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8刑初13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1948年4月9日出生，瑶族，新宁县人，农民，住新宁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55年1月13日出生，瑶族，新宁县人，农民，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能财，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祖件，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新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倪爱民，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祖金，男，瑶族，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系被告人杨祖件胞兄。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宁检公诉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祖件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鑫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蒋能财，被告人杨祖件及其辩护人倪爱民、杨祖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3日上午，雷某1、彭某为防止雨水流入其家中，在其屋后路沿修建保圹。当天16时许，杨祖件认为雷某1夫妇修建的保圹妨碍其车辆出入，遂用磅锤将保圹损毁，被害人雷某1夫妇上前制止，双方因此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杨祖件使用磅锤将彭某打伤，接着用拳头打击雷某1的头部，致雷某1头部受伤。被害人雷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彭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杨祖件被新宁县公安局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祖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诉称，被告人杨祖件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身体遭受严重的伤害及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被告人杨祖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的医疗费51744.4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897.7元、误工费29795.3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4093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医疗费128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483元、误工费558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共计162228元。被告人杨祖件辩解称彭某的伤并非是他使用磅锤打伤的，而是彭某自己不慎撞伤。雷某1追打他在先，他进行还击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杨祖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双方协商处理。辩护人倪爱民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祖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指控杨祖件使用磅锤致伤彭某与事实不符。二是本案的起因系被害人雷某1、彭某违反了村民协议，因此应承担起因上的过错责任。三是杨祖件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四是杨祖件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雷某1与彭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与被告人杨祖件均为新宁县麻林乡五盘村村民，两家相邻而居。因雷某1住宅系木质结构，且所处地势略低于旁边的村道，如逢雨天时雨水会顺势流入其家中。2019年3月3日9时许，雷某1为解决水涝问题，找来一些石头砌在自家屋角边的村道上。被告人杨祖件看到村道边雷某1新砌用于挡水的石板后觉得会妨碍其三轮摩托车的通行。当天15时许，杨祖件从家中拿来磅锤将挡水石敲烂了几块，此时彭某看到后立即上前制止，双方在发生扭扯过程中，杨祖件用手中的磅锤将彭某面部打伤。被害人雷某1在听到彭某的呼喊后从家中出来，见妻子被打伤则上前抢夺杨祖件手中的磅锤未果，被告人杨祖件又将雷某1的头部打伤。随后，附近的村民闻讯赶来将双方扯开，并拨打了报警电话。案发后，被害人雷某1因伤在新宁县阳光医院住院治疗51天，在新宁县崀山医院住院治疗45天，彭某因伤在新宁县阳光医院住院治疗34天。经鉴定，雷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控制在五千元之内，本次损伤造成误工二百四十天，伤后需一人护理一百二十天，营养六十天。彭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后本次损伤造成误工四十五天，伤后需一人护理二十天，营养十天。另查明，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杨祖件被新宁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至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杨祖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杨祖件的亲属支付了雷某1医疗费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的经济损失经本院审查认定为：医疗费51744.4元，后续治疗费653.9元，住院伙食补助4800元（50元／天×96天），护理费14897.7元（44693元／年÷12月÷30天×120天），误工费21725.7元（44693元／年÷12月÷30天×175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9762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经济损失经本院审查认定为：医疗费12827.6元，住院伙食补助1700元（50元／天×34天），护理费2483元（44693元／年÷12月÷30天×20天），误工费5587元（44693元／年÷12月÷30天×45天），营养费300元（30元／天×10天），鉴定费8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4197.6元。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杨祖件的供述与辩解：雷某1屋边有根村道通到他屋里，因道路的路面比雷某1屋地基高，下大雨的时候雨水会流到雷某1家里。2019年3月3日上午，雷某1用石头在路边砌保圹挡雨水。当天下午4点多，他回家看到砌好保圹后认为妨碍他的车通过，于是从家里拿出一把磅锤去敲保圹。后彭某、雷某1分别手持锄头、脚耙出来阻止他，双方发生打斗。他用磅锤打了彭某的头部，后又用拳头打了雷某1的头部。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2019年3月3日，她丈夫雷某1在家旁边的路上砌了些石板，当天下午3点多钟，他看见杨祖件拿起一把磅锤敲碎了几块砌好的石板。她见状上前制止，在抢磅锤的过程中头部被杨祖件打出了血。此时，雷某1从家里出来看到她受了伤后也去抢磅锤，也被杨祖件打伤了头部。随后她跑到马路对面喊救命，她喊应了村民雷某3后就晕倒在地上，之后的事她就记不清了。被害人雷某1的陈述与彭某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3、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2的证言：一天下午4点多钟，她在外面看人打牌时听到有人喊“救命，杨祖件打死人了”，他们跑过去时看到彭某满脸是血，手里拿着一把磅锤。杨祖件和雷某1二人在相互对骂，他们上前将双方拉扯开，不久公安民警及“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将伤者接走。雷某1的屋地势比较低，每到下雨就会有雨水流到其家中，雷某1在道路上砌圹与杨祖件没有任何关系和影响。（2）证人雷某3的证言：2019年3月3日下午4点左右，她在家里听到彭某喊她救命，她看到彭某手里拿了一把磅锤满脸是血，快到她家门口时突然晕倒了。她还看到雷某1头部多处血肿，事后知道是雷某1在屋边砌砖挡水，杨祖件不准并用磅锤打伤了雷某1夫妇。证人刘某、雷某4的证言与证人雷某2、雷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新宁县，中心现场为雷某1家屋旁。4、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物）鉴（法临）字（2019）40、7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雷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右锁骨远端损伤、右侧冈上、下肌腱损伤；双侧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彭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面部组织皮肤挫伤、挫裂伤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5、新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该局依法扣押了杨祖件持有的磅锤一把，长约70厘米，木柄，铁质锤头。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5日，新宁县公安局麻林派出所民警依法将杨祖件传唤到新宁县公安局接受讯问。7、被告人杨祖件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祖件作案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其身份情况。被告人杨祖件的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1、左永良、刘某出具的领条，拟证明2009年5月20日，杨祖件、雷某4、雷某1共同支付了修路费。2、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雷某1砌石板的村道经村民协议约定需保持通车，公路不得堆放杂物，该路段由杨祖件负责养护。3、案发现场照片，拟证明雷某1所砌挡水石板影响了杨祖件的三轮摩托车正常通行。4、杨祖件的通话详单记录，拟证明案发前杨祖件曾电话联系村委干部处理相邻纠纷。5、自拍照片，拟证明案发时雷某1、彭某追打杨祖件所持的锄头、钉耙的特征。6、新宁县麻林乡五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报告，证实杨祖件在当地无违法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杨祖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雷某1、彭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二人所陈述的受伤过程与事实不符；对其他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祖件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为主张自己的权利，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籍资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的身份及年龄情况。2、入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受伤后分别在新宁县阳光医院、崀山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的损伤程度情况以及本次损伤造成的误工、护理、营养期的确定情况。4、医疗费、鉴定费发票，证实雷某1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1744.4元，鉴定费1500元；彭某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2827.6元，鉴定费800元。5、医院复查发票，证实雷某1实际产生了后续的治疗费用为653.9元。6、新宁县麻林乡五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雷某1、彭某受伤前均能够正常从事劳动，在家靠种植水稻、楠竹为经济来源。被告人杨祖件就本案民事部分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领条一张，证实2019年6月18日杨祖件已向雷某1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2、自拍的照片三张，拟证明雷某1出院后就开始在家做工、劳动。3、新宁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拟证明杨祖件在案发时也被雷某1夫妇打伤，并于2019年3月5日到新宁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祖件的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项目不属于本此损伤的治疗范围，所产生的费用部分应予以剔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误工期应只计算到评残日前一天；对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没有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对被告人杨祖件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自拍照片有异议，认为不能反映出拍照的时间，不能达到举证者的证明目的；对门诊病历、医疗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病历记载的时间是案发后的两天，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医疗费领条无异议。以上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没有异议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祖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祖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祖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倪爱民提出的被告人杨祖件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被害人负有起因上的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雷某1、彭某系为阻止杨祖件继续实施损坏自家住宅旁防止雨水倒灌的挡水石坎的过程中被杨祖件致伤。虽然双方争夺磅锤时不排除可能存在肢体冲突，但由于被害人的行为在冲突对抗的起因上本身不具有不法侵害性，故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对象要件。本案引发纠纷的路段系历史形成的村道，村民均应依照相邻权的相关法律规定正确主张、行使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害人雷某1并非被告人提交的路段通车协议中的合同关系当事人，因此该通车协议无权对雷某1设立义务承担。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行为诉求明显不合理或主观具有恶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正当防卫、起因归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祖件故意伤害雷某1、彭某，应当对二人受伤后的实际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针对附带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误工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均系农村居民，受伤前具有从事劳动，故本院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关于误工损失日的确定问题，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的鉴定误工损失日超过计算至定残日前日所得天数，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计算至定残前日即为17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误工损失日适用鉴定意见即为45天。关于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因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费的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补助标准过高，本院依法核减后予以认定。关于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的计算，依法应以能够提供正式票据的数额为准，本院考虑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根据被告人杨祖件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祖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杨祖件的刑期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受伤后的经济损失9762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受伤后的经济损失24197.6元，以上共计121819.3元由被告人杨祖件负责赔偿，剔除原已赔偿的6000元，尚应赔偿115819.3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邓 彬人民陪审员  李兴国人民陪审员  殷南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法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