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2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细炎，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通山县。2011年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通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唐早，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华，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通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桂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细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袁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鄂1224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细炎、袁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沈细炎、袁华，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通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通山民一初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袁华偿还陈某1借款本息共计579778.66元。2016年9月5日，该院向袁华下达查封袁华房屋的执行裁定书（﹝2016﹞鄂12**执247号）。袁华收到执行通知书后，仍不还款。2018年春节前，通山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拟对袁华被查封的位于通山县通羊镇南门社区桃花泉小区1幢101、10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28734）拆迁，陈某1得知后，通过被告人沈细炎找到袁华，三人约谈三次，商量如何利用拆迁款偿还袁华欠陈某1及沈细炎的债务（未经法院判决）后，袁华同意将该房屋交给陈某1、沈细炎收取房租履行债务并将房屋钥匙交陈某1保管。2018年春节后，通山县征收办工作人员袁某找房屋所有人袁华协商拆迁赔偿事宜，又找到收取房租的沈细炎，沈细炎以“袁华欠其85万余元”为由（袁华供称实欠沈细炎25.2万元，其余部分是假的，仅为从拆迁办套出拆迁款），要求征收办的拆迁款优先偿还袁华欠其的钱。袁某等人告知沈细炎房屋拆迁款只能交给查封房屋的法院或由所有人袁华领取。之后征收办通过沈细炎找到袁华，协商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袁华因欠账太多，知道房屋是被冻结的，不敢自己领取。于是袁华想利用沈细炎领取拆迁款偿还部分亲属、朋友的债务，而沈细炎则想利用袁华的拆迁款履行差欠自己的债务，二被告人为达到非法领取该笔拆迁款的目的，遂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以袁华欠沈细炎债务为由，由袁华授权沈细炎把除征收办收到协助法院执行的袁华欠银行的债务外剩余的1068462元拆迁款领取出来，并达成口头协议，该笔拆迁款由沈细炎领取后，除偿还袁华欠沈细炎的借款外，沈细炎另给袁华30万元，由袁华支配。沈细炎领取拆迁款后，以其与袁华的债务没有算清为由，将领取的106万余元拆迁款全部据为己有，而致使法院已判决生效的袁华欠陈某1的59万余元无法执行。二、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12月5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沈细炎以讨要被害人谭某所欠赌债为由，邀集吴某、宋某赶到通山县圣保利宾馆902房间，吴某见到谭某便对其面部打了一巴掌叫谭某还赌债，谭某因不欠吴某账务，不肯还账，吴某便继续殴打谭某并要其跳楼，宋某在一旁也采取语言威胁谭某要求谭某还赌债，谭某被吴某、宋某控制两个小时左右。通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接警后赶到现场，带吴某、谭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吴某当着民警面又对谭某进行殴打，并恐吓。事后半年之中，吴某多次对谭某威胁，谭某出于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分两次付给吴某1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通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通山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12**执247号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屋拆迁协议、委托书、汇票、收条等书证，证人陈某1、徐某、袁某、陈某2、陈某3、黎某、吴某、宋某、陈某4的证言，被告人沈细炎、袁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沈细炎、袁华相互勾结，采用欺骗的手段共同犯罪对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的部分拆迁款项据为已有，导致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沈细炎邀约具有黑恶势力的人员讨要欠款，导致他人被殴打、侮辱，并造成经济损失，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沈细炎归案后，能积极协助侦查人员办理有关案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细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袁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沈细炎及其辩护人提出：1.沈细炎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1）原判认定沈细炎、袁华相互勾结，采取欺骗手段共同犯罪对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的部分拆迁款据为己有等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断无依据。在案证据充分证明沈细炎代袁华在拆迁办领取的拆迁补偿款106万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2）沈细炎依据与袁华达成的协议及袁华的委托代领未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拆迁补偿款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的事实，不构成犯罪。2.沈细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沈细炎没有授意吴某殴打债务人谭某，且无证据证明沈细炎与吴某有随意殴打他人的共同犯意。（2）吴某并未殴打致谭某轻伤的结果，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上诉人袁华上诉提出：其是受沈细炎欺骗才办理委托手续，委托沈细炎代领拆迁补偿款，事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辩称：1.袁华虽然存在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列举的八种情节严重的情形之一，原判对袁华量刑过重。2.袁华虽然有转移财产的行为，但其行为不能产生陈某1执行案无法执行的后果。袁华收到通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文书后已将被法院查封的房屋交申请执行人陈某1保管。该房屋是拆迁房屋，人民法院应当对该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冻结并向通山县征收办签发协助执行文书。通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措施不力和通山县征收办滥用职权是导致陈某1执行案无法执行的主要原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袁华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原审一致。原审列举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沈细炎、袁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沈细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袁华提出“沈细炎、袁华均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袁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袁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陈某1诉被告袁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鄂通山民一初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袁华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陈某1借款本息共计579778.66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袁华未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该院于同年8月28日作出﹝2016﹞鄂12**执24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袁华位于通山县通羊镇南门社区桃花泉小区1幢101、10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28734），并向通山县房地产管理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9月18日，因袁华所有的房屋被另案拍卖中，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依据陈某1的申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初，通山县人民政府因老汽运至通羊二小大桥项目建设需要，决定对涉案房产予以征收并进行安置补偿，袁华、沈细炎明知被征收的涉案房产因陈某1诉袁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被通山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未经人民法院准许，任何单位及个人均不得擅自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处置，仍相互勾结，采取虚增债务等欺骗手段，由袁华授权委托沈细炎代其将涉案房产的部分拆迁补偿款1068462元领取并占为己有，致使陈某1诉袁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至今无法执行，其二人相互勾结，共同转移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案发后拒不退赔的情节予以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沈细炎及其辩护人提出“沈细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沈细炎为追索非法债务，邀约具有黑恶势力的人员吴某、宋某强索债务，导致谭某被侮辱、殴打，并造成经济损失，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细炎、袁华相互勾结，采用虚增债务等欺骗手段，共同转移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导致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沈细炎为追索非法债务，邀约具有黑恶势力的人员强索债务，导致他人被侮辱、殴打，并造成经济损失，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沈细炎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沈细炎归案后，能积极协助侦查人员办理有关案件，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沈细炎、袁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