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新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557373154T，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迎宾路聚鑫园****房。法定代表人：刘宏标，该分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龙、李筱岑，广东华商（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杰，女，汉族，1969年2月20日出生，户籍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正滨，男，汉族，1965年3月31日出生，户籍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海南新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杰、孙正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刘晓杰、孙正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新国旅三亚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刘晓杰、孙正滨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未能举证刘晓杰、孙正滨尚欠其旅行团费40,970元未支付，系属错误，以此让新国旅三亚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亦是错误。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即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与刘晓杰以及其侄女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且聊天记录中的护照信息与证据二行程单上的护照信息均能够一一对应，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证明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报客义务，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将旅客安排出境旅游的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巳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与刘晓杰、孙正滨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关于刘晓杰、孙正滨欠新国旅三亚分公司40,970元团费的事实，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系刘晓杰侄女主动提供的对账单，表见代理之下民事行为有效，且根据刘晓杰侄女代表刘晓杰、孙正滨发出的对账单以及聊天的内容，完全可以计算出所欠40,970元的事实，对账单系刘晓杰、孙正滨一方提供的，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完全可以认定刘晓杰、孙正滨欠新国旅三亚分公司40,970元的事实。同时，虽然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等均未涉及孙正滨，但是刘晓杰与孙正滨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无相反证明均应夫妻共同承担。该案件中，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与刘晓杰、孙正滨聊天记录中渉及的护照信息以及旅程信息可以与行程单上的护照信息一一对应，刘晓杰、孙正滨发送给新国旅三亚分公司的对账单上的姓名以及行程与前面两个证据的姓名和行程均能一一对应，证据五取消行程的信息以及证据六转账记录与前面所有证据中的姓名和行程等均能一一对应，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与刘晓杰、孙正滨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刘晓杰、孙正滨欠新国旅三亚分公司40,970元款项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刘晓杰未作答辩。孙正滨未作答辩。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晓杰、孙正滨共同返还旅行团费40,970元；2.判令刘晓杰、孙正滨共同赔偿利息损失351.49元（以40,9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0日止，实际应支付至实际还款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刘晓杰、孙正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一至证据八经新国旅三亚分公司提交原件当庭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一及证据二，庭审中新国旅三亚分公司陈述其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对人为刘晓杰及刘晓杰侄女，另回执确认单和行程单均系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单方制作，未有刘晓杰、孙正滨的签字，且回执确认单未载有与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的旅客护照信息均予以对应的名称，故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庭审中新国旅三亚分公司陈述该组聊天记录相对人为刘晓杰侄女，该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单系刘晓杰侄女通过微信发送，未有刘晓杰、孙正滨的确认，且新国旅三亚分公司未举证刘晓杰、孙正滨授权他人代为行使该权利，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虽新国旅三亚分公司通过微信发送《12.26统计崖城账目》，但从整个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刘晓杰、孙正滨一方并未对此作出明确认可或否认的表示，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该组证据中聊天记录相对人为刘晓杰侄女，短信截图亦非本案被告刘晓杰、孙正滨，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六和证据八，该组证据中的付款人均为王思羽，收款人系新国旅三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丹凤，庭审中新国旅三亚分公司陈述王思羽为刘晓杰女儿，但未能举证证明王思羽与刘晓杰、孙正滨的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薄丹凤与王思羽之间交易的款项与本案诉讼之间的关系，故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七，该组微信聊天记录均系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工作人员单方发送，其未有相对人回复，未能证明与本案刘晓杰、孙正滨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九，该组证据中新国旅三亚分公司陈述原件在刘晓杰、孙正滨处，故仅有复印件提交，同时该记录中仅有薄丹凤单方签名确认，未有刘晓杰、孙正滨任何一方的签字，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主张刘晓杰、孙正滨共同返还应向其支付的旅行团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进行举证，新国旅三亚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刘晓杰、孙正滨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未能举证刘晓杰、孙正滨尚欠其旅行团费40,970元未予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新国旅三亚分公司要求刘晓杰、孙正滨支付旅行团费40,970元及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刘晓杰、孙正滨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国旅三亚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6元（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已预交），由新国旅三亚分公司负担。二审中，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请求调取微信号为×××,昵称为晓得杰出的注册主体身份信息。经查，微信号为×××,昵称为晓得杰出实名认定信息为刘晓杰。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对账单及转账详情，以证明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与刘晓杰、孙正滨进行旅行团费核对，按照对账数额，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日，刘晓杰分别通过其本人微信向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工作人员薄丹凤转账5,840元、3,690元、13,900元的事实；二、刘晓杰女儿王思羽向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工作人员薄丹凤的转账凭证，以证明王思羽2018年12月2日向薄丹凤转账支付13,260元，2018年12月20日王思羽向薄丹凤转账20,000元；三、微信昵称为巾帼小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王思羽转账20,000元是旅行团费用。四、录音记录及人口信息查询表，以证明王思羽确系刘晓杰的女儿；五、视频记录，以证明在刘晓杰处报团的旅游者已参加新国旅三亚分公司组织的旅游事实。本院对新国旅三亚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微信号×××，微信昵称晓得杰出为刘晓杰，从刘晓杰与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工作人员薄丹凤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刘晓杰与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存在出境旅游合作关系，新国旅三亚分公司给刘晓杰出境旅游团底价，由刘晓杰自行加价招揽游客。刘晓杰将其招揽的游客按新国旅三亚分公司要求提供护照等出境游资料，新国旅三亚分公司接到刘晓杰所提供的游客相应资料后办好签证，并负责组织安排境外旅游。微信群聊记录可以证明微信昵称为巾帼小静系刘晓杰指定负责与新国旅三亚分公司联系报团事宜和出游团费的对接人员。2018年12月7日，微信昵称为巾帼小静向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崖城的账单》内容载明刘晓杰已向薄丹凤转账2万元，可以确认该结算账单内容得到刘晓杰的确认，根据该结算账单可以确认刘晓杰应向新国旅三亚分公司支付出游团费45,130元，新国旅三亚分公司自认扣减二人取消新马泰4,160元，刘晓杰尚欠新国旅三亚分公司40,970元。本院认为，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与刘晓杰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新国旅三亚分公司给刘晓杰出境游底价，刘晓杰自行加价招揽游客并代收出境旅游费用，双方之间存在出境旅游合作关系。2018年12月7日，微信昵称为巾帼小静向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崖城的账单》内容与刘晓杰女儿王思羽向薄丹凤的转账2万元相印证，可以作为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与刘晓杰结算团费的依据。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主张刘晓杰尚欠出境游团费40,9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晓杰与孙正滨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刘晓杰欠付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出境游团费40,970元属刘晓杰与孙正滨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向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偿还。新国旅三亚分公司主张刘晓杰与孙正滨应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付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刘晓杰与孙正滨在一、二审期间，经法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新国旅三亚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2刘晓杰与孙正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海南新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偿还40,970元及利息（以40,97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0,97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元（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新国旅三亚分公司已预交），均由刘晓杰与孙正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合欢审判员 付春燕审判员 李新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吴妍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