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299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茂彩，男，汉族，1964年8月20日生，现住福建省闽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龙，男，1953年7月8日，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黄茂彩因与被上诉人李锦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茂彩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027民初765号，改判李锦龙赔偿黄茂彩各项损失共计110575.3元(1.2011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各项损失91849元的70%，即64294.3元；2.误工费28811元；3.诉讼费15470元；4.2000元；共计110575.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锦龙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3月1日，何某承包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抱平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位于“子验山”的芒果地50亩，2004年3月14日何某将芒果树转让给了陈孝以，2007年7月1日陈孝以又将芒果树转让给了黄茂彩，黄茂彩在2009年6月2日又将芒果树出租给了李锦龙经营管理。黄茂彩和李锦龙还签订了《果树租赁协议合同》，约定每株芒果树每年的价格为15元（实际1306株，每年租金19590元），李锦龙每年4月30日前交付芒果树租金，该合同中涉及土地承包金的缴付部分李锦龙约定“每年的土地租金1500元，前五年的租金由李锦龙负责，后十年的土地租金由黄茂彩负责。”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合同期未满，黄茂彩、李锦龙双方不能随意变更、解除合同，如果违约，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另一方的实际损失。”李锦龙从合同签订开始经营芒果园至2011年，并支付了黄茂彩两年租金。2011年何某与李锦龙串通图谋霸占芒果园，李锦龙故意不交土地租金，何某也故意不收租金款，并以此为由收回了芒果园。黄茂彩因该纠纷从2011年至2018年期间共诉讼21宗，至2015年11月16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黄茂彩在2011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的各项损失为91849元（租金损失68565元+误工费21284元+交通费2000元），在该判决书中，判令何某承担了30%的部分责任，即27554.7元。2013年黄茂彩向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诉请李锦龙应支持诉讼期间的芒果树租金，（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茂彩的诉讼请求，后黄茂彩又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琼民申4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黄茂彩可以就（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以损害赔偿关系要求李锦龙赔偿损失。从2014年至今黄茂彩又进行3次诉讼维权，黄茂彩参与诉讼或者为诉讼所用的时间的误工期不低于一年，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8811元/年，为维护自身权益进行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15470元，为诉讼维权所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不低于2000元。黄茂彩认为，黄茂彩与李锦龙之间的《果树租赁协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李锦龙故意违反该合同的约定内容，不按时交纳土地租金，给黄茂彩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575.3元（64292.3元+28811元+诉讼费15470+2000元=110575.3元），李锦龙应当赔偿因自身违约行为给黄茂彩造成的各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李锦龙答辩称，黄茂彩与李锦龙签订的芒果地租赁合同，双方都没有异议，因为李锦龙疏忽了土地租金3000元，近年来双方都一直在维权，黄茂彩产生的费用和李锦龙产生的费用是差不多同等的。黄茂彩诉称李锦龙与何某勾结不是事实。因为果树原来是象牙品种，改成金黄品种，价值提高了，而李锦龙改嫁投资500000元。黄茂彩要回果树后，并未交给李锦龙管理，而是转让给他人，故李锦龙不应赔偿黄茂彩损失。按合同约定李锦龙对果树还有13年的经营权，如果黄茂彩要追究李锦龙法律责任，也应将果树交还给李锦龙。黄茂彩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李锦龙一次性赔偿黄茂彩各项损失共计110575.3元（1.2011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各项损失91849元的70%，即64294.3元；2.误工费28811元；3.诉讼费15470元；4.2000元，共计110575.3元）；二、判令李锦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何某将其所有的的位××县“子验山”的50亩芒果树转让给陈孝以。2007年7月1日陈孝以又将该果园转让给黄茂彩，约定土地承包以每年12月份前按每亩每年30元付清土地租金给何某，逾期不交收回果园。2009年6月2日黄茂彩将芒果树出租（共1306株，每株每年15元计19590元）给李锦龙，约定土地租金每年1500元，前5年的租金由李锦龙负责，后10年租金由黄茂彩负责，由于李锦龙在租赁期间未按双方的约定按时向何某交付土地租金，逾期后李锦龙主动向何某交付租金，被何某拒收。2011年5月29日何某收回果园。2011年黄茂彩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何某返还芒果园，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乐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茂彩的诉讼请求。黄茂彩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乐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乐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二、何某停止对黄茂彩50亩芒果园的侵害，限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50亩芒果园给黄茂彩。何某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二中民一终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26日经执行程序，何某将果园返还黄茂彩。又于2015年6月11日黄茂彩对何某提起财产损害诉讼，请求：1.判决何某赔偿黄茂彩损失共计416359.5元，其中租金损失105450元；误工损失275000元；车费损失12774.5元；住宿费损失23135元。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乐民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茂彩租金损失78360元，误工费损失21284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计101644元。判决何某承担赔偿90%责任，即何某赔偿91480元给黄茂彩。何某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茂彩租金损失68565元，误工费损失21284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计91849元。改判何某承担赔偿30%责任，即何某赔偿27554.7元给黄茂彩。另查明，2013年11月7日黄茂彩以李锦龙为被告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李锦龙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地租，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3）乐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锦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果园租金58500元、土地承包金4500元给黄茂彩。李锦龙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1月18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乐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黄茂彩的诉讼请求。其后，黄茂彩于2015年1月4日以李锦龙为被告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解除黄茂彩、李锦龙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果树租赁协议合同》。李锦龙提起反诉，请求继续履行黄茂彩、李锦龙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果树租赁协议合同》。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乐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黄茂彩与李锦龙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果树租赁协议合同》；二、驳回李锦龙的反诉请求。因李锦龙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6月15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茂彩以李锦龙履行合同时有过错，造成其损失为由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黄茂彩损失责任如何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系李锦龙未按双方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果树租赁协议合同》约定，按时向案外人何某支付土地租金，案外人何某未经合法程序收回果园造成黄茂彩财产损失，李锦龙及案外人何某对黄茂彩财产损失都存在过错，过错的起因是李锦龙引起的，应承担过错的主要责任。黄茂彩对于李锦龙的履约行为未尽到监督义务，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过错责任。在另案中，黄茂彩诉案外人何某财产损害赔偿一案，经由（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认定黄茂彩租金损失68565元，误工费损失21284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计91849元。判决何某承担赔偿30%责任，即何某赔偿黄茂彩27554.7元。且在（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黄茂彩请求李锦龙支付果园租金损失不予支持，故本案黄茂彩的实际损失为误工费21284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其中30%已由案外人何某承担，即黄茂彩、李锦龙应承担余下70%责任。根据本案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李锦龙应承担90%过错赔偿责任，李锦龙应赔偿14669元（21284元＋2000元）×70%×90%给黄茂彩，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其他的损失应由黄茂彩自行承担。关于诉讼费的损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黄茂彩预交的诉讼费用胜诉后可依法退还，不存在造成黄茂彩诉讼费损失问题，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一、李锦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14669元给黄茂彩；二、驳回黄茂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75元，由黄茂彩负担1089.16元，李锦龙负担166.59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茂彩在2011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由李锦龙承担；二、黄茂彩主张的误工费、诉讼费、住宿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茂彩上诉主张的2011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各项损失共91849元，包括租金损失68565元，误工费损失21284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其要求李锦龙承担这部分损失的70%，即64294.3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茂彩自2011年5月29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各项损失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确认有：租金损失68565元，误工费21284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91849元，其中判决何某承担赔偿30%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对黄茂彩请求李锦龙支付果园租金损失不予支持，未将68565元纳入黄茂彩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租金与损害赔偿金属于两种性质不同的诉讼标的物，代表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在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案件中，黄茂彩诉请的是租金，其请求被驳回后，又对何某提起租金损失、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害赔偿金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案已判决30%的赔偿责任由何某负担，故另外70%的损失，黄茂彩可以另行起诉，要求李锦龙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本案中，黄茂彩就70%的损失起诉李锦龙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过错程度，确定李锦龙应承担90%的过错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遗漏了68565元的租金损失部分，本院予以纠正。故李锦龙应赔偿57864.87元[（68565+21284+2000）×70%×90%]给黄茂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诉讼费的损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黄茂彩预交的诉讼费用胜诉后可依法退还，不存在造成其诉讼费损失问题，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和住宿费的损失，黄茂彩主张从2014年至今其又进行3次诉讼维权，为诉讼维权的误工时间不低于一年，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8811元/年，为诉讼维权所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不低于2000元。黄茂彩主张因诉讼产生的误工费和住宿费应由对方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黄茂彩与李锦龙虽然之前有租赁合同关系，但本案黄茂彩是基于李锦龙的过错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而提起的诉讼，一审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不当，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765号民事判决；2李锦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57864.87元给黄茂彩；3驳回黄茂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75元，由李锦龙负担1130.18元，由黄茂彩负担12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王天琳审 判 员 沈美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少杰书 记 员 王圣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