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慧莲。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智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龚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贤。上诉人黄慧莲因与被上诉人龚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慧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龚定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黄慧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龚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黄慧莲与龚定签署《分手协议》的背景及前提，属于查明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及判决来看，黄慧莲与龚定2006年6月6日办理离婚手续后，并未分开居住，直至2016年8月9日。2006年6月6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黄慧莲与龚定共同生活在一起，且用共同财产购买位于海口市××区的房屋一套，共同购买位于海口市××区，车牌号为×××汽车一辆（该财产均属于二人合法共同财产）。但在2016年8月9日前，龚定擅自处分上述财产，且处分的财产未支付给黄慧莲。处分完上述房产及车辆后，龚定主动与黄慧莲提出分手，但明确表述为平衡黄慧莲与龚定之间的财产分配，龚定遂在《分手协议》中注明，将案涉房屋分配给黄慧莲，用以抵偿未将黄慧莲财产份额分配给黄慧莲的损失，具有赔偿性质，且属于黄慧莲应得份额，故该案涉房屋分配给黄慧莲不属于无偿赠与。一审判决未查清该事实，属于遗漏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未查明《分手协议》签署后案涉房屋还款情况，属于查明事实错误。2016年8月9日，黄慧莲与龚定签署《分手协议》直至黄慧莲上诉期间，案涉房屋的全部贷款均由黄慧莲归还。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该事实，属于查明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未查明《分手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未查明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原因，属于查明事实错误。《分手协议》签署后，龚定遂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已实际交给黄慧莲占有使用。黄慧莲在使用案涉房屋期间，不仅按时支付按揭款，还按时缴纳物业费等。此足以说明案涉房屋的权利已实际转移至黄慧莲。黄慧莲已基本履行《分手协议》确定之义务。而案涉房屋之所以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系因为《分手协议》明确约定了该协议为附期限的协议，分配财产本身加注黄慧莲的义务，即“结清剩余房屋贷款后，龚定必需无条件的将民生综合楼B栋702房的房屋过户给黄慧莲”。因《分手协议》约定过户条件期限未届满，故黄慧莲与龚定未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但实际上，该协议附期限的约定并未影响案涉房屋权利的转移，龚定已将案涉房屋实际交付给黄慧莲，且黄慧莲已实际支付房屋按揭款足以说明该点。故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未认定黄慧莲与龚定签署《分手协议》属于分割同居期间财产的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上述，《分手协议》签订的背景系黄慧莲与龚定在2006年6月6日至2016年8月9日共同生活期间，龚定擅自处分二人共同财产，且将处分全部财产占为己有且拒不归还的情形下，与黄慧莲签署该《分手协议》。该《分手协议》具有分割同居期间共同财产的性质。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该《分手协议》属于无偿赠与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分手协议》对于案涉房屋的处理为无偿赠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无偿赠与系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接受赠与物且无需承担义务的行为。本案中，龚定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黄慧莲，黄慧莲亦支付案涉房屋的按揭款，足以说明黄慧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需要支付合理对价。其次，该协议签订的背景及黄慧莲与龚定共同生活十多年的事实足以说明，即使案涉房屋属于赠与，也应属于道德义务的赠与，非属于无偿赠与。故一审判决认定《分手协议》为无偿赠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权利未转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分手协议》签署后，龚定已实际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均已转移给黄慧莲，与之同时转让的，还有案涉房屋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案涉房屋之所以未办理登记手续，系因为《分手协议》属于附期限的协议，即待案涉房屋按揭贷款还清后，由龚定配合黄慧莲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实际上，黄慧莲已积极支付案涉房屋的贷款，且即将归还完毕。此足以得知，案涉房屋的权利已实际转移给黄慧莲。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分手协议》关于案涉房屋的处理不属于无偿赠与性质，其更符合分割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性质。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退一万步而言，即使《分手协议》属于赠与性质，则根据黄慧莲与龚定签署该协议的背景及二人共同生活的事实，案涉房屋的也应属于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不适用任意撤销权的法律规定，反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3.黄慧莲基于合法有效的《分手协议》而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不属于无权占有，一审判决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黄慧莲排除妨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可知，黄慧莲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权利，而一审判决未适用该法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龚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应予维持。黄慧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按照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只有办理婚姻登记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只有夫妻关系中才可能产生夫妻共同财产。我国《婚姻法》或其他法律中，没有“同居共同财产”这一概念，无论同居时间多久，都不会产生法律意义上的“同居共同财产”。黄慧莲在其民事上诉状中多次提及“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在离婚之后，龚定为了生活需要，通过银行贷款在海口市××路购买了住房一套、车库一间、汽车一辆，房产、汽车均登记在龚定个人名下。之后，因经济收入有限，还贷压力过大，迫不得已卖掉了房产和汽车，带着父母等在外租房居住，直到现在，龚定仍然和父母、女儿租房居住。用于购买房产、汽车的资金，其中大部分来自银行贷款，小部分是龚定个人自有资金。在卖掉房产和汽车后，龚定已经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因此，离婚之后龚定曾经一度拥有的天上人间小区的房产和汽车，以及因购买该房产、汽车而产生的负债，属于龚定的个人资产和负债，与双方以前的婚姻关系无关，与黄慧莲无关，更不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龚定有权利自行处置。黄慧莲认为上述资产属双方用“共同财产”“共同购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龚定从未口头或书面表示天上人间小区房产、汽车等与“分手协议”相关联，“分手协议”中同样也没有任何字句和天上人间小区房产、汽车等相关联，二者之间不存在所谓“平衡”关系。四、在双方离婚之后的同居期间，龚定从未给黄慧莲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对黄慧莲不负有任何赔偿的法律责任和义务，“分手协议”中同样也没有任何类似的文字表述。黄慧莲认为“分手协议”将涉案房屋嘉华路1号民生楼702房约定给她，“具有赔偿性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除此之外，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同居者之间负有互相抚养的义务或者所谓道德义务。基于两人同居的事实，涉案房屋嘉华路1号民生楼702房的赠与行为就变成“道德义务的赠与”，该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六、涉案房屋嘉华路1号民生楼702房的购房银行按揭贷款，早在双方结婚之前已由龚定还清。1998年8月，龚定即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并由其父母出资支付了购房首付款，购买该房的银行按揭贷款也早在婚前还清，房产证也办到了龚定个人名下，因此，涉案房屋与双方婚姻无关，更与双方同居无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离婚协议时、离婚后同居期间以及一审时黄慧莲的反诉状，均一致确认该房产属于龚定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此无争议。离婚之后，为生计考虑，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了海南金佳信电讯设备有限公司，经营手机业务。由于缺乏流动资金，双方多次从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或向朋友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分手协议”对这些公司债务如何承担做出了约定，其中，龚定承担了绝大部分债务，黄慧莲仅承担了小部分债务，“分手协议”中提及的“民生综合楼B栋702房剩余的房屋抵押贷款”即由黄慧莲承担，因此，该笔债务实际上是金佳信公司的负债，不是涉案房屋的购房按揭贷款。黄慧莲认为其“不仅按时支付按揭款”，还有什么“亦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款”，纯属混淆视听；甚至将此视为黄慧莲支付了合理对价而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七、黄慧莲认为“分手协议”将涉案房屋约定给她“具有赔偿性质”，又认为是“道德义务的赠与”，又认为是支付了合理对价而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赔偿，道德义务的赠与，买卖，这是三种不同法律性质的民事行为。针对同一事实，黄慧莲表达了三种不同的观点，相互矛盾，没有理由得到支持。八、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赠与财产是房产，属于不动产物权，其权利变更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房屋产权属至今登记在龚定名下，从未变更登记，从未办理权利转移手续，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龚定有权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赠与。黄慧莲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龚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慧莲停止侵害，搬离海口市美兰区嘉华路1号民生楼702房，将该房交还龚定。黄慧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龚定在黄慧莲一次性结清剩余银行按揭贷款后（剩余贷款本息暂计至提出反诉之日为73640.26元），将海口市美兰区嘉华路1号民生楼702房办理涤除抵押手续并过户至黄慧莲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12日，龚定与海南国际中环工贸(集团)公司签订《民生集贸市场公寓楼转让合同书》，以总价145800元购买了海口市美兰区嘉华路1号民生楼702房(原地址为海口市××路房)。2001年6月14日，海口市房产管理局对涉案房产进行登记，并颁发了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龚定，建筑面积为95.88平方米，共有人一栏无记载。2001年2月22日，龚定与黄慧莲在海口市美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2年11月10日生育女儿龚垿阳。2006年6月6日，双方协议离婚。协议约定：财产经折算后分配给女方20万元（已付13万，欠7万），剩余的房产和所有财产归男方所有。双方离婚后并未分居，至2016年8月9日，黄慧莲、龚定签订了《分手协议》，约定龚定与黄慧莲分手后将涉案房屋归黄慧莲所有（但剩余房屋抵押贷款需由黄慧莲负责结清，待结清所有剩余贷款后，龚定必须无条件把该套房屋过户至黄慧莲名下。此后，龚定要求黄慧莲搬离涉案房屋未果，遂于2019年2月26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龚定婚前购买，黄慧莲、龚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产归龚定所有，亦登记在龚定名下，涉案房屋应认定为龚定的个人财产。在涉案房产系龚定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对龚定、黄慧莲签订《分手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处理性质如何认定，是本案的关键。龚定、黄慧莲于2006年6月6日协议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在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且对财产分割完毕后，龚定、黄慧莲时隔十年后签订《分手协议》，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再次分割协议，该《分手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处理的条款实为赠与行为，应适用《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规定，龚定提起诉讼，即为在房屋权利转移前行使撤销权，龚定撤销对涉案房屋的赠与后，诉请排除妨害、返还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黄慧莲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慧莲代龚定偿还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可另行向龚定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慧莲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海口市美兰区嘉华路1号民生楼702房并返还给龚定；二、驳回黄慧莲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821元，均由黄慧莲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黄慧莲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账单，证明自2016年7月至今，案涉房屋的银行按揭均系黄慧莲偿还，黄慧莲已积极履行《分手协议》。证据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业务指定账户扣款审批表，证明黄慧莲为履行《分手协议》，经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业已同意由黄慧莲偿还案涉房屋的按揭款，直至贷款全部结清之日止。证据3.证明，证明黄慧莲在案涉房屋处居住已满18年，且从2016年8月份至2019年2月份，案涉房屋的物业费均系黄慧莲实际支付。证据4.《离婚协议书》、《协议书》，证明黄慧莲与龚定离婚时，龚定约定分配给黄慧莲的财产实际并未支付；黄慧莲与龚定自结婚至2016年8月份，二人财产一直处于共同共有状态。龚定于2014年10月31日与黄慧莲约定和平分手，且确认龚定必须于2018年4月29日前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黄慧莲名下。证据5.《关于龚垿阳同学高中三年学费全免证明》及微信图片，证明内容：黄慧莲女儿龚垿阳成绩优异，高中三年无需缴纳学费且获得奖学金，并非如龚定所言黄慧莲不为女儿缴纳学费，不支付生活费等，足以证实龚定不诚信以及黄慧莲经常向龚定支付生活费等。黄慧莲与龚定在离婚后一直居住在一起，且二人财产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分开。证据6.中国工商现金支票等，证明龚定与黄慧莲同居生活和共同经营手机店期间，龚定以各种名义自海南金佳讯电讯设备贸易有限公司支取500多万元。证据7.海南省人民医院病历，证明龚定与黄慧莲同居生活期间，共孕育三个孩子，但龚定为了让黄慧莲努力赚钱，逼迫黄慧莲流产，黄慧莲对二人生活期间贡献较大，且收入来源大部分为黄慧莲赚取。证据8.微信截图，证明黄慧莲为了同居生活期间买房、买车、买车位等长久辛苦工作。证据9.海南省中医院病历，证明黄慧莲女儿生病均是黄慧莲照顾和陪同，龚定未尽父亲义务。证据10.三份员工证明，证明黄慧莲和龚定在一起做生意时黄慧莲只管在前面卖手机，所有的钱都是由龚定管的，但钱是两人共同赚的。也就是说公章是由龚定管的，钱也是龚定拿走的，然后其就买了天上人间的房子、车库和车子。龚定提供海口市房房权证海房字第XX**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该房屋是龚定离婚以后单独购买，单独所有，迫于还贷压力而被迫卖掉，该房屋及购买该房屋而向银行的借款，属于龚定的个人资产和负债，与以前的婚姻关系无关，与黄慧莲无关，不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龚定有权利自行处置。这房产是在离婚之后购买的，后来卖掉了还了这个房产的银行贷款，然后龚定带着父母亲、女儿一直在外面租赁房屋居住至今。经质证，龚定对黄慧莲提供的证据10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黄慧莲对龚定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鉴于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双方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黄慧莲提供的员工证明（证人证言），由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本院查明：2016年，龚定和黄慧莲签订《分手协议》后，涉案房屋一直由黄慧莲居住并偿还抵押贷款至今，贷款尚未偿还完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慧莲、龚定于2006年6月6日协议离婚后，并未分居生活，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因共同生产生活所获得的财产为共有财产，所形成的债务为共同债务。2016年8月9日，黄慧莲、龚定签订的《分手协议》约定龚定与黄慧莲分手后将涉案房屋归黄慧莲所有，虽然涉案房屋系龚定婚前购买，亦登记在龚定名下，但龚定、黄慧莲签订的《分手协议》是双方对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以及共同债务的处分。本案中，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归黄慧莲所有的同时也约定涉案房屋的剩余抵押贷款需由黄慧莲负责结清等，《分手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一直由黄慧莲居住并偿还抵押贷款至今，贷款尚未偿还完毕。可见，龚定在与黄慧莲处分共有财产和共同债务过程中，龚定以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黄慧莲作为平衡双方权利义务的组成部分，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黄慧莲在取得涉案房屋的同时，还承担着偿还贷款的义务，因此，龚定、黄慧莲在《分手协议》中对涉案房屋归属约定不符合赠与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分手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处理的条款为赠与行为并适用我国《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规定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黄慧莲提出龚定在黄慧莲一次性结清剩余银行按揭贷款后，将海口市美兰区嘉华路1号民生楼702房办理涤除抵押手续并过户至黄慧莲的名下的请求，由于涉案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未结清，黄慧莲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尚未发生，黄慧莲应待事实发生后另行处理，虽然一审法院驳回该请求的理由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慧莲依据《分手协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龚定请求黄慧莲排除妨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慧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龚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慧莲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龚定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21元，由黄慧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龚定负担500元，由黄慧莲负担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范 晨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淑良速录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