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紫荆花涂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启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翔、姚红，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萧杨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方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义军，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旗。上诉人长沙市紫荆花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花公司”）、上诉人萧杨媚因与被上诉人谭方林、龙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牌公司”）、杨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荆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谭方林对紫荆花公司的诉讼请求；2、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部分重要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并非外墙项目一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案涉工程分外墙项目与内墙项目，紫荆花公司与龙牌公司在2014年9月签订《建筑涂装工程承包合同》，但龙牌公司又在2014年9月与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梅花分公司、萧杨媚三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书》。外墙项目实际履行的是第二份合同，龙牌公司作为发包方认可的也正是第二份合同。一审认定外墙项目实际履行的是第一份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2、龙牌公司转帐给紫荆花公司的款项，仅有一部分是工程款，另一部分为过帐款项。紫荆花公司从龙牌公司收到的过帐款项均已退还给杨旗。龙牌公司将过帐款项作为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据萧杨媚陈述，龙牌公司支付给萧杨媚的部分款项属于借贷还款，也并非工程款；3、龙牌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依据合同进行，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萧杨媚与杨旗有收款权限，一审认为紫荆花公司未对龙牌公司向萧杨媚、杨旗付款提出异议，从而认定龙牌公司已付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龙牌公司付款给萧杨媚，恰恰是依据外墙项目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紫荆花公司根本就不是该合同当事方，龙牌公司也没有向紫荆花公司付款的意思。二、一审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案所涉外墙、内墙两个项目，无论紫荆花公司是否实际参与，均系无偿转包，仅仅是出借了名义，并不实际收取任何转包费用、管理费用等，而且并未收取过任何工程款。紫荆花公司对萧杨媚、杨旗从来没有工程款支付义务，更不存在欠付任何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紫荆花公司与萧杨媚、杨旗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也未尊重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真实意思表示。三、若龙牌公司并未付清工程款，则龙牌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内偿付；若龙牌公司付清了工程款，则对谭方林有付款义务的主体应是实际收取了款项或有直接付款义务的主体。谭方林辩称一、两份合同主体均为紫荆花公司，结算审核报告确认案涉外墙工程由紫荆花公司施工，紫荆花公司也在施工单位处盖章确认。工程款也由龙牌公司从2014年7月30日开始支付给了紫荆花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萧杨媚、杨旗。二、龙牌公司支付给紫荆花公司、萧杨媚及杨旗的款项均为工程款。龙牌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均注明为支付工程款，紫荆花公司认为龙牌公司支付款项为过账款项没有任何依据。三、紫荆花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萧杨媚和杨旗，龙牌公司向萧杨媚、杨旗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向紫荆花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四、龙牌公司将案涉内、外墙涂料工程发包给紫荆花公司，紫荆花公司将外墙工程转包给萧杨媚，杨旗在结算单及其他结算单据上签字并认可其为内、外墙的承包人，最终案涉工程的劳务由谭方林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并交付龙牌公司使用。紫荆花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萧杨媚、杨旗，且各自均收取了工程款，依法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萧杨媚表示同意紫荆花公司的上诉意见。萧杨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谭方林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谭方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紫荆花公司只将外墙工程转包给了上诉人，内墙工程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未厘清杨旗分别在两个项目中应支付谭方林多少工程款，判决上诉人对全部款项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二、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谭方林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没有支付被上诉人谭方林工程款项的约定或法定义务。三、本案中紫荆花公司不具备建筑施工的资质，它与龙牌公司的施工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审理。另外，龙牌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但上诉人依据其公司负责人张炬明的要求悉数返还给了张炬明，上诉人未获取一分钱利益，一审以上诉人及另两原审被告无证据证实其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进行转包且各自均收取了工程款，判决上诉人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谭方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紫荆花公司与杨旗均陈述，内墙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也是萧杨媚，故萧杨媚作为内墙工作的实际承包人也应向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工程合同依法无效，但该工程项目已验收合格并交付龙牌公司使用，尽管合同无效，但工程款仍可参照原合同执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及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判决萧杨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紫荆花公司述称，一、龙牌公司转给紫荆花公司的过帐款项共有89万余元，紫荆花公司返还给杨旗86万余元，紫荆花公司并未收取工程款。二、紫荆花公司与萧杨媚、杨旗之间约定紫荆花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也未实际收取任何费用，亦未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杨旗对紫荆花公司、萧杨媚的上诉一并发表意见，称自己于2014年接的工程，现在工程款也没有收回，他们两方是否要承担责任杨旗不清楚。龙牌公司二审未予答辩。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21日，被告龙牌公司与被告紫荆花公司签订了《建筑涂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龙牌公司投资建设的龙牌九华生产基地项目各栋号外墙设计除贴面砖以外的部分做仿大理石漆以包工包料等大包干形式发包给被告紫荆花公司，材料及人工单价150元每平方米（此单价包含税金、水电费、措施费及其他各项配套费等），预计施工面积1万平方米，合同预计价款150万元（最终以双方实际验收的施工面积结算）；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工期、工程款支付等作了约定；龙牌公司派驻现场代表为黄光兴，紫荆花公司派驻现场代表为杨旗；龙牌公司、紫荆花公司均在合同末尾的签字盖章处进行了签章，张钜明在龙牌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处进行了签名，萧杨媚在紫荆花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处进行了签名。2014年4月22日，紫荆花公司与萧杨媚签订《龙牌九华生产基地外墙项目转包合同》约定：紫荆花公司将龙牌九华生产基地外墙涂装项目合同整体转包给乙方。甲方不收取任何费用，施工工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及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2014年9月29日，龙牌公司（建设方）、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梅花分公司（总承揽方）、萧杨媚（承揽方）签订《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为龙牌食品股份综合楼、酱油、包装、食醋车间、仓库、锅炉房、污水处理房等外墙液态仿花岗岩漆单项工程施工；预算总价款232万元。合同内容从2014年10月8日起到2016年6月20日止；乙方委派杨旗为现场负责人，合同还对付款方式（甲方委托建设方直接支付至萧杨媚个人账户）、违约责任、安全问题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28日，被告龙牌公司与被告紫荆花公司签订了《车间、仓库刮涂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龙牌公司将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的室内刮涂及刷内墙漆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设备包验收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紫荆花公司，合同对工程质量、工期、单价、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龙牌公司和紫荆花公司均在合同末尾盖章的位置进行了签章，张钜明作为龙牌公司的代表进行了签字，杨旗作为紫荆花公司的代表进行了签字。2016年6月2日，紫荆花公司与杨旗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紫荆花公司授权杨旗承包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室内刮涂工程项目，并由杨旗组织安排完成该工程，工程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和责任均为杨旗承担，紫荆花公司不承担该工程任何费用和责任，扣除相关税费后，不参与该工程利润分红；杨旗应为施工人员购买工伤保险，并确保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的人身安全，若出现意外，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杨旗在负责现场施工时将上述所涉及的龙牌公司外墙、内墙项目的劳务转包给其岳父谭方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谭方林于2014年5月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7年7月止。杨旗向谭方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杨旗拖欠剩余的工程款，原告谭方林于2018年5月12日向龙牌公司出具《请求划扣工程款确保农民工工资的报告》，龙牌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黄光兴在该报告中批注：“本项目外墙花岗岩漆工程及车间内刮涂墙漆工程，均由谭方林组织工人实施”。2018年7月9日，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外墙涂料工程计算审核报告确定审定金额为2208945.55元，对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内墙涂料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审定金额为711069.23元。紫荆花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中的施工单位处进行了盖章，杨旗在代表处进行了签名并注明同意以上审计金额。上述款项合计2920014.78元。2019年1月30日，杨旗向原告谭方林出具《油漆涂料工程结算单》载明：“杨旗承包的龙牌公司的外墙花岗岩漆和车间内墙刮涂工程由谭方林组织工人施工，现已验收合格。总工资1216900元，减已付工资800000元，实欠工资416900元，此条属实，欠款人：杨旗。”上述已支付的800000元均由杨旗支付。另查明，在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外墙涂料工程中，龙牌公司从2014年7月30日起开始向萧杨媚、杨旗或紫荆花公司支付工程款。在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内墙涂料工程中，龙牌公司从2016年6月8日起开始向杨旗、紫荆花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现有付款凭据显示：龙牌公司已足额支付了上述内、外墙涂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第一，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的确定；第二，龙牌公司向萧杨媚、杨旗支付款项的定性；第三，所欠谭方林工程款的支付及损失的负担问题。（一）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的确定。在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外墙涂料工程中，龙牌公司先后与紫荆花公司、湘潭益建建设公司有限公司梅花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其与紫荆花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其与湘潭益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梅花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龙牌公司从2014年7月30日起开始支付外墙涂料工程款，且紫荆花公司最终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中的施工单位处进行了盖章，故在外墙涂料工程中应认定龙牌公司与紫荆花公司签订的《建筑涂装工程承包合同》为实际履行的合同；在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内墙涂料工程中，被告龙牌公司与被告紫荆花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了《车间、仓库刮涂工程承包合同》，结合龙牌公司的付款情况，该合同应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二）龙牌公司向萧杨媚、杨旗支付款项的定性。在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外墙涂料工程中，紫荆花公司与龙牌公司约定了杨旗为现场负责人，杨旗认可其为承包人，紫荆花公司又与萧杨媚签订了《龙牌九华生产基地外墙项目转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萧杨媚，且在龙牌公司向萧杨媚、杨旗支付款项时，紫荆花公司未提出异议，故龙牌公司向萧杨媚、杨旗付外墙油漆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履行了向紫荆花公司的付款义务。在龙牌食品九华生产基地一期工程内墙涂料工程中，紫荆花公司与杨旗签订了实质内容为工程转包的《授权委托书》并由杨旗实际负责工程的施工，故龙牌公司向杨旗付内墙油漆工程款的行为也应视为履行了向紫荆花公司付款的义务。（三）所欠谭方林工程款的支付及损失的负担问题。龙牌公司将涉案内、外墙墙漆工程发包给紫荆花公司，紫荆花公司将外墙墙漆工程转包给萧杨媚，杨旗在《油漆涂料工程结算单》及其他相关证据中自认其为涉案内、外墙墙漆工程的承包人，最终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由原告谭方林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完毕，谭方林组织的施工人员的报酬也由谭方林支付，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但至今尚有41690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谭方林。现发包方龙牌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足额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而紫荆花公司、萧杨媚、杨旗在无证据证实其有相应的资质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转包且各自均收取了工程款，应对原告谭方林的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紫荆花公司、萧杨媚、杨旗未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谭方林连带支付利息损失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原告无证据证实双方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该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市紫荆花涂料有限公司、杨旗、萧杨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方林支付工程款416900元及利息损失（以4169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月31日起支付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谭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66元，减半收取4233元，由被告长沙市紫荆花涂料有限公司、杨旗、萧杨媚负担。二审期间，萧杨媚提交了一组银行流水清单及明细，拟证明龙牌公司打款给萧杨媚之后，萧杨媚根据张钜明的要求分多次打给了张钜明及其老婆李玉艳120万元，萧杨媚在本案中没有收取龙牌公司的工程款。本院认证为，该份证据虽能证实萧杨媚转款给张钜明、李玉艳，但不能证实该转款就是萧杨媚向龙牌公司返还工程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萧杨媚与紫荆花公司各自提交了同一份萧杨媚与杨旗签订的外墙工程转包合同，拟证明萧杨媚与杨旗之间是转包关系，萧杨媚未收取杨旗任何费用。转包协议约定萧杨媚与杨旗明确约定工程所有的责任都由杨旗负责，萧杨媚与紫荆花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协议约定，龙牌公司付款给萧杨媚必须由杨旗申请付款流程，本案中龙牌公司向萧杨媚的付款都没有杨旗付款的流程，故都不是本案的工程款。本院认证认为，萧杨媚与紫荆花公司提交的合同一致，杨旗也予以认可，故对转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系转包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第三人，更不能对抗法律关于违法转包人、分包人责任承担之规定。同时该协议也不能证实龙牌公司向萧杨媚所付款项不是案涉工程款，而萧杨媚与杨旗的转包关系一审已予认定，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萧杨媚、紫荆花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杨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其向龙牌公司付款25万元用于过帐。龙牌公司二审未到庭，本院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份证据能达到杨旗的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龙牌公司向杨旗直接付款630000元，杨旗认可另有10125元应抵款项、2443元应扣水电费。龙牌公司向紫荆花付款899740元，紫荆花公司扣除开票税金后支付给杨旗867893元。龙牌公司向萧杨媚共计支付2139402元，萧杨媚向杨旗支付1158902元。杨旗曾向龙牌公司支付250000元。除此之外，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紫荆花公司、萧杨媚是否应对杨旗欠付谭方林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违法转包人应对工程款承担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紫荆花公司已将龙牌公司向其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杨旗，不存在未付工程款，故紫荆花不应对杨旗欠付谭方林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萧杨媚共从龙牌公司收到工程款2139402元，其只向杨旗支付了1158902元。虽萧杨媚主张收到龙牌公司的款项后又转回给龙牌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钜明及其妻子120万，但张钜明及其妻子与龙牌公司系不同主体，萧杨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张钜明及其妻子转款得到了龙牌公司的认可。故从现有证据来看，萧杨媚不能证实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其应对杨旗欠付谭方林4169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紫荆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萧杨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萧杨媚、被上诉人杨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谭方林支付工程款416900元及利息损失（以4169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利率从2019年1月31日起算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谭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6元，减半收取4233元，由上诉人萧杨媚、被上诉人杨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2元，由上诉人萧杨媚负担8466元，被上诉人谭方林承担8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向兴礼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谭 茜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