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9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核尔体，男，出生于1994年7月13日，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昭觉县，暂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8月9日，被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卫东，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以布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核尔体犯洗钱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核尔体及其辩护人徐卫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核尔体的母亲石某（另案起诉）系无业人员，分别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先后让马某3（另案起诉）和阿某3（另案起诉）到西安帮其贩卖毒品，共计获得41万元毒资。被告人马核尔体知道其母亲石某从事贩卖毒品行为，并进行过规劝。2019年1月，马核尔体让石某出钱购买车辆，石某告知在西安帮其贩卖毒品的人员，让其将贩卖毒品所得毒资存入马核尔体的银行卡内以供马核尔体购买车辆使用。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马核尔体在成都购买了价值28.6万元华晨宝马5系轿车，其中有6.83万元系其母亲石某犯罪所得。2019年3月9日，被告人马核尔体与石某前往西昌市“领地海月里”售楼中心，购买了价值为313.7369万元的商铺两间，当场支付定金4万元，随后先后分9次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消费方式支付186.5314万元，其中混入了石某贩卖毒品所得34.17万元。石某2018年至被捕前未从事其它合法经商活动，无收入来源，其银行卡交易明细体现的收益情况与其实际收入明显不符。马核尔体明知其石某从事贩卖毒品行为，并向其提供银行账户、协助购买商铺等便利，为其掩饰、隐瞒贩毒所得，使其合法化，涉案金额为41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商品房认购协议、“POS”机刷卡支付底单、购房支付款收据、相关人员轨迹信息、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马核尔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不清楚其母亲石某贩卖毒品的行为，也不清楚购买轿车和商铺的钱系违法所得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1、被告人马核尔体主观上没有洗钱罪的故意，购买车辆和商铺系民事上的赠与行为；2、被告人马核尔体受赠在客观行为均不符合洗钱罪所规定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核尔体与其母亲石某（另案起诉）均无固定收入来源，被告人马核尔体知道其母亲石某从事贩卖毒品行为。被告人马核尔体的母亲石某，分别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先后让马某3（另案起诉）和阿某3（另案起诉）到西安帮其贩卖毒品，共计获得41万元毒资。2019年1月，马核尔体让石某出钱购买车辆，石某告知阿某3，让其将贩卖毒品所得毒资存入马核尔体的银行卡内以供马核尔体购买车辆使用。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马核尔体在成都购买了价值28.6万元华晨宝马5系轿车，其中有6.83万元系其母亲石某犯罪所得。2019年3月9日，被告人马核尔体与石某前往西昌市“领地海月里”售楼中心，购买了价值为313.7369万元的商铺两间，当场支付定金4万元，随后先后分9次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消费方式支付182.5314万元，其中混入了石某贩卖毒品所得34.17万元。被告人马核尔体在购买商铺行为提供身份信息，签定协议书，为其掩饰、隐瞒贩毒所得，使其合法化，毒品犯罪所得金额4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本案的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布拖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侦办石某贩卖、运输毒品一案，发现被告人马核尔体有涉嫌洗钱罪的嫌疑依法将相关证据线索通报至经侦大队。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马核尔体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3、被告人照片、涉案车辆照片、“领地海月里”售楼中心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马核尔体当庭辨认后无异议。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核尔体的年龄、身份、住址等情况。 5、商品房认购协议、银行交易明细、ＰＯＳ机刷卡消费明底单、购房支付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马核尔体与西昌市海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定的商品房买卖协议，支付购房款186.5314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马核尔体的工商银行卡（62×××16）于2019年1月8日有6.83万元由西安市的银行ＡＴＭ现金存入；石某、阿某2、马核尔体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6、被告人马核尔体及马某1、马某2、石某、马某3、阿某3相关轨迹；被告人马核尔体亲属阿某1、克某1基本信息；马某4、克某2前科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核尔体的相关生活轨迹及其亲属基本情况。 7、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石某系其女儿，石某在外做什么不清楚，她说在外打工。石某父亲因运输毒品被判过刑，经济收入主要是在家务农。 8、证人俄某的证言，证实石某在山西太原认识，知道其丈夫在云南下关待好像做进毒品生意，后来因吸毒死了，石某的父亲也因贩卖毒品被判刑。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领地海月里售楼部作销售，马核尔体在签署商品房购买协议的时和他老婆一起来，并提供个人身份信息，签名也是他本人签的，是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给的钱。 10、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她为其婆婆石某办过一张农行卡，但具体使用情况不清楚。2019年1月，马核尔体到成都购买了一辆二手宝马车，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到海月里购买房子时候是和马核尔体一起去的。 1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彝族年前，石某打电话叫其到西安帮她贩卖毒品，并答应每月给其2万元的报酬。在西安市石某负责联系毒品上家和毒品买家，联系好后，将毒品卖出的价格和送货的地点、人通过电话告诉我。我就负责去送货并收取毒资，并将获得的毒资按照石某的指示将一部分货款转给上家，获利部分转给石某。每个月我都会从交易得到的毒资中，扣除2万元工资，共计给她卖了16万元的毒品。 12、证人阿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石某打电话叫其到西安帮她贩卖毒品，并答应每月给其2万元的报酬。到在西安市后石某通过电话在幕后指挥操作联系贩卖买卖，阿某3送货并收取毒资，并将获得的毒资按照石某的指示转给石某，最多一次转了十多万元，最少的一次也转了五、六万元。给石某家儿子马核尔体也转过钱，是通过在西安市十里铺自动提款机上采取无卡存现的方式转账，钱是给石某贩卖毒品所收的钱，石某把马核尔体的卡号发给我，叫我给他转的，具体转了多少记不清楚。 1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石某从2019年1月分份，开始贩卖毒品。石某负责在幕后操作，马某3和阿某3负责具体的毒品交易。贩卖毒品的次数太多了记不清，贩卖毒品赚了41万元。赚的钱以儿子马核尔体的名义在西昌市领地“海月里”购买了两间商铺，之后又以我女儿马某1的名义购买了一间商铺，目前预付了180万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消费和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这些钱有贩卖毒品的三十多万元，商品房认购协议是马核尔体签订，购买商铺的时候马核尔体我们一起去的，马核尔体开的车。2019年1月份，马核尔体准备买车，找我要钱，石某让在西安帮其贩卖毒品的阿某3将毒资6.83万元转给马核对尔体。马核尔体知道我在做毒品生意，因为我打电话安排毒品生意时被他听到，他还劝过我。 14、被告人马核尔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马核尔体具体不清楚其母亲石某贩卖毒品的事，但通过亲戚朋友了解的情况猜想她应该是在贩卖，而且还劝她毒品生意不好做叫她不要做。2019年1月份，马核尔体买车向其母亲要钱，其母亲石某先后转了29万元，用于购买宝马车。我只是叫她打钱给我买车，钱是怎么来的不清楚。2019年3月份，石某和我一起在西昌市领地“海月里”销楼部购买了两间商铺，商品房认购协议和ＰＯＳ机刷卡消费均是我签的字。我母亲没有工作，这一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帮我带娃娃，突然花那么多钱来买商铺，猜想应该是她贩卖毒品所得。 15、视听资料3份，被告人马核尔体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及石某证言的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紧密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核尔体明知是毒品犯罪所得，并通过购买车、商铺不动产的方式，协助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使其合法化，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洗钱罪的故意，不清楚涉案钱款系贩卖毒品所得，客观上不符合洗钱罪所规定的行为的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判断被告人马核尔体是否“明知”涉案钱款系毒品犯罪所得，应当综合被告人的马核尔体的认知能力，接触犯罪所得的情况，犯罪所得的转移方式及被告人马核尔体供述，上游犯罪石某的证言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首先，被告人马核尔体及其母亲石某均无固定经济收入来源。其次被告人的供述及上游犯罪石某的证言，均能印证被告人明知其母亲石某的贩卖毒品的事情。同时，被告人系一名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其应当认识到用于购买车、商铺巨额的资金与家庭其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行为可能涉嫌转移犯罪所得。综上，根据被告人马核尔体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其认知能力，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核尔体明知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被告人仍通过购买车、商铺不动产的方式，协助转换犯罪所得的行为，是洗钱的一种手段。辩护人辩称该行为系赠与行为，依法无据，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核尔体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4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毒品犯罪所得四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现金三十四万一仟七佰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川Ｗ×××××华晨宝马轿车按相关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汪 洪 审判员 毛阿英 审判员 李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 浩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和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以其它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 （七）通过前述规定以外的方式协助转移、转换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