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芹，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广辉，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素胜，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言峰，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华，系王言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泽伟，男，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天伟，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张芹因与被上诉人潘素胜、龙广辉、马天伟、任泽伟、王言峰、龙光辉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952号判决书，支持上诉人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对该案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2007年7月18日龙广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龙广辉开发的位于税郭商贸园内，东邻孙明星，西邻左士俊的楼上楼下六间房屋卖给上诉人，房屋售价9万元，在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向龙广辉交付了9万元现金，龙广辉也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了张芹，上诉人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房屋12年之久。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涉案房产已经被执行完毕给王言峰和马天伟就认为上诉人与龙广辉之间签订的合同就是无效。二、上诉人与龙广辉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与龙广辉签订的2007年7月1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真实合法，上面有上诉人本人签名，也有龙广辉本人签名付款后交付房屋，占有使用10余年之久。更进一步说明上诉人与龙广辉签订的买卖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是合法有效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也将成为必然。王言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潘素胜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为2007年4月28日，早于上诉人同龙广辉所签订的协议（签订的协议为2007年7月18日），证明房屋的使用者为潘素胜，并非张芹，同时张芹也没有在一审中提供购房款支付凭证，为此，上诉人所述事实不成立证据不足，由于上诉人所起诉的房屋法院处理完毕，一审驳回起诉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要求。马天伟辩称，我2017年12月19日在峄城区法院司法拍卖平台竞得。2018年1月4日峄城法院下定的裁定书判决房屋归我所有。潘素胜、龙广辉、任泽伟、龙光辉未答辩。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龙光辉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依法确认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楼下六间及院落，东邻孙明星，西邻左士俊）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全部费用由以上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8日，卖方龙广辉简称甲方与买方张芹简称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税郭市场内楼房上下两层共六间及院落一处卖给乙方所有，经甲乙双方共同协议达成以下条款。一、此房售价共计玖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全部付清房款。二、该房位于税郭商茂园内，东邻孙明星，西邻左士俊。三、乙方将上述房款付清后甲方将房屋交于乙方，乙方的房屋仅作商住房使用。如因乙方自行装修，造成房屋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四、该房标准为内外水泥墙皮，一层甲方安装卷帘门，二层为铝合金窗，木制小门，以现有状况为准。等等。原告提交调取自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房屋买卖协议》载明，2007年4月28日，卖方刘贤林、龙广辉简称甲方与买方潘素胜简称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税郭市场内楼房上下两层共六间及院落一处卖给乙方所有，经甲乙双方共同协议达成以下条款。一、此房售价共计玖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全部付清房款，东邻孙明星，西邻左维维。二、乙方将上述房款付清后甲方将房屋交于乙方，乙方的房屋仅作商住房使用。如因乙方自行装修，造成房屋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三、该房标准为内外水泥墙皮，一层甲方安装卷帘门，二层为铝合金窗，木制小门，以现有状况为准。等等。原告张芹提交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一、基本情况，委托人：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委托鉴定事项：对2007年4月28日楼房买卖协议复印件上“龙广辉”笔迹进行鉴定。鉴定材料：1.委托书一份；2.检材：2007年4月28日楼房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3.样本：龙广辉案后书写样本2页。鉴定意见：送检的2007年4月28日楼房买卖协议复印件上“龙广辉”签名笔迹与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王言峰诉潘素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12月2日，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峄商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素胜欠王言峰借款本金2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1）峄商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潘素胜未履行还款义务，王言峰向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2）峄执字第226-2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峄城区人民法院（2011）峄商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6月8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在公告送达期满后十日内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义务，但被执行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故本院对潘素胜所有的位于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商居楼的楼下三间门市房进行评估、拍卖。经评估机构评估价值为12.71万元，经拍卖机构以评估价为保留价进行拍卖和两次降价拍卖均无人竞买而流拍。现申请执行人王言峰以最后流拍价91830元接受该财产以物抵债。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潘素胜所有的位于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商居楼的楼下三间门市房作价9183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王言峰抵偿其借款，该三间房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人王言峰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王言峰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2）峄执字第2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潘素胜所有的位于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一处。2017年12月22日，拍卖人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与买受人马天伟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买受人2017年12月19日在峄城区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参加拍卖，通过公开竞价成交，最终以最高价竞得下列拍卖标的。双方签订本成交确认书予以确认，具体内容如下：一、买受人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物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成交价为85800元人民币。二、买受人在拍卖前已认真阅读《拍卖公告》、《拍卖须知》等公示材料，自愿履行上述材料的相关规定。买受人(××)自愿根据《拍卖须知》的规定，把锁定的保证金8580元人民币自动转入法院指定账户抵作拍卖成交款，拍卖成交价余款77220元人民币(扣除保证金后的余款)已于2017年12月22日缴入法院指定账户；三、买受人于2017年12月22日到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峄城区峄州路西首)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领取民事裁定书及拍卖款收款收据，办理拍卖标的物交付手续，买受人自行提取拍卖标的物。四、拍卖标的已知的详情已在拍卖公告、拍卖标的调查情况表、评估报告中公示，拍卖人对拍卖标的进行了视频展示。拍卖人以拍卖标的现状进行拍卖。无论买受人是否看样、是否查看网站拍品介绍，均视为对拍卖标的现状的确认。对拍卖标的已知或未知瑕疵，属买受人参与竞买的风险，应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五、买受人已向拍卖人支付全部拍卖款项，拍卖人已向买受人办妥标的物交接手续，并交付标的物。六、对拍卖标的的过户、违章记录处理、过户费用、其他所涉税、运输费等均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对由此而造成的无法过户与拍卖人无涉。七、本确认书一式二份，拍卖人、买受人各执一份，须经买受人和拍卖人盖章后方能生效。八、其他约定：经买受人认可的拍卖须知等拍卖资料是本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组成部分。2018年1月4日，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4执恢5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言峰与被执行人潘素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2月19日委托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拍卖被执行人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一处。2017年12月19日，买受人马天伟以85800元的最高价竞得。裁定如下：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东邻孙明星、西邻左维维)一处的所有权归买受人马天伟(身份证号：)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马天伟时转移。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张芹作为异议人于2018年3月7日向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院(2017)鲁0404执恢53号案所拍卖的房屋为其所有，请求法院中止执行。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4执恢53号之一执行裁定。对张芹的异议申请，不予受理。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王言峰与被执行人潘素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4月23日立案执行。2016年10月13日，申请执行人王言蜂申请对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潘素胜位于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配房进行评估、拍卖，该院于2017年2月13日裁定对被执行人潘素胜所有的位于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一处进行拍卖，并在淘宝网人民法院司法拍卖平台进行公开拍卖。2017年12月19日，买受人马天伟以最高价85800元拍卖成交，2018年1月4日，该院以(2017)鲁0404执恢5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东邻孙明星、西邻左维维)一处的所有权归买受人马天伟所有，并于2018年1月8日将执行裁定书送达给买受人。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的执行标的已于2018年1月8日执行终结，故张芹的异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对张芹的异议申请不予受理。张芹不服，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2017)鲁0404执恢53号之一执行裁定无事实依据，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与被执行人有关。2007年7月18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龙光辉9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卖给复议申请人，并于当日交付，后经市中区税郭镇法律服务所见证。复议申请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峄城法院(2017)鲁0404执恢53号之一执行裁定应予撤销，应对错误执行其房产的行为予以纠正。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峄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案外人张芹提出异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间，其异议是否符合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应是指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的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前。本案中，张芹提出异议所指向的执行标的系被执行人潘素胜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已被依法评估、拍卖，峄城法院作出(2017)鲁0404执恢53号执行裁定，裁定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归买受人马天伟所有，并于2018年1月8日送达买受人，故应认定该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申请复议人张芹于2018年3月7日提出的异议已超过法定期限，其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峄城法院对其异议申请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申请复议人张芹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芹的复议申请，维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4执恢53号之一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芹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与龙光辉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张芹对该诉讼请求提供了2007年7月18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未能提供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充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张芹请求判决原告与龙光辉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动产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其所有权自该动产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或者承受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本案中王言峰通过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2）峄执字第226-2号执行裁定书，取得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商居楼的楼下三间门市房的所有权；马天伟通过（2017）鲁0404执恢53号执行裁定书，取得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三间及院落，东邻孙明星、西邻左维维）一处的所有权。上述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已经属于王言峰、马天伟。对张芹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商业街楼房（楼上、楼下六间及院落，东邻孙明星，西邻左士俊）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申请保全费1408.15元，合计1508.15元，由原告张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二份新证据。证据1、枣庄市中税郭法律服务所见证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广辉在2017年5月3日签订见证书，确认在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广辉已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且涉案房屋已交付给上诉人，见证书是补签的2007年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据2、说明一份；证明:说明人是刘贤林，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有刘贤林签名的2007年4月28日楼房买卖协议是虚假的。证据3、证明一张、证明信一份；证明：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潘素胜无权处分涉案房产。被上诉人王言峰、被上诉人马天伟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张芹与龙光辉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未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应当认定为有效，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财产确认，因涉案房产已经生效裁决及司法拍卖归他人所有，上诉人依据买卖协议及居住情况不能推翻已经司法确认的事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芹与龙光辉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三、驳回原告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申请保全费140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608.15元，由上诉人张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