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9年9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珍，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新华金融广场******。负责人：罗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允泽，男，1952年8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现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圣、朱丽，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明伟，男，1981年4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原审被告：安徽快捷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新天地广场**1006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希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周允泽，原审被告张明伟、安徽快捷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捷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9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周允泽的全部损失；保险公司返还张明伟垫付款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驾驶人张明伟虽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适用商业险免责条款。1.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之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未做解释说明，内容过于宽泛。即使快捷达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也不能以此证明保险公司已向其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中要求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保险公司约定驾驶员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方可赔偿的额外要求，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情形，是无效条款。3.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没有要求驾驶人员出示从业资格证书，也未对此进行审核，还按照营运车辆的保费标准收取相关费用，自身存在过错。4.张明伟具有合法驾驶资质，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未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且本案交通事故与此也没有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不能以此拒赔商业险。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允泽认可李伟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张明伟、快捷达公司未作陈述。周允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伟、张明伟、快捷达公司、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213246.8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3日17时00分许，张明伟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重型普通货车，沿丰张线官林段由北向南行驶至丰张线官林段丰义中学路段处避让情况时，致车厢撞到边上周允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电动自行车损坏、周允泽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明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允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允泽入宜兴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2月4日出院，共住院23天。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明伟为周允泽垫付医药费10000元。张明伟系李伟雇佣的驾驶员，皖Ａ×××**重型普通货车挂靠登记在快捷达公司名下，该车辆总质量15795KG。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间内。审理中，经周允泽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允泽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评定，宜兴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允泽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底1-8肋骨骨折、左肩袖损伤、寰椎右侧多处骨折等，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十级伤残；2.根据被鉴定人周允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致损伤及其治疗经过，建议给予误工期180日、护理费60日、营养期90日。周允泽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关于周允泽的损失。周允泽主张医疗费84937.77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残疾赔偿金85499.12元（43622元/年×14年×0.14）、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误工费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交通费800元、车损1100元。保险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损无异议，医药费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残疾赔偿金要求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系数认可0.11，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误工费不予认可，护理费认可按照90元/天计算，交通费认可230元。张明伟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争议焦点为：1.医药费的数额以及是否扣除非医保用药；2.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3.误工费能否支持及数额；4.周允泽伤残等级及三期是否过高；5.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赔。关于争议焦点1。周允泽主张医药费84937.77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处方单、临时医嘱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德莫林及人血白蛋白发票、矫形器发票，其中处方单及临时医嘱单均载明需使用白蛋白，其中出院记录出院医嘱载明建议颈胸外固定支架固定三个月。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购买白蛋白及矫形器没有必要，同时提出应当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构成、数额以及相应的可替代的基本医疗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张明伟质证后要求法院依法认定，不同意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关于争议焦点2。周允泽称事发时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周允泽提供了：1.江苏省居住证及宜兴市官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签注情况表，载明周允泽于2015年4月21日申领了江苏省居住证，签注次数为2次，截止2019年1月4日周允泽持证连续居住时间为3年259天、持证累计居住时间为4年166天；2.社保缴费证明，载明周允泽在宜兴的社保缴费情况。保险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周允泽一直居住在城镇，具体赔偿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张明伟质证后要求法院依法核实。关于争议焦点3。周允泽称其事发前一直在江苏中晟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从事辅助工，每月工资3500元左右。周允泽提供了中晟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2017年-2018年的工资清单、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周允泽就职于中晟公司，月薪3500元左右，自2018年1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休息在家。保险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工资单无财务印章，同时劳务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1日，与工资清单矛盾，要求周允泽提供工资发放流水，且周允泽已经年满60周岁，不存在误工费。张明伟质证后要求法院依法核定。周允泽进一步称其自2008年2月进入中晟公司上班，社保也由该单位缴纳，工资是现金发放，达到退休年龄后，继续在中晟公司工作。关于争议焦点4。对于周允泽的伤残等级，保险公司提出司法鉴定建议书中载明的“寰椎右侧多处骨折，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之规定，依据附录A.10及5.10.6.1条，评定为十级伤残”的参考规定错误，该条指的是枢椎齿状突骨折，周允泽并无该伤情，故认可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不超过120日，护理期、营养期不超过60日。周允泽要求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认定。张明伟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5。保险公司认为肇事车辆系营运性车辆，事故发生时张明伟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商业三者险。为此，保险公司提供了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2.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并加盖有快捷达公司公章的投保单、免责告知书，其中免责告知书主要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张明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但其提供了2018年9月26日申领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并称其2010年办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为6年，到期后原证件失效，直到2018年9月份才重新办理。周允泽质证后认为该条款属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并未明确指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国家虽然规定对经营性客货运输人员需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不属于强制性规定，张明伟具备相应的准驾资格，虽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必然导致或显著增加车辆的危险程度，根据保险法第19条之规定，该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依法分担。本案中，张明伟系李伟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周允泽受伤，且其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属于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李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伟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快捷达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周允泽要求李伟与快捷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张明伟、李伟、快捷达公司连带赔偿。驾驶员张明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本案事故发生时没有依法领取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免除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理由为：1.快捷达公司与保险公司关于涉及本案的免责事由的约定具体明确。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员应具备“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既对驾驶人员提出了资质要求，同时限定了该资质的核发机构为“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而设置，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货运、客运驾驶员应当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结合行业属性特点，快捷达公司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企业，应当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对于驾驶人员的资质要求，从而应当知悉“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就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规章设置的准入资质作为免责事由，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基础上，对从事客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提出了不同于一般驾驶人的要求，从业者应该具备特定的专业知识，取得相应资质。201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修订时，均明确保留了对从事货运及客运的道路运输驾驶人员进行专项管理的条款。2017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部门联合下发的《促进道路货运行业健康稳定发展行动计划（2017-2020年）》中，也只是提及研究推动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上情况表明，4.5吨以上的货运及所有客运驾驶员仍需要领取从业资格证。鉴于客运、重型货运行为涉及到道路交通公共安全，故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法定的从业准入资质，保险公司通过保险合同将其纳入免责范畴，于法有据，没有加重投保人责任，保险人无需进一步证明免责条款约定的事项必须与保险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3.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快捷达公司已经通过投保人声明的方式，认可领取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确认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事由作了明确说明。且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设定的准入性资质要求，在从事相关运输活动时，快捷达公司、李伟、张明伟都应该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从投保人、驾驶人自身注意义务和保险合同提示、说明的程度来看，应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涉及的保险免责事由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于保险公司提出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保险公司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构成、数额以及相应的医保范围内可供替代的药品清单及相应的价差，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规定错误的问题。《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1条规定“遇有本标准致残程度分级系列中未列入的伤残情形，可根据残疾的实际情况，依据本标准附录A的规定，并比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确定其致残程度等级”，又附录A.10规定“十级伤残的划分依据，a)组织器官部分缺损或者畸形，有轻度功能障碍；b)无医疗依赖或者存在一般医疗依赖，无护理依赖；c)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d)工作与学习能力受到一定影响；e)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同时，5.10.6.1条所指的“枢椎齿状突骨折”中的枢椎指的是自上而下第二块颈椎，寰椎指的是第一颈椎，两者最为相似和接近。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未规定寰椎骨折伤残的情形下，鉴定机构参考最为相似的“枢椎齿状突骨折”伤残情形确定伤残等级并无不当，亦符合相关规定，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84937.77元。周允泽主张的医药费有相应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处方单、临时医嘱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进行佐证，其中人血白蛋白费用及矫形器等费用均有医嘱印证，费用亦属合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400元、车损1100元。周允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车损均在合理范围内，均予以支持。周允泽主张交通费800元过高，酌定4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因素考虑，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4.误工费。周允泽虽已过退休年龄，但其举证误工证明，证明其确系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应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而定。周允泽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中晟公司从事辅助工工作，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对误工费的标准可参照上一年度建筑业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其主张月收入为3500元，工资标准不超过制造业的平均工资（66468元/年），故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误工期180天，故误工费计算为21000元。保险公司对周允泽提供的误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不予采信。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至定残之日，周允泽66周岁，应赔偿14年。现周允泽提供的居住证及居住证签注情况表显示其已在宜兴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可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5499.12元。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周允泽损失209786.8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1100元，超出部分88686.89元由张明伟、李伟、快捷达公司连带赔偿，扣除张明伟已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78686.89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允泽121100元；二、张明伟、李伟、安徽快捷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周允泽78686.89元；三、驳回周允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1元，由周允泽负担72元，保险公司负担836元，张明伟、李伟、快捷达公司共同负担543元。周允泽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非其负担部分1379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保险公司、张明伟、李伟、快捷达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鉴定费306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855元，张明伟、李伟、快捷达公司共同负担1205元，该款已由周允泽垫付，保险公司、张明伟、李伟、快捷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周允泽。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周允泽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商业险免责情形，虽然以字体加黑加粗形式向投保人作了提示，但免责条款中关于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范围并不明确，保险公司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了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而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尽该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周允泽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据此，本起事故造成周允泽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100元，超出部分88686.89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其中还需返还张明伟垫付的10000元。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因相关争议问题的审判思路发生变化而成立，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但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9806号民事判决；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允泽199786.89元，并支付张明伟10000元；三、驳回周允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1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4511元（周允泽已预付），由周允泽负担72元，保险公司负担4439元，保险公司将其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周允泽。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元（李伟已预付），由保险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李伟。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均同意自行交接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故法院不再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