退出泰科公司的申请，赵志刚自2018年7月1日起即不再享有泰科公司的股东身份和相关权益。二、由于股东赵志刚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相应的股权认购，本次会议确定股东丁铭钰和孙再珍无条件的收回其持有泰科公司的9％股份和湖南海邦高科技术有限公司(湖南海邦)的10％股份;赵志刚另外持有泰科公司的9％股份和湖南海邦的10％股份，由丁铭钰和孙再珍按泰科公司估值100万元的比例回购赵志刚所持有的泰科公司9％股份。赵志刚保留按湖南海邦估值200万元认购丁铭钰和孙再珍所持有的湖南海邦10％股份的权利(泰科公司与湖南海邦的估值是由全体股东共同确认的)。三、赵志刚退出公司后，其持有泰科公司的9％股份按6.75％、2.25％的比例分别转让股东丁铭钰、孙再珍，即本次股东会决议后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丁铭钰64.5％、孙再珍17.5％、丁平钊8％、王欣10％，公司将依据本次决议确定的股份比例行使权益。四、……。五、会议决定将对泰科公司2018年7月1日前的经营状况进行内部清账，赵志刚在2018年7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按18%的比例承担。赵志刚在前述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丁铭钰是否返还赵志刚股权转让金128000元及逾期利息。本案中，赵志刚以丁铭钰未办理泰科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泰科公司未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记载事项，其本人也未曾享受股东待遇，未参与泰科公司分红为由，要求丁铭钰退还其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经查明，丁铭钰在一审中提交的180729号股东会议决议载明，赵志刚以泰科公司的股东身份参与了此次股东会议，决议事项中包括了对赵志刚享有的泰科公司股份的处置。虽然泰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并未将赵志刚登记为股东，但180729号股东会议决议可以证实赵志刚的股东身份已经得到了确认。与此同时，赵志刚与丁铭钰并未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致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在赵志刚股东身份得以确认的情况下，赵志刚并无证据证实丁铭钰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赵志刚现要求丁铭钰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赵志刚主张的股权转让款能否退还，其可依据上述股东会议决议等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丁铭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志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赵志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荣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