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井文，男，1959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漪，辽宁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样子沟村**。法定代表人：陈燕平，该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媛，辽宁恩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井文因与被上诉人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连成板栗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辽02民终9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7）辽020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兰井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兰井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漪、连成板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燕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井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在被上诉人出货本中没有记载的2015年9月18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3日四次货物，予以认定，判决上诉人付款，这一判决是错误的。这四批货物，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没有也出货托运的证据。运输方面的证人，也没有出示上诉人签收的收货凭证。原审判决予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据此，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连成板栗合作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连成板栗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兰井文立即给付货款230,8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12月，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与被告兰井文存在多笔板栗交易。被告兰井文电话告知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需要的货物数量及品种，双方价格达成合意后，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将货物交承运人送至被告兰井文处，被告兰井文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2016年初，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燕平持自记的出货记账本与被告兰井文进行对账，被告兰井文收到该出货记账本复印件，认可收到该出货记账单中载明被告兰井文收到的货物。该出货记账本中记载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销售板栗数量、品种、价格，其中记载销售被告兰井文板栗29次，其中，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29日的5次出货未有价格记载。诉讼中被告兰井文出具的对账明细中，“9113”和“立平”品种板栗记载单价为每袋315元，“金华（大）”品种板栗记载单价为每袋300元，“金华（小）”品种板栗记载单价为每袋270元。被告兰井文累计给付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货款1,140,935元，退货79,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与被告兰井文间买卖关系成立，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向被告兰井文发运的板栗，被告兰井文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兰井文主张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系代案外人谭林销售货物，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交付货物数量，被告兰井文认可收到出货记账本中载明的29次供货，对未在出货记账本中记载的2015年9月18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3日四次供货被告兰井文否认收到，就此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提供了相关电话记录、承运人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足资认定，对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主张合计交货33次，交货数量4427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货物价格，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主张板栗价格随市场行情随时变动，具体以出货记账本为准，被告兰井文主张整个供货周期板栗价格未变动，认可其收到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提供出货记账本复印件，结合农产品交易的实际情况，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主张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出货记账本中完整记载供应板栗数量、品种、价格的24次供货，依出货记账本记载价款予以认定，合计933,070元；对出货记账本中未记载价格的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29日5次供货，以被告兰井文认可的货物价格计算，合计267,325元；未在出货记账本中记载的2015年9月18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3日四次供货合计货款236,100元。综上，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给被告兰井文供货33次，合计1,436,495元，扣除退货79350元、被告兰井文已支付1,140,935元，被告兰井文尚欠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216,210元。原告连成板栗合作社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井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偿还欠款本金216,2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自2016年3月25日始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2元，保全费360元，合计5122元（原告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被告兰井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兰井文在原一审中提交的案涉双方买卖板栗明细表中，载明：“日期：2015年9月20日、数量（袋）：104袋、价格（元）：315元、金额（元）：32,760元、合计金额（元）：12,600元、备注：款已打入陈燕平账户，后经核实陈燕平40袋，其余为姜强64袋，多支付陈燕平20,160元”。连成板栗合作社对64袋系姜强不认可。原一审庭审中，连成板栗合作社认可2015年9月21日兰井文向其汇款32,760元。再查，二审庭审中，兰井文称：“我们认为11月16日的货，我确实是收到了，但是我们认为是谭林的，款打给了谭林”。连成板栗合作社认为2015年11月16日的货系其送的。双方均认可交易习惯系先付货后付款。又查，连成板栗合作社在原一审提交的案涉《出货记账本》载明：“2015年12月13日大连栾：9113（大）200袋×3.4=，哥：金华60袋×3.6=”。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连成板栗合作社是否向兰井文交付了案涉2015年9月18日、9月19日、11月16日、12月13日四次货物。关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9月19日两次供货一节。本案兰井文认可收到9月18日20袋，9月19日44袋，合计64袋货物。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认可收到兰井文于2015年9月21日向其汇款32,760元。兰井文主张上述64袋货物系案外人姜强的货物，其多支付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20,1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因双方均认可其交易习惯系先付货后付款，故兰井文应提供证据证明案涉64袋货物是案外人姜强的货物。本案兰井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64袋货物系案外人姜强向其交付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连成板栗合作社向兰井文交付了2015年9月18日、2015年9月19日两次货物64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5年11月16日货物交付一节。在本案原一审中，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提供了相关通话记录、承运人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其于2015年11月17日向兰井文交付380袋货物。在本案原一审、原二审、重一审中，兰井文始终辩称其未收到案涉380袋货物，但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兰井文又称收到2015年11月16日380袋货物，但主张该货物系案外人谭林的货物，且货款已付给谭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兰井文需提供证据证明案涉380袋货物是案外人谭林的货物。本案兰井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380袋货物系案外人谭林向其交付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确信连成板栗合作社向兰井文交付案涉380袋货物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案涉380袋货物的价格。一审判决对案涉出货记账本中未记载价格的2015年11月9日、11月11日、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29日共5次供货，以兰井文认可的货物价格计算（即315元/袋），连成板栗合作社对此未提异议。案涉380袋货物的价格因双方未约定，本院酌定也按315元/袋计算。故兰井文应向连成板栗合作社支付案涉380袋货物货款119,700元（380×315）。连成板栗合作社主张2015年11月16日货物金额超过119,7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2月13日货物一节，双方对连成板栗合作社在原一审提交的案涉《出货记账本》记录的货物数量、价格无异议。该《出货记账本》载明：“2015年12月13日大连栾：9113（大）200袋×3.4=，哥：金华60袋×3.6=”。对上述“大连栾：9113（大）200袋×3.4=”记录，兰井文认可收到该200袋货物和价格。但对上述“哥：金华60袋×3.6=”记录，兰井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连成板栗合作社应举证证明上述“哥：金华60袋×3.6=”记录中哥系指兰井文。连成板栗合作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哥：金华60袋×3.6=”记录中哥系兰井文，其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兰井文收到上述“哥：金华60袋×3.6=”记录中60袋货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连成板栗合作社主张该笔货款21,600元(60×360)，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井文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兰井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给付货款187,0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7,01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2元，保全费360元，合计5122元(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负担962元，由被告兰井文负担4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2元（兰井文已预交），由宽甸连成板栗专业合作社负担962元，由被告兰井文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郭云峰审判员  王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牛超群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