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汉马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大通镇光荣村旁澜溪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MA2PHQ7H0H。法定代表人:赵水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澜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大通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37310708D。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缓缓，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盐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大街与明光路交叉口东方大厦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64234678W。法定代表人：郑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盐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胜利路13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0701E。法定代表人：马占文，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器，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汉马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汉马公司）与被上诉人铜陵澜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澜溪公司）、安徽盐业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安徽省盐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陵汉马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铜陵澜溪公司立即返还铜陵汉马公司1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改判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属于磋商性文件，并不属于“预约合同”。协议对合同价款、履行期限、地点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并无明确约定，无完备的合同内容，并不具备合同的主要条款，且协议中也没有对双方权利义务明确约定，双方尤其是澜溪公司更未表明受上述框架协议约束的意思表示。2、即使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预约合同，双方未能签订合同的责任亦不在安徽汉马，协议约定铜陵澜溪公司在20个工作日及时向总公司汇报，总公司同意框架协议的，才继续推进收购细节、签订正式合同。但铜陵澜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20天内获得了总公司的同意。原审法院认定已经获得批准、同意依照协议签订合同而安徽汉马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汉马公司）不同意，显属错误。（二）安徽汉马公司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返还100万元。1、安徽汉马2018年10月12日以挂牌条件超出了双方的约定为由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合理合法。2、2019年1月9日铜陵澜溪公司出具的《说明》也明确同意终止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均为诚意金。现在铜陵澜溪公司同意终止合作，退的600万元与未退的100万元都是诚意金，性质相同，应当予以返还。（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请无事实依据。协议并无明确约定一方解除合同需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有违约责任的约定，约定100万元也显然太高，依法予以减少。（四）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铜陵澜溪公司的交易需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批准，该两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铜陵澜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铜陵澜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铜陵澜溪公司、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书面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协议是预约协议，安徽汉马公司在履行此协议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应依约承担法律责任。安徽汉马公司将有争议的涉案诚意金的“债权”转让给铜陵汉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债权不明的情况下，转让债权是无效的，铜陵汉马公司无权起诉。本案中铜陵汉马公司要求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铜陵汉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陵澜溪公司立即返还铜陵汉马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铜陵汉马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和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对上述铜陵澜溪公司对铜陵汉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上述三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铜陵澜溪公司是安徽盐业酒店公司投资设立的子公司。2017年8月25日，铜陵澜溪公司与安徽汉马公司就铜陵澜溪公司一期澜溪山庄酒店收购及二期别墅低价包销事宜经过协商达成协议，双方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该框架协议对“标的及价格”、“付款方式”、“过户与交接”、“争议解决”等内容作出了约定。其中第六条特别约定为：“1、由于甲方属安徽省盐业总公司下属全子公司，具体收购价格及方式需由上级批准。2、签订框架协议时乙方缴纳100万元诚意金后，甲方及时向总公司汇报（预计20工作日），总公司同意框架合作协议，乙方100万元诚意金转换为收购定金，继续推进收购细节签订正式合同。如甲方上级单位同意框架协议后，乙方不同意合作，不论何种原因甲方均不退还诚意金。3、若甲方总公司不同意框架合作协议，甲方应即日退还乙方100万元诚意金。但甲乙双方可继续沟通，求同存异、尽量接近双方要求。”2017年8月29日，安徽汉马公司给铜陵澜溪公司转入100万元诚意金。2018年3月12日，铜陵澜溪公司又与安徽汉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兜底销售定金、包销总金额、合作期限、履约保证金等做出补充规定。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安徽汉马公司向铜陵澜溪公司转入600万元。2018年8月10日，铜陵澜溪公司再次与安徽汉马公司签订《关于澜溪山庄酒店转让及度假客房代理销售的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就“转让标的”、“转让方式及价格”、“受让意向”、“相关工作安排”、“争议的解决”、“协议的生效”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协议的生效：“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成立，自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诚意金后生效。”后该协议因安徽汉马公司未支付诚意金而未生效和执行。2018年10月12日，安徽汉马公司以挂牌转让条件超出了双方约定为由向铜陵澜溪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2019年1月9日，铜陵澜溪公司向安徽汉马公司发出《说明》，同意终止双方合作协议，明确表示暂不退还《框架协议》的100万元诚意金，退还后续支付的600万元诚意金。另查明，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铜陵澜溪公司已向安徽汉马公司退还600万元。铜陵澜溪公司为履行《框架合作协议》聘请了专项法律服务，开展了必要的收购合作相关工作。再查明，2019年7月18日，安徽汉马公司与铜陵汉马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100万元本息债权及《框架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的所有权利转让给铜陵汉马公司，双方于2019年7月22日向铜陵澜溪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铜陵澜溪公司与安徽汉马公司关于一期澜溪山庄酒店收购及二期别墅低价包销事宜达成了《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对“标的及价格”、“付款方式”、“过户与交接”、“争议解决”、“协议生效条件”、“特别约定”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该《框架合作协议》明确以后尚需签订正式合同，应属预约合同。预约的法律效力在于双方应当按照预约的约定在一定的条件成就后签订相应的正式合同，如果任何一方不同意签署该本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对方依据协议支付违约赔偿金，或者承担缔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安徽汉马公司提出终止合作，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理应按《框架合作协议》相关约定执行。现铜陵汉马公司以受让安徽汉马公司100万元诚意金为由向铜陵澜溪公司主张债权，铜陵澜溪公司以该债权并不存在和有争议为由提出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案铜陵汉马公司以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与铜陵澜溪公司财产混同，要求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铜陵汉马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铜陵汉马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铜陵汉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结合铜陵澜溪公司与安徽汉马公司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框架合作协议》标的及价格、付款方式、资产过户与交接、特别约定等实质性条款达成了共识，其中付款方式中明确列明签订正式合同后所列事项，故《框架合作协议》应认定为预约合同，而非铜陵汉马公司上诉称磋商性文件。预约合同并非附条件或附期限合同，预约合同系独立的合同，无论正式合同是否订立，预约合同都独立成立并生效，应按《合同法》的规定，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及责任。按照《框架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签订协议时安徽汉马公司将100万元诚意金支付铜陵澜溪公司。《框架合作协议》还约定，如安徽省盐业公司同意《框架合作协议》后，则将该100万元诚意金转为定金。2018年10月12日，安徽汉马公司以挂牌转让条件超出了双方约定为由，向铜陵澜溪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反映了安徽汉马公司主动要求终止《框架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铜陵澜溪公司对100万元的诚意金不予退还。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及维护交易安全，依约履行。现安徽汉马公司将在铜陵澜溪公司处的100万元诚意金，作为所谓的“债权”转让于铜陵汉马公司，而铜陵汉马公司以此“债权”向铜陵澜溪公司主张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铜陵汉马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安徽省盐业公司存在不同意《框架合作协议》情形，故其要求安徽盐业酒店公司、安徽省盐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铜陵汉马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