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家亮，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备芳，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艺东，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吕艺东、张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明，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敬连，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晶，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森林，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潘希耀，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平县。原审被告：潘岐达，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平县。上诉人曾家亮、吕艺东、张浩与被上诉人方敬连、原审被告潘希耀、潘岐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62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家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曾家亮无需返还本金4376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方敬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方敬连所述的涉案款项系投资款，原审认定曾家亮与方敬连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方敬连所依据的两次转账125万元实际系其投资东莞成宇公司的股权款项。而本案方敬连起诉主张借款合同关系也依据上述两次的转账。因此本案曾家亮所主张的借款合同关系实际不存在，方敬连也未将案涉借款确认书中所载明的125万元实际支付给曾家亮及其他原审被告人，故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二、原审认定双方系投资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也是错误的，方敬连设立公司时自愿将投资款项直接投资进入公司，并且通过股份代持的方式实际持有公司25%的股份，其所投资的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的经营，但在单位亏损后要求转化为借款完全违背了公司法所规定的风险共担原则，而且方敬连股权代持人程宏权在2017年1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方敬连出资125万元所占股25%股份转让给深圳市成宇信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成宇公司）、吕艺东、张浩三方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故该证据可以证实方敬连实际已经行使了其作为股东的权利，并将其股权转让给其他人，再次主张投资款转为借款要求曾家亮予以返还也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双方系投资款转借款关系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方敬连的行为完全属于虚构债务方式达到自己拿回亏损的投资款的目的，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司法所规定的风险共担原则，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曾家亮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吕艺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粤0306民初2662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判令吕艺东无需向方敬连返还本金1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2、由方敬连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就方敬连诉吕艺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做出判决，判令吕艺东应当向方敬连返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吕艺东认为判决存在错误，应予改判。1、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存在案由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是方敬连的股权由其代持人程宏权转让给吕艺东，进而产生的债务，这显然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借款形成的民间借贷纠纷。而且事实上，吕艺东也没有收到过方敬连的任何资金。2、如前所述，本案实质上是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即方敬连通过其股权代持人程宏权转让股份给吕艺东，进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但最终，程宏权没有将股权转让给吕艺东，而是将股权转让给了深圳成宇公司，吕艺东没有获得程宏权转让的任何股份，股权转让的对价10万元所产生的前提条件没有成就，吕艺东没有义务支付10万元给方敬连。上诉人张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粤0306民初2662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判令张浩无需向方敬连返还本金1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2、由方敬连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就方敬连诉张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做出判决，判令张浩应当向方敬连返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张浩认为判决存在错误，应予改判。1、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存在案由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是方敬连的股权由其代持人程宏权转让给张浩，进而产生的债务，这显然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借款形成的民间借贷纠纷。而且事实上，张浩也没有收到过方敬连的任何资金。2、如前所述，本案实质上是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即方敬连通过其股权代持人程宏权转让股份给张浩，进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但最终，程宏权没有将股权转让给张浩，而是将股权转让给了深圳成宇公司，张浩没有获得程宏权转让的任何股份，股权转让的对价10万元所产生的前提条件没有成就，张浩没有义务支付10万元给方敬连。被上诉人方敬连对上诉人曾家亮、吕艺东、张浩答辩称：一、一审对本案的案由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属于当事人通过和解或清算的方式对被上诉人的125万元投资款的退回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二、被上诉人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上诉人实际控制的主体，被上诉人的权益已从股权转化为欠款债权。各方签订的《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同意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上诉人就应按照约定履行。三、如果上诉人因为同意退回投资款后公司并没赚钱，就对签署《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行为反悔，只能视为上诉人想违约，但被上诉人已不是标的公司东莞市成宇信义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成宇公司）的股东，公司无论盈亏，都与被上诉人无关。四、针对吕艺东、张浩的上诉状，被上诉人认为，东莞成宇公司最初的登记股东是深圳成宇公司55%，程宏权25%（代持被上诉人方敬连的股份）、吕艺东10%、张浩10%。2017年1月10日，三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代持人程宏权同时签订一份价格为1元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和一份《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程宏权以1万元的价格分别转21%、2%、2%的股权转给曾家亮、吕艺东和张浩，股权已经实际转让。原审被告潘希耀、潘岐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方敬连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曾家亮偿还本金人民币4376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2、请求判令吕艺东偿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3、请求判令张浩偿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4、请求判令潘希耀偿还本金人民币248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5、请求判令潘岐达偿还本金人民币104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6、判令曾家亮、吕艺东、张浩、潘希耀、潘岐达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合计人民币98.96万元。方敬连于一审庭上变更起诉状中第四、第五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是从2018年5月1日起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0日,方敬连与曾家亮、吕艺东和张浩签订《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写到曾家亮、吕艺东、张浩确认在案外人东莞成宇公司经营期间分别向方敬连借款105万元、10万元、10万元，并承诺按期还款，分10期，每期125000元，曾家亮、吕艺东和张浩分别按84%、8%和8%比例还款。2017年9月17日，方敬连与曾家亮、潘希耀和潘岐达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称曾家亮拖欠方敬连96万元，其中297600元由潘希耀履行，分6个月，每个月还款49600元；其中124800元由潘岐达履行，分6个月，每个月还款20800元；曾家亮仍拖欠方敬连537600元，2017年9月18日还款10万元，剩下欠款于2018年9月前还清。曾家亮拖欠方敬连105万元，已还9万余（手写）。一审庭上，方敬连称，2017年7月12日曾家亮通过深圳成宇公司的出纳分两笔还款共9万元，2017年9月27日曾家亮本人还款10万元，2017年12月1日潘希耀、潘岐达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比例通过深圳成宇公司的出纳王春艳还款70400元，其中49600元是潘希耀还的，20800元是潘岐达还的，与债务转让协议书一致。方敬连曾投资案外人东莞成宇公司125万元，其中62.5万元系其配偶转入东莞成宇公司，另62.5万元由案外人王淑萍受方敬连委托转入。方敬连股权由案外人程宏权代持。程宏权原在东莞成宇公司占股25%，2017年1月10日将该25%股份转让给深圳成宇公司、吕艺东及张浩。东莞成宇公司变更股东成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深圳成宇公司。深圳成宇公司股东为潘希耀及潘岐达。潘希耀、潘岐达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原审法院依据方敬连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方敬连与吕艺东、曾家亮和张浩的借款关系由投资关系转化而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成立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后曾家亮将部分债务转让给潘希耀、潘岐达，并得到方敬连同意。经过上述债权转让后，吕艺东拖欠方敬连10万元、张浩拖欠方敬连10万元、潘希耀拖欠297600元、潘岐达拖欠124800元，曾家亮拖欠537600元。经核算，截止2017年12月1日，吕艺东拖欠方敬连10万元、张浩拖欠方敬连10万元、潘希耀拖欠248000元、潘岐达拖欠104000元，曾家亮拖欠437600元。上述借款，各被告应予以偿还。关于利息。方敬连与各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方敬连诉请按照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原审判决：一、曾家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敬连本金437600元及利息（以4376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吕艺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敬连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张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敬连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潘希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敬连本金248000元及利息（以248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潘岐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敬连本金104000元及利息（以248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6元，保全费4968元，由曾家亮承担9332元，吕艺东1500元，张浩承担1500元，潘希耀4666元，由潘岐达承担1666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方敬连曾投资东莞成宇公司125万元，对应股权为25%。2017年1月10日，曾家亮、吕艺东、张浩确认向方敬连借款共125万元，同日，程宏权作为方敬连的代持股人，与深圳成宇公司、吕艺东、张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25%的股权转让给深圳成宇公司、吕艺东、张浩，所述事实可以证明各方已经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属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遵照执行。三上诉人主张借款关系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之后2017年5月9日的东莞成宇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各方决议将程宏权名下25%股权全部转让给深圳成宇公司，吕艺东、张浩均确认签字，可以证明吕艺东、张浩明确同意将原受让程宏权名下各2%股权变更为由深圳成宇公司受让。程宏权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吕艺东、张浩主张未收到股权，不予支付款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2464元，由上诉人曾家亮负担7864元，由上诉人张浩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吕艺东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