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铭，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云璞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里****。法定代表人：刘晓铭，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聿民，北京平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明，北京平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健，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恒，男，195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臣，男，198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祥飞，云南众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海，云南众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铭、北京云璞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健、胡庆恒、胡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5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铭、云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聿民、李杰明，被上诉人龙健、胡庆恒、胡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祥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铭、云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健、胡庆恒、胡臣给付刘晓铭股权出让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龙健、胡庆恒、胡臣承担。事实和理由：1.勐海云璞大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勐海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一审判决认为“根据《重组方案》，刘晓铭及云璞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变更为勐海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重组方案》、《支付约定》没有将股权转让款支付主体变更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股权转让款支付主体变更的明确约定。2.前述认定明显违反《合同法》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剩余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付义务转移。3.即使《重组方案》对应付刘晓铭的剩余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勐海公司亦只是第三人履行，龙健、胡庆恒、胡臣等新股东依法仍应当承担给付刘晓铭剩余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四、一审法院未接受刘晓铭追加勐海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存在严重程序错误。勐海公司无论是一审判决认为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还是刘晓铭主张的履行债务的第三人，勐海公司都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龙健、胡庆恒、胡臣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刘晓铭、云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晓铭、云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健、胡庆恒、胡臣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勐海公司系设立于2008年8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勐海公司原股东为云璞公司（出资额125万元）、刘晓铭（出资额275万元）、浩晟祥公司（出资额100万元）。2015年9月19日，刘晓铭（甲方）、浩晟祥公司（乙方）、云璞公司（丙方）、龙健（丁方）、胡庆恒（戊方）、胡臣（乙方）签订《勐海公司股权重组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协议》）：鉴于勐海公司目前债务过高，现金流中断，加之市场低迷，导致公司运行困难，为缓解公司危机，经债权人龙健、胡庆恒和新投资人及公司原股东一致决定对公司进行整合，本协议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各方共同遵守：一、为便于本协议叙述，甲乙丙三方统称原股东，丁戊己三方统称新股东；二、公司原股东确认公司至2015年7月共欠债权人、本协议丁方龙健本金和利息4011.70万元，丁方同意上述欠款按4000万元计算，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停息；三、公司原股东确认欠债权人胡庆恒、本协议戊方130万元，戊方同意上述欠款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停息；四、根据公司法人代表、本协议甲方刘晓铭向本协议其他各方通报，公司尚欠浦东发展银行贷款2500万元，欠建设银行贷款600万元，共计欠银行贷款3100万元；五、本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公司资产价值1亿元整（包括但不限于采矿许可证项下权属、已建成的选厂、尾矿库、生产设施设备以及其他计于名下的现金、实物资产及无形资产）；六、公司原股权比例为：刘晓铭55%，浩晟祥公司30%，云璞公司15%；七、本协议甲方及其作为法人代表的丙方，因无力偿付上述债务及银行贷款，自愿以一千万元将在公司共计持有的70%股权转让52.9%给本协议其他各方……甲丙双方共计应得金额为500万元+1680万元=2180万元，其中1000万元收取现金，剩余1180万元转入本协议各方重组的公司，据实量化股权，乙方30%原公司股份应得金额为720万元（2400万元*30%=720万元），转入本协议各方重组的公司，据实量化股权……。十一、重组后的公司同意清产核资后，在600万元范围内承担公司原来在建设、生产和经营过程中所形成的实际债务……超过600万元的原公司债务一律由原股东按原公司股权比例承担。……十三、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各方签章后，必须积极配合其他各方尽快完成清产核资、债务清理、贷款延期、股权变更、管理移交及历史遗留问题的澄清和处理等事项，本协议新股东同意2015年9月30日前先支付500万元股权出让金给甲丙双方，在股权依法完成工商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甲、丙双方剩余的500万元股权出让金……。2015年9月29日，刘晓铭、龙健、胡庆恒、胡臣、浩晟祥公司、勐海公司签订《勐海公司股权重组方案》（以下简称《重组方案》）约定：一、勐海公司原股权结构：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刘晓明出资275万元，占股份55%；浩晟祥公司出资100万元，占股份20%；云璞公司出资125万元，占股份25%，2015年5月19日原股东与债权人和投资人共同签订的《重组协议》第六条所列的股权比例是公司原股东一致商定的股权折算比例及原债务承担原则，重组后公司的股权比例以《重组协议》第十条和本方案第二条第6款为准。二、按照《重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重组和作价原则，拟定股权整合方案如下：1.投资人胡庆恒和武汉市微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微行公司）分别注资1000万元整，共计2000万元整于2015年9月30日前汇至全体合伙人指定账户：收款单位：……；2.上述资金中的1000万元先借给勐海公司，以委托支付的方式代偿在浦发行已经逾期的2500万元贷款（由银行调配不足资金还款），同时由浦发行解除原公司股东的股权质押，合伙人按照《重组协议》力争在七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变更后同时办理重组后的股权质押，向浦发行重新申请贷款2000万元，并将贷款利息调整至正常利率，至此，在浦发行的贷款额减至2000万元整，实际获得可支配资金500万元，缩减浦发行贷款500万元，实现股权变更后，借给原公司代偿浦发行的1000万元借款即转为《重组协议》中支付刘晓铭的股权价款；3.用上述500万元资金由龙健以189.5万元收购刘晓铭37.9%的股份，并以27.9万元收购云璞公司5.58%的股份，胡臣以72.45万元收购云璞公司14.49%的股份，胡庆恒以24.65万元收购云璞公司4.93%的股份，并以47.8万元收购浩晟祥公司9.56%的股份（浩晟祥公司股权价款为折算数，不实质性支付，该笔股权价款直接支付给刘晓铭），收购股权价款由指定账户汇给受让股权人分别按上述金额支付给出让股权人，不足500万元的剩余137.7万元从本协议指定账户直接支付给刘晓铭，实现《重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比例和股权价款支付；4.另外1000万元（实到600万元）是武汉微行公司支付给龙健的股权价款，按照《重组协议》约定支付给龙健；5.鉴于公司股权重组前向建设银行勐海支行贷款600万元10月13日到期，为避免公司引起不良征信记录，由龙健借给勐海公司600万元代偿该笔贷款，如归还建设银行勐海支行的贷款以重组后的公司重新贷出，300万元优先归还龙健，再借入重组后的公司恢复生产，其余300万元支付《重组协议》中刘晓铭的500万元剩余股权价款，其余200万元在恢复生产获得收益后优先支付给刘晓铭，如果不能获贷，则在恢复生产、实现收益且不影响正常生产的前提下优先支付刘晓铭该笔股权价款款项；6.重组后勐海公司注册出资和股份结构为：云南瑞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瑞丹公司，出资217.4万元，占股份43.48%）、刘晓铭（出资85.5万元，占股份17.1%）、胡庆恒（持股的公司名称待定，出资72.45万元，占股份14.49%）、武汉微行公司（出资72.45万元，占股份14.49%）、浩晟祥公司（出资52.2万元，占股份10.44%）。三、重组后的公司股东共同承担《重组协议》中确认的浦发行和建行共计3100万元的银行贷款（除去已归还部分归还代偿人）及在600万元范围内共同承担重组前公司所欠债务，除此之外的一切重组前债务由刘晓铭和浩晟祥公司分别按70%和30%的比例承担，如原公司股东不能履行这部分偿债义务，将与股权收益或各自名下股权按上述比例偿债，如导致公司遭遇清算，则清算所得优先偿付股东借入公司的资金，其次按新股东的股权比例偿付新股东的投资（包括转股债权）。四、本方案第二条第3款为股权变更需要设计，为实现《重组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所做的《出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仅为满足变更程序需要所做，并非实际出资情况，公司重组的实际情况及一切责权利原则均以《重组协议》约定为准。……六、鉴于《重组协议》签订后，投资人进入尽职调查过程中出现建设银行勐海支行贷款即将到期，浦发行贷款已经逾期，经协调须先归还1000万元贷款并压缩500万元贷款方可进行股权变更，所以《重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价款支付方式在本方案中进行了调整。七、按照《重组协议》约定，重组后的公司只承担浦发行和建设银行共计3100万元贷款（如云南瑞丹公司代偿建设银行到期的600万元贷款不能重新贷出，则由重组后的公司归还云南瑞丹公司），并在600万元范围内承担原公司重组前的债务，超过600万元的债务由刘晓铭承担70%，浩晟祥公司承担30%，如因刘晓铭和浩晟祥公司不能承担约定偿债义务而导致公司经营受滞或被迫清算，则按股权比例优先归还新股东的转股和投资的资金。八、原股东承诺原公司除银行贷款外的其他债务总金额不超过1000万元（不包括欠龙健的借款），原记于公司账上的借款系刘晓铭在原公司建设过程中按股权比例履行增资义务的出资，其个人已经还清。九、本方案由《重组协议》和本方案相关股东或投资人签字即告生效，作为《重组协议》附件。2015年10月11日，刘晓铭、龙健、浩晟祥公司、勐海公司、案外人周菁签订《支付约定》：勐海公司原股东刘晓铭、云璞公司、浩晟祥公司与拟参与股权重组的其他各方于2015年9月19日共同签订了《重组协议》，并于2015年9月29日确认了《重组方案》，在推进股权重组过程中出现了必须解除因贷款在浦发行的股权质押引起的贷款压缩、建设银行勐海支行的600万元贷款与2015年10月13日到期必须归还等问题，至2015年10月10日又发现原公司在浦发行的贷款利息新增200余万元，导致重组和运行出现困难，经各方协商，对刘晓铭股权价款的支付方案做如下调整：一、如归还建设银行勐海支行的贷款以重组后的公司重新贷出，则300万元优先归还龙健，再借入重组后的公司恢复生产，其余200万元归还龙健借以归还浦发行新增的200万元贷款利息，剩余100万元支付《重组协议》中刘晓铭的500万元剩余股权价款，其余400万元在恢复生产获得收益后优先支付给刘晓铭；二、如果不能获得该笔贷款，则在恢复生产、实现收益且不影响正常生产的前提下，先归还龙健上述借以归还贷款利息的200万元借款，然后优先支付刘晓铭的剩余500万元股权价款。三、除此外的重组原则按《重组协议》和《方案》约定不变。2015年10月17日，勐海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支付22.591570万元，摘要显示“还贷”；2015年11月3日，勐海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支付500万元，标注“逾期贷款还款”；2015年11月13日，勐海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支付477.408430万元，标注“逾期贷款还款”。勐海公司并支付了前述款项的利息。2015年11月10日，勐海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浩晟祥公司（出资额52.2万元）、云南瑞丹公司（龙健控制，出资额217.4万元）、安宁市县街菠萝湾磷矿（胡庆恒控制，出资额72.45万元）、武汉微行公司（胡臣控制，出资额72.45万元）、云璞公司（刘晓铭控制，出资额85.5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刘晓铭变更为胡庆恒。2015年11月12日，刘晓铭出具《支付约定》，按照勐海公司股权整合协议约定应付刘晓铭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已于2015年11月2日从卜其彬卡上支付100万元整，剩余400万元再从卜其彬卡上支付100万元至刘晓铭卡上，其余300万元汇至：勐海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勐海支行，账号：……），由刘晓铭安排转至其名下。特此约定。落款处刘晓铭签字。2015年11月17日，云南瑞丹公司支付勐海公司217.4万元，用途标注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同日，勐海公司支付刘晓铭217.4万元，用途标注为“股权转让价款”。诉讼中，刘晓铭认可其自卜其彬收到282.6万元、自勐海公司收到217.4万元，共计5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5年12月14日，勐海公司（借款人）与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2016年8月4日，勐海公司（借款人）与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8日。2016年9月8日，勐海公司（借款人）与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2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8日。2016年12月8日，勐海公司（借款人）与浦东发展银行昆明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1月8日。诉讼中，刘晓铭认可胡臣、胡庆恒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认为胡庆恒未按约定期限履行出资1000万元的义务，且与本案中胡臣、胡庆恒主张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没有关联性。以上事实，有工商信息、《重组协议》、《重组方案》、《支付约定》、支付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重组协议》、《重组方案》、《支付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重组方案》的约定，鉴于《重组协议》签订后，投资人进入尽职调查过程中出现建设银行勐海支行贷款即将到期，浦发行贷款已经逾期，经协调须先归还1000万元贷款并压缩500万元贷款方可进行股权变更，所以《重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价款支付方式在本方案中进行了调整，因此，《重组协议》虽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但是各方当事人在《重组方案》中针对支付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应以《重组方案》的约定为准。根据《重组方案》，刘晓铭及云璞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变更为勐海公司。这是因为：首先，从《重组方案》的具体约定来看，根据《重组方案》，由胡庆恒、武汉微行公司的投资款出借给勐海公司，代偿在浦东发展银行的逾期贷款，解除股权质押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重新申请贷款，“实现股权变更后，借给原公司代偿浦发行的1000万元借款即转为《重组协议》中支付刘晓铭的股权价款”，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前述约定已经实现，则在股权变更完成后，胡庆恒借给勐海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转为支付给刘晓铭的股权转让款，即刘晓铭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变更为勐海公司，由于刘晓铭为云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处刘晓铭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指《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刘晓铭与云璞公司总计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第二，从《重组方案》、《支付约定》的其他约定内容来看，“如归还建设银行勐海支行的贷款以重组后的公司重新贷出，300万元优先归还龙健，再借入重组后的公司恢复生产，其余300万元支付《重组协议》中刘晓铭的500万元剩余股权价款，其余200万元在恢复生产获得收益后优先支付给刘晓铭，如果不能获贷，则在恢复生产、实现收益且不影响正常生产的前提下优先支付刘晓铭该笔股权价款款项”、“如归还建设银行勐海支行的贷款以重组后的公司重新贷出，则300万元优先归还龙健，再借入重组后的公司恢复生产，其余200万元归还龙健借以归还浦发行新增的200万元贷款利息，剩余100万元支付《重组协议》中刘晓铭的500万元剩余股权价款，其余400万元在恢复生产获得收益后优先支付给刘晓铭”、“如果不能获得该笔贷款，则在恢复生产、实现收益且不影响正常生产的前提下，先归还龙健上述借以归还贷款利息的200万元借款，然后优先支付刘晓铭的剩余500万元股权价款”，上述约定均提及勐海公司是否获贷、恢复生产、实现收益等情况，若支付主体仍为龙健、胡庆恒、胡臣，却以新股东后期经营的公司的经营情况等作为支付条件，不合常理。第三，从刘晓铭已经收到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来看，该500万元的支付主体并非龙健、胡庆恒、胡臣，并且其中有217.4万元为勐海公司支付，因此，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情况表明，各方已经通过《重组方案》、《支付约定》变更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人仍为龙健、胡庆恒、胡臣，故对于刘晓铭、云璞公司要求龙健、胡庆恒、胡臣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晓铭、北京云璞环球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晓铭、云璞公司提交：证据1.《重组方案》，用以证明刘晓铭、云璞公司持有的《重组方案》没有勐海公司签章，勐海公司不是《重组方案》的合同主体。证据2.《借款协议》，用以证明2013年6月15日龙健向勐海公司提供2000万元借款，龙健确定其中500万元从卜其彬账户汇给勐海公司，卜其彬实际是龙健的资金关系方，替龙健资金收支管理。证据3.刘晓铭的银行支付流水，用以证明龙健制定卜其彬为其借款利息的收款人，卜其彬实际是龙健的资金关系方。证据4.云南瑞丹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云南瑞丹公司为龙健、卜其彬共同设立，云南瑞丹公司根据《重组协议》代龙健持有勐海公司股权。证据5.《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重组方案》，用以证明《重组方案》没有勐海公司盖章，勐海公司不是合同主体；证据6.《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勐海公司重组前的债务承担问题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涉及的价款支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属另案解决的问题。龙健、胡庆恒、胡臣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刘晓铭、云璞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龙健、胡庆恒、胡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与龙健、胡庆恒、胡臣提供的合同内容一致，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系2015年9月29日签订，双方于2015年11月4日移交勐海公司公章，应以刘晓铭、云璞公司提交的合同为准。对证据2至6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龙健、胡庆恒、胡臣对刘晓铭、云璞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晓铭、云璞公司上诉主张勐海公司并非股权转让款支付主体，龙健、胡庆恒、胡臣应偿还前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重组协议》、《重组方案》及《支付约定》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根据《重组方案》约定，“实现股权变更后，借给原公司代偿浦发行的1000万元借款即转为《重组协议》中支付刘晓铭的股权价款”。后勐海公司经注资已经归还浦发银行逾期贷款1000万元。因此在股权变更完成后，胡庆恒借给勐海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转为支付给刘晓铭的股权转让款。《重组协议》、《重组方案》及《支付约定》之间相互印证刘晓铭、云璞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进行了调整。虽然《重组方案》、《支付约定》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变更为勐海公司，但龙健、胡庆恒、胡臣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则与《重组方案》的上述约定冲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重组方案》、《支付约定》的约定内容，认定刘晓铭、云璞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变更为勐海公司，符合本案事实，具有法律依据。刘晓铭、云璞公司虽主张其持有的《重组方案》没有勐海公司盖章，但刘晓铭本人已经在《重组方案》及《支付约定》签字认可，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重组方案》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双方于2015年11月移交勐海公司公章，因此龙健、胡庆恒、胡臣主张依据其提交的勐海公司盖章的《重组方案》履行，于法有据，亦符合交易实践。另，关于刘晓铭、云璞公司要求追加勐海公司为第三人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勐海公司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为第三人，不属于程序有误。综上所述，刘晓铭、云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38元，由刘晓铭负担24319元（已交纳）、北京云璞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负担2431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