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彦英，男，汉族，1979年6月27日出生，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召彦，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全（别名李竹昌），男，汉族，1962年8月25日出生，住原阳县。原审原告：王春慧，女，汉族，1993年9月19日出生，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家、费朋飞，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小鸽，女，汉族，1978年4月27日出生，住原阳县。上诉人白彦英与被上诉人李国全、原审原告王春慧、原审被告朱小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已由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豫0725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白彦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田泽华、审判员温双双、审判员刘辉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彦英的诉讼代理人刘召彦，被上诉人李国全、原审原告王春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小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白彦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李国全赔偿王春慧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上诉人白彦英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第一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李国全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王春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李国全对肇事车辆在交强险过期后应及时投保而未投保。原审原告王春慧第一次起诉依法判决后，上诉人白彦英提出再审，原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豫0725民再9号判决，判定被上诉人李国全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春慧医疗费损失10,000元，剩余的损失90,000元由白彦英、李国全、朱小鹤按比例赔偿。李国全不服后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依然认为肇事车主李国全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却判定上诉人白彦英首先赔偿王春慧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10,000元；被上诉人李国全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判决内容明显与上述前两判决内容相冲突，缺乏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公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李国全应投保而未投保存在过错、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承担王春慧各项损失110,000元，原审判决第一项显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交强险是国家强制要求投保险种，如果投保则事故赔偿款由保险公司承担，投保义务人应投保而未投保存在过错，现在因投保义务人的过错而无法求偿，故投保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次事故是白彦英造成的，白彦英是直接的肇事者和直接侵权人，理应作为第一赔偿责任人对王春慧进行赔偿。李国全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本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国全之所以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涉案车辆未及时投保，所以李国全才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与白彦英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原审判决白彦英赔偿王春慧护理费等费用110,000元，李国全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李国全有异议，但对判决愿意接受，请求依法驳回白彦英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王春慧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小鸽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材料。王春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白彦英、朱小鸽、李国全连带赔偿王春慧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49,749．63元，白彦英、李国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15时50分，白彦英驾驶鲁Ｈ×××**低速普通货车，沿10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省道与××路交叉口处，与王春慧和路边护栏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护栏受损，王春慧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白彦英驾驶机动车逃逸。该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交通巡防大队处理，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彦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春慧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春慧受伤在原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1天，共花费医疗费115,629．81元（其中王春慧先期向本院起诉医疗费10万元已判决并生效）。经本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春慧开放性颅脑损伤评为九级伤残，误工期拟定为270日，营养期拟定为90日，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拟定为90日，其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肇事车辆鲁Ｈ×××**低速普通货车实际车主为李国全。2017年5月24日，李国全将该车交给朱小鸽丈夫时昌镇，并停放在时昌镇开办的修理厂，委托时昌镇将该车出售。第二天，时昌镇与购买方达成交易意向，双方约定交易价款为22,000元，买方支付5,000元定金。2017年5月31日，朱小鸽以200元佣金，委托白彦英驾驶鲁Ｈ×××**货车至焦作市审验。该车因故未完成审验。白彦英驾车返回途中将王春撞伤。发生事故时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王春慧受伤时系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书记员，2017年王春慧月工资为3,057．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均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侵权责任人按照事故认定予以赔偿。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白彦英驾驶车辆造成王春慧受伤，事发后驾车逃逸，经交警部门处理，白彦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白彦英应对王春慧由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李国全对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王春慧请求李国全和白彦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的，本院予以支持，故李国全应与白彦英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春慧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李国全将本案肇事车辆委托朱小鸽代为出卖，朱小鸽有偿委托白彦英驾驶车辆去审验，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本院确定对王春慧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白彦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国全、朱小鸽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春慧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15,629．81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27,3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91天=4,550元，营养费20元90天=1,800元，护理费（39,522元）＋（39,522元）=14,726元，残疾赔偿金31874．19127496．76元，交通费酌定1,820元，鉴定费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322,022.57元，因王春慧第一次起诉后已判决赔偿医疗费100,000元，故王春慧下余损失为222,022．57元。白彦英、李国全对王春慧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即1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春慧剩余损失112,022．57元，由白彦英赔偿89,618．06元，李国全、朱小鸽分别赔偿11,202．26元。王春慧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扣发工资等误工损失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白彦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春慧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李国全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白彦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春慧医疗费、二次手术费、医疗器械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89,618．06元；三、李国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春慧医疗费、二次手术费、医疗器械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02．26元；四、朱小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春慧医疗费、二次手术费、医疗器械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02．26元；五、驳回王春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白彦英负担3,593元，李国全负担449元，朱小鸽负担449元，王春慧负担555元。二审中，白彦英向本院提交原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5民再9号判决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615号判决，证明基于同一案件事实，本案一审判决与前两个判决认定不符，本案的一审判决第一项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李国全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白彦英是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原审判决正确。王春慧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与原阳县法院（2019）豫0725民初2271判决的连带问题不存在关联性，原审判决是王春慧伤残鉴定出来以后另行起诉的，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白彦英与李国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一个新的诉求，和白彦英提交的两份判决诉求是不一样的。本院认为，白彦英提交的两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0725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王春慧的医疗费损失判决李国全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春慧10,000元等，李国全不服，上诉到本院，要求改判朱小鸽、白彦英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对王春慧10,000元医疗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审经审理认为王春慧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故驳回李国全的上诉，维持（2018）豫0725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国全是案涉车辆的投保义务人，白彦英是直接侵权人，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国全与白彦英对于王春慧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关于白彦英上诉要求改判其与李国全承担连带责任的先后顺序问题。连带责任对外是一个整体的责任，连带责任中的每个人都需要对被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表述的先后问题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先后、大小没有影响，故白彦英上诉要求改判承担连带责任的先后问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白彦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