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0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伯勇，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瑞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锋，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侠，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上诉人郑伯勇因与被上诉人内江瑞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伯勇、被上诉人瑞龙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锋、王顺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伯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郑伯勇的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系售前已存在质量瑕疵，而不是售后瑕疵。郑伯勇在接车第二天就发现车辆转向有问题，就向销售员徐欢口头反映了该问题，但接二连三反映无果。2018年11月27日再次要求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做定位检查。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索赔任务委托书》、索赔验收清单、运输交接单等没在庭审中出示，也未经郑伯勇质证，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错误。在车辆交付过程中，郑伯勇只能确认外观、车内等可见部位，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不让试车，郑伯勇无法确认方向是否存在问题。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故意隐瞒随车重要文件《售前检查卡PDI》《首次免费保养凭证》《三包凭证》《费用发票》《商品车销售合同》等，均未交付给郑伯勇。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未将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告知郑伯勇，以有质量瑕疵车辆冒充没有质量瑕疵车辆，售后还恶意隐瞒质量瑕疵，伪造《售前检查卡PDI》，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瑞龙汽车销售公司辩称，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发生了《售前检查单PDI》代客户签字的情况，是因为之前部分客户觉得交车时间过长，没有在所有单据上签字，所以部分销售顾问存在未让客户签字的现象，这系公司管理不规范所致，但并不等同于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将案涉车辆销售给郑伯勇，郑伯勇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公司声称车辆存在方向问题，时间相隔1个多月。若车辆发生“方向跑偏，方向盘左右轻重明显不同”的故障时，社会一般人都能当场发现，而不是等待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到本公司处反映该情况。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不构成主观上的恶意欺诈。郑伯勇于2018年12月8日向本公司反映问题后，本公司经过检查尚未发现郑伯勇陈述的问题，但郑伯勇表示不予认可。之后本公司被迫接受郑伯勇委托，于2019年1月11日免费为其更换了转向柱，并为郑伯勇提供了备用车。现因为案涉车辆已经更换过转向柱，无法对售车时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转向故障进行鉴定。这一结果系郑伯勇当时采取不理性行为后，本公司被迫妥协，郑伯勇强迫委托免费更换转向柱所致，故郑伯勇应承担该不利后果。郑伯勇请求因欺诈而赔偿三倍购车款的事实基础并不存在，请求依法驳回郑伯勇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郑伯勇与瑞龙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新车定购合同》；2.判令瑞龙汽车销售公司退还郑伯勇购车款人民币63600元；3.判令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向郑伯勇赔偿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人民币190800元；4.判令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向郑伯勇赔偿车辆购置税费损失人民币5482.76元，车辆保险费用人民币3904.85元,车辆盗险费用人民币2100元，车辆手续费用人民币2000元，车辆上户费用人民币800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268687.61元;5.本案鉴定费用、鉴定产生的车费及误工费由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承担;6.本案诉讼费用由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郑伯勇与瑞龙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新车定购合同》，约定：郑伯勇采用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瑞龙汽车销售公司经销的捷达1.5L手动挡白色小型汽车一辆，成交价为63600元，定金为10000元，余款为53600元，另收2100元盗险，3500元手续费，800元上户费。2018年10月31日，郑伯勇与瑞龙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商品车销售合同》，约定：郑伯勇在瑞龙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捷达1.5L手动档时尚型梦想版，颜色为极地白，车型代码为BS***，车架号为LFV2A1BS***72，发动机号DCF***2，车价为63600元，其他费用2900元，合同总价款为66500元，付款方式为郑伯勇要求以担保方式贷款付款，向金融机构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当日，郑伯勇办理了该车的贷款手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手续等，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向郑伯勇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63600元。2018年10月31日，郑伯勇与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办理了新车交接确认单，在该交接确认单处外观良好、车内整洁、装备齐全处均打钩予以确认，郑伯勇并签字予以认可。同日，在售前检测卡（PDI）上，车辆状况确认处对1、车辆内外检测：车辆外观清洁，车身表面完好无损；车辆配置以及颜色无误；发动机仓内无渗漏，可视部分无损伤、无异常；车内干净整洁，无污物；2、车辆各项功能确认：钥匙使用；座椅及方向盘调整；……转向系统功能正常；3、其他的车辆状况处均打钩予以确认，郑伯勇进行了签字予以确认。郑伯勇对该签字不予认可，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川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售前检查卡（PDI）上“郑伯勇”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郑伯勇所书写的签名字迹，不属同一人所书写。该鉴定鉴定费用1200元由郑伯勇付，并产生往来内江至鉴定机构所在地遂宁的车费118元。2018年11月6日，郑伯勇办理了车辆购置税。2018年12月6日，郑伯勇向瑞龙汽车销售公司销售人员反映了车辆转向有问题。2018年12月29日，郑伯勇与瑞龙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三包车提供协议》，约定，瑞龙汽车销售公司自2018年12月29日17时起，将所提供车辆交付给郑伯勇使用。2019年1月11日，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作出《索赔任务委托书》，载明：客户名称郑伯勇，车牌号川KK***F，发动机号DCF***2，底盘号LFV2A1BS***472号，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新捷达1.5L手动时尚型小型汽车，客户描述为方向跑偏，进行更换转向柱。2019年1月19日，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将包含所替换的案涉车辆转向柱邮寄给了一汽-大众成都索赔中转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郑伯勇与瑞龙汽车销售公司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达成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之规定，瑞龙汽车销售公司除应当按合同履行约定交付标的物之外，还需履行瑕疵担保义务，即交付之标的物符合约定之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之规定，郑伯勇作为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及时检验并对存在之瑕疵问题尽到通知义务。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于审理中虽提供了售前检测卡，但经鉴定，该售前检测卡之签名不属郑伯勇之签名，而《新车交接确认单》虽系郑伯勇之签名，但该《新车交接确认单》仅对车辆外观良好、车内整洁、装备齐全等车况进行了检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之规定，出卖人的瑕疵担保义务存在三种类型，即数量瑕疵、外观瑕疵和隐蔽瑕疵。如前所述本案《新车交接确认单》仅对外观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向郑伯勇交付之车辆并无外观瑕疵。但郑伯勇基于车辆行驶方向存在跑偏的问题提出诉讼，其所起诉之瑕疵应当属于隐蔽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案涉车辆之转向问题在短时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查，并且售前检测卡上之签名亦非郑伯勇本人所签订，郑伯勇向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提出车辆存在转向问题的时间亦在其接收案涉车辆6个月内，故应由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对案涉车辆不存在此瑕疵承担举证责任，但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完毕了此隐蔽瑕疵的担保义务，且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就案涉车辆的转向柱进行了更换，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存在隐蔽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以及《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三）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主要零件由生产者明示在三包凭证上，其种类范围应当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或规定，具体要求由国家质检总局另行规定”之规定，案涉车辆存在隐蔽瑕疵，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应当承担该隐蔽瑕疵的相关责任，庭审中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将案涉车辆进行了转向柱的更换，该更换行为符合国家“三包”规定，故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车辆隐蔽瑕疵的担保义务。郑伯勇提出要求判令撤销其与瑞龙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新车定购合同》以及请求判令瑞龙汽车销售公司退还购车款63600元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法律性质属于“三包”责任中的退货，虽郑伯勇有权要求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三包”责任，但要求销售者承担“三包”责任中的退货责任应当符合国家规定，机动车有《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对退货责任进行明确规定，即：如基于转向系统符合退货条件的前提系转向系统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方才能主张退货，本案中案涉之机动车转向问题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为郑伯勇提供了一次更换，案涉机动车在此状况下并不符合法定退货之规定，故郑伯勇提出的此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郑伯勇尚无退货之请求权，故其提出的要求赔偿车辆购置税费损失5482.76元，车辆保险费用3904.85元，车辆盗险费用2100元，车辆手续费用2000元，车辆上户费用800元，以上金额共计14287.61元的诉讼请求，其法律关系实质系基于退货后解除合同之损失，因尚未达到退货之条件，双方合同亦未解除，更无论解除后之损失请求权，故对郑伯勇此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伯勇提出要求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支付鉴定费1200元、鉴定产生的交通费118元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其中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1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消费者要求经营者承担三倍赔偿的前提须其证明了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了案涉车辆之合格证，郑伯勇亦未提供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存在欺诈的有效证据，故其提出要求瑞龙汽车销售公司赔偿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1908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伯勇提出的请求判令撤销《新车定购合同》；瑞龙汽车销售公司退还购车款63600元并赔偿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190800元，以及赔偿车辆购置税费损失5482.76元，车辆保险费用3904.85元，车辆盗险费用2100元，车辆手续费用2000元，车辆上户费用800元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伯勇提出要求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支付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1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伯勇鉴定费1200元及交通费118元，合计1318元；二、驳回郑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郑伯勇负担。二审中，郑伯勇提交了一组新证据：保养手册和使用说明书。拟证明，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并未履行其维修等义务，售前检查证明也没有交给郑伯勇。瑞龙汽车销售公司质证为：对两份手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手册与案涉车辆质量无关，不能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郑伯勇提交的新证据无法反映出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1.2018年12月29日，上诉人郑伯勇将案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更换转向柱时，案涉车辆已行驶4000余公里。2.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三包车提供协议》后，案涉车辆交由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更换转向柱，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三包备用车给郑伯勇使用，郑伯勇实际使用三包备用车至2019年2月21日，行驶8000余公里。3．2019年1月11日，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完成更换转向柱后，郑伯勇拒绝取回案涉车辆，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郑伯勇与被上诉人瑞龙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新车定购合同》和《商品车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被上诉人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郑伯勇退还购车款并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新车定购合同》和《商品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瑞龙汽车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上诉人郑伯勇。郑伯勇于2018年12月6日向瑞龙汽车销售公司销售人员反映车辆转向有问题。经协商，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三包车提供协议》，案涉车辆交由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更换转向柱，维修期间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三包备用车给郑伯勇使用，郑伯勇实际使用三包备用车至2019年2月21日，行驶8000余公里。2019年1月11日，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完成更换转向柱后，郑伯勇拒绝取回案涉车辆，提出解除销售合同，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新车定购合同》和《商品车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现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不同意郑伯勇解除合同请求。瑞龙汽车销售公司除按合同约定交付案涉车辆外，还需保证交付的车辆符合质量要求，承担质量瑕疵担保义务。郑伯勇向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提出交付的车辆存在方向跑偏问题，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对案涉车辆的转向柱进行了更换，应认定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转向问题质量隐蔽瑕疵，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应对该质量瑕疵承担责任。郑伯勇请求解除购车合同，实质为请求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承担退货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和《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对家用汽车退货条件进行了明确规定。郑伯勇将案涉车辆交付瑞龙汽车公司更换转向柱时，已使用近两个月，行驶4000余公里，证实案涉车辆不是转向系统失效，且《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消费者以车辆转向系统失效请求退货应在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提出，故郑伯勇请求退货不符合上述条件。2018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三包车提供协议》，且郑伯勇已实际使用了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三包备用车，证实双方同意对案涉车辆转向问题进行修理。2019年1月11日，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已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修理，更换了一次转向柱。郑伯勇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车辆更换一次转向柱后，转向系统仍存在问题。《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基于转向系统符合退货条件的前提系转向系统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消费者方才能主张退货。郑伯勇请求退货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郑伯勇请求退货，解除《新车定购合同》和《商品车销售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责任问题。郑伯勇主张瑞龙汽车销售公司退还购车款63600元，赔偿车辆购置税费损失5482.76元、车辆保险费用3904.85元、车辆盗险费用2100元、车辆手续费用2000元、车辆上户费用800元的前提是双方已退货，且解除买卖合同。现双方买卖合同未解除，郑伯勇的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伯勇主张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按购车款三倍赔偿190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消费者请求经营者承担三倍赔偿的前提为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中，瑞龙汽车销售公司作为销售者，提供了案涉车辆合格证，郑伯勇将案涉车辆在公安机关完成了登记，并已实际使用，且本院已认定郑伯勇请求退货的理由不成立。瑞龙汽车销售公司对售前检查卡上的签名进行了解释，本院也对案涉汽车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审理和认定。郑伯勇请求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按购车款三倍赔偿190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瑞龙汽车销售公司支付郑伯勇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18元，对郑伯勇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伯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上诉人郑伯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马晋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