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皇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刘夫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钦，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应龙，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沂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镇毛屯村。法定代表人：刘宝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宝，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临沂皇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应龙、山东沂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钦、被上诉人白应龙、被上诉人沂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应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白应龙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案涉合同由皇山公司和沂滨公司签订，由沂滨公司实际履行，工程款由沂滨公司支取，白应龙不享有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其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系其与沂滨公司内部关系。2.沂滨公司至今没有将全套竣工资料和竣工图交付我方，导致涉案工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上诉人有权拒付工程款。3.沂滨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擅自变更图纸并逾期完工，按照合同约定，其应按工程造价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4.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半年内付至结算价的97%，发承包双方于2019年7月4日完成室外附属工程的结算，付款节点尚未到达。白应龙辩称：被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已经将全套竣工资料和竣工图交付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无擅自变更图纸的行为，逾期完工是由于上诉人付款不及时，工程竣工验收已长达六年，质保期已过，上诉人主张扣留质保金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沂滨公司辩称：皇山公司的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3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后经双方委托山东元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审计结果已经由皇山公司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白应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71万元及违约金（以3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年底，原告挂靠被告沂滨公司资质从被告皇山公司处承揽了佳和社区A3#沿街楼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先行进场施工，2011年年底原告施工完毕，2012年上述涉案工程交付使用。2012年11月21日，原告以被告沂滨公司（承包人）的名义与被告皇山公司（发包人）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临沂经济开发区佳和社区A3#沿街楼，工程地点为临沂经济开发区佳和社区内，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佳和社区A3#沿街楼（建筑面积约13000平方米），完成所有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价款为根据补充条款确定的结算方式据实结算，工程款支付为工程开工后，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款，基础完成至±0.00，支付总造价的15%，二层商铺完成，支付到总造价的30%，主体工程完成时付到工程总造价的50%，内外墙、地面完成付到工程总造价的65%，达到初验时付到工程总造价的85%，余款待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半年内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7%（扣留结算价的3%的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二年期满后付清，竣工验收执行通用条款，本工程经有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后，乙方提出结算申请，1个月内甲方完成结算审计工作，否则视为发包方认可施工方的报告，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补充条款等其他事项，原告在承包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沂滨公司印章确认，被告皇山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确认。同时签订质量保修书一份，载明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供热等项目，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本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施工合同附件，由施工合同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共同签署，被告沂滨公司、皇山公司分别在承包人、发包人处盖章确认。2013年7月30日，原、被告及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对佳和社区沿街楼A3#楼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质量合格。2012年12月30日，原告以被告沂滨公司（承包人）的名义和被告皇山公司（发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佳和社区A3#沿街楼室外附属工程，工程地点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路与临工路交汇处，工程内容为室外管网、室外电、路面、消防水池及车库等工程，合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平方单价加据实结算，协议书还约定了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等事项，原告在承包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沂滨公司印章确认，被告皇山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3年5月工程施工完毕，后附属工程未经验收就交付使用。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结算，原告向被告报送结算资料及结算价，被告皇山公司委托山东元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核，2018年11月23日，以山元建（结）字（2018）第1495号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审定佳和社区A3#沿街楼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结算价14029023.58元；2019年7月4日，以山元建（结）字（2019）第611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佳和社区A3沿街楼室外附属工程结算价为2133660.18元，原告在上述两份造价审计报告中签字并加盖被告沂滨公司公章确认，被告皇山公司亦在上述两份审计报告中盖章确认。自2010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5日，被告皇山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246万元，收款方式均为由被告沂滨公司出具收据，原告在收据上签名办理支款手续。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借用被告沂滨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皇山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原告已经完成施工，涉案沿街楼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沿街楼室外附属工程未经验收即交付使用，该工程亦应视为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皇山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被告皇山公司虽不予认可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根据庭审查证，被告沂滨公司认可原告借用其资质并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皇山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皇山公司辩称被告沂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及未将竣工验收资料及时交付，并要求被告沂滨公司赔偿损失，因双方已经实际结算完毕，双方对结算价已经审定确认，故其辩称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同理，被告皇山公司辩称山元建（结）字（2018）第1495号审计报告未按合同约定对相关费用下浮20%进行审计，亦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合同约定通过综合验收后进行结算，但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经五方综合验收合格，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成结算，故被告辩称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皇山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246万元，尚欠3702683.76元至今未付，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被告皇山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中明确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一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沂滨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并未收取工程款，故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皇山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应龙工程款3702683.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白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临沂皇山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临沂皇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但工程均已施工完毕，案涉沿街楼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沿街楼室外附属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已交付使用，该工程亦应视为合格，作为发包人的皇山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皇山公司虽不认可白应龙为实际施工人，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沂滨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白应龙确为案涉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白应龙有权要求皇山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案涉两工程均已经皇山公司委托的专门机构进行审计，皇山公司已在两份审计报告中盖章确认，故其在上诉状中所述上诉理由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及违约金的计算均正确得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皇山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0元，由上诉人临沂皇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王周华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张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