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鑫捷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法定代表人：戴小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忠，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祥，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佩霞，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然，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鑫捷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捷门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金祥经济赔偿金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捷门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郭金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金祥提供的付款凭单系复印件，鑫捷门窗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郭金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凭单上“戴小明”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而且该凭单上未有任何信息表明郭金祥系为鑫捷门窗公司工作而进行业务报销。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苏州银行现金支票信息显示：2018年2月14日，领取鑫捷门窗公司备用款项1670元的收款人系李伟泉，并非郭金祥。至于李伟泉与郭金祥之间的个人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据郭金祥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认定鑫捷门窗公司与郭金祥存在业务费用报销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鑫捷门窗公司未向法院举证如花名册、社保清单、定期工资清单及流水等证据来排除郭金祥系鑫捷门窗公司员工的证据与线索，应承担不利的推定后果。鑫捷门窗公司不认可郭金祥系其员工，更没有办法证明郭金祥不是其公司员工；相反，郭金祥应该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其与鑫捷门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郭金祥提供的证据均与鑫捷门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所举证据均指向苏鑫集团，而且郭金祥一直认为是在为苏鑫集团工作，郭金祥先起诉苏鑫集团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的行为亦表明郭金祥始终认为其与苏鑫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郭金祥与鑫捷门窗公司从未有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戴小明个人雇佣郭金祥为其服务，郭金祥也同意戴小明到年终支付劳动报酬18万元，戴小明与郭金祥之间一直有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虽然戴小明系鑫捷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戴小明并未以鑫捷门窗公司的名义招用郭金祥，戴小明的个人行为不能当然的等同于鑫捷门窗公司的行为，并要求鑫捷门窗公司承担法律后果。郭金祥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郭金祥举证的报销单及实际付款事实的材料，系一审法院经郭金祥申请调取的证据，该证据上明显载明有鑫捷门窗公司的公司财务专用章盖章及李伟泉本人签字，且当天也转给了郭金祥该笔款项，可以证实郭金祥与鑫捷门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郭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捷门窗公司支付郭金祥工作期间花费的汽油费、电话费及伙食费等费用总计1900元整、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8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剩余部分总计165000元整、经济赔偿金3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捷门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鑫捷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小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郭金祥转账支付18万元，同日，向另外的案外人李伟泉转账支付20万元、陆东华（陆冬华）转账支付8万元。郭金祥曾认为其工资虽然从戴小明的账户上支出，但戴小明系执行江苏苏鑫装饰（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苏鑫集团）的职务行为，故曾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苏鑫集团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予以驳回，郭金祥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苏0507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郭金祥实际与戴小明发生有关联系，该情形亦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原告与戴小明、苏州市鑫捷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较大”为由，驳回郭金祥对苏鑫集团的诉讼请求。其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案已然生效。然后，郭金祥对鑫捷门窗公司申请劳动仲裁，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现郭金祥提起本案诉讼。郭金祥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另外举证：1、鑫捷门窗公司职工预发工资结算单照片打印件1份；2017年度鑫捷门窗公司管理人员通讯录照片一张，是公司制作的，郭金祥自己添加的备注，陆建明是郭金祥的介绍人，经其介绍才去鑫捷门窗公司处上班的，证明郭金祥是鑫捷门窗公司职工。2、销售发货单复印件7张，原件在(2018)苏0507民初3910号案件中，销售单上客户名称虽然写的是江苏苏鑫装饰有限公司，但是括号里写的戴总，在3910号案件中江苏苏鑫装饰有限公司是认可戴小明负责这个工作的，并且江苏苏鑫装饰有限公说戴小明不是他们的员工，而鑫捷门窗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是金属门窗、塑钢门窗，和出售方提供的各种规格的制品、配件相吻合，可以证明销售单是鑫捷门窗公司，而且2017年6月29日的销售单，显示的送货地址是春旺路与住友电器交叉口，该地址即鑫捷门窗公司经营地，因此证明是鑫捷门窗公司定的货，而这些发货单上也都有郭金祥的签名，从而证明郭金祥在鑫捷门窗公司处工作。3、苏州市信义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邮箱说明，及郭金祥与苏州市信义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韦军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郭金祥在鑫捷门窗公司处工作，鑫捷门窗公司因承接工程向苏州市信义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连续购买钢化玻璃及玻璃加工等产品，期间均由郭金祥与苏州市信义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韦军连进行沟通，并由郭金祥与苏州市信义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邮件往来，均可证明郭金祥在鑫捷门窗公司处工作。4、戴小明给郭金祥签字的2018年1月10日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原件在鑫捷门窗公司处，证明该笔1670元由戴小明于2月8日签字结算给郭金祥；2月5日、15日未结付的付款凭证照片打印件2张，金额是1900元，戴小明还未签字，还没结算。5、鑫捷门窗公司的现金支票银行存根信息及银行流水两张、李伟泉的微信转账账单打印件一份，证明通过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查到，郭金祥上述已经报销的1670元系由鑫捷门窗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现金支票，并由郭金祥的同事李伟泉到银行领取之后，当天微信转账给郭金祥。6、郭金祥与鑫捷门窗公司的员工陆冬华的聊天记录，证明鑫捷门窗公司的工资是由其法定代表人代为发放。7、陆建明出庭作证，其称：“我原来是在苏鑫装饰公司做会计，戴小明做供销员，戴小明离职后开了被告公司，2017年的时候戴小明跟我说苏州有一个工程让我找个能做幕墙的人，年薪20来万，具体让他们自己谈，我就把原告介绍给了戴小明；后来，我问戴小明为什么不用原告，不给原告报销，戴小明说原告工资太高，报销费用都是包含在工资里，戴小明还说原告要和他打官司”。鑫捷门窗公司一审质证后认为，1、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资料仅是复印件，没有鑫捷门窗公司盖章，而且仅仅是身份证号码和金额，并不能认为是郭金祥所称预发工资结算单，上面的人员也均非鑫捷门窗公司员工；通讯录和通讯表的内容，经核实，郭金祥认为的员工均不是鑫捷门窗公司的员工，该两份材料不知郭金祥是如何形成的，不认可该两份证据。2、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每份销售发货单客户名称均注明为苏鑫装饰，客户签收栏有郭金祥的签字，更能够印证郭金祥与江苏苏鑫装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括号内的戴总也不能证明就是戴小明，与郭金祥无关。3、对苏州市信义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认可，邮箱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韦军连是苏州市信义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并不是鑫捷门窗公司的，从聊天内容看只是郭金祥在说是鑫捷门窗公司的员工，聊天记录无法证实与鑫捷门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4、对该3份付款凭证因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1月10日的付款凭单不能确认是否为戴小明本人所签，戴小明或者鑫捷门窗公司从未向郭金祥支付过该笔费用；2月5日、15日的2份付款凭单仅有郭金祥的签字，与鑫捷门窗公司无关。5、对现金支票银行存根信息及银行流水两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戴小明是鑫捷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让鑫捷门窗公司代为支付报销费用，另收款人是李伟泉，并不是本案郭金祥，微信转账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鑫捷门窗公司不清楚李伟泉与郭金祥是否存在资金往来关系。6、陆冬华不是鑫捷门窗公司员工。7、确认是证人介绍郭金祥与戴小明认识的，但是从证人证词来看，他不清楚郭金祥是戴小明个人雇佣还是属于鑫捷门窗公司的员工，证人所知道的所谓郭金祥系鑫捷门窗公司员工的事情也是郭金祥对其所述，因此无法证实郭金祥、鑫捷门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入职及工作情况，郭金祥还述称，陆建明和郭金祥认识，2017年2月份经陆建明介绍到戴小明公司上班，戴小明安排郭金祥到“苏州高新区有轨电车2号线基地及站台外装”工地，因为该工程的总包是江苏苏鑫装饰（集团）公司，其分了一部分外装给鑫捷门窗公司做，鑫捷门窗公司没有资质的，对外的所有联系单、进货单都是以江苏苏鑫装饰（集团）公司来做；郭金祥平时的工作是上午8点前到春旺路鑫捷门窗公司报到上班，到工程部办公室和同事们聚一下，大约15分钟，相当于一个短会，领导交代下任务，然后各自奔赴自己所在的项目，外部的考勤是由李伟泉直接负责，下午五六点下班；平时工作中有一些报销单是自己填好，贴上相应的发票，交给戴小明签字，再交至公司会计陆建林处，陆建林一般会给现金支票，本人就在陆建林现金支票存根上签字，这样就完成报销了，现金支票开票是公司名字；工地的工程还没完结，戴小明付完18万元后就让郭金祥走了。鑫捷门窗公司认为，18万元是戴小明个人雇佣鑫捷门窗公司项目上的劳务费，李伟泉和陆冬华不是鑫捷门窗公司员工，支付给李伟泉和陆冬华的款项只是货款往来，地铁**线的部分工程是戴小明个人从苏鑫公司承包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可以证实，郭金祥在2017年初的时候经陆建明介绍给戴小明到装修工地上工作，其后在2018年2月13日由戴小明付给其18万元后即离开工地。现郭金祥认为在此期间系与鑫捷门窗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鑫捷门窗公司认为郭金祥系受戴小明个人雇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郭金祥举证的1670元的报销单及该报销单的实际付款事实，可以证明，郭金祥该笔1670元的报销款系由戴小明签字后，经鑫捷门窗公司财务走账支付给郭金祥，表明郭金祥与鑫捷门窗公司之间存在业务费用报销关系；其次，鑫捷门窗公司未向法院举证任何足以排除郭金祥系其公司员工的证据或线索，如花名册、缴纳职工社保清单、定期发放工资清单及流水等，应承担不利的推定后果；第三，相反，郭金祥还向法院提供了载有其姓名及身份信息的工资结算单、管理人员通讯录等，虽然上面均没有鑫捷门窗公司的印记，但一审法院无法想象郭金祥能够伪造出此类通讯录、员工身份信息等材料，两者相比对，郭金祥举证证据的证明效力更具备高度盖然性；另外，鑫捷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小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郭金祥转账支付18万元，且从该账户流水来看，戴小明和鑫捷门窗公司之间以及戴小明和李伟泉、陆冬华等人之间均存在多笔转账，从一个侧面反映鑫捷门窗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在对外支付上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混乱，不排除戴小明系代表鑫捷门窗公司支付郭金祥上述款项。因此，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出发，一审法院认定郭金祥与鑫捷门窗公司自2017年2月份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郭金祥要求鑫捷门窗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按照郭金祥年薪18万元计算11个月的双倍工资为165000元。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鑫捷门窗公司解除与郭金祥的劳动关系缺乏合法的依据，未给予郭金祥申辩机会，违反了正当程序，因此应当支付经济赔偿，该赔偿金一审法院核算为郭金祥1个月工资的双倍即30000元。对于郭金祥主张的报销费用1900元，郭金祥也未举证其报销的费用系因其工作而客观产生，且该报销事宜属于鑫捷门窗公司财务制度和经营自主权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鑫捷门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金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5000元及经济赔偿金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95000元（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350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郭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0元，由鑫捷门窗公司负担（此款郭金祥已自愿垫付，一审法院不予退还，鑫捷门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郭金祥）。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捷门窗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提交工作联系单及会议签到表1份，证明郭金祥实际与苏鑫集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郭金祥在有轨电车2号线工作期间，始终以苏鑫集团的名义对外处理事情，从未以鑫捷门窗公司的名义工作，与鑫捷门窗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合同关系。2、解除劳动关系确认通知书。郭金祥在2018年4月18日向苏鑫集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确认通知书，该通知书证明郭金祥从未与郭金祥达成劳动关系的合意。3、邮寄凭证。4、戴小明的情况说明证明戴小明在有轨电车2号线基地工程中，个人雇佣了李伟泉及郭金祥，其从未以鑫捷门窗公司或苏鑫集团的名义招用郭金祥。5、单项工程加工制作评审，在该证据中可以看到有轨电车2号线的工程承揽方是苏鑫集团，项目负责人戴小明，与郭金祥在3910号的案件中向法庭提交的工作联系表和会议签到表内容是一致的，均能证明郭金祥在苏鑫集团工作。退一步讲，也只是戴小明个人雇佣郭金祥，与鑫捷门窗公司并未有任何劳动关系。郭金祥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工作联系单根本就无法证明郭金祥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到有轨电车2号线工地上工作，是鑫捷门窗公司安排的。因为苏鑫集团将其中一部分外包给鑫捷门窗公司。鑫捷门窗公司没有资质，所以对外的所有的联系单、送货单都是以苏鑫集团的名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因为郭金祥在确认与鑫捷门窗公司劳动关系时，被相城仲裁委认为没有依据，要求撤回申请。之后才转而申请与苏鑫集团的劳动关系。对证据3，EMS快递单未查到签收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为鑫捷门窗公司是戴小明和他老婆共同投资设立的，完全由其掌控，并且戴小明在起诉郭金祥返还18万民间借贷案中，也是不认可他雇佣郭金祥的，只认可与郭金祥之间是一种借贷关系，这就说明戴小明一直是拿公司和他个人混淆视听，否认鑫捷门窗公司与鑫捷门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情况说明不足以采信。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鑫捷门窗公司在二审期间当庭提交，且苏鑫集团虽在该复印件上盖章，却未见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苏鑫集团也未委派工作人员出庭说明材料情况。该证据提交的时间已远超举证期限，亦违反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中关于单位向法院提交证明材料的相关规定，且鑫捷门窗公司称苏鑫集团在复印件上盖章即系确认戴小明系为苏鑫集团工作的论述亦不能代表苏鑫集团。再者，案涉工程由苏鑫集团部分分包给鑫捷门窗公司，但因鑫捷门窗公司没有资质，对外的联系单、进货单等材料均以苏鑫集团名义制作，但实际送货地址系鑫捷门窗公司，联系人系鑫捷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小明或员工李伟泉等人，相关外包项目也与鑫捷门窗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相吻合，故不能排除苏鑫集团与鑫捷门窗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利益关系，其为鑫捷门窗公司制作的证据。在(2018)苏0507民初3910号民事案件中，苏鑫集团否认戴小明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代缴社保承诺书，另苏鑫集团提交信义玻璃销售单后称，送货地址实际为鑫捷门窗公司住所地，且郭金祥的签收行为也能认可为戴小明所经营的鑫捷门窗公司工作的一部分，该证据与鑫捷门窗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相互矛盾，故郭金祥有理由认为，该份证据系为完成本次诉讼，苏鑫集团与鑫捷门窗公司制作的伪证。即便系工程承接过程中真实作出，也系苏鑫集团为配合发包方工作，刻意制作的工作报告，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郭金祥系陆建明介绍给戴小明至案涉工地工作，入职及工作均由戴小明安排，报酬亦由戴小明支付。结合1670元的付款凭单、银行流水、支票情况及微信记录等，一审法院认定郭金祥与鑫捷门窗公司之间存在业务费用报销关系合理。戴小明银行账户流水可以反映其与鑫捷门窗公司之间存在不少的款项往来，与李伟泉、陆冬华等亦有转账情况，再结合戴小明系鑫捷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鑫捷门窗公司的经营范围，郭金祥的证据已达到优势证据、合理可能性标准，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郭金祥与鑫捷门窗公司自2017年2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鑫捷门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市鑫捷金属门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