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琼97行赔终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儋州市光村镇光明加油站，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光村镇光村大道边。经营者：陈正乾，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光村镇永昌居委会永昌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健，儋州市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儋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海南省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南京路**。法定代表人：冼国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儋州市光村镇光明加油站（以下简称光明加油站）诉被上诉人儋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儋州市监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儋州市监局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儋工商处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处罚决定》），决定吊销光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光明加油站不服2号《处罚决定》，于2019年3月20日向儋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儋州市监局作出的2号《处罚决定》，且一并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请求：儋州市监局赔偿光明加油站停业损失费9万元。儋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1月30日，儋州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儋公消[1999]06号《关于同意建设光村镇光明加油站的批复》同意建设光明加油站。1999年2月5日儋州市监局向光明加油站核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下简称《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为：主营柴油、机油。1999年3月1日，海南省公安厅消防局给光明加油站颁发《消防安全许可证》，1999年8月16日儋州市国家税务局给光明加油站核发《税务登记证》。2003年5月15日，光明加油站向儋州市经济贸易交通局申请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该局受理后于2003年7月29日作出初步审查意见：“同意初审，报省经济贸易厅审批。”但海南省经济贸易交通厅（以下简称省经贸厅）意见一栏空白。2015年7月23日，儋州市监局给光明加油站换发《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柴油、机油零售。2019年1月8日，直播海南播报光明加油站紧挨学校大门安全隐患大的报道。同月10日，儋州市商务局向儋州市监局发出儋商务函（2019）2号《关于提请吊销的函》，提请儋州市监局按相关规定吊销光明加油站营业执照。同月11日，儋州市商务局决定对光明加油站非法从事成品油经营活动一案进行商务行政执法立案。同月12日，儋州市商务局工作人员依法询问了光明加油站的经营者陈正乾，进行现场勘查，陈正乾对于至今尚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日，儋州市商务局向光明加油站下达儋商务执字（2019）第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儋商务执字（2019）第1号《停业整顿通知书》，责令光明加油站立即停业整顿。同月12日，儋州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整治光明加油站非法经营有关问题，会议决定：“1、由市商务局立即下达停业整顿通知书，市商务局执法支队对该加油站的油品来源进行立案调查，中石化海南儋州石油分公司予以配合主动提供相关材料；2、市生态环保局立即下达责令整改违法行为决定书；3、市商务局、市生态环保局将处理情况通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查处该加油站的违法违规经营行为，吊销营业执照；4、市安全生产监督局会同市消防救援支队研究1999年核发该加油站的易燃易爆品经营许可证的效力问题”。同月14日，儋州市商务局将该案移送儋州市监局做进一步处理。2019年1月23日，儋州市监局向光明加油站邮寄《询问通知书》，责令光明加油站经营者陈正乾在接到通知三个工作日内到儋州市监局处接受询问。2019年2月1日，儋州市监局向光明加油站邮寄儋工商听告字(2019)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光明加油站于1999年2月5日取得营业执照后，一直未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拟吊销光明加油站营业执照。但告知书上并未告知光明加油站可以申请听证的权利以及期限。同月3日，儋州市监局在今日儋州网上刊登《行政处罚听证公告》，拟对光明加油站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并告知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15日内光明加油站有申请听证的权利。同月19日，儋州市监局作出2号《处罚决定》，认为光明加油站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违反了《成品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的规定，鉴于光明加油站长期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被儋州市人民政府和儋州市商务局认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严重威胁周边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的加重处罚情形。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四条“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内，有关行政机关依法吊销、撤销个体工商户的行政许可，或者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的，应当自吊销、撤销行政许可或者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通知登记机关，由登记机关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或者责令当事人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决定吊销光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另查明，光明加油站于1999年底营业至儋州市商务局下达停业通知书之日止。2001年至2018年度消防检测均符合检测要求。再查明，光明加油站不服2号《处罚决定》，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号《处罚决定》，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琼9003行初30号行政判决，认为2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2号《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尚未生效。儋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以及第四条“本办法所称成品油是指汽油、煤油、柴油及其他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具有相同用途的乙醇汽油和生物柴油等替代燃料”之规定，经营柴油、汽油零售应当依法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书。光明加油站自1999年底营业至今一直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即从事柴油、汽油销售活动，属于非法销售柴油、汽油的行为。光明加油站在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即从事柴油、汽油销售经营活动的事实有光明加油站经营者陈正乾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针对光明加油站主张儋州市监局赔偿因其吊销《营业执照》并查封造成光明加油站停业损失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获得行政赔偿的条件是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且该行为侵犯了相对人的财产权利。光明加油站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即从事柴油、汽油销售经营活动，属于非法销售柴油、汽油的行为，儋州市监局据此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于法有据。光明加油站基于自身的违法行为请求赔偿停业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光明加油站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光明加油站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2.判决儋州市监局赔偿光明加油站停业损失费9万元。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作出的2号《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儋州市商务主管部门不予上报海南省商务主管部门办理导致的，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开办的加油站符合安全生产条件，且办理相关手续开业至今已有20年。即使上诉人的加油站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或时过境迁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也要给予上诉人一个整改机会，而不是滥用职权吊销其营业执照。（二）即使上诉人因未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违法，依法应由儋州市商务局立案调查处理，不应由被上诉人立案调查处罚，或即使上诉人的加油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依法应由儋州市人民政府立案调查处理，也不应由被上诉人立案调查处罚。被上诉人查处属错位执法，越权执法。（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前未依法告知上诉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程序违法。（四）被上诉人违法对上诉人作出2号《处罚决定》并查封上诉人的加油站，造成上诉人停业损失：从2019年2月19日被上诉人作出2号《处罚决定》和查封之日起，截止至2019年3月19日止，按加油站停业损失计算300元/天×30日=9000元，加上油库存油量约8吨及保管、运输等费用约81000元，共计90000元，被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综上，被上诉人作出2号《处罚决定》和采取查封措施违法，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儋州市监局辩称：（一）上诉人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擅自违法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自1999年以来一直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擅自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违反了《成品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经行政许可，擅自从事依法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活动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是有法可依的。（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是法定职权。儋州市商务局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及2019年1月14日召开了两次党组会议，决定将该案件移交被上诉人。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对个体工商户实行监督和管理”的规定和儋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2日召开研究整治光明加油站非法经营有关问题专题会议，被上诉人有权依法查处光明加油站的违法违规经营行为，吊销营业执照。（三）被上诉人已依法告知上诉人享有的听证权。因上诉人未履行接受询问协助调查的义务，拒绝签收相关文书，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也通过《今日儋州》报进行公告送达，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依法享有权利等进行告知。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举行听证要求，视为放弃权利。（四）应当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赔偿要求。上诉人未经许可经营成品油属于违法行为，又基于自身的违法行为请求赔偿停业损失是无理要求，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光明加油站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儋促进[2019]19号《关于调整加油站规划网点的请示》、儋促进[2019]23号《关于启动60号加油站规划网点前期工作的请示》、《公文呈批单》、儋促进[2019]42号《关于进一步推进光村镇加油站建设工作的请示》、《关于光村镇拟建加油站地块的意见》、《关于光村光明加油站拟选址用地规划的意见》、宗地图、儋州市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局部图、《关于光村光明加油站拟建加油站地块的说明》，该组证据证明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7月25日，原儋州市商务局并入的儋州市现代服务业和投资促进局、儋州市人民政府、儋州市国土资源局、光村国土所等单位正在办理上诉人光明加油站迁址报批手续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海南红伟贸易有限公司光明加油站（新建）报建册、海南红伟贸易有限公司光明加油站（新建）经营可行性分析报告，该组证据证明2019年8月上诉人的加油站迁址新建报建材料；第三组证据：《建筑消防设施技术检测报告》，该组证据证明2019年6月19日光明加油站年度消防安全检测合格的事实。被上诉人儋州市监局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证明力，涉案的行政处罚行为是2019年2月份作出的，这些证据显示的时间都是在行政处罚之后，是新的加油站的选址、审批、消防等审批流程的材料，与2019年2月份进行处罚的加油站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涉案的加油站是合法的，也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本院对上诉人光明加油站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系上诉人停业整顿期间形成的有关材料，与本案的行政处罚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一审法院已将本案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上诉人从事柴油、汽油销售的行为错误，上诉人销售的是柴油和机油，未销售汽油，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与上诉人的加油站相邻的学校宿舍是2014年左右建成使用，学校大门是2018年建成使用。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儋州市监局作出的2号《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已在（2019）琼97行终237号行政判决中作出了认定，并撤销了2号《处罚决定》，本案中不再重复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号《处罚决定》是否造成了原告合法权益的损害，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光明加油站请求赔偿其加油站停业造成的损失，经查明，被上诉人作出2号《处罚决定》的时间是2019年2月19日，而上诉人停业的时间是2019年1月12日，停业的原因是儋州市商务局向光明加油站下达儋商务执字（2019）第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儋商务执字（2019）第1号《停业整顿通知书》，责令光明加油站立即停业整顿。因此，上诉人的停业与被上诉人作出吊销其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被诉行政行为造成了其合法权益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光明加油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文娟审判员 郝良存审判员 许杏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丽花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