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26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岳峰，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青阳北路**。法定代表人：孙亚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吴岳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简称联通池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7民终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岳峰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肆意违法扩大法律的适用范围。(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简称《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三个条件，即1、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重复起诉之“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一事”，是指前后诉必须为同一事件。所谓同一事件，是指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也称同一事实）而提出的同一诉讼请求。同一当事人很明了。同一法律关系是指产生争议的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也称法律事实）。同一请求是指当事人请求法院作出的判决内容相同。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称之为同一事件，才能构成重复起诉，有一个条件不具备的都不构成重复起诉。在本案中，前诉和后诉除了当事人相同外，其他两个条件都不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即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都完全不相同。前诉诉讼标的是劳动争议纠纷，诉请法院确认劳动关系并解除和赔偿损失，后诉诉讼标的是合同纠纷，诉请法院依法确认协议无效。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原审裁定认为“前案对《代理合作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在前案中，联通池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代理合作协议》已履行生效。《代理合作协议》第四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第1项规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开展业务代理身份的授权文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附生效条件的约定条款。代理身份授权文件是以代理身份开展业务的前提，也是协议生效履行的前提条件，联通池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提供了代理身份授权文件，即无法以代理身份开展业务，也即证明该代理协议未被实际履行、协议未生效。在前案中，2008年6月27日，第一次庭审经过质证，吴岳峰就质疑联通池州分公司的证据二和证据三是伪造的证据，吴岳峰申请了到联通池州分公司和为其代发放工资的邮政储蓄银行调查收集证据。从联通池州分公司调查收集的五本财务凭证有多个月的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联通池州分公司伪造证据。原审法院未依法进一步到邮政储蓄银行收集代发工资的相关证据。由此即可证明《代理合作协议》是形式虚假、无法律效力的协议。遗憾的是，在后来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审判人员隐瞒了吴岳峰依法调查收集来的关键证据，未依法当庭质证。之后，原审法院又在未依职权主动审查判定《代理合作协议》的效力，仅仅根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代理合作协议》合同效力的前提下（孤证不为证），在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认为双方属于代理关系，判决驳回吴岳峰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前案原审承办法官帮助隐匿伪造的证据，隐瞒了吴岳峰依法调查收集来的重要证据，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即，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对前案一、二审中的案涉协议效力进行认定。前案未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是前案未竟事项。本案是通过确认协议无效，来反证前案裁判理由的事实证据是否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会否定前案“一审驳回诉讼请求和二审维持原判”的裁判结果。这里要特别注意的是《代理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与仅以《协议》作为证据，并不是同一概念。在《代理合作协议》效力没有被证实确认的前提下，将该《代理合作协议》作为判定事实的证据本身就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证据效力待证状态，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前案仅以效力未确定的《协议》作为证据来定案，本身就属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三)一审裁定书认为“后诉实质是否定生效判决的认定和裁判结果”系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肆意扩大法律的适用范围。至于后诉是不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最高人民法院早有解释，也有判例及裁判要旨指出“裁判结果仅限裁判主文确定的范围”，即前诉的裁判主文是驳回吴岳峰诉讼请求，并未对《代理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是否生效作出判定。故，后诉是确定协议无效，不存在能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后诉系通过变更法律关系和请求权的基础，继续寻求实现前诉未竟目的，不构成重复诉讼。这个裁定书的认定是将法律原文扩大为“生效判决的认定和裁判结果”，显然是肆意扩大了法律的适用范围，属于严重违法的情形，甚至构成故意枉法裁判。原裁定所认定的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明显错误，理当撤销。二、原审裁定认为“前案一、二审判决的既判力对双方当事人和人民法院均具有拘束力”这是一句形式主义的空话，判决的既判力必须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基础上才能发生拘束力。原审裁定未就本案结合重复诉讼的三个构成要件阐明裁判理由，裁定理由不充分、缺乏说理性。这要回到“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直接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的问题上，只有在本案起诉的预决力能实质否定前案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起诉的前提下才受前案拘束；反之，本案则不受前案拘束。在二审中，吴岳峰就本案结合重复起诉的三要件，详细阐述了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和依据，二审裁判用一句空话应付，未予说理回应。具体理由有：(一)前诉没有就《代理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进行审查认定，仅仅只是作为证据审查，合同效力问题是前案未竟事项，本案符合“后诉变更法律关系或请求权基础以期望实现前诉未竟之的”，不构成重复起诉。在前案起诉状可以看出，吴岳峰并没有诉请确认案涉《代理合作协议》无效，《代理合作协议》只是联通池州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是吴岳峰的主张事由；原审也没有对《代理合作协议》是否生效、是否履行之合同效力主动加以审查认定。联通池州分公司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该协议生效履行了，但是，也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定。吴岳峰申请调查收集来的关键证据可以证明联通池州分公司证据二、三是伪造的，要承担伪证的法律责任和不利后果，但该证据未依法拿到法庭出示举证、质证，就遭原审法院偷换、隐匿、灭失。前诉的诉讼请求的核心是确认劳动合同关系，并解除和请求补偿。后诉是就该《代理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诉请法院确认无效。《代理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是前诉中未竟事项。(二)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不相同。诉讼标的，系民事诉讼中最为核心的概念，是指在判决主文中，应当被做出判断之事项的最小基本单位，也是案件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也是判断前后诉是否属于同一案件最为重要的标准。然而判断前后诉诉讼标的是否同一并非易事，最高人民法院内部对于“诉讼标的”的理解主流观点是坚持旧实体法说，即以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同一作为判断诉讼标的的标准。判断前后诉诉讼标的是否同一原则上要坚持旧实体法标准，同时在某些特殊情形以基本事实作为辅助标准。主要有如下理由：第一，旧诉讼标的理论容易操作和判断，能够为法官所掌握，利于统一裁判尺度；第二，该标准为我国司法系统广泛认同，最高人民法院的主流意见仍然是以该标准作为裁判标尺；第三，以法律关系作为识别诉讼标的标准，会在如下情形失灵：一是同一法律关系下基于不同的事实产生多个请求权的情形，如前诉当事人以合同存在欺诈等可撤销事由而请求法院撤销合同被驳回诉请，后诉又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二是请求权竞合时如违约与侵权竞合、侵权与不当得利竞合、返还原物所有权与不当得利请求权竞合等等。前者是基于不同的事实分别提起的诉讼，未经前诉裁判，后诉不能为既判力所作用，不能以法律关系相同为由认定诉讼标的相同而构成重复诉讼，否则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后者基于同一基本事实产生不同请求权，不能获得双重救济。以基本事实作为识别诉讼标的标准恰好可以解决这一问题，也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前、后诉两案的法律关系明显不相同。(三)后诉与前诉诉讼请求不相同。后诉诉讼请求适格是判断前后诉诉请是否相同的前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诉请应当具体，具体的诉请是指原告依诉的种类将要求被告承担的责任形式和责任内容明确化。只有具体的诉请才具有可裁判性，才可以比较前、后诉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相同。本案中，前、后诉两案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相同。(四)后诉诉讼请求的实质不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客观而论，诉讼请求不同不必然不构成重复诉讼，这就需要判断“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而要适用该要件的关键在于如何理解“裁判结果”。其实，《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不仅是重复诉讼条款，也是关于既判力的规范。根据通说，既判力可分为积极既判力（确保生效裁判的主文在后诉中不受挑战）和消极既判力（可以导致后诉不能发生即一事不再理原则遮断后诉效果）。根据通说，关于既判力的共识，此处的“裁判结果”应当限于裁判主文，此为学理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裁判结果”应是指判决或者裁定的主文，此为体系解释。有时单纯依靠形式上的判决主文即判项难以明确判决主文的内容，需要依赖一些经过双方当事人充分攻击防御形成争点的关键要件事实予以明确，因此“裁判结果”应限定于裁判主文，此为客观目的解释。当然，也有主张将“裁判结果”也即既判力的客观范围扩张至判决理由部分。但是，若将既判力与预决效力混为一谈，将既判力及于判决理由部分，意味着判决理由部分所有内容不能通过充分的反证推翻，不符合《解释》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同时也剥夺了当事人的举证等诉讼权利，不是所有的案件事实都经过了充分的举证质证，有时法官只能根据证据优势规则进行认定，对于一些非关键事实容许通过扎实的反证予以推翻，一旦将既判力及于判决理由部分，当事人只能申请再审，而启动再审程序非常严格，必须符合法定要件，间接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根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结果仅限于裁判主文确定的范围之规定。前案裁判结果是驳回吴岳峰诉讼请求，后诉是诉请法院确认协议无效，因此，后诉不存在能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三、关于本案构不构成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当着重审查和排除以下两点，再依法做出论证，才能得出更客观的判定结论。(一)应着重审查和排除“前诉有没有就《代理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进行审查和认定，合同效力问题是否是前案未竟事项”。如果认定排除了，即可认定构成重复诉讼，吴岳峰没有意见；反之，就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在前案中，吴岳峰的再审申请请求中是有“请求确认协议无效”一项。纵观前案一、二审、再审判决书，均没有就《代理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进行主动审查认定的表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故，前案再审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办理再审案件的审查范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也未就协议效力问题做出任何的审查判定结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吴岳峰可以另行起诉，但未告知，明显不当。因此，前诉的再审请求和裁定不能认定为前诉对案涉《代理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进行了认定；不能排除合同效力问题是前案的未竟事项。(二)还应重点审查和排除“前诉的裁判结果是否确定了双方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法律关系，才能判定后诉结果能否直接否定前诉裁判确定的法律关系”。如果前诉裁判结果确定了一种法律关系，后诉是诉求确定另一种法律关系，即可认定后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诉讼，吴岳峰则没有意见；反之，就不能认定为构成重复诉讼。根据“裁判结果仅限裁判主文确定的范围”的规则，前诉的裁判结果是“驳回吴岳峰诉讼请求”，并未确定原被告间权利义务上的某种法律关系。那么，既然前诉裁判结果没有确定某种权利义务上的法律关系，后诉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结果，又何以否定前诉没有确定法律关系的裁判结果呢？不能因为后诉请求确定协议无效后，可以反证前案判决理由所依据的唯一证据《代理合作协议》无效，从而使前案驳回的裁判结果失去基础，进而实现再审纠正前诉错判，就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如果是这样，就是间接剥夺吴岳峰的诉权，与法律规定、法制精神相悖。法院认为的判决理由是需要证据加以印证的，《代理合作协议》作为唯一孤证，依法是允许被反证推翻的。在前诉中，联通池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目的是想证明该协议是生效履行了的合同，从前诉裁判的理由可看出，也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和认定。原审承办法官在故意隐瞒了吴岳峰申请调查收集来的重要证据（五本财务凭证）的情况下，仅仅是以《代理合作协议》作为证据，认为双方当事人是代理关系，且，故意忽略了该《代理合作协议》是一份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加以印证的孤证。根据“孤证不为证”的原则，能够支持前诉裁判理由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在前诉中，吴岳峰申请调查收集来的重要证据能够有力的反证并可以推翻前诉的裁判理由，但是，原审法院将依法调查收集来的证据隐瞒，未依法将其作为吴岳峰的证据提上法庭进行出示质证，严重侵犯剥夺了吴岳峰的举证等诉讼权利，涉嫌违反法定程序、隐瞒证据、故意枉法裁判。这也是本案问题矛盾的症结所在。另外，在前诉中，正是由于原审法院将简单的当事人间争议纠纷成功的演变成为吴岳峰与人民法院之间的矛盾。人民法院是解决矛盾纠纷的地方，而不是扩大矛盾的地方；人民法院是裁判员不是运动员，不应逾越法律红线，成为另一方当事人的运动员，拿公权力做交易，失了公正的天平，造成故意枉法裁判。不管是当事人还是公职审判人员，触犯法律红线都是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后果。法律更应当遵从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当事人勇于承认事实和承担错误，不能纵容当事人和裁判者以一个错误来掩盖另一个错误，这样势必会造成矛盾的不可调和，违背了法律是解决纠纷解决矛盾的根本初衷，司法审判权不是激化矛盾和渔利的工具。综上所述，吴岳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查，案涉《代理合作协议》的性质已为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池民一终字第20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即双方的关系为业务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吴岳峰曾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提出依法撤销上述判决，确认《代理合作协议》无效，确认并解除双方存在的劳动关系，依法改判联通池州分公司为吴岳峰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等申诉请求。对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皖民申字第0355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妥，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判决亦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驳回了吴岳峰的再审申请。吴岳峰申请再审称本起诉讼是请求确认《代理合作协议》无效，并不直接否定前案裁判结果，其通过变更法律关系和请求权的基础，继续寻求实现前案诉讼未竟目的，不构成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但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池民一终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吴岳峰通过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双方订立的《代理合作协议》无效，没有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吴岳峰的起诉，并无不妥。综上，吴岳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岳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姚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