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庆宾，男，汉族，1985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封占，男，汉族，1946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梅，女，汉族，1960年9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雷，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申蕊，女，汉族，1985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第三人：申洁，女，汉族，1988年3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第三人：曹凯莉，女，汉族，1964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立交巷**院**楼附**，公民身份号码：4101811964********。原审第三人：巩义市鸿达陶粒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站街镇（陶瓷厂院内）。法定代表人：曹凯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焦庆宾因与被上诉人胡封占、被上诉人李金梅、原审第三人申蕊、申洁、曹凯莉、巩义市鸿达陶粒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5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庆宾、被上诉人胡封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被上诉人李金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申蕊、原审第三人申洁、原审第三人曹凯莉、原审第三人鸿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庆宾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5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改判胡封占与李金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生效，焦庆宾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由李金梅偿还胡封占现金80万元及利息3744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胡封占与李金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而判令焦庆宾承担代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债权合同，即甲方李金梅与乙方曹凯莉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8条约定:“甲方如需转让本合同项下权利，应当书面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同时甲方应和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共同持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资料到对本借款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的公证机构办理转让协议的公证和备案登记手续，否则债权转让行为无效”。该《借款合同》第18条系曹凯莉与李金梅对《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权利转让的限制。一审不应无视当事人意思自治和对权利转让的限制，通过李金梅己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而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李金梅并未和胡封占办理任何有关《债权转让协议》公证和备案登记手续，因此李金梅转让80万债权给胡封占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胡封占没有成为基础债权合同《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也没有与曹凯莉产生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故焦庆宾不应对胡封占承担担保责任。3.原审法院根据胡封占持有《借款合同》原件和娄莹莹账号向胡封占支付了5个月利息，据此推断胡封占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属于明知且债权转让已实际履行，属于混淆事实。李金梅将5个月的利息转给娄莹莹，娄莹莹再将利息转给胡封占，但没有证据表明利息是由曹凯莉支付的，李金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胡封占支付利息是受曹凯莉委托。4.原审以胡封占持有《借款合同》原件而推断胡封占接受了债权转让事实无任何依据，忽略了基础债权合同所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的客观事实，侵犯了曹凯莉对《借款合同》转让权利限制。5.原审认定胡封占向曹凯莉主张债权无事实依据，且《借款合同》是2014年11月8日到期，而胡封占与曹凯莉对接是2016年，仅有的一次对接也是在李金梅带领下，曹凯莉并不认可。原审法院在没有曹凯莉出庭核实的情况下，据此判断胡封占向曹凯莉主张债权无事实依据。6.李金梅在将800000元债权转让后，只是以短信方式通知借款人曹凯莉，并未通知担保人，造成申蕊、申洁及鸿达公司担保缺失，应承担责任。胡封占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其认同焦庆宾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但因该诉讼已耗尽积蓄、无力上诉，答辩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9日，李金梅与胡封占、焦庆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有误，2014年5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上无胡封占的签字认可，胡封占并不认识曹凯莉，不同意签订该份债权转让协议；胡封占是应焦庆宾的介绍将案涉款项出借给李金梅，焦庆宾提供担保。2.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0日，李金梅向曹凯莉的138××××****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错误，手机的时间可以任意设置，发送短信显示的时间即是手机设置的时间；且2014年发送的短信，能够在手机中保存3年之久，不符合常理。3.一审判决认定胡封占“实际持有李金梅与曹凯莉签订的《借款合同》，故其对涉案80000元借款进行债权转让的事实属于明知，当时也未提出异议”，“之后也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收取了5个月的借款利息，在债权到期后原告胡封占亦向债务人曹凯莉主张权利，故应认定该《债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有误，胡封占实际持有的是款项出借后李金梅与曹凯莉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复印件，而非原件，不符合债权转让应将原件一并转让的常理和义务；胡封占不是按李金梅与曹凯莉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1.8％的利率收取借款利息，而是按照李金梅一直给胡封占约定的2％的利率收取李金梅借款利息16000元，这也说明胡封占没有受让利率为1.8％的借款合同；债权到期后，胡封占跟随李金梅向曹凯莉主张的是李金梅债权，并非胡封占的债权。4.一审判决认定“因原告胡封占己经收取5个月利息，故利息应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8％计算”有误，胡封占收取的5个月利息，是李金梅按照月利率2％每月支付16000元，而一审判决让按债权转让的月利率1.8％继续支付利息，自相矛盾；前后两个利率标准也说明了李金梅与胡封占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李金梅与曹凯莉的借款合同不是一回事。5.焦庆宾为胡封占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上写明了系“借款金额80万元”，而非《债权转让协议》上的“转让对价80万元”，可见胡封占接受的一直都是出借款项，而非债权受让；焦庆宾为胡封占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系为李金梅借款的保证，而非《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对价的保证。6.从李金梅通过娄莹莹的账户连续支付给胡封占利息情况来看，真正的借款人是李金梅。7.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李金梅转让债权时应“书面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并办理“公证和备案登记手续”。但李金梅提供的短信真实性存疑，也未按照约定履行公证和备案登记手续，故债权转让行为无效。8.即便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李金梅未履行通知保证人的义务，致使胡封占丧失了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李金梅对胡封占的借款仍应承担还款责任。9.即便李金梅未按合同约定通知担保人债权转让的情况，作为担保人的第三人也应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金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封占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支付80万元债权转让对价时是自愿的，债权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曹凯莉与李金梅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债权不得转让；焦庆宾促成《债权转让协议》是获利的，其作为履约保证人对于案件事实的脉络是明知的;胡封占对于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未提出上诉，进一步印证了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即“按照原告(胡封占)、李金梅、焦庆宾协商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按约定一次性支付债权转让对价80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胡封占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确认和践行，主观意思与实际行为是相符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焦庆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封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金梅、焦庆宾返还现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374400元。一审庭审中，胡封占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曹凯莉、申蕊、申洁及鸿达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李金梅与曹凯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李金梅向曹凯莉提供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止，借款月利率1.8%，由申蕊、申洁及鸿达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其中第十八条约定李金梅如需转让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应当书面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同时李金梅应和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共同持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资料到对本借款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的公证机构办理债权转让协议的公证和备案登记手续，否则债权转让协议行为无效。李金梅、曹凯莉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按指印，申蕊、申洁在保证人一栏签名按指印，鸿达公司在保证人一栏加盖公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凯莉签名确认。同日，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作出（2014）郑绿证经字第267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认定该借款合同生效即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5月9日，李金梅与胡封占、焦庆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金梅将其在2014年5月9日与曹凯莉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享有的80万元债权及该债权的附属抵押权一并转让给胡封占，并约定胡封占一次性向李金梅支付转让对价80万元。三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日内书面通知原《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在借款人及保证人接到该变更通知之日起上述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胡封占即取得李金梅在原《借款合同》中的共同债权人地位，享有李金梅在原《借款合同》中的按份共同债权，该受让债权的附属权利一并转让。焦庆宾保证原《借款合同》的真实、合法、有效，并保证胡封占在原《借款合同》到期日顺利收回本金及利息，否则由其在三日内无条件代偿，并保证李金梅按照委托转息协议指定日期，把利息存入胡封占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当日，胡封占通过焦庆宾妻子娄莹莹账户向李金梅支付80万元。焦庆宾于当日为胡封占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约定出资人为胡封占，借款金额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月利率20‰，分别应于2014年5月9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分别偿还利息16000元，于2014年11月12日偿还本金80万元。焦庆宾在该《还款计划书》签名予以确认。之后，李金梅分别于2014年5月9日、6月19日、7月21日、8月20日、9月26日通过娄莹莹账户向胡封占支付利息款。2014年5月10日，李金梅向曹凯莉的138××××****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短信载明“2014年5月9日我与您在公证处签订的《借款合同》其中8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给胡封占。特此通知。李金梅发送”、“今天是打息日请安排好咋今天里将4万元的息打过来谢谢合作”。另查明，曹凯莉在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中预留的联系电话号码即为138××******。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9日，胡封占、李金梅及焦庆宾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内容合法，胡封占作为受让人虽未在合同中签字，但其实际持有该转让合同及李金梅与曹凯莉签订的《借款合同》，故其对涉案800000元借款进行债权转让的事实属于明知，当时也未提出异议，且合同签订当日其也按照《债权转让合同》约定，通过娄莹莹的账户转给李金梅转让款800000元，之后也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收取了5个月的借款利息，在债权到期后胡封占亦向债权人曹凯莉主张权利，故应认定该《债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转让人是否通知债务人属转让方履行通知义务的问题，此通知义务只影响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而不影响转让合同自身的效力。本案中李金梅已提供证据证明就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曹凯莉，该通知到达债务人即生效，不因债务人是否认可而影响其承担还款义务，更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故债务人曹凯莉应承担向胡封占偿还借款8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因胡封占已经收取5个月利息，故利息应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2016年10月9日止共计345600元。焦庆宾自愿为债权转让合同的800000元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并向胡封占出具了还款计划，在债务人未能履行清偿义务时，其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债务人曹凯莉主张权利。关于胡封占要求李金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胡封占已经实际取得李金梅与曹凯莉所签订《借款合同》中债权人的相关权利义务，故胡封占要求李金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胡封占要求申洁、申蕊及鸿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李金梅如需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应当书面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但李金梅在将800000元债权转让后只是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了借款人曹凯莉，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通知担保人债权转让的情况，故胡封占要求申洁、申蕊及鸿达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第三人曹凯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胡封占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45600元；焦庆宾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胡封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0元，由胡封占负担380元，焦庆宾与曹凯莉共同负担14990元。二审审理期间，焦庆宾、胡封占、李金梅均未提交新证据，曹凯莉、申洁、申蕊、鸿达公司未到庭、未举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封占与李金梅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以及焦庆宾所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焦庆宾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源自其与李金梅、胡封占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5月9日，李金梅、胡封占与焦庆宾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将李金梅对曹凯莉所享有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胡封占，焦庆宾保证胡封占到期顺利收回本息。李金梅、焦庆宾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胡封占通过焦庆宾之妻娄莹莹向李金梅转账支付80万元，焦庆宾为胡封占出具《还款计划书》。以上事实，表明《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李金梅与曹凯莉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转让该合同项下权利需到相关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及备案手续，否则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但该约定仅系李金梅与曹凯莉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因此而影响李金梅、胡封占与焦庆宾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对于焦庆宾以李金梅与胡封占未办理公证备案手续为由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不生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焦庆宾既以保证人身份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又为胡封占出具《还款计划书》，故在胡封占到期不能收回案涉债权本息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焦庆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曹凯莉、申蕊、申洁、鸿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0元，由焦庆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张洪雨书记员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