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负责人：徐青，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楚婷，女，199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朝勇，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克彪，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厚，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婷，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维僧，男，1983年10月0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隆，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东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二环北路东十巷福耀卫生院旁。法定代表人：林尤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楚婷、许克彪、陈明厚、符维僧、东方东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改判人保海南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以下简称座位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刘楚婷各项损失共计32354元（129246.7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400元＝107846.71元×30%）；3.改判符维僧、东方出租公司、陈明厚、许克彪赔偿刘楚婷各项损失共计96892.6元（129246.7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400元＝107846.71元×70%+20000元+1400元）；4.二审诉讼费由刘楚婷、许克彪、陈明厚、符维僧、东方出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刘楚婷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人保海南分公司在×××小型出租客车座位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未释明、征询其他当事人是否需要重新举证的举证期限就直接开庭审理此案，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举证的权利，致使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严重错误。人保海南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刘楚婷的各项损失、许克彪承担70%的责任、符维僧承担30%的责任及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维僧的损失没有异议，对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400元属于座位险赔偿范围及人保海南分公司在该责任险限额内对刘楚婷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有异议，不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人保海南分公司承保的是责任保险，本次事故符维僧负次要责任、许克彪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符维僧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122.5元，由其他当事人共同承担剩下70%的赔偿责任，即47652.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诸多不当之处，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刘楚婷辩称，刘楚婷、朱怀玉、王芝良的诉求没有超过法律及保险承保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符维僧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2019）琼9024民初223号案于2019年4月10日上午9时开庭，符维僧作为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当庭作出说明，并让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代理人与其工作人员核实。经核实确实有承保座位险后，人保海南分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要求相应举证期限另行举证。（2019）琼9024民初471号案于2019年4月10日下午3时开庭，刘楚婷也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法院也进行了说明，人保海南分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或要求举证期限另行举证。故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人保海南分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偿刘楚婷符合法律规定。1.符维僧的损失已经超过人保海南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120000元，刘楚婷的损失在人保海南分公司承保的座位险限额内。刘楚婷同意符维僧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优先赔偿，其已经通过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优先通过主张违约责任的方式来维护权益。2.承运人责任险，是指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者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保险自己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或者危险货物遭受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或者危险货物货主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的法律制度。本案中，符维僧与刘楚婷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刘楚婷因本次事故受损，应由符维僧、东方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人保海南分公司以座位险系责任保险为由，主张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规定，责任保险中的责任是指赔偿责任。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保险车辆上的乘客受伤的，不管符维僧是否有责，只要符维僧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了赔偿责任，就应该属于保险范围之内，人保海南分公司理应赔偿。本案中，刘楚婷已经明确表示优先通过主张违约责任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该违约责任并不涉及许克彪及陈明厚，故依法应由符维僧、东方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人保海南分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三。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应属于座位险赔偿范围。1.刘楚婷以违约责任的方式主张赔偿，应先适用与合同法相关的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我国现行立法并没有明确排除违约精神损害赔偿，法条也没有限定损失单指财产损失，刘楚婷有权主张。客运合同的履行关乎当事人的人身安全，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可以预见，其违约行为造成当事人的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本案中，刘楚婷因本次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客观上受到了精神创伤。若以不属于座位险赔偿范围为由不予支持影响客观公平公正、不符以人为本的司法原则及不利于当事人的权益保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是确定相关损害和赔偿的依据，只要涉及损害赔偿，鉴定必不可少，鉴定费必然发生。故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人保海南分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座位险不予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明厚辩称，刘楚婷、朱怀玉、王芝良与东方出租公司成立承运合同关系，基于双方的合同，东方出租公司未将刘楚婷安全送达，存在违约行为，其损失应由东方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保险竞合的问题，在另案中，符维僧的座位险已赔付30万的情况下，大货车100万的商业险还剩余近40万未能赔付，即便认定大货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因大货车的商业险还有40万未能赔付部分，王芝良及刘梦婷、朱怀玉的主张数额也在该限额内。许克彪、东方出租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刘楚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海南分公司在×××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楚婷73660元，在商业三者险及×××小型出租客车座位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5786.71元，人保海南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许克彪、陈明厚、符维僧、东方出租公司按责任承担；2.本案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由人保海南分公司、许克彪、陈明厚、符维僧、东方出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05月20日21时30分，在临高县境内539公里800米路段处，许克彪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沿环岛高速由海口往儋州方向行驶，车辆左后轮爆胎致使车上所载备胎掉落在车道路面，许克彪将所驾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上。恰逢符维僧驾驶车牌号为×××小型出租客车（车上载着王芝良、刘楚婷、刘月明）由海口往儋州方向行至此处，在避让掉落地上轮胎时碰撞到停放在路边的×××货车，造成符维僧、王芝良、刘楚婷、刘月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刘楚婷受伤后进行治疗产生费用为41215.3元，共住院24天。2017年6月16日，临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的临公交认字【2017】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克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符维僧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芝良、刘楚婷及刘月明无事故责任。经临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刘楚婷的“三期”进行鉴定，2018年7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刘楚婷因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另查，人保海南分公司承保肇事×××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承保了×××小型出租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投保座位数为5位，每人（座）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2500000元，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刘楚婷的曾用名系刘月明，事故发生时正怀身孕，事故发生后受伤因担心药物、放射检查影响胎儿质量，予以药物流产。又查，许克彪系陈明厚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从事雇佣活动。本次交通事故致另三位伤者符维僧、朱怀玉、王芝良已就本次事故诉至一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19）琼9024民初223号、（2019）琼9024民初474号、（2019）琼9024民初475号。符维僧、朱怀玉、王芝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分别为：1225725.99元、67775.3元、180419.51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一、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刘楚婷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临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的临公交认字【2017】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克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符维僧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楚婷、王芝良、朱怀玉无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许克彪承担事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维僧承担事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楚婷、王芝良、朱怀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转发的关于《2018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和海南省统治局发布的《2017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楚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46686.71元，以刘楚婷提交的医疗发票及相关病历为凭。2.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以鉴定意见为凭。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刘楚婷因本次事故住院24天，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4天=2400元。4.误工费24480元，刘楚婷系农民，无固定收入，其请求参照海南省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102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其被鉴定误工期240天，则误工费为102元/天×240天=24480元。5.护理费9180元，刘楚婷无证据证明护理人的收入状况，请求参照海南省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102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其被鉴定护理期90天，则护理费为102元/天×90天=9180元。6.营养费4500元，刘楚婷被鉴定营养期90天，根据当地的消费水平，酌定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则营养费为50元/天×90天=4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刘楚婷因本次事故受伤因担心药物、放射检查影响胎儿质量，予以药物流产，为此确实造成了精神创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交通费600元，刘楚婷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其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但考虑到已实际支出，酌定交通费为600元；9.鉴定费1400元，属于刘楚婷因本次事故实际支付的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刘楚婷1-9项的合理损失共计128246.7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和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人保海南分公司承保肇事×××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承保了×××小型出租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投保座位数为5位，每人（座）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250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了符维僧、刘楚婷、王芝良、朱怀玉四人受伤（符维僧、王芝良、朱怀玉已另案处理），其中刘楚婷、王芝良、朱怀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分别在人保海南分公司承保×××小型出租客车的座位险500000元限额范围内，而符维僧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人保海南分公司承保肇事×××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总限额1120000元。鉴于×××重型自卸货车所投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小型出租客车所投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座位险总限额2500000元）的承保方均为人保海南分公司，且刘楚婷、王芝良、朱怀玉均同意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维僧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符维僧的损失。故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在座位险50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楚婷的损失129246.7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楚婷损失129246.71元；二、驳回刘楚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元（刘楚婷已预交），由刘楚婷负担1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143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符维僧驾驶的车辆系东方东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车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竞合的问题，若存在，在刘楚婷已明确本案为侵权之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共同判决，是否应发回重审；2.在交强险外，商业三者险与座位险的赔偿是否有先后顺序及座位险的赔偿比例是30%还是100%。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楚婷作为本次事故的当事人，提起诉讼为侵权之诉。本次事故中，刘楚婷请求其乘坐车辆座位险赔偿，是基于本次事故的侵权行为，而不是其与东方出租公司之间的旅客运输合同，其只是基于该合同而成为该座位险中被保险人东方出租公司依法应负赔偿责任的第三人，不存在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的竞合，其实质仍为侵权之诉。因此，一审不存在按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共同判决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商业三者险和座位险作为商业保险，是对交强险的补充，应按保险法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存在赔偿先后顺序问题。本次事故中，许克彪负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符维僧负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刘楚婷无责任。符维僧因本次事故中损失为1225725.99元，已超过了×××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总和1120000元（120000元+1000000元），刘楚婷同意其优先在该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因此，刘楚婷只能请求在×××小型出租客车座位险中按责任比例30%获赔偿。刘楚婷因本次事故损失为129246.71元，该座位险赔偿30%的责任，即38774.01元（129246.71元×30%）。不足部分90472.7元（129246.71元-38774.01），由侵权人许克彪和符维僧按各自70%和3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承担63330.89元（90472.7元×70%）和27141.81元（90472.7元×30%）。因许克彪为陈明厚的雇员，符维僧为东方出租公司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雇主陈明厚和东方出租公司承担。因此，一审认定座位险按100%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故对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楚婷损失38774.01元；四、限陈明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楚婷损失63330.89元；五、限东方东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楚婷损失27141.81元；六、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刘楚婷已预交），由刘楚婷负担1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429元，由陈明厚负担701元，由东方东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人保海南分公司已预交），由刘楚婷负担1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429元，由陈明厚负担701元，由东方东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雷琼艳审判员 万晓霞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