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再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涛，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云贞，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7（王某2之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王某6之妻），1955年8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与被上诉人王某5、王某6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京0112民初15949号民事判决。王某5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京03民终941号民事判决。王某5仍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民申24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京03民再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本案发回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京0112民再7号民事判决，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涛、王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7、王某3、王某4，被上诉人王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王某6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改判诉争X号院内北房五间为王某8与王某9的遗产。首先，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王某8于1991年将原来的五间北房东侧的三间拆除后，经王某8申请新建北房五间。原审法院认定系王某5翻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某5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一审法院采信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马某提供的证据为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证人不出庭的证言不应该采纳。原村委会主任王某10对于马某的陈述是否属实也无法判断。现任村委会主任王某11表示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却加盖村委会公章。因此村委会的证明不属实，缺乏证明力，法院不应采信。现村委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声明，撤销了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证明及2019年7月10日的联系笔录。最后，翻建房屋时家人均有出资出力，因此五间北房中至少有两间属于王某8、王某9的遗产。被上诉人王某5答辩称：原审已经查明事实，举证责任应由上诉方承担。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王某6答辩称：应该按照1985年的分家协议分割，诉争五间北房确实是王某5自己翻建的。王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X号院内北房五间为王某8与王某9的遗产；2、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8与王某9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六人，分别是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1、王某5、王某4。1962年，王某8在施园村建北房五间。1979年，王某8经批准在五间北房东侧房基地接房两间。1991年，王某8将五间北房东侧三间拆除翻建为北房五间。2005年12月13日，王某8去世。2006年12月11日，王某9去世，二人去世时未留下遗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X号院内北房五间为王某8与王某9的遗产。原审法院经再审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某9（于2006年12月11日去世）与其夫王某8（于2005年12月13日去世）生有五子一女，即：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3、三子王某6、四子王某1、五子王某5、女儿王某4。王某9与王某8于1962年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建有北房五间。1985年王某8、王某9召集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1在村干部的主持之下进行了分家，对房产问题言明五个儿子各人现住房所无论质量高低亦归自己所有。另父母仍与王某5同居，有居住权，此意见由代笔人书写了分家单。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1在分家单上按下指印表示同意。当时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1均有各自住房，王某5、王某4未婚，与王某8、王某9一起在五间北房内居住，后王某4结婚搬出。1992年王某5将北房东侧三间拆除扩建为北房五间（即现在的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X号院），由王某5及其母居住，西侧二间由王某8居住。1993年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将西侧二间房屋土地使用者登记在王某8名下，X号院北房五间登记在王某5名下。另查，1985年在王某9夫妇主持分家时，分家单上王某3、王某6、王某1的名字误写为王某12、王某13、王某14，但三人对分家单上的内容均表示认可。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2年，王某5将王某8、王某9于1962年所建的北房五间中东侧三间进行翻建，翻建后形成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X号院内北房五间。对于王某1要求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X号院内北房五间为王某8与王某9的遗产的诉讼请求，法院结合王某8、王某91985年分家意愿，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提供的《证明》，法院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的联系笔录，认定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X号院内北房五间为王某5的财产。现王某1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某1请求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X号院内北房五间为王某8与王某9的遗产，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2005年12月13日王某8去世后，其妻王某9在2006年起诉到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与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1、王某5、王某4分割二间平房的遗产。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王某9及其夫王某8早在1985年在村干部及中间人在场的情况下，将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均处分给其子女，即包括本案争议的北房二间半，其行为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分家有效。现王某9在其夫去世后提出对该房屋进行析产继承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王某9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认可上述诉讼中涉及的标的物与本案诉讼标的物无关。在原审法院再审期间，王某5提交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我是马某，为1992年王某5申请建房作一下声明：当时我任张家湾镇施园村党支部书记，王某5在1992年初向村委会申请翻建自己住房，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予以批准。以上所述均属实。特此证明。证人：马某（签名、手印），2019.5.22。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公章，情况属实，王某10。”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7提供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兹证明本村X号院是由王某81962年建的北房五间中的东侧三间翻建和院外东侧空地上新建二间而成，X号院是由1962年间的北房五间中的西侧二间形成。2019年6月21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公章”。王某4提供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兹证明施园村X号院北房五间是王某8于1962年所建老房5间中的东侧三间自己进行拆除又使用院外东侧的所批土地建设而来。施园村X号院房屋是王某8于1962年所建老房5间中所剩西侧二间（未经翻建）而来。以下无正文。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公章”。原审法院承办法官走访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现任主任王某11。王某11答复：“就王某4出具的证明，我只认可房屋为王某8的，具体分家情况我不知情。村委只能证明62年房屋为王某8的，其他并不知情”、“对翻建的情况不了解，就王某4出具的证明，我有点儿不认可”、“现在我认真看了2019.6.21的两份证明、只是证明62年房屋为王某8的，对于后续的翻建等情况均不知情”、“此份证明确为马某（原书记）出具，并且有马某的签字及手印，故村委会盖章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提交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村民委员会和中共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支部委员会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声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撤销施园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声明》一份，及2019年7月10日村委会联系笔录内容”。上面有村主任王某11和施园村党支部书记赵林兴的签名。王某2、王某3、王某4认可上述证据。王某5、王某6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内容，认为是迫于压力作出的，法官的询问笔录是真实的意思表示。王某1提交了1986年8月18日的发票一张，用以证明自己花费180元为翻建房屋购买过建筑材料。王某2、王某3、王某4认可上述证据。王某5、王某6不认可发票的关联性和目的性。在本院二审期间，王某5承认翻建房屋时其家人有出力情况。本院查明其它事实同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1985年的分家协议、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新北房五间的权属问题，首先要考虑1985年分家协议的内容。根据1985年分家协议的约定，老北房五间应归王某5所有。因此，1992年重新翻建的北房是王某5的财产。其次，其家人对翻建房屋的贡献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改变诉争房屋的权属性质的情况下，应当属于帮助性质。再次，王某5提供的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其于1992年申请翻建北房。该证明有翻建北房时的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和现任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的签名并加盖了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且原审法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该证据可以证明王某5系1992年翻建房屋申请人的事实。王某1新提交的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村民委员会声明撤销了自己原来出具的证明，因该声明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王某8、王某9生前均未对1985年分家协议或翻建后的新北房五间重新作出处理，故不能推翻王某5享有翻建后的新北房五间所有权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晖审 判 员  韩 静审 判 员  孙颖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詹晓莉书 记 员  王 思书 记 员  王 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