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2刑初78号公诉机关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张家口恒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住张家口市桥**。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海东，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某某，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张家口恒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全员，现住张家口市桥**。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河北顺诚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现住张家口市桥**。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桥**，张家口全明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张家口市桥**。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卫华，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张东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于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程忠厚、助理检察员赵亚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海东，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卫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3月5日，张家口双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公司）就“水岸云天”住宅小区项目与张家口全某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河北顺诚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2017年1月23日，全某公司与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的张家口恒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施工合作协议书》，双方协商由恒丰公司以全某公司名义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并同意在全某公司管理下对水岸云天1号楼工程进行施工。被告人任某某系恒丰公司聘请的工地安全员，被告人张某某自2017年3月1日起经顺诚公司授权担任水岸云天1、2号楼工程总监理代表工程师。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12日，因未经批准违法建设、场内扬尘不达标等问题，张家口市桥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分别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水岸云天工地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6月13日15时30分左右，被害人刘某1在“水岸云天”1号住宅楼24层阳台临边窗口进行抹灰生产作业时，在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不慎失足坠落死亡。2018年8月2日张家口市水岸云天住宅小区施工工地“6.1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出具调查报告，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因施工单位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防护不到位，违规作业导致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直接原因为刘某1在临边窗口作业时，违规作业，未佩戴安全带，从高处坠落死亡。间接原因为：1.安全管理不到位；2.安全防护不到位；3.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4.安全监理不到位。2018年9月13日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做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2018年6月15日，全某公司与被害人妻子周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全某公司一次性赔偿周某10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6.13”高处坠落调查报告、“6.13”高处坠落调查报告的批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安全施工协议、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合作协议书（双某公司与全某公司）、建筑工程项目管理合作协议书（恒丰公司与全某公司）、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恒丰公司营业执照、水岸云天中秋节付款明细表、全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监理通知单、总监代表授权书、水岸云天住宅楼1号住宅楼安全技术措施、双某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度开发资质情况说明和暂定资质证书、和解协议、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被告人于某某、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认罪认罚具结书；2.证人王某1、许某、陈某、于某、王某2、李某1、刘某2、周某、王某3、丁某的证言;3.被告人于某某、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于某某系全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组织、管理责任，被告人刘某某系恒丰公司实际控制人、施工负责人，负组织、管理责任；被告人任某某系施工方恒丰公司聘请的安全员，负管理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系工程总监理代表工程师，负监督、管理责任。上述四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一被害人坠亡，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某、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于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任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刘某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本人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免除处罚。被告人于某某认为其是法定代表人，基本不上班，也没有签过字，也没有盖过章。挂靠公司发生责任事故，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不论于某某是否构成犯罪，但在此事故中有一定的错误，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本案存在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1、本案缺乏被害人刘某1尸检报告，也没有查清刘某1坠楼的真实原因。2、在责任认定方面责任认定不清，缺乏证据，将于某某列为第一被告人明显错误。3、检察机关在退回补充侦查提纲中要求侦查机关查明双某与全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生效的准确时间。经向于某了解，本人在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靠个人主观臆断出具说明加盖了全某公司的公章。鉴于该说明真实性、客观性有问题，该说明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公诉机关应当撤回起诉。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某某系全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双某公司与全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安全施工协议书》，2015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合作协议书》。上述合同约定，双英公司将“水岸云天”住宅小区1号住宅楼项目发包给全某公司，并约定全某公司对施工质量、安全生产等事项负有管理责任，双某公司实行公司、工程部、监理公司、现场责任人监督制度；付款方式约定，双某公司付给全某公司，全某公司再付给实际施工单位。双某公司还与顺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将该项目1、2号楼工程监理工作发包给顺诚公司。被告人刘某某系恒丰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2017年1月23日，全某公司与恒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施工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恒丰公司以全某公司名义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并同意在全某公司管理下对水岸云天1号楼工程进行施工。全某公司在扣除税金、规费后，将剩余工程款转给恒丰公司。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家口市桥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4月2日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等手续擅自开工建设的问题，向水岸云天工地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5月30日因场内降尘不达标的问题，向水岸云天工地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6月12日因未经批准进行违法建设的问题，向水岸云天工地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上述通知书，均责令水岸云天工地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被告人任某某系恒丰公司聘请的工地安全员，被告人张某某自2017年3月1日起经顺诚公司授权担任水岸云天1、2号楼工程总监理代表工程师。2018年6月13日15时30分左右，被害人刘某1在“水岸云天”1号住宅楼24层阳台临边窗口进行抹灰生产作业时，不慎失足坠落死亡。2018年8月2日张家口市水岸云天住宅小区施工工地“6.13”高处坠落事故调查组出具调查报告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因施工单位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防护不到位，违规作业导致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直接原因为刘某1在临边窗口作业时，违规作业，未佩戴安全带，从高处坠落死亡。间接原因为：1.安全管理不到位；2.安全防护不到位；3.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4.安全监理不到位。2018年9月13日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做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刘建明以全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妻子周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全某公司一次性赔偿周某10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下列证据，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一、书证：1、被告人于某某、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任某某、于某某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明知他人报案，都回到工地处理事故。经公安机关传唤，到公安机关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3、张家口水岸云天住宅小区施工工地6.13高处坠落调查报告及桥东区人民政府批复。证实事故性质是一起因施工单位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防护不到位，违规作业导致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原因直接原因是死者刘某1在临边窗口作业时违规作业，未佩戴安全带，从高处坠落死亡。间接原因一是全某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二是安全防护不到位。安全防护不到位是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规范规定，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进行临边作业时应在凭空一侧设置防护栏杆，并应封闭；三是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认真开展安全教育培训工作，从业人员安全生产意识差，安全风险辨识能力低；四是安全监理不到位，顺诚公司对施工作业现场安全生产工作巡视、检查不力，未能及时发现施工作业现场存在事故隐患；4、桥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违法通知书，证实2018年4月2日至6月12日，水岸云天工地因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擅自开工建设，厂内降尘不达标，桥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达停工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5、双某公司与全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全明公司承包双英公司水岸云天住宅小区1号楼施工图纸全部内容，装饰、屋面及配套工程，合同工期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组成合同文件包括总承包合同、安全施工协议、总承包单位准入条件及结算办法；6、双某公司与全某公司签订安全施工协议，证实双某公司与全某公司在安全协议中约定全某公司的安全生产责任，施工中所造成的人身伤害或事故损失由全某公司负责；7、双某公司与全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合作协议书；8、全某公司与恒丰公司2017年1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施工合作协议书，证实恒丰公司2017年1月23日挂靠全某公司，以全某公司名义承揽水岸云天一号楼建设施工工程，并对安全施工负责；9、双某公司营业执照、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书，证实双某公司的房地产企业开发资质；10、全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证实全某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6日，法定代表人于某某。在建筑施工范围内持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企业资质是钢结构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木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专业承包二级。在承包水岸云天工程期间内具有安全生产、企业资质；11、恒丰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王某3，但该公司并无建筑施工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建设企业资质证书；12、水岸云天住宅小区1号楼安全技术措施、2017年3月1日全某公司编制，证实全某公司编制的安全技术措施中明确规定临边作业需要安装防护栏杆，并搭设安全网，但在实际管理、生产操作中并未完全落实；13、总监代表授权书证实张某某自2017年3月1日起经顺诚公司授权担任水岸云天1、2号楼工程总监理代表工程师；14、监理通知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6月11日向项目部直发停工通知单，并对现场安全、临边洞口进行排查、维护，但实际施工中并未停工，监理落实不到位；15、安全技术交底、安全责任书，证实当时在项目工地上曾有对施工人员的安全交底，但在施工人员签字中并不完全，说明安全培训教育工作落实不到位；16、和解协议证实2018年6月15日，全某公司与死者刘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共支付106万元，家属表示不再追究责任；17、水岸云天中秋节付款明细表证实恒丰公司的付款明细最后需要刘某某签字，刘某某确系恒丰公司实际控制人；18、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实双某公司与顺诚公司曾就水岸云天1、2号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双某公司将水岸云天1号楼工程发包于全某公司，并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中的安全生产责任由全某公司负责，同时聘请顺诚公司作为项目监理；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水岸云天工地施工由刘某某承揽，当天刘某1坠楼时未系安全带，楼下未设安全网；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全某公司承揽水岸云天工地工程，并签订合同，刘某某施工队负责施工建设，由全某公司负责安全生产；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施工队挂靠在全某公司借用其资质承包水岸云天1号楼的主体建设，全某公司名义上设立了安某、安全员，但实际并不在工地履职，工地的安全管理由刘某某的人负责；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1号楼2次结构装修承揽人，雇佣死者刘某1挂网甩浆，刘某1于2018年4月27日进厂工作。该工作是通过陈某承揽，只有普通协议。工地安全员进行过简单的安全教育；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事故发生时与刘某1一起工作的工人，刘某1于2018年6月13日15时30分左右从水岸云天工地1号楼24层干活时坠落。刘某1当天没有异常表现，平时也没有异常表现，精神状态正常；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王某3只是恒丰公司名义上法人，刘某某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某因恒丰公司没有建筑资质，挂靠全某公司承揽水岸云天1号楼工程，并与全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恒丰公司会计，刘某某是恒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水岸云天项目是双某公司开发，但双某公司无权从事工程建设。与全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某公司按3%付管理费，全某公司负责开发交工验收，其他材料费、工程款都要通过全某公司帐户。刘某某是恒丰公司的人，恒丰公司以全某公司名义承揽水岸云天1号楼工程；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某是恒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水岸云天1号楼工地是全某公司承包的，刘某某以恒丰公司挂靠全某公司，以全某公司名义施工；3、被告人任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任某某是恒丰公司在工地的安全员，日常也进行安全教育，但监督效果有的没有落到实处；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11日，其发现工地存在临边防护不到位，局部水平立体防护提前拆除的安全隐患，但只是向施工方下达了监理通知，对落实情况未下达整改通知。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6月13日死者刘某1坠楼现场位于桥东区水岸云天小区在建工地1号楼下南侧，勘验笔录及照片显示当时阳台并无防护栏。上述证据，被告人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被告人于某某未陈述质证意见。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证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违规作业不认可。和解协议明确提到，死者自身患有多种疾病，隐瞒工地进入施工场所后因自身突发疾病不慎意外死亡，不能排除是疾病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2、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不认可。其不能证明刘某1是干活时坠落。3、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于某某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1、对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调查报告里面记载双某公司与全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3月5日的内容有异议。在卷宗中辩护人并未看到两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建设施工合同肯定不会早于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管理合作协议书的时间，即不可能早于2015年10月18日。2、对其他证据无异议。2019年11月6日，本院致函公诉机关，要求补充提供刘某1的尸体检验鉴定结论。公诉机关提交：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关于刘某1的尸体检查鉴定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火化证、张家口市桥东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120急救出诊记录。用以证实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刘某1的家属与全某公司达成协议，安监局出具火化证明，2018年6月17日刘某1火化。120急救记录显示2018年6月13日15时53分，急救医生到达现场时刘某1无自主呼吸，头颅畸形、脑组织外露、四肢未见明显性开放性创伤，心跳、呼吸停止、高空坠落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刘某1系高空坠落死亡。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无异议。被告人刘某某、于某某未陈述质证意见。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刘某1是2018年6月13日死亡，6月17日刘某1火化，侦查部门未派法医进行鉴定。120只能证明表象，只有法医鉴定才是法定证据。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代替尸检报告，何原因坠落不能明确。于某某的辩护人提交2019年9月26日周某刑事谅解书1份，拟证实施工单位已全部履行赔偿款，补充说明被害人刘某1妻子周某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不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四名被告人及刘某某的辩护人均无异议。刘某某的辩护人提交周某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刘某1生前患有多种疾病，事发前几天出现头晕、头痛等症状，带病上班，可能由于发病摔倒高处坠落。公诉机关不认可，四名被告人及于某某的辩护人无异议。另，公诉机关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于某某、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经本院书面征求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任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于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适用缓刑。庭审中，两名辩护人提出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坚持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水岸云天工地在桥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8年4月2日至6月12日责令违法通知书三次要求工地停工的情况下，安排相关人员进场施工。对于刘某1的直接死亡原因，公诉机关提交的张家口水岸云天住宅小区施工工地6.13高处坠落调查报告中有关刘某1坠楼事故直接原因的认定与2018年6月15日全某公司同死者家属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记载的死亡原因相互矛盾，但刘某1在临边窗口作业时，没有佩戴安全带，违规作业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公诉人提交的调查报告、和解协议书的其余内容应予认定；其余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后的客观过程，均予以认定。关于刘某某辩护人对李某1证言的质证意见，李某1证言并无对刘建昌坠楼原因的陈述，故不予采纳。关于于某某辩护人对双某公司与全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时间的质证意见，与全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一致，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中刘某1坠楼原因的内容也不予认定，其余内容予以认定。本次事故虽不能确认刘某1坠楼的直接原因，但其临边窗口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带的事实，施工单位安全管理、防护措施、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监理公司安全监理不到位，均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被告人刘某某作为恒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施工人，负有组织、管理责任；被告人任某某作为恒丰公司的安全员，对进入现场施工人员负有监督、管理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作为顺诚公司工程总监理代表工程师，负有监督、管理责任；被告人于某某作为被挂靠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挂靠公司负有监督、管理责任。综上，四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刘某1坠亡，造成重大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某某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任某某、张某某、于某某系自首。被告人刘某某以全某公司名义在事发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家属对四名被告人的谅解。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量刑的建议应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任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四、被告人于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新志人民陪审员  贾静燕人民陪审员  孙丽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高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