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4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何军，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艳，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彪治，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陕西省米脂县人，汉族，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雄，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飞，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阳区人，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仲喜，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现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杜跟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彪治、孙云飞、王仲喜、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08**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属于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马彪治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法院提出诉讼，起诉书以及变更诉请书中诉讼请求明确列为“其中被告中国人寿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变更该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彪治作为车辆上的乘员，并不适用本车上的交强险，且本车上的商业险中也并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均无法对被上诉人马彪治作出赔付。被上诉人出具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表明陕0X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上诉人应当在该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但是上诉人承担该保险责任的前提是被上诉人马彪治以合同责任主张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马彪治以侵权纠纷为由提出诉讼，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径直以合同责任判决是错误的。2、本案中无责方也应当在交强险的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保监会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相关规定，虽然吴勤学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是仍然需要在交强险的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马彪治未向无责方提出赔偿请求，视为对该部分赔偿的放弃，原审法院未扣除该部分费用，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3、鉴定费、诉讼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马彪治辩称：原审判决并未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在法庭调查的过程中被答辩人称该案不适用交强险与商业险，如果在商业险内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被上诉人孙云飞等的相关证件没有问题，被答辩人就承担责任。后通过调查肇事车辆及驾驶人均符合被答辩人要求的条件，因此被答辩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应当承担责任。第二、答辩人在举证的过程中放弃了对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的举证，意味着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承担责任，答辩人的这一行为表明其己经将诉讼请求变更，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以侵权纠纷为由提出诉讼，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没有提出变更为以合同责任主张权利，认为法院径直以合同为由判决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起诉的条件中并不包含案由，民事诉状中的案由只是为了方便人民法院对案件的管理，因此案由的有无、正确与否并不影响答辩人的诉讼。诉讼中人民法院具有独立的审判权，如果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案由不符，可以纠正。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查清后，以合同责任判决案件是正确的。第三、既然本案是合同纠纷，那么与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无责方就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交通事故中的无责方就无需承担责任。三、关于本案诉讼费与鉴定费承担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如果是部分胜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至于鉴定费是答辩人为确定损失而客观产生的费用，被答辩人以该损失系答辩人的间接损失为由抗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孙云飞辩称：同马彪治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王仲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马彪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合计244033.6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孙云飞、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被告孙云飞受雇于被告王仲喜驾驶登记在被告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的陕K**小型轿车在204省道146KM+900M处由西向东行驶左转弯时，与沿20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的吴勤学驾驶的陕BX、陕BX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致孙云飞、陕K**小型轿车乘员马彪治受伤，双方车辆受损。2018年10月26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6108131201800000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云飞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勤学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马彪治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马彪治在榆林市星元医院住院治疗了30天（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头皮裂伤、左眼角膜板层伤合并异物、高血压病、痛风。支出医疗费61897.87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由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榆科司鉴【2019】临鉴字第0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彪治的伤残程度属十级；择期行准分子激光消融术，费用约壹万元；如需行角膜移植手术，费用约伍万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陕K**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保险限额每人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4日0时起至2019年1月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马彪治之父马珍来，生于1946年8月11日（现年72周岁），原告之母任芝花，生于1949年10月8日（现年69周岁），原告父母共有子女4人。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仲喜向原告垫付了5073.44元医疗费。审理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出要求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49.3元，原告马彪治予以认可并同意剔除，下剩医疗费为61848.57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保单、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行驶证、驾驶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云飞驾驶登记在被告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陕K**小型轿车与吴勤学驾驶的陕BX、陕BX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致孙云飞、陕K**小型轿车乘员马彪治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6108131201800000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云飞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勤学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马彪治无责任。原告马彪治与被告孙云飞约定到达目的地后付费80元。对此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陕K**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应对原告马彪治的损失在保险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仲喜、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原告马彪治的损失为：医疗费6184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天=1500元；护理费100元/天×30天=3000元；因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在发生事故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非务农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3319元/年×20年×10%=66638元；原告诉请马珍来、任芝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762元、2517元，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共计144665.5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对原告马彪治的损失已足额赔偿，故被告王仲喜、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审理中，原告自认事故发生后未扣发工资，无误工损失，故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但其提供的证据非因原告住院而产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如需行角膜移植手术，费用约伍万元，故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抗辩鉴定费、诉讼费系间接损失，该公司不承担及应扣除交强险无责方应赔偿部分，无法律依据，且鉴定费系因确定损失而客观实际产生的费用，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彪治保险金人民币144665.57元（被告王仲喜向原告垫付5073.44元，在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返还给被告王仲喜）。2、被告王仲喜、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马彪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原告马彪治负担101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4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以合同责任判决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是否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责方应否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与鉴定费。本案中，孙云飞驾驶登记在榆林市大众客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陕K**小型轿车与吴勤学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致孙云飞、陕K**小型轿车乘员马彪治受伤，双方车辆受损，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云飞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勤学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马彪治无责任。陕K**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出，马彪治诉请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未以合同责任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马彪治的诉讼请求，经查，案涉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马彪治作为乘员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驾驶员孙云飞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的主体适格，原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后，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运输合同纠纷，判决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既节约了有限的司法资源，又避免了诉累，使受害人得到及时的救治和赔偿，符合立法本意，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出，无责方应当承担责任，因本案案由是运输合同纠纷，马彪治未请求无责方承担赔偿责任，无责方并未进入本案诉讼程序，本案的审理与无责方没有关联，上诉人请求无责方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出，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6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鉴定费和诉讼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