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峰钢管扣件租赁站，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烟墩路东、习友路南南湖春城B段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11MA2NHAUF5L。经营者：黄云峰，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良宽，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翠，女，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峰钢管扣件租赁站(以下简称宝峰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巢良宽、叶文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峰租赁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巢良宽与叶文翠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将位于瑶海区濉溪东路兰亭园小区9幢306室归叶文翠所有；2、将位于舒城县河棚镇中大街自建房归叶文翠所有”条款无效；二、巢良宽与叶文翠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1、一审认定至2019年7月1日，濉溪东路兰亭园小区9幢306室尚有按揭贷款567388.8元未还与事实不符。根据叶文翠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7224案件中提交的贷款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5月14日止，贷款余额仅剩519383.15元。因而通过一年多的还款，不可能贷款余额增加到567388.8元。2、一审查明叶文翠从事五金建材生意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庭审中，叶文翠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从事五金建材生意。3、一审查明涉案房屋为其名下唯一住房与事实不符。巢良宽与叶文翠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位于舒城县河棚镇中大街的房屋属于自建房，自建房也是房屋，虽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但该房屋仍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4、一审认定宝峰租赁站与巢良宽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叶文翠毫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宝峰租赁站与巢良宽之间的租赁关系始于2011年7月，结算于2016年4月，期间巢良宽承接了庐阳区法院工地等多处劳务工程。购买的兰亭园小区9幢306室也是在2014年。2011年叶文翠在家带三个小孩，经济上完全依赖于巢良宽。宝峰租赁站与巢良宽的诉讼，合肥高新区法院不仅向巢良宽送达了诉状和判决书，还于2017年11月将（2017）皖0191执**执行通知书、查封裁定书、财产报告令和评估通知书等张贴在叶文翠所称的唯一住所大门上。长达7年时间的租赁和诉讼，叶文翠称完全不知难以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债务产生于巢良宽与叶文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中宝峰租赁站已向法庭提供了确认债权的判决书、进入执行程序后，巢良宽与叶文翠的离婚协议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房屋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宝峰租赁站的债权形成于巢良宽与叶文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巢良宽在收到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书后，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婚姻法及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债务应系巢良宽与叶文翠的共同债务。即便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进入法院执行阶段，一方将财产无偿转移给另一方，显然损害了债权人即宝峰租赁站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巢良宽的赠与无效或宝峰租赁站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而一审法院以叶文翠抚养三个孩子作为理由，判决驳回宝峰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叶文翠辩称，瑶海区濉溪东路兰亭园小区9幢306室是其本人买的，舒城县河棚镇的房子是巢良宽的父亲自建的。叶文翠是2010年开始在宝文装饰广场从事五金建材生意，其本人不从事钢管生意，对巢良宽从事钢管生意欠钱不知情。2017年11月的（2017)皖0191执1392号执行通知书没有收到。除了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两栋房屋归其所有以外，没有财产可以转移。巢良宽未作答辩。宝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巢良宽与叶文翠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将位于瑶海区濉溪东路兰亭园小区9幢306室归叶文翠所有；将位于舒城县河棚镇中大街自建房归叶文翠所有”的财产分割部分无效；2、判令巢良宽与叶文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宝峰租赁站与巢良宽之间租赁合同纠纷，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明珠法庭诉调中心主持调解，达成两份调解协议，其中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宝峰租赁站与巢良宽双方一致确认巢良宽尚欠宝峰租赁站租赁费1383072元，于2017年10月4日前支付50000元，2018年2月6日前支付50000元，……，余款383072元于2021年2月12日前付清。如巢良宽未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宝峰租赁站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宝峰租赁站与巢良宽双方一致确认巢良宽尚欠宝峰租赁站钢管、扣件套管材料费302537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以材料返还，不足部分用现金补齐。2017年10月9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司法确认，上述两份调解协议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一方拒绝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11月1日，因巢良宽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宝峰租赁站向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巢良宽与叶文翠于1995年6月5日登记结婚，婚生三子女（长女巢鑫雨，1997年7月20日出生；次女巢晓萌，2003年7月2日出生；长子巢事成，2005年3月2日出生）。2014年9月1日，双方以叶文翠名义购买位于合肥市瑶海区濉溪路兰亭园小区9幢306室房屋（建筑面积114.35平方米，权证号：房权证合瑶字第**，下称案涉房屋），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办理房屋抵押贷款6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4年11月7日至2031年11月7日，每月按揭贷款均由叶文翠账户缴纳，至2019年7月1日，尚有按揭贷款567388.8元未还。2018年1月17日，巢良宽与叶文翠登记离婚，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自愿离婚；（2）婚姻期间位于合肥市濉溪路兰亭园9幢306室房产、位于舒城县河棚镇中大街自建房归女方所有；（3）婚后三子女由女方抚养，男方每年承担五万元生活费，男方有探视权；（4）婚姻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5）婚姻期间无其他财产分割；（6）办理离婚时女方未怀孕。另查明，叶文翠从事五金建材生意，案涉房屋为其名下唯一住房，目前，叶文翠与其三个孩子均居住于该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系指双方事先均明知存在某种情形仍进行通谋，并实施某种行为意在达到非法目的，所实施行为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巢良宽与叶文翠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宝峰租赁站利益的情形。经查，宝峰租赁站与巢良宽之间租赁合同纠纷，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明珠法庭诉调中心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后经该院司法确认协议书效力。一审庭审中，叶文翠称其对此节毫不知情，宝峰租赁站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叶文翠知晓宝峰租赁站与巢良宽之间的债权债务。此外，案涉房屋系巢良宽与叶文翠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叶文翠名下，离婚时尚有50余万元贷款未予偿还。离婚协议中虽约定该房屋归叶文翠所有，但同时也约定婚生三子女均由叶文翠抚养，巢良宽每年仅支付生活费50000元，故双方关于案涉房屋产权的约定，符合情理之中。关于舒城县河棚镇中大街自建房，虽然巢良宽、叶文翠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屋归叶文翠所有，但叶文翠庭审中陈述该房系巢良宽父母所建，且产权不明，故难以认定该房现已为叶文翠所有。综上所述，宝峰租赁站主张巢良宽、叶文翠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婚姻期间位于合肥市濉溪路兰亭园9幢306室房产归女方所有，位于舒城县河棚镇中大街自建房归女方所有”的约定，系其二人恶意串通损害宝峰租赁站利益，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确认上述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宝峰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880元，由宝峰租赁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截止2018年5月14日，合肥市瑶海区濉溪路兰亭园9幢306室房产贷款本金余额为519383.15元。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宝峰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及其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巢良宽与叶文翠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2）项约定的财产分割部分是否存在巢良宽与叶文翠恶意串通，损害宝峰租赁站利益的情形。案涉兰亭园小区9幢306室房屋系巢良宽与叶文翠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叶文翠名下，为叶文翠名下唯一住房。离婚协议中虽约定该房屋归叶文翠所有，但同时也约定婚生三子女均由叶文翠抚养，故离婚协议中关于该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符合情理且不违背公序良俗。巢良宽、叶文翠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舒城县河棚镇中大街自建房归叶文翠所有，但宝峰租赁站未能举证证明该房屋的产权归属情况。故宝峰租赁站主张叶文翠与巢良宽签订离婚协议中第（2）项约定的财产分割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另，本案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约定并非等同于财产赠与行为，宝峰租赁站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的规定确认离婚协议中第（2）项有关财产分割条款约定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峰钢管扣件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宝峰钢管扣件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丽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宋知龙书记员张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