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男，汉族，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沙县，住沙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1日投案，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林、周小洪，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美芳、周静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闽04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海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已判刑）在福建省沙县的茶叶店开业，陈志坚认为与其有矛盾的韩帮本（另案处理）会叫人前来闹事，遂事先纠集了杨哲、陈绿辉、肖红武、李明（均已判刑）等人并准备了棍棒等工具。当日中午1时许，王洪海、曾召山（均已判刑）和被害人周某等人携带棍棒等工具冲向陈志坚的茶叶店，随后双方人员持械斗殴，期间周某在追打肖红武时被被告人陈海用棒球棍用力击打头部一下后倒地。当日周某被送至沙县医院手术治疗，术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肺炎反复发作，于2018年5月31日死亡。经鉴定，周某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根本死因。案发后陈海潜逃，2018年8月11日陈海到沙县公安局投案。陈海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美芳、周静秋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13767.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张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日常病程和诊断报告单，斗殴现场视听资料光盘和视频截图，伤情鉴定意见、毒物鉴定意见和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说明，以及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医疗费用发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海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中伤害被害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海曾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刑罚，人身危险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陈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一方在斗殴事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对陈海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海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美芳、周静秋经济损失人民币484130.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陈海应对赔偿总数额人民币968260.47元承担连带责任（对其他赔偿义务人已经赔偿的部分应予扣除）；（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美芳、周静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海上诉理由：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在聚众斗殴案件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其行为属于无预谋的临时起意犯罪，且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周某身患肺炎等疾病也是致死的原因之一，周某的死亡系多因一果；能够认罪悔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4日，同案犯陈志坚（已判刑）在福建省沙县的茶叶店开业，陈志坚认为与其素有矛盾的沙县人韩帮本会叫人前来闹事，事先纠集了同案犯陈绿辉、肖红武、许棋、刘志强、孙海军、李明、杨哲、夏平、孙令（均已判刑）和同案人夏永峰（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铁棍、棒球棍等斗殴工具，陈志坚还邀集了上诉人陈海等人前来捧场助威。开业当天中午1时许，同案犯王洪海、曾召山（均已判刑）、同案人胡庭福、黄信全（均另案处理）和被害人周某（殁年47岁）等人携带棍棒冲向陈志坚的茶叶店，随后双方人员持械斗殴，打斗中陈海持棒球棍朝周某头部猛击一棍致周某倒地昏迷。当日周某被送至沙县总医院手术治疗，术后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此后肺炎反复发作，于2018年5月31日临床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周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根本死因。案发后陈海潜逃，2018年8月11日陈海到沙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24日中午1时许，陈某1电话报警称在沙县小吃城三期“金马娱乐会所”楼下有十几个人拿着棍棒打架，现场有人受伤。公安机关出警发现现场有一个名叫周某的男子倒地昏迷不醒，后查明周某系和胡庭福等人与陈志坚等人聚众斗殴时受伤倒地。 2.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志坚系沙县小吃城三期“志海商贸公司”老板，其系该公司员工，2015年11月中旬有一伙人把“志海商贸公司”给砸了。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隔壁的茶叶店开业，当天中午1时左右，其上班时看见公司外面有二三十个人拿着刀和棍棒跑来跑去，场面很混乱，其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被一个拿着一把砍刀守在公司门口的男子威胁后又退回了公司，其心想那些人肯定是来找陈志坚麻烦的。守在公司门口的男子走了后，其出去看见有个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这一方有很多人拿着铁棍去追打对方，还把对方跑走时来不及开走的两辆车子给砸了。后其看见那个男子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打电话报警。陈某1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公司员工夏平、刘志强、夏永峰、杨哲参与了斗殴。 3.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4日，其朋友“小胖”在沙县小吃城的茶叶店开业，其和朋友廖卫华从三明到沙县来给“小胖”捧场。当天中午吃完饭后其到“小胖”的茶叶店泡茶，约十分钟后听见外面很吵闹，看见有人拿着刀和铁棍喊着“认住小胖”、“干死他”之类的话往“小胖”的茶叶店里冲，其一看不对头就从茶叶店后门跑走。后其回到“小胖”的茶叶店时看见路边有两辆小车被砸，茶叶店边上的石墩旁躺着一名脸上流血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事后其听廖卫华说“小胖”与一个名叫韩帮本的沙县人有矛盾，那些人是韩帮本叫来闹事的。吴某经辨认照片，确认陈志坚即“小胖”。 4.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4日其朋友陈志坚的茶叶店开业，陈志坚叫公司员工许棋向其借车，上午10时许其将车开到沙县小吃城陈志坚的“志海商贸公司”门口交给了公司员工肖红武和陈绿辉。当天下午其打电话向肖红武要回车子，肖红武称刚刚与别人打了一架，叫其到三明快速通道口取车，其接着打电话联系朋友陈海，过了一会儿陈海开车过来接其，其看见陈海气喘得很厉害，陈海告诉其刚才韩帮本的人到陈志坚的茶叶店闹事，他和陈志坚的人与韩帮本的人打了一架。张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海、陈志坚、许棋、陈绿辉。 5.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在沙县朋友的铝材仓库玩时看见熟人陈绿辉和另一个人开着一辆黑色本田轿车来到仓库，后陈绿辉和那个人在放有很多铁棍和钢管的仓库里面到处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没过多久二人就离开了。陈某2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绿辉。 6.证人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韩帮本被陈志坚的人打了后曾叫人在沙县“金立国际酒店”打伤了陈志坚，后又叫人砸了陈志坚的公司。余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韩帮本、陈志坚，确认胡庭福、周某系韩帮本的人。 7.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实2015年11月24日中午1时21分许，一名白衣男子打开“闽Ａ×××××”牌号轿车驾驶室车门，边上一名黑衣男子看见后持棍追打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跑到轿车后备箱拿出铁棍还击，黑衣男子将白衣男子的铁棍打落并继续追打白衣男子，随后陈海双手举起棒球棍做好棍击准备，在黑衣男子经过时瞄准黑衣男子头部猛击一棍，黑衣男子立即倒地不起，接着陈海继续挥舞棒球棍。一审庭审时陈海辨认确认监控视频中持棒球棍打黑衣男子头部的人系其本人。 8.沙县总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报告单、护理记录单、死亡记录及患者家属知情签字单，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5年11月24日下午3时入住沙县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血肿，右颞枕骨及中颅底骨折，脑疝，右颞枕部头皮擦挫伤。当日下午手术治疗后处植物生存状态，此后肺炎反复发作，2018年2月22日家属签字要求放弃治疗，后周某于2018年5月31日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双肺肺炎、失血性贫血（中度）、低蛋白血症等。 9.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年7月4日出具的明公刑鉴（活）字〔2016〕Ｓ0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的损伤情况为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区血管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脑疝，中枢性呼吸衰竭，右颞枕骨骨折，颅底骨折，右颞枕部头皮擦挫伤，伤后7个多月呈植物生存状态。鉴定意见认定周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10.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物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周某血液中未检出毒药物成分。 11.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尸体检见左额颞顶部长24厘米弧形手术疤痕，并触及14厘米×13.5厘米颅骨塌陷，脑左侧额颞顶叶组织部分缺失、脑软化灶。根据对周某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送检案情、毒化检验结果、周某在沙县总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鉴定意见认定周某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死因。 12.同案犯杨哲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夏永峰、夏平、许棋、孙令、李明、肖红武、刘志强等人都在陈志坚沙县小吃城三期的“志海商贸公司”上班。2014年年底刘志强打了韩帮本两巴掌，2015年11月初陈志坚在沙县“金立国际大酒店”被人打伤住院，接着“志海商贸公司”又被人砸了，后来得知都是韩帮本叫人干的。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隔壁的“玉岩留香茶行”开业，陈志坚和其几个人估计韩帮本可能还会叫人来闹事，就事先做了准备，商定如果韩帮本的人来捣乱，就把他们打回去。开业当天陈志坚请了陈海等几十个朋友来捧场，当天上午其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叫陈绿辉准备了棒球棍、铁棍和白手套，中午在茶行楼上的“传奇美食酒家”吃饭时给每个来客发了一个白手套，还交代大家过一会儿万一起冲突时把白手套戴起来，以免误伤自己人。饭后其到茶行喝茶，没过多久就听见门外有人喊“有人过来了”，接着看见十几个人拿着钢管和砍刀向茶行冲了过来，其赶紧和陈志坚一起从后门跑走躲到附近的“君华大酒店”里面。后其再回到茶行时看见那些人已经被陈志坚的人赶跑了，公司门口地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嘴里好像还在吐血，夏平捂着流血的头站在公司附近，随后警察就到了。杨哲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海、陈志坚、夏平、孙令、陈绿辉、许棋、肖红武、刘志强、夏永峰、李明；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陈海、夏平、刘志强、夏永峰、李明、陈绿辉参与了斗殴，其中陈海持棒球棍参与斗殴；指认“玉岩留香茶行”门口系斗殴现场。 13.同案犯夏平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刘志强、夏永峰、肖红武、杨哲等人都在陈志坚沙县小吃城三期的“志海商贸公司”上班。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隔壁的“玉岩留香茶行”开业，当天中午吃完饭后几个人在茶行泡茶时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看见二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棍棒朝茶行冲过来，其马上跑到附近的“金马娱乐城”广场，看见一大群人已经在“金马娱乐城”路口打起来了。其看见肖红武被一群人围着打，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冲过去帮忙，随后其和肖红武都被对方打跑了，其问肖红武有没有带家伙，肖红武指着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厢，其打开后备厢看见里面都是铁管。后肖红武和夏永峰拿了铁管冲向对方与对方打了起来，其也跟着冲了过去，打斗中其头部被对方棍子打中，流了很多血，在地上躺了很久。其听说陈志坚与韩帮本有矛盾，打架时对方有二十多人，都拿着刀和棍棒，是开着皮卡车来的，其认为应该是韩帮本知道陈志坚的茶行开业，故意叫人来闹事。夏平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志坚的朋友陈海，确认了陈志坚、杨哲、刘志强、肖红武、夏永峰、及陈志坚公司的员工孙海军、许棋、陈绿辉；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其和刘志强、夏永峰、肖红武、杨哲参与了斗殴；指认“玉岩留香茶行”门口系斗殴现场。 14.同案犯李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陈海、许棋、杨哲、孙海军、孙令、夏永峰、肖红武、夏平、陈绿辉、刘志强等人都是陈志坚的人，陈志坚与韩帮本有矛盾。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志海商贸公司”隔壁的“玉岩留香茶行”开业，陈志坚估计韩帮本可能会叫人来闹事，事先叫杨哲准备了铁棍、棒球棍等工具，开业当天上午还叫其和孙令到韩帮本家附近观察韩帮本的动向。中午其回到公司楼上的“传奇美食酒家”吃饭，期间有人拿了一袋白手套出来分给每个人一个，还交代如果韩帮本的人来了以后双方打起来时把手套戴上，以免误伤自己人。吃完饭回到公司后还不到十分钟，其看见几辆车开过来停在路口，车上下来一大伙人拿着砍刀和棍棒朝公司冲了过来，其这一方的人来不及反应，就分头逃跑。后其看对方没有追上来，就返回去想看看什么情况，看见肖红武被对方围着打，其这一方的人从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厢里拿出铁棍与对方打了起来，其也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想去砍追打肖红武的人，还没等其冲过去，那个人就被陈海用棒球棍打了一下头部后倒地不会动了。双方又打了一会儿后对方跑走，其一伙人就把对方来不及开走的两辆车子给砸了，随后其看见被陈海打倒在地的那个人还躺在花圃边上一动不动，陈志坚叫其把这个人拖出来，其就和孙海军一起把这个人拖到公司门口，当时其以为这个人在装死，还踢了这个人一下，发现这个人没有反应后其一伙人也跑走了。李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海、陈志坚、许棋、夏永峰、刘志强、夏平、孙令、杨哲、孙海军、肖红武、陈绿辉；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其和陈海、许棋、刘志强、夏永峰、夏平、肖红武、陈绿辉、孙令、孙海军参与了斗殴，其中陈海持棒球棍参与斗殴。 15.同案犯孙令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在陈志坚沙县小吃城三期的“志海商贸公司”上班，陈志坚与韩帮本有矛盾，韩帮本曾叫人打伤了陈志坚，还叫人砸了“志海商贸公司”。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隔壁的茶叶店开业，叫了很多人来捧场，为防备韩帮本叫人来闹事，其这一方有人事先准备了打架的工具，开业当天中午在茶叶店楼上的“传奇美食酒家”吃饭时一人还发了一个白手套。饭后回到公司和茶叶店喝茶时其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看见一伙人拿着棍棒来打其这一方的人，其就拿起一根棒球棍冲了出去，冲到门口时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其这一方的人从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厢里拿出棍棒冲向对方，对方被打跑后其和同伴把对方来不及开走的两辆车子给砸了。孙令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志坚的朋友陈海，确认了陈志坚及陈志坚公司的员工杨哲、肖红武、夏永峰、夏平、许棋、孙海军、刘志强、陈绿辉、李明；指认“志海商贸公司”门口系斗殴现场。 16.同案犯孙海军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杨哲、夏平、许棋、肖红武、刘志强、李明、孙令等人都是陈志坚的“小弟”，陈志坚与韩帮本有矛盾，韩帮本曾叫人打伤了陈志坚，还叫人砸了陈志坚在沙县小吃城三期的“志海商贸公司”。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隔壁的茶叶店开业，大家一起吃完午饭后回到公司和茶叶店喝茶，没过多久其听见有人喊“外面打架了”，跑出门看见有个男子躺在门外花圃边上一动不动，其这一方的人拿着铁棍冲向另一伙人，其也拿起一棍铁棍跟着冲过去，后对方上车跑了，其和同伴就把对方来不及开走的两辆车子给砸了。砸完车后其回到花圃边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鼻子好像流血了，就和李明一起把那个男子拖了出来，刘志强还踢了那个男子一脚。事后其听说那个倒地的男子是被一个名叫“阿海”的陈志坚的朋友用棒球棍敲倒的。孙海军经辨认照片，确认陈海即其供述中所说的“阿海”，确认了陈志坚、杨哲、夏平、肖红武、许棋、李明、刘志强、孙令、夏永峰、陈绿辉，确认周某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其和陈海、许棋、刘志强、夏平、夏永峰、李明、肖红武、陈绿辉、孙令及周某参与了斗殴，其中陈海持棒球棍参与斗殴。 17.同案犯刘志强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陈志坚系朋友，陈志坚与韩帮本有矛盾，韩帮本曾叫人打伤了陈志坚，还叫人砸了陈志坚在沙县小吃城三期的“志海商贸公司”。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隔壁的茶叶店开业，为防止韩帮本叫人来砸场子，陈志坚叫人事先准备了铁棍等打架工具，开业当天中午吃饭时每个人还分了一个白手套。午饭后大家在公司和茶叶店里喝茶时，韩帮本叫的周某、王洪海等二十几个人拿着刀和棍棒冲进了茶叶店，其这一方的陈海、陈志坚、杨哲、夏平、肖红武、许棋、孙令、夏永峰、孙海军、陈绿辉、李明等人就与对方打了起来，其也拿了一根铁棍冲向对方，打斗中周某被陈海敲了一棍，对方退走后其和同伴把对方来不及开走的两辆车子给砸了。随后其看见周某被打倒躺在花圃边上，孙海军和李明把周某拖了出来，其上前踢了周某肋骨一脚。刘志强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海、陈志坚、孙海军、杨哲、孙令、夏平、李明、陈绿辉、夏永峰、许棋及周某。 18.同案犯陈绿辉供述，供认其系陈志坚的朋友，其听说陈志坚曾被韩帮本打过，二人存在恩怨。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的茶叶店开业，当天中午其到沙县小吃城三期陈志坚“志海商贸公司”隔壁的茶叶店找陈志坚要回其借给陈志坚的奔驰轿车，和陈志坚等人一起吃完午饭后陈志坚说车子还要再借用一下，并叫了一个手下开车送其回去。其回到自己厂里准备下车时听说陈志坚叫的一伙人与韩帮本叫的另一伙人在陈志坚的茶叶店门口打架了，担心自己停在茶叶店门口的轿车被砸，就又叫陈志坚的手下开车将其送回小吃城，到了小吃城十字路口时看见有两伙人拿着棍棒在打架，停在路边的两辆小车已经被人砸烂了。 19.同案犯许棋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杨哲、夏平、肖红武、夏永峰、刘志强、孙令等人都在沙县小吃城三期陈志坚的“志海商贸公司”上班，陈志坚和韩帮本有矛盾，陈志坚曾被韩帮本的人打伤住院，韩帮本的人还砸了“志海商贸公司”。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隔壁的“玉岩留香茶行”开业，叫了三四十个人前来捧场，中午在公司楼上的“传奇美食酒家”吃完饭后，大家都到公司和茶行喝茶。中午1时许，其看见四辆小车开过来停在茶行门口，车上下来二三十个男子拿着钢管和砍刀向茶行冲了过来，其马上往旁边的“金马娱乐会所”方向跑去，跑的时候看见肖红武、夏永峰被对方围着打，夏平头部被对方敲了一铁棍流血了，还看见陈志坚的朋友陈海拿着铁棍还是棒球棒之类的工具冲过去打对方的人。后在对方退走时其这一方的六七个人拿着铁棍冲向对方车子，其也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追过去，对方跑走后其和同伴把对方来不及开走的两辆车子给砸了。随后陈志坚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警察也到了现场，其赶紧跑走，跑走时看见对方一个男子倒在公司门口地上，事后听肖红武说对方一个人头部被陈海打了一棍倒地不起。许棋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海、陈志坚、杨哲、孙令、肖红武、夏平、刘志强、陈绿辉、夏永峰；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陈海、夏平、刘志强、夏永峰、肖红武、杨哲参与了斗殴，其中陈海持棒球棍参与斗殴；指认“志海商贸公司”门口系斗殴现场。 20.同案犯肖红武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陈志坚系其一伙人的“大哥”，陈志坚与韩帮本有矛盾，曾被韩帮本的人打伤住院，韩帮本的人还砸了陈志坚在沙县小吃城三期的“志海商贸公司”。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隔壁的茶叶店开业，为防备开业当天韩帮本的人来闹事，陈志坚事先叫陈绿辉带其准备了铁棍放在其驾驶的黑色丰田轿车的后备厢里，用于韩帮本的人来闹事时打架之用。茶叶店开业当天中午其一伙人和前来捧场的朋友吃完饭后到公司和茶叶店喝茶，不一会儿韩帮本叫的二三十个人拿着砍刀和铁棍冲到茶叶店来闹事，其和陈志坚、陈海、许棋、夏平、杨哲、夏永峰、孙令、刘志强、陈绿辉等人就与对方打了起来。打斗中对方一个中年男子看见其跑到车边打开后备厢要拿铁棍，就举起手中的铁棍朝其打来，其躲开后那名中年男子继续追着其打，陈海看见后拿着一根棒球棍冲向那名中年男子朝那名男子头部重重地敲了一下，那名男子被敲后直接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后其这一方的人也拿着铁棍冲过去与对方对打，对方退走后其这一方的人把对方来不及开走的两辆车子给砸了。肖红武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海、陈志坚、许棋、杨哲、刘志强、陈绿辉、夏平；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其和陈海、夏平、刘志强、夏永峰、杨哲参与了斗殴，其中陈海持棒球棍参与斗殴；指认“志海商贸公司”门口系斗殴现场。 21.同案犯陈志坚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春节前，其因为一个亲戚的房子产权证之事与韩帮本发生争吵，期间其朋友刘志强打了韩帮本一巴掌，后韩帮本放话要报复其，2015年11月初其在沙县“金立国际大酒店”被韩帮本的人打伤住院，在养伤期间韩帮本还叫人将其开在沙县小吃城三期的“志海商贸公司”给砸了。2015年11月24日其开在公司隔壁的“玉岩留香茶行”开业，因怕开业当天韩帮本的人会来找麻烦，其事先专门叫了三明、永安和沙县的三十几个人来捧场和撑场子，和其同村的发小陈海也来了。开业当天中午其和陈海、刘志强、孙令、杨哲、许棋、夏平、陈绿辉、吴某、廖卫华、孙海军等人在茶行楼上的“传奇美食酒家”吃完饭回到茶行泡茶时，听见茶行门口有人喊“有人拿刀和棍子来了，快跑”，接着看到一伙人拿着棍子和刀朝茶行冲了过来，其赶紧从后门跑出茶行躲到了附近的“君华大酒店”里面。警察到场后其回茶行时看见停在路口的两辆小车被砸坏了，事后孙令打电话告诉其事情比较复杂，叫其先躲起来，还听许棋说那两辆车是被其这一方的人砸坏的，并听说其这一方的人有拿铁棍与对方打架，对方有一个人被陈海打中头部休克了。陈志坚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海、许棋、杨哲、夏平、孙令、陈绿辉、刘志强、孙海军、肖红武、李明及韩帮本；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陈海、许棋、刘志强、夏平、肖红武、李明、陈绿辉、孙令参与了斗殴，其中陈海持棒球棍参与斗殴。 22.同案犯王洪海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系周某的朋友，韩帮本的老乡，案发前几天被周某从厦门叫到沙县帮忙追债。2015年11月底的一天，周某说有人欠他钱，叫其一起去要钱，其就跟着周某、曾召山等十几个人开了三辆车到了沙县小吃城，下车时周某拿了一根棍子给其用于防身，后其跟着周某、曾召山等人冲进了一家公司，因为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大家又退回停车的地方，途中有一群人拿着棍子朝其一伙人追了过来，双方就打起来了。王洪海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周某、曾召山和韩帮本；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其和曾召山参与了斗殴；指认沙县小吃城“志海商贸公司”门口系斗殴现场。 23.同案犯曾召山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系王洪海在三明的老乡，王洪海沙县公司的老板是韩帮本。2015年11月24日中午1时左右其被王洪海从三明叫到沙县的公司，看见公司门口停了四辆车，车上坐满了人，其认识的王洪海的朋友胡庭福也在车上，王洪海叫其上车，其上了最后一辆皮卡车并问驾驶员去干嘛，驾驶员说找“小胖”谈判。车开到沙县小吃城的一个路口停下后，前面三辆车上的十来个人拿着铁棍和砍刀下车冲向一家店铺，其也拿了一根铁棍跟着王洪海到了店铺门外，看见店里的人纷纷从后门跑走了。过了一会儿有几十个人拿着钢管和铁棍冲了过来，双方打了起来，后其和同伴上车跑走了，事后其听说其这一方一个叫“阿斗”的人受伤住院了。曾召山经辨认照片，确认了王洪海、韩帮本、胡庭福；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其和王洪海参与了斗殴；指认沙县小吃城“志海商贸公司”门口系斗殴现场。 24.上诉人陈海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陈志坚和韩帮本都是沙县社会上的“老大”，其和陈志坚系同村发小，2015年上半年其从外地回到沙县后就跟着陈志坚做事，肖红武、刘志强、许棋、孙海军、杨哲、夏平、夏永峰、李明、孙令等人都是陈志坚的“小弟”，都在陈志坚沙县小吃城三期的“志海商贸公司”上班。其听说刘志强曾把韩帮本给打了，韩帮本一直在找陈志坚的麻烦，后陈志坚被韩帮本的人打伤住院，韩帮本的人还砸了“志海商贸公司”，二人矛盾很深。陈志坚曾提醒其要防备韩帮本的人，其就准备了一根长约70厘米的铁质棒球棍放在车子后备厢里用于防身。2015年11月24日陈志坚开在公司楼下的“玉岩留香茶行”开业，陈志坚估计韩帮本会叫人来砸场，就叫了很多外地的年轻人来撑场子，还事先准备了铁棍和棒球棍。茶行开业当天中午其开车到茶行楼上的“传奇美食酒家”和大家一起吃饭，期间有人拿出一袋白手套分发给大家，其感觉过一会儿可能要与韩帮本的人打架，白手套可能是用于区分双方人员，怕误伤到自己人。饭后其回到茶行和陈志坚等人一起喝茶时听到门外有人喊“他们干过来了”，看见黄信全、胡庭福等二十几个韩帮本的人拿着棍棒和砍刀向茶行冲过来，其赶紧跑出茶行躲到“传奇美食酒家”的一个包间内。躲了一会儿后其看楼下好像没什么人了，担心自己停在楼下的车子会被对方砸坏，就下楼准备去开车，走到车边时看见对方一名男子拿着一根棍棒在追打肖红武，其就打开后备厢拿出棒球棍冲向那名男子朝那名男子头部左侧敲了一棍，那名男子被打后摔倒在地，接着对方好几个人冲了过来，其转身就跑，手臂被对方敲了一下，棒球棍也丢了。其跑到“传奇美食酒家”又躲了一会儿后见对方没有追上来，就走回去并看见双方已经打到了大街边上，其又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冲向对方，在其冲过去时对方已经上车离开了，其这一方的人把对方没有开走的两辆小车给砸了，随后其把铁棍丢在现场，一个人开车走了。当天傍晚其听说对方有人被送到医院抢救，感到事情很严重，就跑走了，后其在广东电话联系沙县公安局要求回来投案，沙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8月11日带其回到了沙县公安局。陈海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志坚、夏平、许棋、孙令、杨哲、孙海军、夏永峰、肖红武、李明、刘志强及黄信全、胡庭福；经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确认其和许棋、刘志强、夏平、夏永峰、李明、肖红武、孙令参与了斗殴，确认系其持棒球棍打了追打肖红武的持棍黑衣男子；指认沙县小吃城“玉岩留香茶行”门口系其打伤对方持棍黑衣男子的地点。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海、被害人周某的身份情况。 2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陈海因涉嫌本案犯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沙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8月初陈海电话联系沙县公安局表示愿意回来投案，同月10日沙县公安局民警到广东省阳江市与陈海见面，次日将陈海带回沙县。 27.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刑初294号、（2018）闽0427刑初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志坚、陈绿辉、肖红武、许棋、刘志强、孙海军、李明、杨哲、夏平、孙令和王洪海、曾召山因本案犯聚众斗殴罪，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和2019年5月23日被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并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84130.2元。 28.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1）沙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在聚众斗殴案件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聚众斗殴双方均事先预谋，事先纠集多人和准备斗殴工具，后又持械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斗殴，双方都有聚众斗殴的主观犯罪故意，在聚众斗殴案件起因上不存在过错责任之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海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海的行为属于无预谋的临时起意犯罪，且具有一定防卫性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一段时间陈海就在同案犯陈志坚的提醒下准备了棒球棍以备与被害人一方打斗时防身之用，案发当天陈海应陈志坚之邀来到现场后已明知陈志坚等人预谋斗殴并纠集了多人和准备了斗殴工具，且已经意识到可能会发生斗殴，后在双方斗殴中陈海持事先准备的棒球棍瞄准被害人周某头部猛击一棍致周某倒地不起，随后陈海继续挥舞棒球棍直至被被害人一方打跑，在被害人一方逃离时陈海又再次返回现场捡起一根铁棍冲向被害人一方。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陈海的行为系有预谋、有准备的故意犯罪行为，并非无预谋的临时起意犯罪。本案系双方聚众斗殴，双方都有互殴的主观故意，均不具有防卫性质。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周某身患肺炎等疾病也是致死的原因之一，周某的死亡系多因一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某被陈海棍击头部受伤倒地不起后即于当日被送至医院，入院当天下午手术治疗后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此后肺炎反复发作，于2018年5月31日在医院临床死亡。虽医院对周某的死亡诊断为双肺肺炎等疾病，但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周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其生前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死因。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周某生前身患肺炎等疾病系重度颅脑损伤导致的继发性疾病，并非周某死亡的根本原因，与其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陈海的故意伤害行为才是导致周某死亡的根本原因。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在斗殴中持棒球棍击打被害人周某头部一棍致周某重伤后不治身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陈海曾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刑罚，又犯本案故意伤害罪，人身危险性大，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陈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陈海构成自首、能够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陈海及其辩护人以相同情节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臧建山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政钦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