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04民终3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芳，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河南紫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河南紫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江，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军，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伏，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瑞，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伏，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男，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鹏，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开军，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良，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以上九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燕琪，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安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江、孙晓军、张存伏、孙军瑞、张明伏、张灿、吕鹏、孙开军、刘运良（以下简称李国江等九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安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国江等九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安芳有新的证据证明李国江等人胁迫王安芳签署本案所涉金额为634885元的欠条。李国江等人多次威逼胁迫王安芳，王安芳多次报警，警方对于报警情况未处理。王安芳已调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安芳是在李国江等人威逼胁迫下才签署的欠条。欠条记载的工程量及欠款与客观不符。2.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未经司法鉴定就对本案所涉工程量和工程质量进行认定，导致所认定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与实际不符。本案合同双方均系自然人，均不具备签订劳务合同的资质，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应当对完工工程量及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本案未对工程量和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现王安芳已调取委托他人完成后续工程施工的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有误。3.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未达到交工条件，未竣工验收，也未实际交付使用，未达到支付欠款的条件，依法不应支付本案所涉欠款。根据尚本茂与李国江签订的《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完工70%时支付30%工程款，工程交工后全部工程款一次付清。李国江等九人并未完成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因此其不具备请求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条件。4.本案中，除李国江外，其他八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王安芳不是劳务合同的签约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尚本茂与李国江所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余八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王安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将孙晓军等八人列为本案原告、将王安芳列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准许李国江等九人撤回对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人居公司）、平顶山市盈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鑫公司）起诉的民事裁定书未合法送达王安芳，该民事裁定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未将贵人居公司、盈鑫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一并作出判决，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李国江等九人撤回对贵人居公司、盈鑫公司的起诉关系到王安芳答辩及最终欠款债务的承担主体，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李国江等九人撤回对贵人居公司、盈鑫公司的起诉，依法应当向王安芳送达，未送达的民事裁定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应当对贵人居公司、盈鑫公司是否承担债务，如何承担债务进行判决。同时，李国江等九人撤回对贵人居公司、盈鑫公司起诉关系到王安芳答辩事由的变更，损害了王安芳的基本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国江等九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李国江等人曾多次找王安芳结算工程量，但其总是避而不见。有一次找到了王安芳，其找个理由又脱身了。2017年5月12日王安芳急于开工，李国江等九人要求把2014年到2016年的工程量结算后再开工，2017年的劳务费及时清结，并根据王安芳的要求，出具了清单，注明2017年工资除外。李国江代表九人到工地找王安芳签字，王安芳却故意不签全名，写错身份证号码。李国江发现后立刻打电话质问王安芳，双方的通话录音李国江等九人在一审中提交。之后，王安芳与李国江等人又继续合作。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王安芳提交的2017年以后李国江所打收条都是本案欠条之后的劳务费，一审法院通知质证，王安芳拒不到庭。李国江等九人考虑到王安芳也不容易，在质证时同意将2017年之后收到的款项也计算到2016年之前的总工程量中一并扣减，得出劳务费577885元，已经作出了很大让步。王安芳称欠条系受胁迫所出具不是事实，且王安芳未在其出具欠条后一年的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2.关于本案工程量的问题。李国江等九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安芳签署的劳务费欠条并附有工程量和单价。王安芳若对此有异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安芳应当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但一审中王安芳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申请工程量鉴定。3.一审中，李国江等九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贵人居公司已发出公告通知贵人·国际紫荆城业主分批交房，说明该工程已经达到交付标准。王安芳是否从贵人居公司拿到工程款不能成为王安芳不支付李国江等九人劳务费的理由。4.关于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问题。首先，不论是李国江等九人还是贵人居公司，均认可在尚本茂去世后王安芳承继了尚本茂的权利和义务，继续组织施工，贵人居公司对准王安芳结算，李国江等九人的劳动成果交付给王安芳，所以王安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次，李国江与尚本茂所签合同是代表全体劳务工所签。再次，欠条上载明是欠“李国江组”工人工资，而非李国江个人的工资。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二、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中，李国江等九人虽然在贵人居公司工地施工，但李国江等九人与贵人居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向贵人居公司主张权利。虽然涉案合同是尚本茂以盈鑫公司名义所签，但该合同未加盖盈鑫公司印章，也未经盈鑫公司授权和追认。李国江等九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前撤回了对贵人居公司和盈鑫公司的起诉。开庭时王安芳到庭参加诉讼，对李国江等九人撤回对贵人居公司和盈鑫公司的起诉一清二楚，且未提出异议。 李国江等九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安芳支付劳务费6348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本茂系王安芳丈夫，尚本茂承包施工了贵人居公司开发的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施工工程，承包后于2014年后将部分劳务工程发包给了李国江等人施工。2015年6月8日，以尚本茂为发包人（甲方）、李国江为承包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由李国江承包施工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墙体保温工程，结算方式：按实际施工现场计算，外墙保温空方实算，阳台口算一半，另一半甲、乙双方各分摊50%，内墙实方实算。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合同期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5年8月5日。合同价：1.厚度30mm墙体保温空方实算25元/平方米，厚度20mm墙体保温实做实算18元/平方米，单价包死，不再调整工程价款，质量要求符合国家现行合格标准。付款方式：待保温工程施工完成至全部保温工程量的70%时，付总工程款的30%；待工程交工后，全部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合同经双方签字后，李国江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中尚本茂于2015年6月病逝，王安芳接替尚本茂继续履行尚本茂与贵人居公司的施工合同以及尚本茂与李国江等人的承包合同。在阶段性施工完成后，李国江等人多次找王安芳催要施工报酬。2014年6月至2017年，尚本茂、王安芳多次向李国江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7年5月12日，李国江等人与王安芳清算2014年至2016年的劳务费。清算后，王安芳向李国江等人出具了欠条，内容为：“欠条王芳欠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内墙保温李国江组工人工资634885元，大写陆拾叁万肆仟捌佰捌拾伍元整。2014年-2016年。欠款人王芳，身份证号（王安芳身份证号实际为）。工资清单：外墙空方实算21215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内墙实方实算19695平方米，每平方米18元。另加修前面主体5000元。合计：884885元（实际为889885元）。已付：255000元，下欠634885元。2017年工资除外。2017年5月12日。”出具时因当时工地工人都称王安芳为王芳，故王安芳签名时签为王芳。以上欠条，由欠款人王安芳签名，欠条的落款日期也为王安芳本人所书写。出具欠条后，李国江等人仍在此工地施工。王安芳亦向李国江支付有施工劳务费。但李国江称2017年5月12日以后王安芳向李国江支付的劳务费系借条上标注的2017年间的劳务费。王安芳现称，出具该欠条是在李国江等人逼迫下所签的欠条，欠款不属实。经一审法院释明王安芳如认为该欠条系受胁迫所签，可依法提起撤销之诉，王安芳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经一审法院依法限定王安芳于庭审结束后三日内提交有关在出具欠条时受李国江胁迫的相关证据，王安芳在限定期间内未提供。经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释明，双方同意就本案争议的李国江等人在2014年至2016年所领工程款数额问题，再提供相关证据。李国江所提供平时记账凭证显示，期间李国江共收到王安芳及其丈夫尚本茂付款255000元。而王安芳提供的由李国江出具的收条显示，自2014年6月至2018年2月共收到劳务费332000元。经与李国江本人及李国江等九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核对，对王安芳所提供的收条，认可在2017年5月12日双方算账前所打收条，王安芳所付款为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工人工资（含2017年7月5日收取的20000元），总额为312000元。李国江等九人认可在扣除已付款312000元后下欠工程款为577885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尚本茂与李国江所签订的《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两个无发包、承包施工资质主体的自然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是在合同签订后，李国江组织人员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施工工程量，在施工中李国江等九人投入的主要是劳务，李国江等九人在付出劳动完成施工量后已将自己的劳动成果交付于发包人，所承包施工工程量已完工。该合同前期发包人为尚本茂，在尚本茂去世后，王安芳承继了尚本茂，成为发包方。王安芳应为李国江付出的劳动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2017年5月12日，经核算李国江等九人在2014年至2016年完成了外墙施工量21215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计款530375元；内墙施工量19695平方米，每平方米18元，计款354510元；修主体施工劳务费5000元，共计889885元（2017年工资除外）。扣除当时李国江认可的已付款255000元，下欠634885元。现经一审法院审理，王安芳提供了李国江在2014年6月至2018年2月所出具的所有李国江收到劳务费的收款收据，李国江等九人认可所发生在2017年7月5日以前的付款，均系付2014年至2016年劳务费，共计312000元。据此，王安芳实欠李国江等九人劳务费为577885元，对此应予以清偿。李国江等九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王安芳辩称2017年5月12日向李国江出具欠条时系受胁迫所为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安芳于判决生效后向李国江、孙晓军、张存伏、孙军瑞、张明伏、张灿、吕鹏、孙开军、刘运良支付劳务费577885元。二、驳回李国江、孙晓军、张存伏、孙军瑞、张明伏、张灿、吕鹏、孙开军、刘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9元，由王安芳负担8000元，李国江、孙晓军、张存伏、孙军瑞、张明伏、张灿、吕鹏、孙开军、刘运良负担21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王安芳提交2组证据。1.证据一，2018年5月16日王安芳与任某签订的《贵人·国际紫荆城一期1#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李国江等九人拒绝继续履行《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后，王安芳与任某就本案所涉墙体保温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用于维修李国江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的部分，并将其未完工部分进行施工。2.证据二，照片八张，拟证明李国江等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其不具备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李国江等九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是对内外墙保温工程的约定，甲方是王安芳，其承接了该楼墙体保温工程，证明王安芳是一审适格被告。该合同显示不出任某具体的施工量。从双方约定的工程量上看，6-23层内外墙维修并不是对内外墙保温层的维修；23-33层内保温粉刷，说明李国江等人已经进行保温施工，任某只是在保温层外进行粉刷。6层女儿墙，33层上面楼顶保温，是李国江等人于2017年冬天进行施工，工程款是边施工边结算的，仍欠一两万，但王安芳没有打欠条。该合同开工日期是2018年5月16日，竣工日期是2018年12月30日。在上述期间，贵人·国际紫荆城项目实行业主自救，由业主交下余房款，承包人对施工方及时清结。王安芳为了不向李国江等人支付工程欠款，在开工时没有通知李国江等人，另找他人进行施工。2.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看不出拍摄地点，也看不出具体是哪栋楼、哪层楼，不能证明其拟证明事项。二、王安芳提请通知证人曹某、任某、郑继普二审作证。1.曹某拟证明从腊月二十八到2017年大年初一，有三四个人在桃花源小区王安芳家门口堵门要账。2.任某拟证明经别人介绍，任某干了王安芳所承包工程的尾活及修修补补的活，从2018年6月干到2018年底。3.郑继普拟证明其是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工程师，王安芳承包了涉案楼房的内外墙保温工程，李国江等人是干清工，前期王安芳垫资给了部分生活费，该楼尚未验收算平方，贵人居公司涉及破产，工程停工了。李国江等九人对曹某、任某、郑继普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曹某房子是桃花源小区2号楼5楼东户，其未在此居住，偶尔去打扫卫生。曹某最初说与王安芳住对门，后又改口说王安芳住11号楼，不清楚是几单元。曹某涉嫌伪证。曹某的证言不能证明2017年5月12日欠条是受胁迫所出具。2.任某的证言相对客观，任某施工的工程量与李国江等人施工的工程量不重叠。欠条上是2014年-2016年施工的21层以下的工程量，2017年之后又干到24层，以及6层和顶层女儿墙，2017年之后的工程量不包含在欠条之内。3.郑继普负责水、电、气、暖，本案争议的内外墙保温工程不在其职责范围之内。李国江等九人与贵人居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李国江等九人与王安芳就劳务费问题于2017年5月12日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豫0411民初1240号民事裁定，准许李国江等九人撤回对河南贵人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盈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2.二审中，经王安芳辨认，在一审法院（2019）豫0411民初1240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中，王安芳本人在受送达人处签名并按指印。3.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豫0411民初1240号之一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王安芳所有的位于平顶山市××光明路南段××＃楼××单元××西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豫（2018）平顶山市不动产权第0000032号）予以查封（限额634885元）。查封期间，限制其处分权，不得买卖、抵押、转让。查封期限三年。4.尚本茂、王安芳系夫妻关系，尚本茂于2015年7月10日因病去世。5.涉案楼房为地下2层，地上**，，地上**为商铺，**以上为标准层6.曹某的住房位于平顶山市××光明路南段××小区××楼××单元××楼东户。王安芳的住房位于桃花源小区11号楼1单元3楼西户。2号楼在桃花源小区西头，11号楼在桃花源小区东头。除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王安芳支付李国江等九人劳务费577885元是否适当。2.除李国江外，孙晓军等八人是否为适格原告；王安芳是否为适格被告。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对此，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王安芳支付李国江等九人劳务费577885元是否适当的问题。1.关于王安芳主张涉案欠条是受李国江等人胁迫所出具的问题。第一，从时间上来看，涉案欠条系2017年5月12日出具，而王安芳提请二审作证的曹某陈述，从腊月二十八到2017年大年初一，有三四个人在桃花源小区王安芳家门口堵门要账。故曹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2017年5月12日王安芳出具欠条时受到胁迫。第二，从地点上来看，曹某的住房位于桃花源小区2号楼2单元5楼东户，其最初陈述王安芳住该楼5楼西户，后又陈述王安芳住桃花源小区11号楼，但不清楚是几单元。而实际情况是2号楼在桃花源小区西头，11号楼在桃花源小区东头，王安芳的住房位于桃花源小区11号楼1单元3楼西户。第三，从曹某在桃花源小区居住情况来看，曹某陈述其并未在桃花源小区居住，只是偶尔去打扫房间卫生。第四，王安芳称李国江等人多次威逼胁迫王安芳，其多次报警，但一、二审诉讼中王安芳并未提供任何报警记录等证据，亦未在其出具欠条后的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综上，王安芳主张涉案欠条是受胁迫所出具依据不足，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王安芳所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对工程量及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经查，王安芳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了具有结算凭证性质的欠条后，其未在出具欠条后的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一审中王安芳并未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欠条。故王安芳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王安芳所提出的未达到支付欠款条件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尚本茂、李国江无发包、承包的法定资质，其所签订的《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李国江所带领的班组从事涉案楼房墙体保温工程施工所完成的工程量，李国江等九人与王安芳进行了工程结算，王安芳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了具有结算凭证性质的欠条，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安芳应当支付李国江等九人的劳务报酬。故王安芳提出未达到支付欠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王安芳支付李国江等九人劳务费577885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除李国江外，孙晓军等八人是否为适格原告，王安芳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涉案欠条载明：“王芳欠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内墙保温李国江组工人工资634885元”，王安芳认可欠条中是其本人签名、书写其身份证号码及日期。欠条中载明是欠“李国江组”工人工资。李国江组织包括孙晓军等八人在内的劳务工在尚本茂、王安芳承包的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墙体保温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应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王安芳亦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孙晓军等八人在李国江所带领的班组从事涉案楼房墙体保温工程施工的事实。故王安芳提出孙晓军等八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涉案《贵人·国际紫荆城1#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尚本茂与李国江签订，但尚本茂、王安芳系夫妻关系，尚本茂于2015年7月10日去世后，贵人居公司及李国江等九人均认可王安芳承继了尚本茂在涉案工程中的权利和义务。王安芳于2017年5月12日向“李国江组”出具了具有结算凭证性质的欠条，该行为系王安芳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王安芳应承担支付责任。故王安芳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二审中经王安芳辨认，其认可一审法院（2019）豫0411民初1240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上的签名及指印是王安芳本人所签、所按。王安芳所述一审法院准许李国江等九人撤回对贵人居公司、盈鑫公司起诉的民事裁定书未向其送达，没有事实依据。故王安芳所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79元，由王安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晓宏 审判员  樊为民 审判员  李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