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6090号原告郑云平，男，汉族，1968年3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辉贤，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深圳市万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围社区107国道旁怀德银山大厦3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827T06。法定代表人吴金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章，广东启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二严穗海，男，汉族，1978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告三广州乾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大观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E63F98。法定代表人郑舒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詠仪，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君，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深圳市美盈科技孵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大洋开发区福安工业城****101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269763M。法定代表人陈天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辉，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蒂星，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云平诉被告深圳市万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禾公司”）、严穗海、广州乾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鼎公司”）、深圳市美盈科技孵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盈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辉贤，被告一万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李雄章，被告三乾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詠仪、林旭君，被告四美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二严穗海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云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原告支付装修装饰工程款人民币6976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三对被告一、被告二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四对被告一、被告二的清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3日被告一与被告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四把美盈（福永）智慧汇港三楼整层租赁给被告一。被告一承租智慧汇港三楼后，让原告包工包料施工该楼层的“砌砖”、“批灰”、“厕所防水”、“贴瓷砖”、“批墙”、“墙面油漆”、“地角线”、“打大小门”、“更换水管”等项目让原告包工包料施工。原告装修装饰过程中，由被告二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0000元。施工进入尾声时，被告一在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三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原告因此被迫施工中断，此时被告一、被告二怠于与原告进行结算，没有任何书面形式的结算确认书，并还有约13万元工程余款未付。原告及面对同样处境的其他二个小包工面对支付劳务人员工资压力，在福永公安、福永城建办、福永劳动办、福永应急办、消防等部门协调下，同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林祥德、被告二、被告四的代表人商讨处理方案，被告一、被告二与原告进行了工程的结算，2018年11月24日的结算单被告二确认余款为129760元。账目核算好后，无人给钱，在各部门再次协调下，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林祥德于2018年11月27日拿出20万元，原告从中受偿6万元（林祥德通过微信、支付宝付给原告），至此被告—、被告二尚欠原告69760元。被告一本身不具备装修资质，为了获取装修备案，被告一、被告二借用了被告三的装修资质，被告三并非真正的施工单位，因此被告三出借装修资质的行为明显具有过错，应与被告一、被告二对原告的清偿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与被告四解除合同后，被告四客观上占有了原告对涉案楼层的装修价值，在被告一、被告二没有付清原告装修工程余款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四在装修价值的范围内应当对原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一万禾公司辩称，1.原、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一与被告三签订装修合同，原告为被告三所雇佣的实际施工工人，原告诉求应当向被告三提出；2.涉案工程装修并未完工，被告一与被告三合同约定在装修完毕之后按时结算，双方并未进行结算；3.涉案工程未完工是被告四造成的，现装修的成果均由被告四实际享有并使用，被告四与被告一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仍在审理过程中；4.关于装修工程款，实际在2018年11月27日由福永街道办调解时，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林祥德已经代替被告一支付工程款20万元，另外，本案原告起诉时，诉状中也明确写明收到的前期部分款项，该款项实际上由被告一股东丁丽支付给被告三，但现在丁丽找不到，所以前期已向被告三支付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暂时没有办法确定，但我方确定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已经收取的款项只是其中一部分，实际已付款金额比原告诉状确认的多。被告三乾鼎公司辩称，1.被告三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就原告的诉求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林祥德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三的东莞分公司，被告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始至终，被告三未与原、被告签订过任何法律文件，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被告三虽然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法律关系，但被告三的东莞分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资格，可以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且被告三对其分支机构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原告直接起诉被告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在起诉状中已明确陈述是被告一将项目交由其包工包料施工，被告一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直接将部分无需特殊资质的零星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说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存在工程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应向被告一主张其债权。虽然被告三的东莞分公司与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林祥德签订了《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但涉案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二，并由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应向合同相对人被告一和被告二主张其债权。3.被告三不应为本案被告一、被告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被告三未与本案诉讼人订立过任何合同或法律文件。第二，被挂靠人是否对挂靠人的合同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主要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行为是否足以给相对人形成表见代理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开始就清楚被告二与被告三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且在福永街道各部门多次组织协调处理过程中，被告三均未参与，对整个事件也不知情，既没有政府部门要求被告三以承认人或转包人的身份出面，原告及其他小包工人员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可见，被告三与被告二之间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并不仅仅局限于双方内部关系，而是一个众所周知、公开的事实，原告在内的小包工人员、被告一、林祥德甚至处理本案的福永各政府机关都是清楚且承认的，已足以产生对外法律效力及对抗第三人。4.请法院查明被告四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被告。原告称被告四是该物业的业主，但依据原告所提交的装修的备案登记表中所填写业主的名称是被告四的法定代表人陈天成，因此请法院查明该涉案物业的业主。被告四美盈公司辩称，1.被告四与本案原告无直接法律关系。被告四与被告一之间是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被告四将涉案工程所在的三楼出租给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林祥德，与林祥德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就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而言，可以看到林祥德与被告三是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被告二跟被告三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原告应当属于被告二或被告三雇佣的人员或者是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因此从本案的法律关系讲，被告四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劳务分包或雇佣合同纠纷。2.被告四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从原告起诉状中可以看出本案纠纷发生是因被告一向被告三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被告一和被告二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被告四对于原告没有及时收到欠付工程款无任何过错。3.要求被告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从现有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补充责任规定看，一般有三类，一是侵权责任相关的特殊场所的管理人，例如宾馆、商场或者是学校跟教育机构在特殊情况下承担补充责任；二是公证机关或是会计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未尽到审查义务，或者有过错，造成他人损失的，在一定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三是公司法有关司法解释中，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或出逃出资的，要求债权人或股东承担补充责任，被告四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况。4.从现有案例和司法解释看，被告四也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补充责任的承担，一般是补充责任人对受损害一方有直接的过错或者有特定的法律关系或者从权利人（受损害一方）的主债务人的法律关系中获利了，基于公平原则，给予受损害一方一定的补偿，但如前面所述，本案被告四并无过错，与原告也不存在特定的法律关系，对原告而言，如果本案属于劳务分包或者挂靠纠纷，其主债务人应当是被告二和被告三，如果法院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将本案继续作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处理，主要债务人也应当是被告一和被告二，而本案被告四与被告一、二、三均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也没有从中获利，如果本案认定林祥德为发包人，将林祥德作为原告主债务人，那么就被告四和林祥德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而言，被告四损失惨重，没有任何获利，如果要求被告四承担补充责任，显然是有失公平的。5.参照代位求偿权和最高院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二有关条文看，要求被告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也有失公平。首先就公平角度而言，要求被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前提应当是被告四对原告的债务人有未清偿的债务，而实际上反而是林祥德欠被告款项。其次，参考最高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二第18条，在有关装饰装修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中，如果该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实际施工人或承包人是不享有变价或拍卖的优先受偿权，如果本案如果要对已完工的装饰装修工程要进行变卖或拍卖，原告都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仅仅因为被告四是装修工程所在物业的出租人就要求承担补充责任，显然有失公平。再次，如果按照原告要求被告四承担补充责任的逻辑，那么日后发生的任何一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承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都可以要求并非发包人的工程实际所有人来承担补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四的诉讼请求。被告二严穗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2日，被告一万禾公司尚未成立，案外人林祥德与被告四美盈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四美盈公司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福××社区××国道旁怀德银山大厦美盈智汇港A栋3层整层物业出租给案外人林祥德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至2025年11月27日。2018年7月3日，被告一万禾公司尚未成立，案外人林祥德作为发包方（甲方）、被告三乾鼎公司的东莞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被告二严穗海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签署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福××社区××国道旁××山大厦××楼整层办公楼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甲方包料；开工日期2018年7月5日，竣工日期2018年9月4日；合同价款按照《工程预算报价表》造价，依据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合同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庭审中，被告一万禾公司、被告三乾鼎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被告二严穗海。2018年7月10日，涉案工程办理了福永街道零星工程备案登记。登记表载明：美盈（福永）智慧港3楼项目业主为陈天成；施工单位为被告三乾鼎公司；项目包括天花改造、卫生间改造、隔墙、安装玻璃、铺地板砖、水电安装、打墙等；开工日期2018年7月12日、竣工日期2018年9月11日。庭审中，被告四美盈公司确认，涉案物业业主为被告四美盈公司，陈天成系被告四的法定代表人，该填写差异是因工程备案登记要求该项填写个人造成的。同日，被告二严穗海作为装修负责人向涉案工程所在物业管理处提交《装修申请表》。庭审中，被告一万禾公司确认，原告实际完成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部分施工。2018年11月24日，原告、被告二严穗海到现场按实际测量平方计算，双方签字形成《美盈智慧港3楼工程装修结算单》，结算单确认：砌砖、地角线、地角线包水泥包人工板砖瓷砖包水泥沙包人工、墙瓷砖、打厕所瓷砖包运走垃圾、包下水管消防管、旧墙打麻铲灰油防水胶、厕所做防水、厕所底板做水泥沙过平、旧厕所地板、墙批水泥沙、新厕所批墙、打大门、打小门、老头搞卫生、旧厕所更换水管、打厕所蹲位、贴瓷砖地砖垃圾费、装厕所回填垃圾、沙子补差价500元、杂工两个等项目，合计工程款199760元，已付70000元，余款129760元。原告、被告一万禾公司均确认，2018年11月27日，被告一万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祥德代表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此后未再收到任何工程款。原告、被告一万禾公司、被告四美盈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所在的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福××社区××国道旁怀德银山大厦美盈智汇港A栋3层物业已由被告四美盈公司实际管理使用，被告四美盈公司收回物业时装饰装修工程尚未完工。被告四美盈公司确认，已完成的装修施工未经验收，但被告四已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未完工的装饰装修施工并投入使用。被告一万禾公司、被告三乾鼎公司均确认，双方及被告二严穗海未就涉案《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实际完成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结算。另查，1.被告四美盈公司主张，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福××社区××国道旁怀德银山大厦美盈智汇港A栋3层物业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但已进行了普查申报，且工程质量合格、消防验收合格，具备临时使用条件。2.被告一万禾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吴金娇，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林祥德（持股比例76%）、林其良（持股比例8%）、孙新右（持股比例8%）、孙新雄（持股比例8%）。2019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由林祥德变更为吴金娇。3.关于被告二严穗海与被告三乾鼎公司的关系。庭审中，被告三乾鼎公司主张，被告三的东莞分公司与被告二严穗海是“挂靠关系”，被告二严穗海为办理工程备案借用被告三的施工资质，实际由被告二进行施工，被告三未参与涉案装修施工、管理、款项结付、未收取管理费用。4.关于涉案工程施工的具体情况。原告主张，系受被告一万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祥德及被告二严穗海委托进行涉案装修施工，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约定承包方式为原告包工包料；进场时间记不清，大约做了一、两个月，已进入尾声但尚未完工；工程边做边结算，前期已收取部分工程款，原告已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总工程量肯定不是2018年11月24日结算单载明的，结算单仅载明尚未结算的部分，原告与被告二严穗海签字确认结算单时，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林祥德在场但未签字。被告三乾鼎公司主张，实际承包方为被告二严穗海，被告三未参与实际施工，对施工的具体情况概不知晓。被告一万禾公司主张，因签订装修施工合同时被告一尚未成立，案外人林祥德作为被告一公司的发起人以及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代表公司与被告三的东莞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系职务行为；施工过程中，被告一曾向被告二严穗海、被告三乾鼎公司的东莞分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款项是被告一股东丁丽直接支付的，实际支付的数额超过原告确认收到的70000元，但因丁丽无法找到不能确定已付工程款具体金额，亦无法提供证据；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林祥德于2018年11月27日向原告支付60000元也是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二严穗海签字确认结算单时，林祥德不在场；原告不是受被告一委托参与施工的，原告是被告二严穗海和被告三乾鼎公司雇佣的。5.被告三乾鼎公司具备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7年4月26日颁发的建设业企业资质证书（证书编号D344150532）,有效期至2022年4月26日，资质类别及等级包括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被告二严穗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可视为放弃对原告主张的事实进行答辩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的权利。被告一万禾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暨股东林祥德在公司成立前为公司利益以个人名义与被告三乾鼎公司的东莞分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予以追认，原告将被告一列为被告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三乾鼎公司的东莞分公司虽然依法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资格，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三乾鼎公司承担，原告将被告三列为被告并无不妥。经查，被告三乾鼎公司能够确认涉案《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系被告二严穗海借用被告二乾鼎公司资质与被告一万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祥德签订的，其与被告二严穗海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被告三乾鼎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实际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管理、款项结付、未收取管理费用，实际承包人系被告二严穗海。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无异议。仅被告一万禾公司主张，曾在施工过程中向被告二严穗海、被告三乾鼎公司的东莞分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虽然涉案《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方为被告三乾鼎公司的东莞分公司，但其未参与实际施工及工程款结付，对查明案件事实无实质影响，故未追加被告三乾鼎公司的东莞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依据本院已认定的事实，原告实际完成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部分施工内容，涉案施工所在物业已实际投入使用，原告与实际承包人被告二严穗海已进行了结算，因此，原告有权就涉案工程主张已结算的工程款。原告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其主张系受被告一万禾公司及被告二严穗海委托参与施工；被告一万禾公司否认委托原告施工，认为系被告二严穗海委托原告施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林祥德直接向原告支付60000元工程款是在各方协调化解纠纷的背景下作出的行为，不能仅以此认定被告一万禾公司直接委托原告施工，本案暂无其他证据可以辅助证明，故，原告主张受被告一万禾公司委托施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二严穗海进行结算，确认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款是被告二严穗海支付的，可以证明其系受被告二严穗海委托施工，因此，被告二严穗海应向原告支付已结算的欠付工程款69760元（129760元-60000元）。因未约定工程款付款期限及欠付工程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原告主张被告二严穗海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同类同期利率计算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三乾鼎公司虽未直接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但允许他人以自己名义承揽施工，也应负担该施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被告三乾鼎公司与被告二严穗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一万禾公司未与被告二严穗海、被告三乾鼎公司的东莞分公司进行结算，现涉案施工所在物业已由被告四美盈公司实际使用，并另行委托第三人进行了装修施工，原告完成的施工现场已改变，且被告一万禾公司无法确认已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涉案《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暂不具备结算条件。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告以被告四美盈公司解除涉案工程所在物业的租赁合同、收回物业时占有了装修价值为由，主张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严穗海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云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976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97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乾鼎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严穗海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元、公告费350元，由被告严穗海、广州乾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娄   靓人民陪审员 邓 绮 玉人民陪审员 饶   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陈炯（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