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治国，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合阳县村民，，现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钢，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雁塔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勋，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治国因与被上诉人黄军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治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黄军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军钢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黄军钢之间的口头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黄军钢多年从事建筑施工活动，对自己承包的蒲白黄高速公路项目情况及承包行为过程熟知，且黄军钢也成功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其居间义务已全部完成，一审认定该合同关系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陕0104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认定，其与黄军钢约定的居间事项仅为帮助黄军钢协调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顺利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不包含项目施工及工程款索要内容。双方约定基于项目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黄军钢应支付其工程造价4%的协调费即居间报酬，因上述《项目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1亿元，故黄军钢应支付其居间费用400万元，但黄军钢仅支付其100万元。根据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项目承包协议》成立并进入履行阶段，其不存在应当向黄军钢返还居间费用的情况。其为了完成居间事项往返西安、白水等地协调黄军钢考察场地、居中搭桥，产生费用13万元，如一审认定其应向黄军钢返还100万元，则应扣除该款。从渭南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2日刊登的《渭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终止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黄渭高速白水至蒲城段公路BOT项目特许经营合同>的通告》可知，涉案项目系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终止，黄军钢应向该公司主张相关违约责任，且据其了解黄军钢已于2015年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保证金利息200万元，不存在其给黄军钢造成损失的情形。涉案居间事项由其与寇某某、王毅共同完成，其中寇某某获得报酬23万元，王毅获得报酬20万元，因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应追加该二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黄军钢辩称，其于2014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安治国，安治国称其伯父安俊才系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主管高速公路建设发包合同的副总，其父为该公司会计。经考察协商，蒲白黄高速公路修建属实，其同意按安治国要求给安治国支付总造价4％的工程协调费等。之后，其让朋友鱼江利给安治国转付100万元。2014年5月8日，其以陕西明兴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先后转付该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700万元。合同签订后，其一直积极准备进驻工地施工，直至2017年3月13日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才交给其开工进场准备通知单。2017年4月10日，渭南市人民政府终止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黄渭高速白水至蒲城段公路BOT项目特许经营合同》，导致其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其与安治国之间的居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安治国收取的100万元协调费应当返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陕0104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仅认定双方居间合同成立，不构成不当得利，驳回其诉讼请求。其提起本案诉讼后，安治国利用法律程序提出管辖权异议，有意拖延诉讼时间。安治国称自己将100万元分配给安俊才25万元、寇某某23万元、王毅20万元，系其要求安治国返还款项时才知道，而其与寇某某、王毅无利害关系，无依据主张权利，其不同意安治国关于追加该二人为第三人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其与安治国之间的口头居间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黄军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治国返还协调费100万元；2.诉讼费由安治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黄军钢和安治国经案外人寇某某介绍认识。安治国称可以介绍黄军钢承包蒲白黄高速公路项目的工程。黄军钢考察后，表示有承包该工程的意愿。其后，黄军钢和安治国口头约定，由安治国协调，帮黄军钢承包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黄军钢按照承包工程造价的4%向安治国支付工程协调费。2014年4月28日，黄军钢通过其朋友鱼江利北京银行账户向安治国转款100万元。安治国收到该款项后向黄军钢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黄军钢蒲白黄高速工程协调费壹佰万元整，总费用为总造价的4%计算。”2014年5月8日，黄军钢以陕西明兴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该项目白水段西北共约3KM，工程总造价为1亿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黄军钢准备进驻工地施工。2017年3月13日，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明兴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黄军钢工队送达开工进场准备通知书。2017年4月12日，渭南市人民政府在陕西日报刊登《渭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终止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黄渭高速白水至蒲城段公路BOT项目特许经营合同>的通告》。该通告记载：“经陕西人民政府同意，渭南市人民政府采用BOT方式建设渭南境内延（安）渭（南）交界处至蒲城县XX段项目。经依法招投标，确定项目投资中标人为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和陕西鑫昱置业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渭南市人民政府与中标人设立的项目公司—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黄渭高速白水至蒲城段公路BOT项目特许经营合同》，将项目的特许经营权授予给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在特许经营期内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经营、管理、移交等。上述《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因自身原因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项目建设，导致项目建设进度严重滞后，并出现了其他违约行为。为避免项目建设进度的进一步延误……渭南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5日向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黄渭高速白水至蒲城段公路BOT项目特许经营合同及有关事项的通知》，依法终止了与其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终止后，陕西蒲白黄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不再享有本项目的特许经营权，不再享有对本项目投资建设的等权利……。”2018年4月3日，黄军钢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安治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协调费100万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在前，被告安治国收到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经向黄军钢释明之后，黄军钢仍坚持以不当得利起诉，一审法院遂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陕0104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黄军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各方均未上诉，业已生效。此后，黄军钢以居间合同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同前。审理中，黄军钢和安治国对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黄军钢认为系双方约定工程造价（按1亿计算）4%的预付款，安治国主张是按双方约定的帮助黄军钢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后即应支付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项目中，设立招投标程序是为了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高经济效益，保证项目质量；是为了通过法定的强制的公开竞价的方式为建设单位发包工程建设项目提供平台服务，为发包人的工程建设项目选定施工人。而XX段XX段XX路工程，属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黄军钢与安治国口头达成的居间合同，约定由安治国利用其关系协调帮助黄军钢承包该项目部分标段工程，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故黄军钢与安治国之间的居间合同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安治国基于双方的居间合同收取黄军钢100万元，现因该居间合同属无效合同，故黄军钢主张安治国返还100万元，应予以支持。安治国提出应当追加寇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但寇某某非本案居间合同当事人，对诉争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亦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安治国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安治国返还原告黄军钢1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安治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本案中，黄渭高速白水至蒲城段公路BOT项目，依法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黄军钢与安治国口头达成的居间合同，约定由安治国利用其关系协调帮助黄军钢承包该项目部分标段工程，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黄军钢与安治国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无效，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安治国基于双方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收取黄军钢100万元，事实清楚，现黄军钢要求安治国返还该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安治国上诉称，本案应追加寇某某、王毅作为第三人。对此，因该二人非涉案居间合同关系当事人，对涉案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且案件处理结果亦与该二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安治国以上所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安治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安治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             审  判  员 赵 羽 嘉             审  判  员  林    瀚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喜平书 记 员 张 小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