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5531号原告：马绪东，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顺英，女，193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晓晓，女，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祥，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斐，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芳（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蛟（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花园C2栋14层8室。经营者：江晓冬。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诉被告俞斐、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被告俞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芳、李蛟，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该案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俞斐、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汉福家政服务中心）向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一次性支付死亡赔偿金279,660元（13,983元/年*20年）；2、被告俞斐、汉福家政服务中心向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一次性支付丧葬费33,963元（5,660.5元/月*6个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俞斐、汉福家政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及理由：死者桂某系马绪东的配偶、杨顺英的女儿，以及马晓晓、马祥的母亲。2019年3月11日，死者桂某经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介绍，代替原家政服务人员卢义红，前往俞斐家处提供家政服务，工作地点为武汉市江岸区铭新巷8号11楼。家政雇佣合同约定内容为一般服务、婴幼儿护理以及保洁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2019年3月11日，桂某前往俞斐家处开始家政服务工作，夜间俞斐要求桂某与其及其小孩在同一房间休息，以方便桂某夜间照看小孩。2019年3月12日，桂某继续工作，在2019年3月12日9点左右，桂某在一天的家政工作完毕后，前往卫生间洗漱，期间一直未从卫生间出来。2019年3月13日凌晨左右，俞斐前往卫生间寻找桂某，因卫生间门被反锁，且桂某在卫生间无任何动静，俞斐遂拨打110，经110、119及120破门对桂某进行抢救后，发现桂某已无生命特征。2019年3月18日，江岸区大智街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桂某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证明书证明桂某死亡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1点，死亡原因为猝死。江岸区大智街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认定桂某死亡原因为猝死，桂某在生前无任何重大疾病，桂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在于桂某在俞斐处的高强度家政工作，俞斐与桂某的死亡具备直接上的因果关系，桂某与俞斐、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工作内容为一般服务、婴幼儿护理以及保洁工作，但俞斐却要求桂某夜间与其及其小孩在同一房间休息，以桂某死者夜间照看小孩，工作内容已超出桂某与俞斐的合同约定。桂某在2019年3月12日前往俞斐处开始工作时，俞斐要求其夜间与其及其小孩一起居住，说明俞斐对于桂某相关活动应当知晓。桂某于2019年3月12日9点许前往卫生间洗漱，2019年3月13日1点死亡，从桂某进卫生间到死亡时间段，长达数小时抢救时间，俞斐在知晓死者进卫生间后一直未出来的情况下，本应在的合理时间前往卫生间与桂某取得联系，但俞斐却在桂某进卫生间3小时后，才前往卫生间寻找桂某并报警，导致桂某未获得及时的抢救，失去最后的抢救机会。桂某在俞斐处提供家政服务后因俞斐所安排的高强度家政工作超出桂某身体承受能力导致死者猝死，俞斐与桂某的死亡具备直接上的因果关系，俞斐在桂某在卫生间失联三小时后才报警，导致桂某失去最后的抢救机会，俞斐应当对桂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作为桂某的派遣方，亦应对桂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现各原告与俞斐协商相关赔偿事宜未果，故起诉来院。被告俞斐辩称：一、死者桂某隐瞒自身疾病以及汉福家政服务中心并未履行合同审查义务，死者和汉福家政服务中心有相应过错。二、死者桂某的死亡原因是由于自身疾病所致，与俞斐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三、死者的工作内容并未超出合同约定，俞斐有减轻其工作内容的事实，俞斐没有救助的法律义务，死者的死因与俞斐是否实施救助行为之间和是否及时救助均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俞斐才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此次事件给俞斐及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身体疾病和经济损失。根据民法原则，公平原则的适用是在无法适用过错原则、无过错原则的前提下，本案应该根据侵权责任法适用过错原则，不符合援引公平原则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汉福家政服务中心辩称：本案应该是一般侵权，适用四个责任构成要件。一、本案中我方当事人在雇主俞斐和死者桂某之间，处于居间合同中的居间方，为雇主和雇员之间提供劳务用工信息，根据签订的《家政雇佣服务合同》相关内容可以看出。本案中我方当事人为提供劳务信息的一方，仅仅是提供了劳务信息这个居间行为，且约定的工作范围也是一个普通家政人员可以做到的事情，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不存在有侵权行为的发生。二、因果关系的判定，根据2019年3月16日江岸区大智派出所出具的《非正常死亡证明》出具的死亡原因为因病自然死亡；2019年3月18日江岸区大智街北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出具的意见为猝死。因此，可以判定我方这种提供劳务信息的行为并不会导致桂某猝死。所以我方的居间行为与桂某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主观过错的判定。我方当事人不存主观的故意和过失。在桂某要求我方提供劳务信息时，我方也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要求桂某提供健康证和体检检查报告，根据桂某提供的健康证显示结论为体检合格，该健康证日期为2018年4月3日，且在一年的有效期内。2019年3月11日上午，桂某来到我方家政公司，现场与俞斐通过微信视频进行了沟通，桂某也详细询问了俞斐的用工需求，双方达成一致并于当天下午到达俞斐家中。同时我方当事人也和桂某交谈沟通，桂某并未告知我方有隐藏其他疾病，且有现场照片。从我方与桂某的交谈以及桂某现场照片显示，桂某是健康的成年人，我方不能预见也不可能预见到桂某身体内部疾病且从事该家政工作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何况桂某到俞某家从事家政工作一天半时间，对于桂某猝死的结果，我方是不能预料到的，所以我方不存在过错。综上，本案桂某的死亡，我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仅仅是提供居间服务，这个行为与桂某之间的猝死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故我方不应当承担相关的侵权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顺英与死者桂某系母女关系。马绪东与死者桂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一女即马祥、马晓晓。2018年9月28日，俞斐（甲方、雇主）、卢义红（乙方、家庭服务员）与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丙方、家政公司）签订《家政雇佣服务合同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丙方选派乙方来承担甲方的一般服务、婴幼儿护理、保洁服务；服务地点为铭新街83号1103室；服务期限为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工资为3,500元人民币，家庭服务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天数计算，甲方按期直接支付给乙方工资，甲方若不按期支付乙方工资，乙方有权主动离职，并追偿甲方责任（若本地家政市场行情发生较大变化或甲方要求变更服务内容，双方重新协商确定工资金额）；签订合同时，甲方向丙方缴纳中介费980元；乙方在工作中应加强劳动保护意识和安全意识，若上班途中乘公共交道、骑自行车、电动车或在工作期间因自己的年龄、身体因素突发各种疾病导致伤亡事故后果由乙方自己承担；丙方向甲主提供乙方的真实身份、健康证明和岗位等级证书；在合同服务期限内，若甲方对乙方不满意，丙方将免费为甲方更换满意的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3月11日，经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介绍，桂某代替上述家庭服务员卢义红，为俞斐提供家政服务。上述《家政雇佣服务合同合同书》落款处注明有“上岗和更换时间为3月11日，服务员姓名为桂某，新服务员身份证号码为”的内容。2019年3月11日，桂某前往俞斐家处开始家政服务工作，夜间俞斐要求桂某与其及其小孩在同一房间休息，以方便桂某夜间照看小孩。2019年3月12日，桂某继续工作。2019年3月12日9点许，桂某在一天的家政工作完毕后前往卫生间，但一直未从卫生间出来。2019年3月13日凌晨许，俞斐前往卫生间寻找桂某，发现卫生间门被反锁，且桂某在内无任何动静，俞斐遂拨打110、119、120等报警、急救电话。根据俞斐的通话记录显示：“00:23:17，呼叫110，时长98秒”；“00:25:07，呼叫119，时长112秒”；“00:35:41，呼叫110，时长41秒”。后急救人员到场后，桂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6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大智街派出所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认定桂某于2019年03月13日，在武汉市江岸区铭新巷8号11楼死亡，死亡原因为因病自然死亡，死亡证明凭据法医鉴定。2019年3月18日，江岸区大智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死亡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1时，直接死亡原因为猝死，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1小时。2019年3月27日，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确定死者桂某血样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2019年3月28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关于桂某尸表检验情况说明》，认定，根据尸表检验所见，结合理化检验结果，及现场勘查见卫生间门从内反锁、室内无明显打斗痕迹等情况，综合分析排除他杀，具体死亡原因需经尸体解剖方可明确。此后，桂某亲属将桂某的尸体火化。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因与俞斐、汉福家政服务中心协商相关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桂某经汉福家政服务中心指派到俞斐处从事家政雇佣服务，承担一般服务、婴幼儿护理、保洁服务，俞斐每月支付桂某工资为3,500元，桂某向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丙方缴纳中介费980元，故桂某与卢义红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汉福家政服务中心虽指派到俞斐处从事家政雇佣服务，但其仅一次性收取中介费980元，而不是定期向俞斐收取报酬，以及对桂某进行日常管理、发放工资，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与桂某、俞斐之间更具有中介合同的特征。桂某为俞斐提供家政服务期间于2019年3月12日9点许前往卫生间，但一直未从卫生间出来，2019年3月13日凌晨许，俞斐前往卫生间寻找桂某，发现卫生间门被反锁，且桂某在内无任何动静，俞斐遂拨打110、119、120等报警、急救电话。根据俞斐的通话记录显示：“00:23:17，呼叫110，时长98秒”；“00:25:07，呼叫119，时长112秒”；“00:35:41，呼叫110，时长41秒”。后急救人员到场后，桂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关于桂某死亡具体原因。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大智街派出所于2019年3月16日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认定桂某死亡原因为因病自然死亡，死亡证明凭据法医鉴定；江岸区大智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直接死亡原因为猝死，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1小时；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检验报告》，确定死者桂某血样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关于桂某尸表检验情况说明》认定，根据尸表检验所见，结合理化检验结果，及现场勘查见卫生间门从内反锁、室内无明显打斗痕迹等情况，综合分析排除他杀，具体死亡原因需经尸体解剖方可明确。此后，由于桂某亲属将桂某的尸体火化，致使无法通过尸体解剖查明具体死亡原因。审理中，原告方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桂某死亡的具体原因。因原告方将桂某的尸体火化，造成本案不能通过尸检查明具体死亡原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俞斐、汉福家政服务中心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问题。俞斐作为雇佣桂某在家中从事一般服务、婴幼儿护理、保洁服务的雇主，在桂某前往卫生间数小时后未出来的情况下应尽到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但其未及时发现及作出相应的处置措施，直至最后才发现卫生间门被反锁，且桂某在内无任何动静，才拨打110、119、120等报警、急救电话，错过了及时化解危机、救治的时机，俞斐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失，应当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作为指派到俞斐处从事家政雇佣服务的机构对其派遣人员应进行必要的管理及审查。在本次事故中，汉福家政服务中心虽提出桂某提供健康证和体检检查报告，根据桂某提供的健康证显示结论为体检合格，但根据公安部门及江岸区大智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检验报告桂某直接死亡原因为猝死，且排除他杀，存在自身疾病引起死亡的概率较高，而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仅根据桂某提交的健康证和体检检查报告认定桂某身体健康，而相对桂某的工作强度而言忽略了必要的补充检查，相对桂某发生猝死的结果其审查义务存在欠缺。此外，汉福家政服务中心对其派遣人员应进行必要的了解，包括与雇主沟通，掌握派遣人员桂某的思想动态。桂某在死前数小时将自己关在卫生间后死亡，存在情绪不稳定、激动等，如果汉福家政服务中心早日掌握其思想动态，及时进行疏导，是有可能阻止事故发生的。汉福家政服务中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作为桂某的直系亲属有权向事故过错方主张赔偿。但因自身过错的损失部分由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自行承担。本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俞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汉福家政服务中心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另外70%的赔偿责任由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本案证据，本院依法核定桂某事故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79,66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14,978元/年×20年=299,560元，安徽省的相关标准低于湖北省，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按照安徽省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19,448.5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即38,897元/年÷2=19,448.5元。上述损失共计299,108.50元。该299,108.50元由俞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9,821.70元；汉福家政服务中心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9,910.85元，另70%的赔偿份额由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自行承担。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俞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赔偿金59,821.70元；二、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赔偿金29,910.85元；三、驳回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俞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俞斐负担1,200.80元；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负担600.40元；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负担4,202.80元。因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预交，故被告俞斐、武汉市江岸区汉福家政服务中心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各自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给原告马绪东、杨顺英、马晓晓、马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雪涛人民陪审员  任 频人民陪审员  祁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胡心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