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网讯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娟，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薄家玉，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龙，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邦中，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淮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松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文，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薄家玉、原审被告赵邦中、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娟，被上诉人薄家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龙、卢敏敏，原审被告赵邦中，原审被告华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合肥建工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薄家玉承担付款责任的判决；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薄家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与赵邦中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对其也无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将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合肥建工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四建公司）与赵邦中之间的分包、结算、付款行为直接认定为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行为并判令其承担责任，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且经核实，合肥建工四建公司未欠付赵邦中工程款。赵邦中在案涉工程施工部分的决算金额为64823579.91元，根据其与合肥建工四建公司的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项目目标管理成本率为最终决算造价的91%，为58989457.7元。截至2019年8月31日，实际发生成本92225458.69元，在华松公司仅支付40097785.08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合肥建工四建公司不仅不欠付赵邦中工程款，反而为其垫付了大量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本案各分包合同是否有效，都不影响合同相对性的成立，即薄家玉只能向赵邦中主张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主体仅限于发包人，即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华松公司，一审法院对此做扩大解释，判令作为总承包方的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也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薄家玉对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薄家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合肥建工四建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案涉项目全部交由全资子公司合肥建工四建公司施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根据合肥建工四建公司与赵邦中签订的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合肥建工四建公司作为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仅是代为履行项目管理义务，是委托法律关系。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并未将案涉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任何诉讼法律地位，其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承担。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已经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开庭传票，其既未书面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也未参加一审庭审，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作为国有大型企业，应当更加模范的遵守法律，配合法院的司法审判活动，但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对法律法规视而不见。二、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案涉项目进行转包。即将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施工。就本案一共肢解为四个部分进行分包。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作为集团公司通过内部分工委托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但事实上整个过程均是以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名义进行，不管是赵邦中还是薄家玉，还是其他实际施工人在整个施工过程和后期的结算均未听说过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对薄家玉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不仅收取了案涉工程款的管理费，而且还向薄家玉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垫付了部分工人工资，案涉工程结算包括薄家玉施工的部分，均是由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与薄家玉全程参与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也是由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先和薄家玉确认，然后再与业主单位华松公司再进行确认。一审庭审中华松公司已经明确尚欠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五千万左右的工程款未支付。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与华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一直在协商，这是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但是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在上诉状中却陈述其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三、关于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适用问题，我国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均明确禁止违法转包、分包，合肥建工集团公司、赵邦中、薄家玉之间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我们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发包人应当做广义的理解，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与华松公司之间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系承包人，但是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在与赵邦中、薄家玉之间，地位就，地位就转化成发包人法解释明确了发包人可以在出现违法分包和转包情形时，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就是华松公司在总包人及之后的转包、违法分包行为中是过错最小的，甚至可能都没有过错，都要承担责任，真正实施转包和违法分包的单位也就是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更不能逃避责任，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应当作为发包人进行理解。江苏省高院出台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其中第23条就明确规定了建设工程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付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即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存在明显主观故意，过错程度也最大，因此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应当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邦中述称，对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意见。 华松公司述称：一、华松公司拖欠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属实，但不影响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向其后手承担付款责任。二、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有义务证明其不拖欠赵邦中的工程款。 薄家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邦中支付薄家玉工程款1496498.43元，利息损失269369.71元（从起按照年息6%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上合计1765868.14元；2.判决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华松公司对赵邦中上述付款义务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赵邦中、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华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华松公司与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签订华松张寨小区A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总承包建设华松张寨小区A标工程；工程竣工决算审定后六十日内工程款付至95%，余下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2013年4月22日，合肥建工四建公司与赵邦中签订《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项目管理方为合肥建工四建公司，项目责任人为赵邦中，工程名称为华松太阳城A区13#、14#、16#、17#楼及1#地库部分。2012年8月3日，赵邦中（甲方）以张寨小区第四项目部的名义与薄家玉（乙方）以水电安装班组的名义签订《水电工安装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张寨小区13#、14#、16#、17#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资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工程量按实结算；甲方收取乙方总造价18%的管理费，其他费用与乙方无关；付款方式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等。在施工过程中，赵邦中将其承建的1#地库的工程交由薄家玉施工完成。华松张寨小区A标工程于2015年3月竣工。2016年10月12日，薄家玉在审核汇总表（淮北华松太阳城A区安装部分）上签字，确认：淮北华松太阳城A区13#、14#、16#、17#楼以及地下室（四）水电安装进行造价审定金额为5402421.43元。2019年3月28日，赵邦中在淮北华松太阳城第四项目部水电安装结账单上签字确认：工程总造价5402421.43元；支取金额为2817633元（包括代扣电线钱）；管理费5402421.43元*18%=972435元；扣除维修款115855元，剩余工程款1496498.43元。现薄家玉向赵邦中催要工程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华松公司认可尚欠合肥建工集团公司部分工程款项未付清，金额大于本案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薄家玉作为个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赵邦中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本案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且双方已经就施工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薄家玉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款及利息。赵邦中在淮北华松太阳城第四项目部水电安装结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薄家玉工程款1496498.43元没有支付，故薄家玉要求赵邦中支付工程价款1496498.4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水电工安装分包协议对付款方式未做明确约定，也未约定工程保修金，只约定付款方式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而华松公司与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签订的华松张寨小区A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决算审定后六十日内工程款付至95%，余下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但未约定逾期付款责任。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竣工，于2016年10月12日审核确定工程款数额，赵邦中应于六十日内即2016年12月12日前支付工程款，逾期赵邦中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做约定，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赵邦中应自2016年12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薄家玉要求赵邦中支付起按照年息6%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利息269369.71元，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对自2016年12月12日起按照本金1496498.43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6月11日的利息162744.20元及自2019年6月12日继续按照本金1496498.43元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华松公司责任。涉案工程由华松公司发包给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建设，华松公司认可尚欠合肥建工集团公司部分工程款项未付清，金额大于本案诉讼请求。另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对其已经向赵邦中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赵邦中工程款的数额，不能证明其已经付清赵邦中涉案工程款。故华松公司应当在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欠付赵邦中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薄家玉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判决：一、赵邦中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薄家玉工程款1496498.43元、利息162744.20元，合计1659242.63元，并自2019年6月12日继续按照本金1496498.43元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华松公司、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薄家玉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薄家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346.5元，由薄家玉负担624.5元，赵邦中、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华松公司负担97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合肥建工集团公司、薄家玉围绕上诉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肥建工四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合肥建工四建公司是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赵邦中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是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与赵邦中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证据二，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出具的与赵邦中就华松太阳城A区工程款结算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发生的工程成本已经超过了工程决算的金额，合肥建工四建公司不欠付赵邦中工程款。薄家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但是相反可以证明合肥建工集团公司违法分包，严重违反了建设部的意见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法工办发（2017）223号答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提交案涉的每项进度款的凭证。赵邦中质证认为：证据一是虚假的，项目是2002年启动，2005年交付；证据二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华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据一，合肥建工四建公司成立的时间是1996年。对证据二，如果赵邦中与合肥建工四建公司之间存在着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那么人民法院应当遵照约定来进行判决，至少赵邦中向合肥建工四建公司的借款，应当算作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 薄家玉向本院提交华松太阳能A区施工项目资金使用明细表，拟证明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向赵邦中支付工程款的总额是51580382元。合肥建工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已经超过了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不发表质证意见。赵邦中质证认为，是其与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对账的明细表，表格是合肥建工四建公司制作的，但是公司不愿签字。华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如果属实，应该来源于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或赵邦中，而不应当来源于薄家玉。另外，该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如果不是新证据，请法庭不组织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其子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相关人员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薄家玉提供的证据无任何单位盖章或个人签字，仅是打印件，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应否对薄家玉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即建设方为华松公司，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实际施工人薄家玉的合同相对方为赵邦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中发包人仅指工程的建设方，即在本案中仅指华松公司，合肥建工集团公司不是本案的发包人，不应适用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判决合肥建工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应予纠正。赵邦中作为薄家玉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责任，华松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其认可欠付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高于本案诉讼请求数额的情况下，其也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而合肥建工集团公司即不是薄家玉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对薄家玉无须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合肥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赵邦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薄家玉工程款1496498.43元、利息162744.20元，合计1659242.63元，并自2019年6月12日继续按照本金1496498.43元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薄家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薄家玉承担付款责任”。 四、驳回薄家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346.5元，由薄家玉负担624.5元，赵邦中、淮北市华松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9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3元，由薄家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葛 侠 审判员  周梦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姗 书记员朱天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