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撒某，住宁夏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住宁夏吴忠市。原审被告：宁夏亿牛实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撒某因与何某、原审被告宁夏亿牛实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牛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撒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称涉案合同的签订并非原审被告亿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不清。涉案合同上已经加盖了原审被告亿牛公司印章，有原法定代表人王广壮的签字，该印章及签字是亿牛公司表示于外部的内心意思，该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显示公平、重大误解等，应当认定为真实意思表示。2.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应当严格遵循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欺诈，一审法院主动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只有在合同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时才能主动审查合同的效力。3.无权处分订立的合同并非一律无效，况且上诉人并非无权处分，本案被上诉人根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4.原审被告亿牛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自订立时便生效。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应当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否则按照保护交易原则，也应当严格审核确认合同有效。5.合同确认无效后，按照缔约过失责任处理合同无效的后续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承担的因合同无效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按照各自过错予以承担，而非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被上诉人何某答辩称：撒某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我与撒某签订《牛棚承包协议书》时，撒某就知道涉案牛棚不能买卖，但是撒某并没有告诉我，而是隐瞒事实，因为我们双方都没有实地去看，合同约定的10万块钱给付撒某之后，我才发现是撒某交付给我的不是牛棚，是深坑、沙滩，我给上诉人撒某打电话说我是要养牛的，沙滩上面没有牛棚，上诉人说现在限制养牛，政府不允许养牛，我认为我与上诉人签订的牛棚承包协议书是无效的，我希望退回10万元牛棚钱。原审被告宁夏亿牛实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我认为2018年10月24日宁夏亿牛实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何某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因为亿牛公司的用地是政府合法审批的，亿牛公司模式就是公司加农户的模式，带动当地农民养牛，所以农民和公司合作养牛，公司承包给农户的合同是合法的，公司与农户之间的承包协议书是合法的，至于撒某与亿牛公司之间是撒某给亿牛公司干活了，公司没有钱给撒某付工程款，就将一部分地抵顶给了撒某，所以撒某有权和其他农户签订承包协议。一审时，何某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亿牛公司签订的牛棚承包协议书无效，判决被告亿牛公司、撒某返还原告购买牛棚款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某与被告撒某协商购买牛棚事宜。2018年10月24日，被告撒某将其持有的已经加盖了被告亿牛公司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王广壮签字的《牛棚承包协议书》与原告进行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亿牛公司将西区养殖园12号、面积为684平方米牛棚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12年8月3日至2042年8月2日，承包价格为10万元，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签订牛棚承包协议后，原告向被告撒某支付10万元承包费，被告撒某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12日被告亿牛公司与案外人宁夏鑫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书，由案外人宁夏鑫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亿牛公司西区牛舍、围栏、饲养员宿舍建设及部分大棚搭顶整改工程，被告撒某系案外人宁夏鑫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负责牛棚建设项目事宜。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9日，被告亿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广壮对上述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涉案××区牛棚所属土地系被告亿牛公司从国土部门承包，被告撒某将其持有的已经加盖了被告亿牛公司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王广壮签字的牛棚承包协议书与原告进行签订，与原告签订牛棚承包协议书并非被告亿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撒某陈述被告亿牛公司以欠付其的工程款抵顶了牛棚，但其提交的证据系被告亿牛公司与案外人宁夏鑫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被告撒某仅仅是案外人宁夏鑫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牛棚承包工程中的委托代理人，如被告亿牛公司欠付工程款，也应是欠付案外人宁夏鑫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撒某无关，被告撒某无权处分被告亿牛公司所承包土地，原告与被告亿牛公司签订的牛棚承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牛棚承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购买牛棚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原告向被告撒某支付牛棚承包费10万元，故应由被告撒某返还原告牛棚承包费10万，原告应当将××区牛棚所属土地返还给被告亿牛公司。被告亿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何某与被告宁夏亿牛实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牛棚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撒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何某牛棚承包费10万元，原告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区牛棚所属土地交付于被告宁夏亿牛实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撒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撒某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1.宁夏鑫泰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代表鑫泰龙公司收取和亿牛公司的土地承包费；2.《宁夏亿牛实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30日委托函一份，证明亿牛公司委托撒某代收牛棚承包费。被上诉人何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上诉人撒某和我签订合同时，他没有出示该授权委托书，且该证据是上诉人与亿牛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我无关联；对证据2不认可，因为我和撒某签订的合同的目的是要一座牛棚，不涉及承包费的问题，且该证据有可能是在我和撒某合同签订之后，自己补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被告亿牛公司质证意见：对于授权委托书和授权委托函的内容我不清楚，上面加盖的公章是我公司的公司印章。本院对上诉人撒某提交两份证据的内容因未经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0月24日，撒某持有亿牛公司（甲方：宁夏亿牛实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空白合同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何某签订涉案《牛棚承包协议书》。该《牛棚承包协议书》中涉及的红寺堡区城东养殖园区12号牛棚所属土地，系原审被告亿牛公司从红寺堡国土部门承包而来的土地。上诉人撒某以原审被告亿牛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何某签订合同的行为及其意思表示，经审核，在卷证据显示，并未经相关部门合法授权或亿牛公司追认，且上诉人撒某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何某交付一座牛棚，双方均当庭陈述因养殖场与红寺堡自来水公司太近，政府不让养牛，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被告亿牛公司虽辩称上诉人撒某与何某签订的涉案合同有效，但未提交国土部门允许其以自己的名义转包或分包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撒某无权处分被告亿牛公司所承包土地，确认上诉人撒某与被上诉人何某签订的《牛棚承包协议书》无效正确，上诉人撒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撒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