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3刑终1045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炮，男，1961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昌祥，上海协力（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文兴，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世炮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287号刑事判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世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被告人黄世炮伙同叶某、黄某2、黄某1、黄某3、黄某4、王加候、赵兴完、林某3、蔡孙城、黄世畅、黄某5、李某、黄世涨、黄某6（后十四人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搬运队，成立之初，该搬运队并无明显的涉恶团伙的特征，但后来随着人员的增多，逐渐形成以黄世炮、叶某、黄世畅等人为主要成员、以及其他人员相对固定、组织相对稳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并强制规定参茸市场内的商户必须接受其搬运服务。该搬运队存续期间，搬运队成员通过言语威胁、滋扰商户经营等方式，迫使参茸市场内的商户陈某1、刘某用、谢某、池某、姜某、温某、陶某、林某1等人接受其搬运服务，每人参与次数均达10次以上。以上被害人被强迫交易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2月4日，被害人陈某1购买的保健品通过快递公司送到其商铺的门口，陈某1指挥自己店里的工人在卸货时，被告人黄世炮带着赵兴完、王加候、林某3、黄某1、黄世畅、黄世涨等人前来要求搬运，陈某1不愿让黄世炮等人搬运，黄世炮等人就在商铺门口吵闹，阻止工人搬运，陈某1于是报警，110警车来后，双方均被带到灵溪镇中心派出所调解，黄世炮代表搬运队出面调解，后调解无果。 同年5月5日，又一批货物运到后，陈某1迫于压力，只好让参茸市场搬运队的成员搬运。其商铺在半年内多次迫于压力被强迫搬运，多支付搬运费五六百元。 （二）被害人刘某用在参茸市场开店已有十二年，平时店里有送货员，不需要当地搬运队成员来搬运，但是当地的搬运工会强行搬运，因害怕搬运队成员会来吵闹，只好让搬运队成员来搬运，刘某用被强迫搬运的时间达三四年之久，每年多支付搬运费约1000元。 （三）2014年被害人谢某在参茸市场一街6幢115号开设药材店铺，大部分中药材是通过物流公司配送到店铺门口，被市场内搬运队成员王加候、叶某、李某、黄某2、林某3、黄某4、黄某5、黄某1、黄世畅、黄某6等人强迫搬运，搬运费均由该队成员制定，每年要多付搬运费约1000元，上述搬运工参与的次数在3次以上，即自己店里被强迫搬运至少在3次以上。 （四）被害人陶某在参茸市场做参茸生意已十几年，常被市场内的搬运队成员黄世炮、黄某3、黄世涨、赵兴完、叶某、黄某2、黄某5、黄某1、黄世畅、黄某6等人以吵闹、滋扰等方式强迫搬运。 （五）被害人林某1在参茸市场内开设店铺多年，每月都有从外地购进西洋参约1吨，曾被黄世炮、王加候、李某、黄某4、赵兴完、叶某、黄某2、黄某5、黄某1、黄某6等搬运队成员强迫搬运过，其中包括大货车和快递车物件，每年搬运费要多出2000元。 （六）被害人池某在参茸市场内开设店铺多年，每月从外地购进西洋参等保健品有2吨左右，市场里的商户常被市场内十几名搬运队成员强迫搬运，每吨搬运的价格要多支付50至70元，由于害怕被强迫搬运，池某只得在市场外找个仓库，以节省搬运费用。 （七）被害人温某在参茸市场内开设店铺多年，因市场里的商户必须让黄世炮、林某3等姓黄的或姓林的人搬运，不能让外面的人搬运，温某害怕会有麻烦，于是只好让林某3、黄某4、李某、赵兴完、叶某、黄某2、黄某5、黄某1、黄世畅、黄某6等人搬运。 （八）被害人姜某开在参茸市场的店铺被叶某等人强迫搬运，刚开始本不愿意让该队成员搬运，但因害怕吵闹，害怕该队成员坐在店门口不走，只能被迫让该队成员搬运；即使是快递到的药材，若让叶某等人看到，也得让其搬运，每年多支出搬运费两三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刘某用、谢某、陶某、林某1、池某、温某、姜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林某2、苏某、沈某、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警单，监控视频及制作说明，病历记录及残疾人证，叶某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保外就医严重疾病鉴定书，谅解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黄世炮及同某、黄某2、黄某1、黄某3、黄某4、王加候、赵兴完、黄世畅、林某3、蔡孙城、黄某5、李某的供述等。 原判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黄世炮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原审被告人黄世炮上诉提出，（1）侦查人员存在诱供情形，且相应讯问笔录记录不实；（2）未通知家属并漠视要求聘请辩护律师的要求；（3）搬运队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自己只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偶尔参与搬运，没有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认定自己带头且系主犯不当；（4）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存在垄断搬运，不能证明存在强迫搬运；（5）政府部门不作为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因果联系；（6）原判认定强迫交易达10次以上的依据不足，且认定自己参与的依据亦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辩称，（1）一审法院未按规定通知家属，未为黄世炮配备翻译人员，致使说闽南话的黄世炮未能充分发表意见；（2）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黄世炮参与了2018年2月4日的调解，无法证明黄世炮具体参与节数；（3）医疗材料证明黄世炮自2015年起因身体原因无法从事搬运工作，2015年到参茸市场是为了女婿赵兴完免受搬运队其他成员欺负，并非为了搬运事务；（4）认定黄世炮系主犯的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并提供医疗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等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一审期间，黄世炮否认遭侦查机关非法取证，且黄世炮侦查阶段否认参与强迫交易，说明侦查机关不存在诱供和记录不实的情形。2.黄世炮同意指派的法援律师出庭为自己辩护，且在庭审过程中黄世炮的自行辩护权亦得到充分保障，一审程序合法。3.被害人陈某1、刘某用、谢某、陶某、林某1、池某、温某、姜某、徐某、林某2的陈述，证人苏某、沈某的证言以及同某、黄某1、黄某3等同案犯的供述印证证实，涉案搬运队在参茸市场内通过滋扰吵闹、毁坏药材等威胁手段强迫商户接受搬运服务，故作为搬运队成员黄世炮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且同某、黄某2、黄某1、黄世畅、蔡孙城、李某或供称黄世炮带头滋扰并出面与商户进行交涉，或称黄世炮在搬运队很有威望，足见黄世炮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应认定系主犯。而辩护人提供的医疗材料仅能证明自2015年起，黄世炮先后检查出患有胃炎、颈椎病、糖尿病等疾病，但原判认定事实基本覆盖黄世炮自认参与搬运队的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且黄世炮共同参与的强迫被害人陈某1一节亦发生在2018年，足见相应医疗材料并不能否定黄世炮涉案的事实。4.职能部门是否及时发现并查处搬运队，并非影响对黄世炮等人定罪处罚的因素。5.原判认定的八节事实中，存在同一被害人遭多次强迫交易情形，结合黄世炮侦查阶段供认参与搬运30余次，原判结合被害人陈述和同案犯供述，认定黄世炮强迫交易行为已达情节严重标准，并无不当。综上，相应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世炮伙同他人组建搬运队，强迫市场内的商户接受搬运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炮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筱海 审判员  方 勇 审判员  王海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张洪林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