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刑初537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建辉，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双，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爱辉，女，1970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昭，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19］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将本案与本院（2019）湘0102刑初644号被告人袁恒文贷款诈骗一案合并开庭，于2019年10月24日、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善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建辉及其辩护人杨双、被告人吴爱辉及其辩护人刘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李某1、谭某夫妇借用被告人吴爱辉的名义购买了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公馆3栋4单元2508房，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吴爱辉名下，并以吴爱辉的名义在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办理了271万元的住房按揭贷款，房屋首付款、物业费、按揭贷款均由李某1夫妇支付、归还。吴爱辉、被告人阳建辉夫妇因无固定收入来源，又有赌博恶习，欠下巨额债务。为了还债和个人挥霍，在中介人员袁恒文（已起诉）的操作下，虚构借款用途、虚构身份、隐瞒自身真实的还款能力和征信，以吴爱辉的名义于2017年9月25日成功从平安银行长沙分行办理了一笔30万元的消费贷款，于2017年11月28日从建设银行华兴营业部办理了一笔15万元的个人信用贷款。为继续筹钱赌博、还债、还贷款、个人挥霍，2018年6月，吴爱辉、阳建辉又要袁恒文帮忙办理贷款，袁恒文明知万达公馆3栋4单元2508房实际不归吴爱辉夫妇所有，仍继续为二人办理贷款。之后，由袁恒文联系，借用资金将该房的原按揭贷款全部归还、办理房屋解押，又临时虚假注册“阳建辉图文店”，用万达公馆3栋4单元2508房作抵押，以“阳建辉图文店”的名义成功向建设银行神龙支行申办了一笔275万元的“小微企业快贷”。同年6月27日，该笔贷款发放后，袁恒文、吴爱辉、阳建辉将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办理该笔贷款借用的资金，吴爱辉、阳建辉夫妇实得80万元，袁恒文、郭某等中介人员共收取中介费及利息5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阳建辉、吴爱辉及其他中介人员处追回并扣押了2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均系主犯，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属实，没有提出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阳建辉的辩护人辩称：（1）阳建辉在被抓获后，一直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罪行，他们在实施犯罪时并没有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都是按照他人的安排而被动签字；（2）吴爱辉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其以这套房屋抵押贷款，银行应该没有实际损失；（3）提前还房贷的118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请求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阳建辉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爱辉的辩护人表示支持阳建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另提出由于吴爱辉身体不好，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吴爱辉以往的病历，以支持其请求。经审理查明：李某1、谭某夫妇与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夫妇是多年的朋友。2011年9月，李某1的父亲李某2欲出资为孙女李某3（当时未满十八周岁）买房，委托李某1、谭某夫妇办理。由于李某1、谭某夫妇名下有房产，遂与阳建辉、吴爱辉商议，借用吴爱辉的身份购买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公馆3栋4单元2508房，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吴爱辉的名下，并以吴爱辉的名字在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办理了271万元的住房按揭贷款，房屋首付款、物业费、按揭贷款等均由李某1夫妇承担。双方商定：李某1、谭某的女儿李某3拥有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该房与阳建辉、吴爱辉夫妇无关。2014年底，李某1一家搬入该房居住。到案发前，李某2和李某1夫妇一直按期将应还的房贷款存入吴爱辉名下用于还贷的建设银行卡，并保管该卡。由于阳建辉、吴爱辉夫妇没有固定收入，又好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袁恒文（已起诉）在与阳建辉夫妇的一名债主（即“周某”）做业务的过程中，与阳建辉夫妇相识，并查询到吴爱辉的征信报告，发现吴爱辉名下有万达公馆的房产，且用于还房贷的银行账户征信良好，可以利用该房产及还贷的征信向银行贷款。在袁恒文的帮忙操作下，阳建辉、吴爱辉两人以吴爱辉的名义于2017年9月25日成功从平安银行长沙分行办理了一笔30万元的消费贷款，于2017年11月28日成功从建设银行华兴营业部办理了一笔15万元的个人信用贷款。为继续筹钱赌博、还债、还贷款及个人挥霍，2018年6月，阳建辉、吴爱辉又找袁恒文帮忙贷款，袁恒文提议可以用登记在吴爱辉名下的万达公馆的住房作抵押办理贷款。阳建辉、吴爱辉夫妇告知袁恒文房屋不是两人所有，袁恒文表示只要登记房主是吴爱辉就可以办。之后，由袁恒文联系其他中介人员郭某等人，借用资金（俗称“过桥”资金）将万达公馆3栋4单元2508房的按揭贷款全部归还、解除房屋抵押后拿到房产证原件，又临时虚假注册“长沙县星沙阳建辉图文店”（个体工商户），由阳建辉以“阳建辉图文店”的名义向建设银行长沙天心支行申请一笔金额为275万元的“小微企业快贷”，由吴爱辉以权利人身份作为抵押人、用万达公馆3栋4单元2508房为抵押物，为贷款提供最高债权额为400万元的抵押担保。在银行审核期间，吴爱辉等人以“不在长沙”等事由阻止银行外访评估调查人员上门调查，采取自行拍摄几张同户型房屋的照片提供给银行外访评估人员的方式应对银行上门调查。2018年6月27日，银行审核通过并发放了该笔贷款。阳建辉、吴爱辉、袁恒文将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办理该笔贷款借用的“过桥”资金，袁恒文等中介人员共收取中介费及利息55万元，阳建辉、吴爱辉夫妇实得80余万元。阳建辉、吴爱辉将得到的款项用于归还赌债、赌博、借贷给他人谋利等。2018年6月，李某1夫妇发现银行未按期从“吴爱辉”还房贷的账户内扣款，调查后发现吴爱辉以万达公馆的房屋做抵押担保申请贷款的事，于2018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0月10日，阳建辉、吴爱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阳建辉处扣押了8400元，从吴爱辉处扣押了3800元。另相关中介人员郭某退缴109500元、陈某退缴13750元、黄某退缴74250元。上述款项均被长沙市公安局暂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两人的身份。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被抓获到案的经过。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光大银行的现金存款凭证等，证明公安机关从阳建辉、吴爱辉处扣押财物的情况，及涉案中介人员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4、谭某提供的以吴爱辉名义到建设银行省分行贷款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万达公馆钥匙托管申明书、招商银行、建设银行卡复印件、物业维修资金缴款凭证、契税完税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等，证明2011年9月，“吴爱辉”购买了开福区万达广场3栋4单元2508房；2011年10月“吴爱辉”在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办理按揭贷款271万元；万达公馆钥匙托管申明书由李某1签字，及支付相关购房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5、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个人信贷档案，证明2011年8月，为购买万达公馆2508房，“吴爱辉”向省建行申请了271万元的个人住房贷款的事实。6、谭某提供的“吴爱辉”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李某1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证明李某1支付万达广场购房的首付款，李某1、李某2按期转钱到吴爱辉名下的建设银行卡用于归还房贷的情况。7、建设银行长沙天心支行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长沙县星沙阳建辉图文店建设银行神龙支行交易流水明细、长沙县星沙阳建辉图文店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1）天心支行是神龙支行的上级主管银行，华兴营业部是神龙支行的一个营业部；（2）2018年6月25日，长沙县星沙阳建辉图文店在天心支行办理一笔275万元的小微企业的快贷借款，保证人为阳建辉、抵押人为吴爱辉，吴爱辉以万达公馆2508房做抵押为该笔贷款办理为期三年最高额400万元的借款合同；（3）2018年6月27日，银行发放贷款275万元，贷款发放至户名为“长沙县星沙阳建辉图文店”、账号为43×××75的建行账户；（4）该笔贷款到账后分别转款至陈某、深圳市新奇家园装饰有限公司、唐某、郭某、王某、袁恒文、阳建辉等多个账户。8、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个人贷款对账单，证明吴爱辉的信用贷款15万元、万达公馆2508房的购房贷款，两笔贷款均于2018年6月19日还清。9、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证明经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公司对万达广场A区2、3、5栋2508房进行了评估，评估总价为407.71万元。声明在评估过程中已派估价人员于2018年6月5日对估价对象进行了实地查勘。10、辨认笔录，经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辨认，均认出同案人袁恒文。11、证人谭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1）2011年，李某1的父亲委托李某1、谭某为他们的女儿李某3买房，谭某夫妇借用吴爱辉的名义购买了万达公馆3栋4单元2508房，双方约定该房与吴爱辉夫妇无关，谭某的女儿拥有该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购房款和按揭款都由谭某等人负责；谭某一家已于2014年住入该房；（2）购买该房时在建行湖南省分行贷款271万元，贷款一直由李某1、李某2在按期归还；（3）2018年6月，谭某夫妇发现银行未扣贷款后，经打听得知吴爱辉用该房作抵押担保在建行天心支行办理了400万元的最高额贷款。12、证人张某1、黎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听说谭某的公公想给孙女买房，让谭某夫妇办理。张某、黎某夫妇作为见证人，见证了谭某夫妇以吴爱辉的名义购房，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房子与吴爱辉无关，是谭某一家在住。13、证人刘某（万达广场营销部客服人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至8月，谭某夫妇来购买3栋4单元2508房，后来因长沙市的限购政策，最终以吴爱辉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物业费、购买车位等都是李某1在与其联系的事实。14、证人张某2（评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建行神龙支行委托评估公司做一笔贷款的外访评估调查。张某2联系客户（一个女性），说要上门调查，客户说她在外地不方便，可以将房子的照片发给张某2，张某2收到通过微信发来的房子的照片后给了评估师，据此出具了评估报告。证明外访评估调查人员并未实际上门调查的事实。1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他从阳建辉处借了20万元的事实。16、证人廖某（长沙县星沙街道松雅社区松雅小区某房的房主）的证言，证明阳建辉图文店没有在该处实际经营的事实。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陈某介绍了客户吴爱辉办理贷款业务，由于有逾期，吴爱辉的资料银行审核没过。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又提供了阳建辉的材料,银行审核通过了。最终银行放贷275万元，黄某得服务费74250元。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郭某介绍一个客户来贷款,说客户是搞工程的,准备开个店，并把客户资料发给陈某。陈某问过黄某，黄某说要有营业执照才能办理“小微企业抵押快贷”,郭某让陈某去帮忙注册一个，后陈某找中介办了营业执照。银行审核通过阳建辉的贷款申请后，郭某跟客户去找过桥公司,通过过桥公司从银行把房产证赎出来，后又办理抵押登记，取得抵押他项权证明。2018年6月建设银行发放贷款275万，陈某收取了服务费137500元。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袁恒文说他有个客户要贷款,把客户的资料发给郭某,问他能不能做。郭某问过陈某后，陈某说能做。于是袁恒文把客户的材料给了郭某,袁恒文说他这个客户是搞工程的,家里还有几套房子。后吴爱辉的材料通过陈某提交给银行申请贷款，由于逾期没通过审核,郭某等人又换阳建辉的身份证去申请贷款通过了银行的预审。接着陈某说建设银行贷款要营业执照，郭某就跟袁恒文说要办理营业执照。袁恒文说阳建辉不愿自己去搞,袁恒文转了钱让陈某帮忙去做了营业执照。后郭某叫阳建辉一起去建设银行神龙支行办理开户、递交申请资料，通过了银行审核。袁恒文说阳建辉没有钱将房产证从银行里面赎出来,郭某、陈某介绍了过桥公司，郭某带着阳建辉和袁恒文到过桥公司去,过桥公司和阳建辉签订合同，由过桥公司将钱转给银行,拿到房款结清证明,又办理了解押和进押，以及抵押他项权证明。2018年6月27日，建设银行放贷275万。事后郭某得了109000元。20、被害单位建设银行长沙天心支行的工作人员伍某的陈述，证明“星沙阳建辉图文店”申请办理小微企业抵押贷款业务的过程；抵押物的评估是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做的，阳建辉以其老婆吴爱辉名下的万达广场2508房做抵押，到建设银行神龙支行办理了小微企业抵扣贷款275万元。21、同案人袁恒文的供述，证明：（1）袁恒文通过客户周某介绍认识吴爱辉,袁恒文查吴爱辉的征信报告,发现她有按揭房、大额的信用卡,是个优质的客户。袁恒文介绍吴爱辉在平安信用贷借了30万元，在建设银行用吴爱辉名下的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进行信用贷款15万元。（2）2018年，袁恒文数次帮吴爱辉和阳建辉贷款都没有成功。由于阳建辉和吴爱辉没钱偿还平安贷款,也没钱用,问袁恒文还有什么办法贷款；袁恒文问其他同行能不能用房屋做抵押、但不下户（就是不能去家里看）的方式申请贷款，郭某答应做。郭某告诉袁恒文办理建设银行的贷款要有营业执照,袁恒文转给郭某2000元让他把营业执照搞好，并带阳建辉去了建设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开户。银行初审通过后，郭某带着阳建辉和吴爱辉去找过桥公司，将15万快贷欠款及房屋的按揭还清,后进行房屋解押和进押。银行放款后，袁恒文到过桥公司去拿了阳建辉和吴爱辉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银行Ｕ盾等东西，和郭某一起转走了几笔钱，第二天才将银行Ｕ盾交还给了阳建辉。（3）第三次贷款时袁恒文知道这个房子名义上是吴爱辉的，但房屋实际所有人是别人。袁恒文没有告诉郭某房屋不是吴爱辉所有的情况，只告诉他不可以下户；他让郭某注册的“阳建辉图文店”只是个空壳子，没有实际经营。（4）袁恒文知道这套房子“不能下户”不正常，为了得到高额的手续费，到处找渠道帮吴爱辉做成这笔业务；从这笔业务袁恒文实际得了25万元左右。22、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配合，编造虚假贷款事由、提供不真实的产权证明做担保，诈骗银行贷款275万元，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阳建辉、吴爱辉均是犯罪行为的积极参与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阳建辉、吴爱辉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在没有还款能力和还款意愿的情况下，隐瞒吴爱辉不是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的实际所有人的真相，编造贷款事由、提供登记事项不真实的产权证明做担保，使银行不能全面掌握担保物的真实情况，因而做出错误判断发放贷款，致使贷款被骗，直至案发时仍未收回，阳建辉、吴爱辉、袁恒文等人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从银行骗取贷款用于赌博还债及挥霍，是阳建辉、吴爱辉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要动机；从贷款业务中获取丰厚回报，是袁恒文参与犯罪的主要动机；为此三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骗取贷款行为，三人在提供产权证明欺骗银行的同时损害了房屋实际所有人的利益，其隐瞒真实产权情况系手段，诈骗贷款才是目的，阳建辉、吴爱辉等人的行为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银行没有遭受实际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的辩护人提出用于提前还房贷的118万元应予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阳建辉等人提前归还房贷的目的是为了拿到房产证原件用于贷款诈骗，因此这笔提前还房贷的款项是袁恒文、吴爱辉等人贷款诈骗的犯罪成本支出；且发放小微企业快贷的银行与办理房屋按揭贷款的银行并非同一支行，因此该118万元不应核减。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建辉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爱辉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8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从各被告人和关联人员处扣押的违法所得209700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四、责令被告人阳建辉、吴爱辉与本院以（2019）湘0102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被告人袁恒文共同继续退赔违法所得2540300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贞英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人民陪审员  毛一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邓文洁书记员叶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