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清，女，1955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满，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可琰，男，1963年7月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6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善权，辽宁鸿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清因与被上诉人王可琰、李萍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路59号2单元2层2号房屋归李萍个人所有或者夫妻共同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时间顺序上来看案涉房屋的归属。1.1989年4月18日二被上诉人结婚后，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二被上诉人居住。使用权归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被上诉人仅具有居住权，而不享有所有权、占有权、支配权、收益权和处置权。1996年10月22日，二被上诉人向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购房款10,897元，1997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王可琰与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1998年7月10日，案涉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登记在王可琰名下。1998年9月17日，王可琰交了房屋维修基金并补交了房款1015元。1998年5月13日，二被上诉人离婚。证据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共同承租案涉房屋，婚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购买案涉房屋产权，如果离婚时双方对案涉房屋归属没有约定，那么案涉房屋属二被上诉人共同财产。2.1998年5月13日，二被上诉人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李萍享有使用权、居住权，虽然双方没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做出约定，但是因为二被上诉人离婚时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没有登记，二被上诉人只享有居住权，而李萍获得了案涉房屋的居住权，直白的说就是离婚时案涉房屋归李萍所有，王可琰没有任何权利，那么在离婚后产权证虽然登记在王可琰名下，但是实际上案涉房屋还是归李萍所有。二、原审法院认为：“再结合双方离婚后案涉房屋的维修基金及补交的购房款均由被告王可琰个人交纳，以及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可琰的事实，应当认定，案涉房屋由被告李萍居住，所有权归被告王可琰所有系二被告离婚时对该房屋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第一，案涉房屋维修基金及补交的购房款是在产权登记后发生的，不影响房屋产权的登记，上述款项的交付在二被上诉人之间只能产生债权债务，而不会发生物权的变更，更不能影响案涉房屋的归属。第二，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可琰名下是必须的，因为案涉房屋虽然是一个家庭购买的产权，但是按照规定必须登记在一方名下，所以登记在王可琰名下的房屋，不能证明房屋就归王可琰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虽然离婚时没有约定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但约定了使用权（居住权）归李萍所有，故在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后，案涉房屋应归李萍所有。王可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房屋购房款是王可琰出资的。因为夫妻感情已经破裂离婚，夫妻财产已经分割，不存在违法。李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归李萍所有是有区别的，上诉人不能同时主张。王可琰与李萍在1998年的5月13日离婚，案涉房屋取得产权时间是在1998年的7月10日，也就是在双方离婚之后，案涉房屋登记在王可琰的名下，王可琰也履行了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之后的因为该产权产生的相关义务，所以案涉房屋应当归王可琰所有。李萍只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所以说案涉房屋的权属是清晰的。王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可琰、李萍对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路59号2单元2层2号房屋进行析产分割，分割方式为案涉房屋归被告李萍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可琰与被告李萍于1989年4月18日登记结婚。1996年10月22日向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购房款10，897元。1997年12月19日，被告王可琰(买方，职工)与案外人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卖方，售房单位)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一九八六年竣工交付使用的单元式公有住房一套，坐落在甘区，总建筑面积33.49平方米，出售给买方。卖方按1997年度成本价1170/m2将上述住房出售给买方。经核定房屋的坐落类区、朝向、所在层数及其装修设备后，售房价款为26,388.18元。售房按年折旧，自所售住房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每使用一年，成新折扣2%。该房现已使用11年，按房价的22%给予折扣优惠。根据有关规定，买方享受下列折扣优惠：1、购买1993年7月1日前建立租赁关系并已认购住房债券的现已住用的公有住房，按房价的3%给予折扣优惠；参加并按期交纳公积金的购房职工1993年前工龄按每年1.2%折扣优惠。该购房职工连续工龄为12年，按房价的14.4%给予折扣优惠；3、为鼓励职工购房，可给予15%的折扣优惠；4、一次付清价款，按房价的18%给予折扣优惠。依照上款，扣除各项优惠，买方应向卖方付房价款11,912元，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670元，合计12,589元。1998年5月7日，二被告达成离婚协议，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负担抚养费200元；三、财产归女方，男方三年内还清借女方母亲伍万贰仟元及同期银行利息；四、现住房**，由女方及儿子居住，男方迁出；五、其它无争议。二被告于1998年5月13日登记离婚，登记机关保存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记载，婚生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承担抚养费贰佰元；财产归女方；现住房**由女方及儿子居住，男方迁出。二被告离婚后，案涉房屋由被告李萍及儿子共同居住，现出租使用。二被告均认可，案涉房屋出租的租金由被告李萍收取，用于抵付被告王可琰应当承担的抚养费及应向被告李萍母亲偿还的欠款。1998年7月10日，案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所有人为王可琰，房屋现登记地址为甘井子区华中路59号2单元2层2号。1998年9月17日，被告王可琰交纳了案涉房屋的个人维修基金，并补交房款1015元。另查，原告王学清与被告李萍及案外人王同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辽0204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同德赠与被告李萍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学清766,900元。三、驳回原告王学清其他诉讼请求。李萍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辽02民终17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王学清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查封了案涉房屋。2017年11月23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04执1327号执行裁定书，因被告李萍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于1998年5月7日达成离婚协议，并依协议于1998年5月13日登记离婚，其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离婚后财产归属状况无争议，且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因案涉位于甘井子区华中路59号2单元2层2号的房屋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租居住，且在离婚时约定该房屋由被告李萍居住使用，故该房屋所有权人应为被告李萍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此项主张与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相悖，经查，在二被告达成离婚协议前，被告王可琰已经向案外人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10,897元，并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在此情况下，离婚协议中仅约定案涉房屋由被告李萍和儿子居住，而没有约定房屋归被告李萍所有，再结合双方离婚后案涉房屋的维修基金及补交的购房款均由被告王可琰个人交纳，以及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可琰的事实，应当认定，案涉房屋由被告李萍居住，所有权归被告王可琰所有系二被告离婚时对该房屋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对此实际履行，并无争议。故原告现请求判令二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析产分割，并主张分割方式应为案涉房屋归被告李萍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学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3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学清作为债权人代位提起本案析产诉讼并得到支持的前提有二：一是案涉房屋应属于王可琰与李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案涉房屋应在离婚时予以分割而未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在王可琰和李萍婚姻存续期间内交付的，在王可琰无据证明购房款出处的情况下，应认定是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根据前述规定，案涉房屋应属于王可琰与李萍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可琰与李萍离婚时约定：现住房**，由女方及儿子居住，男方迁出。该约定虽然没有约定所有权的归属，也应属于对房屋产权已经进行了分割。因为，在王可琰与李萍离婚前，王可琰已经与公有住房产权单位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预付了购房款，夫妻双方对案涉房屋将要取得所有权是有预期的，在这种情况下，离婚协议中只约定李萍及其儿子有居住权，并且在离婚后将房屋产权证登记在王可琰名下，也由王可琰补交了相关费用，二十多年李萍对此未提异议，应视为双方对案涉房屋产权归属王可琰达成共识。另外，王可琰与李萍是1998年5月7日离婚，1998年7月10日取得产权证，李萍与王学清的纠纷，法院是2017年作出终审判决的，不属于李萍故意怠于行使权利，损害王学清等他人的利益。综上，王学清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50元(王学清预付)，由王学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