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锦，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仁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柏园南村路口****（****）（龙湖南路西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389048156。法定代表人：郭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奇，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晴，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家锦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仁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信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家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被上诉人仁信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驳回仁信典当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仁信典当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仁信典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1、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的举证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涉案合同陈家锦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03年9月30日。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两年期间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最后的截止期间为2005年9月30日止。而一审中仁信典当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向陈家锦主张过权利。2、2012年5月及2015年5月的催款行为均在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超过后的催款行为,陈家锦签字仅仅是对借款事实及催款事实的确认,并非是愿意履行还本付息的意思表示。更何况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以及2015年5月截止到2019年4月仁信典当公司诉讼时效也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仁信典当公司在诉讼前2016年6月进行国有资产评估转让时,在评估报告中对于陈家锦的债权,仅仅列举了本金,而已经对利息进行放弃。进行股权变更、国有资产出让时,也是仅仅出让的本金,没有出让利息。可见涉案借款的利息放弃是国有资产处理过程中的一种方式,仁信典当公司已经无权进行重复主张。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陈家锦在一审答辩中明确以诉讼时效抗辩,而对于该抗辩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对此没有给出任何分析和说理。2、涉案合同涉及案发人国元证券公司,而根据三方合同约定,国元证券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四、导致本案仁信典当公司的债权不能在合理期限内实现的责任和过错是完全由于仁信典当公司自身和国元证券公司共同过错和不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三方合同约定证券市值与资产余额之和跌至当金130%时,仁信典当公司及国元公司应当履行告知其强制清仓合同义务,所得价款用于清偿涉案债务。而由于仁信典当公司及国元公司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导致股权价格下跌,导致涉案抵押物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责任不应该由陈家锦承担。仁信典当公司辩称，1、仁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在仁信典当公司与陈家锦签订的0011号及0022号《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续当期满后，仁信典当公司多次要求陈家锦偿还典当本金，支付综合费用，有《催款通知书》和《函》予以证明。尤其是在2019年1月9日，陈家锦与仁信典当公司工作人员在仁信典当行面谈时，陈家锦明确表示其承认本案事实，其对案涉典当债务每年都签字认可并愿意偿还案涉22万元典当本金，但不愿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2、195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陈家锦对于该笔债务每年签字认可，并于2019年1月9日，向仁信典当公司表达同意履行债务，陈家锦向仁信典当公司认可债务并表示愿意偿还的行为，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仁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2、仁信典当公司没有对陈家锦的利息进行放弃。陈家锦提到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安徽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制作，该份评估报告仅是对仁信典当行当时的资产进行评估，并没有指明典当行放弃了陈家锦的利息。且根据《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放弃债权，应由债权人明确向债务人表达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但在本案中仁信典当公司从未向陈家锦表示放弃对其主张利息的权利。所以，仁信典当公司有权要求陈家锦支付利息。3、仁信典当公司对于自身损失没有过错。陈家锦上诉称仁信典当公司和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风险控制义务，仁信典当公司和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应承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0011号和0022号《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第六条都约定，当质押证券账户中的证券市值与资金余额之和跌至当金130%时，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营业部必须于当日或第二日以书面方式（限传真及特快专递，应由陈家锦签章回执）通知仁信典当公司，即仁信典当公司履行风险控制义务的前提是陈家锦与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共同书面告知仁信典当公司。但是根据法庭查明事实，当案涉质押账户中的证券市值与资金余额之和跌至当金130%，陈家锦与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均未通知仁信典当公司。而且在陈家锦最后一次申请续当时间为2003年6月30日，那时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没有参加此次续当，后续陈家锦就没有申请续当。在此种情况之下，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不是合同义务履行主体，仁信典当公司无法从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获知案涉质押账户中的信息。根据陈家锦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2003年6月30日之后及续当期满后，陈家锦均能自由操控案涉质押账户中的资金和证券，所以陈家锦应负当质押证券账户中的证券市值与资金余额之和跌至当金130%时，书面通知仁信典当公司的通知义务，以便仁信典当公司能及时履行风险控制的义务。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续当期满后，陈家锦没有向仁信典当公司告知案涉质押账户的信息。因此，即使仁信典当公司没有及时履行风险防控义务，所造成的损失也应由陈家锦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上诉。仁信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家锦偿还典当本金220,000元，典当期内综合费用34,424元；2、判令陈家锦支付逾期综合费用817,749.04元（自2003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后续以2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家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信典当公司是一家经营典当业务的企业。2002年6月25日，甲方陈家锦、乙方仁信典当公司、丙方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签订编号0011号《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同意以如下账户中的有价证券（ST、PT股票除外）向乙方出质：“资金账户：35×××48，户名：陈家锦，身份证号码：，质押证券情况：该账户所押资产。”……三、典当期限2002年6月25日至2002年10月3日，当前典当有价证券市值206,612元，典当金额160,000元，质押率80%，费率日万分之四……六、风险控制：甲、乙、丙三方经协商约定典当期内，当质押证券账户中的证券市值与资金余额之和跌至当金130%时，丙方必须于当日或第二日以书面方式（限传真及特快专递，应由甲方签章回执）通知乙方，如连续两个交易日证券市值与资金余额之和低于当金的130%，甲方应保证于丙方书面通知发出日当日采取如下措施：以现金形式或经乙方认可的同等价值的有价证券子以补足至当金的130%或归还当金；否则乙方有权以二级市场即时行情卖出所质押证券，签协议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不得撤销的授权，所得资金将首先用于归还乙方当金本息，多余金额退还甲方，质押证券的变现未能达到乙方本息和，甲方应须无条件补足，乙方保留对甲方的追偿权……合同尾部甲方陈家锦签字，乙方加盖仁信典当公司印章，丙方加盖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营业部印章。2002年6月25日，陈家锦填写申请编号0011的淮南市仁信典当行有价证券质押申请表，向仁信典当公司申请融资160,000元，融资期限100天，日综合费率万分之四，仁信典当公司同意该申请并加盖业务专用章，国元证券朝阳中路营业部办理冻结陈家锦证券账户160,000元。同日，仁信典当公司将160,000元划转至陈家锦国元证券35×××48账户内，由陈家锦签字确认收款。2002年6月25日，陈家锦出具绝当委托书，载明：“我方于2002年6月25日与淮南市仁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0011号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该合同已到期，我方因资金困难未能按期归还乙方当金本息。现授权淮南仁信典当行在不告之密码的情况下按当日行情将所质押有价证券卖出，所得资金由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营业部直接汇入乙方账户，我方不表示任何异议。不足部分我方同意无条件予以补足，多余部分由典当行退还我方。如因此而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损失由我方承担，典当行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2002年10月18日，甲方陈家锦、乙方仁信典当公司、丙方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证券营业部签订编号0022号《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同意以如下账户中的有价证券（ST、PT股票除外）向乙方出质：“资金账户：35×××48，户名：陈家锦，市值合计220,000元。”……三、典当期限2002年10月18日至2003年1月18日，当前典当有价证券市值220,000元，典当金额60000，质押率80%，费率日万分之三……六、风险控制：甲、乙、丙三方经协商约定典当期内，当质押证券账户中的证券市值与资金余额之和跌至当金130%时，丙方必须于当日或第二日以书面方式（限传真及特快专递，应由甲方签章回执）通知乙方，如连续两个交易日证券市值与资金余额之和低于当金的130%，甲方应保证于丙方书面通知发出日当日采取如下措施：以现金形式或经乙方认可的同等价值的有价证券予以补足至当金的130%或归还当金；否则乙方有权以二级市场即时行情卖出所质押证券，签协议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不得撤销的授权，所得资金将首先用于归还乙方当金本息，多余金额退还甲方，质押证券的变现未能达到乙方本息和，甲方应须无条件补足，乙方保留对甲方的追偿权……合同尾部甲方陈家锦签字，乙方加盖仁信典当公司印章，丙方加盖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营业部印章。2002年10月18日，陈家锦填写申请编号0022的淮南市仁信典当行有价证券质押申请表，向仁信典当公司申请融资60,000元，融资期限3个月，日综合费率万分之三，仁信典当公司同意该申请并加盖业务专用章，国元证券朝阳中路营业部办理冻结陈家锦证券账户60,000元。同日，仁信典当公司将60,000元划转至陈家锦国元证券35×××48账户内，由陈家锦签字确认收款。2002年10月18日，陈家锦向国元证券淮南朝阳中路营业部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方于2002年10月18日与安徽省淮南市仁信典当行（乙方）签订了的0022号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现我方对丙方授权如下：一、在典当期间，当质押的证券账户中的证券市值与资金余额之和跌至当金130%时（78,000元），我方授权你营业部在不告之密码的情况下于当日按即时行情将所质押股票卖出，所得资金由丙方直接汇入乙方账户，我方不表示任何异议。如因此而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损失概由我方承担，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二、授权丙方为质押股票监管方，质押权人为乙方。三、在授权期内，丙方可以拒绝接受我方单方面将所质押股票撤销指定交易、转托管及划拨资金等委托行为。四、本委托书自2002年10月18日起至我方与乙方一切债权债务清算完毕止。”《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到期后，陈家锦资金困难，多次向仁信典当公司申请续当。2003年7月23日，陈家锦再次填写证券质押续当申请表，申请对编2002年仁信典（证）字第0011、0022号合同续当，续当金额220,000元，续当期限2003年6月30日至2003年9月30日，仁信典当公司同意续当，并备注累计已付费用5,000元整。2012年5月2日，仁信典当公司向陈家锦发出两份催款通知书，以陈家锦未履行编号为0011号、0022号《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约定的义务为由，要求陈家锦履行还款义务，陈家锦在该催款通知书中签字确认。2015年5月31日，仁信典当公司向陈家锦发出两份催款通知书，以陈家锦未履行编号为0011号、0022号《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义务为由，要求陈家锦履行还款义务，陈家锦在该催款通知书中签字确认。2019年1月9日，仁信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陈家锦面谈，陈家锦表示只认可本金不认可利息。另查明，陈家锦在国元证证券资金账户（35×××48）由其本人控制并操作。仁信典当公司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并产生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双方未提交作为书面证据的当票，但双方均认可存在典当法律关系。陈家锦将其所有的证券资金账户及账户内资产作为质押物质押给仁信典当公司，仁信典当公司将当金汇入陈家锦的证券资金账户。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典当系指当户将其动产、不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又根据《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试点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融资融券业务是指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上市证券或者出借上市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据此，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以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当金用于证券投资，原被告双方的行为名为典当实为变相的融资融券，违反了国家关于融资融券特许经营的规定，故仁信典当公司与陈家锦之间的典当关系无效。仁信典当公司与陈家锦签订的《有价证券质押典当合同》作为从属性合同，也应认定无效。因此，仁信典当公司与陈家锦之间的典当关系自始无效，陈家锦应返还基于典当行为取得的220,000元当金，并赔付仁信典当公司自取得当金之日起至当金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有损失的计算标准均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应扣除陈家锦已经支付的5,000元，本院依法支持154,504.83元{［160,000元×年利率4.35%×（2002年6月25日至2019年3月26日）］+［60,000元×年利率4.35%×（2002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26日）］-5,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后续损失以220,000元中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由于仁信典当行未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对该部分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家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淮南市仁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金22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54,504.83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后续损失以220,000元中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淮南市仁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50元，原告淮南市仁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03元，被告陈家锦负担5,04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家锦是否应当退还仁信典当公司当金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仁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主合同无效的，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是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名为典当，实为融资融券合同关系均无异议。经查，双方签订的《有价证券典当合同》到期后，陈家锦因资金困难，多次向仁信典当公司续当。但在2003年7月23日，陈家锦再次填写证券质押续当申请表，仁信典当公司同意续当，该次的续当申请表上，无国元证券朝阳中路营业部印章。国家对于融资融券实行特许经营管理。经查，仁信典当公司从未取得融资融券特许经营资质。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无效，陈家锦因该合同所取得的22万元当金应予以返还。陈家锦上诉称仁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在仁信典当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录音，陈家锦明确认可其每年均在仁信典当公司的催款通知书上签字，加之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陈家锦上诉称仁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家锦占有使用22万元当金，一审法院酌定其按同期同类银行借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有费并无不当。陈家锦上诉称仁信典当公司已放弃利息。对此，仁信典当公司不予认可，陈家锦根据资产评估报告认为仁信典当公司放弃利息，仅是其个人推断，诉讼中，陈家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仁信典当公司向其明示放弃利息。故陈家锦上诉称仁信典当公司已放弃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家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元，由陈家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志琴书记员魏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