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52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思濂（曾用名代华琴），女，1974年7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租住无锡市梁溪区，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6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4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小光，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毕业，无业，租住无锡市梁溪区，户籍在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2019年5月24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思濂、杨小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苏0213刑初57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思濂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洪辉、杨国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思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中旬，被告人李思濂、杨小光经合谋，由二人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招揽嫖客，后安排卖淫女在被告人李思濂事先租赁的本市梁溪区奕盛花园85号1602室等地向他人卖淫，嫖资由二被告人各自与卖淫女按比例分成。2019年5月23日凌晨至5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李思濂、杨小光采用上述方式，安排李某、周某艳等人向赵某才等人卖淫共4次。其中，被告人杨小光参与介绍卖淫2次。1.2019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杨小光使用微信聊天招揽了嫖客钱某丰后，由被告人李思濂安排李某甲在本市梁溪区奕盛花园97号1301室向钱某丰卖淫。2.2019年5月23日晚，被告人李思濂容留、介绍李某乙在本市梁溪区奕盛花园85号1602室向赵某才卖淫。3.2019年5月23日晚，被告人杨小光介绍李某乙在本市梁溪区奕盛花园85号1602室向陈某喜卖淫。4.2019年5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李思濂容留、介绍周某在无锡市奕盛花园85号1602室向腾某某卖淫。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李思濂、杨小光的供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周某、钱某、赵某、陈某、腾某、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房屋租赁协议，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思濂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杨小光伙同李思濂介绍他人卖淫，被告人李思濂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杨小光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思濂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思濂、杨小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思濂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杨小光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抗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意见是：被告人李思濂在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判决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该院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均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也采纳了该院的量刑建议，作出了判决。但宣判后，被告人李思濂以法院未认定自首为由提出上诉。自首既是案件事实的组成部分，又是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故被告人李思濂以法院未认定自首为由提出上诉，属于对原先的认罪认罚表示反悔，被告人李思濂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条件。因此，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思濂认罪认罚并从宽处理，属于适用法律发生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并提供了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制作的讯问笔录、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执法记录仪录像。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思濂申请撤回上诉，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提出的辩解是：不能因为其上诉而增加刑期。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至24日间，上诉人李思濂伙同原审被告人杨小光通过微信聊天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在李思濂事先租赁的房屋内进行卖淫活动，其中上诉人李思濂容留、介绍卖淫4次，原审被告人杨小光参与介绍卖淫2次。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思濂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并伙同原审被告人杨小光牵线搭桥，上诉人李思濂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小光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思濂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权是被告人的重要诉讼权利，为保障人权，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2.2018年10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修改《刑事诉讼法》，增设了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并未规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后被告人不得上诉，故检察机关以被告人上诉为由提出抗诉并无法律依据。3.李思濂在侦查阶段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审查了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李思濂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仅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认罪”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李思濂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4.公诉人在法庭辩论时对李思濂提出的辩解意见进行了答辩，并仍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并予以采纳，适用法律亦无错误。⒌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思濂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具有累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所处量刑并无不当。基于上述考量，故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思濂撤回上诉的申请系自愿提出，事由正当，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思濂撤回上诉；二、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锋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引诱他人卖淫的；（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