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2，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单位推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122民初2064号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认为涉案“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不须执行特殊膳食食品生产许可。上诉人具有生产涉案产品的相关资质，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涉案产品经出厂检验，符合《蛋白型固体饮料》规定，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并不违反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涉案产品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上诉人必须取得特殊膳食食品生产许可，认为5岁以内的儿童服用该类产品是极不安全的，属于对相关标准的理解错误。虽然按照通常理解，儿童一般包括婴幼儿，但在食品安全领域，对于儿童的认定应适用食品安全领域的标准，即儿童系已满36个月但不满15岁的个体，其系有别于36月龄以下的婴幼儿的独立群体。在儿童外包装上标示儿童字样的涉案产品，不应适用婴幼儿的相关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涉案“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合格的产品。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上注明了婴幼儿不宜食用的特别提示，说明上诉人对该标准已进行了充分的注意义务。涉案产品作为一款固体饮料类食品，在国家有关法律和标准没有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3岁以上的儿童（除婴幼儿外）选择并食用并无不可。该产品并不因在产品名称中有儿童两字就属于特殊膳食类食品。在食品领域中0-36月龄的叫婴幼儿，36月龄以上的才叫儿童。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标准并没有禁止在除婴幼儿食品外的其他食品中不得使用儿童字样的规定。虽然“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的产品名称中有“儿童”两字，但其并不是辅食营养补充食品。市面上普遍存在有儿童成长牛奶等食品，如伊利QQ星儿童成长牛奶，蒙牛未来星儿童成长牛奶、君乐宝小小鲁班儿童成长配方奶粉等，它们没有因产品名称中冠以“儿童”就被归类为特殊膳食类食品（辅食营养补充食品）。因此，在儿童外包装上标示“儿童”字样的涉案产品，不适用婴幼儿的相关食品安全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退货、退款4989.6元及十倍赔偿49896元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人身或财产损害存在，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一审法院不采信被上诉人为职业索赔人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京东×××、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实物及照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网购的涉案产品是上诉人三德公司所生产的事实。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判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5岁（60月龄）以下儿童食用的大豆蛋白为基质添加营养辅料的补充品，列入特殊膳食生产管理。涉案产品执行标准GB/T29602《固体饮料》是普通食品标准。本案中，涉案产品冠以儿童文字，自命名为儿童食品，注意事项“婴幼儿不宜食用”，从其儿童食品名称及包装标示儿童卡通人物形象，足以让消费者相信该产品的适宜人群是儿童，是特定儿童年龄段的大豆蛋白质营养食品，必然包括5岁（60月龄）以下儿童食用人群，而国家规章和强制性标准规定5周岁（60月龄）以下儿童食用的大豆蛋白质类营养食品，即辅食营养补充品列入特殊膳食管理。涉案产品标示为儿童食品和儿童图像，其宣称标识“婴幼儿不宜食用”，食用人群必定包括了5岁以内的儿童，一审判定“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食品符合特殊膳食食品相关标准规定，因此涉案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是按照正常的食用和赠送需求量而购买，是正常的消费行为，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被上诉人是在购买后食用前才发现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知假买假，更不是诉讼营利，应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上诉人就要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品退货款4989．6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9896元，两项合计54885．6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原告张某通过京东×××，购买了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生产的拜迪生物牌“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36罐，总价款7128元（198元×36罐），总价打7折实际支付货款4989．6元，外包装载明产品名称为“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产品类型为复合蛋白固体饮料，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9602，生产许可证号为SC10644011102936，配料为：大豆蛋白粉、乳清蛋白粉、豆奶粉、奶粉、植脂未、可可脂、麦芽糖浆、葡萄糖、大豆肽粉、玉米低聚肽粉、小麦低聚肽粉、食用盐、碳酸钙、葡萄糖酸亚铁、葡萄糖酸锌。营养成分为：每100克能量为1580千焦，营养参考值为19％，蛋白质为15克，营养参考值为25％，脂肪为11克，营养参考值为18％，一反式脂肪（酸）为0克，营养参考值为0％，碳水化合物为54克，营养参考值为18％，钠为220毫克，营养参考值为11％，钙为520毫克，营养参考值为65％，铁为11毫克，营养参考值为73％，锌为6毫克，营养参考值为40％；注意事项为婴幼儿不宜食用。现原告以被告生产的上述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婴幼儿辅助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规定，婴幼儿辅助食品包括37月-60月龄儿童食用的辅食营养补充品，执行标准为《辅食营养补充品》。辅食营养补充品指一种含多种微量营养素（维生素和矿物质等）的补充品，其中含或不含食物基质和其他辅料，添加在6月-36月龄婴幼儿即辅食中食用，也可用于37月-60月龄儿童。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我国对于5岁以内的儿童食用的辅助食品即婴幼儿辅助食品执行特殊膳食食品生产许可。本案中，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生产的“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外包装仅仅注明婴幼儿不宜食用，但从其名称及外包装显示儿童图片分析，足以让消费者相信该产品的适宜人群是儿童，5岁以内的儿童极有可能成为饮用主体。涉案商品类别自定义为固体饮料，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取得仅是固体饮料的生产许可，涉案产品仅执行固体饮料及其相关的国家标准，而国家对于5岁以内的儿童食用的辅助食品即婴幼儿辅助食品是执行特殊膳食食品生产许可，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食品符合特殊膳食食品相关标准规定，因此涉案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作为食品生产者，其生产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支付原告张某十倍价款的赔偿金，该赔偿金具有惩罚性，不以给原告张某造成损害为前提，原告张某实际支付货款4989．6元，故对于原告张某要求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支付赔偿款4989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张某要求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退还货款，应将涉案商品全部退还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如不能退还，按照每罐138．6元（4989．6元÷36罐）扣减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以原告张某并非普通消费者，涉嫌以获利为目的恶意购买涉案产品，不适用退货退款及“十倍价款赔偿”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广东三德医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某退款4989．6元，同时原告张某向被告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净含量900g的拜迪生物牌“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36罐，如不能退还，按照每罐折价138．6元扣减货款；二、被告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某支付赔偿款4989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系列案件传票、起诉书、裁定书一组，证明：张某、于桂花、李宁、房惠芹、李某等人成立公司，以亲属、同事关系为纽带，已经在银川市金凤区、西夏区及贺兰县人民法院因相同或类似产品起诉上诉人及上诉人关联公司等多家企业，总计索赔金额数额巨大，如果贵院再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相信银川地区法院的类似案件将会爆发，仅上诉人一家企业在银川地区都被起诉了多起案件，如此发展下去，将极大的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给上诉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的经济损失，此类案件不能再适用惩罚性赔偿。 证据二：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第三条中，将婴幼儿界定为36月龄以下的人。国务院卫生部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二十九条中，将儿童定义为“已满36个月但不满15岁的个体”。虽然按照通常理解，儿童一般包括婴幼儿，但在食品安全领域，对于儿童的认定应适用食品安全领域的标准，即儿童系已满36个月但不满15岁的个体，其系有别于36月龄以下的婴幼儿的独立群体。因此，在儿童外包装上标示“儿童”字样的涉案产品，不适用婴幼儿的相关食品安全标准。该判决未支持李某的诉讼请求。 证据三：儿童成长牛奶，证明：市面上普遍存在有儿童成长牛奶等食品，如伊利QQ星儿童成长牛奶，蒙牛未来星儿童成长牛奶、君乐宝小小鲁班儿童成长配方奶粉等，它们没有因产品名称中冠以“儿童”就被归类为特殊膳食类食品（辅食营养补充食品），故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证据四：深圳、上海扫黑除恶简报一份，证明：深圳、上海及部分地区对一些以打假为名行敲诈勒索之实的索赔人列为扫黑除恶的打击对象，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证据五：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的传票和诉状是案外人法人组织涉案案件，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如此大的造假产销活动，有部分消费者依法维权属于正常，上诉人没有证据将其罗列为与本案有关联，无理无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所涉案例是婴幼儿谷类食品，不是本案的儿童蛋白辅助营养食品，二者有不同的法律法规规范，本案所涉的是儿童食品，是大豆蛋白质营养食品，是食品分类的3003，而上诉人罗列的案例是婴幼儿使用的谷类食品，系食品分类的3001，特殊膳食食品的管理年龄，为3岁以下，本案产品特殊膳食的管理年限为5岁以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所涉的是儿童牛奶、儿童奶粉，是食品分类的29类，与本案无关，且提交的书证系复印件，无出处，不具证据三性；对证据四不认可，上诉人案涉被上诉人敲诈勒索和涉黑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表示强烈抗议，并保留追诉的权利；对证据五许可证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刚好证明了被上诉人一审的主张，即普通食品生产许可，而未获得特殊膳食生产许可，本案产品通过标识声称包括5岁以下儿童使用的蛋白食品，系无证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检验报告不予认可，该报告是上诉人企业内部出厂检验记录，不具有检验机构的法定效力，且所涉产品与本案产品包装标识、型号规格、生产批示不同，与本案无关及无证明作用。该报告刚好证明蛋白质含量15.1%，严重低于国家标准的25%的要求，系不安全食品，菌落总数为5万个单位，而国家标准要求是1万个单位，该检验记录系对普通食品检验，验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涉案产品系普通食品，冒充特殊膳食生产销售。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符合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在涉案产品上已标准了“婴幼儿不宜食用”，上诉人已尽到了充分的提示注意义务，且被上诉人不属于消费者，不应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经审查，本案中，涉案的“多肽儿童钙铁锌蛋白质粉”外包装仅仅注明婴幼儿不宜食用，但从其名称及外包装看，消费者足以相信该产品的适宜人群是儿童，5岁以内的儿童极有可能成为饮用主体。根据《婴幼儿辅助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规定，婴幼儿辅助食品包括37月-60月龄儿童食用的辅食营养补充品，执行标准为《辅食营养补充品》。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我国对于5岁以内的儿童食用的辅助食品即婴幼儿辅助食品执行特殊膳食食品生产许可。广东三德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食品符合特殊膳食食品相关标准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非消费者，故不应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经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元，由上诉人广东三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梦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