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益绍，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大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南路932号。法定代表人:田红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时利，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益绍因与被上诉人中南大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4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益绍上诉请求：撤销（2018）湘0104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支持黄益绍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黄益绍主张的奖励5000元与绩效5000元并非同一，一审判决认为《中南大学科研业绩核算方案》“并不适用于具体科研人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中南大学科研业绩核算方案》规定“省部三等奖=10000元/项”，而具体执行时依据50%递减，即5000元，这些都是中南大学科学研究部黄老师电话里告诉黄益绍的。2、《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科研成果奖励条例》对奖励的规定与《中南大学科研业绩核算方案》对绩效的规定相互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二者分别代表校级、院级。二、黄益绍为中南大学提供的科研劳动具有极强的专业性与必要的延续性，二者之间的劳动关系绝不可能仅仅因博士后出站就自然终止了，而申报奖励既是科研工作的一部分，也是原来劳动关系的衍生。1、中南大学学院以前要求博士后人员，凡发表在站期间做的研究工作就必须以“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为第一署名单位，而不管是否已经出站了，这使得双方劳务关系在黄益绍出站后还要延续下去。黄益绍在ISATransactions期刊上以中南大学为第一署名单位的博士后论文ISATransactions53(2014)1569-1581的投稿时间是博士后出站之前的2012年8月29日，但正式发表时间却是出站两年之后的2014年6月27日，这期间黄益绍为确保论文以中南大学为第一署名单位成功发表，出站后不得不根据论文审稿专家和编辑部的意见继续对该论文做了几次修改，近两年继续投入了大量的创造性工作。这些工作皆源于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以前对在站博士后人员的规定和要求，也是出站之前二者之间原有劳动关系的衍生。2、黄益绍获奖时间2017年虽在出站之后，但申报获奖的3篇论文（成果）几乎都是黄益绍以前在博士后期间完成的，而获奖时间滞后于成果完成时间至少一年以上是湖南科技奖励政策的明确规定，主张的5000元奖励不但符合《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科研成果奖励条例》的相关规定，而且更是《劳动法》有关规定的内在要求。3、一审判决中的“申报奖励是黄益绍的自主行为，并非是应中南大学的要求履行工作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中南大学对黄益绍2012年出站后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为修改论文继续长期做的大量研究工作以及因后续的报奖获得一定荣誉本来就皆存在不当得利。四、黄益绍的诉求不只是要求中南大学支付绩效与奖励，而且还要求纠正其对国家人事部政策精神的侵犯或歪曲执行。五、中南大学履行其既定的业绩核算方案和科研成果奖励条例是执行《劳动法》第二条有关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的规定，也是《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公平原则”和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内在要求。六、本案争议实属聘用合同后续延伸（或衍生）部分所引发。中南大学辩称：1、黄益绍所主张的绩效5000元、奖励5000元实质上是同一笔款项；2、黄益绍不符合中南大学信息院成果奖励发放对象条件；3、黄益绍出站后申报奖项，并非博士后工作的延续；4、不向黄益绍发放所谓的绩效、奖励，并不损害黄益绍的合法权益。黄益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南大学履行奖励义务，给付黄益绍应得的绩效5000元、奖励5000元；2.中南大学负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黄益绍于2009年开始在长沙理工大学处任职，2010年开始在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下属的博士后站从事脱产研究工作，于2012年出站，并于2013年又回到长沙理工大学处任职。黄益绍于中南大学处博士后站脱产研究工作期间发表了以中南大学下属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为第一署名单位的三篇科研成果。2017年2月，黄益绍经中南大学盖章同意，以该三篇科研成果与另外五篇以长沙理工大学为第一署名单位的科研成果联合以名称为《不确定非线性大系统分散自适应模糊控制方法》的科研成果共同申报，并获得了2016年湖南省部级科技奖励三等奖。该获奖作品，长沙理工大学为第一署名单位，中南大学为第二署名单位。黄益绍此后向中南大学索要该获奖成果的奖励和绩效无果，遂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中南大学支付绩效5000元和奖励5000元。2018年3月21日，仲裁委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黄益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做出裁定，驳回黄益绍的起诉。黄益绍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做出2018湘01民终500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故形成一审诉讼。另认定：依据中南大学《中南大学科研业绩核算方案》（2015年修订）之规定，业绩核算具体办法为：学校预算划拨的科研年度绩效部分，按照学院科研经费、科研产出、科研综合绩效三块核算。其中，学院科研经费绩效以上年度各单位进校经费为基数，按照增长率分档计算；科研产出绩效按照产出指标定额计算；每年科研业绩核算总预算中核发学院科研经费、科研产出绩效后的余额部分作为学校给二级学院的科研综合绩效，按照学院科研绩效在学校科研绩效总数中的占比进行核算。另，依据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科研成果奖励条例》之规定，其奖励经费来源于学校年终拨付给学院的绩效津贴和科研成果奖金；奖励对象为该院教职工以“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为第一署名单位所获得的成果和奖励，原则上不奖励以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为非第一署名单位的成果。条例解释权归学院党政联席会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南大学科研业绩核算方案》(2015年修订)之规定，该方案系中南大学向其二级学院预算划拨科研经费的文件，而非中南大学向具体科研人员核算、拨付科研业绩的依据，并不适用于具体科研人员。故黄益绍据此要求中南大学支付绩效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黄益绍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益绍要求中南大学依据《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科研成果奖励条例》支付奖励5000元的诉求，依据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科研成果奖励条例》之规定，该奖励对象为该院教职工以“中南大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为第一署名单位所获得的成果和奖励，且一项成果只奖励一次。即，该条例的适用对象仅限于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教职工。该案中，黄益绍所获奖励科研成果系2017年2月申报并获奖，而黄益绍于2012年便从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博士后站出站，获奖时黄益绍已经不属于该学院的教职工，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黄益绍不再具备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教职工的身份。此外，申报奖励是黄益绍的自主行为，并非是应中南大学的要求履行工作职责，因此，黄益绍关于申报奖项是博士后工作之自然延续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黄益绍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益绍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益绍承担。本院二审程序中，黄益绍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中南大学没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发表了充分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本案一审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考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南大学是否应当向黄益绍支付奖励5000元及绩效5000元。黄益绍称，2017年2月，其将三篇以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为第一署名单位的科研论文与另外五篇以长沙理工大学为第一署名单位的科研论文联合以名称为《不确定非线性大系统分散自适应模糊控制方法》的科研成果共同申报，获得了2016年湖南省部级科技奖励三等奖。据此，其主张依据《中南大学科研科研业绩核算方案》和《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科研成果奖励条例》，要求中南大学向其支付奖励5000元和绩效5000元。经查，依据《中南大学科研业绩核算方案》(2015年修订)的规定，该方案系中南大学向其二级学院预算划拨科研经费的文件，而非中南大学向具体科研人员核算、拨付科研业绩的依据，并不适用于具体科研人员。另依据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科研成果奖励条例》的规定，奖励对象为该院教职工以“中南大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为第一署名单位所获得的成果和奖励。本案中，黄益绍申报并获奖时间为2017年2月，此时黄益绍已经不属于该学院的教职工，且申报获奖的课题包含了五篇以长沙理工大学为第一署名单位的科研论文，黄益绍也未举证证明申报奖项是博士后工作之自然延续，故黄益绍不符合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科研成果奖励条例》所规定的奖励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益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益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戴 静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 荣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