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04行初88号 原告诸暨市泽润方帽厂，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十里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146239823C。 投资人袁洪，男，1946年3月2日出生，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李春禹，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8173602200X8。 法定代表人何宇彬，主任。 出庭行政负责人王佳丹，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寅，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戚伟勇，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泽润方帽厂诉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行政协议一案，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诸暨市人民法院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浙06行辖18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案由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将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7月15日立案受理，于7月17日向被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诸暨市泽润方帽厂投资人袁洪及委托代理人李春禹，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王佳丹及委托代理人戚伟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暨市泽润方帽厂诉称，原告以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之名，经批准征得白马墩村土地1935平方米（土地证使用权1535平方米），支付土地费29000元。2003年经市电力局批准安装变压器及用水、厕所之需，经白马墩村同意将边角零星土地0.18亩交于原告使用，支付土地费1800元。在合法土地上建造了厂房。 2014年4月23日，诸暨市人民政府发布诸政发［2014］24号文及诸建政告字［2014］008号公告，原告厂在征收范围内，被告为征收实施单位。由于：①征收价格明显低于市工业用地征收的标准；②剥夺本厂工人失业金；③征收组及浣东街道承诺提供用地不予落实；④对原告通过查地、国税办法恐吓威胁，故而无法达成协议。2014年12月25日，被告发出“限期改正违法（章）行为通知书”，12月28日组织多名外地农民工拆卸瓦片等。 2015年2月6日，趁原告（投资人）外出之时，强行拆除厂房，将机械、设备、库存产品、钢材、彩钢瓦、工夹模具、账册，日常用品强行搬弃在场外。2017年4月27日，被告发“函”诸暨市供电局，将0.18亩土地上的变压器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变压器毁坏、拆除，并侵占为己有。2018年6月1日，被告把2015年2月6日所弃机械、设备、库存产品、钢材、彩钢瓦、工夹模具、账册、日常用品全部侵占拉走、灭失。根据法律规定，合法财产不得侵占的规定，为此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侵占财产违法；2、判令被告完损归还财产或灭失赔偿1468460元（其中设备1168460元，拆彩钢瓦款20000元，钢材拆款80000元，库存产品2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工厂停工损失499276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诸暨市泽润方帽厂提供证据如下： 第一组A：1、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资产界定协议书；2、授权书；3、报告；4、诸政土[2003]第596号《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5、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6、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7、国有土地使用证；8、支付土地费（29000元、1800元）收款收据。证明案涉房屋所占的土地依法取得，原告依法经营。 第二组B：9、诸建征告字[2014]008号《房屋征收公告》；10、诸政发[2014]24号决定；11、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12、供地报告；13、申请报告；14、进出院许可证、预约通知；15、门诊记录。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房屋被征收，但在征收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供地的承诺未实现，有欺诈行为。 第三组C：16、2014年12月25日《限期改正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证明补偿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不真实；17、照片C2。证明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全貌；18、收据（回购款项）。证明所有财产被被告侵占；19、2015月2月6日拍摄的照片一组。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 第四组D：20、D1-2017年4月27日函;21、D2-2017年6月1日拍摄的照片69张。证明被告强拆及侵占导致原告财产损失。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身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彩色复印件而非原件，如系真实，也只能证明原告在办理手续之前有这个过程。对第二组证据9、10、1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与被告提供的一致，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16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9中有参照物的照片无异议；对C8—10等无参照物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四组中的证据20无异议；证据2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本案即使成诉，亦应属行政协议纠纷，而非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二、答辩人不存在侵占原告财产的行为。原告厂区已被依法征收且补偿到位，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原告名下的地块、厂房建筑物被依法征收，同年8月21日，原告与有关单位签订了《诸暨市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共向原告支付补偿款6002260元，包括装饰工程、机器设备等财产和停业损失补偿。2015年4月30日，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将全部征收补偿款汇入原告指定的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银行账户。在支付补偿款后，被征收的财产所有权已经被转移，故答辩人不存在侵占原告财产的事实。三、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6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退一步讲，案涉拆除行为即使应告知原告诉权，根据新《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起诉期限也只有一年。本案中，原告的起诉显然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四，原告诉答辩人侵占其被征收的变压器等电力设备一案（2019）浙0683行初19号已在嵊州法院审理并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该案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及实施与理由均包含在本案诉请之中，应属于重复起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提供证据如下： 1、诸建征告［2014］008号《征收公告》；2、诸政发［2014］24号《征收决定》。证明被告对原告发起征收的法律依据。 3、资产评估报告书；4、征收补偿安置协议；5、征收经费补偿单；6、补偿款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征收行为合法，协议内容已对资产进行明确的事实。 7、（2019）浙0683行初19号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证明原告已超过起诉期限，且本案与19号案件有交叉。 8、举证期限届满后由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83行初19号裁定书，证明嵊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裁定，认为原告超过起诉期限，驳回原告起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2、3、6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具备复印件代替原件，认为被告未提供原件。对证据4，协议一式四份，原告持有一份，三份由被告持有，据原告陈述，当时原告在其余的协议上书写有2015年4月29日的时间。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9－11，16、20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12、13、17、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8、21经审查，其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15、1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6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4、5，经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核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8系法律文书，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投资人袁洪挂靠诸暨市轻工技术学校以集体性质名义，投资开办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2001年7月，袁洪与诸暨市轻工技术学校签订“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资产界定协议书”，约定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资产归袁洪所有。2002年9月，为企业转制便利，采用吊销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执照，诸暨市泽润方帽厂注册受让转制企业资产。2003年11月9日，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的名义取得诸暨市浣东街道白马墩村农用地（水田）1935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出让年限为伍拾年。2004年5月，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名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独用面积1535平方米建造厂房和办公用房，及0.18亩零星用地。 2014年4月23日，诸暨市人民政府发布“诸政发［2014］24号”关于对“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集决定。诸暨市泽润方帽厂（原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用地）在征收区域内。 2014年8月21日，由征收实施方草议，甲方为诸暨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出资单位诸暨城东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受委托征收服务单位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乙方为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的《诸暨市‘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诸暨市‘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以下简称《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各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因诸暨市“三改”项目实施需要，征收乙方所有的房屋及附属物，甲方补偿给乙方人民币6002260元。乙方不得拆除、损坏房屋及已作补偿的装潢或附属物，权证交给甲方等内容。《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对补偿款6002260元的补偿项目为：被征收土地货币补偿2065343元，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538200元，签约搬迁奖金396000元，搬家补助费144000元，临时安置过渡费144000元，临时建筑残值补贴1448493元，附属物、装潢、机械设备等补偿386063元，职工歇业一年期生活补助无，停业损失补助135837元，带征土地补偿327600元，合法建筑面积外搬迁补贴416724元。 2014年12月25日，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向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袁洪）下发“限期改正违法（章）行为通知书”，限而2014年12月28日前自行拆除和清除地上建筑物。2015年2月6日，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诸暨市泽润方帽厂的财物进行搬离。 2015年4月29日，袁洪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的乙方栏上，加盖“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诸暨市泽润方帽厂”印章和袁洪签名。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经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30日将补偿款6002260元，一次性汇入袁洪指定的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账户。征收实施单位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依《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在支付补偿款后，对协议内征收的厂房、附属物、机械设备及其他财物等进行清理。 另查明，2019年2月12日，原告诸暨市泽润方帽厂以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国网浙江诸暨市供电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对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向诸暨市供电局请求帮助拆除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配电房和变压器的《函》提起行政诉讼。经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行政裁定，以原告超过起诉期限为由，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诸暨市泽润方帽厂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诸暨市泽润方帽厂提起本案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诸暨市泽润方帽厂的原告主体适格。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是由袁洪投资开办的集体性质企业，因企业转制需要和便利，采用吊销原企业执照，注册新企业受让转制企业资产。诸暨市泽润方帽厂转制受让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资产后，拥有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资产的所有权。《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的乙方栏，虽以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名义，但在乙方栏的落款处分别加盖了诸暨市泽润方帽厂的印章及投资人袁洪的签名。鉴于上述，可以确认诸暨市泽润方帽厂是实际的被征收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二、诸暨市泽润方帽厂提起本案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如下： （一）、本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适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成立于2015年4月29日，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引起的权利义务之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相关的司法解释。 （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性质、效力和履行。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性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十一条“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确认为行政协议。2，《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效力。根据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侵占财产违法、完损归还财产、灭失赔偿、承担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以及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证明，可以认定原告是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性和协议的履行存在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的规定，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所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虽形成于2014年8月21日，但经袁洪在2015年4月29日签名和盖章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3，《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征收实施单位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将补偿款经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足额汇入袁洪指定诸暨市轻工技校五金厂账户，其行为是履行约定义务。征收实施单位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履行约定义务后，有权取得约定被征收财物的权利。实际被征收人诸暨市泽润方帽厂取得征收实施单位支付补偿款项是约定的权利，取得约定补偿款项后，就有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交付被征收财物的义务。4，原告主张被告违法侵占不成立。原告第2、3两项诉讼请求的内容，是《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原告应当交付给被告的被征收财物。原告收到约定的补偿款后，对被征收的财物不再拥有所有权。被告清理征收所得之财物，是对征收财物的处分，不属于违法侵占。 （三）、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是因履行行政协议而提起的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行政机关单方变更、解除协议等行为提起诉讼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于2015年4月29日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盖章、签名，知道自己的财产被征收，其诉讼时效当从2015年4月29日起算，至2018年4月29日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合上述，原告诉称2014年12月25日被告发出“限期改正违法（章）行为通知书”之事由，因没有对该行政行为提出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审查，原告申请的“第三人”是案件的知情人而不是利害关系人，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法不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告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且主张被告违法侵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能支持。被告虽是对原告起诉期限的抗辩，但其实质是对原告诉讼权利的抗辩，其抗辩事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诸暨泽润方帽厂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增铨 人民陪审员  倪国锋 人民陪审员  阮建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淑娜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 …… （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 第十一条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 （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 …… 第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行政机关单方变更、解除协议等行为提起诉讼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 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