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馨桥园60-2-102。法定代表人：尤丽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茹，天津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萍，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瑞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越翔教育）因与被上诉人陈萍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9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越翔教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萍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约定自2018年6月合伙关系开始就不支付劳动报酬；2.另案中已经给付陈萍萍60,000元，其中15,000元就是2018年4月至6月的劳动报酬。陈萍萍辩称，不同意天津越翔教育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萍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工资5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被告于2018年3月26日成立，原告在被告处工作，2018年4月22日双方签订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的书面《劳动协议》，约定原告岗位为教官主管，月工资3,500元，采用综合工时制。2018年6月18日原告陈萍萍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尤丽敏签订《合伙创业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出资方式为现金，被告法定代表人尤丽敏出资55,000元整，占股份55%，原告陈萍萍出资45,000元整，占股份45%；约定利润分配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约定合伙人为合伙经费垫支的费用，以合伙财产偿还，执行合伙业务，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约定合伙人在合伙期间不管以任何原因退伙的，退伙人只可获得其合伙时出资的金额，并在退出当日起一年后予以结算。被告未支付原告劳动协议期限内的劳动报酬。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同日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148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为终局裁决，原告不服，遂起诉。被告未向上级法院申请撤销。另查，1．被告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自然人股东有：尤某、尤丽敏，尤丽敏为法定代表人；2．双方确认加盖被告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2018年越翔教育主管薪资表》载明，底薪（主管底薪工资）3,500元、补助（油补400元、话补、宿补）1,000元、全勤（不请假，一周六天工作）200元、活动提（寒暑假活动）500元、园所提（园所提成）400元。陈萍萍，任职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教官主管一职。原告确认其诉讼请求以4,500元/月为计算基数。3.2019年5月29日原告陈萍萍以其为原告，尤丽敏、尤xx为被告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三方确认：2019年3月28日原告陈萍萍与被告尤丽敏就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合伙创业协议书》原告陈萍萍投资款，进行重新商定，约定原告陈萍萍投资款转化为债权，并向原告陈萍萍出具《借条》，由尤丽敏分期向陈萍萍偿还，尤xx承担该债务清偿的保证责任。2019年7月1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27302号民事判决书，尤丽敏、尤xx不服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5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3民终168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为劳动关系还是合伙关系？首先，原、被告2018年4月22日签订书面《劳动协议》，约定工作内容、服务期限、每月劳动报酬等，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特征，双方形成的是隶属关系下劳动关系；2018年5月29日原告陈萍萍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尤丽敏签订了《合伙创业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经营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对合伙期间的权利义务、利润分配、风险责任进行了约定，双方形成平等主体的财产关系。然而此协议为原告陈萍萍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尤丽敏个人的约定，虽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但被告公司另一自然人股东并未对原告陈萍萍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尤丽敏的合伙经营公司，做出过任何意思表示。因此原告陈萍萍与尤丽敏签订的《合伙创业协议》，并不能对抗被告的另一自然人股东。应视为两个自然人合伙约定与原告陈萍萍与被告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与冲突。原告陈萍萍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不因原告陈萍萍与尤丽敏个人签订的《合伙创业协议》而自然终止，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法律法规也没有禁止劳动者成为其公司的投资者，被告亦未就原告陈萍萍与尤丽敏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后，原告陈萍萍与被告公司的劳动关系约定发生变更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本案双方均确认原告陈萍萍在被告公司从事教官管理工作至2019年3月，双方对月工资标准进行了约定。被告未向其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被告应支付原告在岗期间的工资报酬，原告主张数额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被告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萍萍工资5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天津越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萍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津越翔教育提交如下证据：1.钉钉打卡记录，拟证明陈萍萍全部出勤不足30天，不应支付其劳动报酬；2.公司管理规章制度，拟证明如员工未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便没有权利获取报酬；3.尤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公司另一股东尤某对陈萍萍入伙知情。陈萍萍经质证认为，对钉钉打卡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法人尤丽敏口头认可陈萍萍可以不打卡。对规章制度三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尤某与尤丽敏系亲兄妹，具有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钉钉打卡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公司管理规章制度不能证明陈萍萍违反公司制度，无权获取劳动报酬。尤某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查，本院就陈萍萍、尤丽敏及案外人尤xx民间借贷纠纷上诉案作出的（2019）津03民终1685号民事调解书的主文为：“一、上诉人尤丽敏、尤xx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陈萍萍40000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上诉人陈萍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00元，由上诉人尤丽敏、尤xx负担；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纠纷别无其他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天津越翔教育是否应支付陈萍萍工资54,000元。双方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书面《劳动协议》，对工作岗位、合同期限、劳动报酬、休息休假等均有明确的约定，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特征，形成劳动关系，天津越翔教育应依约向陈萍萍支付劳动报酬。现天津越翔教育主张劳动合同履行期间，陈萍萍与天津越翔教育法人尤丽敏签订《合伙创业协议书》，劳动关系已转变为合伙关系，不应再支付劳动报酬。对此本院认为，合伙关系与劳动关系是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二者并不必然冲突，陈萍萍与天津越翔教育的劳动关系并不因为合伙行为而当然终止。况且一审中双方均认可陈萍萍实际从事教官管理工作至2019年3月，可见陈萍萍作为劳动者向公司提供了劳动，公司理应依约支付报酬。本院（2019）津03民终1685号民事调解是解决陈萍萍、尤丽敏及案外人尤xx民间借贷纠纷，其中第三条约定，就该案纠纷别无其他争议，并未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劳动争议问题，故天津越翔教育所述该案中的15,000元是解决陈萍萍工资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越翔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越翔教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武耀明书记员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