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120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甄新华，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党支部书记，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租住本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武汉市武昌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于次日被留置；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洋，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新华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检察官助理刘子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甄新华及其辩护人田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甄新华涉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武汉市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建设公司，办公地址为本市武昌区徐东大街8号匠心城·徐家棚32楼、33楼）系武汉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集团）的子公司。被告人甄新华于2013年7月经地铁集团任命，担任轨道建设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及行政管理等工作。甄新华于2015年至2018年在担任轨道建设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及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公司负责的轨道交通沿线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及其他相关项目中，为业务往来单位提供帮助，分别收受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总经理甄某1、武汉鑫长安系统安装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新七建设集团K9项目负责人夏某、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华中区副总经理秦某等16家相关企业的18名人员所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96万元、港币10万元、美元1.49万元及价值4.1万元（人民币，下同）的购物卡。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甄新华于2016年至2018年，在其公司负责的岳家嘴地下空间、汉阳火车站还建楼电缆改迁等项目的过程中，为承建单位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在项目费用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其地铁集团的办公室及轨道建设公司的办公室等处，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甄某1所送的贿赂款共计23万元。2018年5、6月的一天，因武汉市委第一巡察组进驻地铁集团巡查，甄新华担心受贿事情败露，退还给甄某122万元。（二）被告人甄新华于2015年至2017年，为武汉鑫长安系统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承接其公司负责的相关消防检测业务及检测费用结算上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等处，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所送的贿赂款共计10万元、港币10万元、美元9900元。（三）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装饰工程业务的过程中，为该公司在日常审批及费用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6年至2018年在本市武昌区江宏花园及武昌区临江大道万达威斯汀酒店等处，先后2次收受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副总经理秦某所送的贿赂款共计12万元。（四）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武汉东方朗汇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二号线付家坡物业项目整体租赁及物业管理合同的过程中，为该公司在建设规划、消防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武汉东某汇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所送的贿赂款5万元。（五）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四号线仁和路配套综合开发项目承包合同、武汉市轨道交通七号线秦园路风塔配套综合开发建设项目的过程中，为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于2017年至2018年在本市武昌区沙湖路银台酒店及武昌区三晋酒家等处，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1所送的贿赂款共计4万元。（六）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北京城建设计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二号线一期建设厅还建楼设计承包合同等项目的过程中，为北京城建设计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设计方案审核、费用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5年至2016年在其办公室等处，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梁某所送的贿赂款共计2万元及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七）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武汉市轨道交通四号线一期工程罗家港物业开发项目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及地铁集团与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八号线一期田某绿化广场地面景观及地下空间开发设计合同的过程中，为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在审核设计方案、结算设计费用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5年至2017年在其办公室内，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建筑设计院综合部主任郭某所送的贿赂共计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八）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四号线二期工程汉阳火车站开发项目设计合同的过程中，为该公司在审核设计方案、结算设计费用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7年的一天收受该公司第一设计院院长徐某所送的贿赂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九）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工程瑞安街配套综合物业开发项目设计合同、轨道交通八号线一期工程黄浦路站、徐家棚区间配套地下工程设计承包合同等相关项目的过程中，在结算设计费用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帮助，于2017年的一天收受时任该公司湖北分院副院长高某所送的贿赂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十）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与中南院华创（武汉）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二十一号线武湖地铁小镇项目前期策划咨询顾问合同的过程中，为该公司在设计方案及费用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6年至2017年在其办公室内，先后2次收受时任该公司策划师王某所送的贿赂共计价值6000元的购物卡。（十一）被告人甄新华于1999年结识湖北中阳建设集团公司副董事长段某。2016年至2018年连续三年的春节前，段某为拉关系及以后承接工程，先后3次到甄新华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甄新华共计3万元，甄新华予以收受。2016年9月，甄新华委托段某陪同其妹妹甄某2及外甥在本市新洲一中办理借读入学手续。其间，段某为拉关系，代为支付“借读费”5万元。事后，甄某2将此事告知了甄新华。（十二）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智门艺术中心项目施工合同的过程中，于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该公司大智门艺术中心项目部投资人祝某1所送的贿赂款3万元。（十三）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中煤科工集团武汉设计院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四号线一期工程煤中区间限价商品住房还建项目施工监理项目、武汉市轨道交通二号线街道口站配套中航还建楼监理项目、武汉市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工程三阳路风塔配套综合开发项目工程监理等项目的过程中，为该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于2015年至2018年在其办公室内，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中汉监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所送的贿赂款共计4万元。（十四）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中煤科工集团武汉设计院有限公司七号线一期秦园路风塔配套综合物业开发项目设计承包合同的过程中，为该公司在日常审批及设计费用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6年至2018年在其办公室内，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建筑二所所长林某2所送的贿赂款共计3万元。（十五）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八号线田某广场地面景观及地下空间利用工程等相关合同的过程中，于2016年至2018年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1所送的贿赂款共计3万元。（十六）被告人甄新华在负责地铁集团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有关武汉市轨道交通八号线田某广场地面景观及地下空间利用工程等相关合同的过程中，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郝某所送的贿赂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2张，共计1万元。（十七）被告人甄新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武汉市市政工程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进入地铁集团甲控目录品牌库等事项上为该公司提供帮助，于2016年至2018年在其办公室内，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监事陈某2所送的贿赂款1万元和美元5000元。（十八）被告人甄新华利用其它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武汉市轨道交通八号线徐家棚站K9项目劳务分包业务提供帮助，于2017年9月在本市武昌区徐东大街K9项目工地上，收受该项目劳务分包业务负责人夏某所送的贿赂款18万元。二、被告人甄新华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甄新华在担任轨道建设公司总经理期间，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行政管理等工作。2014年至2018年，轨道建设公司与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及履行武汉市轨道交通八号线岳家嘴站地下空间开发项目电缆迁移工程合同、轨道交通四号线梅中区间还建楼项目10KV电缆迁移工程合同。期间，甄新华疏于管理、严重不负责任，在工程验收等方面把关不严，未对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伪造的工程图纸进行实地考察及比对，按照该公司伪造的工程图纸计算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导致轨道建设公司多支付工程款11000858.46元。武汉市委第一巡察组巡视发现后，轨道建设公司于2018年8月至9月，从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追回款项9148590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甄新华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233号世纪彩城欣苑2单元1102室其租住处，被武汉市武昌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抓获归案。甄新华归案后，检举揭发了他人行贿犯罪事实，并由武汉市武昌区监察委员会查证属实。甄新华的亲属已代其退缴受贿赃款966609.9元，此款现扣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监察委员会。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甄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涉案事实。甄新华所退受贿赃款966609.9元中，包含上述受贿款港币10万元、美元1.49万元的折合款项。截止甄新华被武汉市武昌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时，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从轨道建设公司骗取的工程款1852268元尚未退还该公司。上述事实，被告人甄新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甄新华的辩护人亦不持异议，并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武昌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甄新华到案经过材料和情况说明、甄新华受贿退赃的办案说明材料及行贿人陈某2涉嫌单位行贿罪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2.书证地铁集团关于甄新华任职的通知及地铁集团员工简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书、因公出国人员备案表、轨道建设公司各部门员工岗位表；书证轨道建设公司关于公司领导分工和机构设置调整的通知及轨道建设公司基本情况说明材料及该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变更通知书；3.被告人甄新华的身份信息资料；4.书证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武汉鑫长安系统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武汉东某汇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城建设计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建筑设计院、中信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第一设计院、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分院、中南院华某（武汉）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湖北中阳建设集团公司、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智门艺术中心、中煤科工集团武汉设计院有限公司、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城市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武汉市市政工程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与轨道建设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支票申请单等材料；5.证人甄某1、邵某、秦某、陈某1、唐某1、梁某、郭某、徐某、高某、王某、段某、甄某2、祝某1、俞某、林某2、林某1、郝某、陈某2、夏某的证言；6.书证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与轨道建设公司签订的武汉市轨道交通八号线岳家嘴站地下空间开发项目、轨道交通四号线梅中区间还建楼项目10KV电缆迁移工程合同和相关预算造价咨询报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及审定预算书、相关记账凭证、支票申请单、合同付款审核表等材料；7.武汉新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份；8.书证中竞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轨道交通八号线岳家嘴站地下空间开发项目、轨道交通四号线梅中区间还建楼项目10KV电缆迁移工程造价审核情况的分析报告及关于造价审核情况的说明；轨道建设公司就上述工程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函及相关记账凭证；9.被告人甄新华的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且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被告人甄新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甄新华的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部分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甄新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2.甄新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3.甄新华案发后积极退出全部受贿赃款，悔罪态度良好；4.甄新华发现武汉市顺明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骗取工程款问题后，积极主动地采取补救措施并最大限度追回被骗资金，有效挽回了轨道建设公司的经济损失；5.甄新华系初犯且身患重病。综上，辩护人请求法院对甄新华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甄新华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主体身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甄新华利用担任武汉市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非法收受相关业务往来单位人员的贿赂共计1186609.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甄新华身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疏于管理，未认真履行审核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资产的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甄新华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甄新华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甄新华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甄新华多次受贿，可酌情从重处罚。甄新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甄新华能够全部退赃，认罪态度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甄新华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甄新华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甄新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罚金已预交。）二、将扣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监察委员会的被告人甄新华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966609.9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将被告人甄新华退还至行贿人甄继生处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2万元予以追缴；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宏钧审 判 员  成 萍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熊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