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粮易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大学城产业园区龙湖大街**华都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刘守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玮，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晋韵传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地，地址晋中市榆次区荣复街******/div>法定代表人：张译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科晋，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占平，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理，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山西粮易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中晋韵传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韵公司”）、原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粮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晋韵公司向上诉人转款400万元系投资法律关系，而不是借贷法律关系。2018年2月7日，晋韵公司与上诉人的原股东之一赵英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晋韵公司购买赵英所持有的上诉人公司的40%的股权。对于该股权转让行为，上诉人的全部股东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同意晋韵公司购买赵英的相应股权。晋韵公司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向上诉人汇入人民币400万元。晋韵公司在汇入该400万元时，在银行汇款单上明确载明款项的用途为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银行进账凭证上款项用途的记载，对该400万元的财物记账为实收资本。由此可见，上诉人与晋韵公司对于款项的用途的合意是明确的，仅为投资而不是借款，系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2.晋韵公司与原理恶意串通，私下签订借款合同，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借款合同应当无效。一审庭审中，晋韵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上诉人完全不知情。在庭后经核实，该借款合同、收据系晋韵公司与原理恶意串通，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也未经上诉人的股东会的决议，足以证明上诉人并不知情。由此可见，晋韵公司与原理恶意串通，私下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3.原审判决认为，晋韵公司并未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为上诉人的股东，认为赵英与晋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的认定是错误的。是否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的变更登记，只是发生对外的公示效力，对内却并不影响晋韵公司在上诉人处行使股东权利。在上诉人的财务上已经将晋韵公司的款项体现为投资款并转入实收资本。故此，晋韵公司应当向赵英主张违约责任或向上诉人主张股东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晋韵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认为二审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理辩称，一审时原理因家中有事未到庭。原理是粮易公司平台的创始人，负责运营、引资。晋韵公司入了40%的股，原法定代表人李彦华占20%的股，赵英占40%的股，股东大会同意投资该平台模式，原理是粮易公司的运营者，晋韵公司投资时原理不是股东，也不是董事和监事，仅负责运营。投资最开始是晋韵公司的唐银龙找到原理，唐银龙对原理的投资模式感兴趣愿意投资，让原理和粮易公司商量，商量后粮易公司同意。唐银龙将投资款汇入原理提供的账户后，原理才知道是晋韵公司投资，不是个人投资。转款后，原理和唐银龙联络变更股权事宜，因晋韵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人担任董事，股权就一直未变更。2018年6月中旬，晋韵公司的人和原理联系，说晋韵公司要查账，要原理配合出具借款协议。协议是晋韵公司写的，原理没看就签字盖章，因为配合查账时间对不上需要改时间，原理就改了借款合同和收据。该过程原理没和粮易公司的股东商议。后来晋韵公司不想投资了，就想让原理再找个股东，把钱还回去。一审原告晋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粮易公司归还晋韵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并从出借款项之日起按月息1.3%支付晋韵公司利息直至本息还清；要求原理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晋韵公司与粮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粮易公司借用晋韵公司款项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2月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最后利随本清。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粮易公司应当在结息日次日向晋韵公司支付利息，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如逾期支付利息，则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息30%。原理在该合同最后手写“本人自愿为此借款作出担保”的内容并担保人后签名捺印。2018年2月7日，晋韵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粮易公司账户汇入款项400万元。同日，粮易公司给晋韵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晋韵公司交付的借款400万元。粮易公司当庭不认可以上400万元为晋韵公司出借给粮易公司的款项。粮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为：1.2018年2月6日，粮易公司股东会议记录，证明粮易公司股东赵英与李彦华召开会议通过同意赵英将其所持有的粮易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晋韵公司，转让份额为40%。2.2018年2月7日，晋韵公司与粮易公司股东赵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赵英将其持有的粮易公司40%的股权及相应的股东权利转让给晋韵公司，转让价款为400万元，晋韵公司于转让协议签订后7日内将该400万元注册资本金注入粮易公司账户，粮易公司和赵英向晋韵公司出具相关财务手续及票据。3.晋韵公司将400万元注入粮易公司账户的银行回单。4.粮易公司在2018年2月7日给晋韵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投资款。5.银行进账单，载明转账用途为投资款。经质证，晋韵公司认可曾就股权转让与粮易公司及赵英进行过协商并签订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晋韵公司实际转入粮易公司的400万元也因为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并由粮易公司出具借款收据而明确性质为借款。粮易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11月15日，粮易公司股东由李彦华、赵鹏飞变更为李彦华、赵英；2018年9月6日又变更为李彦华、原理；2019年2月22日变更为李彦华、郭彩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晋韵公司与案外人赵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晋韵公司与粮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均为2018年2月7日。以上协议均为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协议。晋韵公司实际向粮易公司账户划入400万元，晋韵公司称该400万元为借款，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粮易公司则认为该400万元为晋韵公司向粮易公司注入的投资款，应当按照晋韵公司与案外人赵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基于以上两份协议均真实存在，故确定该笔400万元系借款还是投资款，应当结合两份协议的实际履行进行认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晋韵公司将400万元注册资本金注入粮易公司账户后，粮易公司和赵英应当向晋韵公司出具相关财务手续及票据。而粮易公司仅提供了粮易公司注明用途系转让款的收据，并未提供股东赵英给晋韵公司出具的收到股权转让款的财务手续，故该院不能确定股权出让人赵英认可该笔4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的性质；粮易公司于同日给晋韵公司另外出具过收到借款400万元的收据，证明粮易公司存在履行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另外，从粮易公司工商登记的变更事项上，赵英之后的股东是原理，并无晋韵公司担任过该公司股东的登记。综合以上证据，应当认定晋韵公司与赵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晋韵公司划入粮易公司账户的400万元应当依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认定为借款。故粮易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付清晋韵公司借款本息；原理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一、山西粮易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晋中晋韵传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并从2018年2月21日起，按月息1.3%支付晋中晋韵传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二、原理就以上借款本息对晋中晋韵传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400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上诉人粮易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原理均认为，诉争款项属于投资款，在一审中提供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记录、银行转账手续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晋韵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并提供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银行转账信息等证据加以证实。经核实，无论是晋韵公司与案外人赵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与粮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为有效协议，晋韵公司亦确向粮易公司账户汇入400万元。依据《股权转让转议》的约定，粮易收到晋韵公司的款项后，粮易公司和案外人赵英应向晋韵公司出具相关财务手续和票据，案外人赵英应于2018年3月15日前与晋韵公司共同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但粮易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在多次的股东变更登记中均未将晋韵公司列为股东，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晋韵公司享受到粮易公司的股东权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若将晋韵公司所转款项认定为投资款，显失公平。故原审认定晋韵公司与赵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晋韵公司划入粮易公司账户的400万元属于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粮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山西粮易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