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子川，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高明，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红，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子川因与被上诉人万高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子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手写部分“此转让协议包括我本人万高明代表九州防腐公司对浙石化签定的地管防腐全部工程内容”，系被上诉人本人书写，说明被上诉人将河南九州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承接的地管防腐工程转让给上诉人，只有被上诉人将地管防腐工程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才会接收协议中的资产，并承担远高于资产价值的转让费，即被上诉人转让的是地管防腐工程并非是简单的厂房设备。2.被上诉人系地管防腐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将地管防腐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上诉人，并收取工程转让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严重损害国家、社会和第三人合法利益，故案涉《个人资产转让协议》、《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万高明辩称，1.双方转让的是被上诉人所投资建设的厂房及所购的设备等资产，并未转让地管防腐工程，故案涉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地管防腐工程是由九州公司分包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与被上诉人无关。3.《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手写部分是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书写，被上诉人无权代表九州公司。4.上诉人在支付部分款项后掌握了转让资产的控制权，并实际进行了较长时间的施工，现上诉人因地管防腐工程未盈利等因素，诉请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明显违背诚信原则。于子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万高明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个人资产转让协议》和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个人资产转让协议一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于子川（乙方）与万高明（甲方）签订了《个人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万高明将在浙江省岱山县渔山岛上的防腐生产设备及厂房等一批资产以2100万元价格转让给于子川。支付转让费的方式和时间为：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017年11月3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700万元，2018年1月8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2018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900万元。乙方在约定的时限内支付第二笔700万元转让费后才拥有该资产的使用权，付清全款后即所转让的资产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于子川、万高明双方根据河南九州舟山项目投入统计单所列项目内容的资产进行了交割。于子川按约定支付了前二笔共计800万元资产转让费给万高明，并取得所转让资产的使用权。2017年11月4日，双方又签订了《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尽快安排3PE生产设备厂家进场调试，以保证乙方早日投产（调试人员最迟不得迟于2017年11月5日到达浙江省舟山市，待岛上通航后立刻上岛进场调试）；2.乙方于2017年11月4日先支付给甲方转让费400万元，待设备调试合格具备正常生产条件次日再支付给甲方300万元转让费。”另查明，2017年8月12日，于子川与九州公司就浙江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在舟山的防腐工程项目达成框架协议，于子川分包了该项目工程施工，工程量约20亿（具体以工程结算为准）；同年11月5日，于子川与九州公司又签订了上述工程的分包协议书，工程价款约3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资产转让协议》和《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于子川、万高明双方在自愿原则下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涉案资产已完成交割并由于子川实际掌控使用，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对于子川要求对二份协议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于子川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于子川负担。二审中，于子川提供《浙江石化所完工程量及混凝土材料款、水电费等相关事项协商纪要》，拟证明万高明是实际施工人，万高明转让给他的是浙江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九州公司的全部工程，但于子川又认可上述纪要涉及的费用系建设案涉防腐工程基础厂房所需。万高明质证认为，《浙江石化所完工程量及混凝土材料款、水电费等相关事项协商纪要》涉及的混凝土和水电费是用在建厂房的，厂房建成后做案涉的防腐工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鉴于于子川对万高明质证意见的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1.于子川和万高明在签订案涉两份协议前，于子川在案外人陪同下曾到浙江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案涉工程所在地进行实地考察，目前，于子川就案涉工程已经完成1000多万元的施工量。2.《个人资产转让协议》附件“河南九州舟山项目投入统计单”载明，此协议所列资产不包括附件清单中项目公关费和项目投资利息，此资产清单所列价格参考价，最终价以协议约定的2100万元为准，双方一致认可签字。于子川和万高明在清单上签字并按手印。3.《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有一段手写文字，载明“此转让协议包括我本人万高明代表九州防腐公司对浙石化签定的地管防腐全部工程内容”。除以上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个人资产转让协议》和《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于子川主张案涉两份协议名为转让资产，实际转让的是地管防腐工程，鉴于万高明将地管防腐工程转让给没有资质的施工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无效的。万高明认为双方转让的是地管防腐工程施工所需的厂房及其相关设备等资产，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个人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的是防腐生产设备及厂房等资产，双方又对协议附件的清单所列资产以按手印方式进行了确认，说明双方对以2100万元价值转让防腐设施设备及厂房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其次，双方在《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再次明确了生产设备调试以及支付转让费的时间节点，系对《个人资产转让协议》的补充，可与补充协议相互印证。再次，《浙江石油石化有限公司地管防腐工程分包协议书》系九州公司与于子川签订,尽管《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手写内容包含有万高明转让防腐工程的内容，但万高明并不能代表九州公司，于子川也未举证证明在签订《个人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时万高明得到了九州公司的授权，故仅凭上述手写文字内容尚不足认定万高明转让的是地管防腐工程。最后，于子川在签署案涉两份协议前曾进行实地考察，并到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浙江石油石化有限公司了解情况，说明于子川对案涉防腐工程及其隐含的商业风险有较高的预判，如于子川系因欺诈、重大误解等因素签订上述协议，可以通过行使撤销权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但事实上，于子川在占有使用转让的资产后，已实际施工并完成了分包协议约定的1/3左右工程量，现其以欺诈、合同无效等理由要求确认案涉两份协议无效，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于子川的二审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一审认定案涉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子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于子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佑审 判 员 褚炅审 判 员 方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牟聪代书记员 毛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