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88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河南宏展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肖王乡府前路一号。法定代表人：朱文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波、宋敏，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豁银亿，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河南宏展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豁银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展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宜解除合同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仅供被上诉人种植莲藕，不能进行大规模的工程改造，有严格的禁止性合同条款，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也承认自己在水稻田中种植过莲藕。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为农用水稻田，直接用于种植莲藕，被上诉人已经种植了两年，根本无需对水稻田进行大规模的改造和整理，特别是深度开挖水稻田。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照片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份大规模开挖土地达两米以上之深，并在中间留有小岛，显然不是用于种植莲藕，而是用于某些种类的水产养殖，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况且被上诉人也曾对当地村民说过挖塘是为了养殖小龙虾。被上诉人大规模的开挖水稻田之后，引起农户强烈不满。因上诉人向多家农户承包土地时，也承诺过不进行大规模的农田改造。被上诉人擅自开挖水稻田地行为，造成多家农户承包的土地界限不清，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以至于农户集体到所在乡政府上访，经乡政府召开协调会议，责令被上诉人停工，支持上诉人通过法律途径收回田地，恢复原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种植莲藕需要对田地进行整理的判断不当；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大规模的在水稻田上深度开挖养殖虾塘，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依法自行承担。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责令被上诉人恢复原状，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豁银亿辩称，因为上诉人排放的污水导致其无法种植莲藕，其才挖塘存点雨水种庄稼，且其挖塘经过了原土地承包人认可。宏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原告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时被告将开挖的土地恢复原貌。豁银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宏展公司赔偿损失2306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公司在信阳市××桥区××村租赁村民的田地从事养殖业。为充分利用闲置的土地及原告公司因养殖而排放的污水，2017年3月30日，原告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注：该协议没有约定土地的亩数），约定：一、双方以甲方现有的租赁土地、污水，被告以其莲藕种植管理经验等进行合作，互利共赢。二、甲方职责，1、甲方负责乙方在租赁土地合法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与周边村民的关系协调与疏通。2、甲方负责对进入乙方莲池的污水进行达标排放（乙方允许甲方有少量污水排入，但不能多量一直排放未处理过的污水，甲方在排污前需通知乙方做准备）。3、甲方提供乙方所需的供电，电费由乙方定于每年12月15号前按照市场价支付。三、乙方职责，1、乙方在租赁的土地上不能进行大规模的工程改造。2、乙方租赁甲方土地合同工期为10年，租赁开始时间2017年4月1日，结束时间2027年4月1日，若土地租赁。3、项目鉴于前期基础设施投资过大，公司给予扶持合同期前三年租金全免，第四、第五年按实际种植面积按照每亩200元的租金定于每年12月25号前支付。合同期第六年按土地性质恢复状况经过双方再协商土地租金。原告为证明被告却违反协议在租赁土地上进行大规模的工程改造，提供了二张有挖掘机在作业的照片，认为被告在挖鱼虾塘。庭审中，被告认为其请挖掘机挖的是为储存原告公司排放没有达标的污水，不是挖鱼虾塘；挖掘机挖掘行为是为了种植莲藕及水稻，也没有改变土地用途，合同不能解除。还查明，被告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供的证据有：1、显示土地干涸、杂草丛生兼有荷叶、荷叶枯败、有水流的水沟的照片若干，以证明原告排放污水，并造成莲藕死亡的事实。2、支付挖掘机费用的三张便条，证明支出挖掘机费用合计19780元；3、销货清单（载明购货单位为周正勇）一份，证明支出160管子、直接、弯头费用合计5375元；4、周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前期基础设施投资43000元；5、段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购买莲籽种40000支，单价1.7元。庭审中，被告称对于原告公司的排污并造成莲藕大面积死亡的事，他已向环保部门投诉，并要求原告公司赔偿损失。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庭审中，原告公司认为被告种植的莲藕死亡原因不明确，其他证据系手写便条，无正规机打发票，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是原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种植莲藕，其本身就需要对田地进行整理，且原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所租赁的田地上进行大规模的工程改造，所以原告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不成立，应予驳回。同时，就本案而言，该协议涉及农业种植，其特点就是前期投入大，收益期限长，这一点也在双方的协议中有所体现。再者该协议双方已履行了两年多，被告对前期基础设施也进行了投资，为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和市场经济下的契约精神，也不宜解除合同。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就其请求可以看出其损失包括莲藕死亡的损失和前期投入。对于莲藕损失，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莲藕死亡与原告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所以该部分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前期投入，由于该合同还在履行中，且被告也不同意解除合同，该前期投入系用于自身的经营需要，故不能作为损失。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河南宏展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豁银亿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时被告豁银亿将开挖的土地恢复原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豁银亿要求反诉被告河南宏展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30605元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费100元，由原告河南宏展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380元，由反诉原告豁银亿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本院综合评判意见是，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条件，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宏展公司的请求是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的前提必须是该合同合法有效。宏展公司虽与被上诉人豁银亿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以宏展公司现有租赁土地、污水与豁银亿种植莲藕进行合作，但该协议实质上是土地租赁合同，而宏展公司转租土地是否经过原土地承包人或者村集体的同意并没有证据证明，宏展公司也并未提供其与案涉土地原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因此，认定案涉《合作协议》有效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宏展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豁银亿挖塘的照片，但豁银亿的行为究竟是为了种植莲藕的土地整理，还是有其他目的，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宏展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宏展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南宏展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黄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