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贤，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法翠，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才燕，女，198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迪，女，200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航，男，201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以上两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才燕（系李梦迪、李梦航之母），女，198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赟，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成，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廷山，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法定代表人：许有顺，经理。上诉人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廷山、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l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孙廷山、瑞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必须予以撤销。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一审判决不支持李相贤、李法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首先，死者李成祥之母李法翠系l962年5月13日出生，没有工作，没有养老保险，事故发生时李法翠已年满56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另外，李成祥的父亲李相贤长期以来从事重体力劳动，本案事故发生时，李相贤已年满57周岁，按法律规定也已经超过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从业人员的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两人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二人均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李成祥已成年，负有赡养和抚养父母的义务，但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无法履行赡养义务，因此李法翠、李相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孙廷山、瑞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未满60周岁，无证据证实丧失劳动能力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各项损失按照2017年的相关标准计算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13日，一审起诉立案之日为2018年11月17日，一审开庭及法庭辩论之日为2019年3月1日。故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损失依法应当适用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3.本案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本案中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亲属李成祥因事故死亡，孙廷山、瑞航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给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死者李成祥是两位老人李相贤、李法翠的独生子女，而死者李成祥的孩子李梦迪、李梦航均处幼年。一家人老年丧子、青年丧夫，幼子幼女葬父的遭遇，令人无限悲悯。本案一审判决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及其他交通事故中八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一审认定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交通费损失金额800元过低。本案中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居住生活在济阳区，距离长清区走高速最短距离为85公里，自己驾车，最短时间为1小时35分钟，过路费最少为35元，如果乘坐出租车则单程需要打车费275元，还要承担过路费和返程回空费用，往返需要的费用更高。本案系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亲属死亡，不同于一般的公事处理，紧急情况下肯定需要出租车，需多名死者亲属及朋友帮助处理，处理事故需要时间和过程，死亡案件按照法定程序明显不会也不可能往返一次就能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800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住宿费。一审判决不支持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主张的住宿费系认定事实错误。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因证据及维权意识淡薄，未能妥善留存相关住宿费发票，并不代表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未产生住宿费用。因本案事故发生在济南市长清区，而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以及帮助处理事故、办理火化等丧葬事宜的诸多亲属、朋友均为居住济阳等地的居民，还有年幼的孩子，两地跨距近百余公里，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因处理事故在济南长清区滞留期间产生了大量的住宿费用，实际损失远大于主张金额，因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没有保存发票等证据仅酌情主张住宿费2000元。孙廷山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不支持李相贤、李法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因李相贤、李法翠没有提供两人的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的证明，无法证明需要被抚养。2.按照2017年度标准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是根据案件发生的实际过程和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提供的相应证据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相应的数据符合事实标准。瑞航公司未作答辩。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一审判决多计算14470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李成祥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李成祥从事运输，不应必然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成祥的户口本显示为粮农。且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因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辩称，人保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并支持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全部上诉请求。孙廷山述称，同意人保德州分公司的意见，因为李相贤方承担主要责任，所以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李相贤等人承担大部分。瑞航公司未作陈述。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廷山、瑞航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5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救援费1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87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廷山、瑞航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21时30分许，李成祥驾驶鲁AY99**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G3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22公里＋876米处时，适遇孙廷山驾驶的鲁PC78**/鲁PAV**号重型半挂货车同方向前方行驶，两车尾随相撞，致李成祥抢救无效死亡、以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查，作出第377000312018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成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廷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鲁PC78**鲁鲁PAV**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孙廷山。该车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孙廷山为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垫付20000元。李相贤、李法翠系李成祥之父母，王才燕与李成祥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李梦迪、儿子李梦航。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072元，2017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62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标准。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主张李成祥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每年39459元计算。孙廷山、瑞航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认为李成祥的户口本显示其职业为粮农，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提供了李成祥的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孙廷山、瑞航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对以上证件无异议，且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亦是运输车辆从事运输，故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事故发生在2018年，其应适用2017年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2.被抚养人生活费，李相贤、李法翠系李成祥之父母，其仅提交一份垛石镇大庙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李相贤与李法翠二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劳动能力，没有收入和生活来源，一直依赖儿子李成祥抚养和赡养为生”，但二人在事故发生时均未满60周岁，且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两人确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明中的记载内容不予采信，对李相贤、李法翠主张抚养费不予支持。李梦迪出生于2009年12月30日、李梦航出生于2015年1月8日，其两人抚养费应分别计算9年和15年，其计算标准应按2017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计算。3.孙廷山主张为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垫付救援费900元，但票据显示车号为孙廷山驾驶的车辆并非是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车辆，且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费用应由孙廷山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勘查作出第37700312018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成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廷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认定书的结果，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主张按30%的责任比例要求对方当事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鲁P鲁PC78**P鲁PAV**型半挂货车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合法有效，对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的比例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孙廷山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李成祥从事交通运输业，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36789元/年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35780元。2.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62元计算6个月，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1781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对李相贤、李法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李梦迪出生于2009年12月30日、李梦航出生于2015年1月8日，两人抚养费应分别计算9年、15年，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计算两个孩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经计算李梦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3824元，李梦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9216元，合计为17304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3040元，根据法律规定，此项费用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每天100.79元计算三人五天，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计1511.85元。5.救援费1000元，孙廷山、瑞航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6.交通费和住宿费，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未提供其住宿费的票据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居住地、事故发生地及来回往返次数，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成祥因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其父母、子女及家属在精神上造成较大伤害，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系个人，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死亡赔偿金241146元、丧葬费9534.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53.56元、交通费240元、救援费3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返还孙廷山款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3元，由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负担2709元，由孙廷山、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164元。二审中，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李法翠的住院病案，拟证实李法翠2018年曾因病住院，早已无劳动能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法翠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任何生活来源，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二，济南市长清区至济阳区地图导航打印件截图，拟证实本次事故发生在长清，而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住在济阳，距离事发地较远，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及其亲戚、朋友为处理本次事故及丧葬事宜势必支出大量的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800元明显过低。人保德州分公司质证称，对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病情并未影响劳动能力，不能够证明与劳动能力之间的关联性。地图导航截图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实际按照该路线支出交通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孙廷山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人保德州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4月23日该公司人伤岗调查人员纪晓君和李琪到死者李成祥住所地对该村的邻居询问过程的视频资料，拟证实李成祥生前与其父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有土地耕种，其车辆是近半年内购买发生事故，在城镇没有住房，死者李成祥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未证明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质证称，该证据系视听资料，没有原始载体，也未提交文字整理说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李成祥在户籍地有住所、有房子并不影响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以及其在城镇租房居住的事实，两者并不矛盾。孙廷山质证称，同意人保德州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该支持以及具体计算标准。关于是否应该支持李相贤、李法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李相贤、李法翠在事故发生时均未满60周岁，且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两人确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李相贤、李法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提供的李成祥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可以认定其从事交通运输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3月1日，因此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均应按照2018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上述费用有误，应予纠正。故，死亡赔偿金应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应为34652.5元（69305元/2）；李梦迪和李梦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97576元（24798元*9年/2人+24798元*15年/2人），计入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为1625.3元（39549元/365天*3人*5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中，李成祥承担主要责任，孙廷山承担次要责任，结合相关司法实践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结合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居住地以及事故发生地之间的距离及来回往返次数，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因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未提供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费用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人保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l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l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以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l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死亡赔偿金295066.8元、丧葬费10395.7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87.59元、交通费240元、救援费300元；四、驳回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3元，由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负担1589元，由孙廷山、高唐县瑞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3435元，李相贤、李法翠、王才燕、李梦迪、李梦航负担2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