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刑初484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破，曾用名邱亩优呷，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西昌市食品药品与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临聘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住冕宁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鄢强，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凉山易帮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住西昌市。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7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云，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19〕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破、鄢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祖鹏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美团外卖业务员鄢强到西昌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西城工商所为客户递交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资料时，认识了在该所工作的临聘人员苏破。为完成工作业绩并获利，鄢强询问苏破是否可以简单、快速地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苏破表示可以办理，但办一个许可证需要 1000元。2019年1月至2月19日，鄢强先后找到天天醉小吃店、青藤屋小吃店等12家商户，表示可以帮这些商户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但每个证需缴纳2000元的费用。鄢强与商户谈好后，通过微信将商户的《营业执照》、身份证等资料发给苏破，苏破便冒用工商所队长、所长的用户名和密码进入省食药监局的办证网站，在相关领导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12个《食品经营许可证》打印出来，并以每个许可证1000元的价格卖给鄢强，共计获利12000元。鄢强则以每个证2000元的价格向12家商户收取费用。2019年3月6日苏破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民警电话通知鄢强到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和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破、鄢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鄢强辩称自己是找苏破办理真正的证件并正常代办，不知道苏破是冒用领导的名义私自办理的证件，自己不是想买卖证件；自己实际得到的好处费是5500元。被告人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鄢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鄢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直到案发前都不知道苏破违规办理证件的情况，获利较小，主观恶性小，起到次要、辅助作用；鄢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美团外卖业务员鄢强到西昌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西城工商所为客户递交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资料时，认识了在该所工作的临聘人员苏破。为完成工作业绩并获利，鄢强询问苏破是否可以简单、快速地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苏破表示可以办理，但办一个许可证需要1000元。2019年1月至2月19日，鄢强先后找到天天醉小吃店、青藤屋小吃店等12家商户，表示可以帮这些商户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但每个证需缴纳2000元的费用。鄢强与商户谈好后，通过微信将商户的《营业执照》、身份证等资料发给苏破，苏破便冒用工商所队长、所长的用户名和密码进入省食药监局的办证网站，在相关领导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12个《食品经营许可证》打印出来，并以每个许可证1000元的价格卖给鄢强，共计获利12000元。鄢强则向商户收取费用并从中获利。2019年3月6日，苏破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民警电话通知鄢强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和受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6日晚19时，苏破到公安机关自首；2019年3月6日晚20时，民警电话通知鄢强接受调查，鄢强于同日20时30分到治安大队接受调查。 4、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本案中的商户刘某1、郭某1等人分别通过微信向鄢强转款1000元至2000元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微信转款记录。 5、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照片，证实鄢强为刘某1、郭某1、刘某2、寸天平、陈某、杨贤东、郭某2、胡某、赖某、杜强、崔兴琼、葛某、门博航等人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从苏破处扣押手机一部（白色苹果X手机）、从鄢强处扣押手机一部（金黄色PLUS苹果手机）。 7、从鄢强手机上提取的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鄢强手机上提取的鄢强为商户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照片。 8、从鄢强手机上截图的鄢强收款和转款的记录。 9、微信截图，证实蒋某收到商户的转款后，又通过微信全部转给鄢强。 10、西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西昌市市场监管局在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中未收取任何费用，该局按照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规定的程序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 11、劳务合同，证实苏坡系西昌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遣到市食药工商质监局西门坡市场西城监管所从事行政工作的人员。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美团业务员鄢强和一个自称是美团业务员的女子问我们要不要上美团，因为我们的门市面积小达不到标准办不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办不了许可证就无法上美团，鄢强说是从省上办理不经过市里，交2000元就什么都不管，是正规证件。我就微信转了2000元给那个女业务员，当天下午我就收到证件。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最多就是几十元的工本费、塑封费。 1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份，一个美团业务员问我们要不要上美团，要上美团就给2000元什么都不管。我就微信转了2000元给这个美团业务员。隔了两天他就拿来食品经营证。美团业务员给我说他叫尹学松，微信昵称是大漠孤狼。当时他是叫另外一个人来收钱的，收款方微信是×××。我不知道正规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需不需要花钱，但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因为我们刚开店的时候办理证件没花什么钱。 14、证人寸天平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下一个自称是美团业务员的男子到我们店，因为我们想上美团提高知名度也在联系美团，美团业务员说我们现有条件不达标，但他有熟人，花2000元无审核可以帮我们办理，保证是真证。我就先微信转了1900元给他，第二天又转了100元给他，过了一周就拿到证。美团业务员的微信昵称是大漠孤狼。听说办证很难，要求特别多，这个美团业务员说不通过他们办理可能上不到美团。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底，一个自称美团业务员的男子问我要不要上美团，他们可以代办食品经营许可证。我就微信转了2000元钱给他，2019年1月30日就收到食品经营许可证。他的微信昵称是×××。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一个自称美团业务员的男子说上美团他们可以给办理，他们有熟人无审核，要花2000元。过了一天我就收到证件并微信转了2000元给他。他的微信昵称是×××。如果不在他那里代办，上美团有可能会遇到困难。 17、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开的烧烤店，因店面面积未达到标准一直没有办证。2019年1月31日美团业务员鄢强帮我办理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我通过微信分两次转了 4000元给他，下午18时鄢强就把证件送到门市。正规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只要手续齐全且符合要求是不用花钱的。4000元中有2000元是帮胡某办理的。 18、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9年1月31日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美团业务员鄢强到我店里洽谈上美团的事，我说我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他说他可以帮我办理，说手机拍照健康证和营业执照并花费2000元就行。我给了他1000元现金，微信转了1000元，下午就收到证。办理许可证营业面积要达到50个平方才可以，我的烧烤店面积不够就一直无法办理。对方的电话是158××××7666，我备注的微信名是“经理”。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3年开的烧烤店，因店面面积未达标一直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1月31日美团业务员鄢强到我店里洽谈上美团的事，我说我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他说他可以帮我办理，说手机拍照健康证和营业执照，花费 2000元就行。当天我通过朋友赖某的微信转了2000元给他，下午就拿到证。赖某我们两个是同时办理的。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西昌啵啵渔快餐店，由于未达到要求没有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我通过王艺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通过微信转给他1000元，转钱后一两天就收到证件。 2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葛某餐馆，2019年2月15日，鄢强和一个女子到餐馆问我是否上美团，我说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他说可以办理但要交2000元，我将身份证和营业执照给他们拍照，2月19日就收到食品经营许可证，我就转了2000元给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叫蒋云，微信名是“ＡＡＡＡ阿云”。 22、证人门勇的证言，证实我经营港趣味蛋仔甜品店，鄢强找到我称可以帮忙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我给和鄢强一起来的女的2000元钱后拿到许可证。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火炫烤串，通过微信转款2000元给鄢强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 24、证人尹某的证言及微信转款截图，证实我和鄢强一起去过大师兄冒菜店，鄢强说能办食品经营许可证但要2000元，老板将钱转给我，我又将钱给鄢强，微信转款1500元，现金给付500元。 25、证人蒋某的证言及微信转款截图，证实我和鄢强跑业务时鄢强说他有朋友可以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后有三家店主将办证的2000元钱转给我，我又将钱转给鄢强，自己没有得到好处费。 微信转款截图，证实蒋某收到三家商户转款6000元后，又通过微信全部转给鄢强。 26、被告人苏破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7月到西昌市食药监局西城工商所上班，主要办理经营许可证。因为政策原因很多商家无法办到食品经营许可证，我就从2018年7月份开始伪造食品经营许可证，因为我掌握了办理证件需要的用户名和密码，从网上办理许可证只用将商家名字和需要的内容填上去后打印出来就行，打印出来的纸张上是提前盖有我们局的公章，在网上也可以核查通过。正常办理经营许可证需要商家先提供申请表、健康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相关手续，在窗口上收资料，之后由片区队长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审查后领导逐级签字，签字后再将申请表交到我们窗口，我们再打印许可证。我伪造的证件就是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跳过审批程序，私自将经营许可证打印出来。 美团外卖业务员鄢强找我办理经营许可证，我觉得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挣钱。鄢强找我办理的许可证不在我所的管辖，为了安全我就告诉他我无法办理，但可以找人帮忙，帮忙办一个证件收收1000元。我就把我女朋友使用的ＱＱ号10×××55给他，让鄢强加这个ＱＱ号谈办证的事，实际上这个号码是我在使用。我就冒充第三方与鄢强在ＱＱ上谈办证的事，并让鄢强直接和“苏破”联系，之后鄢强就通过微信将需要办理经营许可证的商家的资料发给我，我下班后趁办公室没人就将《食品经营许可证》打印出来，并叫鄢强过来取。 鄢强找我办证时提出要办真实有效的证件且能通过审核，我告诉他是真证件。办理一个《食品经营许可证》鄢强给我1000元，我告诉他这1000元是拿来找人帮忙办证的，都是通过微信转给我的，在办理之前他就先微信转账给我。办好证后有时候是直接打电话，有时候是发微信通知他过来取。我一共帮鄢强办理了十多张《食品经营许可证》，都是其他辖区的。我收取了12000元至 13000元。事情暴露后，我已经把和鄢强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全部删除。鄢强不知道我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是我伪造出来的。我的微信名字是“少年郎”，后面是表情；鄢强的电话号码是158××××7666，微信名是×××。 27、被告人鄢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我在西城工商所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候认识了工作人员苏破，我说现在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很困难，问给苏破可不可以帮忙。过了一段时间我看到“饿了么外卖平台”有一家新店“孙老头干锅（龙虾店）”，我就问苏破是谁给“孙老头干锅(龙虾店)”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苏破说是他朋友。之后苏破说加他朋友的QQ号了解需要的资料，我就加了苏破朋友的QQ号与那个女子联系。对方称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需要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电话号码，要收取一千元，叫我把资料和代办费用转给苏破，再由苏破转给她，她说她不方便直接收取代办费用，并说有事QQ联系。2019年1月30日美团外卖业务员邢余飞说一个商家需要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我就让邢余飞把商家的资料和一千五百元代办费用转给我，我就把商家的资料和一千元代办费用转给苏破。当日下午苏破就通知我去西城工商所找他拿证件。拿到证件后我将证件信息和证件编号录入系统并通过系统审核，说明这个证件是真实的，之后我就比较放心。商家按照正规程序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间比较长、手续比较复杂，我知道办理正规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需要的手续仅仅提供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电话号码是远远不够的。 我通过微信拍照的方式将商家提供的资料传给苏破，每代办一个商家食品经营许可证时向商家收取2000元的代办费用，其中，给苏破的朋友1000元代办费，另外1000元是我和洽谈的业务员一人500元，如果商家是我一个人谈成功的，剩下的这1000元是我一个人收取。我给苏破的1000元钱是微信转账的，每次办证之前先微信把钱转给苏破，再把商家资料通过微信发给他，然后就等着拿证。商家办证的钱也是微信转给我。苏破的手机号码是185××××0018，微信名字是少年郎，还有一个表情。我的微信名是×××。我和苏破的微信转账记录还在，聊天记录已删除，是苏破叫我删除的。 2019年1月30日至今，我一共帮12个商家联系苏破的朋友代办食品经营许可证，从中获利5500元左右。我最开始找苏破的朋友代办《食品经营许可证》是想通过她找领导帮忙代办真的证件，而不是去买假证。我不知道苏破给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是怎样办理的，我就是把资料传给他以后就等着拿证。证件办好后，我将代办好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证件编码和信息上传至美团外卖的内部商家管理系统，如果食品经营许可证证件的编号和营业执照编号信息核对不匹，就证明代办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假证，反之为真证。 2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和数据光盘。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在案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破、鄢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被告人鄢强辩称不知道苏破是冒用领导的名义私自办理的证件，自己不是想买卖证件的意见，经查，结合鄢强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能证实鄢强本人知道正常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流程，也知道办证困难，仍然向商户收取费用后转给苏破并从中获取利益。故，鄢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破、鄢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鄢强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鄢强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破、鄢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苏破、鄢强的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鄢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向 练 审判员 段必发 审判员 仁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吴洪森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