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再就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北段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00753895240N。法定代表人：张惠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红，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钢市建设路西段乔庄十字路口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付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全，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军，男，汉族，1966年7月5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男，汉族，1977年1月27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刚，男，汉族，1976年8月14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伟伟，男，汉族，1981年7月8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男，汉族，1979年6月7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涛，男，汉族，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来福，男，汉族，1976年12月5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绍辉，男，汉族，1971年2月10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潇，男，汉族，1986年2月28日出生，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绍欣，男，汉族，1973年7月6日出生，住舞钢市。上述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涛，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祥周，男，汉族，1958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上诉人平顶山市再就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以下简称小贷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宇通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雷祥周、魏红涛、宋来福、谭绍欣、李潇、谭绍辉、冯伟、王红军、曹伟伟、刘义、李卫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1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贷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红，被上诉人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全，被上诉人谭绍欣及谭绍欣、魏红涛、宋来福、李潇、谭绍辉、冯伟、王红军、曹伟伟、刘义、李卫刚等十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雷祥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贷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二、依法改判宇通公司向小贷中心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至宇通公司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0.92%计算);三、依法改判王红军、冯伟、李卫刚、曹伟伟、刘义、魏红涛、宋来福、谭绍辉、李潇、谭绍欣、雷祥周等人对小贷中心的代偿款302.123267万元及自2016年1月26日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还款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每年10.92%）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小贷中心没有串通的故意，更没有欺诈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杜志伟授意楚金义帮助宇通公司伪造贷款材料,因而认定小贷中心与宇通公司串通欺诈反担保人,继而适用担保法规定免除反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杜志伟、楚金义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两人只是将企业申请贷款时企业需要具备的条件给宇通公司做出了说明,但是公司申请贷款的条件是公开的。宇通公司知道该贷款条件后,私自增加注册资金和增加公司的员工行为均与小贷中心无关。宇通公司依法在工商登记部门对注册资本进行了变更，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我国法律对注册资本实行的是认缴制，并没有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不能增加。一审法院认定宇通公司提供虚假的《劳动合同书》、《就业失业登记证》等材料，但是宇通公司持有舞钢市人力资源部门出具的《劳动合同书》及相关材料，上面加盖的有各个部门的公章。作为小贷中心，对宇通公司提供的材料仅仅有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即使存在作假行为，也是宇通公司向当地有关部门虚报材料后作出的，小贷中心并没有参与，因此不构成所谓的串通和欺诈。杜志伟尽管当时是小贷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是其所有的个人行为均需由小贷中心承担。且在反担保人签署《反担保合同》时，小贷中心将反担保合同的内容和相关情况向反担保人作了说明,在反担保人均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才在《反担保合同》上签的字，因此，小贷中心对反担保人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二、小贷中心不存在骗取反担保人担保的行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宇通公司采取欺诈和串通手段,骗取反担保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小贷中心提供反担保,故认定反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宇通公司知道申请大额贷款的条件后，付国军向小贷中心提供新的《劳动合同书》、《就业失业登记证》等贷款手续，杜志伟与楚金义等人评议后，认为宇通公司符合大额贷款条件,同意为宇通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后小贷中心将宇通公司提交的材料交由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审核后，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决定对宇通公司贷款300万元。2015年1月，在小贷中心的担保下，宇通公司从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顺利获取贷款300万元。但是做出为该公司提供反担保的时候,反担保人都知道该300万元贷款事实,并自愿提供反担保保证，因此，并不存在隐瞒事实欺诈反担保人并骗取反担保人担保的情形；且反担保人在2014年10月份出具了单位证明并承诺担保，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是在2014年9月18日,那么也就是说宇通公司先增加了注册资本和员工人数后，反担保人才为小贷中心提供的担保，那么显然说反担保人对宇通公司虚增注册资本和员工人数的事情是知情且认可的。反担保人既然愿意为宇通公司提供反担保,那么其对宇通公司的情况应当是了解的。而且反担保人和宇通公司同在一个县城，相互比较熟悉，且大部分反担保人与付国军存在亲属关系，不可能不知道付国军及宇通公司的现状，因此，反担保人为宇通公司提供反担保是自愿的，小贷中心不存在骗取反担保人提供反担保的故意。反担保人应当为自己的反担保行为负责，一审判决反担保人不承担反担保责任是错误的。三、宇通公司和反担保人应向小贷中心支付逾期利息。小贷中心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28%，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150%。《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小贷中心担保的全部债务及实现追偿所造成的损失。小贷中心在承担完担保责任后直到现在宇通公司还没有偿还小贷中心该笔款项，在反担保合同中，已经对追偿和反担保的范围做出了明确约定,因此宇通公司占用小贷中心的资金给小贷中心造成的损失宇通公司和反担保人应当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小贷中心的上诉请求。宇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谭绍欣、魏红涛、宋来福、李潇、谭绍辉、冯伟、王红军、曹伟伟、刘义、李卫刚等十人共同辩称，小贷中心对反担保人存在欺诈，并且与宇通公司恶意串通共同实施欺诈。骗取被上诉人提供反担保，对此：一、舞钢市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杜志伟、楚金义二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1.楚金义供述；2.付国军证言；3.付国军在接受询问时的回答的等，均能够证明小贷中心工作人员与其相互串通、知道其欺诈反担保人的事实客观存在；4.《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人的陈述”和保证以及“保证人承诺”的约定，结合生效刑事判决书披露的宇通公司提供虚假资料的事实，足以证明宇通公司和小贷中心恶意串通骗取反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客观存在。以上证据，证明宇通公司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的事实，证明宇通公司在小贷中心时任法定代表人杜志伟的授意下，由其职工楚金义具体操办指导下，制作、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的事实，证明小贷中心和宇通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金融机构借款、骗取反担保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反担保的事实客观存在。二、小贷中心作为债权人明知宇通公司存在欺诈还与宇通公司串通提供虚假资料，骗取反担保人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等规定，王红军等反担保人依法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小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宇通公司偿还代偿款302.123267万元；2.判令宇通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00万元及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0.92%）；3.判决王红军、冯伟、李卫刚、曹伟伟、刘义、魏红涛、宋来福、谭绍辉、李潇、谭绍欣、雷祥周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宇通公司（借款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小贷中心（保证人）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28%。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150%，挪用借款罚息利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200%。保证人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应由借款人承担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该合同中第十七条保证人承诺第（五）项约定：“对申请借款人的资格及申请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审查。”同日，小贷中心（担保人）、宇通公司（借款人）、王红军、冯伟、李卫刚、曹伟伟、刘义、魏红涛、宋来福、谭绍辉、李潇、谭绍欣、雷祥周（反担保人）签订《平顶山市小额担保贷款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满后2年止。担保范围为小贷中心向宇通公司所提供担保的全部债务和为实现追偿权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因借款人宇通公司未能按时全额归还贷款本息，小贷中心于2016年1月25日按照约定代借款人宇通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合计302.123267万元，其中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123267万元。2016年5月24日，小贷中心以宇通公司、王红军、冯伟、李卫刚、曹伟伟、刘义、魏红涛、宋来福、谭绍辉、李潇、谭绍欣、雷祥周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豫0481民初1171号案件]，该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由于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国军以宇通公司名义涉嫌骗取贷款，现付国军已被立案侦查，该案件尚未作出终审判决，故应依法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6）豫0481民初1171号民事裁定，驳回小贷中心对宇通公司等12被告的起诉。小贷中心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豫04民终35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8月20日，小贷中心以宇通公司、王红军、冯伟、李卫刚、曹伟伟、刘义、魏红涛、宋来福、谭绍辉、李潇、谭绍欣、雷祥周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豫0481民初2529号案件]，该院经审查认为，小贷中心提起诉讼的事项已经该院(2016)豫0481民初1171号民事裁定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3593号民事裁定作出过处理，属于重复起诉，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豫0481民初25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小贷中心的起诉，不予受理。小贷中心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豫04民终32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小贷中心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3257号民事裁定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小贷中心就本次起诉虽经（2017）豫04民终3593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该案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在原任平顶山小贷担保中心主任杜志伟犯滥用职权罪一案及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国军犯骗取贷款罪一案均已作出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小贷中心再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其再次起诉应予受理。另外，本案小贷中心依据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提起民事诉讼，与杜志伟滥用职权犯罪及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国军骗取贷款犯罪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小贷中心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2019年7月1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212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1民初2529号民事裁定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3257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舞钢市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一审法院（2016）豫048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判处宇通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10万元；付国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其中，该刑事判决中关于骗取贷款罪部分认定：2014年8月，宇通公司为了获得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的再就业优惠贷款，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国军决定将只有30余名员工的宇通公司虚增到109名，并且虚构员工再就业的事实，提供虚假的《劳动合同书》、《就业失业登记证》，在小贷中心的担保下，从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骗取贷款300万元。其中，付国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8月，宇通公司为了获得贷款，虚构宇通公司人数、资产情况，购销合同，提供虚假的《劳动合同书》、《就业失业登记证》，在小贷中心的担保下，从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骗取贷款300万元。其中，120万元用于归还平顶山市百伦商贸有限公司何晓磊的欠款，另外180万元用于宇通公司和龙瑞工贸公司的生产经营了，有给工人发工资用的，有付材料款用的，有还之前借别人钱用的。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2017）豫0481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判处杜志伟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判决认定：2014年8月，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国军通过何晓磊找到时任小贷中心主任杜志伟申请小企业再就业担保贷款300万元，杜志伟安排给楚金义具体办理。楚金义在审核宇通公司提交的贷款申请资料过程中，发现宇通公司不符合申请大额担保贷款的条件，后杜志伟授意楚金义帮助宇通公司完善贷款手续。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国军为实现贷款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伪造了虚假的财务报表等资料，将只有30余名员工的宇通公司虚增到109名，并且虚构员工再就业的事实。待资料完善后，付国军将虚假的《劳动合同书》、《就业失业登记证》等贷款手续再次报送至小贷中心，由杜志伟与楚金义等人评议后，决定同意为宇通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后小贷中心将宇通公司贷款向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审核后，拟对宇通公司贷款200万元，杜志伟亲自与银行交涉，将宇通公司的贷款担保额度由200万元调整为300万元后再向银行重新申报。2015年1月，在小贷中心的担保下，宇通公司从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顺利获取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宇通公司无力偿还，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遂从小贷中心的担保基金账户直接划走本金及利息302.12326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涉及刑民交叉问题。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管辖范围；二、反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小贷中心要求追偿302.123267万元及逾期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小贷中心依据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提起民事诉讼，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国军犯骗取贷款罪及小贷中心原主任杜志伟犯滥用职权罪的判决虽已经生效，但刑事判决与本案民事诉讼在主体上并不存在竞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小贷中心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管辖的范围。本案中,一审法院（2016）豫048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中没有认定国家开发银行与付国军、宇通公司有串通的事实,故,虽然宇通公司、付国军构成骗取贷款罪,但国家开发银行对此并不知情,其没有规避法律的故意,不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合同才无效。小贷中心的原主任杜志伟虽然授意其楚金义帮助付国军完善贷款资料并明知贷款资料虚假的事实,但目的在于规避《河南省小额担保贷款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并不影响借贷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且借款目的亦不违法,违反该规定既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订立合同的手段行为违法所侵犯的是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自由、真实,但并不因此可以否定合同的效力,而应对合同相对方被侵犯的意思自由予以救济,国家开发银行作为受损害方有请求变更或撤销借款合同的权利，但国家开发银行并未主张撤销或变更,故案涉借款合同仍为有效合同。但案涉《反担保合同》是小贷中心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为保证其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宇通公司追偿权的实现所签订，反担保人是为小贷中心的追偿权所提供的担保，就该反担保合同来说，小贷中心是该反担保合同的债权人，宇通公司是债务人，王红军等11人是担保人。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及付国军、杜志伟的询问笔录，宇通公司为了获得国家开发银行的再就业贷款，在杜志伟的授意下，由楚金义具体操办，宇通公司虚构员工人数（由30余名员工虚增到109名）、公司资产状况（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虚增到3000万元）、购销合同，提供虚假的《劳动合同书》、《就业失业登记证》，基于宇通公司对反担保人王红军等11人故意隐瞒并提供虚假资料骗取贷款的事实，小贷中心作为债权人明知宇通公司存在欺诈甚至与宇通公司串通，帮助宇通公司完善符合贷款条件的虚假材料，骗取反担保人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规定，王红军等反担保人不承担反担保责任。小贷中心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及监管人，在明知宇通公司和付国军提供的贷款资料虚假的情况下，仍自愿为宇通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小贷中心作为担保人代宇通公司清偿案涉借款的本息302.123267万元后，有权向宇通公司追偿。故宇通公司应当返还平顶山小贷中心代偿的借款本息302.123267万元。小贷中心作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对已履行的担保责任，要求宇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宇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小贷中心借款本息302.123267万元；二、驳回小贷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0元，由宇通公司负担29279元，小贷中心负担969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红军等11人是否需要承担反担保责任。对此，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小贷中心和宇通公司是否存在串通等行为问题。小贷中心认为，杜志伟和楚金义的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小贷中心，故不能认定小贷中心和宇通公司存在串通行为，也不能认定小贷中心欺诈王红军等11人。对此，本院认为，在小贷中心为宇通公司办理贷款相关事宜时，杜志伟的身份为小贷中心法定代表人，楚金义为小贷中心的工作人员。小贷中心作为一家事业单位，其本身不会自行作出行为，而是需要通具体的人来实施。在无其它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小贷中心。小贷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谁的行为可以代表该中心，故杜志伟和楚金义的行为，应当认定是代表小贷中心的行为。基于此，根据已生效的（2016）豫048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杜志伟和楚金义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结合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国军的供述，可以认定，小贷中心与宇通公司存在串通行为。二、关于王红军等11人是否承担反担保责任问题。在反担保合同关系中，债权人为小贷中心，债务人为宇通公司，担保人为王红军等11人。由于作为债权人的小贷中心和作为债务人的宇通公司串通，通过虚假材料申报贷款，使王红军等11人陷于错误认知，故可以认定小贷中心和宇通公司串通，骗取王红军等11人的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王红军等11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即王红军等11人，不对小贷中心的担保行为承担反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平顶山市再就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23元，由平顶山市再就业小额贷款担保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国   会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谢小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张皓硕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