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卫东，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俊，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林，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林君，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林夏，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坝头社区坝翔小区****。法定代表人：金林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卫东因与被上诉人金林君、金林夏、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了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卫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改判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对金林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00000元。3、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应对金林君的涉案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清晰约定，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金林夏对金林君的借款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非常明确承诺与金林君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承诺提供连带责任，同时又提供了2艘船舶作为抵押，是对借款的充分保证，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仅提供抵押担保。二、三被上诉人应连带支付上诉人因追偿借款而负担的律师费20万元。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予以裁决，败诉方应承担协议其他方为解决本争议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因被上诉人到期不归还借款，上诉人追讨无果，因此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予以追讨，为此负担律师费200000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欠款未还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该项合理费用并向上诉人支付。针对本案当中的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我们有如下的六点补充意见。第一点：借款协议的第一页里面讲明了，协议是有以下的甲乙丙丁四方来签订的。丙跟丁双方都是担保人，它们的法律地位是一样的，丙方跟丁方事实上在本合同当中都是一个连带责任保证人。第二点：合同第四条的担保里面的第一款，明确约定了由丙方和丁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就是说在合同的主文里面已经明确约定了是双方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说按一审法院认定丙方只是提供一个抵押担保。那么在这个条款里面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一个特别的表述。第三点：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细节，其实我们是有两份借款协议的，有一份三百万的，一份两百万的，两份借款协议的第四条的第一款是有区别的。两百万的借款协议上面。在后面还补充了：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在这一句话的前面注意，它是一个句号，不是逗号。也就是说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它的主语。丙方跟丁方。如果丙方跟丁方都是有保证期间的，那么它其实就连带责任保证人。因为如果是物的担保的话，就不存在保证期间这个概念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丙方只是承担抵押担保的话，那么至少在前面应该是逗号，而不是句号。如果两个都承担保证期间为两年的保证期间的话，那么至少在中国的文字表述上，他就是指双方都履行保证责任。第四点：根据我们的两份借款协议，在第13条里面明确的约定，双方既签订一个抵押，就是说抵押合同的话，抵押登记的话，它只是一个附属的条件，最终是以双方的这一份借款协议为准的。一审法院的一个认定事实逻辑，他还认为我们的抵押合同的第一条有其他的约定，所以他认为应该按照综合来讲是认定事实有物的担保。所以我们认为只是以借款协议就能直接认定。丙方就是一个连带责任保证人。第五点：即使是根据船舶的抵押合同第一条的表述也并不能推导出它只是一个物的担保。我们看回第一条的具体的条文是这样子表述的。本合同乙方愿意以其船舶设定抵押，为借款人履行借款协议义务的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这个协议写得不好，这就是一个笔误。如果通顺的表述应该是本合同，乙方愿意以其船舶抵押，为借款人履行借款协议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它的逻辑就是以设定抵押作为履行连带责任担保。就说他设定抵押就履行连带责任担保了。这是一种因果等同关系。但从法律逻辑上来讲，你设定一个物的抵押就能达到你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一个目的吗？显然这不是这样推导出来的。从另外一个角度，这句话应该理解为他愿意以其船舶设定抵押，为借款人履行协议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这是一个并列关系。也就是说它既提供物的担保，也提供人的保证，所以就抵押合同来讲，也应该是由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来承担一个连带责任的保证。第六点：根据民间借贷的习惯，本案当中的上诉人郭卫东把五百万这么大的一笔款项借给了一个人，他为什么借这笔款？因为他觉得被上诉人金林君所实际控制的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有足够的财力来偿还这笔款项。所以他认为只有在这个公司能够提供连带保证的基础上，他才愿意放这笔款。因为作为一个借款人肯定希望对方提供尽可能多的担保方式。同样的他有不动产可以抵押，所以才另行去办一个抵押的手续。而作为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金林君来讲，他为了获取这笔款项，他只是盖个章做个保，连带保证他是愿意的。其实当时双方去发300万和200万的借款的时候，他们双方共同合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再把2头船作为抵押，这样才能很足额地作出一个担保，所以才对郭卫东的这笔借款所作出一个足够的保证，否则的话作为一个个人，他是不可能放出这么大一笔的款项的。对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对方其实是应该支付律师费的，只不过因为郭卫东他没有实际支付，才没有支持这样一个诉求。但我们认为这个款项是已经必然产生了，他已经跟我们律所签订合同了，而我们也提供了法律服务。我们觉得这个问题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也应该予以认定，律师费用应该由对方来承担。因为二十万的律师费用，没有超过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所服务的收费标准。被上诉人金林君、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金林夏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郭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林君、金林夏、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连带归还郭卫东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5日起计，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金林君、金林夏、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连带向郭卫东支付律师费200000元；3、金林君、金林夏、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17日，郭卫东（贷款人，甲方）与金林君（借款人，乙方）、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担保人，丙方）、金林夏（担保人，丁方）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为G20170817001），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约定借款3000000元给乙方，全部用于乙方合法经营使用；该笔3000000元的借款月利率为1.2%，于甲方发放第一期贷款之日起，乙方应根据实际发生金额与实际占用天数计算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乙方应于每季度（即利息支付周期）结束之前，将利息支付至甲方账户内；该笔借款之借款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自第一期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算；对本合同项下甲方3000000元的借款本息、借款费用、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丙方和丁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提供其名下的船舶进行抵押担保，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与丙方另行签署《船舶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丙方提供抵押的船舶信息如下：船名金龙516，船籍东莞，船舶登记号码090××××0052，船舶识别号CN2013517002；当乙方偿还甲方之款项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时，按照以下顺序还款：1）违约金（若有）；2）借款费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若有）；3）借款利息及罚息（若有）；4）借款本金，在任何情况下，借款本金是在还款顺序当中排在最后的，即乙方必须偿还了其他全部债务后，方开始偿还借款本金；对于提前还款，乙方可以随时还款，但应提前七天通知甲方；乙方应在借款到期之当天将全部借款本金及未付之利息一次性偿还给甲方，逾期支付的，则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即乙方需要按照年利率24%及实际使用资金的时间计付利息给甲方；若乙方逾期支付利息超过五天或者逾期支付利息次数累计达到或者超过2次的，甲方有权提前立即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受借款期限之限制，且借款利率自发放借款之日调整为年利率24%，即乙方需要按照年利率24%及实际使用资金的时间计付利息给甲方，乙方须在收到甲方提前收回借款的书面通知书之后起三日内一次性将借款本息返还给甲方。同日，郭卫东（抵押权人，甲方）与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船舶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G20170817001-1），合同约定：借款人2017年8月17日与甲方签订《借款协议》，本合同乙方愿意以其船舶设定抵押，为借款人履行借款协议义务的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船舶抵押；乙方保证对抵押物依法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用作抵押的集装箱船信息如下：船名金龙516，船舶登记号码090××××0052，船舶识别号CN2013517002；本合同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向甲方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关借款利息、借款费用、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期限自登记之日起，至乙方偿还全部本息及费用之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郭卫东于2017年8月25日向金林君账户转入款项3000000元。金林君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7月12日转账给郭卫东四笔款项各108000元，合计432000元。金林君陈述上述款项系用于归还该笔3000000元借款。2018年2月8日，郭卫东（贷款人，甲方）与金林君（借款人，乙方）、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担保人，丙方）、金林夏（担保人，丁方）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为G20180208001-2），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约定借款2000000元给乙方，全部用于乙方合法经营使用；该笔2000000元的借款月利率为3%，于甲方发放第一期贷款之日起，乙方应根据实际发生金额与实际占用天数计算利息；在甲方首次放款之日乙方应先支付两个月利息，第二个月起每月支付一个月利息，具体为：乙方需在首次放款当日支付两个月利息，3月、4月、5月、6月则需在每月8号前支付一个月利息，利息均由乙方支付至甲方银行账户内；该笔借款之借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自第一期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算；对本合同项下甲方2000000元的借款本息、借款费用、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丙方和丁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提供其名下的船舶进行抵押担保，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甲方与丙方另行签署《船舶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丙方提供抵押的船舶信息如下：船名金龙32，船籍东莞，船舶登记号码090××××0047，初始登记号码090××××0047；当乙方偿还甲方之款项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时，按照以下顺序还款：1）违约金（若有）；2）借款费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若有）；3）借款利息及罚息（若有）；4）借款本金，在任何情况下，借款本金是在还款顺序当中排在最后的，即乙方必须偿还了其他全部债务后，方开始偿还借款本金；对于提前还款，乙方可以随时还款，但应提前七天通知甲方；乙方应在借款到期之当天将全部借款本金及未付之利息一次性偿还给甲方，逾期支付的，则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8%计算支付利息，即乙方需要按照年利率48%及实际使用资金的时间计付利息给甲方；若乙方逾期支付利息超过五天或者逾期支付利息次数累计达到或者超过2次的，甲方有权提前立即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受借款期限之限制，且借款利率自发放借款之日调整为年利率48%，即乙方需要按照年利率48%及实际使用资金的时间计付利息给甲方，乙方须在收到甲方提前收回借款的书面通知书之后起三日内一次性将借款本息返还给甲方。2018年，郭卫东（抵押权人，甲方）与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船舶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G20180208001-1），合同约定：借款人2018年2月8日与甲方签订《借款协议》，本合同乙方愿意以其船舶设定抵押，为借款人履行借款协议义务的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船舶抵押；乙方保证对抵押物依法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用作抵押的集装箱船信息如下：船名金龙32，船舶登记号码090××××0047，初次登记号码090××××0047；本合同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向甲方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关借款利息、借款费用、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期限自登记之日起，至乙方偿还全部本息及费用之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郭卫东于2018年2月11日向金林君账户转入款项2000000元。金林君于2018年2月11日向郭卫东转账120000元，另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9月12日分别支付四笔60000元款项，合计360000元。金林君陈述上述款项系用于归还该笔2000000元借款。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金林君于2018年10月9日向郭卫东支付了港币227958.36元，但未提供相应凭证，郭卫东确认已于同日收到港币227928.36元，非金林君陈述的港币227958.36元；金林君于2018年10月19日向郭卫东归还470000元。另查明，郭卫东为追索本案债权，与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郭卫东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郭卫东与金林君、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金林夏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船舶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卫东依法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两笔借款的义务，享有按时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收益的权利。关于借款期间内的利息金额问题，其中第一笔借款3000000元，郭卫东与金林君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自第一期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算，共计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1.2%，金林君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应于每季度（即利息支付周期）结束之前，将利息支付至郭卫东账户内，也即每季度利息108000元。在该《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金林君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7月12日转账给郭卫东四笔款项各108000元，合计432000元。郭卫东确认上述四笔款项均为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金林君抗辩该四笔款项中，其于2017年8月28日向转账的108000元，应先抵扣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的利息3550.68元，剩余的款项104449.32元用于抵扣该笔借款的本金；其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7月12日分别转账的三笔108000元均是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支付方式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于每季度（即利息支付周期）结束之前，金林君将利息支付至郭卫东账户内。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在每季度何时进行支付，故金林君于每季度伊始自愿向郭卫东支付该季度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示。金林君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借款期间内的利息，现又抗辩其在每季度初支付的利息应先抵扣本金，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于金林君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金林君偿还的四笔款项各108000元属于归还该笔300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其中第二笔借款2000000元，郭卫东与金林君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自第一期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算，共计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即每月利息为60000元，金林君需在首次放款当日支付两个月利息，3月、4月、5月、6月则需在每月8号前支付一个月利息，利息支付至郭卫东银行账户内。在该《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金林君于2018年2月11日向郭卫东转账120000元，另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9月12日分别支付四笔款项各60000元，合计360000元。郭卫东确认上述五笔款项均为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金林君抗辩该五笔款项中，其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的120000元，是其在收到借款当日就已转回，还未产生利息，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抵扣本金；其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9月12日支付的四笔各60000元利息，应以18800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后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支付方式为首次放款当日支付两个月利息，3月、4月、5月、6月则需在每月8号前支付一个月利息。金林君按照该《借款协议》的约定时间自愿向郭卫东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示。金林君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借款期间内的利息，现又抗辩其支付的利息应先抵扣本金，再以抵扣后的本金金额计算利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于金林君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金林君偿还的上述360000元属于归还该笔200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综上所述，金林君已清偿完毕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关于借款到期后金林君尚欠的利息及本金金额问题。金林君陈述其于2018年10月9日向郭卫东支付港币227958.36元，郭卫东确认收到款项的金额为港币227928.36元，金林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以郭卫东确认收到的款项港币227928.36元为准。经查询国家外汇管理局官方网站显示，2018年10月9日的100元港币兑人民币的汇率为100:88.167，金林君支付的港币227928.36元折合成人民币为200957.6元。第一笔3000000元借款，郭卫东于2017年8月25日向金林君发放借款，该笔借款期限为一年，应于2018年8月24日到期，到期后金林君未归还借款本金，故逾期利息应从2018年8月25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年利率24%计算。在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同意日利率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65天。故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止，金林君尚欠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为90739.73元（3000000元×24%÷365天×46天）；第二笔2000000元借款，郭卫东于2018年2月11日向金林君发放借款，该笔借款期限为6个月，应于2018年8月10日到期，到期后金林君未归还借款本金，故逾期利息应从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郭卫东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止，故金林君尚欠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为78904.11元（2000000元×24%÷365天×60天）；该两笔借款截至2018年10月9日合计欠付的逾期利息为169643.84元，金林君于该日支付的款项200957.6元应先归还尚欠的逾期利息，剩余款项31313.76元（200957.6元-169643.84元）应抵扣尚欠的本金，故截至2018年10月9日，金林君尚欠借款本金应为4968686.24元（5000000元-31313.76元）。2018年10月19日，金林君向郭卫东支付款项470000元，从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9日，金林君尚欠的逾期利息应为32670.81元（4968686.24元×24%÷365天×10天），该笔470000元款项应先归还尚欠的逾期利息，剩余款项437329.19元（470000元-32670.81元）应抵扣金林君尚欠的本金，故截至2018年10月19日，金林君尚欠借款本金应为4531357.05元（4968686.24元-437329.19元）。郭卫东主张金林君支付的上述款项先行抵扣逾期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的意见，因为除逾期利息外，金林君归还两笔款项时上述其他费用尚未产生，故郭卫东主张的抵扣方式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自2018年10月20日起，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尚欠本金4531357.05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郭卫东主张金林君支付律师费200000元的诉请，郭卫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对郭卫东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卫东主张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对金林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两份《借款协议》约定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的身份为丙方、担保人，协议约定“由丙方和丁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提供其名下的船舶进行抵押担保，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郭卫东与丙方另行签署《船舶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丙方分别提供两条船舶作为抵押物”；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郭卫东与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船舶抵押合同》，该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处载明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为抵押人，郭卫东为抵押权人，合同第一条约定“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愿意以其船舶设定抵押，为借款人履行借款协议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郭卫东同意接受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的船舶抵押，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虽然协议中存在“连带责任担保”的字样，但综合《借款协议》及《船舶抵押合同》的上下文表述及约定，应认定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是以两条船舶即金龙32和金龙516作为抵押物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而非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故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抗辩其仅提供抵押担保，非对案涉借款提供保证责任的意见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卫东主张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连带偿还金林君的上述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金林夏与郭卫东签署的两份《借款协议》，均承诺为金林君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金林夏应对金林君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林夏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金林君追偿。郭卫东在本案中支付的财产保全费，金林君、金林夏应予以赔偿。本案受理费按照判决支持郭卫东诉讼请求的金额比例，由郭卫东及金林君、金林夏各自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金林君向郭卫东偿还借款本金4531357.0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10月20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金林夏对金林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林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林君追偿；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金林君、金林夏向郭卫东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郭卫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郭卫东负担4462元，由金林君、金林夏负担4233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船舶抵押权纠纷在广州海事法院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支出。关于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7年8月17日《借款协议》约定，“……由丙方（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和丁方（被上诉人金林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提供其名下的船舶进行抵押担保，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上诉人郭卫东）与丙方另行签署《船舶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该协议签订当日，上诉人郭卫东又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签订了《船舶抵押合同》并进行了抵押登记。虽然案涉协议有提及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和金林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后文紧接着提到两个担保人分别提供的是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从体系解释的角度来讲，协议中使用的所谓“连带担保责任”应当是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上位概念；同时，从语义解释角度来看，根据相邻语句分别使用“连带担保责任”和“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对于两者的内涵，实际上是有区分的意图的，不应当作相同的理解。基于前述理由，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和金林夏分别以提供船舶抵押担保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方式，为金林君的债务向郭卫东提供担保。而2018年2月8日《借款协议》约定，“……由丙方（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和丁方（被上诉人金林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提供其名下的船舶进行抵押担保，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甲方（上诉人郭卫东）与丙方另行签署《船舶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虽然相对于前一份《借款协议》多出了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的约定，但仅从文义来看，该语句显然是对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的约定，而非对之前抵押担保甚至更早之前出现的“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故基于与2017年8月17日《借款协议》相同的分析，本院同样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东莞市金龙航运有限公司和金林夏分别以提供船舶抵押担保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方式，为金林君的债务向郭卫东提供担保。因案涉船舶抵押权纠纷在其他法院进行，抵押权是否会被涤除尚不确定，故上诉人可根据诉讼结果另行主张行使抵押权或者要求抵押人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至于律师费问题。要求违约方承担本方实现债权费用的前提是合同存在相关约定和该费用的实际发生，现虽然合同存在相应约定，但上诉人并无提交证据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上诉人郭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戴瑜霞张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