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24143号原告华南国际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324708XH。法定代表人张文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东，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晖，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袁川川，女，汉族，1985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文梅，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东、何晖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季文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七、九至十一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3年6月18日。二、工作岗位：主任建筑师。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已签。四、工资标准：原、被告确认，被告每月上班24天，每天上班7.5小时的月薪为20300元，其中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4528元、加班工资2672元、绩效工资3100元。五、劳动关系解除情形：2019年1月1日，经原告提出，被告、原告与“深圳华诺规划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公司”）签订了《劳动关系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将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变更为华诺公司，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9年1月1日协商一致解除，被告于该日入职“华诺公司”。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为5年零6个月余。六、需要说明的事项：《劳动关系主体变更协议》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2019年1月1日起，甲方（即本案原告，下同）与乙方（即本案被告，下同）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乙方已收到甲方所有应付的款项（工资、加班费、经济补偿及其它全部费用）。甲、乙双方以本协议作为终止劳动关系、工作交接清晰的依据，双方之间无任何劳动争议…第3.5条乙、丙（即华诺公司）双方协商，在发放公司福利时将乙方在甲方工作时间计入在内…”。另，双方当事人确认，原告未支付被告经济补偿。原告主张，根据上述协议可知，被告认可其处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华诺公司”承继，其处无需再支付被告包括工资、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在内的任何费用。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主体变更协议》中，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时确认双方无劳动争议的前提系被告已收到原告包括经济补偿在内的款项，属于附条件合同条款，但其中关于应付款项的约定不明且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被告经济补偿，应属条件未成就，约定未生效。此外，上述协议中仅约定“华诺公司”发放福利时将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计入在内，并未约定由“华诺公司”承继被告与原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因此，原告以上述《劳动关系主体变更协议》为依据作出的无需支付被告包含工资、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在内的任何费用的抗辩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七、关于返还违法扣除工资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确认，原告分别扣除了被告2017年12月份、2018年3月份、2018年6月份、2018年9月份、2018年12月份的绩效工资930元、921.78元、930元、930元、930元。原告主张，上述扣款系因被告季度KPI不达标，且其处提交的工资条中已明确告知被告若对当月薪酬有异议的应当在薪酬发放之日起3日内向人力资源部提出书面异议，被告并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应当视为对当月的工资无异议。原告提交了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的《电子工资条》用于证明。被告仅确认上述工资条中载明的实发工资数额、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数额，对其他均不予确认。因上述电子工资条未经被告的签字确认，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仅对被告确认的部分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未能就被告绩效工资的具体考核标准及上述期间的绩效考核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2017年12月份、2018年3月份、2018年6月份、2018年9月份及2018年12月份的绩效工资差额共计4641.78元[计算方式：930元+921.78元+930元+930元+930元]。八、离职前月均工资：20365.11元[计算方式：（20550元+20191.36元+19163.22元+20550元+20550元+19155元+20550元+20550元+19155元+20550元+20550元+19155元+921.78元+930元+930元+930元）÷12个月]。九、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基于上述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形符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因此，经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2190.66元[计算方式：20365.11元×6个月]。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关系主体变更协议》，被告认可其原福利待遇及权利义务均由“华诺公司”承继，因此，被告的年休假工资及天数应当连续计算，被告每年年休假天数均为5天，2017年度至2019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共计12天，其处及华诺公司共计安排被告休年假11.4天，其中2017年春节期间休2天、2018年春节期间及2018年9月30日共计休3天，2019年包含春节期间共计休6.4天，其处同意支付被告0.6天年休假工资。原告提交了《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的补充通知》、《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关于2019年元旦节、春节放假的通知》及三份《请休假申请表》加以佐证。被告辩称，根据其提交的社保记录，其工作年限在10年以上，其2017年度及2018年度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均为10天，原告未安排其休年休假，亦未以工资的形式予以补偿。被告表示，其春节期间均系按照国家法定节假日安排休息，并以“电子文件未经证据固化，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属于未经固化的电子证据，原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真实性存疑，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被告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尚不足以证明其2017年、2018年时的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故根据被告入职原告处的时间，本院合理认定被告2017年度及2018年度依法应享受的年休假均为5天。原告未能就其所主张的年休假情形进行充分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未安排被告休2017年度、2018年度年休假，亦未以工资的形式予以补偿。综上，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被告离职前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日薪，故本院酌定以被告离职前约定的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标准日薪810.48元[计算方式：（14528元+3100元）÷21.75天]为基数计算被告上述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经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2017年度、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16209.6元(计算方式：810.48元×10天×200％)。十一、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被告提交且经原告质证认可的《委托代理合同》和《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被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75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根据被告的胜诉比例，原告应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计算方式：（4641.78元+122190.66元+16209.60元）÷（4650元+18726元+18726元+11758.50元+122190.66元）×7500元=6093.77元，超过5000元的部分，由被告承担]。十二、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7月8日。十三、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即本案原告，下同）返还申请人（即本案被告，下同）违法扣除2017年12月、2018年3月、2018年6月、2018年9月、2018年12月的工资共计465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726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726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日出差期间平日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1758.5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2190.66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律师费7500元。十四、仲裁结果：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2月份、2018年3月份、2018年6月份、2018年9月份及2018年12月份的绩效工资差额共计4641.78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2190.66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度、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16209.6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律师费5000元；5、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五、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袁川川2017年12月份、2018年3月份、2018年6月份、2018年9月份及2018年12月份绩效工资差额共计4641.78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2190.66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度、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16209.6元；4、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裁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华南国际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袁川川2017年12月份、2018年3月份、2018年6月份、2018年9月份及2018年12月份的绩效工资差额共计4641.78元；二、原告华南国际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袁川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2190.66元；三、原告华南国际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袁川川2017年度、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16209.6元；四、原告华南国际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袁川川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原告华南国际工业原料城（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