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2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某，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蓝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8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乔维，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稳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乔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份，宋某甲（XX镇XX村主任兼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另案处理）在蓝田县XX镇与寻某某（已判刑）谈及他旗下的大兴公司生意不好，想成立一个养生公司整合资源并包装成大礼包向外销售，寻某某提出自己可以帮忙找团队销售，并将武某某（已判刑）介绍给宋某甲。2015年4月份，宋某甲与寻某某、武某某商定好“大礼包销售方案”、“项目架构图”、“初步合作协议”等传销组织方案。2015年5月份，XX镇XX村召开四委会（村委会、支委会、监委会、大兴公司董事会），研究成立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公司），并研究了组织架构、消费收益、网络电子系统制作等养生公司事项，决定向外销售“汤峪温泉惠民大礼包”（以下简称大礼包），XX村XX村委会副主任参会并表示同意。会后，宋某甲指使被告人肖某某持其身份证、拟定的公司章程等资料在蓝田县工商局注册了养生公司，其中宋某甲占80%股份，任公司董事长；肖某某占20%股份，任公司副董事长，并负责招商、接待、协调等外围工作。为确保大礼包的顺利销售，并建立配套的销售架构及层级，以引诱和发展他人参加并骗取财物，经肖某某同意，宋某甲将肖某某放置在该传销架构第一层，其下线为武某某和寻某某，并组建了武某某和寻某某两个销售团队，后又成立了由尔某（已判刑）负责的国际部。     养生公司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   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规   定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的会员资格，再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并按照一定的XX组XX层级，收入分配方式为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拿到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余下的70%以各种奖励等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分配程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并以电子币（一个电子币对应1元人民币）的形式计入上线的账户，以这种模式养生公司运行至2016年11月份网络平台被强制关闭。在养生公司运行期间，以肖某某为首的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16248人，销售大礼包20591个，形成传销层级62级，销售金额为433194000元，肖某某账户非法获利共计10940312元（不含平台建立初期后台冲入的230000元电子币，其中账户剩余电子币6276164元，已处于支付状态但尚未转出电子币4894148元）。     经查，被告人肖某某并未实际出资购买大礼包，也未实际操作其在该传销组织的账户，其账户获利的********电子币至今仍留存在网络平台内，并未实际有效提现。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养生公司营业执照，养生公司销售网络层级图、获利图、肖某某账户电子币截图，合作协议及消费会员奖励方案，塘子街村“四委会”会议记录，肖某某账户交易明细，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人吕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某某及同案犯宋某甲、武某某等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肖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肖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唯辩护养生公司经“四委会”研究成立，注册资金10000万元但均未实际出资。其虽被任命为养生公司的副董事长，但其并未在养生公司上班，其对养生公司的经营状况不知情，宋某甲将其安置在网络销售顶层，但其并未参与养生公司的营销活动，其没有操作管理网络系统中的账户，没有提现。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某某有坦白情节，肖某某没有发展会员，没有参与公司的决策管理，主观恶性小，应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寻某某、武某某（均已判刑）与时任蓝田县XX镇XX村XX村委会主任、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甲协商以整合汤峪旅游资源为名，组织若干可以在当地餐饮、住宿、观光、洗浴等有价票券形成所谓汤峪温泉旅游惠民大礼包（以下简称大礼包），通过销售大礼包招募会员，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的资金。后XX镇XX村召开四委会（村委会、支委会、监委会、大兴公司董事会），决定成立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公司）。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肖某某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设立了养生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宋某甲出资800万元，肖某某出资200万元，但二人均未实际出资。后寻某某、武某某与宋某甲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寻某某、武某某主要负责运营管理和销售大礼包工作，宋某甲和被告人肖某某负责设定大礼包销售券的内容及定价机制，并成立了该公司的管理机构，任命被告人肖某某为养生公司的副董事长。养生公司为销售大礼包建立了会员网络架构，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养生公司的会员资格，并按照每名会员有上线一名、下线两名的顺序排列。养生公司董事长宋某甲将被告人肖某某安置在该销售架构第一层级，其下线为寻某某和武某某。自肖某某始，寻某某、武某某向下发展并各自形成销售团队，XX组XX层级。   养生公司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养生公司收入分配方式为会员购买大礼包后，养生公司拿到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余下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分配程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并以电子币（电子币可提现，一个电子币对应一元人民币）的形式计入上线的账户。养生公司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的方式，但实质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自2015年养生公司成立起至2016年11月大礼包销售平台网络系统关闭，养生公司发展成为层级达62级，会员为16249人，养生公司大礼包项目总收入432420000元，其中销售系统中被告人肖某某账户累计电子币10940312元。   另查明，养生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肖某某并未履行副董事长职责，其未实际参与大礼包的宣传、推广、销售工作。其在销售网络架构中账户上的获利电子币亦隶属于养生公司，被告人肖某某未进行过账户操作或提现。   又查明，被告人肖某某在担任XX镇XX村副主任兼任养生公司副董事长期间从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在养生公司领取工资42000元。案件在审理中，被告人肖某某退赔了上述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项目合作协议书、奖励方案、福利制度等，蓝田县XX委文件，养生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养生公司有关文件，塘子街村有关文件，会议纪要、 “四委会”会议记录，被告人肖某某网络关系图、获利图、网络电子币截图，被告人肖某某银行卡账户明细，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广和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吕某某、辛某某、周某某、胡某某、肖某某、宋某乙、樊某某、赫某某等证言，被告人肖某某同案犯宋某甲、武某某、寻某某、尔某、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李佳璘、王咪童、李博、周培琦、刘超、马贤芳、李军盼、王莉萍、王纪元、万芳弟、黄群英、孙金涛、王仙梅、任银阁、赵渭荣、冯必武、马登川、张建林、魏百胜、季万海、邓利利、范建国、任建社、邵有方、高稳山、王小云、姚荣、杨焕成、刘建、豆素玲、孙天忠、刁备战、宋某甲利、朱智海、何秀萍、曹亚乐、冉广利、谭智海、张天海、郑小花、高英、丑红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某伙同宋某甲成立养生公司，以推销大礼包、提供服务经营活动为名义，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取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XX组XX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资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且情节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某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惟指控养生公司发展传销会员人数及大礼包的销售总金额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肖某某辩称其被养生公司任命为副董事长后并未在养生公司上班，没有参与养生公司经营活动，没有控制操作过其在养生公司账户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某某未发展会员、未参与公司管理之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某某在XX镇XX村会议研究后，虽伙同宋某甲成立养生公司，被任命为副董事长，被安置在销售架构第一层级，但被告人肖某某在养生公司传销活动中并未参与管理、宣传、扩大、协调等工作，其未控制自己在销售网络中的账户，账户中的非法获利亦不归其所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肖某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对从犯应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某某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应予采纳。被告人肖某某自愿认罪，退赔了非法工资所得，缴纳了罚金，亦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经司法行政部门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肖某某退赔的非法所得4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郗鹤峰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人民陪审员  杨    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马    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