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新，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彤，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芳杰，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非，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希堂，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孙洪新因与被上诉人邵芳杰、原审被告孙希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洪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本案中，上诉人帮被上诉人联系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船舶公司，由中海船舶公司为被上诉人介绍上船工作，中介费用也是由中海船舶公司收取，居间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与中海船舶公司而非上诉人。一审中因上诉人出具收据影印件而对该证据证明事实未予认定，上诉人现已取得该收据原件，该收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按照约定代被上诉人将中介费28000元全数交给中海船舶公司，且被上诉人知道实际收取中介费并介绍上船工作的是中海船舶公司，被上诉人与中海船舶公司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中介费。上诉人之所以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是因被上诉人无法通过转账方式直接向中海船舶公司缴纳中介费，而请上诉人帮忙代被上诉人向中海船舶公司缴纳中介费，上诉人已将中介费全数交给中海船舶公司，且将中海船舶公司给上诉人的佣金4000元全数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未从中牟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联系中海船舶公司的行为属于义务提供帮助，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报酬，不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中介费，中介费是中海船舶公司收取的，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中介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裁判结果相互矛盾，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不符，裁判结果存在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三项事实：第一、对上诉人在2018年4月6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下称“事实一”）；第二、对收条中的说明内容：“1、缴（交）款人如被录用，参加体检，体检不合格者，凭此收据返还此款；体检合格者，此款不予退还。2、交款人交款后而违约不去，此费用将不予返还”（以下称“事实二”）。3、交款人离境日起，此收条作废。”予以认定；第三、对被上诉人交款后前往武汉参加培训，后在考试中保安意识（理论）、基本安全培训理论不及格，且原告自称其不懂英语，故返回家中的事实予以认定（以下称“事实三”）。既已认定“事实一”，就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条款，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保护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因认定“事实三”已经明确了系被上诉人自己的原因未通过考试，不懂英语，还不愿意继续参加培训和考试，自行返回家中。根据认定“事实二”，双方明确约定，交款后而违约不去，此费用将不予返还，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述事实，又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中介费，存在明显不当，应当予以改判。邵芳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是帮被上诉人联系沈阳经济中海公司，被上诉人不知道沈阳中海公司，不可能存在帮忙。第二，上诉人陈述返给被上诉人4000元，经过几次庭审都没有提供任何一个证据证明返4000元，因此充分说明了是上诉人当初收到了被上诉人28000元。第三，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是不真实。邵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2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希堂、孙洪新系父子关系，被告孙希堂称其子孙洪新能为原告介绍到船厂工作，后原告于同年4月6日给付被告孙洪新28000元，被告孙洪新向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研修生收条（副本）2018年4月6日工种：船员交款人：邵芳杰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万捌千元整小写：28000元。说明：1.缴（交）款人如被录用，参加体检，体检不合格者，凭此收据返还此款；体检合格者，此款不予退还。2.交款人交款后而违约不去，此费用将不予返还。3.交款人离境日起，此收条作废。收款人：孙洪新交款人（签字）邵芳杰。”交款后，原告前往武汉参加培训，后在考试中保安意识（理论）、基本安全培训理论不及格，且原告自称其不懂英语，故返回家中。另查，庭审中，被告孙洪新主张其仅系介绍原告到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安排原告前往武汉培训。案涉款项亦转交给沈阳公司，并向本院出具收据影印件予以证实，该影印件收据中缴款单位为孙洪新，收款事由为孙洪新送货轮海员邵方杰办理费用。收款单位盖章并不清晰，无法确认是否为被告孙洪新所称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告认可被告孙洪新曾返还其中介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关于本案合同主体的问题。被告孙洪新辩称原告系由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介绍到船上工作，原告不予认可。一审认为，案涉款项由被告孙洪新收取，被告孙洪新为原告出具的收条中并未注明系代收款项，且被告孙洪新向本院提交的自称系该咨询公司出具的收据系影印件，盖章处并不清晰，无法辨别其真伪，现被告孙洪新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与案外人达成居间合同，故结合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孙洪新向原告邵芳杰介绍到船上工作的信息和机会，并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邵方杰支付相应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孙希堂并未收取中介费，亦未向原告提供工作机会的信息和服务，故该案与被告孙希堂无关。关于被告孙洪新是否应退还案涉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虽然原告邵芳杰已经前往武汉参加培训，但并未促成原告与船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获得工作的机会，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孙洪新返还相关费用，被告孙洪新有权要求原告支付必要费用。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必要费用的具体数额，本院考虑到被告孙洪新安排原告参加培训等势必发生必要费用，且原告作为成年人轻信他人，并未通过正规程序及合法机构寻求工作机会，缺乏对风险的合理判断。故本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对于中介费24000元（已扣除被告孙洪新退还4000元）由被告孙洪新按70%比例酌情返还即16800元。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洪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邵芳杰中介费16800元；二、驳回原告邵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邵芳杰负担150元，由被告孙洪新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孙洪新提交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其将28000元转交给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居间服务合同主体应是被上诉人与沈阳经济区彰武中海船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邵芳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该收款收据，本院无法确认孙洪新主张事项，对待证事项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孙洪新向邵芳杰出具收条的内容，应当认定孙洪新是向邵芳杰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双方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关于收条载明的28000元，孙洪新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28000元用途及去向，邵芳杰对孙洪新已经归还其4000元没有异议，鉴于双方在缔约过程中均有过错，一审酌定孙洪新按70%比例返还16800元，二审无据再作调整。孙洪新上诉主张，二审无据支持。综上所述，孙洪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孙洪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