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03民初2462号 原告：杨明霞，女，回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龙科，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00338416R。 法定代表人：杜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汉族，1994年11月14日出生，住，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方超，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明霞与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2018年7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3日对被告新浪公司依法邮寄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送达地址确认书”。2018年8月13日被告新浪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邮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对本案提出管辖异议。经审查后，本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冀0403民初24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民事裁定书送达后，原被告双方在法定上诉期间内均未提起上诉，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2日、11月19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龙科，被告新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明霞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停止侵害；2、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共计10万元；4、要求被告提供网络用户发帖人姓名，具体家庭地址及个人相关信息，并在服务平台上为其恢复名誉，删除全部违法帖子，赔偿经济损失，追加网络用户为共同被告；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0日、2016年12月6日、2017年5月21日、6月27日被告新浪网上多次传播一篇“河北邯郸各界穆斯林揭露邯郸市清真寺李彦堂胡作非为的事实”文章，该文明显充斥着大量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的内容。原告是一个回民群众。该文的传播，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2000年9月25日公布实施的国务院制定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含有下列内容的信息：（八）侮辱和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第十六条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发现其网站传输的信息明显属于本办法第十五条所列内容之一的应当立即停止传输，保存有关记录，并向国家有关机关报告，被告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对于上网用户提供信息负有法定的审查注意义务，不良的违法信息，应当停止传播，更何况原告在发现了上述文章后，就立即向被告提出了删帖要求，但被告拒不删帖，至今该文还在网上传播，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作出公正的裁判。 在开庭审理及代理词中，原告又诉称，一、被告发布了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在被告和博客网站上，多次出现侵犯原告的涉案文章，虽然该公证书的申请人不是原告，但被告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不否认，该公证书充分证明了被告网站上多次出现的涉案文章这一基本事实。二、涉案文章存在对原告侮辱诽谤的内容，并且该内容也导致了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涉案文章中充斥了大量的对原告侮辱诽谤的内容，如“转给自己的相好----杨明霞”、“黑心钱进了杨明霞的腰包”、“为年过40的杨明霞自己的情人办了五四邯郸市青年突击手”、“其暧昧关系渐渐公开化”、“杨（即原告）的丈夫（大家叫他肉头）”等等，同时还在文章中将原告的手机号码公开，原告作为一个回民群众，一个伊斯兰教信徒，这些无中生有的、侮辱性的语言造成原告在亲朋好友中、在伊斯兰教中的名誉受到极大的损害，必然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三、被告存在侵权的故意，并且原告名誉权被侵害与被告的故意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网络安全法》第12条、《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15条第（八）项都明确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发布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的信息，而被告作为国内知名的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公然违反法律规定，将大量含有侮辱、诽谤原告名誉权的涉案文章发布在其网站上，其侵权的故意是明显的。虽然被告称无法对于每天海量信息逐条加以审核，不能做到发布前的阻止，但涉案文章侮辱、诽谤原告的内容非常明显，非常恶劣，涉案文章还公开了多人的手机号码，并且还对多人进行侮辱诽谤，同时涉案文章中，还存在涉及国家宗教政策的内容，比如“与宗教极端思想有一段时间联系”、“发动政变”、“伙同宗教极端分子”、“把国外的宗教极端思想带到邯郸”、“伙同宗教极端分子”、“提拔极端分子”等等，这些内容也明显违反《网络安全法》第12条，《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第15条第（五）项的明确规定，对于这样的文章，被告即使不能事前发现，也应该在涉案文章发布后，及时进行审查，及时删除，但被告视而不见，任凭涉案文章在其网站上长期存在，并大肆传播，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3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的规定，被告属于“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正是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涉案文章在网络上长期错在，被大量转发，严重损害原告的，名誉权，二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接到删除申请后，拒绝删除涉案文章，导致影响扩大，其主观过错更加明显。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在收到申请删除涉案文章的请求后，并没有依法及时删除全部内容，导致涉案文章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对原告的损害进一步加重，被告的主观过错更加明显。五、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1、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部分医疗票据等损失证明，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3款的规定，原告的财产损失应依法的到赔偿。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责令被告提供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4、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名誉严重受损，社会评价极度降低，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并导致原告家庭生活也收到直接影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9、10条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六、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合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并当庭明确具体损失为：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花费医疗费8580元，交通费424元，打印费700元，合计：9704元。在补充代理词中原告又诉称：一、网络服务者承担侵权责任，适用“通知原则”和“知道原则”两种归责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二款规定，网络服务者承担责任适用“通知原则”；《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者承担责任适用“知道原则”，即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者提供的平台发表文章，如果带有明显的侵害他人权益的内容，网络提供着负有采取必要措施的义务，而不以被侵权人通知为前提。二、即使原告没有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文章，被告也应尽到审查、管理义务。《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第15条、16条的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含有下列内容的信息：（五）破坏国家宗教政策，宣扬邪教和封建迷信的；（八）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发现其网站传输的信息明显属于本办法第十五条所列内容之一的，应当立即停止传输，保存有关记录，并向国家机关报告。根据该规定，被告作为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对在其平台发布的信息，应负有一定的限制不法信息传播方面的注意义务，在网络出现不法信息后，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予以限制活或制止，以适合履行其注意义务，不以受害人通知前提。而本案涉案文章中不仅包含“转给自己的相好----杨明霞”、“黑心钱进了杨明霞的腰包”、“为年过40的杨明霞自己的情人办了五四邯郸市青年突击手”、“其暧昧关系渐渐公开化”、“杨（即原告）的丈夫（大家叫他肉头）”等等侮辱性的词语，还有“与宗教极端思想有一段时间联系”、“发动政变”、“伙同宗教极端分子”、“把国外的宗教极端思想带到邯郸”、“妄图推行沙特政教教合一制度”、“提拔极端分子”等等涉及国家宗教政策的用语，明显属于《互联网信息管理》第15条规定的禁止传播的文章，而被告并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注意、审查、管理义务，导致该文章在网上被大量转载，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全国各地多家法院的判决也都确认了网络服务者对于涉及侮辱性文章的主动审查、管理义务。比如（2004）苏中民三初字第098号民事判决书、（2005）苏民三终字第0106号民事判决书、（2015）奎民一初字第943号民事判决书等。原告提交的名为“生命的力量”的博客在转载涉案文章时，显示是“订阅”“手机订阅”，这也说明涉案文章经过了被告的整理、收集，然后再供用户订阅查看，类似于被告把网络文章收集、整理后建立了一个“图书馆”，因此，被告对于涉案文章并不是不知情，而是完全知道的。三、本案涉案文章涉及的案外人李彦堂的要求删除通知，应视为本案原告也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涉案文章涉及包括原告在内等众多人员，李彦堂作为文章标题中出现的人，其要求删除文章的行为，也应视为原告的通知，因为二人的名字出现在的是同一篇文章，按照李彦堂的要求删除涉案文章后，本案原告的名字也就不会出现在网络上了。四、关于被告承担律师费问题。虽然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没有明确把律师费列为单独的一项，但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及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也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规定，原告的该项请求应得到支持。 被告新浪公司在开庭审理前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开庭审理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辩称：1、被告仅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者，未发布涉案微博，不存在主观过错。第一，被告经营的新浪微博仅提供空间储存服务，被告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直接提供内容，涉案微博是由网络用户发布，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第二，被告在诉前对涉案侵权行为并不知情，不具有应知的主观过错。涉案博客并非位于新浪博客网站的显著位置，被告也未通过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进行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被告作为平台经营者，面对海量的网络信息，客观上不具备对用户发布的每一条信息进行事前审核的能力，对网站经营者苛以过高的审核管理义务是有失公平的。况且被告已经在网站中公示了便捷的投诉举报通道，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管理责任。第三，在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前，被告未收到原告方以其名义发送的有效通知，对侵权行为不具有明知的主观过错。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应包含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2、涉案微博的内容不存在侮辱诽谤，未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一，涉案的微博内容中不存在明显的侮辱性言辞，仅为一般事实叙述，无法判断文章内容是否存在诽谤，原告主张涉案博客的内容为不实言论，则应就事实与言论不符进行举证，在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说明涉案博客侵害了原告名誉权。第二，涉案博客的转发量、评论量、收藏量均为0，浏览量也极低，说明该博客的传播范围很小，不会产生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的结果，且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名誉受到实际损害，其主张的损害赔偿和恢复名誉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即便原告确因涉案行为受到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被告也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侵权责任。涉案博客的实际发布者为被告披露的网络用户，被告未发布涉案文章，也不知道涉案文章的存在及侵权情况，因此不应就原告受到的全部损害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被告确实存在过失，也仅就在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损害的扩大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的经济损失主张过高，且无合理依据，不应由被告承担该责任。第四，被告并非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不是恢复原告名誉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消除营销、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责任。据此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补充代理词中又辩称：原告提交的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480号案件与本案有着本质上的不同：1、诉讼主体不同，1480案原告李彦堂虽与本案原告基于同一事实认为自身权益受损，但两案均为独立案件，诉讼主体亦独立于1480案，故应单独予以考量。2、两案原告在行使维权权利时的情况不同，本代理人通过阅读1480案判决了解到，该判决认定1480案原告李彦堂向新浪互联网发出了合法有效的删帖通知，故以此为事实依据判令新浪互联向原告承担相应责任。该案所适用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本案原告杨明霞并未向被告公司发出任何合法有效的删除通知，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之情形。3、被告新浪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被告仅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并未发布该涉案微博，并且对于本案微博被告也未通过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进行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与此同时，本案被告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对于用户发布的每一条网络信息进行事前审查，被告所采取的救济措施为在网站中公示了便捷的投诉举报通道，用以解决相关维权投诉事宜，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全部管理责任。综上，被告新浪公司就本案而言，并未收到本案原告合法有效的投诉删帖请求，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新浪公司系“新浪博客”网站的主办单位。2014年9月10日、2014年12月23日、2017年5月21日、2017年6月27日被告新浪网上多次传播一篇“河北邯郸各界穆斯林揭露邯郸市清真寺李彦堂胡作非为的事实”文章。该文章内容称“原告杨明霞系案外人（另案原告）李彦堂的相好、情人，二人关系暧昧等。”现原告以该文章在被告网上的传播侵害了原告的名誉，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1、停止侵害；2、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共计10万元；4、要求被告提供网络用户发帖人姓名，具体家庭地址及个人相关信息，并在服务平台上为其恢复名誉，删除全部违法帖子，赔偿经济损失，追加网络用户为共同被告；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新浪公司对此辩称被告仅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者，未发表涉案文章，不存在主观过错，涉案博客内容不存在侮辱、诽谤，未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且原告未向被告发出合法有效的删除通知，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双方为此争议成讼。 又查明，被告新浪公司当庭承认“上述文章是由网络用户在电脑博客上发表的，被告系网络平台服务者，被告对海量的网络信息，客观上不具备对用户发表的每一条信息事前审核的能力，但如果该文章涉及违法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会依据删帖申请或者主动对该文章进行删除。被告对用户所发表的文章是事后审查，并不需要被告的同意文章才能发表，被告未收到原告的删帖申请。”原告当庭承认“没有向被告发出要求删除侵权文章的通知。” 再查明，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李彦堂与被告新浪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已作出（2018）冀040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7年李彦堂发现有新浪博客用户发表了上述文章后，2017年5月22日李彦堂通过他人的邮箱向被告新浪公司的投诉邮箱发送一封名为“李彦堂申请删除新浪博客文章”的邮件，其中附件包括：删帖申请书一份、保证函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撤稿函一份”，2017年3月27日、5月23日被告新浪公司通过其邮箱向发出通知的邮箱回复了邮件，邮件内容为“尊敬的用户您好：您反馈的删帖问题，经查询确认，涉及外地公安职务，请走内部正常流程，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该案判决结果为：一、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在其主办的“新浪博客网”首页位置以公告形式向李彦堂赔礼道歉，在网站发表声明的时间不少于10天；二、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彦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已在新浪博客上对李彦堂进行了道歉。 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杨明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新浪博客发表的上述文章，另案原告李彦堂的公证书及电脑内容打印件，李彦堂的删帖申请，原告的有关打印费、交通费、药费票据及委托律师费用。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被告所做的道歉声明等证据在卷为证，原告所举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达不到原告主张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的指导性案例，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新浪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行为可分为提供信息平台（通道）服务及提供内容服务。在前一种行为中，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提供通道或平台，本身不对信息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修改，全部内容均由网络用户提供，本案所涉及的网络服务即为此种服务。面对网络海量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客观上没有能力对每条信息进行审查。故上述法律规定，对于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又因网络服务提供者既要维护被侵权人的利息，同时也要履行其与网络用户间的网络服务合同，为使其在网络用户追究其违约责任时，其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是应被侵权人通知要求而采取措施，被侵权人的通知应当符合一定的要求。 对于通知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第五条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杨明霞作为被侵权人在发现涉案博客文章侵权后，其本人未向被告新浪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删除该博文，对此原告当庭承认其本人未发出删除通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免除被告新浪公司的责任。 原告虽诉称被告新浪公司构成名誉侵权，并要求赔偿因其侵权行为所带来的财产损失和经济损失，但原告未向被告发出有效的投诉及删除通知，被告新浪公司据此应免除侵权责任，同时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系另案被侵权人李彦堂的证据，另案原告的名誉侵权案件已由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被告新浪公司在另案中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侵权责任，而在本案中，原告本人系被侵权人，其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向被告发出有效的投诉及删除通知，但原告并没有依法发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新浪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者承担责任适用知道原则，如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者提供的平台发表文章，带有明显侵害他人权益的内容，网络提供者负有必须采取必要措施的义务，而不以被侵权人通知为前提，”但本案中，对网络用户发表的文章，被告并不具有可控性和预防性，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另案原告李彦堂对上述文章发出删除通知后，被告已经采取了必要措施，原告该诉称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辩称，被告经营的新浪微博仅提供空间储存服务，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直接提供内容，涉案微博是由网络用户发表，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同时原告未向被告发出有效的投诉及删除通知，被告应当免除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明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杨明霞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向本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光明 人民陪审员  王 峥 人民陪审员  李延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力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连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为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