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1970年6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鑫国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北南田村。法定代表人：田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山东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1969年5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杲先亮，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审被告）：孙可成，男，1986年2月1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4198602194253，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堆沟港镇陈腰庄村二组5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巧平（孙可成配偶），女，汉族，1988年11月29日出生，住灌南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5号登壹大厦13楼。负责人：骆公旺，总经理。上诉人潘某、上诉人济宁市鑫国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某、被上诉人孙可成、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11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某、济宁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杲先亮均参加了两次庭审，孙可成、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孙可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巧平、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某上诉请求：1、撤销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被上诉人姜某与被上诉人孙可成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孙可成赔偿江涛医疗费损失107185元，济宁市鑫国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肇事车系被告济宁设备公司生产并销售给潘某，后被告潘某又将该吊车转让给孙可成。上诉人对该事实的认定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肇事吊车不是自己从济宁设备公司购买的，更没有将肇事吊车卖给孙可成。讲实是这样的，肇事吊车系潘某女儿潘艳和其丈夫刘志文购买的，买来后也是他们在使用的，当时在济宁设备公司预定吊车是潘某帮助女儿潘艳家去定车的，但是后来去提车就是潘艳丈夫刘志文去提的，潘艳家吊车买回来使用三四个月，潘艳就雇孙可成开吊车，他们约定赚钱对半分，到2017年年底，潘艳就将吊车以105000元价格卖给了孙可成，孙可成先付了10000元，余款孙可成打了欠条给潘艳。综上，肇事吊车与上诉人潘某毫无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直接将“设备”认定为“车辆”。一审第三页“另查明，肇事吊车系被告济宁市设备公司生产并销售给潘某（遗漏鑫国起重四字）。因无合格证，该车未登记上牌、投保交强险。”本案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潘某的到底是设备还是车辆，应依双方《定货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购买的为“流动式起重机”，属于工程机械设备，并结合国家规定予以认定，不能以“肇事吊车”来模糊认定上诉人出售的是车辆。2、上诉人出售的是工程机械设备。依据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流动式起重机的制造和销售”，并具备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许可，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可以生产制造类型为“流动式起重机”。以及型式为“随车起重机”的机械设备，并取得“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不是机动车生产厂家。3、工程机械设备和车辆的认定。流动式起重机的认定：国家质检总局颁布特种设备目录（2016版）：4400为流动式起重机。机动车的认定：国家公共行业标准：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目录中，“汽车-专项作业车-装置有专用设备或器具，用于专项作业的汽车，如汽车起重机”，应认定汽车为主，设备或器具为辅。两者管理主体不同，特种设备由质监、安检部门管理，机动车由公安、交通部门管理；法律约束和调整不同，特种设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约束和调整，机动车受《交通安全法》调整和约束;登记部门不同及悬挂牌照不同。4、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事故认定书”仅仅是一种证据，交警部门在无任何经过检验、鉴定依据的情况下，无职权直接将该设备认定为“无号牌机动车”。5、上诉人生产的该设备具有设备生产合格证，被上诉人潘某并未索要，被上诉人潘某缴纳完定金后，后将设备款支付完毕后，上诉人将该设备托运至潘某处并交付，有证据显示该设备完全可以在质检、安检部门上牌，该“合格证”属于设备出厂时的合格证，并不是一审武断地认定的机动车登记挂牌时提供的机动车出厂合格证。上述可以说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机动车和工程机械设备的概念，以该车辆无法登记上牌、无法购买交强险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审理程序违背法律规定。1、在一审时，对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营业执照、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原件及复印件几项证据，以及庭审后邮寄提交的“合格证”在判决书中并无表述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不予采纳的原因未作评判。2、对于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同意对该车进行检验、鉴定的申请未作理会。3、对于被上诉人姜某随意追加被告，法庭是否同意的事实未作说明和评判。4、向上诉人邮寄开庭传票，仅给上诉人三天的答辩期限。上述说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且随意，判决不能令人信服。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己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那么，何种为拼装车，拼装车是未经国家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的机动车；或者使用了报废机动车的发动机（电动机）、方向机、变速器、前后桥、车架等五大总成之一组装的机动车。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为上诉人未提供机动车合格证，不能入户和购买保险，但适用的却是该条法律依据，属于风马牛不向及，逻辑错误。2、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依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的发生过错责任为上诉人孙可成的违法过错性，即，没有取得特种设备操作许可证，也不应到《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地方行驶，具有违法性；过错事实不再表述，因果关系及损害后果不应认定上诉人的设备质量问题与受害人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如果依据该条判决，属于违法裁判，上诉人是经过行政许可的生产厂家，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不属于行政许可的生产产品或者质量问题，以此案判决，除侵害上述人权益外，与行政行为的许可具备矛盾，势必形成法律悖论，增添新的矛盾。4、法律规定对机动车买卖行为以及连环买卖行为如何承担责任有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即使认定了本案的设备为机动车，但却对该“车辆”由谁进行运营和支配来进行认定未作评判，主观仅以未提供车辆合格证、未入户、未购买保险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公平何在？依据何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程序违法，属于枉法裁判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某答辩认为：一、针对潘某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1、一审时，潘某答辩时称“涉案车辆我已卖给孙可成了，我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时，潘某质证时对定货合同没有异议，而定货合同上车辆的买受人正是潘某；3、一审时，潘某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知道涉案吊车是拼装车，不能上牌，当时工地上用得多，路上用得少，这种车辆与真实能上牌的车辆相差几十万；潘某接受鑫国公司询问时陈述，我自己买的车，退与不退与公司没有关系，这个车没有人开，所以我就卖掉了。综上，潘某的上诉状完全否认了一审时的当庭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意图通过虚假陈述逃避承担连带责任；二、针对济宁鑫国公司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在偷换概念，主张涉案吊车是起重设备，而不是机动车。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卡车的底盘上组装起吊设备，拼装成流动式起重机或者随车起重机进行销售，涉案的车型并没有取得国家质检总局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也没有国家工程机构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颁发的《型式试验合格证》，属于非法拼装、销售的机动车。其次，对于这种具备机动车的一般特征，设计时速达100公里以上的车辆，仅仅因为安装有起吊臂，上诉人就辩称是起重设备而不是机动车，明显不符合一般人正常的认知；2、一审姜某的代理律师，通过上诉人官网上的手机号155××××5588添加微信，与公司刘总（刘斌）加为好友，代理人将肇事车辆的图片发给刘总，询问这个型号有没有合格证，刘总明确回答没有，刘总给代理人发过来两张其他车型的照片说这样的有合格证，可以上牌。因此，在上诉人济宁公司至少存在两种不同型号的吊车，一种是人合格证可以上牌的，一种是没有合格证不能上牌的。结合潘某陈述的不能上牌的比能上牌的要便宜十几万，可以合理地推定，济宁公司以甲型号的合格证为掩护，私自拼装销售乙型吊车获取非法利益；3、被上诉人姜某追加潘某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姜某的权利，上诉人济宁公司对此无权干涉。上诉人提到一审法院仅给三天的答辩期，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答辩期的抗辩，其程序问题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孙可成答辩认为：孙可成：同姜某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潘某答辩认为：肇事吊车确实是从鑫国公司处购买，但是说是卖给潘某，潘某并未索要合格证是错误的，因为这个车并不是潘某所购买，去提车时刘志文提车，实际上是潘某女儿潘燕购买的车。这个车当时确实无法上牌，我们灌南当地这些车很多都不能上牌。针对上诉人潘某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答辩认为：1、我公司只认可与潘某之间的存在销售合同。2、如果潘某将该设备出售给他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3、根据国家质检总局2007年6月1日颁布的起重机械安全检查规定，第17条、18条之规定（内容略），根据该规定并不是上诉人潘某以及被上诉人姜某所陈述的去机动车管理部门上牌，潘某并没有到质监局给起重设备进行上牌落户，同样，这个起重机械发生使用单位变更的同样要到质监部门变更登记手续。但是潘某在上诉中并没有办理这些手续，至于是否承担责任与上诉人鑫国公司没有关联性。在一审审理中，姜某诉请：1、判令被告孙可成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前期医疗费用107185元，被告潘某、济宁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5日15时40分，孙可成驾驶无牌吊车沿新港大道由西向东行至堆沟港镇化工园区亚邦染料厂东侧十字路口时，与姜某骑行的二轮自行车相撞，造成姜某受伤之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灌南县交警部门认定，孙可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姜某即被送至灌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用12999.06元，由孙可成支付。2018年5月7日，姜某经医嘱转至连云港市中医院治疗，已花去医疗费用107185元。经查，孙可成驾驶的吊车为济宁设备公司拼装的自制吊车，无车架号、发动机号，不能登记上牌以及购买机动车保险，属于非法生产、销售拼装的机动车。潘某从济宁设备公司购买该吊车，后将该车转让给孙可成，且未办理过户登记，故潘某及济宁设备公司应与孙可成连带赔偿损失。孙可成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损失以票据为准，同意赔偿其损失。潘某一审辩称：涉案车辆是我转让给孙可成，我不承担赔偿责任。济宁设备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出售给潘某的起重机械设备，不是机动车，不应成为被告，姜某滥用诉权；该设备仅用于工地施工，我公司未承诺该车可以上路行驶；姜某受伤不是因为该车辆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导致，系交通事故导致，孙可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系侵权人。综上，我公司非侵权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述称：姜某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含我公司垫付的55010.69元，我司应在被告的赔偿款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孙可成无证驾驶无牌吊车沿新港大道由西向东行至灌南县堆沟港镇化工园区亚邦染料公司东侧十字路口时，与姜某骑行的二轮自行车相撞，造成姜某受伤之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灌南县交警部门认定，孙可成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未安全通过路口，负事故全部责任。姜源受伤后即被送至灌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已由孙可成支付。2018年5月7日，姜某遵医嘱转至连云港市中医院继续治疗，在连云港市中医院已花去医疗费用107185元。另查明，肇事吊车系济宁设备公司生产并销售给潘某。因无合格证，该车未登记上牌、投保交强险。后潘某又将该吊车转让给孙可成。因无力支付治疗费用，经姜某申请，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为其垫付医疗费55010.69元。一审认为，本案中，孙可成无证驾驶未登记上牌的吊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姜某人身损害且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姜某要求孙可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济宁设备公司销售涉事吊车时，未提供车辆合格证，导致该车辆出厂后无法及时登记上牌、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上路行驶；潘某在未取得合格证的情形下转让该吊车，故济宁设备公司及潘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某本次诉讼主张产生医疗费损失107185元，依法予以确认。其因无力承担治疗费用，由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55010.69元，现紫金保险公司请求返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可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姜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07185元，被告济宁市鑫国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及被告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姜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垫付款55010.69元。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又向法庭提交以下相关证据：一、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质证意见为：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范围是流动式起重机的制造销售（随车启动机QLY8吨及以下），证明我们公司具备生产该设备的资质和许可；编号为TS2410300-2012B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以及TX4000-05-120274特种设备形式实验合格证。我们公司具备生产销售该设备的资质和许可，但是一审对该证据未作评判，没有认定；证据2：关于牌照问题，寻找与本案同型号的能够悬挂工程机械的车牌登记证，并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所陈述的要到交管部门悬挂机动车车辆牌照。在江苏省非道路移动机械环保登记流程及办理指南，对于流动式起重机机械如何登记有明文规定，以及江苏省11类工程机械设备3211安全管理要求，对该类工程机械进行明文要求，能够证明我们生产的并不是机动车而是工程机械，这种工程机械应当到质监部门进行登记，悬挂的是工程机械类牌照，而且一审对于我们邮寄的出厂许可证未作理会。被上诉人潘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到产权部门登记时，不能登记的证据。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姜某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工程机械登记信息，机械类型显示的是非道路吊车，8吨以下，但是本案的涉案车辆即使按照上诉人鑫国公司说法也是流动式起重设备，是可以上道路行驶的。不属于非道路的起重设备。一审时被上诉人孙可成称吊车起重是12吨，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吊车不具有关联性，不是同一型号。关于牌照问题，也与本案的吊车不完全相符，型号也不一样，没有关联性。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该种车型上路行驶必须悬挂机动车牌照。另外，针对上诉人所说的具备资质和许可的事情，我们并不否认上诉人鑫国公司获得特定型号的设备的许可，但是上诉人并没有举证涉案车辆与其获得行政许可的型号是相符的。被上诉人孙可成质证认为：鑫国公司代理人刚才说的对于他们公司生产的具有资质设备，我认为并不能代表我的那辆肇事车辆就是合格的。我看举证的照片引擎盖和我的不一样。我从潘某手里买车后一直没有看到合格证。我认为鑫国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能代表我开这辆车是否是合法的，不是拼装车。上诉人潘某质证认为：针对鑫国公司说潘某没有办证，潘某并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去办证的。工程机械登记信息以及照片，我们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肇事车辆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上诉人潘某提交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质证意见：证据3：灌南县公安局化工园区派出所与刘志文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大概内容是刘志文与肇事车辆在迪安化工厂生产作业时掉下一个人摔死，刘志文作为车辆所有人，到派出所去接受询问，这份证据主要证明肇事车辆系潘某女儿潘燕与刘志文在使用，并不是潘某的。证据4：孙可成打给潘燕的欠条一张，内容是：今欠到潘燕吊车尾款55000元人民币，这份证据说明孙可成是从潘燕手中把肇事车辆购买去，这肇事车辆是潘燕的，与潘某无关。证据5：证人：潘燕（女，汉族，1994年5月19日生，住江苏省灌南县堆沟港镇十队一组128号。身份证号码：）出庭陈述：这个车是经过我才卖给孙可成的，价格都是我和他定的。定车是我委托我父亲和我老公去的，提车是我父亲和我老公去的。这个车当时卖105000元。卖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车，没有其他手续。2017年4月份买车时我24岁，在我叔叔家饭店里收银。当时跟老公没有结婚证，他是厨师，我父亲是自由职业，开吊车玩机械设备。我收入2500元一个月，老公6到7千一个月。买车这个钱是我父亲给我的，还有之前结婚的钱。当时是孙可成给了1万元定金，从手机银行帐户转给潘某帐户，后来除了1万元定金还有4万元车款是现金，直接到给了潘某。孙可成写欠条是2018年年底写的。针对上诉人潘某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姜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第一，证人与当事人是父女关系。第二，证人的前后陈述矛盾，在回答本人问题时，和刘志文在一起没有结婚，然后说买车钱是结婚的钱。第三，从其表述看他们是作厨师和收银员，父亲是开吊车，他父亲买车更存在可能性。关于派出所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也是在一审开庭之前，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关于欠条，对其真实性由法庭查明，该份欠条形成时间是2018年年底，在一审庭审之后，不排除潘某为了上诉撇清自己关系的需要，让孙可成把欠条写给潘燕。对于孙可成欠谁的钱都一样。被上诉人孙可成质证认为：2018年年底，大约是农历12月28日，因为之前在潘某买的车还有尾款没有结，潘某和他女儿到我家要钱，当时潘某扬言要是我不给钱的话，他就要找点车拉土把我家门前堆满，我说我没有钱，在我家争吵了一两个小时，后来我没有办法他让我打欠条，所以我写了这一张欠条。谈吊车价格他们父女两都在场，定金车款都是交给潘某。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能证实设备质量没有问题，并不是质量导致。同样能证实刘志文并没有到管理部门上牌，他也没有驾驶证和特种设备作业许可证。对证人证言也没有异议，能证明当时不管是潘某还是刘志文就该设备出售给孙可成，并没有交付操作手册和相关手续。同样在明知孙可成没有任何证件情况下仍然将该设备出售给孙可成，这种发生交通事故行为与鑫国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而且交警部门也已经认定是孙可成物证驾驶无牌未安全通过路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怎么又认定了我们非法生产销售拼装的机动车与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姜某提交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质证意见：证据6：光盘一张，本代理人添加的鑫国公司刘斌经理，通过其公司官网公布的手机号155××××5588，从其朋友圈中下载的7段小视频，视频1：大量底盘到货，证据2：14吨自制变形金刚，视频3：唐俊16吨（2019年6月8日），视频4：25吨，国五马上下线（2019年6月5日），视频5：定单多多，（2019年6月5日）视频6：喷漆完毕，明天发车，张总准备接车了（2019年5月17日），视频7：河南王总定车大吉（2019年5月9日）。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是证明上诉人鑫国公司从社会上购买汽车底盘在工厂组装上起重设备，起吊重量按照客户需求随意定制，具有随意性，拼装好的车没有取得机动车一致性证书，该视频中所生产出车辆与涉案的机动车与潘某向公司买车流程是一致的，安全潘某要求去定制的车。所以鑫国公司销售这辆车是拼装车辆。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质证认为：不予质证。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提交，但是审判员认为这个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采纳，无法证明视频和涉案设备，无任何关联性。刘斌并不是我公司法人，也不是股东，也没有文件能证明他与上诉人有何种关联关系。对被上诉人证明观点提出异议：不管视频中是哪一个人，怎么能证明上诉人鑫国公司从社会上购买大量底盘。因此，其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潘某质证认为：这份证据是否能够反映出客观事实，由法庭去查实。被上诉人孙可成：对于视频真实性无异议。在第一次庭审之后，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涉案车辆是否为“拼装车”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鉴定后，该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苏质鉴字第19HT067030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1、从结构型式特征及申请方提供的相关资料看，案涉流动式起重机为汽车起重机，该起重机为申请使用合格零部件生产；2、申请方不具备汽车起重机生产资质，涉案流动式起重机为“拼装车”。针对该鉴定意见，本院另于2019年11月2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对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第二条，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申请的鉴定。理由是1、南京海天检测公司鉴定资质不够，从其营业执照内容看，没有鉴定机动车的资质，所有的专家和成员均没有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市场监管总局国家统计局在2019年4月3日颁发的人社厅发2019年48号里面约定的4—05—05—02，这个机动车鉴定评估师功能，该海天检测中心不具有鉴定机动车资质，专家和成员均没有鉴定师的资质，鉴定书中也没有附有该鉴定中心营业执照的所涵盖的内容，以及专家成员的证件的复印件。2、鉴定依据结论不足，在鉴定书的第10页，认定拼装车是依据的GA802-2014年机动车类型的定义，但是国务院公安部发布的报废汽车回收关联办法第二条规定的拼装车的定义是：使用报废汽车发动机、方向机等五大组成以及其他的零配件组装的机动车，这个是部门办法并不能适用行业技术办法，因此所适用的鉴定依据不足。3、鉴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潘某签订的是供货合同，明确向潘某出售的是机械设备而不是汽车起重机，因此，鉴定机构认定上诉人出售的该设备属于汽车起重机认定事实错误。4、该鉴定书前后矛盾，鉴定书第10页同样认定了本案涉案的设备属于工程器械的一种同时也是其中机械，但是又同样认定为拼装车辆，到底属于工程机械还是机动车，鉴定结论未能明确。综上，上诉人认为既然认定了本案涉案的起重机使用的零部件全部合格，但是又认定为拼装车辆，属于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虽然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但是鉴定机构鉴定资质不够，依据不足，事实错误，应当准许申请方重新鉴定。上诉人潘某质证意见：关于鉴定报告我们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鉴定报告中并无鉴定单位营业执照，且没有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具有资质的证明，其他质证意见同鑫国公司。但是鑫国公司陈述系上诉人潘某购买车辆或设备，潘某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姜某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报告应当予以采信。鉴定方法科学，鉴定结论准确。对于申请人鑫国起重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反对，理由1、本次鉴定是双方通过法院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如果申请方对鉴定机构的资质存疑，应当在鉴定之前提出，而不是在发生鉴定结论对己不利时说鉴定机构资质问题。2、即使上诉人所有的零部件都是合格的，也不代表上诉人能生产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车辆，因为上诉人的没有生产该种车辆的资质。3、上诉人的反复强调是机械设备，因为很多的设备都从不同角度看都有不同特征，这种抗辩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可成对鉴定报告无异议。针对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资质问题，经本院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交鉴定资质说明一份，该说明陈述：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是经江苏省省高院核准的从事特种设备检测和质量鉴定的机构，主要从事“机械、化工、环保、制冷、承压设备、农业机械、消防设备、医药设备、电力设备及电子元器件、电梯、起重机、汽车零部件、钢结构、金属与非金属材料性能、道桥与建筑结构工程及设备、木制品及加工设备；节能环境评估”。鉴定人宋余水、宋武宁、王继强、程本松、刘畅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库中的司法鉴定人员，是经江苏省高院核准的司法鉴定人员，并且全部为相关专业高级职称的中级职称，并具的起重机械检验员或检验师证书。说明随附江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信息采集表复印件、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宋武宁、王继强、宋余水、程本松编号为07090180、98580261、13920042、02090127的高级工程师证书、刘畅编号为0821ZF9020工程师证书复印；程本松的编号为320106196312172430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复印件，批准项目为起重机械，级别为检验师；王继强、宋余水、刘畅编号为320113196210022830、320113196812032411、320881198102107611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检验检测人员证复印件，批准项目为起重机械，级别为检验员，上述证书的发证机关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本院对于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委托鉴定结论综合评议如下：1、对于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苏质鉴字第19HT067030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该公司具有对涉案机械进行检测的资质，故对于该鉴定结论，本院二审予以采信；2、对于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即证据1、证据2。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范围是流动式起重机的制造销售（随车启动机QLY8吨及以下），证明该公司具备生产该设备的资质和许可；编号为TS2410300-2012B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以及TX4000-05-120274特种设备形式实验合格证。证明该公司具备生产销售该设备的资质和许可。本院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照不能与该公司所销售的涉案车辆之间形成合法性关联，故，本院不认可证据1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是一组照片，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用以证明该公司销售的相应机械具备上牌条件也有照片所示的机械也实际上牌，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由于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不能证据照片所示的机械与案涉机械同系该公司销售的同一型号的机械，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对于上诉人潘某的相关证据，即证据3、4、5。证据3是上诉人潘某的女婿刘志文在公安机关的一份陈述，证据5是上诉人潘某的女儿潘燕在二审庭审中的证言，对于该两份证据，一方面证人与上诉人潘某之间系亲属关系，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另一方面潘燕的证词内容也不能自圆其说，故本院对于证据3、证据5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是被上诉人孙可成出具给潘燕的欠条一份，上诉人潘某以此证明其本享有案涉机械的所有权，该转让行为也不是由其本人转让，而是由潘燕转让。本院认为，结合孙可成和潘燕均确认涉案机械已付的转让款无度由潘某收取，欠条形成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后的情形，对于证据4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被上诉人姜某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即证据6：光盘一张。被上诉人姜某用该证据证明该视频中所生产出车辆与涉案的机动车，即潘某向公司买车流程是一致的，按照潘某要求去定制的车。所以济宁设备公司销售这辆车是拼装车辆。由于被上诉人姜某所提供的证据的来源不确定，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查明事实，二审庭审当事人的诉答意见以及相关举证等情况，综合而言，涉案机械是否为上诉人潘某从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购买、涉案机械是否为“拼装车”是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针对涉案机械是否为上诉人潘某从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购买的问题。上诉人潘某上诉主张该机械不是其本人购买，而是其代其女儿潘燕购买。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机械的购买人而言，应当根据销售合同予以确认。本案所涉的机械合同明确注明购买人为潘某，故，潘某就是涉案机械的初始购买人。一般而言，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购买人是标的物的所有权人，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之外。虽然上诉人潘某提供相关证据，但由于该证据内容缺乏稳定性，故，本院未采信相关证据，因此，现有证据不能使本院内心确信潘某不是案涉机械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针对涉案机械是否为“拼装车”的问题。从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在一、二审的观点来看，实际上是两个方面：一方面其认为该公司销售的产品是设备，而不是车辆，因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能参照机动车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另一方面其认为其销售给潘某的机械是有权生产的产品，不是“拼装车”，不能按照“拼装车”的相关法律规定由其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的观点是：首先，对于相关机械是否为机动车的问题，不能因为济宁设备公司相关证明显示为设备，即认定相关机械为设备，这对于其他当事人是不公平的，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也没有权力为其生产销售的机械进行定性，因此，相关机械是否为机动车，应当根据相关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从案涉机械的相关照片以及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苏质鉴字第19HT067030号鉴定报告中对于案涉机械现场勘查的外在形式描述及定性来看，认为案涉机械为汽车起重机，而汽车起重机是起重作业部分安装在通用或专用的汽车底盘，具有载重汽车行驶性能的流动式起重机。结合案发时该机械系由孙可成驾驶正在道路上行驶这一因素，因此，本院认为涉案机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中的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是机动车，而不是上诉人济宁设备公司所称的这仅仅是一台机械设备。其次，对于该机动车是否为“拼装车”的问题，这关涉到生产者是否为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苏质鉴字第19HT067030号鉴定报告的结论，虽然案涉的机械由济宁设备公司使用合格零部件生产，但由于该公司不具备汽车起重机生产资质，涉案流动式起重机仍然被确认为“拼装车”。而公安部发布的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2014年09月01日实施）第3.12条对“拼装车”的定义为：“未经国家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的机动车；或者使用了报废机动车的发动机（电动机）、方向机、变速器、前后桥、车架等五大总成之一组装的机动车”，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机械属于该规定中“未经国家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的机动车”中的“拼装车”。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案涉拼装车的相关转让人和受人济宁设备公司、潘某、孙可成对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姜某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济宁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潘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不符，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济宁设备公司、潘某各交2426元，由济宁设备公司、潘某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