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华光大道21号。 法定代表人：谭发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润年，湖南金州（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忠军，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仁，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利福塔镇棉花垭村向家坡组。 投资人：张腊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代贵，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植县志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和平路（科赛桥头）。 法定代表人：肖志君。 原审第三人：邓家仁，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忠军、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以下简称青龙采石场）、桑植县志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军建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邓家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桑植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一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润年，被上诉人黎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仁，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的投资人张腊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代贵，原审第三人邓家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志军建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铁十一局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邓家仁之间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黎忠军是被上诉人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桑植县志军建材有限公司通过变更承继了被上诉人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的合同权利义务；2、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邓家仁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欠付原审第三人邓家仁碎石料款293511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2935110元碎石款代扣、代付合同关系；3、被上诉人将给原审第三人出具欠条相对应的碎石料款和上诉人对帐确认后开具了发票，上诉人将相应款项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了被上诉人；4、因三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的规定给原审第三人付清前期外购石料款，仅支付100万元，上诉人没有代扣代付，原审第三人便停止对上诉人的碎石料运输，并要求上诉人垫付，为保证国家重点工程正常施工，上诉人不得已给原审第三人支付了上述款项，原审第三人将债权凭证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据此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不是结算凭证，认定上诉负有举证责任，明显与法相悖。 被上诉人黎忠军辩称，上诉人支付给原审第三人193万元的款项与上诉人黎忠军没有关系，是虚假的，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 青龙采石场辩称：一、上诉人故意混淆是非，原判决是讲原告与被告黎忠军、原审第三人邓家仁之间没有进行结算，而不包括答辩人。上诉人称黎忠军是答辩人的代理人，上诉人与答辩人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不欠原审第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开具的发票是与欠条相应的票据，也不能证明欠条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了答辩人；原审第三人对答辩人不享有债权，该债权上诉人受让与否与答辩人无关。二、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所称债权转让不能成立。 志军建材公司未予答辩。 原审第三人邓家仁称，两张欠条是结算后开具的，是真实的，是核对后再给打的欠条。 中铁十一局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从第三人邓家仁处受让的债权193511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及保险服务费共计1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4月21日,原告成立了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以下简称黔张常项目一分部),该项目部作为原告的派出指挥管理机构,具体承担黔张常铁路项目工程管理的各项任务。2015年8月10日,黎忠军给黔张常铁路项目一分部二工区出具了盖有“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公章及法人签字栏有“陈俭生”签名的《桑植县利福塔青龙采石场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代表青龙采石场进行13#、12#、05#碎石、石粉销售,签订相关销售合同及其他协议,授权范围为:代表青龙采石场与黔张常项目一分部二工区进行产品销售、结算、签订合同相关事宜。在整个签订合同、产品销售、结算过程中,该受托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青龙采石场。2015年8月20日的《临供地材采购协议》,约定由青龙采石场向黔张常项目一分部提供碎石、石粉、并约定了单价及含税价和含运费价格,协议中有双方加盖的公章,且乙方青龙采石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有“黎忠军”字样。2015年11月7日,黎忠军与邓家仁签订《合同》,约定就黔张常项目一分部所属砂场的碎石料运输由邓家仁承运。2016年8月6日,黔张常项目一分部与被告黎忠军、第三人邓家仁经协商一致,形成黔张常一分部计财(2016)155号会议纪要,约定“2.资金监管:项目部全面监管对黎忠军的资金监管,黎忠军将资金收支银行卡上交项目财务部,对邓家仁资金支付,直接由项目部从银行卡中拨付;3.专款专用:邓家仁的运输资金使用,接受项目部监管。按照项目部要求,邓家仁将本人资金收支银行卡上交项目部财务部保管,用于接收项目部拨款及支付运输车辆付款。每月上报的运输费用支付计划,支付完成后7日内将运输车辆付款收据报财务部备案;4.邓家仁前期外购石料款在12月30日前支付完成,严谨挪用资金,资金支付后将付款依据报财务部备案。5、以后每月22日,物资部、黎忠军、邓家仁三方对账,包含4#碎石加工厂运输量、外购地材数量,并及时出具发票”。2016年8月14日,黎忠军给邓家仁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今欠到收邓家仁砂石料票计价人民币款项(未开发票入项目部挂账)贰佰伍拾柒万捌仟元整(￥2578000.00)。2016年9月4日,黎忠军给邓家仁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今欠到邓家仁为四号站运送砂石料款:叁拾伍万柒仟壹佰壹拾元整(357110.00元)”。2018年1月18日,黔张常项目一分部与邓家仁根据2016年8月6日签订的黔张常一分部计财(2016)155号三方会议纪要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乙方为邓家仁,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内容有:“一、按照2016年8月6日签订的三方会议纪要,甲方给乙方分期支付黎忠军所出具欠条的余欠材料款1935110元,2018年2月底以前支付60万元,余款在3月底前付清;二、乙方邓家仁自愿将1935110元债权转让给甲方,并承诺对该债权存在负责,若有虚假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该协议上加盖有原告公章,且有原告负责人及邓家仁签字。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20日给第三人邓家仁支付材料款600000元、500000元、835110元,共计1935110元。2.原告提交了盖有青龙采石场公章的发票11份,金额共计7171238.92元。收据、进账单及借款申请单金额共计6050000元,其中收款人是青龙采石场的收据和进账单金额为5810000元,经手人是黎忠军的收据金额为200000元,借款人是黎忠军的借款申请单金额为40000元。原告提交了盖有志军建材公司公章的发票2份,金额共计1665934.80元,收款人为志军建材公司的进账单金额共计2580000元。原告提交了盖有原告及青龙采石场公章的6份地材供应对账汇总表,碎石款总金额为3943092.72元。原告提交了盖有原告及志军建材公司公章的1份地材供应对账汇总表,碎石款金额为1665934.80元。原告、被告黎忠军及第三人邓家仁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3.2016年9月24日,黎忠军向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出具盖有青龙采石场公章和志军建材公司公章的《变更函》,内容为关于签订的协议编号为QZCWZXY-004的临供地材采购协议的地材供应与开票结算由志军建材公司全权处理,其他协议条款维持原协议不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案诉争的1935110元标的是材料款并非运输款,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给邓家仁支付1935110元材料款的行为系受让了邓家仁对黎忠军享有的债权,故本案案由不应是运输合同纠纷,也不应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理由如下:1.按照2016年8月6日形成的黔张常一分部计财(2016)155号会议纪要约定需经原告、黎忠军及邓家仁三方进行对账后开具发票作为原告给邓家仁的支付依据,但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1935110元款项并不是按会议纪要的要求开具发票作为支付凭证给付的,因黎忠军出具给邓家仁的两份欠条合计金额为2935110元,1935110元款项与两份欠条合计金额也不相等,那么1935110元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给付的无法确定。2.原告提交的发票与进账单、收条、借款申请单的合计金额不等,且与黎忠军出具给邓家仁的两份欠条金额也不匹配,原告提交的仅是部分地材供应对账汇总表,并不能作为各方对账并结算的依据,由此可看出原告与被告黎忠军及第三人邓家仁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2018年1月18日,原告与邓家仁签订《补充协议》,从内容上看是对2016年8月6日签订的黔张常一分部计财(2016)155号三方会议纪要的补充,但《补充协议》仅有原告与邓家仁的签字,没有黎忠军的签字。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应当是确定的债权,因原告、黎忠军、邓家仁三方对案涉1935110元材料款未对账确认,黎忠军与邓家仁之间未结算,单凭两份欠条的金额无法确定黎忠军与邓家仁之间的债权数额为1935110元,原告主张债权转让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要求黎忠军支付其从第三人邓家仁处受让的1935110元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基于委托法律关系而要求被告青龙采石场和被告志军建材公司支付1935110元的债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14元(原告已预交11107元),由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一份ENS物流清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曾通知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和志军建材公司进行结算。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质证称，收到了该邮件，但与我们无关，青龙采石场给上诉人没有供过砂石，不存在结算。经审查认为，该ENS物流清单，不是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提交了四份证据：1、一份负责人为廖芳的桑植县利福塔青龙采石场，纳税人识别号为43082119900822704701的税务登记表；2、一份负责人为陈友清的桑植县利福塔青龙采石场，纳税人识别号为43082219771120211301的税务登记表；3、一份国家税务总局桑植县税务局出具的负责人为黎忠军，纳税人名称为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纳税人识别号为430821198511295632的纳税人信息表；4、一份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打印表格两张；上述证据拟证明纳税人为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的有两个，一个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张腊香）青龙采石场，一个是负责人为黎忠军的青龙采石场；纳税人为桑植县利福塔青龙采石场两个，一个负责人为廖芳，一个负责人为陈友清，现处于注销状态；拟证明2016年8月19日给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不是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而是负责人为廖芳的青龙采石场。上诉人质证称，对黎忠军的认可，对廖芳和陈友清的不认可。被上诉人黎忠军质证称，对黎忠军的予以认可，其他开具的与黎忠军无关。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中证据1、3、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3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盖有青龙采石场公章的发票11份，金额共计7171238.92元。其中与本案有关的2016年8月19日开具的7份发票，销售方名称为桑植县利福塔青龙采石场，开具的是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负责人为廖芳，纳税人识别号为43082119900822704701，不是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开具；另4份发票，收款方为桑植县利福塔镇青龙采石场，纳税人识别号为430821198511295632，负责人为黎忠军，是由桑植县国税局代开的发票，亦不是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开具。上诉人提交了盖有青龙采石场公章和黎忠军签名的收据、进帐单及借款申请单金额共计6050000元，其中，经手人是黎忠军的现金200000元收据一份，借款人是黎忠军的金额为40000元借款申请单一份，申请人为黎忠军的2000000元承兑汇票一份和没有经手人的500000元承兑汇票收据一份，剩余款项均为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的收据和进帐单。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盖有志军建材公司公章的发票2份,金额共计1665934.80元,收款人为志军建材公司的进账单金额共计2580000元。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盖有上诉人及青龙采石场公章的6份地材供应对账汇总表,碎石款总金额为3943092.72元，其中注明送货人邓家仁的四份，金额为2585314.48元。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黎忠军在二审中的辩称“实际是借用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资质签订合同”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黎忠军借用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的名义与上诉人中铁十一局第四公司项目部一分部签订《临供地材采购协议》，形式上是委托代理关系，实为黎忠军个人行为。黎忠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与原审第三人邓家仁达成购买及运输砂石协议，根据黎忠军的安排，邓家仁将购买的砂石运送至上诉人的工地，上诉人给邓家仁出具收到砂石的票据，黎忠军收取邓家仁的票据，与邓家仁进行结算后给邓家仁出具欠条两份，总金额为2935110元，黎忠军持该票据以销售方为桑植县利福塔青龙采石场，纳税人识别号为43082119900822704701，负责人廖芳的名义，开具了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到上诉人处报帐结算，之后黎忠军给邓家仁支付货款1000000元，尚欠1935110元未予支付，原审第三人邓家仁将该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以诉讼形式通知了各被上诉人。 再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从第三人处受让的债权1935110元，增加诉讼请求两项：诉前财产保全服务费90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00元”，没有放弃对被上诉人黎忠军的起诉。故一审判决“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青龙采石场和志军建材公司支付原告第三人邓家仁方受让的债权1935110元”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权是否存在，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黎忠军、青龙采石场、志军建材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黎忠军持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授权委托书及印章与上诉人项目部一分部签订《临供地材采购协议》，形式上是委托代理关系，实为黎忠军借用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名义而为。2016年8月14日和2016年9月4日,黎忠军给邓家仁出具的两张欠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明确具体，黎忠军欠付邓家仁砂石料款共计2935110元，邓家仁称黎忠军已经支付1000000元，尚欠1935110元未付，被上诉人黎忠军辩称尚未与邓家仁进行结算，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被上诉人黎忠军的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原判决认定中铁十一局四公司、黎忠军与邓家仁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错误，应当认定黎忠军尚欠邓家仁砂石料款1935110元。债权人邓家仁将该债权1935110元转让给上诉人中铁十一局四公司，并通知了各被上诉人，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受让人即上诉人有权就该债权向债务人黎忠军主张权利，黎忠军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就该债权向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和志军建材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足，其理由是：一是涉案债权凭证欠据是由被上诉人黎忠军出具，不涉及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和志军建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向债务人黎忠军主张债权；二是从现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黎忠军是借用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临供地材采购协议》，合同实际履行人是黎忠军，邓家仁也只与被上诉人黎忠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黎忠军与原审第三人邓家仁之间的买卖协议是以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被上诉人志军建材公司的名义进行结算，从黎忠军开具发票情况来看，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和志军建材公司也不是涉案债权票据开具发票结算单位，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被上诉人志军建材公司承担涉案债权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财产保全服务费9000元和保全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青龙采石场、被上诉人志军建材公司存在结算支付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桑植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黎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欠款1935110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14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57元，黎忠军负担16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4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57元，黎忠军负担166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雪飞 审判员  傅辉雪 审判员  吕红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符兆敏 书记员周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