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1，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上诉人毛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2，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李某3之妻），1964年6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上诉人毛某1、毛某2、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某1、毛某2、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由李某1分别给付李某3、李某5、李某2和李某4安置房认购面积折价补偿款16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拆迁安置协议，李某1一家享有“被腾退人家庭身故人口”40平米的优惠购房指标，该购房指标虽因刘某取得，但实际利益相对人系李某1，故该部分利益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且购房指标不是财产，不能够参照物权的现有的价值来进行分割,即使作为遗产，该优惠购房指标对应的利益应为8万元。李某2不同意毛某1、毛某2、李某1的上诉意见。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李某1给付李某2拆迁款及继承款项共计40万元。事实和理由：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院（以下简称：X1号院）宅基地属于李某6与刘某，该院拆迁后的拆迁利益应属于所有继承人，X村无权将所有拆迁利益分配给李某1。毛某1、毛某2、李某1辩称，不同意李某2的上诉请求，李某6与刘某去世后即失去对X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且村委会已将宅基地权利确权给李某1，故该院宅基地使用权应由李某1家人共同享有。李某3、李某4、李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李某6、刘某所有的X1号院的拆迁补偿款667760元；2、依法继承刘某50平米回迁安置房份额；3、依法继承李某6、刘某存款127627.3元；4、依法继承刘某在X村的股权及2016年至今的股份分红。李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李某3的诉讼请求。X1号院内三间房已经按照分家单分完，仅余12平米的小棚是遗产，该院南房由李某1夫妇出资建设，北房三间无人居住，无附属设施及装修部分，不享受补偿款。X1号院宅基地已经确权给李某1，所有补偿款都应属于李某1所有。回迁安置房指标不属于遗产，同意按照购房指标每平米2000元的标准给予其他继承人一定补偿。刘某遗留的银行存款、股权和股份分红同意作为遗产分割。李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X1号院内有刘某的遗产，要求继承；1983年分家时，李某2分得X1号院3间房屋，故在处理遗产前应将X1号院内的财产析出再行处理，其已就此另行起诉，同意将该案并入本案中一并处理。李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X1号院内无刘某的遗产，其他的意见与李某1意见一致。毛某2、毛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其二人系X1号院的户籍人口，均为被腾退人，李某3主张继承权不能侵害其二人的利益。李某5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6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长子李某7、次子李某2、三子李某3、长女李某4和次女李某1。毛某1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毛某2。李某7与吴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李某5。李某6于2005年去世，刘某于2015年4月30日去世。李某7于2015年7月27日去世，李某5称李某7之妻吴某已先于李某7去世。昌平区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记载的X1号院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某6。该院内原有北房五间和小棚一间，李某6与刘某曾主持分家，由李某2分得三间、李某7分得两间。后李某2将自己分得的三间房屋拆除两间，在该院内剩余一间。2003年，该院内新建部分房屋。2016年9月26日，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民委员会（腾退人，甲方，以下简称X村委会）与李某1（被腾退人，乙方）签订《昌平区X镇X村村民遗留宅基地房屋自主腾退补偿协议》，约定：被腾退房屋坐落于X村X1号院，宅基地面积324.55平方米，被腾退房屋建筑面积205.21平方米；乙方家庭成员在腾退范围内有户口并认定为安置人员的为李某1、毛某2、毛某1、刘某（已故）；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2814160.3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498834元；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143120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2172206.3元（包括提前搬家奖100000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垃圾减排补助250000元、腾退土地补助324550元、环境贡献补助324550元、影响生产经营补助324550元、周转费108000元、搬家补助费6156.3元、细则补助34400元、整村腾退完成奖300000元、腾退签约促进奖第一奖励期300000元）；乙方认购安置房房款520000元。该拆迁协议所附房屋拆迁估价明细表显示该院内房屋共四处，双方当事人指认1号房屋为原北房剩余的三间、三号房屋为小棚、二号和四号房屋系2003年所新建房屋，该表载明1号房屋重置成新价25560元、2号房屋重置成新价46855元、3号房屋重置成新价4878元、4号房屋重置成新价43611元，以上房屋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补偿价22216元。2016年12月29日，X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和李某1（乙方）签订《X区拆迁安置搬迁楼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人均可购买40平方米的优惠面积，优惠均价2000元/平方米；选择购买一居室的，因户型结构原因造成超出规定的4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部分，每平方米加收100元；其他因户型而超出规定40平米优惠购房面积部分，按照3500元/平方米收取；乙方安置人口共计四人，分别为李某1、毛某2、毛某1、刘某（已故）；乙方选择一居室一套（约52平米）、二居室一套（约80平米）、三居室一套（约120平米），共计252平方米；乙方购买搬迁楼需交纳的认购款总金额52万元，在甲方应付给乙方的腾退补偿补助款中抵扣。双方就乙方认购的搬迁楼房面积及认购明细约定如下：乙方认购搬迁楼房屋按照优惠价出售的面积为80平米，认购款16万元；其他因户型而超出规定优惠购房面积的部分约40平米，认购单价3500元/平方米，认购款14万元；因乙方选择购买一居室造成超出规定优惠购房面积12平米，每平米2100元，该部分认购款25200元；乙方认购地下室一套，认购款8000元；乙方享有“本人户籍在本村，但配偶户籍在本市”的认购面积40平方米，认购单价3500元，认购款14万元；乙方享有“被腾退人家庭身故人口”的认购面积40平方米，认购单价2000元，认购款8万元；乙方享有“符合婚姻法年龄以上的未婚大龄青年”认购面积40平方米，认购单价3500元，认购款14万元；以上购买搬迁楼的认购款共计52万元。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李某1称现已交付二居室一套，其他回迁安置房暂未交付。另查一，2016年9月7日，X村委会对X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确认为李某1进行公示，确定公示期为5天。公示期内无人提出异议。2016年9月12日，X村委会为李某1出具《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证明》记载，X1号产权人李某6已故，经家庭人员内部协商，宅基地审核小组确认及公示5天无异议后，现认定使用权人为李某1。后李某1向X村委会申请以自己名义与腾退人签署与腾退有关的法律文件，并承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另查二，刘某为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本村共持有股权为5441.4785股,2016年上半年、2016年下半年、2017年上半年分红金额均为3264.89元，上述款项在由李某1保管的开户行为北京X1银行，户名为刘某，账号为×××存折内。另查三，根据刘某生前在X2银行的存取款明细，双方当事人确定刘某现金遗产金额为127627.3元。另查四，毛某2、李某1户口地址为**院，毛某2系农业户口，李某1因该村组织农转非转为非农业户口。关于回迁安置房认购，李某2主张刘某享有40平米安置房认购面积、该宗宅基地享有40平米安置房认购面积，李某3主张刘某的遗产中安置房认购面积为50平米，李某2主张前述刘某本人和宅基地获得的安置房认购面积均为刘某之遗产。因回迁安置房并未全部交付，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分割遗产时，仅考虑签订认购协议书时与开发商约定可购买的面积，不考虑因户型原因而超出的房屋实际购买面积。关于继承遗产的份额，李某3、李某2均要求平均分割；李某1、李某4称李某3因未尽赡养义务，请求对李某3少分，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被继承人为李某6、刘某，其继承人应为李某7、李某2、李某3、李某4和李某1。因李某7在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去世后、遗产分割前去世，应由李某7继承的份额由李某7之继承人转继承。因李某7之配偶吴某已先于李某7去世，故李某7之继承人为李某5。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遗产范围及遗产如何分割的问题。关于遗产范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为被继承人刘某的现金遗产127627.3元、被继承人刘某在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持有的股权5441.4785股及自2016年上半年起至今的股份分红款。关于被继承人刘某、李某6及本案其他当事人在X1号院内是否享有拆迁利益，对此分析如下：关于X1号院内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3号房屋系刘某、李某6之遗产，故该房屋因拆迁所转化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应当作为刘某、李某6之遗产。该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价格，因腾退补偿协议并未明确载明，故参照院内房屋的面积酌情进行折算。关于2号房屋和4号房屋，李某3称该房屋系李某1与被继承人刘某、李某6共同建造，该房屋中应有刘某和李某6份额；但因建造房屋时，被继承人刘某、李某6已年逾七十，且李某3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刘某和李某6的出资情况，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法院确定2号房屋和4号房屋中无刘某和李某6之份额。关于1号房屋，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系由李某2和李某7因分家所取得，法院确定该房屋所对应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归李某7和李某2所有，并由李某2分得1号房屋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1/3,李某7分得2/3。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因宅基地区位补偿是以拆迁发生时该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为补偿对象，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在拆迁发生时均已去世，其均不属于X1号院宅基地拆迁时的使用权人，故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无权分得X1号院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李某7、李某2在X1号院内虽有房屋，但因其并未在该院内实际居住，且其户户籍亦未迁入**院，能认定其系X1号院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故李某7、李某2亦不能分得X1号院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关于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搬家补助费系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依照每平米3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法院以各共有人享有房屋面积的比例，确定各方对拆迁补助费应享有的份额。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均系以每宗宅基地为单位所获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亦应由涉案宅基地拆迁时实际宅基地使用权人享有，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无权分得，李某2、李某7亦无权分得。关于X1号院因拆迁而获得的回迁安置房优惠购房面积，根据认购协议书，刘某在去世后，该宗宅基地仍可认购“被腾退人家庭身故人口”的40平方米面积，该面积虽非被继承人刘某死亡前遗留的财产，但仍应参照遗产予以分割。关于其他回迁安置房优惠购房面积，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并不享有相关权利，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鉴于李某1作为认购人实际认购了回迁安置房优惠购房面积，除李某1以外的继承人均同意采用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法院在询价的基础上确定每平方米回迁安置房优惠购房面积的现价值为20000元，对刘某享有的40平米优惠购房面积采用折价补偿的方式，由李某1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关于分割方案，虽李某1、李某4主张李某3应当少分遗产，但并未提供证据，故对被继承人李某6、刘某的遗产予以均等分割。鉴于李某1保管被继承人刘某的部分遗产、李某1领取了X1号院的拆迁利益，故确定由李某1对其他当事人进行给付。鉴于李某1、毛某2、毛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对其享有的X1号院拆迁利益进行分割，法院不持异议。遂于2019年6月28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X1号院因腾退获得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2814160.3元中，由李某1、毛某2、毛某1分得2775790.2元；二、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X1号院因腾退获得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2814160.3元中，属于李某6、刘某遗产转化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6669.8元，由李某3、李某2、李某7、李某4、李某1各占五分之一，即由李某1分别给付李某3、李某2、李某5、李某41334元；三、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X1号院因腾退获得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2814160.3元中，李某7、李某2共分得31700.3元，由李某1给付李某521133.5元，由李某1给付李某210566.8元；四、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X1号院因腾退认购的安置房面积252平方米，由李某1、毛某2、毛某1享有安置房认购面积212平方米，刘某享有安置房认购面积40平方米，认购前述全部252平米应支付的认购款由李某1、毛某2、毛某1支付；前述全部安置房面积在符合选房条件后由李某1、毛某2、毛某1自行选房，选房及收房等需支出的费用由李某1、毛某2、毛某1自行负担；李某1分别给付李某3、李某5、李某2、李某4安置房认购面积折价补偿款144000元；五、被继承人刘某存款127627.3元，由李某3、李某2、李某7、李某4、李某1各分得五分之一，并由李某1分别给付李某3、李某2、李某5、李某4各25525.46元；六、以上第一至第五项折算完毕后，确认由被告李某1给付原告李某3170859.46元，由被告李某1给付被告李某2181426.26元，由被告李某1给付被告李某5191992.96元，由被告李某1给付被告李某4170859.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七、被继承人刘某在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持有的股份5441.4785股，由原告李某3、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4、被告李某5各分得1088.2957股，原告李某3、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4、被告李某5按照各自享有的股份份额领取被继承人刘某在北京市昌平区X镇X村持有的股份的股份分红；八、驳回原告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X1号院拆迁利益的归属及分配问题。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X1号院因拆迁取得的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金额中，就宅基地区位补偿价部分，该部分利益系对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补偿，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中一户一宅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在户内部分家庭成员死亡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虽X1号院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某6，但李某6、刘某去世后，该院宅基地使用权应由剩余户内成员享有，且该院经X村公示认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某1，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利益不属于刘某、李某6的遗产，并无不当。就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部分，该部分利益系对地上房屋进行的补偿，X1号院1号房屋已经分家确认给李某2、李某7所有，故1号房屋该部分利益属于李某2、李某7所有；3号房屋系刘某、李某6之遗产，故3号房屋该部分利益属于刘某夫妇的遗产，应从X1号院房屋中析分出来由其继承人继承；因建造2号房屋和4号房屋时刘某夫妇年纪较大，且无证据证明系刘某夫妇出资所建，故一审法院认定2号房屋和4号房屋的该部分利益不属于刘某夫妇遗产，应由李某1一家享有，亦无不当。就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一审法院以各共有人享有房屋面积的比例，确定各方对拆迁补助费应享有的份额，亦无不当。李某2上诉主张该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刘某、李某6，故对宅基地的补偿部分应有刘某、李某6遗产份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就X1号院拆迁协议中载明的“被腾退人家庭身故人口”的40平方米认购面积，李某1主张该购房指标对应的利益系拆迁单位对其的补偿，不应作为刘某遗产予以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某虽已去世，但其仍系X1号院的拆迁被安置人，“被腾退人家庭身故人口”指向人应系刘某，李某1使用该部分指标购买安置房，实际享受了该购房指标带来的优惠和利益，故一审法院在询价的基础上确定该部分利益的现金价值，并将该部分利益参照遗产进行分割，亦无不当，李某1、毛某1、毛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所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某1、毛某1、毛某2、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李某1、毛某1、毛某2负担1400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7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