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东，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大庆炼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旺，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林源街道连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利才，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侠，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乃涛，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林甸县。上诉人何晓东因与被上诉人高利才、闫乃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旺、被上诉人高利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侠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晓东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不正确。何晓东与高利才不相识，在一审中也没有认同与其存在玉米购销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何晓东自认存在该购销合同关系并属于与闫乃涛合伙工作范围没有证据支持。虽然何晓东与闫乃涛在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定，但在何晓东与闫乃涛之间合伙关系存续期间，闫乃涛又与高利才建立了合伙关系，是闫乃涛的个人行为，因该合伙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闫乃涛个人承担，与何晓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不当。综上，一审将闫乃涛与高利才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认定为何晓东与闫乃涛之间的共同债务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何晓东的合法权益。高利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晓东及闫乃涛应给付高利才购粮款688,025元及利息，请求法庭驳回何晓东的上诉请求。闫乃涛未予答辩。高利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闫乃涛、何晓东给付欠款688,025元并支付利息396,288元（以688,025元为本金，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另要求以688,02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由闫乃涛、何晓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高利才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闫乃涛、何晓东以688,02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给付高利才利息132,096元（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按照以上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何晓东与闫乃涛间自2014年10月开始共同建立粮食收购、出售的合伙关系，双方合伙关系一直存续。在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6日期间，闫乃涛在高利才处先后收购玉米共计673,110吨（高利才误写成673.11吨），价值为989,899.5元（高利才自认总计粮款为988,025元），但未能即时给付价款。闫乃涛在高利才处收购完玉米后，交由何晓东负责对外出售，在该批玉米出售后所获价款何晓东并未全部向闫乃涛平均分配或将收购玉米价款交付于高利才，仅向闫乃涛给付30万元，随后闫乃涛将30万元偿还给高利才。为此闫乃涛以何晓东不当得利为由，将何晓东诉讼至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6）黑060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判决何晓东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闫乃涛229,658.6元；驳回闫乃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何晓东、闫乃涛均上诉至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何晓东与闫乃涛间为合伙纠纷，应当对合伙关系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仅对2016年的卖粮款数额进行平均分配，其处理不当，故作出（2017）黑06民终101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了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该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发回案件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2017）黑060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判决何晓东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闫乃涛229,658.6元;并驳回闫乃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何晓东、闫乃涛均上诉至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二被告间自2014年10月开始形成经营粮食买卖，盈利与亏损由二人平均分配的合伙关系。双方并无证据证实二人合伙关系已解除，并且案涉粮食系闫乃涛在高利才处赊购，没有实际支付粮款，然后由何晓东进行出售，故认为何晓东取得案涉粮款时，其与闫乃涛仍是合伙关系。又因双方均认可合伙期间账目尚未结算，故无法认定案涉粮款应如何分配，可待双方合伙事项清算完毕后一起分配，故对闫乃涛主张何晓东系不当得利，返还2016年年初卖粮款759,317.2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对闫乃涛的主张暂不予支持，双方就合伙清算一事可另案主张”。故依法作出（2018）黑06民终61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闫乃涛的诉讼请求。该终审判决送达后，闫乃涛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闫乃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给依法作出（2018）黑民申286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闫乃涛的再审申请。现高利才因在何晓东与闫乃涛合伙期间，通过闫乃涛在高利才处收购的玉米款尚未结清，经高利才核算，闫乃涛与何晓东共收购其粮食673,110吨，总计粮款为988,025元，闫乃涛等已给付30万元，尚欠688,025元未能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收货单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高利才以粮食收购凭证为依据向闫乃涛及何晓东主张粮食款，通过庭审调查，闫乃涛及何晓东自认以及相关证据，能够证实高利才与闫乃涛间直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又因闫乃涛对外收粮的行为系与何晓东间收粮、卖粮合伙关系的工作范围，并且该批粮食由何晓东负责出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闫乃涛及何晓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闫乃涛及何晓东应基于合伙关系共同对外承担合伙期间所欠债务。本案高利才按照闫乃涛及何晓东要求提供了673,110吨玉米，闫乃涛及何晓东应向高利才给付相应的粮款，按粮食收购凭证显示，核算673,110吨玉米的价值共计为989,899.5元（高利才主张总计粮款为988,025元，在核算范围内），闫乃涛及何晓东对上述粮款未能全部给付，截止至2016年6月份，闫乃涛及何晓东仅向高利才支付购粮款30万元,尚欠688,025元未能给付，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闫乃涛及何晓东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高利才要求闫乃涛及何晓东共同偿还尚欠购粮款688,0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高利才主张闫乃涛及何晓东应以688,02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给付高利才利息132,096元（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按照以上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其实质是因买受人逾期给付货款行为而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应予支持，但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定闫乃涛及何晓东应以年利率6%向高利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支付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对该笔粮款的支付时间双方没有书面等其他方式明确约定，事后也无补充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补充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所涉粮食的买卖发生在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6日期间，并同时为高利才出具了粮食收购凭证，对于价款截止至2016年6月份，闫乃涛及何晓东仅给付了30万元。现高利才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要求闫乃涛及何晓东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闫乃涛及何晓东应以尚欠688,025元粮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高利才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至该笔粮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已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13,5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何晓东、闫乃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共同向高利才给付尚欠购粮款688,025元；二、何晓东、闫乃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共同以尚欠688,025元粮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高利才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至该笔粮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已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13,524元）；二、驳回高利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何晓东、闫乃涛共同承担11,800元，由高利才承担2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何晓东、闫乃涛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晓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高利才与闫乃涛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在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欲证明：2015年10月1日，高利才与闫乃涛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存在独立的合伙关系。高利才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何晓东与闫乃涛的合伙纠纷中出示过该证据，即在我方诉何晓东及闫乃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均认为何晓东与闫乃涛系合伙关系，收购高利才的粮食由何晓东负责出售，并且尚欠高利才的购粮款，该购粮款在何晓东处，因此何晓东及闫乃涛尚欠我方购粮款事实清楚，应由二人偿还。闫乃涛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闫乃涛与高利才之间存在高利才向闫乃涛出卖粮食的合作关系，但不能证明闫乃涛与高利才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合伙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粮食是否由高利才在何晓东与闫乃涛合伙期间向二人提供。何晓东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与高利才不相识，高利才与闫乃涛之间的购粮合作关系与其和闫乃涛的合伙关系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无需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闫乃涛与何晓东之间因购销案涉粮食产生的纠纷经过了另案一审、二审以及发回重审、二审和再审审查等多次诉讼程序，最终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6民终616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民申2862号民事裁定两份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均认定，案涉粮食系闫乃涛在高利才处赊购的，没有实际支付购粮款，然后由何晓东以个人名义将案涉粮食卖给中央储备粮库林甸直属粮库大同区酒精厂，案涉粮款全部打入何晓东账户。根据法律规定及以上两份生效文书的认定，高利才确在闫乃涛与何晓东合伙期间提供过案涉粮食，案涉粮款亦全部打入何晓东账户，且何晓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两份生效判决作出的以上认定，其作为合伙人对案涉购粮款的给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院对何晓东提出的案涉粮食购销与其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5元，由上诉人何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