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洪彬。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德义，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君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震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费洪彬、上诉人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费洪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2.判令贵冠公司支付费洪彬在原审请求中“支付工伤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1760元”及营养费5000元；3.上诉费用由贵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费洪彬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一、二、三、四、五、六项判决结果没有意见，不上诉。二、费洪彬受到的是职业病伤害，是比较特殊的工伤，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三级，造成费洪彬严重的后遗症和并发症，需要不断、持续住院治疗和用药。由于工伤保险基金不能完全报销费洪彬的医疗费，而费洪彬每月从广州市增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领取4393.64元伤残津贴，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费用，无力支付医疗费。工伤保险实行的是无责任补偿原则、补偿直接经济损失原则，发生工伤后都应当依法得到补偿。用人单位依法为职工缴纳了工伤保险，是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并不意味着发生工伤后，用人单位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治疗工伤产生的医疗费属于费洪彬的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中不符合保险基金支付标准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更符合工伤保险制度设立的基本原则，因此，贵冠公司应当支付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1760元。三、费洪彬在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工伤住院治疗期间，该院在“处理建议”中有注明“加强营养”。因此，费洪彬根据自身的伤残程度酌情请求贵冠公司支付营养费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费洪彬的上诉请求。针对费洪彬的上诉，贵冠公司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贵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费洪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费洪彬患职业病的情况，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煤工尘肺叁期职业病是长期从事井下采掘工作的人，在工作中长期接触较大量有害粉尘而产生的。职业病的性质决定了该尘肺病具有一定的潜伏期，它的症状有一个从轻微到加重的渐进过程，也就是说肯定要经过煤工尘肺壹期、煤工尘肺贰期，最后才会形成煤工尘肺叁期的过程。据相关医学专家、教授分析，形成煤工尘肺叁期至少需要十多年的时间。费洪彬于2013年2月入职贵冠公司处，2013年2月至2017年4月、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在贵冠公司处任职维修员，接触无铅焊锡烟尘工龄4年9个月。而费洪彬在进入贵冠公司处工作之前，就有较长时间的粉尘作业史：1991年11月至1994年12月在广东省韶关煤矿当挖煤工，工龄3年1个月；1995年9月至2012年11月先后在番禺杰卫可电子有限公司、广州宏镒电子有限公司当锡炉工。之后于2018年7月13日，被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鉴定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而费洪彬在贵冠公司处工作时间仅为4年多（即2013年2月至2017年4月、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中间还因住院脱离工作岗位多月。此外，根据2017年由广东汇成安全健康环境咨询有限公司对贵冠公司进行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定期检测，报告编号：GDHJC20171993)，其中报告显示，工作场所有害因素采样检测结果显示：二氧化锡（按Sn计）针对贵冠公司的上诉，费洪彬答辩称，我方不同意贵冠公司的上诉意见，具体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一致。费洪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7119.4元（4930.8元/月×5.5个月）；二、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支付医学观察期医疗费24569元；三、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支付工伤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1760元；四、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支付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误工费33438.75元（4930.8元/月×6个月17天）；五、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2900元；六、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七、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支付营养费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67687.15元。庭审中，费洪彬明确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误工费系指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31日及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两段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费洪彬于2013年2月26日入职贵冠公司，任维修工，双方分别于2013年2月26日、2017年11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贵冠公司依法为费洪彬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8月。2017年4月23日，费洪彬首次因肺部不适到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其曾三次住院，分别是：第一次是在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8日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感染科住院治疗，共住院5天，共产生医疗费6376.74元，其中医保支付3576.22元，费洪彬个人支付2800.52元，该次住院医院诊断为疑似尘肺；第二次是在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因间质性肺病、肺部感染等到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职业病科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共产生医疗费20563.25元，其中医保支付12988.14元，费洪彬个人支付7575.11元，该次住院医院诊断费洪彬为间质性肺病等；第三次是在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因间质性肺病、肺气肿等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共产生医疗费14309.89元，其中医保支付9762.56元，费洪彬个人支付4547.33元，该次住院医院诊断费洪彬为疑似矽肺。在上述期间，费洪彬还曾多次到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门诊接受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1910.85元，其中医保支付2516元，费洪彬个人支付9394.85元。除上述医疗费外，费洪彬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的定额发票3张，金额总计90元。费洪彬主张上述三次住院期间个人自付的医疗费及定额发票载明的90元，均应由贵冠公司负担。此外，费洪彬在本案中还主张贵冠公司应支付上述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庭审中，双方确认贵冠公司在费洪彬上述三次住院期间并未派人护理。2018年7月19日，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费洪彬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费洪彬在被确诊为尘肺病后，还曾两次到医院住院治疗，分别是：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2月13日到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职业病科住院治疗，共住院63天，共产生医疗费40837.7元，其中工伤统筹支付39991.2元，费洪彬个人支付846.5元；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到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职业病科住院治疗，共住院66天，共产生医疗费46241.23元，其中工伤统筹支付45358.23元，费洪彬个人支付883元。除上述医疗费外，费洪彬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的定额发票4张（发票无日期，金额总计30元）及广州市珠江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开具的杂费《收据》一张（金额为162元），其中30元定额发票费洪彬主张系因到医院打印病历材料等而产生。费洪彬主张上述两次住院期间个人自付的医疗费和定额发票、《收据》载明的192元，均应由贵冠公司负担。2018年10月9日，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增人社工伤认[2018]01110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贵冠公司员工费洪彬为工伤。2019年1月22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穗劳鉴[2018]0112880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为：费洪彬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三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2019年2月21日，广州市增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伤残待遇核定表》，该表中记载费洪彬的工资为4930.8元，并核发伤残津贴4393.6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3408.4元至费洪彬个人银行账户内。2019年3月12日，费洪彬以贵冠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一、贵冠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7119.4元；二、贵冠公司支付职业病医学观察期期间（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的医疗费24569元；三、贵冠公司支付职业病确诊后工伤治疗期间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877元；四、贵冠公司支付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的误工费33665.4元；五、贵冠公司支付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三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2900元；六、贵冠公司支付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三次住院的护理费2900元；七、贵冠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2019年7月8日，仲裁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9]3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工资25278元；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医疗费24569元；三、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患病医疗期工资11438.33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于2019年7月26日送达费洪彬。费洪彬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诉前联调。贵冠公司未提起诉讼。又查明：费洪彬在第一次住院治疗（即2017年4月23日）起，因治病需要就没有回贵冠公司上班，至2017年8月1日重新回到贵冠公司上班至2018年4月7日，从2018年4月8日起因发病严重又没有回贵冠公司上班。双方确认，贵冠公司没有支付费洪彬未上班期间的工资，费洪彬正常上班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费洪彬主张，从住院第一天（即2017年4月23日）至被确诊为职业病前一天（即2018年7月18日）为职业病医学观察期，在该段期间内，即使费洪彬未上班，贵冠公司亦应按照广州市增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定的费洪彬工资4930.8元/月的标准支付误工费。再查明：2018年4月16日，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支付慰问金10000元。2018年4月26日，贵冠公司向费洪彬无息出借25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贵冠公司确认，上述两笔款项不需要在本案中抵扣。此外，贵冠公司还提交了广东汇成安全健康环境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编号为GDHCJC20171993的《检测报告》，拟证明其工作场所有害因素监测结果合格，费洪彬患尘肺病与贵冠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费洪彬与贵冠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明细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适用劳动法律法规。对于费洪彬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费洪彬为工伤，停工留薪期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贵冠公司辩称费洪彬患尘肺病与其无关，但仅提交了一份《检测报告》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检测报告》仅能证明贵冠公司的工作环境在2017年10月9日被检测为合格，但无法证明费洪彬患尘肺病与其无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贵冠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的规定，费洪彬诉请贵冠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资计算标准，费洪彬在仲裁阶段主张其月工资为4596元，但在本案中，费洪彬又主张其月工资应按广州市增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伤残待遇核定表》中记载的“工资4930.8元”计算，并主张仲裁阶段系笔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增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了《伤残待遇核定表》，费洪彬于2019年3月12日申请仲裁，既然《伤残待遇核定表》出具日期早于费洪彬申请仲裁之日，故费洪彬在仲裁阶段主张其月工资为4596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人民法院可直接采信。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或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可以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对当事人服裁部分，人民法院可在说理部分直接确认，并形成相应判项。”，现费洪彬并无证据证明该自认事实系因胁迫而作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月工资收入确实高于4596元的情况下，依照诚信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费洪彬主张其月工资为4930.8元，不予采信。贵冠公司对仲裁裁决认定费洪彬月工资为4596元并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因费洪彬的停工留薪期共计5.5个月，故贵冠公司应向费洪彬支付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25278元（4596元/月×5.5个月）。关于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的医疗费。费洪彬因肺部不适于2017年4月23日首次到医院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疑似尘肺病，至2018年7月19日被正式诊断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费洪彬主张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为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对遭受或者可能遭受急性职业病危害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及时组织救治、进行健康检查和医学观察，所需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规定，费洪彬主张贵冠公司应支付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费洪彬自费支付部分的医疗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查费洪彬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定额发票，上述期间费洪彬自费支付的医疗费共计为24407.81元（2800.52元+7575.11元+4547.33元+9394.85元+90元）。穗增劳人仲案[2019]3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贵冠公司应向费洪彬支付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医疗费24569元，贵冠公司未提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系贵冠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贵冠公司应向费洪彬支付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24569元。关于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七条“职业病病人的诊疗、康复费用，伤残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职业病病人的社会保障，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因贵冠公司已依法为费洪彬参加工伤保险，且工伤保险基金已经按规定向费洪彬支付医疗费用，故现费洪彬主张贵冠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的工资。依照《卫生部、劳动人事部、财政部、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职业病范围和职业病患者处理办法的规定》（1987年11月5日，[87]卫防字第60号）第七条“从事有害作业的职工，因按规定接受职业性健康检查所占用的生产、工作时间，应按正常出勤处理；如职业病防治机构（诊断组）认为需要住院作进一步检查时，不论其最后是否诊断为职业病，在此期间可享受职业病待遇。”的规定，费洪彬主张在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内的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31日以及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两段时间的工资应按原工资待遇标准计算，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在上文中已有认定，在此不再赘述，据此计得贵冠公司应向费洪彬支付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31日以及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共计6个月17天）期间的工资应为30180.4元（4596元/月×6个月+4596元/月÷30天×17天）。关于被确诊为职业病前三次住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对遭受或者可能遭受急性职业病危害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及时组织救治、进行健康检查和医学观察，所需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规定，费洪彬在医学观察期内三次住院共计26天，期间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系为救治费洪彬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贵冠公司支付。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批准转地级以上市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批准转地级以上市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以及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的规定，费洪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分别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计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护理费为2600元。关于营养费。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费洪彬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费洪彬因患尘肺病叁期，病情较为严重，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亦被鉴定为三级，因此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综合考虑费洪彬的患病程度和劳动能力障碍程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费洪彬支付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25278元；二、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费洪彬支付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4569元;三、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费洪彬支付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31日以及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共计30180.4元；四、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费洪彬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五、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费洪彬支付护理费2600元；六、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费洪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七、驳回费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费洪彬、贵冠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费洪彬、贵冠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贵冠公司是否需要对费洪彬所患职业病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2.一审法院对费洪彬职业病医学观察期间、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及被确诊为职业病前三次住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认定及处理是否恰当；3.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是否应由贵冠公司承担；4.贵冠公司是否需向费洪彬支付营养费。对于上述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费洪彬提交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及《伤残待遇核定表》，足以证明贵冠公司应当对费洪彬所患职业病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贵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费洪彬所患职业病与其无关，贵冠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本案中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二、三、四，一审法院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本案一审判决后，费洪彬及贵冠公司虽然都提起了上诉，但在本院审理期间，费洪彬及贵冠公司均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亦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费洪彬及贵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费洪彬、上诉人广州贵冠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