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22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喜，男，1971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归流河镇，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无固定住址。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艳梅，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包哲，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爱华，女，1966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科尔沁右翼中旗高力板镇小学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高力板镇，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科尔沁右翼中旗高力板镇。2018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云峰，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捕前住科尔沁右翼中旗。2018年1月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德某，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捕前住科尔沁右翼前旗德伯斯镇。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某，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现住乌兰浩特市。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被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兰某涛，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通榆县，现住白城市。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审理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爱华、李云峰、德某、马文喜、苏某犯合同诈骗罪和原审被告人兰某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内2201刑初4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文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核对相关证据，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苏某系“蒙F车行”老板，被告人马文喜与德某同为“蒙F车行”的押车中介，负责介绍他人将车辆抵押到车行，从中赚取提成。被告人王爱华与李云峰曾是师生，案发前系恋爱关系。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王爱华在微信群中看见马文喜发布的抵押车辆信息后与其联系，二人商量后由马文喜出首付款，以李云峰的名义购买一辆大型农用拖拉机后再将该车抵押给马文喜。马文喜与被告人苏某联系后，苏某同意接受该车辆的抵押。2017年6月16日，德某驾驶自己的白色众泰轿车接上马文喜与王爱华、李云峰后，来北郊街嘉尧农机市场，途中，马文喜将首付款人民币23000元交予王爱华。到达嘉尧农机市场后，王爱华与李云峰在被害人李某1经营的浩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用王爱华曾担任老师的身份做担保，以李云峰的名义签订了赊购博途(BOTON1404)农用拖拉机合同一份，并支付首付款人民币23000元，将该拖拉机骗出后，将拖拉机交予德某。被骗拖拉机进货价格为人民币177000元。德某按照马文喜的指示从车中取出准备好的抵押合同让王爱华、李云峰二人签字后又支付给李云峰人民币18000元。苏某联系买家兰某涛后，兰某涛以人民币69000元的价格将该辆拖拉机购买，并将该款支付给苏某。马文喜联系德某找人将该拖拉机送至吉林省白城市，由兰某涛派人接收。事后，苏某赚取中间费用人民币6000元后转给马文喜人民币63000元车款。案发后，被告人王爱华、李云峰、德某、马文喜、兰某涛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苏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苏某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70000元，李某1对苏某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车辆照片证实，2018年7月4日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以乌公刑扣字（2018）176号扣押决定书，从张某1处扣押博图拖拉机一辆（BOTON1404）和东汽农装拖拉机一辆（DQ1404D）。（二）书证1.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王爱华、李云峰，德某、马文喜、苏某、兰某涛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李云峰、王爱华、德某、马文喜、兰某涛系被抓获；苏某系主动投案。3.李某1提供的材料（1）王爱华和李云峰购买拖拉机时提交的王爱华和李云峰身份证复印件、王爱华工作及收入证明一张和资格证书一份；（2）王爱华、李云峰与李某1签订《机动车产品赊销合同》并出具的欠据一枚证实，在乌兰浩特市浩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赊购1404BT160684拖拉机一台，交付车款人民币23000元，欠车款和利息总计人民币248080元；（3）博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合格证书一份证实，被骗拖拉机发动机号1404*BT160684，发动机编号6P16G012591；（4）洛阳博图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进货单、发票两张证实，被骗取的BTD1404-101低配拖拉机进货价格为人民币177000元。4.姚某提供的材料证实，李云峰在姚某处签订的抵押合同与买卖合同各一份，证实李云峰之前三辆拖拉机的去向。5.德某银行流水证实，德某在2017年6月16日存在取款情况，与其供述相符。2017年6月16日孙某给德某汇款情况。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拖拉机在白城的接手人刘学现在被公安局网上追逃。7.（1999）白中法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9月25日兰某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8.办案说明证实，因东汽拖拉机经销商不认为自己被诈骗，未报案。9.刑事谅解书证实，李某1于2018年6月17日给苏某家人出具谅解书。证实了苏某家人已赔偿人民币270000元给李某1，李某1予以谅解。（三）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是干寄卖的，2017年4或5月份，王爱华曾经卖给她两台小型拖拉机，都是山东潍坊T400拖拉机，一台九成新，另一台八五成新，两台一共是人民币27000元，一台大约人民币13500元，买车的钱给王爱华一起的男子了。拖拉机排气管上面还有红绳，应该是新的。2.证人冯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李云峰曾在到冯某开的海鲜馆和张某2开的宾馆打工，好像是家里缺钱。3.证人周某（被害人李某1店里的经理）的证言证实，王爱华和李云峰从李某1的店里骗走了一台红色的博途1404农用拖拉机，当时是办理了购车手续，手续包括签订赊销合同、收款、对方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等，由王爱华交了人民币23000元的首付款，现金支付。整个购买过程都是由王爱华沟通的，李云峰一句话都没有说，王爱华说李云峰是她弟弟，种了很多地，需要干活用。因为要办理农机补贴，需要李云峰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一张信用社的一卡通银行卡，当时李云峰根本没有带，让他们第二天带来。但是第二天李云峰就不接电话，王爱华开始推脱，而且当时办完第一台车的手续后，王爱华说还想买一台拖拉机，当时想零元购车，但是周某没有同意。4.证人富某的证言证实，马文喜是蒙F车行的中介。蒙F车行的老板是苏涛，他们的经营方式就是通过中介找人分期购买农用拖拉机并提供首付款，然后再由购买人将农用拖拉机抵押给蒙F车行，抵押一台苏某给中介人民币2000元左右，再根据农机的型号给购买人人民币3万元至4万元不等，苏某他们再把农机卖掉，能卖人民币7万元至8万元，就是以找人背债的方式骗取他人的拖拉机。了解这种经营方式后，富某曾经伙同曙光以购买拖拉机后抵押给苏某的方式，从苏某处骗取首付款6万元后逃跑。5.证人陈某（德某女友）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6、7月份的时候，马文喜说给买车的人送首付，让德某拉着去一趟。德某就拉着陈某、马文喜、王爱华、李云峰一起去建材市场买过拖拉机，在车上时，马文喜把钱给了王爱华。到地方后，王爱华和李云峰进店购买的。马文喜说有事先走了，后来给德某打电话，马文喜让找个人把拖拉机开走。德某就找了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把买的拖拉机开走了。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和张某1一起将两台红色大型拖拉机，一台是博途1404，一台是东汽农装1404拖拉机，送到乌兰浩特市公安局门口。7.证人张某1（兰某涛的外甥）的证言证实，兰某涛让他把两台红色的大拖拉机，一台是博途1404，另一台是东汽农装1404送到乌市公安局。张某1不了解这两辆拖拉机的来历。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曾经给马文喜汇过购买“1404”拖拉机的钱。当天还曾给德某转过人民币28000元，是前一天德某抵押车的尾款，是苏某让孙某转的，前一天的拖拉机也是马文喜和德某一起抵押到车行的。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沈某和苏某、孙某三个人合伙在乌兰浩特圣地亚哥开了一家银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叫蒙F车行。马文喜是公司的中介，负责联系抵押车的业务，从中间提成，按照抵押款的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三给他们提成，也就是说我们抵押房款是人民币10000元，就给马文喜提人民币200至人民币300元不等，不给马文喜发固定工资。公司主要是苏某与中介联系，其次是孙某，公司的账目都是由苏某管理的。2017年6、7月份左右，曾经听苏某说马文喜为公司介绍了一辆拖拉机，后来通过苏某的联系，马文喜把这辆拖拉机送到白城了。德某也是该公司的中介。10.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单某和于某在乌兰浩特市想要回白城期间，警察将马文喜抓获。1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马文喜跟于某说公司一起上班的人把拖拉机弄没了，警察正在查，他要避避风头。马文喜在车的后座躺着，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12.证人李鹏文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个下午，李鹏文帮兰某涛到白城四中附近接过一台拖拉机，是一辆挺大的红色拖拉机。李鹏文在前面开车领路，开拖拉机的人在后面跟着，走到青年街附近的时候，拖拉机把一辆捷达给刮到了，之后我过去跟对方协商的，协商了很长时间，最后赔了捷达人民币1000元钱，后来又把拖拉机领回库房。13.证人刘某（蒙F车行记账员）的证言证实，马文喜曾给公司抵押过车。（四）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16日，北郊街嘉尧农机市××区市，王爱华以买车的方式骗走了一台红色博途1404拖拉机，价值人民币244500元，当时她给我首付人民币23000元，总共损失了人民币221500元。王爱华称自己是科右中旗高力板的小学老师，还说李云峰是她的表弟，王爱华和李云峰说他俩在中旗承包了很大一片饲料地，着急买一台红色博途1404拖拉机，但是没有现金，手里就有人民币23000元，不过王爱华和李云峰种的地可以贷款，说十天内就能下来贷款，然后再写一张人民币248080元欠条，给我提供的工资介绍信和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教师资格证。然后又签了一张赊销合同。他俩把车开走后，到日子还款的时候，给他俩打电话都不接了，到王爱华科右中旗高力板小学，他们学校说王爱华已经退休了。我就发现我被骗了，就报案了。被骗的拖拉机是洛阳博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博途轮式系列拖拉机，机型为BDT1404-101，低配没有空调的，发动机编号是：6P16G012591，机架编号“1404*BT160684”，进货价格为人民币177000元。（五）被告人供述1.李云峰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至6月份之间我在乌兰浩特市北郊建材市场西侧卖农机的店，骗了四台拖拉机，一共是两家店，他们两家店距离都不太远。王爱华原先是科右中旗高力板镇小学的退休老师，所以我俩用我的名去买拖拉机，然后王爱华担保，我俩先把拖拉机的首付交了，然后剩下的钱就不给了。我俩是情侣关系。骗第四台拖拉机大概是在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就跟王爱华说咱俩再去接一台拖拉机吧，王爱华就用手机联系了一个男子，领着我俩去的拖拉机店，这家拖拉机店在建材市场的东侧。王爱华我俩就去店里了，在店里的时候，我和王爱华跟店里的人说我们是姐弟关系，因为今年家里包了青储地，想买一台大一点的拖拉机。之后我就挑了一台红色的博途1404拖拉机，价格是二十多万左右，当时首付交了多少钱我就忘了，因为是王爱华出去找那个男子要的钱。然后用我的名买的，王爱华担保，我签了一份分期付款的合同，都交完钱以后，我就把这台拖拉机开出去了，开出来以后，那个男子又让我签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我没看着，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然后给了我一万八千块钱，就把拖拉机开走了。这次让我提车的男子，我听他唠嗑说他是卖车的，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不清楚。这一万八千块钱我俩又去广西桂林了，还是想整幼儿园，但是后来也没开上，这些钱就基本都在桂林花了。我和王爱华去提拖拉机后期的尾款都没交。2.王爱华供述证实，李云峰和我是师生关系。我和李云峰一起买了4台拖拉机，都是我担保的，这四台拖拉机有两台拖拉机让我抵押到了中旗了，卖了2万多元钱，这些钱给李云峰了。另外两台拖拉机一台是1404拖拉机，是我和一个叫双某的男子先联系的，电话里双某说他可以掏首付钱，然后把车再卖给他，之后双某是坐着一辆白色的众泰轿车，当时开车的是一名蒙古族年轻人，副驾驶是开车男子的对象，双某坐在后排，接上我们之后，我们就到买大拖拉机的店那里了，双某给拿的两万元的首付钱，之后双某就走了。我和李云峰买完拖拉机后就把车开到北建材的一处路边了，具体是哪里我说不出来，我们把车交给开众泰那个男子了，开轿车的男子给了李云峰两万多元，然后李云峰签了一个卖车的协议，我们拿到钱之后就走了。后来车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双某做什么的我不清楚。我还给其他人担保过三台拖拉机，担保的原因是因为钱，但是我没有花，我都给李云峰了。3.德某供述证实，2017年5月或者6月的时候，马文喜让德某接他和朋友一起去买拖拉机。在路上马文喜拿出一个深色的塑料袋交给了王爱华，是买拖拉机的钱。王爱华和那个男的进去买完拖拉机后，马文喜让德某给王爱华2万元，并把合同签了。之后又让德某找人把车开到白城。事后，马文喜给了德某200元加油钱。4.马文喜供述证实，其别名叫“双某”，2017年夏天，王爱华通过微信和打电话的方式联系了马文喜，并要求其出首付买一辆拖拉机，然后把车进行抵押。马文喜联系苏某后，苏某表示同意。因为德某当时身上有现金，所以德某垫付的首付钱，蒙F车行把首付钱打到德顺账户上之后德某把首付钱给王爱华了，之后马文喜就走了，车拿出来后送到蒙F车行了，马文喜拍了照片发给苏某，苏某之后找了一个司机把车开到白城了。苏某给了马文喜5万或者6万元。5.苏某供述证实，马文喜和德某系蒙F车行的中介，帮助揽业务，从中挣钱。2017年6月15日，马文喜介绍了一台“东汽农庄”1404拖拉机，苏某联系白城的兰某涛卖给了他，车款人民币67000元，我们给德某人民币63000元，这台车获利人民币4000元。6月19日，马文喜又介绍了一台博图1404拖拉机，苏某联系了兰某涛后，由兰某涛以人民币69000元的价格接收。事后苏某给了马文喜人民币63000元，获利人民币6000元；6.兰某涛供述证实，我收苏某的拖拉机没有做任何手续，我问车的来源了，苏某和我说是别人抵押到他这里的，但是在苏某这面是怎么押的我不知道。我没看苏某的抵押手续，这台拖拉机证件手续费是否齐全我忘记了，当时在白城四中附近的路边交易的。拖拉机是全新的，我没核实为什么抵押。在这台车上我获利了人民币3000元。（六）辨认、提取笔录1.李云峰辨认笔录证实，李云峰对姚某的辨认。2.王爱华辨认笔录证实，王爱华对马文喜的辨认、王爱华对德某的辨认。3.德某的提取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马文喜和德某的微信号，以及德某在2017年6月16日微信转账情况；德某对李云峰、马文喜、王爱华、陈某的辨认。4.姚某辨认笔录证实，姚某对王爱华的辨认。5.陈某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对马文喜、李云峰、王爱华的辨认。6.张某1辨认笔录指出七号（刘某）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兰某涛的小舅子刘学。7.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7月4日在乌市公安局西侧停车场，对博途1404拖拉机、东汽农庄1404拖拉机进行扣押。8.提取笔录证实，对苏某使用的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主要证实苏某与德某联系，把车送到四中门口的情况。（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王爱华等人2018年6月16日通话记录光盘一张证实：当天涉案人员互相通话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爱华、李云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需要购买拖拉机的事实，隐瞒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真相，骗取他人拖拉机后，再以低价抵押给马文喜；被告人马文喜帮助王爱华、李云峰支付购买拖拉机的首付款，在二人骗出拖拉机后，又用支付少量现金的手段，与王爱华、李云峰签署抵押合同，企图用民事手段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最终骗取拖拉机；德某明知马文喜的主观目的而积极参与并给予帮助，其行为与马文喜构成共犯。被告人王爱华、李云峰、马文喜、德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某、兰某涛明知马文喜、德某的拖拉机系非法渠道所得，而予以销售、购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与马文喜、德某共同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苏某在王爱华、李云峰签署买卖合同过程中实施过帮助行为，也不能认定与马文喜、德某构成共犯，故该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王爱华、李云峰辩解称“没有诈骗的故意，有还钱的意愿”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文喜的辩护人张艳梅认为其无罪的意见，经查，马文喜给付王爱华首付款的事实其当庭予以认可，且有德某、王爱华的供述予以佐证，可以认定，马文喜为诈骗行为提供犯罪工具，王爱华、李云峰诈骗拖拉机的目的是抵押获款，而马文喜、德某的目的是骗取拖拉机后出卖获取高额利益，虽然各自主观目的不同，但行为之间环环相扣、紧密配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综上，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华的辩护人周雪婷关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爱华在侦查阶段及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事实的供述前后不一、避重就轻，不符合自愿认罪的特征，故对其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德某的辩护人杭成刚关于德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李洪晶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云峰、兰某涛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董春鹏、张颖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文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被告人王爱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被告人李云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以被告人德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被告人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被告人兰某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马文喜以其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马文喜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上诉人马文喜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文喜伙同原审被告人王爱华、李云峰、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分期付款购买拖拉机合同过程中，以先履行首付款，隐瞒没有继续履行还款能力的真相，骗取拖拉机再以低价抵押他人获取赃款，骗取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马文喜与原审被告人王爱华、李云峰、德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马文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苏某、兰某涛明知拖拉机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抵押、销售、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马文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文喜与原审被告人王爱华、李云峰、德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苏某、兰某涛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属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虽原审被告人苏某具有自首法定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但原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亦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应予维持。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可欣审判员 敏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姗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