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民初10306号 原告：沈金岳，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荐土，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娟芬，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顺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煜，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金岳与被告章娟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14日及同年7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金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荐土到庭参加两次诉讼；被告章娟芬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辉、公言昌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其现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顺根、陈建煜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金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章娟芬立即归还借款75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章娟芬因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至2013年4月27日，经核对，章娟芬确认尚欠借款750万元。上述借款章娟芬至今未还，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章娟芬辩称：1.2010年7月9日，章娟芬与潘尧夫、王尧堂、沈卫琴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并于同年8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章娟芬需向沈金岳支付项目转让款2400万元。后章娟芬陆续向沈金岳支付转让款及利息。自2011年3月份开始，章娟芬陆续从沈金岳处借款（大致持续到2012年年底，2013年只有一笔借款），大部分借款的借期为几天至几个月。在最初开始借款时，前述项目转让款尚未支付完毕（大概已支付本息合计1570万元），故章娟芬将尚欠的转让款、借款本息陆续混合支付沈金岳。截至2013年4月27日，章娟芬已向沈金岳支付6000多万元。2.就房地产项目转让事宜，章娟芬已在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包括沈金岳在内的五名被告提起诉讼（以下简称宿迁案，该案一审判决后，经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宿迁案争议焦点之一即为章娟芬是否按约向沈金岳支付2400万元项目转让款。因向沈金岳付款时，章娟芬未将借款和项目转让款作明确区分，以致章娟芬向沈金岳借款金额几何成为宿迁案主要争议焦点。且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宿迁案也是重复的，而宿迁案历经一审判决、二审发回重审，已逾时四年半，该案亦因本案而中止审理。本案审理的内容实为宿迁案的一部分，原告单独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滥用诉权，依法应驳回其起诉。3.即便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合法，章娟芬亦已向原告支付完毕2400万元转让款及借款本息（且已至少超额支付了395万元）。案涉750万元实为超出月利率2%的高额利息。4.即便按照“情况说明”的签署时间计算，本案亦早已罹于诉讼时效。5.沈金岳隐瞒事实，欺骗章娟芬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在章娟芬还清全部款项的情况下，仍不断要求还款；在宿迁案中作虚假陈述、伪造证据，又提起本案虚假诉讼，涉嫌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中止审理，移送公安。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上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将在下文综合认证；2.原告提交的上虞市章氏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氏公司）破产管理人对章娟芬所作询问笔录、我院工作人员对章娟芬兄长章尧庆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笔录内容本身的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证；3.原告提交的章尧庆、上虞市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融公司）出具的“证明”、潘尧夫于2011年3月27日出具的“收条”各一份，因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围绕项目转让事宜而形成，且在宿迁案中为关键证据材料，在宿迁案对此未明确认证的情况下，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的2013年8月19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系章娟芬与案外人信融公司签订，且系因项目转让事宜而签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2010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一份，因被告在宿迁案件庭审中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材料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三十份（涉及现金缴款单、转账记录）等、借条四份及“去宿迁出差费”一份，除“去宿迁出差费”所涉51300元外，被告对其他款项系双方借款往来均予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提交的宿迁案一审证据交换笔录（2015年9月1日下午）、听证笔录（2016年12月21日上午）、听证笔录（2018年1月9日下午）、庭审笔录（2018年9月28日上午）各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八十三份，原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9.对被告提交的2010年7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书》、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宿迁案一审证据交换笔录（2014年12月23日下午）、证据交换笔录（2015年9月1日下午）各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金岳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其中2011年12月20日壹佰万元、2012年1月13日贰佰万元），限于2012年3月13日前归还”；2012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金岳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其中（2012年9月20日捌拾万元、2012年9月29日壹佰万元、2012年11月2日壹佰贰拾万元”；2013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由章娟芬向沈金岳暂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十天，按时归还”；2013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章娟芬到2013年4月27日止尚欠沈金岳借款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 同时查明，2010年7月9日，潘尧夫、沈卫琴、王尧堂（甲方）与章娟芬（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湖滨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七彩新城商铺项目的开发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3100万元。后各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上述3100万元中2400万元支付给沈金岳。2010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上述2400万元转让款，被告仅支付了1300万元，尚欠1100万元，并协商由原告收回部分被告受让商铺，收回部分商铺作价1197万元，两者相抵，被告无需支付剩余部分转让款1100元，且原告需支付被告97万元，在签字后现金一次性付清。 还查明，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与被告间除了上述借款及2400万元项目转让款之外，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就双方资金往来情况，根据各自举证情况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对对方制作付款清单中有相应汇款凭证的部分无异议），并经本院核查，分别汇总如下： （表一：原告资金流出表） 序号 付款时间 金额（元） 汇（存）款户名 收款户名 相关凭证备注信息 10.12.7 章娟芬 章氏公司 “向沈金岳借进” 10.12.13 章娟芬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0.12.30 沈金岳 章氏公司 合计 11.1.13 章娟芬 章氏公司 “向沈金岳借进” 11.3.31 沈金岳 章娟芬 11.4.7 沈金岳 章娟芬 11.4.8 顾银萍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1.4.15 无 章氏公司 “沈金岳朋友朱振华转进过渡款” 11.4.21 章娟芬 章氏公司 11.4.29 沈金岳 章氏公司 11.8.20 无 章氏公司 11.9.30 沈金花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给章氏” 11.12.20 沈金岳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1.12.20 包含于2012年1月14日300万元借条中 12.1.12 汤意炜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1.13 包含于2012年1月14日300万元借条中 12.1.16 贺伟栋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2.17 贺伟栋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2.27 章娟芬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3.9 章娟芬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4.12 无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4.23 沈金岳 章氏公司 “还款” 12.5.22 沈金岳 章氏公司 12.5.23 顾章水 代章娟芬还款，即2012年1月6日借条 12.6.20 汤意炜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40万” 12.7.2 马玉飞 章氏公司 “沈金岳6月28日借进” 12.8.6 汤意炜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8.27 汤意炜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9.10 汤意炜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9.18 章娟芬 章氏公司 “沈金岳借进” 12.9.20 即2012年11月2日借条（共计300万元） 12.9.29 12.11.2 13.3.13 与2013年3月13日50万元借条对应 合计 对于表一与原告自行制作表格的不同之处，说明如下：1.原告自行制作表格中2012年4月17日“去宿迁出差费”51300元，该笔款项并无相关转账凭证等支付依据，且其明确系出差费，在被告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在表一中未予列明；2.2013年6月20日的转账凭证（即第25项），虽备注信息载明“沈金岳借进40万”，但实际支付金额为36万元，被告在书面质证意见中亦仅认可36万元借款，本院认定金额以实际为准；3.原告制作清单中2012年11月2日的220万元实际为120万元（即第33项），原告在书面说明中对此予以明确解释，且与2012年11月2日300万元的借条能够印证，本院认定该笔金额为120万元。 （表二：被告资金流出表） 序号 付款时间 金额（元） 汇（存）款户名 收款户名 相关凭证备注信息 10.8.6 章氏公司 沈金岳 10.9.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0.11.5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顾银萍” 10.12.1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顾银萍” 合计 10.12.31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1.7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1.26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1.3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1.31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3.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3.25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3.25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3.25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4.13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顾银萍” 11.5.3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顾银萍” 11.5.25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6.1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6.2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6.2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6.2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7.1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1.7.1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8.1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9.1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1.9.21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9.2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10.14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10.20 章氏公司 张银燕 “付沈金岳利息” 11.11.1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11.22 章氏公司 章娟芬 “归还借款汤意炜” 11.11.28 章氏公司 张关来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1.17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1.17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2.16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2.2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2.2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3.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3.2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12.3.2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4.1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4.6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马玉飞” 12.4.1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12.4.2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12.4.23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5.23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5.2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6.2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7.5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7.6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汤意炜” 12.7.2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8.7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劳务费” 12.8.2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8.2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8.2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9.1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9.1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9.1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9.1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徐京红” 12.9.19 章氏公司 章娟芬 “归还借款” 12.9.2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9.2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9.29 章氏公司 金国灿 “归还借款” 12.10.26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10.2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11.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11.1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2.11.2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劳务费” 12.12.6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劳务费” 12.12.21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3.1.4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劳务费” 13.1.29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3.1.30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归还借款” 13.2.8 章氏公司 章尧庆 13.2.27 章氏公司 沈金岳 “劳务费” 13.3.7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13.4.11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13.4.1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13.4.1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13.4.23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合计 13.5.2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13.5.3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13.5.8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13.10.16 章氏公司 沈金岳 “还款” 合计 对于表二与被告自行制作表格的不同之处，说明如下：1.被告制作的表格共有84笔款项，其中2011年1月10日、被告自行备注“替代沈金岳还上虞市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并无对应支付凭证，对于该笔款项在表二中未予列明；2.对于2011年10月20日的127500元（即第28项）、2011年11月22日的53万元（即第30项）、2011年11月28日的1014000元（即第31项）、2012年9月19日的51000元（即第59项）、2012年9月29日的12000元（即第62项）以及2013年2月8日的30万元（即第73项），上述六笔款项的收款人分别为张银燕、章娟芬、张关来、章娟芬、金国灿及章尧庆，均非原告本人，虽被告提出上述款项系“替代沈金岳还上虞市信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关依据，在原告否认上述款项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款项予以列明但不予认定；经核算，上述六笔款项合计2034500元；3.对于2012年8月7日的4万元（即第51项）、2012年11月22日的4万元（即第67项）、2012年12月6日的26000元（即第68项）、2013年1月4日的49999元（即第70项）以及2013年2月27日的4万元（即第74项），上述款项虽然收款人均为原告，但被告自认为“劳务费”，在原告对上述款项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上述款项本院予以列明但不予认定；经核算，上述五笔款项合计195999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程序上本案是否应驳回起诉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是“情况说明”所载内容是否属实，即截至该材料出具之日被告确结欠原告借款本金750万元。 一、程序方面。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就本案与宿迁案而言，无论是案件当事人还是法律关系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主张本案系宿迁案的有机组成部分，应依法驳回起诉，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主张原告构成诈骗，应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但经向被告征询，其明确已向相关部门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在案涉“情况说明”所载内容是否属实系案件核心争议事实，且该事实尚未经确认的情况下，本案尚不足以认定原告有经济犯罪嫌疑，对被告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若本案原告确有经济犯罪嫌疑，被告可自行向相关部门检举、报案。 二、实体方面。案涉“情况说明”有别于借据、收据、欠条等一般债权凭证。其实质系双方对此前借款往来所作结算，被告认为上述结算内容与实际不符，需就此提供相应反驳证据。现被告提出其支付原告的款项早已将结欠的借款本息清偿完毕，“情况说明”系其基于错误认识（一方面将2400万元项目转让款一并结算在内，二是结算了畸高利息）方才出具。就此，需结合双方资金往来实际情况、双方借款往来的交易惯例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量。具体而言：首先，原告陈述实际出借被告的款项合计四、五千万元，但明确只能提供表一所列凭证，经核算，表一所有出借款项合计2706万元。原告在庭审中又明确出借资金基本上都是转账，经多次释明，原告仅提交了2706万元的出借依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后果。其次，原告明确双方间仅存在借款及项目转让两项法律关系及基于此的资金往来。而根据原告在宿迁案中基于2010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的主张，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无需支付剩余部分项目转让款1100万元，亦即2010年12月18日之后，被告支付的款项均系还本付息的款项。经核算（并扣除对表二所作说明中应扣除部分的款项），被告在2010年12月18日之后至“情况说明”出具之前，共计支付款项47780634（50011133-2034500-195999）元。即便被告在2010年12月18日之前支付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其已支付的款项也远超出原告现能举证部分的出借款项。再次，从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条看，双方均未明确约定利率，原告在庭审中亦陈述即便约定利息，月利率也在2%左右。根据上述关于利息的约定以及资金往来的时间节点情况，原告无法对资金往来差额高达2000余万元做出合理说明（根据双方资金往来的惯例，基本上都是转账方式，原告亦在庭审中对此予以了确认，现又经释明无法对出借资金达到四、五千万元予以举证）。最后，根据被告陈述，其系将2400万元项目转让款一并转为借款，连同其他（真正意义上的）借款一并向原告还本付息，且支付的利息有的为月利率2%，有的达3%甚至7%，基于上述两点认识，方才出具“情况说明”，并在“情况说明”出具之后继续还本付息（根据表二，“情况说明”出具之后仍支付37万元）。被告的上述陈述较为可信，能够对上述悬殊以及矛盾作出解释，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举证的付款依据足以推翻“情况说明”所载内容，被告关于为何仍出具“情况说明”所作解释，符合常理，已经达到高度盖然的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基于“情况说明”主张被告继续归还借款750万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沈金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沈金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学敏 审 判 员  袁丽鸣 人民陪审员  陈玲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晨筱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一、沈金岳提交证据材料及证明目的如下： 1.“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被告确认结欠原告借款750万元的事实； 2.章氏公司破产管理人对章娟芬所作询问笔录、我院工作人员对章娟芬兄长章尧庆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章尧庆承认尚欠原告借款的事实； 3.2010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以证明2400万元项目转让款，1300万元已经支付，余款1100万元无需支付的事实； 4.2013年8月19日章娟芬与信融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被告将除原告已收回的商铺转让给信融公司，尚欠余款350万元的事实； 5.章尧庆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章尧庆系被告哥哥，且2010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真实有效的事实； 6.信融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出示了2010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并收回48间商铺的事实； 7.银行交易记录三十份（涉及现金缴款单、转账记录）、借条四份及“去宿迁出差费”一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及其指定人员交付2950.13万元的事实； 8.潘尧夫于2011年3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以证明被告已履行项目转让款支付义务的事实； 9.原告提交的宿迁案一审证据交换笔录（2015年9月1日下午）、听证笔录（2016年12月21日上午）、听证笔录（2018年1月9日下午）、庭审笔录（2018年9月28日上午）各一份，以印证上述证据3、8的真实性。 二、章娟芬提交证据材料及证明目的如下： 1.付款凭证八十三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6054余万元的事实； 2.2010年7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协议书》一份，以证明被告受让了房地产项目，转让价为3100万元，其中2400万元转化为对原告借款债务的事实； 3.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一份，以证明案涉房地产项目已经取得了合法的销售许可； 4.宿迁案一审证据交换笔录（2014年12月23日下午）、证据交换笔录（2015年9月1日下午）各一份，以印证上述证据2、3的真实性。 附2：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