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协同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中方园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E3F10G。法定代表人：魏成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利红，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滑县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幸，男，汉族，1983年1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川，男，汉族，1967年5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张丽丈夫。上诉人协同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利红、张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协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印，被上诉人周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幸，被上诉人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张丽返还被上诉人周利红酒柜4组、甘斐红酒90件、电脑1台、麦克风2个、桌布1张，公章1套及橡木桶2个，若不能返还，则被上诉人张丽赔偿周利红物品价值9007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将周利红的返还原物侵权法律关系变更为保管合同的合同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违背了周利红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的真实诉求。二、一审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所涉及的红酒柜4组、甘斐红酒90件、电脑1台、麦克风2个、桌布1张，公章1套及橡木桶2个，系周利红的个人所有物品，以上物品存放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周利红以上诉人拖欠房租为由，扣押了存放的物品，并进行了处理，导致本案物品无法返还。本案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张丽房租，并未经过司法确认，处于有争议的状态，而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拖欠被上诉人张丽房租。张丽行使私利救济应建立在合法基础上，未经起诉或者诉诸于第三方机构的情形下，张丽无权扣押出租人物品，更无权处分出租人物品。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被上诉人张丽也无权占有并处分原属于周利红所有的物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丽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应另案解决，即张丽认为上诉人拖欠其房租，其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要求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而非扣押他人物品的方式进行维权。一审法院以司法裁判的形式确认了“被上诉人张丽滥用私利救济违法行为”的合法性，会引起错误的司法导向，进而加剧私利救济泛滥的社会风险。三、首先，周利红未以保管合同起诉上诉人，周利红将涉案物品存放在上诉人处，目的也不是为了寄存该物品，而是借用上诉人场地展示其商品进而获利，不符合保管合同的基本特征。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寄存人的通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该认定并非客观事实。上诉人在办理租赁场所时，已经通知了“原告方王志峰”，而之所以最终没有将属于周利红的物品搬离，原因系被上诉人张丽以上诉人拖欠房租为由拒绝配合，阻碍物品搬离。周利红辩称，协同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之间其实就是保管关系，并没有产生实际的盈利效果。周利红怀疑其被协同公司骗了。协同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涉及周利红，故周利红不提出异议。对协同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中所涉及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周利红无异议。张丽辩称，协同公司称张丽滥用私利救济违法行为，是在歪曲事实，于法无据。张丽与协同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租期三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协同公司进驻后，除按约交了第一期的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外，之后就长期拖欠租金及其他费用。其于2019年6月25日偷偷搬离了张丽的房子，至今，仍拖欠租金、水费、电费、物业等其他相关费用及违约金高达40多万元。经多次与协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卫国沟通房租事宜，中间还签订了一份《租房补充协议》，协同公司也未提及任何物品之事。后来张卫国经常不接电话，后张丽发信息告知，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对其留在张丽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处理，这个过程长达一个月之久，故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协同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王某与张丽联系过室内物品之事，纯属捏造事实。而且张丽与周利红也从未有过任何交往和经济往来，几乎不认识。周利红无权要求张丽返还物品。二、张丽与协同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纠纷一案已经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立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丽、协同公司归还原告周利红存放在楷林国际15层1501号房屋内的物品（酒柜4组、高脚杯60支、甘斐红酒90件、电脑1台，麦克风2个、桌布1张、公章1套及橡木桶2个）；总价值96000元左右；2、诉讼费由张丽、协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张丽（甲方、出租房）与协同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郑州市写字楼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将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26号楷林国际1502至1506房间出租给乙方办公使用，租赁期限共36个月；因乙方原因违约，甲方不退押金，乙方应在违约后三日内，结清该房屋拖欠的相关费用（房租及物业费、水电费），甲方允许乙方搬走室内属于乙方的家具及物品；乙方逾期不缴纳拖欠相关费用，视为乙方放弃室内家具及物品，甲方有权自行处理。合同末尾，张丽签字捺印，协同公司签章，魏成斌在经办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7月12日，协同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周利红存放于楷林国际15层1501号以下物品：1、酒柜4组；2、甘斐红酒90件；3、电脑1台；4、麦克风2个；5、桌布1张；6、公章1套；7、橡木桶2个。以上物品为周利红私人物品，经公司同意，暂存放于楷林国际15层1501号并择时由周利红取走。周利红提交河南亨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一张，显示系付电脑一台价值2300元。周利红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4日向红酒柜—华怡实木（乔卫明）转款1800元（备注为酒柜定金）、10000元（备注为酒柜未款）。周利红提交由甘斐（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出具的出库单4张，显示购货人为周利红，所购货物为各款红酒，购货总金额共75978元。一审庭审中，张丽称，因协同公司欠其房租并搬离了房子，依据合同约定才扣留了房屋内的物品；现在屋内的物品已经处理了。协同公司称，不认识周利红，是公司的一个朋友把周利红的东西存放在公司，没有收取费用；因与张丽的纠纷，导致协同公司的物品也被张丽扣留，所以周利红无权要求其承担诉求。一审法院审理中，周利红称，若不能返还，则要求张丽、协同公司承担损失，其中红酒75978元，酒柜11800元，高脚杯1200元，橡木桶2400元，电脑2300元，麦克风1398元，公章700元，桌布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利红将自己的物品寄存在协同公司，双方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协同公司在搬离租赁房屋时，应履行通知物品寄存人或所有人的义务，但协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了该义务，协同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周利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协同公司出具的物品清单，周利红的物品包括：1、酒柜4组；2、甘斐红酒90件；3、电脑1台；4、麦克风2个；5、桌布1张；6、公章1套；7、橡木桶2个。对于上述物品，协同公司应予以返还。若不能返还，则赔偿相应的损失。周利红主张的物品价值，对于其中的红酒75978元、酒柜11800元和电脑2300元，其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及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周利红并未提供高脚杯、橡木桶等物品价格的相关证明，对于该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利红主张张丽返还上述物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协同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周利红酒柜4组、甘斐红酒90件、电脑1台、麦克风2个、桌布1张、公章1套及橡木桶2个，若不能返还，则被告协同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利红物品价值90078元；二、驳回原告周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0元，由原告周利红负担68元，被告协同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协同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王某证人证言一份。被上诉人周利红对李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其不认可李某的证人证言，周利红从未收到搬离物品的通知。证人王某未到庭，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张丽对李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李某系协同公司的人员，其证言都是在编造和倾向于协同公司，张丽不认可其证人证言。张丽认为王某也是协同公司的人员，对其证人证言也不认可。被上诉人张丽提交楷林物业的监控一份，证明协同公司是偷偷搬离涉案房屋。上诉人协同公司质证意见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丽与协同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不代表张丽可以私自扣押周利红的物品。被上诉人周利红质证称其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经协同公司同意，周利红将酒柜、甘斐红酒等物品放置在协同公司自张丽处租赁的房屋内，予以展示。张丽并不认可该物品系周利红所有。其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协同公司与张丽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协同公司、周利红的陈述，协同公司同意周利红将酒柜等物品放于其自张丽处租赁的场地予以展示。张丽认为协同公司拖欠其租金，其依照《郑州市写字楼租赁合同》第九条9-2（6）的约定，将协同公司未搬走的物品扣留并处理。协同公司在搬离承租的写字楼时，未通知周利红取走涉案物品，导致周利红的酒柜等物品因协同公司与张丽之间的租金问题而被处理。协同公司对周利红的物品负有返还责任。若不能返还，需赔偿周利红相应物品价值90078元。至于协同公司与张丽之间的租金问题，以及因协同公司与张丽之间房屋租赁关系导致周利红物品被扣留并处理引起的后续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协同公司与张丽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协同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