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恒兴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莲花现代科技服务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解相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鹏，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莎莎，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金龙，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原审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海尔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刘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驰，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萍乡恒兴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利鹏及原审被告李金龙、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海尔家居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条件，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一审确认付款合同条款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及庭审后已经口头提出追加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参加诉讼，因此，付款条件可以查明，一审对应当查明的案件事实并未查明。张利鹏辩称，一、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条款，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明显加重答辩人的责任，减轻了自身义务。上诉人与建设方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海尔家居公司也否认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付款进度条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的情况下支付劳务费合情合法。二、涉案工程已经移交并于2018年12月正式投入使用，在答辩人催要劳务费过程中，上诉人项目经理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4月26日支付工人工资150000元。证明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即使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的条款有效，也不应再按原合同履行，应该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履行。原审被告李金龙述称，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海尔家居公司未出庭，没有发表意见。张利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26000元及损失（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原告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被告恒兴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就武陟国贸中心幕墙工程以固定单价形式进行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承包范围：2．1本工程实行劳务承包的方式，甲方提供主要材料，乙方负责自供机具设备、辅材及幕墙工程安装施工，包辅材、包加工、包质量、包验收、包工期、包风险、包售后服务等。……2．2本合同承包范围：暂定全部铝板幕墙、玻璃幕墙、雨棚部分。第四条、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以建设单位提供的图纸及建设单位出具的设计变更经甲乙双方对结后未最终结算工程量；合同暂定金额868000元。各分项详细承包价格如下：铝板幕墙：3550平方米，120元／平方；（埋板15元／平米、龙骨50元／平米、面板40元／平米、打胶清理15元／平米）。玻璃幕墙：2800平方米，130元／平米；（埋板15元／平米、龙骨53元／平米、面板47元／平米、打胶清理15元／平米）。雨棚：650平方米，120元／平米；（龙骨60元／平米、面板：45元／平米、打胶清理15元／平米）。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八条、分包合同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1、在工程开始无预付款。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就可派施工管理人员和施工工人进驻施工现场执行本合同。2、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甲方确认的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计算公式：工程量×（人工费单价-机械费-安全奖-质量奖）×70％。3、工程竣工并通过质检站验收合格，承包方按发包方代表要求按时退场，并与承包方审计结算完确定工程量后，发包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4、工程移交并与建设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且劳务班组无欠薪遗留问题半年付至合同价款的95％。5、分包工程结算总价的5％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2年。承包方在工程保修期间能充分履行保修责任，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维修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如保修期内承包方未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发包方有权找第三方处理，并扣除应付的保修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项目进行了施工，结算款项893200元。被告恒兴达公司支付7017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191500元未付。2019年4月15日，经原告催要，李金龙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于2019年4月26日前支付工人工资150000元。1、李金龙系被告恒兴达公司员工，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原告张利鹏组织人员按照项目负责人李金龙要求，为该项目提供其他劳务，结算款项34500元。3、涉案武陟国贸幕墙已于2018年12月正式投入使用。该院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萍乡恒兴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张利鹏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萍乡恒兴达劳务施工对结算单、其他劳务结算单、李金龙出具的付款承诺书等予以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涉建设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原告和被告恒兴达公司已就涉案建设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对于结算涉案总工程款927700元，均无异议。因此原告请求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恒兴达公司已支付原告张利鹏的工程款项数额问题。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恒兴达公司，其主张已支付工程款741700元，但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原告自认已支付701700元。因此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按照701700元计算为宜。关于涉案工程款项是否已经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移交并与建设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且劳务班组无欠薪遗留问题半年付至合同价款的95％，结算总价的5％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2年。涉案工程已移交并投入使用超过半年，经原告催要项目经理李金龙承诺于2019年4月26日支付工人工资150000元，表明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部分变更。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恒兴达公司与建设方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被告恒兴达公司与原告协商签订的该付款进度条款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告恒兴达公司在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的情况下，应支付劳务合同结算款的95％即848540元（893200元×95％）。关于合同外的结算款项34500元，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条件，因此被告恒兴达公司应予支付。关于结算总价的5％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因工程保修期间尚未届满，故该部分费用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经核算，扣除工程保修金及已支付工程款，被告恒兴达公司仍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81340元［927700元-（893200元×5％）-701700元］。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金龙与被告海尔家居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责任的问题，被告李金龙系被告恒兴达公司的员工，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所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恒兴达公司承担。关于被告海尔家居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责任的问题，被告海尔家居公司与原告和被告恒兴达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也并非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原告诉请被告海尔家居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萍乡恒兴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利鹏工程款181340元并支付利息（以18134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利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0元，减半收取计2345元，由原告张利鹏负担382元，由萍乡恒兴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6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兴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付款明细表及一组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已支付劳务费7187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利鹏称，2018年7月12日，上诉人转账给李金龙32000元，这笔款项不能够证明支付给被上诉人张利鹏，32000元中张利鹏仅收到12000元。对于上诉人所提交所有的证据经核算共向被上诉人转账698700元，并不超过一审中张利鹏认可的701700元。李金龙称，32000元中的12000元是由李金龙转给张利鹏的，因为之前2018年5月31号张利鹏借了王雪义20000元作为生活费，第一次是王雪义pos机刷卡8000元，第二次刷李金龙卡12000元，已在下次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恒兴达公司已向张利鹏支付718700元工程款的案件事实，仅能证明张利鹏收到工程款的数额为698700元，故原审以张利鹏自认701700元为准正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再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利鹏和恒兴达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按照约定进行工程施工。2018年12月，涉案工程武陟国贸幕墙已经正式投入使用。对于涉案总工程款927700元（即893200元+34500元），双方均无异议。至于已付款项的数额，一审以张利鹏认可的收到恒兴达公司701700元正确。恒兴达公司上诉主张已付款项为718700元，缺乏有效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已经具备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移交并投入使用超过半年，结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以及项目经理李金龙出具的付款承诺等，一审认定双方对付款方式进行了部分变更，符合本案实际。恒兴达公司上诉称付款条件不具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萍乡恒兴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