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23刑初73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永，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灵璧县。因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于2019年7月22被本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商统，安徽鸿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及辩护人刘商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永分别从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灵璧支行及李瑞处各借款20万元，到期未偿还，经灵璧县人民法院判决后仍未执行。2019年3月，被告人王永将位于灵璧县向阳乡艳阳村177.4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中连。分多次收取转让费80万元。被告人王永为逃避法院强制执行，将其中68万元转入他人账户，并将收取的12万元现金共同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永提出他欠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灵璧支行和李瑞的钱没有指控的那么多，他还过一部分，但具体他也记不清了；80万元钱他认为应平均分给他的债务人，他觉得自己没有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永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王永的80万元钱也用于偿还其他人的债务，没有逃避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二、民事的债权和法院确定的债权应为平等的债权，没有先后优先区分；三、被告人没有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如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二、被告人亲属与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灵璧支行达成协议，并取得了谅解；被告人亲属还清李瑞家人欠款，取得了谅解；三、被告人没有执行的数额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四、被告人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五、被告人身体体质欠佳。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永分别从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灵璧支行及李瑞处借款,到期仍有40万左右借款未偿还，经灵璧县人民法院判决后仍未执行。2019年3月，被告人王永将位于灵璧县向阳乡艳阳村177.4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中连，分多次收取转让费80万元。被告人王永为逃避法院强制执行，将其中68万元转入他人账户，并将收取的12万元现金共同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另查明：被告人王永因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于2019年7月22被本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王永亲属与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灵璧支行达成还款协议；并偿还李瑞欠款及利息，取得了两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一、书证（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性别、年龄、户籍等自然状况。（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三）抓获经过证明，因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于2019年7月22被本院决定司法拘留。（四）安徽灵璧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明，该案由灵璧县人民法院认为王永的行为构成犯罪，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五）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80万元的来源及部分流向。刘某卡中截止2019年7月23日，有余额2万余元。（六）借条、转账记录证明，谷敏、龚丙爱于2017年11月16日给被告人转账50万元，王永向两人出具了借条。王永于2015年5月30日向李瑞借款20万元。（七）通话记录证明，王永在2019年5月14日与赵某、刘某之间的通话情况。（八）判决、执行材料（灵璧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4册）证明，被告人王永与李瑞及马鞍山银行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判决孙美荣、王永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行借款200515元及利息5624.16元，马鞍山银行已申请强制执行。后又于2019年7月18日申请继续强制执行。李瑞与王永达成调解，因王永未履行调解协议，李瑞已申请强制执行，于2018年3月9日强制划拨58967元。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下达执行裁定书。并于2018年4月4日下达报告财产令。（九）《担保补充协议》、《收条》二张、《谅解书》二张、《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永已经取得了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及李瑞的谅解。二、证人证言（一）刘某证言证明，王永是他的岳父，5月份的时候王永用过他的银行卡收汇钱，王永让他去办张卡，说要转钱。他当时在光明街菜市场那里卖水果，就近去了老一中对面的中国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王永没有说为什么让他去办卡，就让他办张银行卡，把卡号给其。他在中国银行办好卡后就拍照用微信发给王永了，卡号是62×××21。2019年5月14日收了一次钱，收了8笔，前面7笔都是5万块，后面1笔是3万块，一共是38万，是一个叫孙某的转过来的。他知道是他岳父转让向阳地的钱。现在卡里没有什么钱了，都转出去。他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转的，王永告诉转给谁多少钱，他就按照说的转给别人了。今年5月份到7月份转出去的，5月份的时候转多一些，转了有32.5万出去，转给的十多个人，具体银行流水上应该有，转钱给的那些人他都不认识，应该是他岳父欠他们的钱。（二）谷敏证言证明，他认识王永，和他妹妹王艳是同学，王永通过王艳跟他和龚丙爱借过钱。王永是2017年11月份找他借钱的，当时王艳说她哥王永要在宿州市区买房子，让他和龚丙爱借点钱给她哥用，他和龚丙爱当时一人拿里25万，凑了50万给王永。龚丙爱先将其的25万块钱转给他，连他的25万一起将50万块钱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永的中国银行账户的。当时没什么手续，一直到了今年3月份王永一直没有将钱还给他们，他们才让王永补了一张借条。2018年下半年，他手上没有钱，让王永拿5万块钱给他，王永通过银行转了5万给他，后王永又说要去北京，让再给他1万，相当于王永只还了他4万块钱。到了今年4月份，王永把农场转出去了，龚丙爱就跟着王永到向阳农场才要到30万，5月初王永女婿刘某又通过银行转账给他10万块钱。当初他们借钱给王永的时没有准备要利息，后来王永一直不还，在今年让其补借条的时候才约定利息按照农村商业银行的利息执行。在龚丙爱跟他到农场要钱前后，王永通过微信转给3次共计3万3千块钱，一次1万9（微信账单找不到了）、一次1万（2019年3月27日）、还有一次是4千（2019年3月5日）。王永为什么用其女婿刘某的银行帐号给他转钱不知道。（三）龚丙爱证言证明，王永妹妹王艳是他同学，王永跟他和谷敏借过钱。大约是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借的。王艳跟他和谷敏说她哥要弄地和买房子，让他们借点钱给她哥王永用，他和谷敏就一人拿出来25万，凑够50万给王永。他当时在外地，把钱转给谷敏以后，谷敏给王永的。当时没有借据，后来补了一张，在谷敏那里。王永借钱以后一直没还，今年4月份他去向王永要钱，王永告诉他们其在向阳农场的地已经转出去了，能给他一笔钱。4月6号上午10点左右他到向阳乡王永的农场去找王永，到了后有个人跟他要账号，通过手机银行在车上给他转了30万块钱。（四）王伟证言证明，今年5月16日和5月17日，刘某给他转了2笔钱，每笔2万块。这是王永欠他的肥料钱。王永从他那里买了两次肥料，一次是2018年10月6日，买了1万7千，第二次是2018年10月28日，买了3万4千，这两次都没有给他钱。后他多次找王永要钱，都没钱。今年4月份王永用其农场的包菜折抵了8千块钱给他，到5月份又给他4万，现在还少3千。王永是安排刘某给他转的钱。（五）朱浩证言证明，王永通过他在2015年5月份向亲戚李瑞借过钱。当时借了20万块钱，月利息是3分。王永不认识李瑞，2015年3、4月份，王永找到他，让他借点钱，当时说30万的，因为他没钱，就找到李瑞，李瑞就拿了20万给他，他把钱给王永。王永当时说就用几个月，月利息3分，后来王永本金一直没有还，只付了利息，到2017年李瑞把王永起诉到灵璧县人民法院了。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法院从王永的卡里执行划扣5万多，后王永又通过微信向他儿子朱转了2万块钱。（六）李瑞证言证明，2015年通过朱浩借给王永20万元，2017年调解，直到2018年3月份，强制执行五万多，今年四月份王永通过朱浩又还给他2万元。（七）张荣功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赵某和孙某代表乡政府与王永协调土地转让一事，与王永达成协议，由乡政府安排两名律师起草协议书，他代表艳阳村与王永、李中连签字。土地转让金共计80万元，分三次支付，3月27日前支付5万，4月6日前支付35万元，5月20日前把剩余的40万支付给王永。李中连给他说过80万元都付给王永了。（八）赵某证言证明，他在李中连与王永签订合同中起的是搭桥牵线的作用。当时是孙某找他，合同是李中连与王永签的，到底孙某在里面什么关系他不清楚。李中连从王永手中转租这个地转让费是80万，签合同的时候另外还有误工费、种子肥料加起来要了3万块。后来付转让费的过程中，王永又将瓜苗的钱、架电的钱还有剩余肥料的钱算了3万多，总共加在一起是86万多。有现金有转账，现金是李中连给的，转账是孙某转的，具体每个方式付了多少钱他不知道。第一次转账的以后第三天也不知是第四天，王永到他办公室跟说钱是转给王永妹妹的一个朋友的，说这是他当时腿断的时候其妹妹帮其找人借的钱，其要先把这个钱还给人家。第二次转账是王永跟他说抓紧时间让孙某他们把剩下的钱付清，然后他就跟王永要银行卡号，王永先用微信发了一个农商行的银行卡号给他，但是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说不要打那个卡里了，防止那个卡被法院查封，让其女婿刘某再去重新办一张，再发给他。大约半个小时，王永又重新发了一个中国银行的卡号给他，他把两个卡都发给孙某了，并让孙某把钱打到第二个卡上。当时接电话时孙某在场。（九）孙某证言证明，第二次给王永40万转让土地转让金是用建设银行的手机银行把钱转其银行卡上的。王永把银行卡号给的赵某，赵某给他的。2019年5月14日上午，他到向阳乡农技站站长赵某办公室，赵某给王永打电话要银行卡号，然后让他把土地转让金40万打给王永。王永通过微信把农商银行银行卡号发给了赵某，赵某通过微信把王永提供的银行卡号发给了他。没过一会，他在赵某的办公室还没有离开，王永打电话给赵某说，换了一张中国银行银行卡号，叫他把钱打在这张中国银行银行卡上，他就用他的建设银行手机银行把40万土地转让金打到了中国银行卡上。提供给他第二张中国银行卡的户主是王永女婿刘某。当时赵某在办公室，接到王永的电话，说换一张银行卡打钱，电话内容他没有听清，但是赵某挂掉王永电话说，王永说之前的那张卡不能用，怕法院查封，王永叫女婿刘某重新办了一张中国银行的卡,让他把钱打在这个重新办的中国银行卡上了。（十）赵雷证言证明，他家是在灵璧县灵城镇光明菜市街里面卖水果。王永认识他爷爷赵凤楼。2019年5月份左右，王永给他打了六万块钱，这个钱是王永欠他爷爷赵凤楼的，因为他爷爷年纪比较大了，又不懂银行卡打款的事，所以就叫王永把钱打到他的银行那个卡上了。王永就打过这一次钱。王永欠他爷爷一共大概十六万吧，他听爷爷提起过，这次还六万，还少十万来。王永把钱打在他灵璧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卡号是62×××53，一共打了六万块钱。（十一）李中连证言证明，他一共付给王永80万元，2017年3月27日付现金5万元，4月份转账30万元，后又现金给了5万元，余款40万元让孙某转账给王永了。除了转让金之外，另付各种费用62200元。（十二）吴某证言证明，他是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灵璧支行市场部负责贷后管理的工作人员。他们银行是2017年7月30日将王永起诉至灵璧县人民法院的。诉讼前他们电话催收，也上门催收过。他从2018年3月负责王永贷款催收后，从2018年3月14日到2019年9月7日共催收了14次，都是上门催收，电话王永从来没接过。2019年7月9日他和武某去王永家的水果摊找他，给了他们400元钱。（十三）武某证言证明，她是2019年5月从马鞍山总部回灵璧工作，7月9日和吴某一起去王永位于光明街菜市场的水果摊要钱，当时王永老婆在就给王永电话，电话里王永说没有钱，等回来再说。他们就跟王永老婆要，磨蹭了半天拿了400元钱。三、被告人王永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他从马鞍山银行借了30万元的贷款，每半年结一次本息5万块钱，分三年还清。具体还了多少也记不清了，连利息加一起大概还了13万多。到2017年因为手上实在没有钱了，就没有还。马鞍山银行于2017年夏天将他起诉到灵璧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决以后，当年他还了马鞍山银行1万块钱，2019年7月份马鞍山银行到他们家水果摊上要钱，当时又给了他们500块钱。法院判决后，因为家里确实没有钱了，所以没有按照判决全部偿还马鞍山银行的贷款。他是2012年10月份在向阳乡艳阳村承包了744.23亩土地，承包期限16年，每年每亩1000块钱，村里每亩加收100块钱的流转经费，折算是1100块钱每亩一年。当时的村书记是邵波，这些土地就是他协调以后包给他的。土地承包后，第一年因为天气原因，天旱导致农作物收成不好，赊了80多万块钱，后面两年收成还好，2015年10月份因为地里的农作物老是被偷，他就退掉190多亩。到了2016年2月份他在地里弄大棚的时候腿受伤了，被锯断了，他就到徐州治病，土地的事情就交给他妹妹王艳管理了，到了六月份邵波说他租金没给付，强行收割了他将近380亩的良种小麦，到了10月份需要交租金的时候说380亩的地转包给向阳医院牙科医生张照义（音）了，租金也没有跟他要。剩下的170多亩也没有心思去经营了，到了今年3月份的时候，他将这些地都转给李中连，转让费是80万元。签合同的第二天，李中连给了他5万块钱的现金做订金，4月份的时候，孙某转给龚丙爱30万，这30万块钱是当时治腿跟龚丙爱借的看病钱，过了几天后，李中连又拿5万块钱现金给他，到了5月份，孙某给他女婿刘某转了38万块钱，剩下2万块钱是李中连拿的现金给他的。转到刘某卡里是因为他的银行卡不能用，他卡都给折坏了。2015年他通过朱浩跟李瑞借的20万块钱，当时是三分的利息。陆陆续续连利息还了他7、8万块钱，起诉的时候，法院从卡里划走了5万多块钱，今年土地转让出去以后，他又通过微信转给朱浩儿子2万块钱。关于被告人辩解他没有逃避，他把钱还给其他债权人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赵某、孙某、刘某的证言可知，被告人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后，收取的费用为防止法院查封，而让对方将转让费转移到其女婿刘某的卡上。银行流水及证人吴某、武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在卡里还有2万元钱的情况下，拒绝支付给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综上，被告人王永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己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永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永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司法拘留4日予以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海审 判 员  张凌宇人民陪审员  王春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傲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