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全，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浩，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升亭，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许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梦瑶，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德全因与被上诉人董升亭、浙江银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劳务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德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董升亭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董升亭、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董升亭立案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董升亭总工时60.7天，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未进行诉讼时效审查，忽略了孔德全的时效抗辩；2.董升亭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盛福庄工地在孔德全处的劳务费是多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董升亭提交的劳务明细复印件和账本载明的内容孔德全不予认可，证据系单方提供，难以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应驳回董升亭的诉讼请求；4.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董升亭的诉讼请求；2.董升亭立案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重新制定答辩期和举证期，也没有任何变更手续，针对一个诉讼请求，判决了三个工程的欠款，属于程序违法。董升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孔德全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辩称，一、孔德全要求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对其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与宣某某等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将济南盛福庄项目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宣某某等人，承包合同价款已包含承包方所需的一切人工费等，且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任何欠付行为。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与孔德全、董升亭均不认识，无需对孔德全的欠款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并非董升亭提供劳务的相对方，董升亭在审中主张的款项也属劳务费，而非工程款，本案董升亭系为孔德全提供劳务，孔德全现要求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存在违法转包等过错，而该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系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并不包括劳务作业的提供者，至于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转包等问题，并不能成为承担连带责任的合法理由。可见，董升亭并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孔德全现要求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孔德全要求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对所有劳务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董升亭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劳务费系三个工地提供劳务后的所欠总费用，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所承包的济南盛福庄项目B地块部分工程仅是其中之一，董升亭一并无法区分三个工地分别是多少劳务费，孔德全现要求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对所有劳务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董升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德全、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向董升亭支付劳务费717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孔德全、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孔德全、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升亭为证明孔德全尚欠董升亭劳务费7175元而提交劳务明细复印件两份，该明细载明：“董升亭，总工60.7个，每天130元，借支1600元，总钱数8775元，欠7175元”；孔德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孔德全主张董升亭干多少工没有结算。庭后孔德全向法庭提交补充事实说明一份，说明董升亭总工时为38.4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本案中，通过法庭调查，一审法院认为董升亭提供劳务天数为60.7天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董升亭提供劳务的日工资标准，董升亭主张每天130元，但仅凭其提供的劳务明细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日工资标准为130元，结合案情可按孔德全认可的每天120元计算。孔德全主张董升亭的借支数额为1700元，董升亭不予认可，孔德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董升亭认可借支数额为1600元，系对自身利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孔德全、董升亭系老乡关系，孔德全雇佣董升亭等人提供劳务，后孔德全为董升亭等人出具说明一张，载明“即时下来工程款即时发放，因工程支量问题下发晚些，请弟兄们量解。孔德全”。经庭审查明，在说明中载明的“欠129824元”系董树君个人书写，其他内容系孔德全个人书写。另查明，董升亭为孔德全在三个工地提供劳务，董升亭所主张的劳务费系三个工地提供劳务后所欠总费用。董升亭无法具体区分三个工地分别是多少劳务费，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所承包的济南盛福庄B地块部分工程仅是其中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焦点问题为：一、孔德全是否应向董升亭支付劳务费及利息；二、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董升亭已为孔德全提供劳务，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孔德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已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孔德全尚欠董升亭劳务费120元×60.7天=7284元，扣除其借支1600元，孔德全应向董升亭支付劳务费7284元-1600元=5684元。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酌定为：以56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焦点问题二，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并非董升亭提供劳务的相对方，董升亭主张的款项也属劳务费而非工程款。另董升亭所主张的劳务费系三个工地提供劳务后所欠总费用，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所承包的济南盛福庄B地块部分工程仅是其中之一，董升亭无法具体区分三个工地分别是多少劳务费。综上分析，董升亭要求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对所有劳务费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孔德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董升亭支付劳务费5684元；二、被告孔德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董升亭支付利息（以56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董升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董升亭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董升亭的具体工时问题；三、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孔德全二审中的陈述，董升亭为孔德全提供劳务至2016年5月28日，故董升亭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权依法应予保护。孔德全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二审中，孔德全提交考勤表一份，孔德全主张根据该考勤表，董升亭的工时应为38.4。本院对于该份考勤表拟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考勤表不仅仅是记录提供劳务者的出勤情况，更是计算劳务费的依据，理应由孔德全与提供劳务者双方核对后签字确认。孔德全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证明具体工时的证明责任，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无董升亭的签字，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董升亭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于董升亭提交的劳务明细中载明的孔德全向董升亭发放的生活费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当中载明的工时数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孔德全并未与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主张其与孔德全不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且涉案劳务亦有三处不同项目，孔德全自认无法区分提供劳务者在三处项目的具体工时，故孔德全主张浙江银力集团山东分公司对于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董升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孔德全支付欠付的劳务费，一、二审中董升亭与孔德全均认可涉案工程包含三处，董升亭在诉讼中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故孔德全主张原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孔德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