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0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子乾，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襄城县，现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文峰，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子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六月五日作出(2018)湘011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朱子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日，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成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及咨询、资产管理、实业投资。被告人朱子乾被该公司聘请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公司成立之初，主要通过公司自有资金进行同业拆借和资金过桥，成立后不久，因公司资金周转存在困难，便主要以投资的名义，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开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及亲友吸收资金，再放贷给企业或者个人，赚取利息差。2014年8月，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望城设立分公司，并聘请了贾冲为负责人，聘请贾冲的妻子钟钰、刘某2、戴某、郭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分公司的财务仍由朱子乾负责。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银监局许可，以投资的名义，用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开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41人共吸收存款231万元。按照公司的安排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汇入被告人朱子乾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内，再按照公司的安排以朱子乾的名义借贷给企业或者个人。被告人朱子乾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绑定了公司董事长薛某、出纳龙某和朱子乾的手机号码，并设置了短信提醒和Ｕ盾，被告人朱子乾对自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没有支配和使用权，收益归公司所有。其中，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通过上述形式向朱妹吸收4万元，向朱金华吸收10万元，向张宇吸收5万元，向何某吸收7万元，向杨某吸收10万元，向刘瑞兰吸收9万元，向张祥云吸收3万元，向刘某2吸收2万元，向陆爱莲吸收ｌ万元，向夏杰祥吸收1万元，向张某吸收2万元，向彭元满吸收1万元，向刘冠雄吸收2万元，向刘娟吸收1万元，向刘某1吸收3万元，向邓湘吸收1万元，向李冰、陈某2吸收3万元，向王某吸收16万元，向陈某1吸收53万元，向程光祥吸收ｌ万元，向李某1吸收18万元，向陈鄂柴吸收1万元，向姚金华吸收1万元，向戴某吸收9万元，向罗淑英吸收ｌ万元，向章子云吸收1万元，向朱碧初吸收1万元，向李国君吸收1万元，向曾某吸收15万元，向吴某吸收10万元，向严庄吸收7万元，向郭某吸收10万，向周某2吸收8万元，向谢利文吸收6万元，向水开振吸收2万元，向周某1吸收2万元，向李润华吸收1万元，向余晓春吸收1万元，向唐某吸收2万元，向伍玉明吸收ｌ万元，向谭某吸收3万元。截至本案庭审前，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仍有5.4291万元本金未归还给借款人,包括杨某0.1884万元、谭某0.0759万元、李某10.4751万元、陈某11.5575万元、陈鄂柴0.0521万元、王某0.2321万元、何某0.2106万元、刘瑞兰0.2289万元、戴某0.1246万元、曾某0.3956万元、吴某0.2957万元、严庄0.2069万元、朱金华0.2863万元、郭某0.3489万元、周某20.1945万元、谢利文0.1532万元、刘某20.2752万元、刘某10.0807万元、朱妹0.0469万元。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朱子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朱子乾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周某1、陈某1、王某、谭某、唐某、陈某2、吴某、张某、周某2、杨某、郭某、曾某、何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3、李某2、刘某2、戴某、龙某、陈某4、薛某、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相关宣传资料、《关于回复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被害人李某1、戴某、王某、谭某、唐某、陈某2、张某、周某2、杨某、陈应宪、郭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还款计划书、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转账存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内部通讯录、李某1签字确认的湖南助业投资管理公司望城债权人信息表、望城客户投资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湖南兴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博源医药有限公司、湖南明星麻业股份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刘某2签字确认的诉讼项目、未诉讼项目概况、关于对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暂缓立案的请示、关于请求尽快将助业公司诈骗集资案侦查的报告；结清证明、债权申报表、保证函、收据、结清证明；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湖南明星麻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债权申报表、收据、股权冻结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明星麻业设备抵押附件清单、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关于对湖南助业投资公司返还出借人本金进行及时处置的请求报告、助业公司望城投资人明细表、注册投资公案追缴资金往来的情况的函、关于对助业公司还欠望城出借人数万元欠款的报告;到案经过、刘某2签字确认的出借款人领取泸州福酒明细表；银行转款记录、调解书、望城客户名单信息、以酒抵债清单、退款凭证、谅解书；被告人朱子乾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原审判决认为，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后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资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被告人朱子乾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子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子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朱子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子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于被害人被非法吸收尚未归还的本金由被告人朱子乾予以退赔，包括杨某人民币一千八百八十四元、谭某人民币七百五十九元、李某1人民币四千七百五十一元、陈某1人民币一万五千五百七十五元、陈鄂柴人民币五百二十一元、王某人民币二千三百二十一元、何某人民币二千一百零六元、刘瑞兰人民币二千二百八十九元、戴某人民币一千二百四十六元、曾某人民币三千九百五十六元、吴某人民币二千九百五十七元、严庄人民币二千零六十九元、朱金华人民币二千八百六十三元、郭某人民币三千四百八十九元、周某2人民币一千九百四十五元、谢利文人民币一千五百三十二元、刘某2人民币二千七百五十二元、刘某1人民币八百零七元、朱妹人民币四百六十九元。上诉人朱子乾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减少罚金，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上诉人朱子乾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朱子乾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已经退还全部赃款并取得受害人谅解，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者不作为犯罪处理或者宣告缓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二审阶段上诉人朱子乾的亲属向集资参与人退赔了尚未归还的本金54291元，并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建议法院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朱子乾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子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子乾的亲属向集资参与人退赔了尚未归还的本金54291元，并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客户李某1、周某1、陈某1、王某、谭某、唐某、陈某2、吴某、张某、周某2、杨某、郭某、曾某、何某、刘某1的陈述，均证实：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组织老年人体育比赛、做广告、发传单或者人传人等方式，将客户吸引到公司，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上述参与人均投了钱到公司。2、客户李某1、戴某、王某、谭某、唐某、陈某2、张某、周某2、杨某、陈应宪、郭某提交的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保证函及收据、银行转账存根、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吸收客户资金。3、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回复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证明：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4、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关宣传资料，证明：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吸收客户前来投资制作的宣传资料，宣传公司以帮助客户投资项目获取高额回报。5、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内部通讯录，证明：上诉人朱子乾系副总经理兼风控部总监。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安排朱子乾、陈某4等人设立个人账户，然后让投资人的钱存入他们的个人账户，实际都是由公司控制。这样做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小股东。公司法人薛某安排其与朱子乾以个人名义跟集资对象签订借贷协议，但是借贷的钱都是归公司的。其与朱子乾的银行卡都是归公司保管，归公司使用。8、证人刘某2、戴某、龙某的证言，证明：均系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望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做业务。公司对客户宣传把钱放到公司里可以拿高息。他们自己也投了钱到公司，是转到朱子乾的建设银行账户，其还介绍了客户投钱到公司。客户的钱有的是转到朱子乾的个人账户上。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2、李某1辨认出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朱子乾。10、李某1签字确认的湖南助业投资管理公司望城债权人信息表、望城客户投资信息及经朱子乾确认的望城客户投资信息，证明：湖南助业投资管理公司望城分公司吸收资金的情况。11、朱子乾62×××920等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吸收资金的情况。12、湖南兴一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博源医药有限公司、湖南明星麻业股份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证人陈某3、李某2的证言，证明：上述公司均曾向湖南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朱子乾、陈某4借款。13、刘某2签字确认的诉讼项目、未诉讼项目概况以及债权申报表、结清证明、民事裁定书等，证明：公司对外投资的项目未收回投资款的，有些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有些尚未起诉。14、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朱子乾的身份信息。15、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朱子乾于2017年10月30日被抓获。16、刘某2签字确认的出借款人领取泸州福酒明细表、以酒抵债清单，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从公司领酒抵债。17、收条、调解书、退款凭证、谅解书，证明：上诉人朱子乾已对集资款予以全部退赔，并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18、上诉人朱子乾对上述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其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给公司使用，但其对吸收的资金没有处分权，完全是按照公司法人的安排做事。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子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批准，伙同他人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给付回报，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子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朱子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子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积极退还全部集资款，并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子乾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其居住地司法局同意接收其进行社区矫正，故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朱子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上诉人朱子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朱子乾全部退还集资款并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本院对其量刑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朱子乾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朱子乾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朱子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尚未缴纳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德民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鲁 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谢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