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行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玲，女，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杨宝通（系黄玉玲之夫），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远洋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工人，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田洪喜，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口路**。法定代表人李维东，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德虎，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静水道**。法定代表人刘玉峰，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春罡，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建超，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法定代表人郭长亮，主任。委托代理人范志鑫，天津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玲因请求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玉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宝通、田洪喜，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以下简称西青规自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德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寺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春罡、李建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里八口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天津市人民政府第51次市长办公会决定同意“大寺新家园”保障性住房项目建设。天津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5月17日批准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集体土地征转方案。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与第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支付补偿费，第三人负责拆迁和移交土地。因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按照协议约定拨付补偿费后，部分地上房屋的所有人拒绝接受补偿并拆除地上物，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7年6月30日发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以严重影响“大寺新家园”项目建设进度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责令第三人十五日内交出土地。因第三人未能交出土地，于2018年1月2日发出《责令交出土地催告书》，进行了催告。2018年11月18日，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发出《通告》，责令未搬迁村民七日内腾拆房屋。原告系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村民，其坐落于大寺镇北里八口村卫津西里二条胡同2号的房屋位于“大寺新家园”征收地块范围内。原告建设上述房屋没有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三人对原告主张该房屋的权益没有异议。2018年12月11日，原告位于上述地点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因机构改革，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的行政职能由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承接。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告西青规自分局具有辖区内土地的管理和监督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大寺新家园”系天津市重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被告西青规自分局依法对该项目地块征收后，土地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由第三人组织村民议定安置补偿事项。该土地征收后，土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拒不交出土地的，被告西青规自分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责令其交出土地。被告西青规自分局否认实施了被诉的行政行为，但其前期就案涉地块进行了土地的征收，针对拒不交出土地的行为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的行政决定，而其对于未实施强拆行为的辩解意见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人民法院确认被告西青规自分局系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单位。被告大寺镇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维护辖区社会秩序稳定既是其法定职权又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被告西青规自分局在其辖区执法过程中，大寺镇政府派员到现场维护秩序并未超出其职权范围，原告主张其参与实施强拆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第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并非行政主体，其涉案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被告西青规自分局依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行政决定后，应当在相对人不复议、不诉讼又不履行的情况下，依照法定程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于被诉的行政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没有可撤销的内容，应确认为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于2018年12月11日强制拆除原告黄玉玲位于天津市西青区××胡同××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黄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付。上诉人黄玉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一审人民法院已确定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系涉案强制拆迁行为的主体单位，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1日强制拆除上诉人黄玉玲位于天津市西青区××胡同××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在拆迁现场是维持秩序，是认定事实错误。大寺镇政府直接参与了拆迁活动。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承认拆迁行为是其所为，但一审人民法院简单地以其并非行政主体，认为不属于本次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忽略了重要的事实，即其应是在执行大寺镇政府的命令，责任应由大寺镇政府承担。2.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人民法院以被诉的行政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没有可撤销的内容为由，只确认其程序违法，显然是在避重就轻。其次，对被上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的主体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村委会虽然不是行政机关，但其在依据法律法规授权或执行政府机关命令而作出的行为时，可以认为村委会是受委托的组织，大寺镇政府作为委托方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违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西青规自分局是拆除行为的主体，确认程序违法，最终判决行政行为违法。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无任何工作人员在现场参与拆迁，不是房屋拆除的行为主体。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履行了征地程序且按照协议足额拨付了补偿费，但因村委会未能按约定交付土地，因此，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先后下达了责令交出土地催告书及通告，以催促尽快交地。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西青规自分局的起诉。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不是房屋征收部门，也没有参与实施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上诉人将大寺镇政府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书面答辩称，1.被上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从未参与、实施拆除上诉人的房屋，且在一审庭审中亦从未陈述上诉人的房屋被拆除是北里八口村委会所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诉请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对北里八口村委会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并非行政机关，无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亦未有行政机关要求或委托作出相关行为，且亦未有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具有对辖区内的土地进行管理和监督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系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并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是否正确。“大寺新家园”系天津市重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该项目地块土地被征收后，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已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北里八口村委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对涉案土地进行征地补偿以及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责令交出土地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是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的法定职责。本案中，2017年6月30日，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针对拒不交出土地的行为，对北里八口村委会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又于2018年1月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催告书》，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通告》，通告未搬迁村民七日内腾出房屋，自行拆除，逾期将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1日，上诉人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基于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的职权及其在强拆前作出的行为，一审人民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西青规自分局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并无不当，但强制拆除的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应予确认违法。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大寺镇政府直接参与了拆迁活动的主张，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并非土地征收工作的主管部门，且上诉人所举证据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桂红审判员  李柏翠审判员  张 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韩恩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