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刑初7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宁红，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分宜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网上追逃，同年9月1日本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2019年6月21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艾宜，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宁红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在本院第六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奉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宁红及其辩护人邓艾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钟爱根（已判刑）和敖志斌（已判刑）一起策划对荆州市荆州区川店镇李场村六台冢古墓进行盗掘，邀约被告人万宁红等人参与，万宁红随即邀约严晚根（已判刑）等人出资，用于盗掘古墓葬活动经费。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宁红和钟爱根等五人先期前往荆州同余某（已判刑）汇合，汇合后当晚，钟爱根、万宁红等六人驾车前往六台冢古墓，由钟爱根、邱某（已判刑）、刘细毛（另案处理）上古墓探墓，余某、兰平飞（已判刑）望风，万宁红驾车等候，六人探好墓室位置后，由钟爱根、万宁红打电话分别通知敖某、严晚根等人来荆州参与盗墓。在出资人提供资金的支持下，余某、钟爱根、万宁红等共15人，趁每日晚上9时至凌晨2至3时夜深人少之际，前往荆州区川店镇李场村六台冢古墓葬进行盗掘，余某、万宁红等人负责放哨，邱某负责白天放哨，钟爱根、刘细毛等人用袁某（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提供的炸药在古墓墓室附近炸出一大一小两个盗洞，钟爱根、敖某、刘细毛三人进入盗洞，用电锯锯开棺椁取文物，严晚根、兰平飞、刘某3等人在盗洞上运文物或帮忙用水泵抽盗洞积水，分工协作，各司其职。从六台冢古墓葬墓室掘出珍贵文物多件（现已追回42件）。经鉴定，六台冢古墓葬，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马山古墓群的重要组成部分，时代为战国时期，盗掘行为对该古墓葬本体和保存环境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涉案文物中，一级文物25件、二级文物7件、三级文物4件、一般文物6件。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文某、司法鉴定、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告人万宁红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万宁红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宁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万宁红在本案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又系初犯，家庭条件困难，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钟爱根（已判刑）和敖志斌（已判刑）一起策划挖掘荆州区川店镇李场村六台冢古墓，邀约被告人万宁红等人参与。万宁红随即邀约严晚根（已判刑）等人出资，用于支付盗掘古墓葬活动的经费。2016年12月初，被告人万宁红和钟爱根、兰平飞（已判刑）、刘细毛（另案处理）、邱某（已判刑）先期前往荆州同余某（已判刑）汇合。当晚，上述六人驾车前往六台冢古墓，由刘细毛、钟爱根等人上古墓探寻古墓葬的具体位置，余某、兰平飞等人负责望风。六人探明墓室位置后，即通知敖某、严晚根前来荆州参与盗墓。在出资人提供资金的支持下，余某、钟爱根、万宁红等共十数人，于每日（雨天除外）晚上9时至凌晨2至3时左右，趁夜深人少之际，前往荆州区川店镇李场村六台冢古墓葬进行盗掘，余某、万宁红等人负责放哨，邱某负责白天放哨。数日后，钟爱根、刘细毛等人用袁某（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提供的炸药在古墓墓室附近引爆，炸出盗洞，钟爱根、敖某、刘细毛三人先后进入盗洞，用电锯锯开棺椁盗取文物，严晚根、兰平飞、刘某3（已判刑）等人运送文物或负责用水泵抽出盗洞里的积水，各自分工协作，各负其责。该伙人将文物盗掘出来后转移到余祥兵、毛凤山（已判刑）提供的沙市区江津中路194号北侧一民房藏匿。案发后，前述被盗掘取出的文物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交由荆州市博物馆妥善保管。经鉴定，六台冢古墓葬，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马山古墓群的重要组成部分，时代为战国时期，盗掘行为对该古墓葬本体和保存环境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涉案文物中，一级文物25件，二级文物7件，三级文物4件，一般文物5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郭某1（川店文物保护所所长）证实：2017年4月19日，刘某2通知他六台冢被盗，他勘探盗洞后发现有两个盗洞，立刻报警。另有证人田某、刘某1、刘某2证实上述事实，说明本案的来源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以及身份信息登记表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破案经过和被告人万宁红的身份信息情况。3.被告人万宁红供述：2016年年底，“老李”（李某）打电话给我叫我送几个人到湖北来，我问“老李”送人过来干什么，“老李”说“你就帮我一忙把人送过去就行了，路上的费用都算我的”，我就说“好的”。“老李”又说“到时候有一个叫“严晚根”人会联系你的”，我说“好的”。第二天“老李”说的那个叫严晚根的男子就给我打电话了，严晚根打电话说“这两天有点事情，过几天过去”，我就回答道“好的”，严晚根继续说到“我忙完事情就打电话”，我就说“好的，我等你的电话”，大概过了5天左右，严晚根就给我打电话说“我安排别人过去，我没有时间”，我就问严晚根“过去干嘛”？严晚根说“过去谈点生意上面的事情”，我就说“好的”。第二天我就开车带着严晚根安排的四个人一起开车来到湖北荆州，到湖北荆州己经是晚上，不知道是谁联系的，有一个荆州本地人在荆州的一个餐馆里面等我们，荆州本地人带我们吃完饭以后就带到荆州的一家宾馆里面去休息了。第二天我们吃完晚饭以后，荆州本地人就叫我开车把他们送到一个地方谈一下生意，然后我就开车把他们送过去了，送到以后他们就下车了，叫我先回宾馆，他们谈完生意以后会打电话叫我过去接他们的。我就一个人开车回到宾馆，就在宾馆里面休息等他们的电话，过了几个小时以后他们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接他们回来，我就开车过去把他们接回来，回来以后就在宾馆里面休息。过了两天左右荆州本地人又叫我开车把他们送到上次谈生意的地方去，我就跟荆州本地人说“我不去，你晚上去谈什么生意”，荆州本地人就说“老板白天出去了，白天没有时间，只有晚上有时间，你在这里包吃包住，等这个生意谈成以后给你发点工资”，我就说“好的”，我就开车把他们又送到上次谈生意的地方，我就一个人有把车开回宾馆里面休息，等荆州本地人的电话，过去接他们。第二天又过来两个人，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我就问荆州本地人“你到底是在这里谈什么生意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荆州本地人就说“这些事不要你管”，我就说“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回家”，荆州本地人就把我叫到另外的一个房间，荆州本地人就跟我说“其实这两天都不是去谈生意，我们是去探一个古墓”，我就跟荆州本地人说“挖古墓是违法的，我不做，我要回家”，荆州本地人就说“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我就说“打死我也不干”，我就开门出去，荆州本地人就把我拉住，就动手打了我，把我的手机和车钥匙全部没收了，荆州本地人说“到我的地方就得听我的”，我就害怕，接着荆州本地人“你每天晚上就跟着过去望下风，到时候给你发点工资”，我就说“钱我不想要，我就想回家”，荆州本地人就发火了说“好说歹说你都不听，你要是回去，腿子都给打断”，我听荆州本地人这么说以后我就害怕，我就听从荆州本地人的安排了。荆州本地人说“你去放风，股份没有，如果挖出东西卖了以后发点工资给你”，我就说“我什么钱都不要，我就想早点回家”，然后我就听从荆州本地人的安排每天晚上去给他们望风，每天晚上荆州本地人都会开车把我送到派出所那里，并叫我在那里看着如果派出所里面有警车出来就给他们打电话，就这样给他们望了两天风以后，我心里面就越来越害怕了，我就跟荆州本地人说“我不去了”，荆州本地人就说“你不去了可以，但是你已经参与了这件事情，你不能说出去，你家的地方我也知道，你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就弄死你”，之后我就一直呆在宾馆里面，最后他们把事情做完以后，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回江西省分宜县了。我只知道是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川店镇的一个地方，具体地方我不知道叫什么。参与盗掘古墓葬的大约有十几个人，我们江西籍十个人左右，荆州本地人有两个。我记得有“老李”、“老晚”、“爱根”和“老袁”，荆州本地的一个人叫“老余”。“老晚”的名字叫严晚根，我送到荆州来的4个人，我只认识“爱根”，我开的我自己的车，一辆广本牌小轿车，赣K8G99**，到荆州后住在一个叫“美高美”的宾馆里面。我只去过墓地下面的大路边接送他们。挖出来的文物被本地人“老余”拿走了，放到了一个地方。我们搞完事情回江西前一起去放文物的地方看过文物，当时我没有看到，“老余”没有让我去看。我们回去江西后，过了一段时间，严晚根给我打电话说他拿了一样东西回来了，要我去看一下。然后我在江西省分宜县的分宜广场严晚根的车上看到了严晚根从荆州带回来的文物，就是这个古筝样式的木质文物。我只知道“老朱”是白天望风的，我晚上负责接送他们去墓地上然后去派出所对面望风，另外“老李”和“老余”也负责开车接送，其他人都在墓地上做事，具体他们是怎么做事的我不知道。我听严晚根说有四个出资人，“老李”和严晚根都出资了的，另外两个出资人是谁我不知道。我一分钱都没分到。我是2018年8月份的时候知道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我的一个老乡在公安局查到后告诉我的。4.关联案件被告人敖某供述：刘细毛和钟爱根先来荆州挖墓，之后由于有人离开，人手不够，然后刘细毛、钟爱根就联系我要我到荆州来参与盗墓，我一个人坐车来到荆州，是晚上19、20时许，然后我就在美高美宾馆住下，当晚没有干活。当时和我们一起的同伙还有“老猪(朱)”、“小万”、刘细毛、钟爱根、小刘还有几个出钱老板我不怎么熟悉，荆州这边人有“老余”、老三、还有一个荆州人“憨哥”,是“老余”叫过来的。到达的第二天晚上21时许，老余开车，还有一个老板开了车，把我们送到现场。我只挖墓几天，就接了一下电，搬了一下土。我去盗墓现场时，他们已经挖好炮眼了，墓是在我去了之后炸开的。当时他们炸墓的时候我和老余在附近望风。刘细毛原先是修车的，我是开车的，就这样认识了。钟爱根是通过刘细毛认识的，都是在挖墓之前认识的。老余是和朋友来荆州玩认识的。我来荆州后约定我分得0.6成左右，老板占2成，本地老余占2成，拿炸药的占1成，其他的就是我们挖墓的均分。这次挖到了一些木头东西，放在老余的公司那里。老余怀疑我们在墓内藏了东西，他叫“小强”让我和钟爱根一起又去了墓地，我和小强下了盗洞，小强提了桶下去，好像摸到了什么。老余和钟爱根在盗墓上面照看。老余给我和钟爱根一人2000元吃饭，我和钟爱根回去之后，因为快过年，我找老余借了1万元，钟爱根找老余借了2万元。钱我们没有还。5.关联案件被告人袁某供述：2016年下半年，钟爱根问我有没有炸药，说要用炸药挖洞去盗墓，提供炸药的可以按挖到文物的1成来分成。我说我不参与，正好张某2之前跟我说过要我给他介绍盗墓的活，我就顺势把张某2的号码发给钟爱根了。之后就是张某2和钟爱根联系。后来张某2给我打电话要我送炸药到荆州我拒绝了。快起文物时钟爱根、张某2先后给我打电话要我到荆州我都没有答应。后来张某2说他对荆州不熟，要我陪他一起来，并承诺给我2万元，他说了几次我就答应了。我在湖南的矿上请了假，回到分宜县，和张某2一起到荆州。他们盗墓的一共去挖了两个晚上，然后说东西挖完了。在此期间我一直在宾馆没有去盗墓现场。第三天早上他们去看挖出来的文物，我也待在车里。他们看了文物后我就回江西了，他们留了两个人在荆州看文物，老板手上没钱了，就找张某2借了钱，给那两个人做生活费，我自己打车回到了湖南矿上。6.关联案件被告人余某供述：敖某是三哥的朋友介绍我认识的，“阿某1”是电话联系我的，说是敖某介绍的。最先联系我的是敖某，他是在2016年8、9月份电话联系我有没有事做（指古墓盗掘），我说没有。“阿某1”是我们实施盗掘六合冢古墓前一天跟我电话联系的。“阿某1”和我是在西门外美高美宾馆门前见的面，见面的时候他驾驶一辆黑色本田小轿车（悬挂赣J号牌），当时车上有4人，加我一共5人，我们是在车外讲的话，我只认识“阿某1”，其他3人我不认识，但这3人都在川店六台家古墓盗掘现场出现并实施了盗掘古墓的行为。我们这次谈话的主要内容是，“阿某1”说：他们要来荆州“做事”（指盗掘古墓）。我说：“什么地方？”“阿某1”说：“到地方再说”。然后我们一行5人由“阿某1”开着他们开来的黑色本田车来到川店六台冢古墓，告诉我就是要盗掘六台冢古墓。“阿某1”是组织者，负责分工，师傅级别。敖某也是师傅级别但要听“阿某1”安排。三哥、毛某和我一样是现场望风的。老板是江西人，挖掘古墓的一切费用都是老板支付。“阿某1”说所有的技术、投资、炸药都是他们的，我就放个风。2016年12月14日，“阿某1”跟我打电话说：“是敖某要我跟你打电话的，想跟你见个面”，我就同意了，见面后“阿某1”就说：“想跟你一起做个活（就是一起盗墓)”，我就同意了。然后我们就一行3、4个人开一辆小车由“阿某1”驾驶来到川店六台冢，到了地方“阿某1”就说：“我们就搞六台冢”。然后我们就返回，在回城的路上我就问“阿某1”：“六台冢这个墓盗开了我们怎么分成？”“阿某1”就说：“老板占2成，剩下的我们均分”。我就觉得我一个人搞不来，还有出货后东西要找地方存放就说：“我一个人搞不来，还要喊宽哥（就是毛某)”，“阿某1”就说：“可以”，我也就同意了。我们还约定出货后一个星期内大家各自卖谁有能力谁卖，如果一个星期卖不出去人和货就都一起到江西去卖。我们就利益的分配谈好了后，“阿某1”就告诉我今天晚上就动手。当天晚上20时许我们一行5人带上探墓的洛阳铲，由“阿某1”驾驶江西牌照的黑色广本小车，21时到了川店六台冢，我们下车就有人把车开走，我们一起到六合冢上面，我看了几分钟就下到冢子的西边放哨，等了约5个小时左右“阿某1”就跟我打电话说收工，我就等他们会合后等了一会儿车就来了，我们就上车了，在返回西门美高美宾馆的路上“阿某1”就告诉我：“洞打好了，找到地方了，打到棺椁上了，看到木头渣了，明天晚上可以装炸药开炸了”。返回西门美高美宾馆后我就自己回家了。第二天（15日）晚上老板就来了，开的是一辆黑色的现代牌江西牌照小轿车；我就开着我的鄂Ｄ×××**银白色面包车到西门美高美宾馆我们一起7、8个人一起吃了晚饭，21时许我们一行7、8个人开2辆车（一辆黑色现代、一辆我的面包车）带上炸药（炸药是用牛皮纸装好的橡皮泥状，还有PVC口径5厘米的水管1米一根的17根17米，一把铁锹，这些东西都在现代车上）。我的车上带了5、6个人，约22时许到达六台冢，到了之后我把人下了就把车开到离冢子7、800米的路边停下，我就下车放哨，黑色现代车停在更远的地方。到了凌晨2点至3点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沉闷的震动声我就知道已经炸了。然后“阿某1”就跟我打电话说收工，我就开车来到他们下车的地方接到他们，“阿某1”就留下一个人在原地观望，我们就开2辆车返回西门美高美宾馆。过了2天（17日）晚上21时许我们一行7、8人两辆车（一辆黑色现代、一辆我的面包车）一起来到川店六台冢，到了之后我还是放哨，“阿某1”他们就去冢子上去开口、接线、送风（接电、挖土、送风等都是“阿某1”安排的人搞的，我也看到这些人了，但是我不认识他们也叫不上他们的名字），除了主盗洞还有一垃圾洞用来倒土、抽水放水。在凌晨4时许我们就回宾馆休息了。18日晚21时他们继续盗墓，我直接继续放哨。中途约12时许我就来到冢子上去看，他们已经挖到棺椁在用电锯锯棺椁。到了凌晨3时“阿某1”跟我打电话说“锯不开，收工回家”。我就开车接他们回宾馆睡觉。19日下午5、6点我们就又汇合，20时许就出发往六台冢去，还是一行7、8人两辆车（一台黑色现代，一辆我的面包车）21时到了，我继续放哨，他们继续盗墓，凌晨1时许我就到冢子上去看就发现棺椁已经据开了，他们正在抽水，3点半的时候“阿某1”就打电话给我收工，我就开车接到他们回宾馆休息了。20日晚，同之前我一样放哨，他们继续盗墓。21日下午5、6点我们就又汇合，他们说里面全是漆木器已经被人盗过了，没有铜器，今天就要带毯子和被子去包东西。我就跟“宽哥”打电话说今天晚上要出货，要他过来。20时许我们还是7、8人开那两辆车去六台冢，我继续放哨，他们直接去冢子上开始盗取墓内的物品。凌晨12时许我跑到冢子上去看就发现他们正在用钢管搭设的绞盘在从墓室内往外吊木器。吊到凌晨3时许“宽哥”就来了，我就告诉他都是漆木器，宽哥就说没的意思要走，我就说这些东西放到哪里去咧？宽哥就说放到沙市中央华府的东侧的公司闲置房里。然后他就走了。凌晨3时30分“阿某1”就跟我打电话要我把车开到路边装货回家。我就把车开到路边等他们把盗取的漆木器（约13件）搬上我开来的面包车。装完后“阿某1”就问我东西拖到哪里去，我就说拖到沙市公司放着去，我和“阿忠”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一起3个人就把这次盗取的漆木器拖到沙市江津路中央华府的东侧的公司闲置房二楼的房间里，其他人就乘坐那辆现代车回西门宾馆休息了。22日白天我就去买了保鲜膜，用保鲜膜包好这些漆木器。20时许就出发往六台冢去，还是一行7、8人两辆车直接去冢子上继续盗墓，还是我放哨，他们盗墓。22点左右我要宽哥来。宽哥到了后就跟我在车上说话，这时是凌晨1点“阿某1”就跟我打电话要我把车开到路边装货说完了没有货了，宽哥听到了就先开车走了。我就把车开到路边等他们把盗取的漆木器（约10件）搬上我开来的面包车。装完后我就带了2个人开车先走了，到沙市把货放好用保鲜膜包好，然后我就返回西门，回家里睡觉。23日早上“阿某1”就打电话说所有人要去看货，我就直接到沙市放货的地方等他，上午11时许我们一起11个人（不含“宽哥”）就到齐了，我们就一起点货，包好的货一起是27件漆木器（里面有3块琴板、1块描金的吊板、4块编钟的座子、飞鸟鸟身1个、飞鸟翅膀2个、镇墓兽1个、鸭吧子1个等物，其他我不知道名字。还有1个木编钟被人踩碎了，我就把这个木编钟丢了）点好货后，我们就在谈分成一共12个人，老板占2成，剩下的8成由我们11个人分，一人占0.7成。我们都同意后“阿某1”就说：“我们还有事先走的，货放在你这里”我就起了疑心：他们出的钱搞的货，现在又不要货，是不是搞了好东西没跟我说想跑。我就说你们先把车的尾箱都打开我看一下，“阿某1”他们就把车尾箱打开给我看，我检查后没有发现东西，我就跟“阿某1”说：“那你们留你和敖某2个人在这里看东西，要不就都不能走”。“阿某1”同意了，其他人都走了。2016年12月初，“阿某1”跟我联系来荆州后，一天白天“阿某1”带着我探墓之后说就搞六台冢这个墓的当天晚上9点左右，我们六人再次开车来到六台冢古墓葬附近马路上，当时是小万开的车，他停好车后，“阿某1”、小刘（刘细毛）及邱某从车后备厢拿出探墓工具直接去探墓，我和兰平飞在周边放哨，小万就开着他的车离开了。到了凌晨一点多，探完墓后，小万开车将我们接走。小刘是最主要盗古墓葬的技术师傅，装炸药炸盗洞就是他做的。在整个盗掘古墓葬过程中，小刘、“阿某1”及小万自始至终参与盗掘六台冢古墓葬，而小刘和“阿某1”则是自始至终在六台冢古墓葬的古墓上从事盗掘。小万是盗墓的中间人，他负责找盗墓的人，找出资的人，然后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盗墓用的）炸药是2016年12月严晚根和几个人过来时随车带过来荆州的，当时严晚根等人一起吃完晚饭后，“阿某1”就跟我说要找位置安装炸药，我就开车在前面带路，“阿忠”带着小刘等人到沙市江津中路我藏文物的那个房间二楼去，他们在那里安装炸药后当天晚上拉到川店用于炸盗洞。余某辨认情况，辨认出严晚根（出资人）、钟爱根（“阿某1”）、卢某、敖某、张某3（三哥）、张某1、郭某2、刘某3、李某、万宁红、刘细毛、邱某、兰平飞。7.关联案件被告人钟爱根的供述：有人介绍我、小刘（刘细毛）、敖某与老余认识，老余说荆州川店有个活（指盗墓），我们没搞。2016年下半年，小刘与老余联系以前介绍的活可不可以干，老余答应干，我就和小刘、严晚根（小刘认识，不知道谁叫的），以及严晚根带的一个人（兰平飞）到了荆州，在荆州与老余见面后，老余、严晚根、小刘四人去墓地，我和小刘探了两天探到木头。我们去荆州之前敖某就说让我们达到木头就喊他来，这样我就跟他打了电话，严晚根也和其他人打了电话，敖某第二天一个人来荆州，严晚根喊的人也第二天来荆州，其中有一个老头开车带着炸药来的。这些人去了我们就继续盗墓，我们挖了两个盗洞，一大一小，大的用来盗棺墓里面的文物，小的用来回填大盗洞里挖出来的土和排水，炸药是用白色pvc管装的，先用洛阳铲打5、6公分的洞再把炸药装进去，将炸药装盗洞是小刘（刘细毛），我在旁边用铁丝吊跟小刘打下手，敖某牵电线，老余协助。炸药装好后，老余就拿事先准备的鞭炮到墓地附近放，这时我们就把盗洞炸开了。炸开后过了几天我们才挖，小刘负责挖，严晚根、敖某和我负责在上面提土，第二天在洞口搭建支架装滑轮，小刘继续下去挖，我们用滑轮将土拉上来倒在小洞，挖到了棺椁。第三天我们开始锯木头，小刘将棺木锯开，老余带另外两个荆州本地人在周围望风，其中一人叫阿某2，另一人可以辨认，不认识。严晚根也在墓上和我们一起等小刘锯，然后抽水。第四天继续抽水，抽好后小刘下去锯棺木，之后小刘要我也下去跟他打下手，我下去看见里面有漆器，我们没有管，小刘继续用电锯锯棺木里面木头隔断，锯开后我们发现里面有旧盗洞，里面除了骷髅没有什么东西，我们就把那些漆器吊上去，严晚根、敖某、兰平飞和另外几个人在上面将我们取得的文物从墓上搬到老余车上，我们将文物拉到沙市一间民房二楼，位置是老余安排的。分成是我们盗墓的人一起商量的，有老余、严晚根、兰平飞、小万、老头（李某）、卢某、刘某3还有其他人一起，他们说投资方占2成，提供炸药占1成，其余人均分7成，是在荆州商量的。8.关联案件被告人严晚根供述：我的同伙共有16个人，湖北有3个人：老余、老三，另一个我不认识；江西有13个人，我、卢某、兰平飞、李某、万宁红、钟爱根、爱生（敖某）、刘某3、刘细毛、邱某、张某2、袁某，还有一个不知名字的姓朱的人。2016年10月份的时候，万宁红邀我和李某出资参与盗掘荆州一个王爷的墓，我就邀约卢某，卢某邀约兰平飞答应一起出资盗墓，然后给万宁红打电话说有人愿意投资盗墓，万宁红就说那就约个时间到荆州去。过了约3、4天，万宁红跟我打电话要投资的老板准备钱，我说好。卢某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3000块钱，我将这3000块钱交给了兰平飞，我们让兰平飞先跟小万、爱根、邱某、刘细毛他们五个人一起去荆州，并随车带了盗墓工具。过了三天，兰平飞说有事要离开。小万也跟我打电话说荆州那边没钱了，炮眼全都打好了，也说了兰平飞要走的事，要我带钱过去，我答应了，小万要我跟李某联系，并且把小刘（刘某3）的电话号码给我了要我联系刘某3，把炸药带上。到了第二天早晨我和李某一起开车在刘某3家楼下接刘某3，接到刘某3以后刘某3不知道跟谁打了电话，打完电话以后李某就开车到张某2的楼下，在张某2的楼下我见到袁某和姓朱的，刘某3下车帮他们两个人将炸药拿上了李某的车，这样李某就开着他的车带着我和刘某3及姓朱的一起到了荆州。到荆州后小万开的车到下高速的路口来接我们，小万将我们四个人接到荆州一个叫美高美的宾馆，我们到了以后就吃饭在宾馆休息。小万说炮眼已经准备好，明天买装炸药的塑料管子。第二天，我、李某和刘细毛一起出去买了装炸药用的塑料管子，我和老李在宾馆，老余开着车去川店炸盗洞去了，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左右老余他们回到了宾馆，到了第二天我问了钟爱根盗洞炸好没有，爱根说炸好了，到了第三天我和老余、万宁红各开一辆车带着钟爱根、刘某3、老三、刘细毛6个人到了墓地，我们到墓地以后不知道万宁红还是老余就开车将白天守在墓地上的邱某送回宾馆里面去了，邱某主要负责白天看守墓地，钟爱根和刘细毛到墓地上去开墓挖盗洞；我在旁边帮忙倒土，刘某3在开挖另外一个盗洞的盗眼，老余和老三在墓地旁边望风。有时他们也上来看。后来连续十天左右我们都在挖下面的盗洞，抽水，挖下面盗洞的时候我也有时去帮忙，有时我和老余换班让老余上去。我们搞了四五天以后不知道是小万还是钟爱根打电话将敖某也喊了过去，他到荆州以后主要是在墓地上帮忙，后来棺椁打开以后钟爱根、刘细毛、敖某他们三个人下到墓室里面去了。到了开棺椁的前一天，小万要我跟出资的老板打电话，让他们来荆州看一下从墓室里盗出了什么东西，我跟卢某打电话，第二天下午，卢某和兰平飞一起来的，他们来了以后，我跟他们俩还有李某一起对了个账，因为在盗墓期间的账一直是我和老李管的，盗墓所需的开支都是经过我和老李，没钱了我们就会找兰平飞和卢某要，那天我们一起算了下盗墓已经花去的开支有二万四千多，后面可能每个人还要出点钱。当晚我、万宁红、卢某、兰平飞、李某、钟爱根、敖某、刘某3、刘细毛、老朱、老余、三哥、还有老余喊来的湖北人去川店开棺椁，我们到了后，不知道万宁红、卢某还是李某就把邱某送回去了。钟爱根和刘细毛两人轮流下盗洞锯棺椁，锯开后我们从里面得到二三把琴，钟、刘二人锯的时候我和刘某3、爱生、老朱、兰平飞帮他们将锯下的木头拿上来，再就是帮他们抽水。次日我们收手，卢某、老三、老余、老李、万宁红在周围放哨，再就是帮助搬运文物，第一天搬出的文物放到老余的地方。到了第二天还是和第一天一样，这次敖某也下去帮忙，其他人帮忙望风和搬运陪葬品。第三天，老余说要清点文物，我就和老余、爱生、爱根、万宁红、刘细毛、老朱、刘某3一起去，放文物的是一个房子的二楼，记得是28件。后来，我们将爱根和爱生留在荆州。我们回来江西一个星期后，我和小万、刘某3开车将爱根和爱生从荆州接回来，之后过了几天，小万和卢某说有老板要看货，我和爱根就开车去荆州拉了一台琴、一个老虎、一个风头回分宜。我和李某、卢某、兰平飞平均每人出资7000元。我们没有去荆州前，万宁红就说我们出资人占2成、提供炸药的人占1成、其余的按人分。袁某和钟爱根、刘细毛等人很熟，钟爱根、刘细毛通过袁某找张某2弄到的炸药。2016年底，大搞是钟爱根等人去荆州的第四天，我接万宁红通知拿钱顺便带炸药过来，说已经联系好弄炸药的人，要我联系刘某3，接上刘某3后他指路，我们到了张某2（分宜县红五星酒店对面）楼下，张某2、袁某、“老朱”在楼下等我们，刘某3搬炸药上车。我们到荆州后，钟爱根、刘细毛将炸药拿下车，运走安装。张某2不去荆州，派老朱过来监视炸药使用情况及盗墓是否成功等情况。老朱到了荆州后帮忙搬盗墓工具，提土，他隔一天去一下工地。敖某是我、刘某3、李某及老朱来后第三天过来的，他是钟爱根、刘细毛喊过来的。张某2、袁某在出货的时候来的荆州，他们是来看盗掘文物情况，好事后分红。严晚根辨认识情况，辨认出袁某（提供盗墓炸药）；辨认出张某2（老张，提供盗墓炸药）；辨认出余某（负责放哨）；辨认出邱某（白天放哨）；辨认出张某3（老三，放哨）；辨认出万宁红（小万，协调盗墓人与出资人关系，负责开车接送）；辨认出卢某（一起出资的人）；辨认出刘某3（小刘，接电线、水管及提土）；辨认出李某（老李，出资人，接送人员去墓地）；辨认出兰平飞（细伢，出资人）；辨认出敖某（爱生，墓地挖盗洞）；辨认出钟爱根（爱根，下盗洞做事）；辨认出刘细毛（刘思帽，与爱根一起挖盗洞）。9.关联案件被告人刘某3供述：2016年的下半年敖某跟我打电话说出去转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做，意思就是去盗墓，敖某在电话里面讲荆州那边已经有人探好了墓，可以搞，我就答应敖某一起去。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姓李的（李某，以前不认识）开着一辆黑色的现代车带着我、敖某、胖子（严晚根）还有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到了荆州。后来我们江西这边又去了几个人，我记得其中有一个是长长头发的（卢某）。第一天我们就住在宾馆，第二天晚上10时许，我们江西的5个人和另外的几个湖北的人开一辆面包车到了古墓，到了古墓地以后我帮他们从车上将洛阳铲、钎等探墓的工具拿下来，有一个我不认识的是我们江西的人个子比较高，身体比较壮的在上面打钎探墓，我就在墓下面替他们望风，探到三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就回去了。过了几天我们就对墓地实施了爆破，是谁实施爆破我不清楚，炸药是谁提供的我也不清楚，爆破的时候我们江西这边去了大约7个人。实施爆破之后过了两天好像是下雨天，我们又对古墓实施了盗挖，挖墓的人是一个高个子（这个高个子是先前比我们提前到荆州的，高个子是和一个我认识的一个叫爱根的人到的荆州的）和另外一个人轮换着挖的。我主要是负责望风有时候也帮助他们拿东西。挖了两天以后将盗洞挖好了，挖好以后我们将盗洞里面的水用水泵抽了出来，接下来我们又对盗洞实施了排风，风排完了以后接下来就是打开棺椁，开棺椁是他们用装在蛇皮袋里面的工具开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工具，棺椁打开了那个高个子就下盗洞里面起陪葬品，起陪葬品的人有高个子、爱根、敖某、老万，具体分工是高个子进入盗洞起陪葬品，敖某、小万和爱根在上面接货，我和另外一个外号叫老朱（邱某）的人在墓边放哨，他们将货起上来以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将货搬到面包车上面去了，我们连续两个晚上起货拉货，货拉到余祥兵在沙市的一个空房子里的二楼放着，老万跟余某一起去点有多少件陪葬品，具体盗的多少件我不清楚，老万知道。陪葬品放好后第二天我就坐车跟李某、老万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回到了分宜县。高个子好像叫小刘（刘细毛）。10.关联案件被告人李某供述，2016年下半年我通过别人认识了小万（通过辨认确定真实姓名为万宁红）。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万宁红跟我打电话说在荆州有个古墓，有十几米深，他们已经打到了（探明了）可以做（偷），问我愿意不愿意参加投资搞点钱，我就答应了小万，我跟小万讲我没钱，我让小万再找几个股东，我也找了一个叫严晚根的分宜人，严晚根是我在2015年的时候认识的，严晚根与小万也认识，但是小万没有跟严晚根讲投资荆州盗墓的事情，我就把投资荆州搞盗墓的事情跟严晚根讲了，严晚根说要搞就一起搞。严晚根就找我要了小万的电话，严晚根就直接跟小万联系去了。过了几天严晚根说他又找了两个股东，严晚根跟我讲我们四个人投资盗墓，盗墓用多少钱就投多少钱，投的钱我们四个人均分，我们每个人占0.7的股份，就是盗得东西了以后我们每个人分0.7成。我就同意了。过了大概一星期左右的时间，严晚根跟我打电话，说他们在荆州盗墓的人没有钱吃饭了，让我送点钱过去，我总共筹款7000多块钱，然后我就开着我的赣k07587黑色现代小车，带着严晚根、姓刘的（刘某3）、爱生（敖某）一起到了荆州，我开车到收费站的时候小万开车到收费站接的我们，小万将我们接到荆州美高美宾馆，我在宾馆里面还见到了一个叫细牙的人，严晚根跟小万给几百块钱，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宾馆里面住了一夜。第二天晚小万要我开车将他们送到墓地去，我就开车将他们送去墓地，和我一起送他们到墓地去的还有湖北荆州本地的一个姓余的，姓余的是开的一辆面包车，我们去墓地的共有八九个人，去的这八九个人中间我有印象的有严晚根、小万还有一个叫爱生的（敖某），其他的做事情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将他们送到墓地附近的公路上以后他们下车去盗墓去了，我就返回宾馆。我没有到墓地上面去过，我主要负责接送这些盗墓的人员以及他们盗墓差什么东西我就出钱帮助他们购买，我主要出钱跟他们买了盗墓用抽水的水泵，购买水泵花了四百多块钱，买水泵的时候是由荆州姓余的带我、爱生和另外一个姓刘的那个人一起去的。他们盗墓我共出了7000多块钱，这7000多块钱主要是买东西、吃饭、住宿花掉了，我每次出钱都跟严晚根讲了，严晚根都记了账的。我们在中途还休息了两天，之后他们就对墓地开始抽水，抽完水之后就锯棺梓，又过了几天他们就开始从墓地里面出货（盗墓地里面的陪葬品），他们第一天出货的时候我没有去，第二天出货的时候我去了，我主要负责将他们盗墓的人拉回荆州，我们总共去了三辆车，荆州本地的有两辆车。我没有帮助他们搬运陪葬品，但是他们放陪葬品的时候我去了，是一栋私房，陪葬品是放在二楼，看文物的时候我们盗墓的人都去了，去的人中有严晚根、小万、小刘。严晚根和爱生（敖某）就和姓余的商量，把盗得的文物先放在荆州卖，如果一个星期过后没有卖出去的话就将文物全部拉到新余，我们这边留下爱根和爱生两个人在荆州守着盗得的文物，其他的人员先回江西，这样我就跟着他们先开车回江西了。过了十天半个月之后东西没有卖出去，爱根还是爱生要回新余，但是不知道爱根还是爱生犯了法，不能坐火车要严晚根去接，严晚根就自己带人去荆州将爱根和爱生接回了新余。李某辨认情况，辨认出万宁红（“小万”邀约他出资的人，参与盗墓并在墓地干活）。11.证人张某1证实，从余某手中购得六合冢盗掘获取的文物，共计七件2个车辕、4个活页、1个老虎手杖，这些文物系“三哥”卖给他，共计支付36000元给“三哥”。张某1辨认出“三哥”就是余某。12.涉案文物照片、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其中有荆州市荆州区马山墓群，时代为东周）、《关于做好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工作的通知》文物保发【2013】7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马山墓群分布在马山镇、红旗林场、川店镇）、安碑墓区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示意图、六台冢古墓群文物保护范围、建设控制地带图、荆州区马山镇古墓葬核查登记表、荆州区川店镇古墓葬核查登记表、荆州博物馆涉案文物接收证明证实：六合冢古墓、窑台子冢、塌巴子冢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3.六台冢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六台冢4号冢顶端两个盗洞的情况，并附勘验照片（6张）及被盗现场方位图，证实盗掘古墓葬现场情况，能够与嫌疑人供述相互印证。14.搜查笔录2份：民警在荆州市江津中路194号北侧一栋民房三楼，搜出文物24件，照片30张。在荆州市荆州区新丝园路新丝园小区和荆州市江津中路194号北侧一栋民房二楼搜出文物编钟和陶罐各一个，照片10张。扣押清单：虎座、瑟，持有人严晚根；查获24件文物、编钟、陶罐，持有人余某；琴、鹿角，持有人周某；车辕2个、活页4个、把手1个，持有人张某1。15.湖北省博物馆出具的(2017)鄂博文物鉴字第10号文某意见书，六台冢古墓位于荆州市荆州区川店镇李场村，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马山墓群的重要组成部分，时代为战国时期。经现场勘查，墓葬顶部有盗洞两处。墓顶中部盗洞口部分略呈圆角长方形，长0.8、宽0.7、深21.4米，洞口0.3米以下呈方形，边长0.7米，距洞口2.5米以下为爆炸形成的圆形盗洞，其西侧3.5米处盗洞直径0.4、深5米。盗掘行为对该古墓葬文物本体和保存环境造成了极为严重地破坏。铜活页四件，鉴定为二级文物；铜车軎(wei)一件，二级文物；铜车軎（wei)一件，三级文物（铜箭镞一件，一般文物；铜构件一件三级文物；漆木虎座鸟架鼓座一件，一级文物；漆木瑟两件，一级文物；漆木虎座鸟架鼓一套二件，一级文物；漆木虎座鸟架鼓一套六件，一级文物；漆木车辕一件，二级文物；漆木编钟架一套四件，一级文物；漆木编磬架一套四件，一级文物；漆木镇墓兽一套二件，一级文物；漆木案足一套二件，一般文物；漆木虎座一件，一级文物；漆木动物构件二件，一般文物；鹿角一件，三级文物；漆木瑟一件，一级文物；漆木纽钟一件，三级文物（以上文物皆属于战国时期）。湖北省博物馆出具的（2017）鄂博文物鉴字第15号文某意见书，陶盉一件，一般文物；漆木箕一件，一级文物（以上文物皆属于战国时期）。湖北省博物馆出具的（2017）鄂博文物鉴字第17号文某意见书，漆木瑟一件，一级文物；漆木虎座一件，二级文物（以上文物皆属于战国时期）。湖北省博物馆出具的（2018）鄂博文物鉴字第11号文某意见书，漆木凤首一件，三级文物（时代属于战国时期）。以上鉴定证实，共计鉴定出一级文物25件，二级文物7件，三级文物5件，一般文物6件。其中，包含郭晓强等第二次进入六合冢古墓获取的铜箭镞一般文物1件，铜构件三级文物1件。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某评估机构的通知文物博函（2016）1661号，证明湖北省博物馆具有鉴定资质。16.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0刑初38号、（2018）鄂10刑初55号、（2019）鄂10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各被告人已被判刑的事实。17.《认罪认罚具结书》、鄂荆检一部量建〔2019〕3号《量刑建议书》证实：被告人万宁红知悉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以盗掘古墓葬罪判处被告人万宁红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宁红受他人邀约，违反文物保护法规，明知是古墓葬而参与盗掘，并从六台冢古墓葬中盗取了大量国家珍贵文物，对涉案古墓葬文物的本体和保存环境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侵犯了国家对古墓葬的管理制度，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盗掘六台冢古墓葬的共同犯罪中，万宁红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万宁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万宁红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明其自愿接受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结论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宁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9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李 抗审判员 宋治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