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民终2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丁勇，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张秀丽，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礼，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政通路与嵇康路交叉口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杨春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永，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勇、张秀丽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四次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第三次、第四次开庭，上诉人丁勇、张秀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礼，被上诉人蒙城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王会永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上诉人丁勇、张秀丽，被上诉人蒙城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王会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勇、张秀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相互矛盾，随意歪曲事实。1.一审认定一个上诉人不认识的叫袁侠的人冒名顶替，先后分别两次取款，每次均为49999.9元。2.笔迹鉴定认定两次取款5万元的签字不是丁勇。3.蔡军当庭作证证明取款是其利用职务便利，贷款直接截留用于归还其他贷款。4.蒙城农商行至今没有查到丁勇的银行卡号，15万元的贷款怎么打入丁勇账户的。丁勇根本就没有办贷款卡，而且至今没有看到所谓的贷款卡。蒙城农商行的证据已经证明查无此卡。在没有银行卡的情况下，贷款就被别人取走了，上诉人根本无法管理自己的贷款，也无法尽到管理义务。蒙城农商行把贷款打入了谁的账户，又如何完成发放贷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断章取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是认定蔡军犯诈骗罪的终局裁定，只是可以审理本案的一个程序证据。该裁定书认定蔡军对丁勇的诈骗行为，是以所谓的借款的名义诈骗，但没有说明蔡军是把贷款直接安排人取走后，故意以所谓的借款的名义在诈骗，还是说丁勇取款后再借给蔡军使用，蔡军不还借款构成诈骗。蔡军所谓的向丁勇借款根本没有借条。一审认定丁勇轻信蔡军，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致使该款被蔡军骗取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5万元进入上诉人账户后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为何丁勇至今没有见到该银行卡（查无此卡），既然蒙城农商行“已经于2011年4月26日把贷款支付给了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那么为何经过鉴定，取款人签字不是丁勇所签。蒙城农商行管理混乱，才会随意扣留贷款人的贷款，蔡军被判刑。袁侠可以随意取走丁勇的贷款，是因为“上诉人轻信了蔡军”，当时并未认定蔡军为犯罪分子，蔡军是何身份，代表的是谁。既然蒙城农商行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何蒙城农商行的证据“查无此卡”，至今也提供不出任何办理银行卡的手续，与鉴定报告、蔡军的证言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相矛盾。 蒙城农商行辩称，一、涉案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丁勇2008年4月6日向蒙城农商行辖区内小涧支行提出最高额抵押贷款申请，期限四年，申请贷款15万元，丁勇、张秀丽共同向小涧支行承诺以自有房屋为该借款作抵押担保，知悉贷款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订立，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丁勇、张秀丽对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签订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对借款发生当日的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二、蒙城农商行完全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符合合同法的规定。2011年4月26日，丁勇申请借款15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4月10日，款项同日转入丁勇申请开立的个人账户，该账户即借款借据上经丁勇、张秀丽签字确定的存款账号，蒙城农商行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三、丁勇、张秀丽应承担到期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蒙城农商行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符合法律规定，丁勇、张秀丽应承担约定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丁勇、张秀丽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由丁勇、张秀丽承担。 蒙城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勇、张秀丽归还所欠贷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结算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5年8月5日），合计25.66万元；2.判令丁勇、张秀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逾期还款违约责任；3.诉讼费及其他案件费用由丁勇、张秀丽承担。 丁勇、张秀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蒙城农商行拒不履行贷款合同构成违约；2.判令蒙城农商行承担拒不支付贷款造成15万元的54个月的逾期贷款利息109800元；3.解除丁勇、张秀丽的房产抵押登记；4.判令蒙城农商行赔偿因其拒不支付贷款造成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60000元（包括贷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元），合计169800元；5.全案诉讼费用由蒙城农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勇、张秀丽系夫妻。2008年4月11日，丁勇、张秀丽与蒙城农商行下辖原小涧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以其位于蒙城县北侧自有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7××64）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贷款15万元，期限4年，自2008年4月11日至2012年4月11日，可周期性或分期发放贷款，贷款发放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借款凭证为准。2011年4月26日，丁勇向蒙城农商行借款15万元，约定到期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年利率11.7997，利随本清，借据签订当日，该15万元转入以丁勇名义申请开立的个人账户（卡号62×××61），后因蒙城农商行管理不善，该账户开立申请资料丢失，该账户中所发放贷款分四次被支取完毕，其中丁勇签名的个人业务凭证两次支取1万元、4万元，合计5万元。该款到期后，蒙城农商行多次催收，丁勇、张秀丽未还。蒙城农商行于2014年10月起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12月撤回起诉，2015年9月2日再次起诉。 另查明，被告人蔡军因犯诈骗罪，被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蔡军退赔违法所得共计599.308万元。蔡军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认定蔡军2011年7月骗取被害人丁勇15万元，有丁勇陈述、蔡军供述予以证实。2011年4月26日《安徽农村合作金融个人业务凭证》二张客户签名处“丁勇”字迹，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丁勇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丁勇于2011年4月26日向蒙城农商行借款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丁勇、张秀丽系夫妻，上述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共同以其房屋作抵押，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蒙城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丁勇、张秀丽反诉称2011年4月26日的15万元贷款，蒙城农商行没有实际支付给丁勇，被蔡军及其安排袁侠取走，蒙城农商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诉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因15万元贷款进入丁勇账户后，所有权属于丁勇，由丁勇管理、支配。因丁勇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致使该款被蔡军骗取，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已责令蔡军退赔丁勇，故丁勇、张秀丽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丁勇、张秀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丁勇、张秀丽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149元，反诉费1848元，均由丁勇、张秀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新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1.关于蒙城农商行的证据。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定，王某系蒙城农商行的员工，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且其证明丁勇在借款借据上现场签字并按手印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相矛盾，同时因签名上的指印不具备相应鉴定条件，无法鉴定是否为丁勇本人指印，故本院对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贷款催收回执予以认定，已生效的本院对蔡军的刑事判决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已认定了该贷款催收回执，回执上有丁勇本人的签名，丁勇在经侦大队所作笔录中也认可后来蒙城农商行向其催要过借款。双方均认可回执包括日期在内的手写部分都是蒙城农商行的人员所写，催收回执应由借款人本人填写相关内容，故该证据不能独立证明丁勇认可其于2011年4月26日贷款15万元，丁勇是否贷款应结合其他证据证明。 2.关于本院出示的证据。对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Ａ-40号文检鉴定意见书，蒙城农商行虽有异议，认为应以形成借据时间最相近的原始签字作为比对样本，但鉴定检材是双方一致同意选取的，蒙城农商行选取检材时对以（2015）蒙民二初字第406号卷宗第141-151页庭审笔录及2018年9月20日本院开庭笔录上丁勇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并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终鉴字第237号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蔡军刑事案件中的丁勇、张秀丽的情况说明、异议申请、公安机关对蔡军、丁勇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认定2011年4月26日丁勇在蒙城农商行办理抵押贷款15万元，该款打入丁勇的卡号为62×××61银行卡，该银行卡被蔡军拿走，并由蔡军设立密码，后15万元被蔡军使用。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丁勇、张秀丽系夫妻。2008年4月11日，丁勇与蒙城县信用联社小涧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抵押贷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11日至2012年4月11日，借款月利率按照合同借据利率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的第20日，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贷款人有权按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加收____（此处未书写）的罚息。同日，丁勇、张秀丽与蒙城县信用联社小涧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位于蒙城县北侧自有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7××64）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最高担保主债权为贷款人自2008年4月11日至2012年4月11日，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为15万元，可周期性或分期发放的贷款。每笔贷款发放根据借款人合理需要、经营情况、资金使用情况和贷款人资金供应可能等确定，贷款发放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借款凭证为准。 2010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双方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借款合同约定金额和期限内的每笔借款进行抵押。丁勇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额度内周转或分期使用贷款时，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单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借款凭证为准。抵押人及抵押物共有人对最高额抵押范围内的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丁勇向小涧信用社申请贷款证，申请累计使用贷款期限为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11日，单笔贷款期限以借据为准。 另查明：蒙城农商行称：“丁勇2011年4月26日向其借款15万元，借款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至2012年4月10日，年利率11.7997”。2011年4月26日的借款借据显示，蒙城联社小涧信用社向62×××61银行卡转入150000元，借款借据上借款人为丁勇（系打印），领款人处丁勇签名并按有指印。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借款借据上丁勇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丁勇因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丁勇签名上的指印因不具备相应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出是否为丁勇本人指印。蒙城农商行称15万元被转入的卡号62×××61系丁勇开立，因管理不善，该账户开立申请资料丢失，现无法提供。丁勇不认可自己开立了前述银行卡。但丁勇2013年在公安机关作询问笔录中称“我用我的房产证抵押的贷款15万元被小涧信用社主任蔡军借用了，至今没有还给我。2011年4月份的时候，我因为做生意要用资金，就用我在小涧镇的房子的房产证到小涧信用社办理贷款，手续办好后，蔡军找到我，说他先使几天，这时候钱还没有贷出来，因为他说就用几天，我就给他使了，后来我再向他要这笔钱的时候他就一直不给我，我也不再要了，叫他自己去还这笔贷款去，他也答应了，贷款到期的时候，信用社催我还这笔钱，我就向蔡军说这事，他说你不要问了，我跟信用社的人说，后来信用社再也没有找我要过这笔贷款。办理贷款手续是我本人签字办理的。具体办理贷款的信贷员是丁建军，他知道这笔钱交给蔡军使了。当时在柜台就办好手续了，卡也是蔡军拿走了，密码是蔡军自己设的，我根本就没有见到钱。蔡军没有给我写借据，没有说利息，蔡军说他来还款，不要我问。蔡军没有还我钱，以前也没有借给蔡军钱”。以上15万元被转入卡号62×××61后，于2011年4月26日分四次被支取完毕，其中丁勇签名的安徽农村合作金融个人业务凭证共两张，分别支取10000元和40000元。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两张个人业务凭证客户签名处“丁勇”字迹不是丁勇所写，丁勇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元。签名为袁侠的人分两次从该卡取款，每次均为49999.9元。 另查明，案外人蔡军系原蒙城县信用联社小涧信用社主任，其因犯诈骗罪，被本院以（2015）亳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蔡军退赔违法所得共计599.308万元。蔡军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刑终39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刑事判决中认定：2011年7月蔡军编造虚假事实，骗取丁勇15万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丁勇陈述、贷款手续证明：2011年，其在小涧信用社贷款15万元，办好手续后，蔡军要用几天，但至今未还。2.贷款催收回执证明：2012年4月30日，蒙城县小涧信用社向丁勇催收15万元贷款的情况。3.被告人蔡军陈述：2011年7月，其用丁勇的房产证贷款15万元未还，出具有借条。 蒙城农商行于2014年10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丁勇、张秀丽归还借款，后于2014年12月撤回起诉，2015年9月2日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勇、张秀丽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其一审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的（2015）亳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书及（2016）皖刑终395号刑事裁定书责令蔡军退赔违法所得，并认定2011年7月，蔡军编造虚假事实，骗取受害人丁勇现金15万元，蔡军向丁勇出具借条。丁勇否定该事实，应提供足以推翻前述认定的相反证据。 丁勇上诉认为2011年4月蒙城农商行没有履行向其出借15万元的出借义务，其也不知道涉案15万元贷款的发放情况，该上诉理由与其在2013年4月2日蒙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其询问笔录中所述不相符合。丁勇称自己在公安机关陈述时自己仅凭记忆，弄糊涂了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综合本案的证据，丁勇所举的证据不能推翻前述生效刑事判决及裁定，故对丁勇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蔡军持有丁勇银行卡及使用卡内资金15万元的行为系蔡军事先找丁勇合意借款，应认定为在蒙城农商行履行了出借义务，打入卡内15万元后，丁勇将该卡交给了蔡军并同意蔡军设置密码及使用该款，丁勇的行为应认定为对其个人银行卡的管理、支配行为，蒙城农商行与丁勇之间的借款行为已经完成，丁勇不得以其没有实际使用借款为由拒绝归还涉案贷款，其应按照借款借据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张秀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借款借据上的年利率为11.7997，应为年利率11.7997%。涉案贷款的还款利率应自2011年4月26日以借款借据上约定的年利率11.7997%计算。因蒙城农商行一审诉求第一项为：判决丁勇、张秀丽归还所欠贷款本金15万元，期限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利息结算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5年8月5日），合计25.66万元。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丁勇、张秀丽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因借款合同逾期利息一项未作约定，蒙城农商行主张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本金15万元按年利率11.7997%计算，利息自2011年4月26日计算至2015年8月5日应为76796.38元，以上本息合计应为226796.38元。一审判决该项超出蒙城农商行的诉求，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丁勇、张秀丽主张蒙城农商行拒不履行贷款合同构成违约及要求蒙城农商行承担拒不支付贷款造成的逾期贷款利息、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丁勇共鉴定两次，支出鉴定费共计7000元，因两次鉴定，鉴定的结论均是蒙城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上并非丁勇本人的签名，故鉴定费7000元应由蒙城农商行承担。丁勇、张秀丽因蒙城农商行鉴定及多次开庭支出相应差旅费，该部分费用损失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 综上，丁勇，张秀丽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 二、丁勇、张秀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共计226796.38元； 三、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勇、张秀丽3000元； 四、驳回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丁勇、张秀丽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49元，反诉费1848元，鉴定费4000元，由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31元，由丁勇、张秀丽负担6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鉴定费3000元，由安徽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15元，由丁勇、张秀丽负担16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王桂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