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丽华，女，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坤，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洋，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聂晶，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负责人：王浩，系该行行长。上诉人金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朱洋、原审被告聂晶、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湖北省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朱洋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10月，聂晶与朱洋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聂晶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零四工厂的聂晶单位集资房转让给朱洋，转让房款为人民币13万元，金丽华与聂晶系夫妻关系，且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零四工厂的职工，本案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朱洋明知涉案房屋系金丽华与聂晶的共同财产，在既未告知，也未征得金丽华同意的情况下，却伙同聂晶一起瞒着金丽华擅自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以低价购买属于聂晶与金丽华共同所有的涉案单位集资房，朱洋与聂晶明显属于恶意串通，其行为损害了金丽华的利益，聂晶擅自处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朱洋答辩称，朱洋与聂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卖房作为家庭重大决策，金丽华在贷款协议上签字，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请求维持原判。聂晶述称，聂晶与朱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事金丽华并不知情。建行湖北省分行未到庭陈述意见。朱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聂晶、金丽华立即履行《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协助办理三六零四工厂宿舍3栋1单元1203室房屋的过户手续；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聂晶、金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晶、金丽华均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四工厂职工。聂晶将位于解放大道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零四工厂的单位集资房转让给朱洋，2008年8月15日朱洋以聂晶的名义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四工厂支付3号楼1单元1203室的房款99002元。2009年10月28日，朱洋（乙方）与聂晶（甲方）正式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位于解放大道中国解放军第三六零四工厂的甲方单位集资房转让给乙方（房屋为三号楼××单元××号，建筑面积为92.08平方米，房屋总价人民币239002元），现双方就转让事宜签订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以转让费人民币130000元将此集资房指标转让于乙方，转让费在协议签订当天乙方支付人民币80000元给甲方，待房屋建成乙方拿到钥匙收房后支付余款人民币50000元给甲方。第二条：乙方现已支付房屋首付款人民币99002元，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贷款等相关事宜，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等相关资料原件由乙方保管。第三条：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此集资房或私自另外出售此房，若甲方违约则退还乙方全部购房款及指标转让费外并赔偿乙方总房价及指标转让费合计人民币369002元的30%的违约金共计110000元。并附加赔偿乙方二次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第四条：如乙方违约不要甲方集资房则乙方赔偿甲方全部购房款及指标转让费合计人民币69002元的30%的违约金共计110000元。第五条：如因政策原因甲方单位集资房无法兴建，甲方需归还乙方转让费及所付购房款。第六条：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及房屋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及收取任何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上述合同签订后，朱洋向聂晶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指标转让款130000元。后聂晶将案涉房屋及购买房屋的发票等资料交给朱洋，朱洋一直居住至今。2010年6月2日，案涉房屋办理了经济适用房合同备案，出卖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六0四工厂，买受人为：聂晶，房屋坐落为：三六0四工厂经济适用房3栋1单元12层3号房，建筑面积为：92.55平方米。2010年6月30日，聂晶、金丽华以案涉房屋为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140000元用于向三六0四工厂支付房款，但该贷款一直由朱洋按月偿还。2018年8月22日，三六0四工厂发布《关于办理一期经济适用房的通知》，内容主要为：“三六0四工厂经济适用房已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条件，通知业主在2018年9月到工厂办理相关手续。”后聂晶、金丽华一直未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相关手续，故朱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朱洋同意就剩余按揭贷款一次性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聂晶与朱洋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聂晶与建行湖北省分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并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金丽华在《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其对于涉案房屋的存在是明知的，从签订抵押合同至朱洋起诉近十年期间，金丽华对朱洋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均未提出过异议，亦未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管理权益，据此可以认定金丽华对于聂晶将集资房屋出卖给朱洋一事是明知和默认的，应推定金丽华对《房屋转让协议》已予以追认，金丽华辩解称对朱洋与聂晶之间的买卖协议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朱洋与聂晶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对其认为合同无效的辩解，不予采信。朱洋与聂晶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房屋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及房屋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及收取任何费用。”现案涉房屋已具备办理权属登记的条件，聂晶、金丽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办理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并过户登记至朱洋名下。聂晶、金丽华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朱洋可以要求其履行。案涉房屋上虽存在银行抵押权，但朱洋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一次性还清剩余按揭贷款，故该房屋的转让并未侵害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聂晶、金丽华应当在朱洋代为清偿抵押贷款并注销抵押权后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判决：聂晶、金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将武汉市硚口区三六0四工厂经济适用房3栋1单元12层3号房屋（建筑面积92.55平方米）过户登记至朱洋名下（房屋按揭贷款由朱洋负责结清，聂晶、金丽华须配合办理还贷及他项权证注销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8元，由聂晶、金丽华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金丽华、朱洋、聂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金丽华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2009年10月28日，聂晶与朱洋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聂晶与建行湖北省分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并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金丽华在《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其对于涉案房屋的存在是明知的，从签订抵押合同至朱洋起诉近十年期间，金丽华对朱洋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均未提出过异议，亦未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管理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金丽华对聂晶将集资房屋出卖给朱洋是明知和默认，并推定金丽华对《房屋转让协议》已予以追认并无不妥。关于金丽华上诉称朱洋与聂晶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其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其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6元，由上诉人金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