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庆林，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吉安市青原区天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舜，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艳，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筱燕，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恒，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运平，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庆林因与被上诉人刘香舜、陈恒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庆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被上诉人刘香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艳、被上诉人陈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庆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林庆林不承担向刘香舜支付工程款72261.31元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香舜、陈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林庆林与陈恒共同向刘香舜支付工程款72261.31元缺乏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并非林庆林与陈恒合伙，而系陈恒的个人行为，故林庆林不承担付款义务。一、林庆林与陈恒2018年2月1日合伙承包吉安县龙湖商务宾馆一至五楼及后院整个停车场与附属配套房屋的经营管理权属实，但是陈恒私自于2018年4月3日向吉安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了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开业登记，法人为陈恒，在申请开业登记所有的签字均不是林庆林所签；二、《停车场承包协议》是陈恒一人与吉安县直属公房管理所签订的，林庆林并未在协议上签字；三、在吉安县城管查处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的违法行为时所作的笔录中，陈恒承认为其个人经营；四、刘香舜在一审中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也佐证是陈恒经营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向其主张了货款；五、刘香舜承包案涉工程均是与陈恒洽谈，提供工程建设方案及支付工程款的也是陈恒，林庆林从来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综上，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庆林与陈恒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定2人共同向刘香舜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望依法改判，支持林庆林的上诉请求。刘香舜辩称，一、林庆林仅以对外形式上是陈恒个人签名而否认其与陈恒的合伙关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1.林庆林及陈恒与吉安县龙湖商务宾馆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宾馆承包协议》，约定2人合伙承包经营吉安龙湖商务宾馆一至五楼及后院整个停车场与附属配套房屋的经营管理权，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林庆林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宾馆承包协议》相关的合伙内容及事实。案涉游泳池开挖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属于承包协议中合伙承包经营管理的范围内。游泳池与宾馆的经营具有不可分性，属于合伙经营事项；2.陈恒于2015年3月27日在《未经审批擅自建游泳池的询问笔录》中提到“目前已经和吉安县房管局协调好并写好了合同到期后恢复原貌的承诺书”，说明在林庆林与陈恒合伙期间，双方已经就宾馆承包期间合伙经营及承包到期的相关安排包括建设泳池等问题均与吉安县房管局进行了商议，建设泳池属于双方合伙经营事项。同时说明在双方合伙经营的吉安县龙湖休闲水都未登记之前，林庆林与陈恒的合伙经营就已经是由陈恒对外代表合伙人执行事务。另外，陈恒在一审时提供的经营账册及（2018）赣0821民初1314号生效判决书也证明陈恒与林庆林在2018年4月3日申请登记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之后，双方已经为合伙关系，该事实也已经一审法院认定。这就解释了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登记时经营人为陈恒，但《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中实际联络人为林庆林，从业人员2人即林庆林和陈恒的原因。陈恒和林庆林共同实际负责经营、管理、规划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共同规划游泳馆的建设，其本质是名为经营者是陈恒的个体工商户下的合伙经营。在合伙之前均是由陈恒代表合伙人对外执事，更何况在登记了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经营者为陈恒的之后。实际上，《停车场承包协议》与《宾馆承包协议》内容没有任何差别，不能因为对外形式上是陈恒个人签名而否认双方的合伙经营关系；二、吉安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的《未经审批擅自建游泳池的询问笔录》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通过笔录可知案涉泳池于2018年2月26日开挖，这是客观事实，该期间为林庆林与陈恒合伙经营期间，即承揽关系发生在合伙经营期间。即便陈恒是私自于2018年4月3日向吉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开业登记，私自另行签订《停车场承包协议》，均不能否认该泳池是陈恒与林庆林合伙经营的。林庆林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恒在合伙租赁停车场建游泳池系陈恒个人行为，为此应当由林庆林、陈恒连带向刘香舜支付工程款；三、询问笔录仅就泳池建立是否经过审批、建立时间、面积、现状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未对泳池由谁经营进行调查确认，林庆林以此否认合伙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属于混淆视听。综上，林庆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林庆林的上诉请求。陈恒辩称，同意刘香舜的答辩意见。林庆林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陈恒私自登记、私自签订停车场承包协议书均不属实。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是双方在达成合伙经营协议后，共同决定以陈恒的名义进行登记，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实际是为实现合伙利益而取得经营许可。在接受城管调查时，陈恒并没有认可是个人经营，而认为是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的一个经营范围，并且承诺纠正违法行为。接受调查后，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与吉安县房管局就该停车场使用在5月1日补充签订了协议，完善了场地占有合法性。关于对外诉讼问题，因为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登记为陈恒为经营者的经营体，对外承担责任，相关债权人均是起诉陈恒，这并不表明所有经营属于陈恒个人所为。开挖游泳池工程实际是案外人洽谈这个事情，所以林庆林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陈恒在一审中提供了双方合伙协议以及双方共同经营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的账目，账目中就相关投资以及游泳池费用支付都列入了双方合伙经营的开支里，这足以证明就泳池开挖经营行为属于双方合伙经营行为。原审将开挖游泳池所产生的工程款判决林庆林和陈恒共同承担，并无不当。刘香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恒、林庆林支付刘香舜工程款13101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恒、林庆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吉安县龙湖商务宾馆与陈恒、林庆林签订《宾馆承包协议》一份，约定龙湖商务宾馆将该宾馆一至五楼及后院整个停车场与附属配套房屋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二被告合伙经营，承包期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2018年4月3日，陈恒、林庆林以陈恒的名义向吉安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了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开业登记，合伙经营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2018年5月1日，陈恒、林庆林以陈恒的名义与吉安县直管公房管理所签订《停车场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吉安县直管公房管理所将龙湖商务宾馆后院停车场承包给陈恒、林庆林做游泳池及停车场使用，承包期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2018年9月13日，陈恒、林庆林以陈恒的名义向吉安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为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办理了注销登记。因合伙经营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需要，陈恒、林庆林欲在龙湖商务宾馆后院停车场兴建游泳池一座。2018年2月底3月初，刘香舜经陈恒、林庆林的老乡金德明（音）介绍，与陈恒、林庆林洽谈游泳池工程承包事宜。双方口头约定，刘香舜为陈恒、林庆林在龙湖商务宾馆后院停车场建一座游泳池，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按刘香舜支出的材料费与务工工时结算。随后，刘香舜购买建筑材料雇请施工机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不久将上述游泳池主体工程完工。刘香舜施工期间，陈恒、林庆林向刘香舜支付工程款2万元。因陈恒、林庆林所建游泳池未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后该游泳池被吉安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强制填埋。庭审过程中，经刘香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游泳池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该游泳池工程结算造价为92261.31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恒、林庆林因合伙经营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需要，将案涉游泳池工程发包给刘香舜承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香舜与陈恒、林庆林之间的承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庆林辩称案涉游泳池的承建开挖其并未参与也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陈恒提出案涉游泳池工程款应当按直接费用即73914.82元确定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鉴定，案涉游泳池工程结算造价为92261.31元，陈恒、林庆林已付2万元，尚应连带向刘香舜支付余款72261.31元。刘香舜超出一审法院认定数额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恒、林庆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香舜工程款72261.31元；二、驳回原告刘香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60元，原告刘香舜承担655元，被告陈恒、林庆林承担8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林庆林认可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的经营场所位于吉安县龙湖商务宾馆四楼，并陈述其投资系交给陈恒或会计王淑琴。林庆林未参与吉安县龙湖商务宾馆的具体经营事务。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游泳池占用的停车场即为吉安县龙湖商务宾馆的附属设施，包含在《宾馆承包协议》载明的承包经营范围内。陈恒一审中提交的账本中，记载了林庆林的投资款及2018年3月23日支付游泳池工程款2万元等收支情况。吉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庆林系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业主陈恒的合伙人。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庆林应否与陈恒共同承担向刘香舜支付游泳池工程款的义务？认定林庆林应否承担游泳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前提是该债务是否林庆林与陈恒的合伙债务。首先，案涉游泳池占用的停车场位处林庆林与陈恒合伙共同承包经营的吉安县龙湖商务宾馆范围内。作为合伙人，林庆林对游泳池的建设应该知情；其次，林庆林知晓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的经营场所在吉安县龙湖商务宾馆四楼，且陈恒自认游泳池系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的经营业务；再次，林庆林虽然对陈恒一审中提交的账本三性均有异议，但该账本中记载了林庆林的投资及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的其他收支等情况，在林庆林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该账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账本中记载了支付游泳池工程款2万元的开支情况，说明游泳池系由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出资建设；最后，吉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林庆林系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业主陈恒的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实。综上，本院对林庆林与陈恒合伙经营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案涉游泳池系由吉安县龙湖养生休闲水都出资兴建的事实予以认定。案涉工程款系林庆林与陈恒的合伙债务，林庆林应当承担与陈恒共同支付该工程款的义务。林庆林主张的事实与本院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庆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上诉人林庆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