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山东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徐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翊，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益佳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法定代表人：宋永新，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法定代表人：张传义，董事长。原审被告：邹平巨佳胆碱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法定代表人：公培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山东巨佳胆碱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法定代表人：梁红涛，董事长。原审被告：公培星，男，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于山东省鲁北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付桂玲，女，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上诉人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巨佳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及原审被告山东益佳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佳公司）、山东华义玉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公培星、付桂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巨佳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偿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截止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为305751.61元（扣减罚息、复利部分），以及2019年5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785%），不含罚息、复利;2.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山东巨佳生物公司支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罚息、复利错误（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罚息和复利不应当支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发放贷款，系为了取得正常利息收入，即使贷款逾期，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遭受的损失也应限定在正常利息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判决山东巨佳生物公司除对贷款本金及正常利息(年息4.785%)承担责任之外，还判决支付罚息和复利，而罚息和复利系属于违约金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是用于补偿损失，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损失（即正常利息）已经判决支付的情况下，再判决支付罚息、复利，共计在原正常利息基础上加收100%，实际上是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双倍损失补偿，此判决有违公平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特别是复利系利滚利，一审判决支付复利显属不当。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辩称，山东巨佳生物公司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收取罚息、复利系合同约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约定逾期罚息及复利的收取及逾期利息（即罚息）计算方式为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复利利率与逾期罚息利率相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条约定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应受该合同的约束，并承担违反该合同时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期归还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借款人到期不归还担保贷款的，商业银行依法享有要求保证人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或者就该担保物优先受偿的权利。借款人到期不归还信用贷款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外，《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罚息、复利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综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收取罚息、复利系合同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益佳公司、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公培星、付桂玲均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69682.03元；2.判令益佳公司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611503.23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3.判令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生物公司、公培星、付桂玲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山东巨佳生物公司、益佳公司、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公培星、付桂玲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培星、付桂玲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益佳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5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保证方式为公培星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生物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每一项具体业务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2016年9月2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分别与华义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生物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主债权发生的期间为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向担保人直接追偿；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起算日亦作出明确约定；如合同发生变更而未加重债务人债务的情况不必征得债务人同意。2016年9月2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公培星、付桂玲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该两被告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主债权发生的期间为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出现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等情形时，有权随时行使担保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9月2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益佳公司签订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37138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为授信合同项下业务；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具体为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贷款年利率为4.785%；计息方式为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逾期罚息及复利的收取及逾期利率（即罚息）计算方式为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复利利率与逾期罚息利率相同；于本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一次还本；清偿顺序依次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罚息、利息、本金；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应权利。同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益佳公司放款1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19日，执行年利率为4.78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逾期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2016年9月2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益佳公司签订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37287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为授信合同项下业务；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具体为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19日；贷款年利率为4.785%；计息方式为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罚息及复利的收取及逾期利率（即罚息）计算方式为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复利利率与逾期罚息利率相同；于本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一次还本；清偿顺序及借款人违约责任同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益佳公司放款1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19日，执行年利率为4.78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逾期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2016年9月2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益佳公司签订证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37268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为证据一中授信合同项下业务；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具体为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19日；贷款年利率为4.785%；计息方式为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逾期罚息及复利的收取及逾期利率（即罚息）计算方式为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复利利率与逾期罚息利率相同；于本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一次还本；清偿顺序及借款人违约责任同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益佳公司放款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9月19日，执行年利率为4.78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逾期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借款到期后，益佳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5月21日，被告益佳公司欠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4869682.03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611503.23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益佳公司、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生物公司、公培星、付桂玲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已经按约向益佳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益佳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请求益佳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生物公司、公培星、付桂玲作为保证人，依法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益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4869682.03元；二、益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截至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611503.23元，以及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三、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生物公司、公培星、付桂玲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益佳公司、华义公司、邹平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胆碱公司、山东巨佳生物公司、公培星、付桂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请求益佳公司等支付罚息、复利是否合法有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依照上述规定，银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至清偿本息为止，有权对贷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同时，案涉合同对逾期罚息、复利的约定明确，益佳公司未能按时偿还本息构成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故一审法院判决益佳公司等支付罚息、复利合法有据。综上，山东巨佳生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