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汉元，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怀，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中，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杰中，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程汉元因与被上诉人姜振中、姜杰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汉元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振中、姜杰中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在原一审过程中，程汉元与姜振中达成调解协议，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基于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调解笔录，并作出（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当事人。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撤销（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书，该程序严重违法。后（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书被二审法院撤销，发回重审，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继续作出本案（2018）鄂011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姜振中二审答辩称，当时在一审法院调解时程汉元骗姜振中会给他打一个60万元的借条，但签署调解协议后程汉元不打借条，姜振中不同意调解，所以未收取调解书。姜杰中二审答辩称，其对调解的事情不知情。程汉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姜振中、姜杰中偿还所欠程汉元借款1051000元、房产抵押贷款49000元，共计1145000元；2.判令姜振中、姜杰中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振中与姜杰中系兄弟关系，从事家庭装修工程承包。程汉元原在武汉市洪山区经营文芳百货商店，姜振中与姜杰中在文芳百货商店对面做工程，经常光顾程汉元的商店，双方因此相识并成为朋友。2015年5月14日，程汉元及胡红菊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程汉元以其所有的位于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汉纸中路13-41-102室房屋（建筑面积73.58平方米）作为抵押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贷款160000元，贷款期限2015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4日，贷款年利率13.8%。2015年5月15日，姜杰中向程汉元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程汉元用房产两证抵押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的贷款人民币16万元圆（壹拾陆万圆整），全程由姜杰中使用，每月还款由姜杰中还款，如不按期还款，一切法律由姜杰中承担”，姜杰中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程汉元提供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15日，深圳泛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程汉元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60000元，程汉元于收款后向江胜全的银行账户转账14316元、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506.67元，于2015年5月15日在ATM取现金70000元、次日取现70000元。程汉元陈述在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贷款160000元，支付接近20000元手续费后，剩余140000元全数交给了姜杰中，姜杰中用其中20000元偿还了所欠其亲戚的债务。姜振中承认该借条中主文部分“姜振中”的签名系其所写，但并未使用其中款项。姜杰中辩称程汉元在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贷款160000元属实，但只收到程汉元支付借款60000元，用其中20000元当场偿还了程汉元亲戚的欠款，已每月还款6000元，还了10个多月，转账2-3次，其余均是现金还款，2015年冬天程汉元找姜杰中要钱时，其用汽车去当铺当了10000元现金给程汉元，已还款6万多元。2016年1月21日，程汉元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及担保确认书》，载明：借款本金40000元，还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利率8.4%/年，每月还款本息1260.84元，每月担保费为全部借款本金的1.7%，即680元，每月应付总金额1940.85元，并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5日，姜振中向程汉元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程汉元用新华保险在平安易袋借款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整，小写40000元正。”姜振中签名并捺印，并在借条下方注明“担保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环湖中路怡清雅筑35栋1单元2楼205号房。”程汉元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25日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向程汉元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00元，程汉元于当日在ATM取款20000元、于2016年1月27日在ATM机上取款20000元。程汉元陈述：该款系姜振中在工地上差生活费向我借款，他让我拿保单到平安易贷公司借款40000元，贷款手续办完后，钱给了姜杰中使用，姜振中与姜杰中合伙做汉阳墨水湖工地，所以让姜振中出具借条。姜振中称：不是我让程汉元去公司借款，而是程汉元自己要去贷款，这笔钱我知道，但我没看到一分钱，钱是我弟弟姜杰中拿了。姜杰中称：程汉元向公司贷款带我去过几次，但两笔贷款我总共只拿到其中的60000元，其余款项我均未拿到过。2016年2月15日，姜振中分别向程汉元出具了两张借条，“今借到程汉元人民币现金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正。担保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环湖中路怡清雅筑35栋1单元2楼205号房”，“今借到程汉元现金额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正。担保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环湖中路怡清雅筑35栋1单元2楼205号房”。程汉元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1月25日在ATM机取款20000元、于2016年1月27日取款20000元、于2016年2月1日取款8000元。程汉元称50000元借条是转的2015年欠款，100000元是在银行分5次取款给姜振中，第一笔在晚上7、8点钟在银行门口给了40000元、在工地给了2次各20000元，还有一次送去休闲店。姜振中称条子是程汉元要求出具的，但未收到过一分钱。2016年4月18日，姜振中向程汉元出具了一张借条，注明“今借到程汉元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小写400000元正，身份证号”。此款无转账及取款记录，程汉元称实际交付给姜振中10000元现金，其余390000元是借款中产生其对外做担保的费用，另陈述“打借条的时候只给了姜振中1500元，以前的借款就算在这个借条里面”。姜振中称：我虽出具了这个借条，实际上是因为我在汉阳一个寄信行借钱，一个朋友在那边养卡，我要借钱需要在武汉市有房产本地人担保，我就找程汉元作担保借了本金15000元，还了5000元之后未再还款，向程汉元出具了这张借条后，程汉元实际只给了我1500元。2017年3月9日，姜振中分别向程汉元出具了金额各30000元的借条两张，载明内容相同即“今借到程汉元人民币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正”，两份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内容相同、字迹相同、书写格式相同、捺手印的位置相同。程汉元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在2017年1月17日在ATM取款1000元、1月18日取款20000元、1月21日取款10000元、2月4日取款10000元、2月5日取款114500元。程汉元称：2017年春节前后，姜振中在阳新工地做工程投资找我借款，这笔钱当天晚上给姜振中10000元现金，开始让我打伙一起做，我不愿意，他们当时一分钱都没有，我就给了2-3000元，他们接下工程后又找我借了20000元，当天我去建设银行取了20000元给姜振中，我不是当天给的，回来之后隔了两天给了姜振中，是先给钱后打条子，另外的30000元是以前借的，不是一次性给付；因为姜振中当时不愿意打另外的30000元借条，还有一部分钱是姜杰中用的。姜振中称，出具借条属实，做工程属实，当时程汉元在阳新只给了1000元，我们请求借款20000元，程汉元要求借20000元打30000元的借条，但是钱未到位，只给了姜杰中4000元，因为我要还房贷给了我3000元，后来又给了姜杰中几千元，实际上我们两人一共只收到1万多；另一张30000元没有收到过分文。程汉元提供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姜杰中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姜杰中向程汉元转账支付15600元，姜振中转账支付4500元。程汉元自认，姜振中因购买恒大城房屋得到6万余元的家具消费券，其使用了其中的31000元购买家具。程汉元持借条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姜振中、姜杰中偿还借款904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解决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姜振中、姜杰中出具了借条之后，程汉元是否向姜振中、姜杰中出借了相应金额的款项。一审法院从双方多次陈述是否一致、逻辑性以及证据的质证认证，对程汉元拟证明的事实逐一作如下分析：一、2015年5月15日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条。姜振中、姜杰中对程汉元以自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贷款16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实际出借款项有分歧，姜杰中辩称仅收到其中60000元，用其中20000元当场偿还给程汉元的亲戚，每月还款6000元，已还10个多月，转账2-3次，其余均是现金还款，2015年冬天用汽车在当铺当了10000元现金给程汉元，已还款6万余元，但其所述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程汉元在起诉状中称其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房屋作抵押贷款所得160000元全部交由姜杰中使用，“至今被告仍欠原告49000元未还”，根据上述规定，程汉元的该陈述系对自己不利的事实的自认，故该借条未予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9000元。二、2016年1月25日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双方认可程汉元向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借得40000元，程汉元诉称全部交给姜杰中使用，姜振中称知道此笔借款故向程汉元出具了借条，姜杰中称两笔借款只拿到了共6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姜振中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后果，程汉元提供的由姜振中出具的借条（注明程汉元用新华保险在平安易贷公司借款现金40000元），并提供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25日、1月27日各取款20000元）予以证实，两份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逻辑，故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姜振中于2016年2月15日向程汉元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程汉元在2017年9月12日开庭审理时陈述该50000元借条是转的2015年的钱，而其在2019年9月11日向其调查询问时，其称姜杰中、姜振中承包工地差生活费向其请求借款，程汉元用做生意的钱分两次取款前后间隔个把星期送到他们在汉阳的工地，实打实的给他50000元，其两次陈述不一致，且无银行账号转账记录或取款记录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实际未予支付，程汉元诉请中的该款项不予支持。姜振中于2016年2月15日向程汉元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程汉元陈述该款系在2016年春节后清明之前，姜振中的几名民工要回家，程汉元从银行取款给他的，取款时间大约是在2016年3、4月份，其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并无从ATM机上大额取款记录，仅有从ATM机上转出记录，但其在2017年9月12日开庭审理时陈述该100000元是在建设银行分5次取款给姜振中，第一次晚上7、8点钟在银行门口给了40000元、在工地给了2次20000元，还有一次送去休闲店，后又陈述分三天取款，一个建设银行王家湾支行、一个是在十里铺建设银行、还有一个不记得，但该陈述与上述不一致，且在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并无显示，而姜振中否认收到过两张借条中的15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程汉元对于款项的交付负有举证责任，其关于该款项的给付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其诉请中的该款项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四、姜振中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出具借条时，程汉元仅向姜振中支付现金1500元，程汉元在2017年9月12日开庭审理时陈述只给了姜振中现金10000元，其余390000元是在借款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做担保的费用；而其在2019年9月11日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大概只给姜振中2-3万元，回去过年的时候叫程汉元汇款给他再加上贷款的160000元一次性还清了，包括程汉元在外面帮他还的钱，打的一个总条子，这个借条只包括之前的160000元，其两次陈述亦不一致；其次，程汉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日向姜振中支付过2-3万元；再次，程汉元在第一次庭审中又称在出具借条时向姜振中支付了1500元；最后，姜振中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出具这张借条的起因是由程汉元提供担保，其向汉阳某寄售行借款15000元，已还5000元，尚欠10000元未还。故一审法院认为，程汉元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自认该借款只支付了2-3万元，但除双方认可的1500元之外，程汉元是否为姜振中代偿了担保的借款15000元未提供证据予证明，故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500元。五、姜振中于2017年3月9日的两张金额各为30000元的借条，程汉元在2017年9月12日庭审时称姜杰中、姜振中在阳新做工程投资向其请求借款，当时给了2、3000元，接下工程事隔两天后程汉元回武汉从建行取了20000元给姜振中，是先给钱后写借条；另外30000元是以前借的，不是一次性支付的，有一张借条姜振中不愿意写，因为有一部分是姜杰中使用；但其在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陈述两笔30000元是实打实的支付了两次各30000元，不是一天支付的，第一笔忘记打条子，第二笔给了之后才想起来就补了一张。姜振中陈述程汉元在阳新支付了1000元，要求程汉元借款20000元，程汉元要求打30000元的条子，但是钱未到位，只给了姜杰中4000元、给姜振中3000元、后来又给了姜杰中几千。如前所述，程汉元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且无相应取款记录予以证实，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已向姜杰中、姜振中支付了两笔借款共计60000元的事实，但姜振中自认曾向程汉元提出过借款20000元的请求。在程汉元的要求下，出具了3万元的借条，也自认收到了其中部分借款，但并未说明收款金额，鉴于程汉元有出借现金30000元的能力和现金交易的习惯，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9日其中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0000元已实际交付，而另外一张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本案中，程汉元出借款项中其中两笔并非以自有资金出借，而是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所得出借给姜杰中、姜振中，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姜杰中向程汉元转账支付15600元，姜振中转账支付4500元，姜振中、姜杰中辩称的向程汉元支付过利息，上述还款中，对于姜杰中的还款认定为偿还的第一笔借款的款项；对于姜振中的还款因金额较小一审法院认定为支付利息。姜杰中、姜振中还辩称通过现金或其他方式还款的部分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程汉元自认使用了姜振中给的家俱代金券31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姜振中、姜杰中尚欠程汉元借款共计89500元（49000元+40000元+1500元+30000元-31000元），第一笔借款系姜杰中出具的借条，姜振中在该借条主文中圈重点并签名，即为债务的自愿承担，第二笔借款虽系姜杰中使用，但由姜振中出具借条，故两笔借款均应由姜振中、姜杰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姜振中、姜杰中共同向程汉元偿还借款89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程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6元（程汉元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06元，由姜振中、姜杰中共同负7037元，由程汉元负担13069元。二审审理期间，程汉元提交（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拟证明涉案诉请已经由生效的（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审结，诉辩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审理完毕，一审法院不得再就涉案实体问题进行重复审理。姜振中质证认为，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其签了字，对真实性无异议，对（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不认可，其没有签收。姜杰中质证认为，对证据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姜振中对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两项证据在一审卷宗中记录在册，对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程汉元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1.2018年2月5日，程汉元与姜振中在一审法院签署调解笔录，其内容为姜振中同意于2018年5月30日前还清60万元。2.2018年2月5日，程汉元与姜振中在一审法院签署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被告姜振中于2018年5月30日前偿还原告程汉元借款600000元；二、原告程汉元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原告程汉元承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53元（原告程汉元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程汉元负担，退还原告程汉元诉讼费7553元。3.2018年2月11日，一审法院就姜振中拒收调解书一事与其制作询问笔录，姜振中向一审法院陈述：2月5日在法院签订调解协议时双方私下约定，程汉元要给姜振中打45万元借条，另给10万元现金，签署调解协议离开法院的时候，程汉元就反悔说只给三、四万元，姜振中当时同意了，但至2月11日，程汉元只给了姜振中5000元，借条也没有打给姜振中。姜振中多次与程汉元联系，程汉元不接电话或者以各种理由拒绝见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结合程汉元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生效，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1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过程中，程汉元与姜振中于2018年2月5日由一审法院制作调解笔录，并签署调解协议，后本案由本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作出（2018）鄂011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程汉元现主张，本案已由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不应再次作出实体判决。根据二审查明事实，2018年2月5日，程汉元与姜振中的确在一审法院签署调解协议，但调解协议中没有“当事人各方同意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者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的内容。一审法院制作（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程汉元后，因姜振中认为与程汉元私下达成的条件并未兑现，姜振中拒收一审法院调解书，并于2018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说明拒收的原因，在询问笔录上签名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调解书需经当事人签收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的，应当以最后收到调解书的当事人签收的日期为调解书生效日期。”本案中，一审法院虽然作出（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程汉元，但因姜振中在调解书送达前反悔并拒收调解书，（2017）鄂0112民初1165号民事调解书实际并未生效，故一审法院经过再次审理，作出（2018）鄂0112民初4535号民事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程汉元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5元，由程汉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