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9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荡街道文二西路5号909室。法定代理人：张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芙蓉，女，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男，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艺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1445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京0108民初144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建筑出版公司并无起诉本案的诉权；2.卓尔公司从未在该网站提供有偿或无偿的电子版图书下载服务，也未收到建筑出版公司侵权告知及断开链接的通知，卓尔公司自身并不存在过错；3.卓尔公司在该区显著位置有侵权告知的通知，以提醒网友学习交流不得侵犯他人权益。因建筑出版公司未发送过侵权告知，且卓尔公司网站并未载有侵权内容供下载，因此卓尔公司也不存在因延误断开链接造成的扩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建筑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卓尔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卓尔公司赔偿建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6866元。事实与理由：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建筑出版公司对2018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涉案作品为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教材，市场占有率高，图书价值及市场影响力都极大。2018年建筑出版公司发现卓尔在线课堂（www.leifengq.com）中大量传播全部涉案作品，任意网络用户注册为其会员后可任意下载该全部涉案作品。经查明，卓尔在线课堂（www.leifengq.com）的经营者为卓尔公司。卓尔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建筑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直接导致建筑出版公司涉案图书销量的大幅下降。因此，卓尔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另外，为追究卓尔公司的法律责任，建筑出版公司还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公证费，卓尔公司理应承担责任。建筑出版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并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卓尔公司辩称：1.我公司并未侵犯建筑出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来源并非是网站直接下载的资料，而是来自第三方提供的百度网盘，建筑出版公司提供的公证资料，证实的事实是通过在我公司网站回复楼主信息可以下载电子版图书资料，但是该证据显示是从百度网盘下载的资料，鉴于资料如此完整，我公司认为不排除是建筑出版公司的网盘；2.建筑出版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案书籍是建筑出版公司撰写，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该属于作者；3.建筑出版公司并未向我公司提出侵权告知，我方也没有拒绝或者迟延断开链接的行为；4.在该过程中我公司并未获利。故请求法院驳回建筑出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系2017年11月由建筑出版公司出版，署名“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以下简称“编委会”）编写”，2017年11月第一版，编写委员会成员包括：主编丁士昭，委员王学军、王清训、毛志兵、刘志强、张鲁风、胡长明、唐涛、潘名先。该书版权页注明，全书共计534千字，定价62元。2016年11月1日，建筑出版公司与编委会签订了《〈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中约定：为了共同做好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9册图书的出版发行工作，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每年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将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9本考试用书书稿交给建筑出版公司，建筑出版公司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图书的出版工作，保证图书的印刷质量；9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建筑出版公司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9本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编委会同时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建筑出版公司专有行使。各科目稿酬由编委会负责调剂分配，各科目参编人员稿酬由各分册主编负责分配。在编写过程中的组织编写费及审稿费等费用由建筑出版公司承担。编委会授权建筑出版公司以建筑出版公司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委会开展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涉案作品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落款处有全部编委会成员的签字及建筑出版公司公章。2018年9月17日，建筑出版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证据保全，（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052号公证书中载明：打开浏览器，输入ngq.com，进入雷锋在线课堂网站，注册账号×××并登陆，在首页中有“2018年二建pdf版教材电子书建筑机电市政公路水利下载百度网盘”的帖子标题，点击进入，论坛中显示有该标题的帖子，帖子前有向上推荐的箭头，点击标题进入帖子，该帖标题右侧有“火”字字样，该内容发表于2018年1月18日，发帖人为“leifeng”，其头像下方显示其为“管理员”，积分5537，该帖子查看36324次，回复3659。该帖子内容为：2018年二建考试pdf电子版教材百度云网盘下载合集，科目包括：管理、法规、建筑、机电、市政、公路、水利。回复帖子后，在网页中可见百度网盘下载地址中显示了各科的链接地址，其中涉案作品的下载链接地址为http://www.leifeng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0405。点击下载链接，可以通过百度网盘下载到涉案作品，下载到的内容为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且在图书中的页面下方有卓尔公司网站名称和网址的水印，卓尔公司亦认可下载涉案作品字数与其版权页上的字数一致。涉案网站由卓尔公司运营，卓尔公司辩称，其网站性质为信息存储空间，并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其已经在网站中公示了其网站性质。为证明涉案内容为网友上传，卓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后台中显示的发帖人信息。卓尔公司辩称管理员是网友自行注册的，根据活跃度给该网友管理员的身份，其积分没有任何价值，无法兑现。建筑出版公司提交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为其合理支出，涉案公证书公证保全了多个内容，故本案主张66元公证费。上述事实，有图书、协议书、判决书、发票、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上署名为编委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编委会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建筑出版公司后经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雷锋网论坛（以下简称涉案论坛）用户未经建筑出版公司许可，擅自发布含有涉案作品网盘链接、密码的涉案帖子，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侵害了建筑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建筑出版公司关于卓尔公司构成直接侵权之主张，应以涉案用户行为即卓尔公司行为为前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用户虽系管理员，在建筑出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用户即为卓尔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是从论坛用户选任的可能，综合本案证据，涉案所谓“管理员”发帖行为系用户行为，卓尔公司经营的“雷锋网论坛”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据此，建筑出版公司主张卓尔公司构成直接侵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卓尔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涉案帖子位于网站首页中，以“2018年二建pdf版教材电子书建筑机电市政公路水利下载百度网盘”为标题命名，结合其内容含涉案作品的下载地址以及涉案帖子浏览量较大等事实，说明涉案帖子受到了用户的较多关注，侵权信息较为明显，卓尔公司对涉案帖子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第二，涉案帖子系考试资源合集，除涉案作品外，还包含多部考试类用书资源，且在每一种图书下载资源下附具体的下载链接、登录密码，发帖用户的侵权行为极为明显；第三，涉案帖子加“火”且加“置顶”标识，卓尔公司对涉案帖子进行了推荐；第四，建筑出版公司涉案作品出版时间与涉案论坛中涉案帖子的发表时间相近，且下载内容中均包含有卓尔公司网站名称和网址水印，卓尔公司对此负有较高注意义务。综上，卓尔公司对涉案论坛的内容发布涉案帖子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涉案直接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侵害了建筑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建筑出版公司要求卓尔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建筑出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卓尔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系考试辅导书目，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涉案帖子处于网站首页且注有“火”字样并加“置顶”标识，使得涉案图书传播范围扩大的可能性提高；3、涉案帖子的回复、查看量较高；4、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字数为534千字，定价62元。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21360元。建筑出版公司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建筑出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费用66元，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360元及合理支出66元，以上共计21426元；三、驳回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建筑出版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卓尔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关于建筑出版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综上所述，如无相反证明，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上署名为编委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编委会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建筑出版公司后经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授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是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卓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卓尔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案中，本院注意到如下情况：一是涉案帖子位于网站首页中，以“2018年二建pdf版教材电子书建筑机电市政公路水利下载百度网盘”为标题命名，结合其内容含涉案作品的下载地址以及涉案帖子浏览量较大等事实，说明涉案帖子受到了用户的较多关注，侵权信息较为明显，卓尔公司对涉案帖子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二是涉案帖子系考试资源合集，除涉案作品外，还包含多部考试类用书资源，且在每一种图书下载资源下附具体的下载链接、登录密码，发帖用户的侵权行为极为明显；三是涉案帖子加“火”且加“置顶”标识，卓尔公司对涉案帖子进行了推荐；四是建筑出版公司涉案作品出版时间与论坛中涉案帖子的发表时间相近，且下载内容中均包含有卓尔公司网站名称和网址水印，卓尔公司对此负有较高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作出的卓尔公司对其论坛的内容发布涉案帖子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涉案直接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侵害了建筑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卓尔公司认为涉案行为为用户行为，其未为网络用户提供帮助侵权，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卓尔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者，应当对网站负有法律规定的管理职责。虽然涉案图书为用户上传，但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帖子加“火”且加“置顶”标识，卓尔公司对涉案帖子进行了推荐，明显具有主观过错，说明卓尔公司对涉案论坛用户利用网络服务提供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主观状态为应知。故对于卓尔公司关于“未为网络用户提供帮助侵权，应适用‘避风港’原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卓尔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了帮助侵权，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图书的市场价值、受众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侵权网站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