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燕，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蒙古族，初中文化，原系凌源市，捕前住赤峰市红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凌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凌源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树月，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燕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21日做出（2017）辽1382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海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宣判后，公诉机关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海燕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做出（2017）辽13刑终27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做出（2017）辽138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海燕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进、王瑞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海燕及其辩护人李树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末，被告人李海燕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郑某1、辽宁省朝阳县人鲁某1、辽宁省北票市人徐某2。被告人李海燕欲与三人共同承包矿山采矿石赚钱，称自己研究了一套先进的矿石干选设备，可以降低成本，并安排鲁某1、徐某2到河北省涞源县进行设备试验。试验后，郑某1、鲁某1、徐某2觉得可以，便决定与被告人李海燕合伙承包选矿。得知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向外承包的消息后，被告人李海燕与郑某1、鲁某1、徐某2到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考察、商谈了承包事宜。为了取得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承包经营权，被告人李海燕在与该公司协商时称：承包选矿后将引进先进的选矿技术和设备，同时上六条生产线，年产60万吨铁精粉，每年上交承包费3600万元。凌源市盛集团总公司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1月18日与被告人李海燕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了东某集团的东某采矿有限公司,因郑某1、鲁某1、徐某2有公职，遂由李海燕一人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1月底，郑某1、鲁某1分别出资100万元交到凌源市盛集团总公司作为承包费，徐某2投资100万余元用于支付办公楼租金、装修及购买办公用品。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李海燕未按之前许诺上六条生产线，也未引进先进生产技术和生产设备，一直处于试生产状态，共生产出约600吨铁精粉。期间，郑某1、鲁某1、徐某2认为李海燕不懂经营、独断专行、公司不设账目，提出撤出合伙，李海燕答应在合适的机会将三人的投资退回，后因故未退。2014年初，陕西省岚皋县人余某经朋友介绍到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考察该公司一采区的铁矿石爆破工程，在与被告人李海燕协商承包工程事宜时，李海燕称矿区将上四条铁粉生产线，每天能生产一万吨铁矿石。余某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4月13日与被告人李海燕签订了工程发包期限为一年铁矿石爆破合同，合同约定：余某向被告人李海燕交纳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工程进行一个月后，返还50万元保证金，待合同履行完毕后，再返还剩余保证金，每月30日核实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次月10日前支付爆破工程款。余某按约定向被告人李海燕交纳了150万元保证金后开始实施爆破作业，至2014年6月份，因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未正常运营，爆破产生的矿石没有存放场地、矿区经常停电，被告人李海燕未按合同约定结算爆破工程款、返还合同保证金等原因，余某停止施工，至此，共爆破铁矿石13万余吨，工程款为55万元。余某按照合同约定多次向被告人李海燕索要爆破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人李海燕均以各种理由推拖不退。2014年初，陕西省岚皋县人熊某2、杨某2经朋友介绍到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考察该公司二采区的铁矿石爆破工程，在与被告人李海燕协商承包工程事宜时，李海燕称矿上将引进两套先进生产线，年产60万吨铁精粉，每天须爆破五千吨铁矿石。熊某2、杨某2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3月30日与被告人李海燕签订了工程发包期限为一年的铁矿石爆破合同，合同约定;熊某2、杨某2向被告人李海燕交纳了200万元合同履行保证金，工程进行一个月后，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待合同履行完毕后，再返还剩余保证金，每月30日核实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次月10日前支付爆破工程款。熊某2、杨某2按约定向被告人李海燕交纳了200万元保证金后开始实施爆破作业，至2014年9月份，因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未正常运营，爆破产生的矿石没有存放场地、矿区经常停电，被告人李海燕未按合同约定结算爆破工程款、返还合同保证金等原因，熊某2、杨某2停止施工，至此，共爆破铁矿石19万余吨，工程款为81.5万元。熊某2、杨某2按照合同约定多次向被告人李海燕索要爆破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人李海燕均以各种理由推拖后逃匿。2014年7月，辽宁省锦州市人高某1经朋友介绍到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考察该公司二采区的铁矿石运输工程，在与被告人李海燕协商承包工程事宜时，被告人李海燕称矿上年产三、四十万吨铁矿石并带领高某1到采区进行了考察。高某1看到采区规模及建设情况后认为有利可图，于2014年8月8日与被告人李海燕签订了工程发包期为一年的铁矿石运输合同，合同约定：高某1向被告人李海燕交纳1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待合同履行完毕后一次性退还保证金，每月25日核实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次月5日前支付运输工程款。经与李海燕协商，高某1最终向李海燕交纳了42万元的保证金后开始实施铁矿石运输作业，至2014年10月24日，因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未正常运营，爆破产生的矿石没有存放场地、矿区经常停电，被告人李海燕未按合同约定结算运输工程款等原因，高某1停止施工，至此，共运输铁矿石14.5万余吨，工程款为58万元。高某1按照合同约定多次向被告人李海燕索要运输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人李海燕均以各种理由推拖后逃匿。2014年10月，为解决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资金困难，经凌源市市政府协调，由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给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人民币250万元，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给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抵顶借款。被告人李海燕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分多次在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走上述借款合计人民币250万元。2014年11月份，被告人李海燕欲购买高卡煤混合低卡煤卖至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抵顶借款，后经朋友乔某1介绍，与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人于某1口头约定:由于某1给被告人李海燕供煤，每吨价格430元，煤款一车一结。于某1按约定陆续给被告人李海燕送了1031.64吨煤，价值人民币44.3605万元。后多次要求被告人李海燕结算煤款，被告人李海燕迟迟不肯结账，并谎称：必须送够3000吨才能结账。为达到被告人李海燕能结账吨数，乔某1又将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人王某、温某介绍给被告人李海燕，被告人李海燕与王某、温某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温某、王某给被告人李海燕供煤，每吨430元，送够3500吨结算一次煤款。合同签订后，王某、温某按约定给被告人李海燕供煤达到2134吨，价值人民币91.762万元，被告人李海燕对王某、温某谎称：凌源市供热公司不收煤了，先暂停送煤。后王某、乔某1多次找被告人李海燕结算煤款未果，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李海燕在王某等人多次追要煤款的情况下，将其给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送煤的检斤票给王某，谎称:煤款还未结算，让王某拿检斤票去供热公司结算。王某得知煤款已被李海燕支走，后在多次无法找到被告人李海燕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9月，凌源市人徐某1欲做铁粉倒卖生意，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海燕，被告人李海燕告知其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风选设备正式投产后每天能生产100吨铁粉，欲购买铁粉必须预交货款，徐某1信以为真，遂预交给被告人李海燕40万元货款，于2015年9月28日与被告人李海燕签订了铁粉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李海燕交付给徐某1铁粉1000吨。尔后，徐某1欲将已生产的铁粉拉走，被告人李海燕称需到凌源市矿管办交矿产资源税后才能拉走。徐某1多次催促被告人李海燕纳税，被告人李海燕均以各种理由推拖。至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海燕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徐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被告人李海燕共实施合同诈骗6起，骗得款物合计人民币568.1225万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海燕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李海燕违法所得人民币568.1225万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余某人民币150万元，返还被害人熊某1人民币200万元，返还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42万元，返还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40万元，返还被害人于某1人民币44.3605万元，返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91.762万元。上诉人李海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海燕与被害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是因为东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取得资质导致公司不能生产造成的，与李海燕无关；李海燕作为东某公司实际经营人，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是正常经营行为，签订合同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海燕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取得的钱款都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二审法院应改判上诉人李海燕无罪。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李海燕明知无履行能力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保证金、预付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上诉人李海燕承包了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2014年10月，为解决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资金困难，经凌源市人民政府协调，由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给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人民币250万元，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给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抵顶借款。上诉人李海燕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分多次在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走上述借款合计人民币250万元。2014年11月份，上诉人李海燕欲购买高卡煤混合低卡煤卖至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抵顶借款，后经朋友乔某1介绍，与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人于某1口头约定:由于某1给上诉人李海燕供煤，每吨价格430元，煤款一车一结。于某1按约定陆续给上诉人李海燕送了1031.64吨煤，价值人民币443605.2元。后多次要求上诉人李海燕结算煤款，上诉人李海燕迟迟不肯结账，并谎称：必须送够3000吨才能结账。为达到上诉人李海燕能结账吨数，乔某1又将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人王某、温某介绍给上诉人李海燕，上诉人李海燕与王某、温某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温某、王某给上诉人李海燕供煤，每吨430元，送够3500吨结算一次煤款。合同签订后，王某、温某按约定给上诉人李海燕供煤达到2134吨，价值人民币917620元，上诉人李海燕对王某、温某谎称：凌源市供热公司不收煤了，先暂停送煤。后王某、乔某1多次找上诉人李海燕结算煤款未果，2015年12月份，上诉人李海燕在王某等人多次追要煤款的情况下，将其给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送煤的检斤票给王某，谎称:煤款还未结算，让王某拿检斤票去供热公司结算。王某得知煤款已被李海燕支走后，在多次无法找到上诉人李海燕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9月，凌源市人徐某1欲做铁粉倒卖生意，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上诉人李海燕，上诉人李海燕告知其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风选设备正式投产后每天能生产100吨铁粉，欲购买铁粉必须预交货款，徐某1信以为真，遂预交给上诉人李海燕40万元货款，于2015年9月28日与上诉人李海燕签订了铁粉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李海燕交付给徐某1铁粉1000吨。尔后，徐某1欲将已生产的铁粉拉走，上诉人李海燕称需到凌源市矿管办交矿产资源税后才能拉走。徐某1多次催促上诉人李海燕纳税，上诉人李海燕均以各种理由推拖。至2016年10月13日，上诉人李海燕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徐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3月28日上诉人李海燕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李海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综上，上诉人李海燕共实施合同诈骗3起，骗得款物合计人民币1761225.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于某1陈述：2014年11月份，经朋友乔某1介绍，我与李海燕达成口头约定:由我给李海燕供煤，每吨价格430元，煤款一车一结。我陆续给李海燕送了九车煤，共1031.64吨高卡煤，价值44万余元。我多次要求李海燕结算煤款，李海燕迟迟不肯结账，于是我就不给他送煤了，我的朋友王某又继续给李海燕送煤。后来我多次找李海燕催要货款，他以各种理由推拖，后来我就找不到他了，我就报案了。2.被害人王某陈述：2014年12月份，我经乔某1介绍认识的李海燕，当时乔某1跟我讲，于某1已经给李海燕送了1100吨煤，李海燕没给结账，李海燕讲他是将煤再给凌源市供热公司，必须得送够3000吨才能结账，于某1因为什么不给送了我不知道，所以乔某1又介绍我给李海燕继续送煤，2015年1月10日，我与李海燕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我二人给李海燕供煤，每吨430元，送够3500吨结算一次煤款。合同签订后，我们给李海燕供煤2100多吨，价值91万左右时，李海燕说供热公司不要煤了，就没让我们再送。但李海燕始终未给我们结算货款，我们多次找他催要，2015年5月27日我和乔某1找到李海燕，李海燕给我们打了一张欠条，欠条总计91.762万元，不包括原来送的1100吨煤。后来我们去凌源找李海燕十多次，直到2015年12月才联系上他，李海燕说他在凌源市供热办煤款没结，他将手里的检斤票给我，让我自己去结账，供热办称煤款已经提前借给李海燕了，共250万元。后来我们就找不到李海燕了，我们就报案了。因为我给李海燕送煤本钱有温某投资一半，所以温某也在合同上签了字。被害人温某的陈述与此基本一致。煤炭购销合同与欠条（高卡煤2134吨×430元，计917620元）在卷佐证。3.证人乔某1证言证实：我在部队时认识的李海燕，我给他联系过两次煤炭生意。第一次是2014年11月份将做煤炭生意的鞍山人于某1介绍给李海燕，李海燕当时讲一车一结账，每吨煤430元。双方达成协议后，于某1就给李海燕送煤，先后送了九车，共计1100吨煤，于某1要求李海燕结账，李海燕说我们给他送的煤他送给供热公司，必须够3000吨才能结账，于某1不同意，认为李海燕违约，于某1就不再送了。后来我和王某到凌源找李海燕帮于某1要钱，李海燕说必须送够3000吨才结账，王某看价格能挣钱，就同意剩下的煤他给送，他们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每吨也是430元，王某给李海燕送了2100多吨时，要求李海燕结账，李海燕说供热公司不要煤了，始终以各种理由推拖，没给王某结算货款。直到2015年7-8月份，我们找到李海燕，李海燕才给王某打了一张欠条。后来我们在赤峰和李海燕见了一面，李海燕将检斤票给了我们，他说供暖办没给他结账，让我们自己去算账，拿到检斤票后我们从供热办得知，李海燕在我们还没有送煤时就已经将煤款支走了。后来我和于某1、王某无数次到凌源来找李海燕，始终也未找到，我们就报案了。4.被害人徐某1陈述：我来报案，我被凌源市盛矿业的李海燕骗了。2015年9月初，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李海燕，之后我去东某矿业看了一下，当时李海燕已经生产有200吨左右铁粉，李海燕讲等他的风选设备正式投产每天能生产100吨，我和李海燕就铁粉的品位、价格谈了一下，李海燕当时讲如果我要购买铁粉必须按百分比预交货款，我们口头约定我购买铁粉的情况下，李海燕就说他的矿现在急需钱，让我先给他30万元，我通过银行卡先给他转了两万元，第二天又通过网上银行给李海燕打了28万元，过几天李海燕又跟我说他给工人开支等还需要钱，让我再给他准备点钱，我就将手里的10万元现金给李海燕了，2015年9月28日（农历8月16日）在李海燕办公室，我与李海燕正式签订“铁粉买卖合同”，我们签完合同后，我就准备用车拉铁粉，李海燕说他得将生产的铁粉到凌源市矿管办交矿产资源税，但是李海燕迟迟不交，我就不能拉铁粉，后来我一直催李海燕，李海燕一直推脱，最后我一点铁粉也没拉走。铁粉买卖合同、预付款收据在卷佐证。5.被害人余某陈述：2014年初，朋友介绍说凌源东某公司有爆破的活，我就到东某公司的矿上了解一下，看了李海燕的营业执照、采矿证等文件，2014年4月13日，我和李海燕正式签订铁矿石爆破合同，按合同约定交纳150万元的保证金，我干了不到两个月，出了19万吨铁矿石，价值50万元。后来，李海燕没有准备采场，矿石没有地方放，矿区用电也有问题，李海燕就是没有正常运转，我就停工了。我开始按合同约定跟李海燕要工程进行后一个月返还50万元保证金及工程款，李海燕说没钱，一直到我在凌源市人民法院告他，也没有给我一分钱。铁矿石爆破合同、收款收据在卷佐证。6.被害人熊某2陈述：2014年初，朋友介绍说凌源东某公司有活干，我就到东某公司考察，先到工商局得知东某公司有执照，法人是李海燕，还有政府的招商引资红头文件，他的矿山我觉得还可以，2014年3月30日，李海燕与我和杨某2签订了铁矿石爆破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我分两次向东某公司交纳了200万元保证金，我陆续干了五六个月，大约出矿石二十多万吨，应该给我采矿费八十多万元。按合同约定李海燕应该按月给我采矿费每吨4.2元，他一直也没有履约，截止今天，我的采矿费，保证金都没给我，给李海燕打电话他不接，到他的公司也找不到他，所以我到凌源市人民法院将东某公司告了。铁矿石爆破合同、收款收据在卷佐证。7.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4年7月我通过王平介绍认识的东某公司法人李海燕，2014年8月8日我与李海燕签订了铁矿石运输合同，期限为1年，每运输一吨矿石给我4元钱，每月25日结账，签订合同的当天我就交给李海燕42万元保证金，之后就开始干活一直干到2014年10月24日，我给李海燕拉了14万5千吨矿石，合计金额58万元，将场地拉满了，矿石没有地方放了，我就停工了。但李海燕没有履行合同，一次也没给我结过账，保证金也不退还给我，我找过他多次，也找不到人，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2016年3月23日我去凌源市人民法院将东某公司和李海燕起诉了。铁矿石运输合同、收款收据在卷佐证。8.被害人郑某1陈述：2014年1月18日，我和李海燕、徐某2、鲁某1我们共同于东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我、徐某2、鲁某1每人分别出资100万元，占股份百分之六十，剩余的钱由李海燕出资，他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和鲁某1每人交的100万元交到东某公司作为承包费了。徐某2也出资100万元，交的事办公楼租金和各种费用。我们承包后发现李海燕根本不懂公司的管理，当时我们聘请会计了，可是李海燕不让会计管账，钱全都是李海燕说了算，整个项目没有设计，没有测量，工作也没有计划，不懂企业的运行和管理，我们3月末撤的股。被害人徐某2、鲁某1陈述的内容与此基本一致。9.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凌源供热公司燃料管理部副部长，2014年冬天，李海燕往凌源市供热公司送煤，送到2015年开春时就不送了，煤款是先付的，后来找李海燕来结算并出具发票，就找不到他了，到现在也没能找到他。10.证人杨某1证实：2014年9月份，李海燕分两次从我公司购买了20万元的低卡煤。11.证人高某2证实：李海燕共从我手中借款400余万元，到现在也没还。12.证人李某1证实：李海燕欠我5万元水泥款，到现在也没还。13.证人李某2证实：我是李海燕聘用的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副总，李海燕购买鞍山乔某1的煤一直没有给付货款，乔某1一找李海燕，李海燕就撒谎，在家或在矿上也说不在。14.证人许某证实：我是凌源市供热办的主任，2014年通过市政府协调，由凌源市供热公司借给李海燕承包的的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250万元的启动资金，李海燕给公司供煤抵顶借款，后来李海燕陆续给送煤，当充抵够250万元后，我们找李海燕来结账出具发票，到现在他也没来。15.证人张某2证实：2014年凌源东某选矿有限公司往凌源市供热公司安泰、滨河两个热源厂送过煤。一共送了10916.86吨煤。16.证人翟某证实：我是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工程师，李海燕承包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根本没有正式生产，因为设备不合格，他与东某选矿签订承包合同后，就上了一条生产线，而且设备还有毛病，按照合同约定，选矿需建5、6条生产线，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每年60万吨的产量。事实上，根本没投入生产，一直在试设备，总共生产了200吨左右铁粉。根据李海燕的经济能力，他根本无力履行合同。李海燕收取熊某1200万元、余某150万元、高某150万元保证金，到现在也没还。也联系不到李海燕，后来谁也找不到他。17.证人闫某证实：我从2012年在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承包干选矿石，2014年李海燕来承包，我就被他聘为副总经理，负责生产。李海燕承包后，说他要上5、6条生产线，年产60万吨铁粉，设备是高科技，后来他买了一些设备，只建了一条生产线，也是一直在试车、改造，根本达不到生产60万吨铁粉的能力，根本不是先进的高科技设备。现在李海燕还欠我人民币110多万元。后期我们就找不到他了。18.证人金某证实：我从2012年6月份，给张某3的公司当总经理，2014年1月份，我和李海燕认识，他开始和我谈承包我公司小城子的矿区，他跟我说他是研究初选设备的，他研究的设备非常先进，准备申请专利，一条生产线每年能生产铁粉十万吨，准备上5、6条生产线，完全是自己投资，一吨铁粉给我们公司提60元，每年是3600元。2014年1月18日与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交承包费200万元，是他的合伙人交到我公司的，合同签订后，他就建了一条生产线，一直在试设备，一直没正式投产，购买的设备不达标，也没生产出多少铁粉，也就生产200吨左右。李海燕根本没有履约能力，自己没钱，投资都是他的合伙人投的，合伙人撤了以后，他靠收取保证金给维持。19.证人乔某2证实：我是河南省许昌市业恒磁选设备厂的业主。辽宁省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李海燕在2014年和2015年部共在我厂购买了157万元的磁选设备。20.证人郑某2证实：2014年正月，凌源市盛选矿的李海燕和我签订合同，征收我家的大棚，根据约定，东某得给我27万元，但李海燕给我13.5万元后，另外13.5万元虽经我多次催要，但始终以种种理由拒绝给付。21.证人贡某证实：2014年正月，凌源市盛选矿的李海燕和我签订合同，征收我家的大棚，根据约定，东某得给我28万元，但李海燕给我14万元后，另外14万元虽经我多次催要，但始终以种种理由拒绝给付。22.证人宋某证实：2014年正月，凌源市盛选矿的李海燕和我签订合同，征收我家的大棚，根据约定，东某得给我50万元，但李海燕给我8万元后，另外42万元虽经我多次催要，但始终以种种理由拒绝给付。23.证人于某2证实：2014年1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李海燕聘任我为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会计，月工资1万元，在我任会计期间，公司买过一台初选机、几台破碎机，具体花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在我任会计期间，公司从没有建过账目，因各种花销都是李海燕一个人说了算，而且不向我提供发票。在我离开时，公司欠工人工资80余万元，欠我个人工资及其他费用20余万元。24.证人张某3证实：我是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4年我公司外包给李海燕。李海燕承诺他有最先进的生产设备，能把七八个品位的矿石提高到十五个品位，承包后建5、6条生产线，每年生产60万吨铁精粉，每年上缴3600万元利润，于是我们就将公司包给他了。合同签订后，他只上了一条生产线，设备还很陈旧，只生产了不到400吨铁粉。到2015年10月份就找不到他了。25.证人肖某证实：我是公司的总经理。将我公司外包给李海燕，是金某经手，但具体的事我也知道。李海燕承诺他有最先进的生产设备，能把七八个品位的矿石提高到十五个品位，承包后建5、6条生产线，每年生产60万吨铁精粉，每年上缴3600万元利润，于是我们就将公司包给他了。合同签订后，他只上了一条生产线，设备还很陈旧，都是淘汰的设备，到2015年10月份，他只生产了480吨铁粉，李海燕根本没有能力履行合同，预交200万元承包费，后来还让他借回去了。到2015年10月份就找不到他了。26.证人张某4证实：2014年3、4月份，凌源东某选矿法人李海燕到我们厂购买过价值170多万元的选矿设备，当时签了合同，李海燕说一个月后付款，但现在款也没付。27.证人李某3证实：2014年5月，我给东某选矿李海燕盖两栋钢构房，李海燕付给我10万元，还欠我13.5万元。28.证人周某证实：我们公司给李海燕的东某选矿施工建筑厂房、硬化地面、建锅炉房、安装暖气等，签了合同，工程造价153.7万元，李海燕先支付我们10万元，后来完工后将全部工程款都付给我了。29.上诉人李海燕供述：2014年1月18日，郑某1、鲁某1、徐某2我们四人合伙承包的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是我一个人与凌源东某选矿有限公司签的，承包费是由郑某1、鲁某1预交的200万元，徐某2出资100万元，用于办公楼租金、装修等，我当时也投资了80多万，其中买家具花了40多万，装修我花了30多万，公司就这样运行了。我们当时投资铁矿时铁粉价格是700多元一吨，等到2014年5-6月份铁粉价格降到500多元一吨，由于铁矿经济效益不景气，郑某1、鲁某1、徐某2就陆续的不投资了，离开公司了，当时郑某1、鲁某1走时和我讲好，等矿上效益好了，把他俩出资的200万元还给他们就行，徐某2投资的100万元到现在也没说撤资、撤股的事。他们离开了，我不能走，已经投资了几百万，有些基础设施建设正在进行，我手里已经没有钱了，2014年7月我通过金某在东某集团张某3那借了200万元，这200万元我都投资到矿上了，主要购买了设备。2014年10月，矿上的资金又紧张了，经凌源市政府协调，我又在供热公司陆续借款250万元，借款是有条件的，我得给供热公司供应煤，用煤去抵借款。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我分多次在凌源安泰供热有限公司支走上述借款合计人民币250万元。2014年11月份，我想购买高卡煤混合低卡煤卖至凌源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抵顶借款，经朋友乔某1介绍，与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人于某1口头约定:由于某1给我供煤，每吨价格430元，于某1按约定陆续给我送了1031.64吨煤后就不送了。乔某1又将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人王某、温某介绍给我，我与王某、温某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温某、王某给我供煤，每吨430元，送够3500吨结算一次煤款。合同签订后，王某给我供煤达到2134吨时，就不再送了。后王某、乔某1多次找我结算煤款因没钱，我一分钱也没给。2015年12月份，王某等人多次向我追要煤款，我将给凌源安泰供热有限公司送煤的检斤票给了王某，称煤款还未结算，让王某拿检斤票去供热公司结算。王某得知煤款已被我支走，向公安机关报案。我从供热公司借的250万元，我进低卡煤、加上运费和粉煤费共花掉约180万元，剩余的70万元其中20万元给工人开工资，其余的50万元我用来购买钢材、电线电缆、粉碎机了。此外，我还通过签订合同，收取过余某爆破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收取熊某2、杨某2爆破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收取高某1运输履约保证金人民币42万元，我收取的保证金都用于矿上的生产经营了。由于企业困难，我没有钱退给他们，我个人无存款，无证券、股票及房产等，我从未藏匿，只是没事干，才回到内蒙古赤峰的老家。李海燕一审、二审当庭供述，2015年9月28日其与徐某1签订铁粉买卖合同，约定一个月内交付1000吨铁粉，收取了徐某140万元预付货款，我当时有500-600吨铁粉，2015年10月19日我就不是东某公司的法人了，徐某1找我协商过拉铁粉，我说得先到矿管部门交税，但是我已经不是东某公司法人了，法院查封了所有铁粉，我当时已经不具备交付铁粉的能力了。30.凌源市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说明》证明：2014年10月为解决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资金困难，经市政府协调，由凌源市安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给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资金250万元，东某公司供应煤炭给安泰公司抵顶借款，后东某公司共供应8326.22吨，价款为2521804.98元。31.凌源市人民法院《送达情况说明》证明：自2015年起，被告人李海燕已经无法找到。32.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证明：李海燕从王某处购买煤炭的事实。33.欠据一张证明：李海燕欠王某煤炭款人民币917620元。34.借据、支款证明、借款单证明：李海燕从凌源市安泰供热公司支取250万借款的事实。35.检斤记录证明：李海燕向安泰供热公司送煤情况。36.《凌源市盛选矿、凌源市恒基矿业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李海燕于2014年1月18日承包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事实。37.称重单证明：于某1销售给李海燕煤炭1031.64吨，价款为443605.2元。38.称重单证明：王某给李海燕送煤炭的事实。39.余某与被告人李海燕签订的矿石爆破合同、保证金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海燕通过签订合同收取余某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40.熊某1与被告人李海燕签订的矿石爆破合同、保证金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海燕通过签订合同收取熊某1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41.高某1与李海燕签订的铁矿石运输合同、保证金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海燕通过签订铁粉运输合同，收取高某142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42.徐某1与李海燕签订的铁矿石买卖合同及收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海燕通过签订铁粉买卖合同，收取高某1预付货款40万元的事实。43.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李海燕停产原因》证明：李海燕无履约能力，被东某选矿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44.辽宁秉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凌源分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李海燕所投资的房屋及设备、设施的市场价值为618.7434万元。45.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变更用电申请单证实：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与2015年8月12日向凌源市电力部门申请暂停用电。46.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说明、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李海燕与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10月解除，被告人李海燕投资建设的设施及购置的设备等均归李海燕所有。47.凌源市环保局关于凌源市盛选矿厂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意见证实：凌源市环保局于2015年12月对东某选矿有限公司的环境评估报告做出了批复。48.建筑施工合同及完工证明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海燕委托凌源市富世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场地建设，完工后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49.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海燕承包东某选矿有限公司后购买设备、场地硬化及安装生产线的情况。50.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6年3月28日，凌源市公安局将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李海燕传唤至凌源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李海燕到案后对其实施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燕在承包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仍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于某1口头约定、与王某、温某书面约定煤炭买卖，与被害人徐某1签订铁粉买卖合同，骗取上述被害人货物或预付货款，款物合计人民币176122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所得款项并未用于凌源市盛选矿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是被其个人非法占有，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刑罚惩处。上诉人李海燕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海燕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取得的钱款都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海燕先与乔某1、于某1口头约定煤款一车一结，于某1陆续送了1031.64吨煤后要求李海燕结煤款，李海燕谎称送够3000吨才能结账，为了达到李海燕能结账的吨数，乔某1又联系王某、温某为李海燕供煤，王某、温某供煤2134吨煤后，李海燕谎称供热公司不收煤了，乔某1、王某多次催要煤款，李海燕在供热公司早已将煤款通过借款的方式先行支付的情况下，谎称供热公司还未结算，让王某拿检斤票去供热公司结算，其非法占有煤款的主观故意明显，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2015年9月28日上诉人李海燕与徐某1签订铁粉买卖合同，徐某1预交40万元货款，2015年10月份李海燕就与东某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其收取的40万元货款并未用于矿上生产经营，其非法占有该40万元货款的主观故意明显，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海燕与余某、熊某2、杨某2签订铁矿石爆破合同、与高某1签订铁矿石运输合同，收取履约保证金392万元，李海燕供称收取的保证金都用于矿上的生产经营了，且有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李海燕投入矿山6187434元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诈骗余某、熊某2、杨某2、高某1保证金392万元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海燕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海燕收取的保证金都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其没有非法占有保证金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李海燕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海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法院缴纳）。三、继续追缴上诉人李海燕违法所得人民币1761225.2元，返还被害人于某1人民币443605.2元、王某、温某人民币917620元、徐某1人民币4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振志审判员  王跃天审判员  张立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