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厉会珍，女，1956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琼，女，1982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礼，姚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克花，女，1977年6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厉会珍、王亚琼因与上诉人许克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厉会珍、王亚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37234.31元，其中，厉会珍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029.62元、误工费7211.25元（45天×160.25元/天）、护理费1923元（12天×160.7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天）、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144元，合计18007.87元；王亚琼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217.69元（住院医疗费1541.16元、门诊医疗费676.53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11293元（30天×376.40元/天）、护理费1121.75（7天×160.7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7天×30元/天）、营养费140元（7天×20元/天）、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144元，合计19226.6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遗漏。厉会珍的误工期经鉴定为45天，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厉会珍具有正常劳动能力，但一审并没有认定厉会珍的误工费，护理费只认定为80元/天，上诉人住院期间请人护理，开支护理费90元/天，还供三餐，护理费应按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规定的160.26元/天的标准计算；王亚琼是从事零售与微商的个体工商户，一审已提交营业执照证实，依法应认定误工费为376.40元/天，其护理费应该按160.26元/天计算。纠纷过程中，王亚琼的金项链、帽子掉落在被上诉人家，应该予以返还。二、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一审判决遗漏赔偿项目，认定赔偿数额偏低，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许克花答辩称，厉会珍与王亚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二人具有重大过错，对其自身损伤应该承担不少于70%的赔偿责任。许克花患有精神疾病，行为自控能力低于常人，厉会珍、王亚琼在明知的情况下还主动挑衅，导致本案发生，二人闯入答辩人家对许克花动手，许克花是为了自保才还手反抗。二、一审判决部分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厉会珍、王亚琼是正常人，且伤情轻微，住院期间不需要护理，不应该支持护理费。许克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不清，未充分核实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厉会珍系同村村民，双方因在自留地浇水发生口角产生纠纷。2019年6月8日上午，上诉人从烟田干活回家，在路上听到厉会珍骂上诉人，说上诉人家请人干活还撵人家，上诉人因此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并争吵，后双方就各自回家了，并未发生厮打。过了一会，上诉人在家，在上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厉会珍、王亚琼拿着石头、鞋子，和王亚琼丈夫一起突然冲到上诉人家，不问青红皂白殴打上诉人，致其受伤。上诉人认为，整个事件因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造成。二、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后，事态本应平息，但厉会珍又邀约王亚琼及女婿到上诉人家殴打上诉人，使矛盾激化，上诉人本来就患有精神分裂症，在被上诉人的强烈刺激下，才导致事件的发生，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其本人承担。厉会珍、王亚琼答辩称，许克花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许克花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患有精神疾病，我方的诉讼请求应该全部得到支持。厉会珍、王亚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许克花赔偿厉会珍、王亚琼下列经济损失合计37234.31元。(一）厉会珍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6029.62元（住院医疗费2469.30元，门诊医疗费1060.32元，后期治疗费2500元），2、误工费7211.25元（45天×160.25元），3、护理费1923元（30天×160.7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2天×30元），5、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6、鉴定费2100元，7、交通费144元；（二）王亚琼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4217.69元（住院医疗费1541.16元，门诊医疗费676,53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2、误工费11293元（30天×376.40元），3、护理费1121.75元（7天×160.7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7天×30元），5、营养费140元（7天×20元），6、鉴定费2100元，7、交通费144元。二、诉讼费由许克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厉会珍和许克花系同一村民小组的村民，2017年两人曾因挑水的事情发生过打闹。2019年6月8日11点多钟，厉会珍骑着三轮车在村里的路上遇到许克花，两人发生口角，许克花用拳头打了厉会珍的脸。随后，许克花回了自己家，厉会珍就打电话给女儿王亚琼说了被打的事情。过了十分钟左右，王亚琼就骑着电动车来，在村口看到了厉会珍。王亚琼就领着厉会珍，要到许克花家质问为什么要打她妈。在许克花家院子里，许克花、王亚琼、厉会珍三人由争吵发生到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许克花拿家中用来栽菜的小铁铲打了厉会珍和王亚琼，王亚琼又脱下自己穿着的高跟鞋去打许克花，三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当天15时50分，厉会珍、王亚琼到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厉会珍所受之伤诊断为：1、头皮裂伤;2、面部挫伤。住院治疗12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469.30元，门诊医疗费863.91元。王亚琼所受之伤诊断为：1、头皮裂伤；2、多处挫伤。住院治疗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541.16元，门诊医疗费440.24元。2019年8月1日姚安县公安局委托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厉会珍、王亚琼的损伤进行了鉴定。厉会珍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各为12日，后期治疗费评估为2500元。王亚琼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各为7日，后期治疗费评估为2000元。厉会珍、王亚琼支出了鉴定费4200元，交通费28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厉会珍和许克花两人发生口角后，许克花用拳头打了厉会珍。在第二次厮打过程中，许克花又用小铁铲打了厉会珍和王亚琼。对厉会珍和王亚琼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许克花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许克花回家后，厉会珍又打电话给女儿王亚琼。王亚琼不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解决矛盾纠纷，而是领着厉会珍去许克花家里质问和理论，引起三人厮打，导致双方矛盾升级。王亚琼、厉会珍对此存在过错，应当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王亚琼、厉会珍的诉讼请求中，其赔偿范围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的为：（一）厉会珍的经济损失9637.21元：1、医疗费5833.21元（住院医疗费2469.30元，门诊医疗费863.91元，后期治疗费2500元），2、护理费960元（12天×8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2天×30元/天），4、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5、鉴定费2100元，6、交通费144元；（二）王亚琼的经济损失11942.90元：1、医疗费3981.40元（住院医疗费1541.16元，门诊医疗费440.24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2、误工费4807.50元（30天×160.25元/天），3、护理费560元（7天×8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7天×30元/天），5、营养费140元（7天×20元/天），6、鉴定费2100元，7、交通费144元。主张赔偿的护理费标准，按照其陈述的护工工资标准确定。厉会珍主张赔偿误工费，因其已经年满60周岁，故依法不予支持。王亚琼主张按照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因未提交相应的充分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许克花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厉会珍、王亚琼经济损失15106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厉会珍、王亚琼自己承担。二、驳回厉会珍、王亚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厉会珍、王亚琼承担15元，许克花承担35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厉会珍、王亚琼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许克花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认定“厉会珍骑着三轮车在村里的路上遇到许克花，两人发生口角”，遗漏了双方发生口角的原因是厉会珍辱骂许克花；2、认定“王亚琼就领着厉会珍，要到许克花家质问为什么要打她妈”，遗漏了王亚琼的丈夫也与二人一起到许克花家，先对许克花辱骂、动手，导致本案发生。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许克花是重症精神病患者，身体状况不如常人的事实。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许克花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为，其主张只有许克花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厉会珍、王亚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王亚琼微商经济往来截屏，欲证明王亚琼的经济损失应该按照批发零售行业标准计算；2、厉会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10000元储蓄证明，欲证实厉会珍虽是60岁以上老人，但具有正常劳动能力，有经济收入来源的事实。经质证，许克花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其证明主张。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不能识别具体收款人信息，并且，目前没有对从事微商行为误工费的标准，对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许克花向本院提交了出院证一份，欲证实许克花患有重症精神分裂症，其行为自控能力低于常人的事实。经质证，厉会珍、王亚琼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精神病应该经过司法确认程序来确定，如果许克花确是精神病患者，诉讼中应该有法定代理人，但其在一审中并没有主张。本院认为，许克花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自控能力低于正常人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及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认定厉会珍、王亚琼伤后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恰当，本案责任比例应该如何划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厉会珍、王亚琼向法院陈述其在住院期间支付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天80元，原判根据其陈述认定本案的误工费并无不当。误工费的问题，因王亚琼在诉讼中仅提交了一份营业执照，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印证，不能认定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的标准并无不当。关于厉会珍的误工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男职工与男职员年满六十岁，女职工与女职员年满五十岁，应该退休，并可以享受养老补助费待遇，结合农村的客观实际以及现行的司法实践，女性年满五十五周岁，可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厉会珍在诉讼时已年满63周岁，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具有劳动收入，其不具备主张误工费的条件，原判未认定其误工费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厉会珍、王亚琼主张返还的财物，该主张属于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许克花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同意调解，故上诉人厉会珍、王亚琼应另案起诉。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原判根据案件起因、经过及双方在纠纷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许克花主张其身患精神疾病，应减轻侵权责任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厉会珍、王亚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许克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厉会珍、王亚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负担，上诉人许克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