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55号301-86室。法定代表人：周铁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冠然，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波（系王冠然母亲），女，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六品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科技一路58号唐延公馆1幢1单元414。法定代表人：王德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尧，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睿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冠然、西安六品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品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被上诉人王冠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波、被上诉人六品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0622民初437号判决，依法改判为福睿公司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冠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福睿公司名称为“交易中心”带有明显平台性质，且福睿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经营范围公开透明，明确是：为健康产品现货交易提供场所及配套服务。可知福睿公司仅是交易平台，仅仅起到一个中介的作用，并不是平台上买卖交易的当事人，本案王冠然的交易方应是六品堂公司，王冠然应向西安六品堂主张权利。二、王冠然提供的一审证据能证明其交易前明知六品堂公司在福睿公司平台挂牌销售相应货物，明知野山参的真实销售者为六品堂公司。三、2018年4月18日，六品堂公司实控人石振东从福睿公司监管账户提款500万元，该部分资金为六品堂公司在福睿公司平台上销售货物的货款，包括案涉货款，王冠然直接转入福睿公司的账户仅是结算账户，不是最终的收款账户。四、2017年11月7日，福睿公司与深圳前海国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深圳前海公司）签订《整体运营合作协议》一份，明确约定，以福睿公司名义开设交易资金结算账户用于存管、清算交易各方的交易资金。同时，根据福睿公司与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案涉监管账户是福睿公司在上海银行开立的，03×××01的账户的户名为福睿公司，但该账户是上述提及的监管账户仅用来结算交易各方的交易资金，该账户并不受福睿公司控制，而是有上海银行进行监管。一审法院驳回我方追加深圳前海公司的申请不当。在货物买卖过程中，六品堂公司已经向王冠然发送部分货物，一审判决忽略王冠然已收到的货物价值，判决中仅从交易平台受到行政处罚即认定为王冠然受到欺诈，该行政处罚与买卖合同没有关系，且受欺诈的合同并非当然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并无法律依据。王冠然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情况下，福睿公司拖延诉讼。一审法院对于王冠然的货款返还及各项费用款项的判项与事实相符，且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福睿公司工商注册的经营范围只是约束其不超范围、超许可经营，这个工商执照只是代表其办证时合规，但并不代表在案涉的买卖经营中不违反规定、不违法经营。（2019）沪0115行审208号执行裁决书、执行文号（2019）沪0115执26535号，罚款福睿公司21万已经强制执行到位，能够证明福睿公司在案涉买卖中存在违法经营。2.福睿公司称是现货交易，但王冠然已要货一年多，都没有交货，福睿公司称仓储150kg野山参不真实。3.福睿公司没政府行政审批许可、没有交易规则、公司章程。按照《上海市交易场所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福睿公司的工商执照应予吊销，交易中心应予以取缔。所以福睿公司是打着拟筹建的幌子开展的电子交易平台，其交易行为是违法的，平台上所有的交易无效。4.2018年7月24日，王冠然去上海工商投诉举报时，发现了我们投诉举报的内容都是来自于潍坊工商所。而王冠然购买案涉货物时间是2018年1月---2018年5月，福睿公司主张的在交易前就知道六品堂公司在案涉平台挂牌销售相应货物，不符合事实。5.六品堂公司在福睿公司申请挂牌销售，但平台没有注明其是直接参与销售货物的当事人，所以可能是六品堂公司委托福睿公司销售货物，货物销出后，由福睿公司告知六品堂公司发货。电子交易平台，应以电子数据证据为依据，此数据必须是CA认证系统等可靠的电子交易系统下的电子数据才具有法律效力。福睿公司应提供最直接有效的电子交易数据来证明主张，福睿公司没有电子证据可以证明王冠然是与六品堂公司直接交易购物的。工商监督所的认定事实是福睿公司即是经营者，又是广告主，导致消费者误信、误买造成消费者损失，与六品堂公司无关。6.案涉上海银行500万回执单中没有注明是几种品质的货款，更没注明是石振东给六品堂公司货物代结算款。福睿公司主张是六品堂公司提款，现又主张石振东提款500万是消费者的货款，自相矛盾。福睿公司实控人是石振东，福睿公司没有提供六品堂公司提款证据，足以说明案涉购货款就在福睿公司03×××01账户上。王冠然打款后，福睿给谁转款，转多少和本案无关。7.上海银行向福睿公司提供交易会员虚拟账户管理，负责为福睿公司交易会员提供出/入金服务，出金正常需经过王冠然这个150的虚拟账户，但事实是出金全部直接出于03×××01，这个账户户名为“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福睿公司对该账户没有直接控制权不可能完成向石振东的500万划款转账、不可能直接给王冠然打款，上海银行没有监管。8.福睿公司在一审中没就王冠然收到的5盒货价值、归属问题提反诉、抗辩、发表任何质证意见，应是对该货物的价值、归属权视为放弃，一审没超范围审理此事，完全正确。9.深圳前海公司实控人是石振东，福睿公司追加六品堂公司时并未提起追加深圳前海公司，追加深圳前海公司与其主张的王冠然是与六品堂公司直接交易不符。福睿公司提交的所谓的整体运营等一切都是复印件，福睿印章没有防伪13位数字是无效印章，签署的任何合同、协议都是无效文书。一审法院认定福睿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深圳前海公司为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而驳回申请正确。综上，福睿公司要么给带有保健品批准文号的货品，货品要满足福睿公司关于20年食品保健品野山参的宣传，要么就退钱。案涉货品和描述不符，就该返款。福睿公司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二审法院应驳回福睿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六品堂公司辩称，一、福睿公司是现货交易平台，六品堂公司仅是挂牌商，王冠然的交易方并非六品堂公司；二、福睿公司称，2018年4月18日六品堂公司实际控制人石振东从其监管账户提款500万元，福睿公司的该主张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明六品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石振东，而且该提款5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三、六品堂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对象是消费者，王冠然在其一审起诉状中称其听信坐等涨到天花板价格来看，其在福瑞公司平台上的行为具有明确的投资性质。王冠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王冠然在福睿公司商品发售客户端开户（账号：60×××11）及交易账户下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福睿公司返还王冠然代号0003号保健品20年野山参9668份和15年野山参1份申购款本金共计565,054.43元，并支付非法占有期间应付利息34,800元（上述利息按月利率6%，自2017年11月8日计算至2019年1月8日，以后利息自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全部归还本金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750元、差旅费3.9万元，由福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福睿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4日，经营范围为：为健康产品现货交易提供场所及配套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5月，福睿公司仅凭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保税区管理局同意其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设立事宜，并依法从事相关业务”的中（沪）自保管（2015）4号文即开始经营，并在其官方网站及官方微信公众号对外发布了“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已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的广告宣传。自2017年5月26日开始，福睿公司在其官方网站的“产品目录”栏将其挂牌交易的11种产品的类别全部确定为“保健品”（即保健食品）对外进行广告宣传。2017年11月，在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王冠然注册成为福睿公司平台的交易会员，福睿公司为王冠然开通了交易账户号60×××11。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王冠然累计入金596,634.84元，出金29,615.59元，其出资567,019.25元全部用于购买福睿公司挂牌交易的野山参产品。王冠然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上海银行出具的王冠然的平台交易会员出入金明细数据显示，王冠然将入金款项转入了150504960000011997的虚拟子账户，而该款项实际转入了福睿公司的账号为03×××01的账户。2018年6、7月份，福睿公司先后两次向王冠然发货，在王冠然收到货物的快递上显示寄方地址为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寄方姓名为李先生，后面标注“西安六品堂”。2018年7月5日，王冠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波等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福睿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及异地经营的行为。2018年7月12日，该局向徐淑波等人送达告知书，该局的处理意见为：对福睿公司予以立案调查处理，并将向批复其筹建的管理部门发出协助调查函。2019年3月7日，该局对福睿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初，福睿公司在未办理注册住所变更的情况下，擅自在其非注册地源深路1088号30楼开展经营。中（沪）自保管（2015）4号文只是从产业导向上支持发起人筹建相关健康产品交易中心，并非福睿公司的设立批文，并且福睿公司在取得营业执照后未经过验收。福睿公司对外发布的“其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系虚假广告，其违法行为给消费者带来误解，进入其交易平台交易，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福睿公司挂牌交易的11种产品中，仅蜂胶软胶囊和蝙蝠蛾拟青霉胶囊为保健食品，野山参、15年野山参等8种挂牌产品均非保健品（“陈政壹号”因已退市，目前无法查证）。经核实，福睿公司的公众号和网站为福睿公司自行撰写、发布及维护的，福睿公司既是广告主，同时也是广告发布者。该局针对福睿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案外地经营的行为作出罚款人民币1万元的决定，对福睿公司在官方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对外发布“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及将全部挂牌产品确定为“保健品”即保健食品的虚假广告行为，作出罚款人民币20万元的决定。2018年10月18日，徐淑波向中国（上海）自贸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保税区管理局上访，2018年10月29日，该局作出答复：一、我局未对福睿公司的成立进行过审批。二、由于我局不是金融监管部门，所以无法明确福睿公司是否被列入相关清理名单。三、“部际联席会议”成员单位由中央相关部委组成，我局不是其成员单位，所以无法提供部际联席会议的审批文件。现福睿公司的网上交易平台无法登录。另查，王冠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6月及10月两次到上海维权，王冠然提交的票据中可以认定的交通费金额为1,927.5元。2019年1月3日，王冠然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为提供担保，王冠然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费75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了（2019）黑0622财保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福睿公司在上海银行03×××01账户的存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冠然购买野山参产品是在福睿公司的交易平台上直接交易的，所有入金都是直接打入福睿公司的对公账户，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福睿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福睿公司辩称其只是交易平台，并不是合同相对人，真正的卖方为第三人六品堂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在王冠然注册成为福睿公司平台的交易会员时，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福睿公司并未以任何形式告知其真正的身份仅是交易平台，而非卖方。虽然福睿公司出售给王冠然的产品生产商是六品堂公司，但不能仅以此来认定其为真正的卖方，且福睿公司也无证据证实王冠然与六品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福睿公司对外发布虚假广告，称其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并将全部挂牌产品确定为“保健品”，其欺诈行为使王冠然产生误解，进入被告交易平台交易，购买了非保健品的野山参，给其造成了损失，王冠然要求返还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冠然要求福睿公司支付货款被占有期间的利息，可视为对福睿公司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一种计算方法，其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截止至2018年6月1日，王冠然入金567,018.25元，计算至2018年7月17日，福睿公司应支付利息4,287.59元（567,018.25元×年利率6%÷365天×46天）。2018年7月18日，王冠然又入金1元，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1日，福睿公司应支付利息29,640.34元（567,019.25元×年利率6%÷365天×318天）。上述利息共计33,927.93元。因福睿公司的违约行为，王冠然两次前往上海维权，因此支出了交通费1,927.5元，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因此支付了担保费用750元，应由福睿公司承担。王冠然请求的交通费以外的差旅费部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福睿公司应返还王冠然货款567,019.25元，支付2019年6月1日以前的利息33,927.93元，以后利息从2019年6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向王冠然支付交通费1,927.5元、保全担保费用750元。对王冠然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福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冠然货款567,019.25元，并支付利息33,927.93元（上述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以后利息从2019年6月2日起，以货款567,019.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福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冠然交通费1,927.5元、保全担保费用750元；三、驳回王冠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福睿公司负担9836元，由王冠然负担37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福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六品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桓人满族自治县圣峰参茸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仓储证明（提交原件核对）以及该公司的工商信息（国家工商信息系统打印）。欲证明：是现货交易，有现货，王冠然在福瑞公司的交易平台上是可以提货的，是否提货的主动权掌握在王冠然手中。福睿公司质证称，仓储证明在一审王冠然方已经提供，我方对该证据均认可。王冠然质证称，我方对该份证据均不认可。六品堂公司的证据中存货地点在辽宁，但发货在西安发货；公司证明因没有出庭作证，不具有效力；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有案涉20年的野山参，这份证据我方认为是虚假的，我方认为应该有野山参的交易的票据和进购的凭证，不能证明货真实存在；因为这个货在2018年7月份至今我方一直在要货，但要保证蓝色标识，必须是满足20年的野山参，但是对方提供不了，如果有货的话就给我方了，但是还是没有现货。本院认为，出具该证明的公司未派人出庭作证，该证明亦无出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六品堂公司未提供证明上提到的野山参的交易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明不能证明符合案涉交易条件的野山参真实存在，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从王冠然与福睿公司均认可的电脑交易界面截图显示的“开盘、”“涨跌”“最低价”“最高价”以及福睿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案涉会员网上购货后可“根据交易商的报价，根据竞价结果进行交易”上看，案涉交易行为涉及的是与案涉野山参等物品相关联的，以投资营利为目的的互联网金融活动，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交易关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无明文规定，案由应纠正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下列规定之一的交易场所及其分支机构，应予以清理整顿。（二）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本意见所称的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但协议转让、依法进行的拍卖不在此列。（三）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本意见所称的标准化交易单位是指将股权以外的其他权益设定最小交易单位，并以最小交易单位或其整数倍进行交易。持续挂牌交易是指在买入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卖出同一交易品种或在卖出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买入同一交易品种。（五）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本意见所称的标准化合约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本案中，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案涉交易行为查明：（沪）自保管（2015）4号文只是从产业导向上支持福睿公司筹建相关健康产品交易中心，并非福睿公司的设立批文，并且福睿公司在取得营业执照后未经过验收。福睿公司对外发布的“其由上海自贸区管委会、市工商局联席批准成立”系虚假广告，其违法行为给消费者带来误解，进入其交易平台交易，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福睿公司挂牌交易的11种产品中，仅蜂胶软胶囊和蝙蝠蛾拟青霉胶囊为保健食品，野山参、15年野山参等8种挂牌产品均非保健品。该局基于以上查明事实，对福睿公司作出罚款人民币1万元及20万元的决定。据以上法律规定及事实可以认定，福睿公司并无金融经营业务范围，在未经有关行政机关或金融主管机关批准、备案的情况下，以“集中交易方式”“持续挂牌交易”方式自办网上交易平台，从事网上金融业务，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福睿公司在案涉交易的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等不当行为。因此，福睿公司主张的其仅为交易平台的主张与案涉货品的实际交易形式不符，其应为案涉交易的相对方，福睿公司与王冠然之间的交易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一审虽认定王冠然与福睿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但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当，应予纠正。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意见，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除了要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外，还应当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避免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如果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及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意见，本案中，一审认定案涉交易行为无效后，判定福睿公司返还王冠然支付的交易金额并赔偿相应损失正确，但未判定王冠然返还案涉物品，且二审中，案涉返还货物范围因本案交易的特殊性而难以确定，福睿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福睿公司提出的交易主体实质为六品堂公司的问题。本案中，六品堂公司在二审中并不认可王冠然是其交易主体，对福睿公司主张的已将包括案涉货款的500万元支付给六品堂公司的实控人石振东亦不予认可，且福睿公司未提供相关文本协议等证据证明其与六品堂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寄卖等法律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转账给石振东个人的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福睿公司提出的交易主体为六品堂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深圳前海公司是否应当参加诉讼问题。本案中，福睿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深圳前海公司签订的《整体运营合作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驳回福睿公司追加深圳前海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并无不当，福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福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9元，由上诉人上海自贸试验区福睿健康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