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志明，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得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新科村106国道东侧弘森（国际）物流中心A栋107号。法定代表人：徐广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志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得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夏志明将车辆车牌、营运证归还得力公司;3.两审诉讼费用由两位当事人承担、各自承担50%。事实与理由：夏志明于2010年10月25日到得力车队以付全款方式购买车辆一部，且挂靠得力公司名下经营，自负盈亏。并于2010年11月8日提车，签订《委托车辆服务合同》合同一份，合同中明确规定，夏志明必须预交违约金1000元，约定挂靠服务费500/年。车辆相关费用由得力公司代为购买。夏志明办理车辆业务时以实际支出费用的金额进行缴纳，合同中规定期限为叁年（2010年11月8日—2013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8日夏志明到得力公司办理车辆年审业务时，以现金和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保险等部分费用，未交清得力公司所列费用清单的全部款项金额，剩余部分开具流水收据账单记录欠款金额的欠条，并有双方代办人员亲笔签名确认，当日得力公司以未付清前期代垫付保险等费用金额为由拒不提供保险单副本等年审所需手续资料，无法进行年审。2016年11月29日夏志明再次到得力公司办理车辆年审业务，并且以微信方式支付完剩余金额，当场索回2016年11月18日亲笔签名确认的流水收据账单记录欠款金额的欠条单据,当场撕毁。取得保险卡等年审所需要的手续资料完成正常年审。2016年11月29日年审之后，交通部新政实施的越来越严格,夏志明车辆当初即是违规上牌，大吨小标，空车情况就达到核载总质量，导致无法正常经营，而停止运营。2017年春节后屡次到得力公司商讨车辆转卖或得力公司回收事宜，而得力公司以合同约定第9条为由，拒不作为让夏志明被动成事实上违约一方，承担违约一方所承担一切责任。进而威胁夏志明要么零成本回收车辆，要么赔偿违约金10000元，导致车辆一直闲置。于2018年11月1日报废拆解卖废铁处理。另，谁主张谁举证，得力公司仅凭借一份保险单这一事实认定夏志明欠款，根本就没有欠条借据等证据，反而是夏志明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据、证据证明夏志明已支付完成得力公司欠款。或者可以由人民法院传唤得力公司办理此项业务工作人员出庭当面对质。债权人无法举证，应由债权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不应是颠倒主体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举证不利后果。本次合同本身就是无效合同。合同中甲方还是为得力公司本身就说明合同的一致性连贯性，是续签合同。第一次签合同中即约定了违约金和挂靠费用，并且预交了违约金1000元，而本次合同中得力公司却将合同另一方责任加重，第二次重复的设置了违约金壹万元作为违约金，且未作出任何区分的提示，而是以相似方式隐藏其中，混淆夏志明思维，合同中第四条做出的格式条款都有特别方式进行区别（本车辆一年所有费用8000-9000元以内，得力公司正常合法利益所得才500/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夏志明提起上诉，请予改判。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车辆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得力公司辩称，不同意夏志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夏志明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得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志明向得力公司支付各项欠款4043.72元及利息（以4043.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为止）；2.夏志明将粤Ａ×××××车过户至夏志明名下；3、夏志明支付违约金10000元；4、夏志明承担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3日，甲方（得力公司）与乙方（夏志明）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出资购买福田厢式货车一辆，以甲方名称到广州市车辆管理所登记上牌，车牌号码粤Ａ×××××（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发动机号09193084，车架号401481。乙方以甲方单位名称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登记（上牌），乙方是该车辆的权属人、支配者，是该车的实际使用生产经营管理人。乙方必须在每年的12月前将下一年度该车辆的全部费用交付给甲方代收代缴，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必须按照规定由甲方公司统一购买交通强制保险和第三者50万以上的责任保险，乙方不得私自购买保险，自购保险均视为无效，如乙方拖欠甲方任何费用甲方有权扣车，并按每天总欠款10%的滞纳金收取。合同期内乙方车辆如转让售卖，经甲方同意才能办理相关迁出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公司所有费用结算到当年年底，如乙方私自转让或售卖车辆，除没收保证金外，甲方有权追回原车自行处理，并保留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乙方必须按国家规定期限内提前30天回公司缴纳该车的年票、车船税、定级季审、保险、年审等费用，否则因拖延造成欠费产生的罚款或滞纳金等多出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而由此产生的损失，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全部责任。合同期内出现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10000元，乙方在合同期满前五天应主动到甲方处续期，凡没有到甲方处续期的则该合同继续有效，有效期顺延1年，以此类推，直至该车报废为止。合同有效期一年等等。2016年10月18日保险单及对应发票显示，案外人广州市联旭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旭公司）为涉案车辆缴纳交强险保险费1665元、代缴车船税335.52元、商业险保险费2043.2元，合计4043.72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6日到2017年11月5日。案外人联旭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以上费用为其代得力公司交纳。夏志明通过微信于2016年11月18日向“得力车队”转账280元、11月29日向“得力车队”转账600元，夏志明主张上述转账均是用来支付保险费用。得力公司确认收到夏志明的上述转账金额但是主张该880元不是保险费用而是年审费用，确认涉案车辆最后一次办理年审的时间是在2016年11月。夏志明称其没有向得力公司支付涉案车辆最后一次年审的费用，正常得力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办理涉案车辆年审，夏志明应该在2017年4月左右向得力公司交年审费，实际上这笔费用夏志明没有缴纳。夏志明提交一张2013年4月13日由得力公司向夏志明开具的收据，收据显示收到AG7170欠2012年保险500元、2013年管理费500元、车船税336元、营运税720元、二级维护1000元、工况检测270元、评级600元、年审300元、安全资料学习费50元等总计5186元，夏志明以此证明年审的费用每年是300元，并非880元。得力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收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另查，涉案车辆车牌号为粤Ａ×××××，发动机号为09193084，车架号为LVBV4PBB6AE401481，车辆品牌和类型为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由夏志明出资购买后挂靠于得力公司名下。一审另查，夏志明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本案的起诉状、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以上事实，有《委托服务合同书》、机动车登记信息、保险单、发票、微信转账记录、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得力公司与夏志明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得力公司提交2016年10月18日联旭公司作为投保人的保险单及对应发票，联旭公司为涉案车辆缴纳了自2016年11月6日到2017年11月5日的交强险保险费1665元、代缴车船税335.52元、商业险保险费2043.2元，联旭公司也向一审法院确认以上费用为其代得力公司交纳，现夏志明抗辩已经向得力公司支付了上述保险费用（车船税除外）并提供了88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拟以证明，得力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微信转账，但主张该880元是年审费用并非保险费用，因《委托服务合同书》对年审费用的金额并未约定，且现夏志明无法提交该880元及其所主张已经交清其他的保险费用（车船税除外）的收据，应由夏志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得力公司依据《委托服务合同书》的约定诉请夏志明支付保险费用（含车船税）共计4043.72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得力公司主张的利息，《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夏志明拖欠费用，得力公司有权每天按总欠款10%收取滞纳金，该标准过高，得力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有相应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为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以保险费用（含车船税）4043.72元为限。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得力公司以夏志明未按时向其支付代交的保险费为由主张夏志明违约，因一审法院对夏志明未交纳保险费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得力公司诉请夏志明支付违约金有理，夏志明抗辩违约金标准过高，因本案中得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夏志明的违约行为给得力公司实际造成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5000元，对得力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在合同期满前五天夏志明应主动到得力公司处续期，凡没有到得力公司处续期的则该合同继续有效，有效期顺延1年，以此类推，直至该车报废为止，但得力公司在2016年11月之后没有再为涉案车辆办理年审手续，且得力公司已起诉到法院要求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夏志明名下，应视为自夏志明收到一审法院起诉状副本之日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为保持车辆所有人与车辆的权属登记的一致性，夏志明须提供相关的资料、证照，协助得力公司将车辆过户到夏志明名下，夏志明虽抗辩涉案车辆已被其拆除当做废铁卖掉，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得力公司要求夏志明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夏志明向广州市得力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交强险保险费、商业险保险费、车船税合计4043.72元及利息（以4043.72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为止，利息总额以4043.72元为限）；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夏志明向广州市得力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夏志明协助广州市得力运输有限公司将粤Ａ×××××（发动机号为09193084，车架号为LVBV4PBB6AE401481）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过户至夏志明名下。四、驳回广州市得力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夏志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得力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元，由广州市得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88元，由夏志明承担114元，夏志明承担的诉讼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得力运输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夏志明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保险卡的原件，拟证明夏志明已经以现金形式向得力公司支付了案涉保险费、车船税等。得力公司确认其将保险卡的原件交给夏志明，但主张交付保险卡的原件只是为了方便夏志明运营车辆，如果夏志明支付了案涉款项，则得力公司会开具收据。夏志明确认其支付案涉款项时，得力公司曾开具收据，但夏志明表示其收到收据后，认为双方已结算欠款，故已撕毁了收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夏志明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夏志明上诉称案涉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夏志明是否已向得力公司返还案涉保险费、车船税等4043.72元。双方当事人对于得力公司已为夏志明代为交纳上述款项及夏志明需向得力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没有异议，夏志明主张其已向得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夏志明作为主张其已履行义务的一方，依法应承担举证的责任。夏志明主张其是现金支付，也确认收到了得力公司开具的收据，但夏志明未能提交其支付款项的凭证，也未能提交得力公司开具的收据。故一审法院以夏志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判决夏志明需向得力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夏志明以其持有保险卡原件为由主张其已付清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夏志明确认得力公司收款后已向其开具收据，表明收据才是夏志明支付款项的凭证。夏志明主张其付清款项后得力公司才会交付保险卡原件，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夏志明是否应向得力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合同期内出现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10000元”，现一审法院已经在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根据夏志明的抗辩，将违约金调整至5000元，夏志明现要求不予支付违约金，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三是夏志明是否应协助得力公司履行过户手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夏志明负有上述协助义务，但夏志明表示由于车辆已被拆除而无法履行。对此，本院认为，车辆的拆除、销毁均需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夏志明主张车辆已被拆除，理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夏志明未能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夏志明履行协助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夏志明上诉主张过户手续无法履行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夏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元，由上诉人夏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