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20725号 原告：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498020056，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百井坊巷**（皇亲苑**102）。 法定代表人：方德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娜、周再松，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立军，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方立刚，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炯波、雷蕾，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香溢元泰公司）诉被告方立军、方立刚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郦金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方立军需要以公告方式送达，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期间，依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炯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立军经本院合法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案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香溢元泰公司诉称：原告依据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杭下商初字第1817号民事调解书对杭州小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方木业公司）享有债权。该债权，原告至今未获清偿。小方木业公司已于2016年6月24日被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被告方立军、方立刚系小方木业公司的股东。两被告作为公司清算义务人始终未组织清算，原告因此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其强制清算，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浙0109强清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小方木业公司及股东未在规定期间向清算组移交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也未能提供相关线索，致使清算工作无法进行，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同时指令原告可另行要求公司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方立军、方立刚对小方木业公司所欠原告债务2915046.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方立军、方立刚对小方木业公司所欠原告债务94150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方立刚辩称：1.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账册灭失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让股东对债务承担责任，而（2017）浙0109强清6号案件中认定账册下落不明并不是账册灭失。现被告方立军未到庭，未查明账册的状态的情况下，如让被告方立刚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账册并不是在被告方立刚控制之下，也不是因被告方立刚的原因导致账册找不到，被告方立刚不应当承担责任。导致账册下落不明是因为小方木业办公地拆迁或者被告方立军被提起公诉被收缴账册。3.对于原告诉请中的本金部分无异议，利息过高不应支持。 庭后，被告方立刚书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辩称：已找到账册，不存在账册灭失的情形，可以随时提交，请法院审慎判决。 被告方立军未作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原告对小方木业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 2.小方木业公司章程，证明被告方立军、方立刚系小方木业公司股东的事实。 3.（2017）浙0109清申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小方木业公司自被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一直未能自行组织清算，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法院裁定受理对小方木业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的事实。 4.（2017）浙0109强清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小方木业公司及股东未在规定期间提交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致使清算工作无法进行，法院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并告知原告可以要求股东、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方立刚对证据1无异议，但是被告方立刚未参与诉讼，与其无关；证据2不确定是否是其签字；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民事裁定书认定的是账册下落不明，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账册灭失的情形。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3、4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方立刚虽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提起诉讼，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 被告方立军、方立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1月10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杭下商初字第18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方来法分期支付香溢元泰公司当金400万元、利息及综合费用20万元、律师费202600元，并支付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当金全部结清之日止按每月2.5%计算的利息及综合费；如方来法未按期履行，则加付自2011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方来法未履行债务时，香溢元泰公司有权以方来法出质杭州宏来实业有限公司83.7%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方立军、杭州宏来实业有限公司、小方木业公司、杭州军烨木业有限公司、杭州华杰制衣有限公司对被告方来法的全部债务以方来法出质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方来法、方立军、杭州宏来实业有限公司、小方木业公司、杭州军烨木业有限公司、杭州华杰制衣有限公司未履行时，香溢元泰公司有权对杭州宏来实业有限公司所抵押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因未按调解书履行，香溢元泰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拍卖杭州宏来实业有限公司的房屋不足以清偿全部案款，各被告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裁定终结执行。 2016年6月24日，小方木业公司被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理由为未申报2013、2014年两个年度的年报，于2013年7月1日后没有变更信息记录，公司不在住所地，属查无下落企业，且税务登记证注销或非正常情形。此后，小方木业公司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原告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申请对小方木业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组成小方木业公司清算组。清算组成立后，依照有关法律开展工作，但未接管小方木业公司账册等重要文件，无法继续开展清算工作，并向本院申请终结对小方木业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浙0109强清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小方木业公司强制清算程序。 另查明，小方木业公司股东为方立军、方立刚。其中方立军占股80%，方立刚占股20%。小方木业公司清算组在强制清算阶段询问方立刚关于公司账册以及公司状况，方立刚称自己是挂名股东，不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本庭对其做的询问笔录中，方立刚也确认清算组曾向他邮寄以及电话询问过其公司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两被告是否应就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香溢元泰公司所主张债权利息部分计算的问题。 一、关于方立军、方立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方立军、方立刚系小方木业公司的股东，为法定清算义务人，在小方木业公司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法定解散事由后十五日内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有过错在先，构成怠于履行义务。被告方立刚虽在庭审中抗辩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在小方木业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公司股东亦未配合清算组进行清算，致使清算组未能接收到小方木业公司的任何财产、印章和财务账册，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香溢元泰公司作为小方木业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方立军、方立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方立刚在本案庭审过后提出的关于已发现小方木业公司的账册，从而免责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清算义务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法定义务，公司股东依法应当主动履行，而非被动等待他人的通知或者要求后再予履行。本案中，公司出现解散原因后，未见公司股东在法定期间内依法主动履行清算义务，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清楚，小方木业公司“无法清算”的责任显然在于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其次，清算程序具有终局性和不可逆性，本案中，清算程序已经终结，公司“无法清算”这一法律事实已经确定，本案已经具备法律规定的相关要件。若以股东在清算程序终结后能够提交公司财务账册为由免除股东的法律责任，则股东可轻易规避本应积极履行的清算义务，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立法目的，不利于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和公司治理的规范，同时亦有损强制清算程序这一司法程序的法律效力和严肃性。故方立刚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利息部分计算的问题。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及综合费的计算标准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房屋评估费以及主张对律师费计收利息，本院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经计算，截止2017年11月17日，香溢元泰公司对小方木业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9193621.79元。综上，对于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方立军、方立刚对杭州小方木业有限公司所欠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债务9193621.7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7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705元，由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0元，方立军、方立刚负担81155元。 原告浙江香溢元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方立军、方立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郦金晶 人民陪审员  汤林美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