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湘，女，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晓辉，河南律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冉，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厚锋，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湘因与被上诉人冀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冀冉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方面均有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韩湘是河南凤山茶业有限公司郑州经六路26号店铺的店长。其依职权收取的被上诉人冀冉支付给公司的转让店铺定金4万元和租金9万已经交给了公司，上诉人收取冀冉支付的款项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依法由公司承担，而非其个人承担。上诉人韩湘向被上诉人冀冉以转账等方式支付的56020元，抵扣掉冀冉向韩湘转账的1.55万元，尚余4万多元，被上诉人冀冉至今未还，这是冀冉对韩湘个人所负的债务。一审判决将此款与冀冉向河南凤山茶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转让定金及租金进行抵扣显系错误。冀冉与公司的店铺转让法律关系与韩湘出借给冀冉款项的借贷法律关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岂能混为一谈，随意抵销。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冀冉辩称：第一、上诉人称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没有在一审中甚至在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濮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中，对此从未提及其职务行为。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4万和92000元欠款并不是定金和租金，而是在2015年1月7日之前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在2015年7月7日才与被上诉人凤山公司签订了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对于上诉人所称的56020元系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作为朋友往来的款项，同时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之间已发生了多笔经济往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冀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4.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5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22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湘原系河南凤山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山公司）位于郑州市××号店铺的工作人员。2015年7月1日，韩湘以凤山公司代表身份（甲方）与冀冉（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郑州市××号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在2015年7月20日前搬离；转让费为18万元，乙方须在7月7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鉴于该房屋产权属于索克公司，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必须遵守索克公司租赁合同的规定使用房屋，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房屋使用权转让后，原甲方享有的权利和本协议生效后、涉及该房屋应履行的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凡本协议生效前因该房屋使用过程中涉及的任何债务和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协议期限，由乙方和索克公司签订期间日期为准，本协议履行结束后自行终止。2015年5月20日、6月1日、6月2日、6月22日、7月17日，冀冉分别向韩湘转款4万元、5万元、4万元、1.55万元、8万元，合计22.55万元。2015年5月20日、6月23日、6月29日、6月30日、7月1日、7月2日、7月4日、7月6日、7月7日、7月19日，韩湘分别向冀冉转款1万元（5000元＋5000元）、0.25万元、0.1万元、0.1万元、0.05万元、3.4万元（31000元＋3000元）、0.1万元、0.252万元（2500元＋20元）、0.35万元、1万元。韩湘曾提供凤山公司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冀冉18万元整，系付郑州市××号店铺转让费。”并同时提供凤山公司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7月7日韩湘代冀冉支付给凤山公司上述店铺转让费18万元。2015年7月30日，冀冉与韩湘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韩湘向冀冉提供借款17万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用途为投资经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后韩湘以上述借款合同起诉要求冀冉偿还借款17万元及利息，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豫09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判决冀冉偿还韩湘借款17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韩湘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发现并认为判决存在错误，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再审。经再审审理该院认为，韩湘诉请的民间借贷没有事实依据，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豫09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豫09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韩湘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韩湘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豫09民终3158号民事裁定，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该院重审。重审后，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韩湘不服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09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韩湘、冀冉对于2015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认定。韩湘主张因为其本人于2015年7月7日为冀冉垫付了房屋转让费用，而双方补签的《借款合同》，冀冉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冀冉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是因为韩湘答应向其出借款项，但是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后，韩湘未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合同》未生效，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该院审查，韩湘、冀冉双方对于韩湘于2015年7月1日代表凤山公司与冀冉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冀冉应当于2015年7月7日一次性支付房屋转让费用18万元，凤山公司应当于2015年7月20日前将房屋交付冀冉使用。另韩湘、冀冉均认可，转让涉案房屋后，冀冉还应向凤山公司支付8.8万元的租房押金，两项合计为26.8万元。但是在合同签订之后，冀冉仅于2015年7月17日向韩湘转款8万元，而凤山公司且于2015年7月7日已经开具了18万元的转让费收据，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了向冀冉交付租赁房屋的义务。由于凤山公司开具了18万元的转让费收据并实际将房屋交付给冀冉使用，应当认定韩湘代冀冉向凤山公司缴纳了18万元的房屋转让费用，只是对于18万元的来源是冀冉支付给韩湘的，还是韩湘以自己的资金垫付的需要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冀冉主张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前后，其已经通过转账向韩湘支付了22.55万元的转让费，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9万元的房屋押金，两项合计31.55万元。冀冉称，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22日期间，分四次向韩湘转款共计14.55万元，其主张这四笔转款是其提前通过韩湘支付凤山公司的转让费，不需要韩湘为其垫付费用。经该院审查，这四笔转款均发生在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前，按照日常交易习惯，如果有预付款项的情况，双方应当在合同中予以说明，但是在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是冀冉应于2015年7月7日一次性支付房屋转让费18万元，合同中并未约定冀冉在此之前转账给韩湘的14.55万元，属于提前预付的房屋转让费，可以在支付时予以扣除，且韩湘不认可这四笔转款属于提前支付的房屋转让费，因此冀冉在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前，向韩湘支付的四笔款项的性质不足以认定是其提前预付的房屋转让费。冀冉另称，在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后，其曾于2015年7月17日向韩湘转款8万元，该院认为，该笔8万元的转款发生在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后，可以认定为冀冉因房屋转让而支付给韩湘的费用。冀冉还称，2015年7月5日其本人曾从银行支取现金9万元交付给了韩湘，由韩湘代付给凤山公司作为房屋押金，对此韩湘不予认可，冀冉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因此对于冀冉主张的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9万元的押金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综上，在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后，冀冉仅向韩湘支付8万元，与冀冉应承担的房屋转让费18万元、房屋押金8.8万元，合计26.8万元，相差18.8万元。……因此通过上述分析，足以使该院相信韩湘主张的因其为冀冉垫付房屋转让费而补签《借款合同》的事实，冀冉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相关还款责任。对于双方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前，冀冉向韩湘的4笔转款合计14.55万元，本案中不予以认定是冀冉提前支付的房屋转让费用，该款项双方可另行处理……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冀冉偿还上诉人韩湘借款1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5年7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韩湘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冀冉向法院缴纳了执行款180285元及执行费用2604元。2019年7月8日原告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经生效的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认定，冀冉应向凤山公司支付房屋转让费用18万元、租房押金8.8万元，两项合计26.8万元，在合同签订之后，冀冉仅于2015年7月17日向韩湘转款8万元，在冀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已向凤山公司足额缴纳了房屋转让费和租房押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凤山公司收到的18万元转让费是韩湘为冀冉代付的，足以相信因韩湘为冀冉垫付房屋转让费而双方补签《借款合同》的事实，冀冉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相关还款责任，对于双方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之前，冀冉向韩湘的4笔转款合计14.55万元，该案中不予以认定是冀冉提前支付的房屋转让费用。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主张被告返还2015年5月20日、6月1日、6月2日、6月22日、7月17日分别向韩湘的转款4万元、5万元、4万元、1.55万元，合计14.55万元。被告辩称2015年5月20日的4万元、6月1日的5万元、6月2日的4万元其已交回凤山公司，凤山公司将原告所交款项用于折抵原告独家受让权付款违约产生的租金和转让店铺损失，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三笔原告付款抵扣租金和转让店铺损失存在充分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自2015年6月23日至7月18日向原告转账出借56020元，原告虽不认可却未对被告支付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被告自2015年6月23日陆续向原告转款的56020元抵扣原告支付被告的14.55万元后，被告占有原告的剩余款项89480元（145500元－56020元=89480元）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由此取得不当利益及其孳息应予返还。故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89480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冀冉89480元及利息（利息以8948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冀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4元，财产保全费1422元，合计3376元，由原告冀冉负担1277元，被告韩湘负担20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韩湘向本院提交凤山公司向冀冉出具的交付房租租金收据。冀冉对韩湘提交的证据质证称：首先对该证据有异议，该收据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的6月16日，在6月16日，冀冉和凤山茶业有限公司尚未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怎么可能产生费用，显然该证据是伪造的，其不具有真实性和和合法性，有待于法庭予以审核。第二、在濮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和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向法庭递交这份证据，在二审的时候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第三、如果说认定这份证据的真实性，那么韩湘替被上诉人冀冉垫付的18万元，又该当何解释？是不是说韩湘涉嫌诈骗的可能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韩湘称案涉店铺转让款是30万元，其将冀冉支付的定金4万元和租金9万元已交给了公司，但韩湘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店铺转让总价款是30万元，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将定金4万元和租金9万元交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韩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元，由上诉人韩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