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有，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晖，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楠，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黄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辉，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郑州市大学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有、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亿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楠，上诉人亿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被上诉人刘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心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金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第一，亿心公司与杨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无论杨有是否承担责任，亿心公司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亿心公司与杨有仅构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不构成雇佣关系。亿心公司和杨有之间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第1.2条明确约定：“甲方（指亿心公司）不是代驾服务的一方主体，并且与乙方（指代驾司机）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雇佣等关系”，另有诸多司法判决就该情形作出不构成雇佣关系的认定。第二，刘金辉的车辆在案涉事故发生时，行驶证已过期，其车辆不具备代驾条件的情况下通过亿心公司联系杨有提供代驾服务，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责任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杨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2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杨有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上诉人的代驾行为属于在被上诉人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心宜行公司”）的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金辉的损失不直接承担责任。根据司机职业的特殊性，不能以事故认定书责任的划分来认定上诉人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二、亿心公司对我方的每单业务抽取2元为代驾司机购买责任保险。因被上诉人刘金辉的车辆没有年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拒赔，被上诉人刘金辉对未年审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中我方已提出亿心公司有购买保险的义务并向法庭提交保险单，但一审中并未提交关于代驾险的保单，在我方已交保费，并以亿心公司名义进行投保，公司无法提供保险单，亿心公司应当提供保险单并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杨有作为代驾司机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给我方的车辆造成损失应当进行赔偿。杨有与亿心公司之间为雇佣关系，理应对我方的财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方的行车证没有脱审，即便是脱审，违反的是相关行业行政管理性规定，应该由行政部门对其作出处罚，但不影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刘金辉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辆损失费25,79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6,2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9年4月13日23时22分，原告拨打被告亿心公司e代驾平台客服电话，要求提供代驾服务，被告亿心公司在收到代驾服务需求后，根据原告及代驾司机的位置情况，将该代驾服务交易机会提供给距离原告最近的代驾司机。被告杨有据此在e代驾平台接单后，为原告所有的豫Ａ×××**号小型轿车提供代驾服务。2019年4月13日23时30分许，被告杨有驾驶原告所有的豫Ａ×××**号小型轿车，沿郑州市郑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未来路左转时，与案外人木登超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载案外人许国强、王旭、王亚欣沿郑汴路由西向东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许国强、王旭、王亚欣受伤。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有负事故全部责任。豫Ａ×××**号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车辆在郑州市××区瑞华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原告共花费维修费25,790元。另查明，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以下简称e代驾平台）是由被告亿心公司开发并运行的，包括官网、手机App、官方客服电话、第三方网页链接、微信、短消息等在内的综合信息平台，可以向用户提供汽车代驾信息以及获取信息的途径。被告杨有于2017年1月10日在e代驾平台经审核登记注册为代驾司机。双方签订有《信息服务协议》及附件《安全行车责任书》和《保守商业秘密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服务费用、违约责任等内进行了约定。被告亿心公司向被告杨有发放有标识为“e代驾”的工牌和工作服，并要求被告杨有工作时佩戴工牌、穿着工作服。被告亿心公司在每单需求方支付的代驾服务费中扣取20%的信息服务费和每单2.68元的平台保障费，剩余部分支付给被告杨有。被告亿心公司为被告杨有投保有《e代驾司机综合意外险》，保障项目为意外身故、残疾和意外医疗。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此次事故系因被告杨有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造成，该事故责任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被告杨有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被告杨有作为代驾司机未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给原告的豫Ａ×××**号车辆造成损失应当进行赔偿。因被告杨有是否具备代驾司机资格需要通过被告亿心公司审核，在提供代驾服务的过程中，必须穿着有e代驾平台标识的工作服和工牌，并受被告亿心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及行为规范的约束，且须根据被告亿心公司制定的标准收取代驾费用，被告杨有以其付出的劳动获取相应的报酬。因此，二被告之间应为雇佣关系。鉴于被告杨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对于原告在本次代驾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失应当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有辩称，其属于无偿帮工，并且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该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亿心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及被告杨有之间仅是居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亿心公司对于侵权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辩称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为维修受损车辆，花费维修费25,790元，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当连带赔偿该项损失。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有、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金辉车辆维修费25,790元；二、驳回原告刘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元，减半收取计229元，由被告杨有、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亿心公司提交车辆行驶证照片3张，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证已过期。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为这是刘金辉早期存于他的手机相册里面的行驶证的一个照片，他当时是发给杨有的，确实是没有年检的，我们提交到一审法院的行车证是年审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亿心公司对代驾司机的管理模式符合公司管理员工的特征，其与杨有属于雇佣关系，应对杨有在代驾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亿心公司与杨有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杨有因系代驾司机，虽然是接受公司指派，履行职务，但是其在驾驶过程中，不遵守交通规则致使发生事故，被公安机关判定为全部责任，亦应对事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亿心公司并未在法庭出示代驾保险合同等证据，故刘金辉的行车证当时是否经过年审，不影响其民事权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力，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人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457元，上诉人杨有缴纳的457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伟审判员  杨玉梅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