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5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男，汉族，1982年9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男，汉族，1985年2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星，曾用名尹兴，小名“二虎”，男，汉族，1990年3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住渭南市华州区，2013年11月21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原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2月18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网上追逃，3月27日被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静、柴晓君，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陕0503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尹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尹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6日，尹某青(另案）与尹某乙（系尹某青侄女）因债务发生纠纷，尹某青听说对方要到他的公司去闹事，即打电话告诉自己的儿子即被告人尹星。尹星便叫上和他在一起的吴含（已判决）坐解某从华州区XX镇XX村回尹某青的公司。途经子仪牌楼附近的一个超市时，被告人尹星下车买了两把菜刀，自己拿一把，给吴含了一把。当晚20时许，尹某乙与其丈夫冯某某、弟弟尹某甲到华州区XX路XX道丁字口西北角尹某青办公室，在门口与尹某青和赶来的尹星、吴含相遇，尹某青持刀将尹某甲左臂砍伤，被告人尹星和吴含持菜刀追撵冯某某，尹星在冯某某背部砍了几刀，冯某某沿XX路向北逃跑，摔倒在地后尹星继续在冯某某背部用刀砍，后被尹某甲制止。在此过程中吴含也持刀追赶被害人冯某某，后又折回。被害人冯某某被送往渭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背部多处刀伤，2、棘上韧带部分断裂；3、左侧臀部刀伤。花费医疗费1362.04元。2018年12月17日，被害人冯某某转渭南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天，医疗花费2194.6元。被害人尹某甲被送往渭南市华州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1、左肘关节刀砍伤，2、左肱骨内踝开放性骨折经，3、左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住院医疗费10087.79元。经渭南市华州区XX中心司法鉴定：尹某甲左肱骨骨内髁开放性骨折、左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属于轻伤一级；冯某某背部及左侧臀部多处刀伤属于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556.64元，误工费700元，护理费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210元，共计5376.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0087.79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450元，共计21487.79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星伙同他人持械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伤害冯某某的犯罪中被告人尹星持刀砍伤受害人冯某某，行为积极，属主犯，且有故意伤害罪前科，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尹星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请求被告人尹星承担经济损失连带赔偿责任之请求，因被害人尹某甲的伤是尹某青所致，无法证明被告人尹星与尹某青有故意伤害的共同预谋，不能认定被告人尹星与尹某青共同伤害尹某甲的故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尹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尹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的经济损失 5376.6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冯某某、尹某甲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吴含、尹星、尹某青有故意伤害的共同预谋，系共同犯罪，故尹星应当赔偿尹某甲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冯某某的误工费明显偏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尹星提出，原审判决量刑时没有考虑自己的自首情节以及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自己患有心脏病疾病等，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尹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被告人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尹星故意伤害一案，由被害人冯某某于2018年12月16日20时49分报案至公安机关，经侦查，尹某青、尹星、吴含有作案嫌疑，2019年2月18日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对犯罪嫌疑人尹某青、尹星、吴含上网追逃，同年5月28日，被告人尹星到到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杏林派出所投案。2、被害人尹某甲陈述，2018年12月16日，他姐夫冯某某开车拉着他和他姐去华州区XX路南路口西边找他三爸尹某青说事，他们之间好像有点账务纠纷，在掉头回去时，他看见他三爸的车停在路边，他姐夫刚把车停好就见到尹星，他对尹星说“有啥不能说呢”，这句话还没说完，尹某青就拿刀向他左胳膊肘处砍了一刀，尹某青又拿刀准备砍冯某某，他就上去把尹某青拉住了，这个时候，尹星和一个胖子一人拿一把刀去砍冯某某。冯某某往北跑的时候自己摔倒了，尹星就在冯某某身上砍，吴含砍没砍他没看见，只看到吴含有抡刀的动作，他就跑过去拉尹星，把尹星拉开之后，冯某某就往北跑了，他也跟着往北跑了，这时候茂某就开车从他后面过来了，他姐尹某乙也跑来将茂某某挡住，送他去中医医院看病去了，他在医院拍片子的时候警察就来了。3、被害人冯某某陈述，他和崔某某、尹某青合伙经营过抽沙，因账务问题发生争执。2018年12月16日，他和妻子尹某乙、妻弟尹某甲开车到杏林镇310国道北尹某青办公室门口的路边，看见尹某青的车停在人行道上。他下车后，准备往尹某青办公室走，这时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吴含和尹星就往他跟前走，二人举起手里的刀，他转身想往车上跑，尹星一脚就把车门蹬的关上了，这时他就感觉到后背已被砍了，赶紧跑到路上向北跑，大约跑了有40米左右，尹星在后面将他推倒在地，继续拿刀在他后背上砍，砍了几刀不清楚。尹某甲也被砍伤了，细节他没有看清。尹星把他砍完后就向南走了。他就打电话报警，然后去渭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第二天转院到渭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4、证人尹某乙证明，2018年12月16日晚8时许，她三爸尹某青给她发短信说，他第二天要和老洪来她单位找她要钱，她便打电话过去，在电话中发生口角。挂了电话后，她老公冯某某就先后给尹某青和老洪打电话问他们在那，老洪说他在尹某青的办公室，冯某某就说去尹某青办公室把钱这事说清。她就叫上了她弟尹某甲，三个就去了尹某青办公室，转了一圈没有找见老洪人，她们就下楼开车往西沿国道走了有200米，这时她弟看见尹某青的车，她们就掉头跟上，到尹某青办公室门口，她三人同时下车。下车后就看到吴含右手拿刀往她老公跟前走，嘴里说你想咋哩，她就听到右边有“咔”的一声，扭头看到尹某青双手拿着一把长约一米的砍刀，砍在她弟的左胳膊上，她上去把尹某青的刀抓住，尹某青叫喊着要弄死冯某某，她就抱住尹某青右腿。她还看到吴含拿刀走到冯某某跟前，冯某某转身准备上车，然后她就只顾尹某青这边，尹星和吴含打冯某某她没注意到。5、证人徐某某证明，2018年12月16日20时30分左右，自己在尹某青房屋内二楼烤火时，看见两男一女三人来大声叫老洪，没找见就下楼了，到一楼碰见尹某青后就一起出去，过了2分钟左右听见外面乱乱的，从窗子看见楼下有四五个人，有一个突然往XX路北边跑，还有一个女的连哭带喊的抱住尹某青的腿，然后听见尹某青说：“你走吧，钱我就不要了”。然后几个人就开车走了，那个女的和一个男的顺着310国道往西走了。                                                                                                                                                                                                                                                                                                                                                                                                                                                                                                                                                                                                                                                                                                                                                                                                                                                                                                              6、证人魏某某证明，他看见XX路南和310国道拐角的地方停了一辆车，还有一群人，他过去看见一个胖胖的男的往北跑，还有个女的抱着尹某青的腿，然后过了没几分钟他们就上车走了。7、渭南市华州区XX中心（渭华）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2、3号鉴定，证明尹某甲左肱骨内髁开放性骨折、左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属于轻伤一级；冯某某背部及左侧臀部多处刀伤属于轻伤二级。8、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渭南市华州区XX镇XX路XX道丁字路口西北角及案发现场的情况。9、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3）华刑初字第00106号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尹星2013年1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10、电子证据证明，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视频资料，印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的案件经过。11、冯某某在渭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渭南市医院住院病历及票据证明，被害人冯某某住院治疗7天，医疗花费3556.64元。12、尹某甲在渭南市华州区中医医院住院病历票据证明，被害人尹某甲住院15天，医疗花费10087.79元。13、罪犯吴含供述，2018年12月16日下午7点左右，尹星叫他去转一下，他就和尹星坐上了一个名叫茂某开的车，直接到了尹星家原来开公司的地方，也就是310国道与政府西边十字路口的南北路拐角处。到地方后尹星从身上掏出两把菜刀，给了他一把，尹星自己拿一把，尹星给他说等会扎个势就行了，接着他俩就下车了。刚下车就看见两男一女朝他们走来，到跟前他看见是冯某某和尹某乙，尹某乙就推了他一下，尹某甲也推了他一下，这时尹某青突然从后面跑过来直接就用一把类似马刀一样大小的刀，把尹某甲的左胳膊砍伤了，冯某某一看尹某甲被砍了就拉车门准备取东西，尹星就把车门蹬住，冯某某就往北跑了，尹星拿刀在后面追，他也拿着刀去追了。后来他看见冯某某被尹星砍倒后，就拉住尹星让不要再打了，他和尹星就往南走到尹某青的车跟前，尹某青就拉着他和尹星离开了。菜刀就放在尹某青的车上，随后尹某青和尹星开车把他送回家了。14、被告人尹星供述，2018年12月的一天晚上20点左右，他和吴含在东赵他丈人家时，他爸尹某青打电话让他去310国道与军民路丁字路口的公司去一下，说冯某某带人去公司闹事。接完电话就和吴含坐解某虎开的车从东赵出发给公司走，途经子仪牌楼时他进一个超市买了两把菜刀，车快到公司门口时他给吴含了一把菜刀，吴含说他刚从监狱出来，他就让吴含拿着扎个势。到公司门口后他们三人刚下车，就看到冯某某开着车拉着尹某乙、尹某甲停到公司门口，吴含叫了一声战英哥，问咋了，冯某某骂了吴含一句“碎屁”，还推了吴含一把，紧接着他爸尹某青从南边过来手里拿着刀朝尹某甲胳膊砍了一下，这个时候冯某某就去拉车门准备取啥东西，他就拿出菜刀抱住冯某某，冯某某挣脱后往北跑，摔倒在地上，他追上后用菜刀在冯某某背上砍了几下。吴含拿菜刀也赶过来，他让吴含别动手。尹某甲过来劝他，他就没有再动手，随后他和他爸、吴含就开车离开了。他后来回东赵他丈人家时把他买的两把刀扔到君朝村边的垃圾箱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冯某某、尹某甲提出的尹星、尹某青、吴含系共同犯罪，尹星应赔偿尹某甲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尹某青因与被害人尹某甲夫妇有债务纠纷，听说对方要去其公司闹事，便打电话叫来尹星，尹星购买了两把菜刀并纠集了吴含前往现场，适逢被害人尹某甲、冯某某及尹某乙，尹某青便持刀砍伤尹某甲，尹星、吴含见状持刀砍伤冯某某，故三人有共同伤害被害人尹某甲、冯某某的意思联络，属于共同犯罪，共同对被害人尹某甲、冯某某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冯某某、尹某甲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冯某某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误工费判处偏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冯某某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尹星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尹星、尹某青及吴含持械砍伤他人，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对于尹星提出的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尹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原审考虑了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尹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尹某青与被害人因债务发生纠纷，打电话叫来上诉人尹星，尹星又纠集了吴含，三人持械共同伤害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尹星纠集吴含参与犯罪，购买菜刀，并持刀砍伤被害人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由于上诉人尹星及尹某青、吴含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尹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唯认定尹星与尹某青不构成共同犯罪，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民事部分判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尹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尹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经济损失5376.64元。二、撤销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尹星（原审被告人）赔偿上诉人尹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1487.79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亮  审   判   员     马樊莉  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贺康乐                              书   记   员     杨一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