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兰大道**。法定代表人：陆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梅，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虎，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琴,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生,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美的公司无需支付马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1294.27元。事实与理由：一、马虎徇私舞弊，涉嫌帮助胡勤华虚假考勤。美的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说明马虎对胡勤华的考勤异常情况是知情的。马虎作为部门负责人，对部门人员考勤是其负责的重要工作内容之一，其并非不参与考勤管理，否则薪资员耿萍萍在胡勤华未打卡时，也不会数次向马虎核实职工考勤情况。马虎虽不是专职考勤员，但是考勤员徐广浩、刘丰富作为组长均是马虎的直接下属，二人在发现考勤异常后均会向马虎汇报。不论是马虎有意帮助胡勤华虚假考勤，还是知情不报，放任其下属考勤作假，还是自己代为打卡，均属于徇私舞弊。二、马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美的公司规章制度《合肥工厂考勤管理员七大禁条》第二条规定：严禁虚假考勤。一经发现上述行为，将对相关责任人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员工行为规范》第四条请假流程明确规定，不按请假流程请假的视为旷工。《员工行为规范》第八条第二款第12项员工红牌行为，代为打卡或委托他人打卡公司可直接解除劳动关系。马虎作为管理人员明确知晓规章制度,不论马虎对胡勤华虚假考勤是否知情，均属严重失职，造成恶劣的影响，美的公司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解除劳动合同。美的公司解除与马虎的劳动给关系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马虎辩称，胡勤华和马虎从不认识，马虎没有包庇员工的主观故意。耿萍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胡勤华的信息，均是美的公司对于部分知晓胡勤华未及时考勤情况的核实说明.聊天记录可以清楚体现，或因为胡勤华事假,或因为考勤员刘丰富未及时考勤，耿萍萍发现后通知马虎，马虎与刘丰富或者胡勤华本人核实后通知刘丰富及耿萍萍。马虎从未有替胡勤华开脱的意思表示，更未放任下属虚假考勤。胡勤华考勤出错的根本原因是美的公司的考勤制度漏洞，及考勤员刘丰富的过失所致，但是美的公司却让间接管理人员马虎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马虎作为注塑分厂换膜和拌料组班长，不负责具体考勤，对胡勤华考勤出错并不知情，不属于严重失职。美的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辞退。马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的洗衣机公司向马虎支付年终奖6111元；2.美的洗衣机公司向马虎支付带新年休假工资共计7500.57元；3.确认美的洗衣机公司与马虎之间的劳动关系违法，美的洗衣机公司向马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1294.27元；4.解除美的洗衣机公司与马虎之间的劳动关系，美的洗衣机公司向马虎支付补偿金85647.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虎于2008年9月入职合肥荣事达洗衣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10年7月1日，马虎与合肥荣事达洗衣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工作部门为注塑分厂，岗位为操作工。2013年7月，合肥荣事达洗衣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美的公司。2016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马虎的工作岗位为操作工，工作地点为合肥。合肥荣事达洗衣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为马虎办理了2010年7月至2013年7月的社会保险，美的公司为马虎办理了2013年8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12月13日，美的公司向美的荣事达合资公司工会委员会上报《关于解除注塑分厂胡勤华、马虎劳动关系的请示》，认为马虎明知员工工作纪律不符合班组管理要求，包庇员工并虚假考勤，影响较坏，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同日，工会批复同意了该请示。美的公司随即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自2018年12月13日起解除与马虎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将通知书邮寄送达马虎。后马虎以美的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美的公司支付马虎年终奖6111元；2.美的公司支付马虎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11250.86元；3.美的公司支付马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倍工资32627.48元；4.确认美的公司解除与马虎之间的劳动关系违法，向麦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1294.27元；5.解除马虎与美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美的公司向马虎支付补偿金85647.14元。2019年3月12日，该委作出（2019）合劳人仲案字第19-1号、19-2号仲裁裁决书，其中19-1号裁决书裁决：1.美的公司支付马虎2018年度年终奖6111元；2.美的公司支付马虎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500.57元。1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马虎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马虎不服19-2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又查明：2017年7月18日，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接受美的公司的申请，对美的公司的有关规章制度已在公司内部张贴的事实及张贴内容的现状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为此出具《公证书》一份。其中，张贴的《员工行为规范》规定，违反公司各项禁令、禁条、廉洁规定的，属于红牌行为，将直接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合肥工厂考勤管理员七大禁条》第二条规定，严禁虚报考勤（如未按要求提交加班流程，记录员工加班的情形等）。一经发现上述行为，将对相关责任人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美的公司提供的手写考勤版本的《美的洗衣机事业部合肥工厂人员出勤动态表》显示，部门为换模，考勤员为刘丰富，其考勤人员中包括胡勤华；马虎在离职前实际岗位为注塑分厂换模和拌料组班长，美的公司提供的岗位职责表显示，马虎的日常工作职责包括换模班组日常人员管理及考勤管理、每日换模任务分配、人员安排等九项职责。一审再查明：马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8156.8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美的公司解除与马虎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美的公司解除与马虎劳动关系的事由为马虎明知员工工作纪律不符合班组管理要求，包庇员工并虚假考勤，影响较坏，遂依据公司有关规章制度给予马虎解除劳动关系处理。马虎在离职前实际岗位为注塑分厂换模和拌料组班长，其日常工作职责包括换模班组日常人员管理及考勤管理、每日换模任务分配、人员安排等九项职责，并非专职考勤人员，美的公司提供的手写考勤版本的《美的洗衣机事业部合肥工厂人员出勤动态表》亦显示，考勤表无需马虎签字确认，存在专门的考勤人员。美的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直接反映出马虎存在故意包庇员工、虚假考勤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规定了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劳动法律法规虽赋予用人单位一定的用工管理权能，但即时解除劳动合同是一种严厉的惩罚行为，为避免用人单位滥用此项解除权，应满足一定条件方能行使。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予以处罚也应符合过罚相一致的原则。马虎作为班组班长，其工作职责内容有多项，属于综合管理人员，并非专职的考勤人员，不负责具体考勤，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包庇员工、虚假考勤且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下，美的公司直接对其采取即时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措施并不妥当，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立法本意，该院对其解除行为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因此，美的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点十七条之规定支付马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马虎自2008年9月入职，2018年12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其赔偿金应计为171294.27元（10.5个月×8156.87元/月×2）。马虎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因其已经主张未发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再行主张经济补偿，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确定“美的公司支付马虎2018年度年终奖6111元；美的公司支付马虎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500.57元”，对此两项裁决内容，马虎、美的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并提起诉讼，该院对以上裁决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虎2018年度年终奖6111元；二、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虎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57元；三、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1294.27元；四、驳回马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美的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12月2日刘丰富与陈小海的通话录音，陈小海是美的公司营运经理，刘丰富是小组长，该录音是对胡勤华虚假考勤调查过程中的通话，证明胡勤华仅仅挂在刘丰富名下，胡勤华的工作是马虎直接管理，胡勤华的事假由马虎审批，所以耿萍萍没有与刘丰富对接而是直接联系马虎。马虎质证认为，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通话人员、时间、、地点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的，其与美的公司有利害关系，亦不应采信。耿萍萍、刘丰富、徐广浩都是直接责任人员。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的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是美的公司考勤管理员耿萍萍就胡勤华考勤情况与马虎沟通的过程。马虎是胡勤华的直接管理人员，在胡勤华考勤异常时，耿萍萍与马虎进行沟通，了解情况，是正常行为，不能以此说明马虎具有考勤的职责，该聊天记录也未有反映美的公司所主张的马虎存在故意包庇、徇私舞弊的情形。美的公司主张马虎具有考勤职责，徇私舞弊包庇员工，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美的公司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美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二辉书记员罗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