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旻，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波，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朋，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霞，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涵，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旻、宋振波因与被上诉人徐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旻、宋振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被上诉人徐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霞、徐子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旻、宋振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宋振波与被上诉人徐朋虽签订《股份入股合同书》，约定共同经营案涉馅饼店，但上诉人未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且双方至今未对财务状况进行对账或审计。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财务报表无上诉人或其他经营者的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刘旻仅为登记负责人，不参与经营，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徐朋在诉讼中的请求均为租金，且一审法院一直按照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在本案判决书中却将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并在判决中适用的法律不当，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徐朋辩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组织当事人进行多次对账，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案涉的财务人员上诉人的姑姑宋玉芝可以将重复扣减租金的事情说清楚，但其未到庭。一审判决与被上诉人的诉求差距过大，考虑到朋友关系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宋振波、刘旻返还其多支付的租金1983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宋振波、刘旻负担。庭审中，徐朋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宋振波、刘旻返还多支付的租金3133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朋和宋振波系朋友关系，宋振波和刘旻系夫妻关系。2013年，徐朋和宋振波、刘旻合伙投资经营馅饼店。双方租赁了桓台县海裕豪苑第一栋楼1-2层商用住房的西户用于合伙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租金分六年支付，第一年租金为10个月191700元，之后每年租金230000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第一年租金，第二年至租赁期满提前两个月支付下年度租金。2013年8月1日，宋振波作为甲方，徐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份入股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桓台圣禾馅饼店，总投资为85万元，甲方出资45万元，乙方出资40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52.9%、47.1%；二、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三、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十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四、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八、本协议一式贰份，合伙人各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由合伙人宋振波、刘旻及徐朋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登记名称为“桓台县城区老怪馅饼店”，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刘旻。另查明，自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馅饼店一直由宋振波具体经营，并由宋振波的姑姑宋玉芝负责财务记录。根据财务报表的记载，自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宋玉芝共将80000元作为房租列入成本进行了核算；自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宋玉芝共将120000元作为房租列入成本进行了核算；自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宋玉芝共将190000元作为房租列入成本进行了核算。还查明，2015年3月9日，徐朋分三次向宋振波转账共计115000元，用于支付第三年度的租金。2016年2月29日，刘旻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了第四个年度的租金230000元。庭审中，徐朋主张，第一年度（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的房租在双方约定的85万元转让费中已经包含，而宋振波在核算成本时又将房租计入成本进行了核算，致使房租重复计算；第二年度（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的房租，宋振波用2014年2月至8月期间应该对其分配的利润折抵了其应承担的当年房租，但宋振波在核算成本时又将房租计入成本进行了核算，致使房租重复计算；第三年度（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的房租，其于2015年3月9日三次向宋振波转账共计115000元，但宋振波在核算成本时又将房租列入成本进行了核算，致使房租重复计算。在上述三个年度期间，宋振波以核算馅饼店经营成本的方式重复计算房租，致使其三年间共计支付房租625000.7元，按出资比例该三个年度其应支付的房租分别应为95000.7元、108330元、108330元，共计316660.7元，截至2016年4月，其多支付房租313340元。经质证，宋振波和刘旻认为，徐朋应该对其关于第二个年度以分红抵顶房租的主张提交证据，根据徐朋的主张，假设存在分红中扣房租的情况，那么扣减的款项也包含着宋振波的款项，而不仅仅是徐朋一方。另外，根据徐朋的陈述，其主张的款项并非单纯的房租问题，而是双方在共同经营中的收益、分配等相关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合伙经营期间，房租由双方单独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房租的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第一年租金，第二年至租赁期满，提前两个月支付下年度租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经营期间第一年度的租金在转让费中已包含，之后的租金由双方单独支付，即在当年租赁期限届满前两个月由双方从各自的个人财产中提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因此，在徐朋已支付第一年度和第三年度房租的情况下，宋振波将房租再次列入成本核算，存在重计算房租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上述两个年度期间宋振波分别将80000元、190000元作为房租列入了成本，按出资比例，徐朋应占的份额分别为37680元（80000元X47.1%）、89490元（190000X47.1%）。另，根据合同约定，从第二年度开始徐朋每年应支付的房租为108330元（230000X47.1%）。但，第三年度徐朋实际上支付了房租115000元，多支付6670元（115000元-108330元）。综上，宋振波重复收取或多收取徐朋房租共计133840元（37680+元89490元+6670元），构成不当得利。宋振波重复收取房租的行为导致徐朋遭受损失，且徐朋遭受的损失和宋振波重复收取房租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宋振波应将重复收取的133840元返还徐朋。徐朋无证据证实第一年度中其他各月均将房租计入成本进行了核算，故徐朋关于宋振波第一年度重复收取房租9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徐朋关于宋振波以2014年2月至8月间应该对其分配的利润抵顶第二年度房租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故徐朋关于该年度宋振波重复收取房租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旻虽然不认可在《入股合同书中》中的签名，但结合其作为合伙负责人以及通过其账户向出租方支付房租的客观事实，可以看出刘旻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其和宋振波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刘旻应和宋振波共同对前述重复收取的款项承担返还责任。故，徐朋要求宋振波、刘旻共同返还前述款项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振波、刘旻返还原告徐朋不当得利款1338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徐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原告徐朋负担3420元，由被告宋振波、刘旻负担25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刘旻、宋振波返还被上诉人徐朋133840元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徐朋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财务报表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房租列入成本进行核算，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能够证明向上诉人宋振波、刘旻涉案房租转账的情况，被上诉人徐朋为支持其诉求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且其姑姑宋玉芝在涉案店铺经营期间负责财务记录，上诉人有条件及能力进行举证，但上诉人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尽到自己合理的举证责任，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宋振波重复收取房租的行为导致徐朋遭受损失，且徐朋遭受的损失和宋振波重复收取房租获利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宋振波返还徐朋13384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刘旻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刘旻系案涉店铺的法定代表人，并参与涉案转账房租等与经营有关的事务性工作，因此，足以认定其系案涉店铺的合伙人，故一审判决刘旻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上诉主张成立，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旻、宋振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元，由上诉人刘旻、宋振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辉 审判员  马士军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