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华，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运兵，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玲燕，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涛，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运华与被上诉人汪玲燕、范海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运华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汪玲燕、范海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于（2016）鄂011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债务系范海涛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属实，李运华在债务纠纷中，起诉了汪玲燕，因身份信息不能明确，依照该案主审法官建议撤回对汪玲燕的起诉，并明确表示对汪玲燕的权利到执行阶段再主张；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发生效力，即便汪玲燕与范海涛在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真实合法，但是双方未对涉案房屋办理转让登记，物权转让不发生效力，汪玲燕不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物权，一审法院认定汪玲燕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和过户的请求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涉案债务为范海涛个人债务，但是涉案房产属于汪玲燕、范海涛共有，人民法院也可以执行，何况汪玲燕、范海涛故意隐瞒婚姻状况，不办理房屋变更登记，共同对外举债，拒不参加法院庭审，虚假诉讼，主观恶意明显，汪玲燕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汪玲燕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海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范海涛名下，与汪玲燕共有（各占50%）的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三栋XXXX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洪200900XXXX－1，共有权证号为洪200900XXXX－2）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运华因与范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于2015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鄂洪山民保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诉前保全措施，查封范海涛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三栋XXXX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洪200900XXXX-1，共有权证号洪200900XXXX-2），查封期限三年（即2015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2016年1月6日，李运华提起诉讼。2016年3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1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确认李运华与范海涛之间的借贷发生在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并判决范海涛偿还李运华借款62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范海涛未能履行清偿义务。李运华于2016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鄂0111执558号立案执行。案件在执行期间，范海涛下落不明。经李运华申请，一审法院对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三栋XXXX室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147.14万元，此后进行了拍卖，但流拍。汪玲燕认为上述涉案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遂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1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三栋XXXX室房屋的执行。该裁定书送达后，李运华不服并提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汪玲燕、范海涛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3月8日登记结婚，2009年3月10日取得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三栋XXXX室房屋所有权（房屋建筑面积86.4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洪200900XXXX-1，共有权证号洪200900XXXX-2，汪玲燕、范海涛各占该房屋50%份额）。2011年2月25日，汪玲燕、范海涛经武汉市洪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房产进行了分割，确定该房产归汪玲燕所有。但此后，汪玲燕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1年3月7日，汪玲燕、范海涛在武汉市洪山区民政局登记复婚。2015年12月1日，汪玲燕、范海涛在武汉市洪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再次对上述房屋进行了分割，确定归汪玲燕所有。2016年11月24日，汪玲燕以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汪玲燕、范海涛于2015年12月1日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分割的协议并确认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三栋XXXX室房屋归汪玲燕所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汪玲燕与范海涛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复婚后，未就离婚协议提出变更或解除，该协议依然有效。故汪玲燕、范海涛复婚后涉案房屋属于汪玲燕的个人婚前财产。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11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汪玲燕、范海涛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分割的协议，涉案房屋归汪玲燕所有。2018年2月12日，汪玲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不动产证号为鄂20**武汉市洪山不动产权第XXXX号、权属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62万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1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李运华与范海涛之间的62万元借款属范海涛个人所欠债务，并非范海涛、汪玲燕的夫妻共同债务，范海涛应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其次，关于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保利浅水湾三栋XXXX室房屋的权属问题。范海涛、汪玲燕于2007年3月8日登记结婚并于2009年3月10日取得涉案房产，该房产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2月25日双方离婚时，协议该房产归汪玲燕所有，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虽于2015年12月1日离婚时再次对该房产达成分割协议，但该协议已被一审法院（2016）鄂0111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故本案涉案房产属于汪玲燕的个人财产，汪玲燕虽未在离婚后办理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但其享有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且不影响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三，汪玲燕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成立时间上看，汪玲燕享有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要早于李运华与范海涛之间金钱债权；从内容上看，汪玲燕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李运华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汪玲燕的请求权优于李运华的金钱债权；从性质上看，李运华与范海涛之间的金钱债权，属于范海涛的个人债务。而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前，涉案房产实际上已经因范海涛、汪玲燕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而归汪玲燕个人所有。因此，汪玲燕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另外，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是李运华针对经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的（2017）鄂0111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的诉讼，李运华在本案中诉称涉案的62万元借款属范海涛、汪玲燕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运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公告费260元均由李运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范海涛、汪玲燕第一次协议离婚时间是2011年2月25日，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就涉案房产进行了分割，确定该房产归汪玲燕所有，而李运华与范海涛之间的借贷发生在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时间上间隔三年多，范海涛、汪玲燕不存在借该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涉案债务的主观恶意，李运华关于范海涛、汪玲燕恶意用合法形式逃避债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范海涛、汪玲燕在2011年2月25日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汪玲燕所有，是对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该房产办理过户登记前，汪玲燕对该房产享有变更登记的请求权，该请求权早于李运华与范海涛之间的金钱债权，即李运华不能证明其债权优先于汪玲燕的请求权，故李运华关于汪玲燕不享有足以排除其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62万元债务系范海涛的个人债务，该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李运华也不能提供充足证据将该判决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62万元债务非范海涛、汪玲燕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李运华关于涉案62万元债务系范海涛、汪玲燕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运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运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朱会华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