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45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林，男，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原江苏华玖商品经纪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3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宋晨，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永林犯诈骗罪一案，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苏038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永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江苏华玖商品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玖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国民（已判刑）以苏州雅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鼎公司）的名义与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雅鼎公司成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申江文化商品运营服务平台（以下简称上文申江）的经纪会员，后进行邮币卡现货电子盘交易。顾国民等人又以苏州华元建和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南华夏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夏）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后进行普洱茶现货电子盘交易。2016年5月份左右，华玖公司顾国民等人决定通过人为操控电子盘上票商品价格涨跌，赚取交易商亏损获利，先后在上文申江上票（发售）或介绍他人上票并操控“南华寺”、“西藏自治区成立五十周年”“黄果树瀑布”、“长江小版”、“曹植作赋”、“五台古刹”、“新唐山”、“中国梦三”等邮币卡；在湖南华夏上票（发售）或介绍上票并操控“无量”、“义薄云天”、“玉润”、“碧玉天香”、“遇尚”、“温润而泽”等普洱茶现货。顾国民等人安排在上述两个交易平台以员工名义设立主力账户和护盘资金账户，购入发售现货的绝大多数份额，剩余份额用于“打新”即引导客户购买。华玖公司下设终端部、风控部（又称技术部）、渠道部、培训部、财务部等部门。倪志祥（已判刑）系华玖公司风控部负责人，领导指挥风控部员工操控主力账户和护盘资金账户，先通过操控少量的交易买卖致上票商品价格不断上涨，同时将涨势行情信息通过终端部或代理商等途径传递给交易商，骗取交易商的信任，诱导交易商加大资金投入，当上票商品价格上涨数倍后，根据后台入金量等数据信息，经向顾国民汇报后，倪志祥指挥风控员工开始抛售所持上票商品，同时继续发送虚假涨势行情，诱骗交易商高价买入，不断的抛售最终导致上票商品价格不断下跌，致使交易商亏损。倪志祥领导风控员工在低价位时再适时买入，不断的通过高价抛售低价买回的方式，骗取交易商财物。经审计，华玖公司顾国民等人诈骗邮币卡交易商和普洱茶交易商人民币共计1.2亿余元。被告人周永林系华玖公司财务部总监，其明知顾国民等人通过人为操控邮币卡、普洱茶现货电子盘价格致使交易商亏损的方式骗取交易商财物，仍按照顾国民安排领导华玖公司财务部为顾国民等人的诈骗行为提供资金结算、支付等帮助。邳州市公安局在侦办其他案件时，发现被告人周永林涉嫌犯诈骗罪并展开侦查。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周永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周永林在邳州市公安局退缴赃款人民币19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永林的供述，同案人包芬、王玉、吉恬甜、孙丹怡、顾国民、徐晓东、刘俊、倪志祥、宋彬彬、胥来福、胡清华、刘德洋、朱闯、李军、王冲、刘玫林、施章海、张钰、邹琼、崔圆圆、张明、黄炜、徐志东、方丽萍、鹿元元、余乐、孙侨翊的供述，证人刘某乙、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代理商信息表，返佣汇总表，审计报告，户籍证明、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永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他人共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周永林在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庭审中自愿认罪,结合全案量刑情况和退赔赃款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周永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周永林退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由侦查机关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剩余犯罪所得予以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周永林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作为财务部门员工，受顾国民指挥安排，从事正常的资金结算工作，对顾国民等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知情，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2.一审认定的诈骗金额缺乏证据。3.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赃款，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永林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周永林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周永林的供述与同案人顾国民、倪志祥、包芬、王玉、徐晓东、崔圆圆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证人刘某乙、刘某甲等人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代理商信息表、返佣汇总表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同案人顾国民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操纵交易平台普洱茶、邮币卡交易价格，诱骗被害人入金购买指定电子现货，并使被害人先期获得小额收益以取得信任，再诱骗被害人加大投资，当盘面交易价格被拉升上涨数倍后，顾国民等人大肆抛售变现，导致交易价格暴跌、交易商巨额亏损。上诉人周永林作为华玖公司财务部总监，负责财务部的全面管理，其参与公司高层会议、领导财务部为公司提供所有资金结算、支付工作，对顾国民等人通过人为操控邮币卡、普洱茶现货电子盘价格致使交易商亏损的方式骗取交易商财物的行为是明知的，其和顾国民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骗取了他人财物，原判决认定周永林构成诈骗罪是正确的。2.关于本案诈骗数额认定问题。经查，邳州市公安局委托徐州彭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上文申江、湖南华夏交易平台提取的电子交易数据进行统计，相关电子现货票种客户入金亏损的净数额已经扣除客户未平仓数额、交割数额、客诉返还数额等，统计出交易商亏损的净数额为1.2亿余元。综合侦查机关提取的电子数据、审计报告以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原判决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为1.2亿余元是准确的。3.关于原判决量刑问题。经查，我国法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50万元以上的，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上诉人诈骗金额为1.2亿余元，原审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周永林诈骗数额，考虑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并结合上诉人认罪态度及具有的从轻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非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永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他人共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永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雅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