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礼泉县，现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楼，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龙，陕西尧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瑞军，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乾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8369073XC。 法定代表人：严瑞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军因与上诉人严瑞军、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龙，上诉人严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诉人裕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陈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严瑞军、裕塬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严瑞军、裕塬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有误。双方协商借款时，提出借款本金1500万元，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全部借款，该部分借款中一审未予认定的款项，有证人出庭予以说明，且有被上诉人严瑞军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500万元的事实清楚，并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470万元明显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部分为个人借款有误。被上诉人严瑞军作为裕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向上诉人提出借款请求时，明确表示借款用途是企业周转，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借款本金已经偿还的数额及计算方法有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但一审法院认定超过年利率24%的无效，将被上诉人已经归还借款利息500万元从本金中予以扣减，显然认定错误，应予改判。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严瑞军、裕塬公司针对杨军上诉答辩称：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只有960万元，无论是上诉人称的1500万元还是一审认定的1470万元均非实际出借款项，也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涉案的全部借贷款项均为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同时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严瑞军向杨军支付的1220万元是偿还本金而非利息。请求二审审查相关证据，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严瑞军、裕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涉案借款本金只有960万元，除此之外的其他款项并非是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1、一审认定“原告杨军于2013年3月5日代裕塬公司偿还由第三方银行贷款借给裕塬公司450万元”显属事实认定错误，该450万元借款本金的认定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该款项系替上诉人裕塬公司清偿了银行贷款，但所依据的证据却显示该款项流向了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鑫欣工贸的账户而没有直接流向两上诉人账户。一审中杨军并未就该450万元款项的借款本金提供直接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该款项是被上诉人代裕塬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2、涉案450万元本金的来源缺乏相关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其于2013年3月1日向证人袁某某转款480万元，而证人又称有480万元替上诉人裕塬公司清偿了银行贷款且款项转给了鑫欣工贸公司。后杜某某又称其向袁某某借款450万元替裕塬公司清偿了银行贷款，但仅提供了其于2013年3月22日向鑫欣工贸转款450万元的凭证，无法证明杜某某所使用的450万元来源，案涉450万元与被上诉人杨军并不存在关联，因严瑞军或者裕塬公司并未收到杨军提供的450万元借款。3、一审认定裕塬公司收到60万元现金借款，显属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杨军并未提供其将该60万元向证人袁某某交付的证据，证人袁某某也未提供该60万元来源或者取款的证据，且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显然与事实不符。4、一审以被上诉人杨军诉讼请求的15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违反证据规则和基本法理，严重与案件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上诉人严瑞军计划借款1500万元，借条按照拟借款数额书写，但被上诉人最终仅提供了960万元借款，故应按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予以认定。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本案系个人之间民间借贷，应为无息借款。一审将上诉人严瑞军所支付的1220万元认定为系所偿还利息，明显错误，该1220万元应为清偿的借款本金。6、本案借款人为严瑞军，与裕塬公司无关，裕塬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7、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却未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军针对裕塬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1、案涉480万元，该款项是接受被答辩人方安排，将款项支付向指定人，至于后期如何使用，与答辩人无关；2、该款项与960万元转款、60万元现金，共同构成了借条中的金额，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的事实；3、严瑞军通过袁某某向答辩人还款的事实不存在，答辩人并没有收到该款项；4、60万元现金也是根据被答辩人的要求提供的，几笔款项数额相加等于被答辩人出具借条的数额，足以证明该借款属实的事实；5、本案提供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3月，被答辩人借条时间是2014年3月15日，转款的最后时间点与借条出具时间均为3月15日，足以证明该借条反映的内容是对前期借款本金的确认，符合一般的常识性交易习惯及惯例；6、从借款发生后，被答辩人按照约定每月向答辩人杨军支付60万元，依据交易方式及习惯、证人证言，可以明确该款项为固定月息4分计算而支付利息，被答辩人支付一年利息后，严瑞军出具借款本金仍为1500万元的借条，可以明确被答辩人认可截止2014年3月15日本金仍为1500万元，以及能够证明已还款项为利息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支付的1220万元性质为借款利息；7、严瑞军作为裕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其企业的还贷周转等，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二被答辩人共同偿还借款；8、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证人证言说明了答辩人催要借款的事实，且借条中并未注明归还时间，出借人可以随时催要。对于承担还款责任的划分，答辩人认为应当由二被答辩人共同承担。综上，除答辩人上诉的内容以外，一审法院对于其他事实的认定清楚，二审应当予以确认。 杨军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严瑞军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7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严瑞军对第一项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用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原告杨军、被告严瑞军、袁某某三方协商，原告杨军与被告严瑞军达成借款意向，约定由原告杨军于2013年3月5日代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由第三方银行贷款借给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500000元；杨军于2013年3月15日通过转账借给严瑞军9600000元；2013年3月份杨军通过袁某某将现金人民币600000元借给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该以上借款合计为14700000元。被告严瑞军、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5月15日支付杨军人民币各400000元，自2013年6月起每月（除2014年1月和2月份外）支付杨军600000元至2015年3月17日，累计支付杨军12200000元。在此期间的2014年3月15日，严瑞军向杨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杨军人民币现金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款人：严瑞军2014年3月15日”。自2015年3月17日后，严瑞军、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未支付杨军相关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杨军将借款人民币9600000元出借于严瑞军，在杨军催要下，严瑞军未足额归还，未尽到还款义务，杨军诉请严瑞军偿还借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杨军诉请的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严瑞军共同偿还该借款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军将借款5100000元，其中4500000元为杨军代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由第三方银行贷款借给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500000元，现金600000元经袁某某出借于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以上共计5100000元，出借于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严瑞军作为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出借人杨军出具借条，所借款项用于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杨军诉请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严瑞军共同承担该借款还款责任的意见，应予支持。杨军于2013年3月份将以上借款出借于严瑞军及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严瑞军及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3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除2014年1月、2月外），每月向杨军支付600000元（除2013年4月、5月为每月400000元外），依据双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证人袁某某当庭证言、以及严瑞军向杨军出具借条的时间（2014年3月15日）等，能够证明严瑞军及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于杨军的款项为该借款的利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被不能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严瑞军及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份至2015年3月份，应偿还杨军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为7200000元，已实际支付杨军该借款的利息12200000元，超过部分5000000元应予返还被告严瑞军、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杨军诉请的严瑞军、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4700000元应扣除5000000元即为9700000元，该9700000元应为借款的本金，该本金应按照严瑞军个人借款、严瑞军与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借款在原借款本金14700000元中所占比例划分，即严瑞军应承担本金6200000元的清偿责任，严瑞军与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本金3500000元的清偿责任。杨军诉请的该以上借款的利息应按照年息24%从2015年3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请求，应予支持。扬军诉称借款中有300000元贷款手续费，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严瑞军、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的该借款应为9600000元、该案已过诉讼时效、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严瑞军偿还杨军6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严瑞军共同偿还杨军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未履行，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177980元，由严瑞军承担75939元，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2715元，杨军承担59326元。 二审中，严瑞军、裕塬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6年4月14日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一份，证明以杜某某名义发生的涉案450万元的借款最终已得到清偿，故本案不涉及450万元的借款本金；2、2015年4月16日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案涉450万元自起始于2013年3月，中间以借新还旧方式进行过桥，期间2015年4月16日袁某某仅向裕塬公司支付了450万元中的282万元，剩余168万元已属通过袁某某向杨军清偿款项，对此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杨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不能证明与前期杜某某代为偿还的借款有关，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借款有关；证据2显示用途为借款，袁某某与裕塬公司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从该款项用途来看是袁某某与裕塬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认为，对严瑞军、裕塬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杨军与严瑞军通过中间人袁某某达成借款意向。2013年3月15日杨军通过其妻黎金凤账户向严瑞军账户转款960万元。2013年3月1日杨军通过其妻账户向袁某某账户转款480万元，袁某某于2013年3月4日将其中450万元转至尾号为0220杜某某账户，2013年3月5日归还了杜某某名下秦都农商行思源路支行银行贷款。 杨军主张向严瑞军出借资金中有60万元现金交付，一审庭审中证人袁某某出庭陈述其将现金60万元交到裕塬公司财务账上，对此严瑞军、裕塬公司均不认可。 2014年3月5日严瑞军向杨军出具借条1500万元。 2013年4月16日-2015年3月17日严瑞军向杨军及其妻黎金凤账户还款（24笔）1220万元。 二审中，严瑞军、裕塬公司申请调取咸阳鑫欣工贸公司账户（开户行：长安银行咸阳西兰路支行）及杜某某账户（秦都农商行思源路支行）关于450万进出帐银行流水情况。经查询，2013年3月22日秦都农商行思源路支行给杜某某账户放款450万元，该450万元通过杜某某账户转至咸阳鑫欣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3月25日该笔450万又从咸阳鑫欣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至袁某某尾号为3238工商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军与严瑞军之间的借贷数额是多少；2、双方之间有无约定利息；3、严瑞军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4、对涉案款项，裕塬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杨军与严瑞军之间借贷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借款实际交付生效，仅有借贷合同，若未交付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订立合同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杨军作为出借人，应负有举证证明其已向借款人给付出借款项的义务。本案中，杨军通过其妻黎金凤账户（尾号为0609的中信银行）于2013年3月15日向严瑞军（尾号为5771的建行卡）转款960万元，该笔借款有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且严瑞军对收到该笔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军主张其通过案外人袁某某向严瑞军出借480万元，但一、二审中杨军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案外人袁某某转账480万元系受严瑞军委托或者指示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二审中调取杜某某、咸阳鑫欣工贸公司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虽案外人袁某某于2013年3月4日将其中450万元转至尾号为0220杜某某账户用于归还杜某某名下秦都农商行思源路支行银行贷款，但2013年3月22日秦都农商行思源路支行给杜某某账户放款450万元，该450万元通过杜某某账户转至咸阳鑫欣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3月25日该笔450万又从咸阳鑫欣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至袁某某尾号为3238工商银行账户，至此，杜某某已将2013年3月4日袁某某所转450万元予以归还，而袁某某是否将该笔资金转给杨军，系袁某某与杨军之间借贷关系，且袁某某承认其与杨军之间除上述480万元转账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杨军主张该笔480万元系通过案外人袁某某出借给严瑞军的此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军称其通过案外人袁某某向严瑞军出借现金60万元一节，审理中杨军申请证人袁某某出庭证明，证人陈述该60万元现金交给裕塬公司财务，严瑞军和其财务出具1500万元借条，该60万元包含在1500万元中，但严瑞军、裕塬公司不认可其收到该60万元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杨军对其现金交付出借资金，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杨军未提供其将该60万元现金交付袁某某的相关证据，证人袁某某也未提供该60万元来源或取款的证据，60万元系数额较大资金，杨军及证人袁某某主张现金交付，其陈述的事实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对杨军主张将60万元现金交付严瑞军的此节请求，因无合法、合理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杨军虽提交2014年3月15日严瑞军出具1500万元借条，但杨军作为出借人应证明其实际向严瑞军交付了出借款项，因杨军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严瑞军出借960万元的事实，对此予以认定。本案审理中，经与袁某某核实，袁某某承认其与严瑞军、裕塬公司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因此杨军不能充分证明该款项通过中间人袁某某已实际出借给严瑞军或裕塬公司，对于杨军转入袁某某账户480万元，以及袁某某认可接收杨军现金60万元的事实，杨军可以另案处理，本案不予论处。 关于杨军与严瑞军之间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问题，从查明事实来看，杨军与严瑞军双方并不认识，通过中间人袁某某发生借贷关系，袁某某作为证人陈述双方之间约定月息4分，且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及严瑞军向杨军还款情况，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严瑞军、裕塬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已超额支付的利息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对未支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为宜。关于严瑞军偿还杨军本金及利息情况，计算方法为：应付利息=借款天数*（借款本金*36%/365），如果应付利息小于被告实际支付金额则多付金额应在本金中扣除，即：本金=前期本金-（被告实际支付金额-应付利息），如果应付利息大于被告实际支付金额，则进行累计至下一期应付利息中，据此，截止2015年3月17日严瑞军最后一次还款，严瑞军尚欠杨军借款本金为2096060元。 关于裕塬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袁某某作为杨军与严瑞军借贷关系的中间人，证明严瑞军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以及裕塬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向杨军账户还款54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严瑞军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其企业资金周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裕塬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裕塬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双方之间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随时可以主张借款人予以归还，故对严瑞军、裕塬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 二、严瑞军、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军借款本金20960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杨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52元（杨军预交54500元、严瑞军和裕塬公司预交139752元），共计372232元，由杨军承担246000元，由严瑞军、陕西裕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26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席晓颖 审判员  张军海 审判员  韩 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