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区大梁路西段6号。负责人于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敏，女，汉族，1940年4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死者岳子荣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翠花，女，汉族，1981年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死者岳子荣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1，男，汉族，2007年6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死者岳子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2，男，汉族，2016年11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死者岳子荣之子。岳某1、岳某2法定代理人岳翠花，女，汉族，1981年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岳某1、岳某2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杞县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杞县板木乡板木北村。法定代表人陈陆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才，男，汉族，1973年1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彬，夏津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南东苑办公楼。负责人韩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翔，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某2、胡敏、岳翠花、岳某1、王拥军、王培才、杞县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无证据证实王拥军驾驶的车辆与死者有过接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证实，无法查清王拥军驾驶的车辆是否与死者有过接触，虽鉴定报告认定王拥军车辆轮胎上有死者的血迹DNA，但王拥军驾驶车辆经过时，王培才驾驶的车辆将死者撞击到公路中间，王拥军驾驶车辆从旁边经过，压到了死者流出的血液，合情合理。况且从死者的尸检报告可以看出，死者的身上没有车辆碾压的痕迹，也没有大面积骨折的迹象，如果王拥军驾驶车辆碾压了死者，应当在尸检报告中有所体现，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拥军车辆与死者有过接触，我司车辆与死者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为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死者收入来源于城镇，况且，无城乡结合的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岳某2、胡敏、岳翠花、岳某1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所主张的事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对于事故的成因及发生经过一审法院均已经做了查明，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本案死者生前并不以农村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对于户籍评价一审法院适用正确，况且根据国务院以及最高院的规定已经逐步取消城乡区别明确了要同命同价，我方认为本案应当维持。被上诉人王拥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维持原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拥军与死者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了原告的全部损失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且保险公司能够足额赔付，王拥军不承担责任。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一方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驳回了原告对王拥军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对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被上诉人王培才认同被上诉人岳某2、胡敏、岳翠花、岳某1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其他意见同一审庭审、答辩意见。岳某2、胡敏、岳翠花、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62325.6元。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日，王培才驾驶鲁Ｐ×××××号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15夏津新盛店镇岳集社区北时，与由东向西北行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的岳子荣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岳子荣摔于道路中心线偏西，二轮摩托车被鲁Ｐ×××××号车辆拖拽至路西，王培才停车后观察事故情况，后王拥军驾驶豫Ｂ×××××号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此辗压岳子荣，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拥军驾车逃逸。岳子荣因事故死亡，车辆损坏。夏津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第一部分事故王培才与岳子荣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部分事故王拥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培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岳子荣不承担事故责任。王培才驾驶的车辆在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拥军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提交夏公交认字［2018］第11031号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初次的事故责任认定情况。2、提交鉴通字［2018］5247-1号鉴定结论通知书一份，证实在豫Ｂ×××××号车辆上检测出岳子荣的血迹。3、提交鉴通字［2018］97-1号鉴定结论通知书一份，证实岳子荣尸检结论。4、提交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证实王拥军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5、提交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6、提交［2018］第11031-1号事故证明书一份，对于事故责任交警无法查明。根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王培才与死者发生碰撞，并且在事故中存在没有降低时速行驶、驾驶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及事故发生后没有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致使后一次事故的发生。根据华正安鉴定结论书及事故证明书能够证实王拥军的车辆第二轴右侧轮胎肩部及外胎侧附有血迹，后挡泥板有喷溅形血迹，结合王拥军驾车回到夏津的时间来看，该车与岳子荣接触的痕迹很有可能已经被磨掉了，另外根据王培才对于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及王拥军驾车的行动轨迹来看，虽然不能100％的认定王拥军驾驶的车辆与岳子荣发生了接触，但是根据民事审判的高度盖然性理论能够推定或者足以让人相信王拥军驾驶的车辆与岳子荣发生了接触，所以王拥军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认为王培才承担主要责任，王拥军承担次要责任。7、提交夏津县中医院出具的门诊单据2份和岳子荣的死亡医学证明一份、火化证一份，证明岳子荣在事故发生后到夏津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已火化。8、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和胡敏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胡敏系死者岳子荣的母亲，死者岳子荣的父亲已经过世。9、提交户口本和岳翠花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岳翠花系死者岳子荣的妻子，岳某1是死者岳子荣的长子，岳某2是死者岳子荣的次子。10、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胡敏生育5个子女，其长子已经死亡。11、提供夏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夏劳人仲案字［2019］第2号裁决书、新盛店镇岳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岳子荣的同事证明和夏津县英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各一份，证实死者生前有工作，且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方损失：医疗费179.8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城乡结合558460元，丧葬费34652.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人3天1625.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胡敏是5年22542.5元，长子七年63119元，次子17年153289元，合并主张抚养费2164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23时15分许，王培才驾鲁Ｐ×××××6号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15夏津新盛店镇岳集社区北时，与由东向西北行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的岳子荣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岳子荣摔于道路中心线偏西，二轮摩托车鲁Ｐ×××××6号车辆拖拽至路西，王培才停车后下车观察事故情况，后王拥军驾豫Ｂ×××××9号车辆由北向南行驶经过此事故处，事故造成岳子荣死亡，车辆损坏。2019年1月3日，夏津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8］第11031号事故认定书：一、在王培才与岳子荣交通事故中，王培才驾驶机动车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驾驶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的行为相比岳子荣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借道通行未让所借道路车辆先行、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机动车上路的行为，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相当，确定王培才与岳子荣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在王拥军与岳子荣交通事故中，王拥军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行为相比王培才发生事故后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行为，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确定王拥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培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岳子荣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王拥军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德州交警支队受理后要求夏津大队重新作出认定。后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接受夏津交警大队委托于2019年3月1日作出鉴定意见，夏津交警大队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第11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11月3日23时15分许，王培才驾鲁Ｐ×××××6号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15夏津新盛店镇岳集社区北时，与由东向西北行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的岳子荣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岳子荣摔于道路中心线附近，普通二轮摩托车鲁Ｐ×××××6号车辆拖拽至路西，后王拥军驾豫Ｂ×××××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向道路左侧躲避并驶离现场。岳子荣死亡，车辆损坏。经询问王培才，称其驾驶车辆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随即将车停于路西侧下车观察情况，一辆由北向南行使的红色盖有篷布的高栏货车轧到了岳子荣，刹车后没停车走了，看到后面的放大号有7、8、9数字。经询问王拥军，称其驾驶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时，与一辆车会车后发现其前方路边停着一辆货车，就急刹车并往左打方向减档，过去后就加档加油走了，当时没有注意路面上是否有东西，感觉车辆没轧着东西。后来民警联系其后才发现车上有血迹，于次日上午到达事故科。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D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豫Ｂ×××××9号车第二轴右侧轮胎胎肩及外胎侧粘附有血迹，后部挡泥板喷溅有血迹。无法确豫Ｂ×××××9号解放牌重型仓栅货车是否与岳子荣发生接触。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在送检的挡泥瓦上检出人血，与岳子荣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该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特此证明。王培才驾驶的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王拥军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依法调取了交警对王拥军、王培才、李振、刘玉红、郭洪生、魏兴全、杨建兵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尸检报告、现场看验笔录、勘验图等，并经法庭质证。夏津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书：死者岳子荣头面部多出软组织擦挫伤、颅骨骨折、两侧瞳孔不等大、口鼻腔及两侧外耳道有血性液体溢出，结合案情综合分析，交通事故可以形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认定原告方损失：医疗费178.83元，死亡赔偿金558460元，丧葬费34652.5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7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408元；合计821174.48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中事故责任的承担，争议焦点是被告王拥军是否对造成岳子荣死亡具有过错是否承担责任，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确定王拥军驾驶的车辆是否与岳子荣发生接触，但根据相关证据特别是该轮胎上血迹及王拥军陈述的经过事发现场的驾驶行为，不能完全排除王拥军的驾驶行为与岳子荣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岳子荣、王拥军和王培才的驾驶行为共同造成岳子荣死亡，在均未能举证证明岳子荣的死亡与各自危险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平均承担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事故的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交警队对王拥军的询问笔录及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不能认定王拥军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是在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拥军驾驶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尽到相关告知义务，该条款对王拥军不具有约束力，且本案事实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情况不符，保险公司拒赔第三者责任险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医疗费有单据等在案为证，认定医疗费178.83元。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夏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岳子荣事发前已经连续在夏津县英奎建筑工程公司从事建筑工作一年以上并且该公司住所地在夏津县城区，岳子荣生前以工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被告辩称以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理由不符合就高不就低的民事赔偿原则，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方请求按照城乡结合计算死亡赔偿金55846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408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定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按照3人3天计算误工费为975.15元。岳子荣死亡给原告方带来精神痛苦于法应予慰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数额过高，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10000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10089.4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方损失200331.88元；合计赔偿310421.3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10089.4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方损失200331.88元；合计赔偿310421.3元。三、驳回原告方其他诉讼请求。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3元，由原告方负担2423元，由被告王拥军、被告、被告王培才、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各自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综合一审判决及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本庭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中各方提交证据特别是轮胎上血迹及王拥军陈述的经过事发现场的驾驶行为，不能排除王拥军的驾驶行为与岳子荣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以岳子荣、王拥军和王培才的驾驶行为共同造成岳子荣死亡，在均未能举证证明岳子荣的死亡与各自危险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平均承担事故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虽有异议，但没有向法院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原审原告方提交的夏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岳子荣事发前已经连续在夏津县英奎建筑工程公司从事建筑工作一年以上并且该公司住所地在夏津县城区，岳子荣生前以工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虽有异议，但没有向法院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上诉人以死者为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鲲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王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夏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