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4年3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系中国人寿渭滨区售后服务部经二路支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凤翔县，现住宝鸡市金台区。 诉讼代理人余俭成，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曾用名曹泵武，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案发时系宝鸡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渭滨XX大队工作人员，现为中国银行宝鸡分行保安，户籍所在地宝鸡市金台区，住宝鸡市金台区，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仝刚，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市渭滨区XX大队，住所地宝鸡市XX路**楼**。 负责人弓辉，任大队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div> 负责人岳文杰，任公司经理。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建安犯交通肇事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九月三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原审被告人曹建安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31日14时15分许，宝鸡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渭滨XX大队协管员被告人曹建安驾驶陕CXXX**号小型面包车沿着宝鸡市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XX路和红旗路十字路口，车辆横穿道路驶上西北角人行道，依次与被害人何某、杨某、常某、雒某、段某相撞，造成被害人何某1当场死亡，其余四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被告人曹建安负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涉案车辆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投保有保额为50万元的未购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按照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 事故发生后，2018年2月8日，经宝鸡市渭滨区XX组主持，相关部门参与下，被害人何某的家属与被告人曹建安、宝鸡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渭滨XX大队就何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一事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何某家属对被告人曹建安予以谅解。 又查明，被害人杨某受伤后在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天，出院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髂骨骨折、胸3椎体骨折、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冠折等。经鉴定，杨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天、营养期限为60天。经核定，被害人杨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27109.37元，其中：杨某个人支出及损失认定为99038.14元；在杨某住院及出院期间，渭滨执法大队共计垫付各项合理费用认定为42813.7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建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建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建安及其所在单位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法予以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部分票据证实，予以支持；杨某诉请营养费1800元，诉请过高，酌定为每日20元营养费，认定营养费1200元；杨某工资明细中存在收入与缴纳税金不相符之处，结合鉴定结论中误工期限为150天的意见，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783元计算，认定其误工费为16760.14元；杨某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但对于劳动能力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结合杨某住院天数、出院后复查情况，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但该笔费用在杨某出院时已由渭滨执法大队预付；财产损失并无证据证明，复印费系诉讼合理支出，后续治疗费暂无直接证据，故对该三项诉请均不予认可；本案的民事赔偿系被告人曹建安的犯罪行为所引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项目，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医疗费中，住院花费认定有医疗票据及病案为证，共计30218.70元，予以认可；杨某另主张出院后医疗费2549元，其中董家河村卫生所收费票据并无病历、病案证明，故对该部分与不认可，但对其中有相关病历、检查单的医疗票据证明的支出972.53元予以认可；结合在案证据，护理费标准酌定为每日100元，住院共58天，故认定护理费为58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共计127109.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市渭滨区XX大队为涉案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投保有未购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结合本案中曹建安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施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本案中免除保险公司对被害人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占损失20%份额的赔偿责任，由执法大队承担该20%的损失份额25421.87元，由保险公司赔偿杨某经济损失共计101687.50元。为处理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宝鸡市渭滨区XX大队垫付的费用中的合理部分42813.7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25421.87元后，剩余部分17391.83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宝鸡市渭滨区XX大队，综上，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支付赔偿款共计84295.67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建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295.6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渭滨XX大队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7391.8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告人曹建安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曹建安量刑较轻，对其损失认定有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曹建安的上诉理由是：其对死者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曹建安具有自首情节，还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及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2018年1月31日14时15分许，群众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在宝鸡市XX路与红旗路十字西北角发生交通事故。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 3、120受理记录证实事故发生时，围观群众拨打急救电话后，宝鸡市急救中安排救护车救助的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31日14时15分，公安交警部门接110转警通知后赶赴现场对事故现场勘查，并在渭滨区XX大队将被告人曹建安传唤到案。 5、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曹建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E,驾证期有效期限至2020年11月22日；涉案车辆陕CXXX**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为宝鸡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渭滨XX大队，该车检验有效期止于2019年1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 6、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鉴定委托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曹建安的血液后送检的情况。 7、血醇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曹建安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8、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8年1月31日，宝鸡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被害人何某在入院前因交通事故现场死亡的情况。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系遭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人曹建安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何某、常某、段某、雒某、杨某均无事故责任。 11、身份证明、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后，经宝鸡市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常某、段某、雒某、杨某的伤情诊断情况。 12、车辆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交警部门对涉案的陕CXXX**号小型面包车因交通肇事造成的车损进行勘验的情况。 13、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单、商业保险单证实涉案陕CXXX**号车辆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 14、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陕CXXX**号车辆事故前转向系统技术状况正常，行车制动系统技术状况正常，事故前视频图像解算基本信息及车辆行驶速度，经计算，其事故前计算行驶速度为65.2km/h至67.6km/h。 15、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8年2月8日，经宝鸡市渭滨区XX组主持，相关部门参与下，被害人何某的家属与被告人曹建安、宝鸡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渭滨XX大队就何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一事形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何某家属对被告人曹建安予以谅解。 1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14时许，他在渭滨区XX路与红旗路十字西南角农行门前与朋友说话时，忽然听到后面有轰鸣声，扭头发现一辆面包车直直的沿着道路向北开上人行道，又听到连续的撞击声。他冲上前查看发现一个老太太受伤严重，地，地上另有几名伤者多群众现场围观，面包车的门被打开后，一个着城管制服的男子被群众团团围住。他便打电话报警。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曹建安的妻子。截止事故发生，曹建安已作为协管员在执法局工作了一个月。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是城市综合执法局渭滨执法大队的协管员。2018年1月31日11时30分许他和被告人曹建安从位于胜利桥北胖子阿记的渭滨执法大队集合，曹建安驾驶单位的制式面包车载着他前往南关路的岗亭上班。上班期间，他们照例进行巡查。中午12时许，二人轮流去附近市场吃饭。13时20分许，曹建安在岗楼吃完面皮后准备下班，并和已经辞职的前同事杨某2先行离开。他锁门后出来，只见到杨某2，未看到曹建安。下午三时许，他被告知曹建安驾车发生事故。 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14时许，他在商店内听到门前发生激烈的撞击声，XX店XX城管执法车辆撞倒了几个行人，其中一个老太太伤的比较重。路人将穿着城管制服的年轻驾驶员从车里拉出来进行殴打。当时只看到车内仅有1人。 20、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14时许，他从人民医院出来行至XX路与红旗路十字路口北口由东向西通过人行道，行至路中间时，他看见一辆执法局的面包车从十字路口北侧道沿开上人行道，将几人撞倒，其中有一人还抱着小孩。于是他便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他走近面包车仅看见副驾驶位置上有一名着城管制服的男子，这名男子下车后被周围群众殴打。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市渭滨区XX大队的工作人员，曹建安为协管员，2017年11月2日上岗。2018年1月31日中午11时30分至14时30分他值班。中午14时10分许，他听说陕CXXX**号面包车发生事故。赶到现场后，他发现涉案车辆破损严重，伤者和曹建安躺在地上，曹建安身上脚印较多。待救护车赶到现场后，他将涉案车辆开回单位，并联系为被害人处理伤情。涉案车辆是XX路XX楼的，车钥匙由曹建安进行保管。 22、证人郭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宝鸡市渭滨执法局工作人员。2018年1月31日中午14时许事故发生后，他们在现场后发现涉案车辆损坏严重，地，地上有伤者及穿着执法局制服的被告人曹建安后同事李某1安排人员将曹建安扶回单位。急救车辆抢救伤者时，郭某向单位汇报此事。回单位后，被问及事故原因时，曹建安称不知为何发生事故。后曹建安被公安人员带走。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渭滨区园林环卫站的环卫工人。事发当日他在七建公司门前打扫卫生，听到很大声的撞击声，XX路XX路十字路口西北角处岗楼后面一辆执法局的面包车冲到人行道上停住。他上前查看时发现有行人躺在地上，其中一老太太受伤严重，另有一名伤者还抱着小孩。120急救车到现场后将伤者带走。当时面包车上仅有一人，是被围观群众拽出来的。 24、被害人雒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31日中午14时许，她和抱着其女儿段某的婆婆常某沿XX路南侧人行道由西向东走到胜利桥北十字路口信号灯处斑马线，XX线XX路时，准备沿着XX路北侧人行道由西向东继续前进时，突然在岗楼后面的人行道上被撞，肇事车辆是一辆标有“执法”字样的执法局面包车。她们三人均受伤。事发经过没有看到，她是在听到撞击声之后回头看的时候被撞。 25、被告人曹建安的供述证实他是宝鸡市渭滨区执法局协管员。2018年1月31日11时30分至14时30分，他在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楼门前执勤。当日他在工作区域内进行巡查后回岗亭休息，13时许他去南关路市场买了面皮回岗亭吃，直到14时10分许准备下班。下班后和他同一班次的同事杨某1直接回家，他独自驾驶陕CXXX**号综合执法局制式五菱面包车从南关路出发后，XX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炎帝园公园门前左转进入广元路，XX路XX路转盘，接着沿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话剧团路口，因前方堵车，他就进入话剧团路，向南行驶左转进入XX路，沿着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胜利桥北那条南北路上，准备回位于胖子阿记南侧的渭滨执法局机动分队。他继续开车沿着胖子阿记前面的南北向道路向前，脚踩油门一直由南向北冲上了XX路与XX路XX道XX楼的后方。随后他感觉到周围群众都在骂他，然后他被群众从车里拉出来，有几个群众动手打他。当时被群众围着打骂，就没有给单位领导汇报。几分钟后，执法局领导李某1带着同事来到现场，将他带回办公室。当时领导问他车上是否还有其他人，他说记不清了。回单位后，他没有吃东西和喝水。中午吃饭时，也没有喝酒。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交的证据： 1、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证实杨某因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2549元、鉴定费1600元、复印费49.50元、交通费票据126元。 2、宝鸡市人民医院病案、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导药单、处方笺、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8年1月31日至3月1日住院治疗29天，出院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血肿)、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髂骨骨折、胸3椎体骨折、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擦伤，住院总费用为23074.40元。出院医嘱为：1.严格卧床，下肢功能锻炼，预防血栓；2.2周后我科门诊、骨科门诊复查随诊；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3月1日至3月29日，被害人杨某继续在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髂骨骨折、胸3椎体骨折、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贫血、冠折，住院费用7144.30元。出院医嘱为：1.休息2周，2周后骨科门诊复查；2.适当下肢活动；3.口腔科门诊择期复查，治疗；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另证实，2018年4月12日、11月26日，被害人杨某在宝鸡市中医医院进行诊疗的情况。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杨某右侧第3-8、10肋、左侧第5-8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某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右侧气胸；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髂骨骨折；胸3椎体骨折；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右上中切牙冠折，建议其误工期为150天，营养期为60天。 4、结婚证、身份证、户籍证明、房产证、居住证明、收入证明、减少收入证明、收入明细表证实杨某长期居住于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号，受伤前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经二路营销服务部工作，月工资为6640.63元，2012年2月，杨某因事故受伤未上班，工资停发，另外新单佣金收入主要与其办理的业务量有关，具有不确定性。 5、户口簿、村委会证明证实杨某与其父母杨某3、高某，以及杨某个人家庭成员的身份关系，其中杨某3、高某夫妇育有一子一女，杨某之女已年满18周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市渭滨区XX大队出具以下证据：医疗费票据、辅助器械费票据、伙食费收据、护理费收据收条、交通费，其中住院费为30218.70元，用餐费2200元、药品预支费1000元、车费500元（预支）、护理费7010元、预支护理费3000元、辅助器具费88元及出租费7元，总计44023.70元。 上述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经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之妻李某协商，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杨某对曹建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杨某撤回上诉，有和解协议书、交通事故谅解书和申请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冲上人行道，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所犯罪名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及其所在单位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的犯罪行为致各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的上诉称其对死者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曹建安还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之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的法定及酌定情节。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曹建安具有自首情节之理由，经查，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是交通肇事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在本案中的到案经过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不属于自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之理由，经查，原判依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二审中，经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之妻李某协商，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杨某对曹建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本案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撤回上诉。 二、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295.6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渭滨XX大队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7391.8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其余诉讼请求。” 三、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 四、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九月二日起至二O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瀚黎 审判员  曹维丽 审判员  吕 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董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