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琼02刑终17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公），汉族，住三亚市，系死者韦某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07年7月10日出生（公），汉族，住三亚市，系死者韦某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2011年6月17日出生（公），汉族，住三亚市，系死者韦某之子。原审被告人赵纯玖，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红坎村，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行政拘留，同年5月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纯玖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4原审被告人赵纯玖附带民事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琼0271刑初5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以三城检一刑抗〔2019〕1号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小雄、检察官助理徐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纯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赵纯玖无证驾驶一辆“大运”牌正三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韦某及装载约1吨的水果，从三亚市吉阳区鸿港市场沿榆亚大道往三亚市临春方向行驶。途经三亚市吉阳区狗岭路人防办对面路段，因赵纯玖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偏右刮碰到路沿石及树木后往右侧翻，造成被害人韦某当场死亡（经鉴定，系头部外伤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赵纯玖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韦某无责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大运”牌正三轮摩托车（照片）；书证：三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接处警登记表、救护车出车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460201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赵纯玖的供述；鉴定意见：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三）公（司）鉴（法医）字[2019]1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海立鉴字[2019]车鉴字第琼19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海立鉴字[2019]车鉴字第琼19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图及照片等。附带民事部分认定：死者韦某与原告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韦某于2007年7月10日生育女儿陈某2，2011年6月17日生育儿子陈某3。陈某1和韦某于2016年11月9日开始在三亚市××区居住并从事贩卖水果生意。原告人陈某2自2015年9月1日、陈某3自2017年9月1日均在三亚市吉阳区月川小学就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户口注销证明书、出生医学证明、居住证明及就学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纯玖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纯玖无证驾驶导致事故，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方面，由于被告人赵纯玖的犯罪行为导致原告人发生经济损失，且被告人负全部责任，故被告人应对原告人的损失全部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规定，确定陈某1、陈某2、陈某3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分别为：死亡赔偿金666980元、丧葬费2477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76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82元，合计8770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审理范畴，不予审理。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第十六条(javascript:SLC(125300,16))、《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第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50009,7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191341,0))》第十六条(javascript:SLC(191341,16))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纯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赵纯玖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877000.5元；三、驳回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意见为：被告人赵纯玖犯罪后主动报案，且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未认定被告人赵纯玖系自首对其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赵纯玖对抗诉意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赵纯玖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救护车出车登记表及被告人赵纯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赵纯玖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构成自首，确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纯玖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但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赵纯玖构成自首，造成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三亚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原审被告人赵纯玖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刑初58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赵纯玖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877000.5元；驳回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刑初58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赵纯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原审被告人赵纯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张卫平审判员 黎 金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韦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