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侠英，女，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勤（系高侠英之夫），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男，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晓某，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系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之父），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高侠英因与被上诉人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勤、被上诉人刘旭及被上诉人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侠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高侠英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5521.97元(不服判数额为53270.1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亲属李孪英与高侠英发生纠纷，进而互相殴打，公安机关对双方的违法行为己经作出处理，双方对该事情的发生都有过错，但李孪英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存在多种疾病造成的，利辛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高侠英承担15%的赔偿责任，此赔偿比例完全可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没有阐明高侠英为何要对李孪英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具体理由，没有全部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比例(15%)计算赔偿数额，判决高侠英对李孪英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既已经认定双方对损害的发生都有过错，而且也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高侠英殴打与李孪英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鉴定参与度约为15%。但一审法院违背通过鉴定查明的事实，对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赔偿项目适用两种不同的赔偿比例，判决高侠英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8792.1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辩称，1.原审确定赔偿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高侠英明知李栾英身患疾病，但其仍然对李栾英进行辱骂进而殴打李栾英，因此高侠英的行为是导致李栾英病发的主要因素，高侠英应对李栾英的疾病发作承担主要责任。故李栾英在住院期间所有的支出，高侠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证据的一种，其鉴定主要依据是损伤参与度，损伤参与度不能作为判案的唯一依据。本案李栾英身患疾患不属于过错，高侠英对李栾英的病发存在严重过错，原审确定李栾英住院期间的损失按照70%比例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通过质证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确定15%的赔偿比例亦符合法律规定。2.虽然本案李栾英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侠英赔偿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45847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侠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下午，在利辛县，李孪英与高侠英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进行殴打，后李孪英昏迷。李孪英昏迷后先后在利辛县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利辛县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三0九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243天。诊断为脑出血、肺部感染、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因病情逐渐恶化于2017年5月7日死亡。该案经利辛县公安局调查处理，分别对高侠英、李孪英给予行政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申请，利辛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李孪英的死亡原因与被他人殴打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1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Ｆ1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方殴打与李孪英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15%。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对该鉴定意见结果不服，于2017年11月26日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不予准许。经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申请，鉴定人石某、王某到庭对鉴定结果作出了说明，并接受双方的询问。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支付鉴定人出庭服务费1500元。本次重审时，依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申请对李孪英的死亡原因与被他人殴打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李孪英家属拒绝，无法进行重新鉴定。另查明，高侠英与李孪英因琐事发生纠纷，并进行互相殴打，利辛县安局以利公（刘）行罚【2016】1365、1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高侠英、李孪英进行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孪英与高侠英因琐事发生纠纷引起互相殴打，后李孪英栽倒昏迷，住院治疗期间经治疗无效最终死亡。事发后利辛县公安局对高侠英、李孪英分别进行了行政处罚，证明在本次纠纷中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Ｆ1711号司法鉴定意见，对方殴打与李孪英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15%。故高侠英对李孪英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前述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诉讼请求的范围，核定损失如下：1．护理费30005.64元（123.48元／天×243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0元（100元／天×243天）；3．营养费为24300元（100元／天×243天）；4．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5．死亡赔偿金237932元（13996元／年×17年）；6．丧葬费3718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18726.64元。对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的误工费，因李孪英在发生纠纷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劳动收入来源，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高侠英与李孪英因琐事发生纠纷，并进行互相殴打，双方均有过错。应对李孪英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83605.64元承担70%赔偿责任为宜。本案中李孪英的死亡后果既有与高侠英互殴方面的因素，也有自身疾病风险和自身过错方面的因素。因此，应减轻高侠英的赔偿责任，根据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皖同德［2017］临鉴字第Ｆ1711号司法鉴定意见，高侠英对李孪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335121元承担15%的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高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因李孪英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共计58523.95元（83605.64元×70%）；二、高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因李孪英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50268.15元（335121元×15%）；三、驳回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2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合计6092元，由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3228元，由高侠英负担28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利辛县公安局作出利公（刘）行罚决字【2016】1365号、1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高侠英作出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1000元，对李孪英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 本院认为，针对高侠英的上诉理由，经查，高侠英与李孪英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后李孪英昏迷住院治疗，利辛县公安局分别对高侠英作出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1000元，对李孪英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高侠英赔偿李孪英住院治疗期间损失的70%，并无不当。根据司法鉴定结论，高侠英的殴打与李孪英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15%，因此原审法院判令高侠英对因李孪英死亡而给刘旭、刘子晓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造成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高侠英上诉主张对李孪英的所有损失均应按15%进行赔偿，系混淆了伤害损失与死亡损失两种不同状况，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高侠英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上诉人高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邢 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祝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