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行亮，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申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昌国，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信阳市行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东方红大道**（浉河区经贸委院内）。法定代表人：王行亮，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行亮因与被上诉人朱昌国、原审被告信阳市行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行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支出的127万元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项无关，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审中上诉人提供有原审被告信阳市行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合同协议》，又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通过该协议可以得知虽然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与信阳市羊山外国语中学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而实际施工人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但工程范围内的塑胶跑道及人造草坪是由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自然该工程款需付给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而原审判决却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中上诉人提供有向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的支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进账单等，且有证人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会计孙某出庭作证，可以充分证明向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而原审判决却认定该事实与合伙事项无关联，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三、反观被上诉人主张整个工程都是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完成的，那么信阳市羊山外国语中学体育场项目中的塑胶面层及人造草坪是客观存在且已完工的，被上诉人却根本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如材料费、人工费等票据，来证明该施工项目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完成的。因此原审判决证据不足。朱昌国辩称：一、上诉人拖欠答辩人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在上诉状事实理由中列举所谓《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信阳市行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140万元工程量清单范围塑胶跑道及人造草坪费用，答辩人对该笔140万元费用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127万元且用于涉案建设工程事实的根据。1、该协议及其约定支付他人127万元之事，答辩人从不知晓。2、该协议通过约定串通几家投标单位共同合谋串通实施串标、围标，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二条及五十三条、五十四条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关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属于无效协议。3、根据《工程承包合同书》组成部分《投标总价》内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序号为12和13项橡胶板楼地面、铺种草皮投标价490932.4+467904=958836.4元。因为涉案的中标合同均是投标价款的基础上优惠20%。故序号为12和13项橡胶板楼地面、铺种草皮中标价款为958836.4元×20%=191767.28元，即958836.4元－191767.28元＝767069.12元。故橡胶板楼地面、铺种草皮工程价款也只有767069.12元，并非上诉人主张140万元或者支付他人的127万元。因上诉人举证2014年6月7日《合作协议》约定若增加工程量以决算为准。根据答辩人举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并无合同之外另行增加橡胶板楼地面、铺种草皮工程量。因此，上诉人辩称支付他人127万元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阳市行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合伙分红收益款538226.665元；2、被告自2019年2月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直至付清收益款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信阳市羊山外国语中学扩建项目操场工程。原告朱昌国与被告王行亮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了《信阳市羊山外国语中学学生体育场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伙人王行亮、朱昌国以50%方式出资，盈余分配，以盈利为依据，按均分配。2015年8月12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2017年2月2日，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5052682.63元，该工程款5052682.63元中的289万元汇入了代收单位信阳市行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原、被告各自领取工程款1053439.9元。原告朱昌国提供的五页《止15.11.30王行亮垫付资金明细分类账表》，显示经被告王行亮签字核对的被告成本支出合计1024156.5元。原告朱昌国提供的五页《止15.11.30朱昌国垫付资金明细分类账表》，显示经原告朱昌国签字核对的原告成本支出合计900193元。原告认为其尚差538226.665元没有收到，故原告起诉至该院，请求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昌国、被告王行亮应当按照约定分配盈利。总工程价款5052682.63元扣除原、被告各自领取工程款1053439.9元、扣除原告、被告垫支的1924349.5元，下余1021453.33元，原、被告按照约定应各得一半即510726.665元。被告辩称原、被告又共同另支付塑胶跑道及人工草坪共127万元，原、被告处于亏损状态，不应再支付原告款项，被告提供有被告信阳市行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协议》及向王年祥、马书珍汇款的转账凭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进账单（复印件）及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言佐证，但上述证据未能充分、有效的证实其所主张的127万元支出与原告朱昌国、被告王行亮合伙事项的关联性，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支出经过原告同意或确认，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可补强证据后，另行处理。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客观上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2月3日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王行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朱昌国工程款510726.6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9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朱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82元，减半收取4591元，由被告王行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行亮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羊山新区外国语中学新校区操场工程结算评审报告、造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建筑工程结算书；2、武汉闻达体育场地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投标总价、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和计价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其他项目清单与计价汇总表、规费、税金项目计价表、材料价格表。拟证明双方合伙的羊山新区外国语中学操场工程中橡胶板楼地面、铺种草皮的工程价款806917.35元，应当作为合伙项目支出从总价款中予扣除。朱昌国对证据1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两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行亮支付给案外人的127万元是塑胶跑道及人工草坪工程的费用；王行亮支付款项均未经过其同意或者书面确认，其不予认可；王行亮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行亮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与朱昌国提交的羊山新区外国语中学操场工程招标工程量清单、投标总价、中标内容及条件、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决（结）算评审处理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评审审定表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朱昌国与王行亮合伙承包的羊山新区外国语中学操场工程中，清单内项目橡胶板楼地面、铺种草皮的工程价款为806917.35元。上述项目的款项不包含在朱昌国与王行亮垫支的1924349.5元款内。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王行亮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王行亮支付朱昌国510726.665元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依据。王行亮与朱昌国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就利润分配与债务承担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橡胶板楼地面、铺种草皮属于双方合伙工程清单内项目，上述两项工程款项不包含在王行亮与朱昌国垫支的1924349.5元之内，应当作为合伙项目支出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王行亮与朱昌国对总工程款5052682.63元、各自领取工程款1053439.9元以及双方垫支款1924349.5元均无异议，因此王行亮还需向朱昌国支付工程款107267.99元【（5052682.63元－1053439.9元×2－1924349.5元－806917.35元）÷2】及利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利息计算部分予以相应调整。综上所述，王行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行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朱昌国工程款107267.99元及利息（利息支付以107267.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朱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1元，由朱昌国负担900元，王行亮负担3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2元，由朱昌国负担1800元，王行亮负担7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峰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艾津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