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戴埠同泰纺织用品厂,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戴埠镇横涧村管家村**。 经营者：董鸿斌，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涂县民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湖阳镇湖阳自来水厂对面 法定代表人：王朝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龙，当涂县石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溧阳市戴埠同泰纺织用品厂（以简称同泰纺织用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当涂县民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泰纺织用品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同泰纺织用品厂的原审诉讼请求；二、由民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本案合同性质，从合同载明的内容来看，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2.关于赔偿损失，同泰纺织用品厂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同泰纺织用品厂的损失远远高于违约金的约定数额，应当通过增加违约金以弥补同泰纺织用品厂的重大损失；3.关于利息损失，系基于民盛公司迟延履行赔偿责任所主张，属于可得利益，民盛公司应当支付；4.关于律师费，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延期交货，民盛公司应承担一切责任，该约定应当包含律师费。 民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案涉合同实为加工定作合同，一审认定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同泰纺织用品厂在案涉合同签订后，是将原材料交付民盛公司而非直接支付预付款；2.同泰纺织用品厂与案外人丹阳市同泰纺织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及损失与本案并无关联性；3.同泰纺织用品厂诉请的律师费，双方并无约定，民盛公司不应承担。 同泰纺织用品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同泰纺织用品厂、民盛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2.民盛公司退还同泰纺织用品厂预付材料款16814.84元；3.民盛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以16814.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同泰纺织用品厂利息损失至付清止；4.民盛公司赔偿损失合计149503.98元；5.民盛公司自2017年11月17日起以149503.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同泰纺织用品厂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6.民盛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8000元；7.民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同泰纺织用品厂、民盛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订购合同》，合同约定同泰纺织用品厂向民盛公司订购黄狗纸盒1300只、黑狗纸盒1100只，18元/只，货款以实际出货为准；2016年12月31日前交货；预付货款30%，出货后10个工作日内凭发票结清余款；如卖方交货延期、规格、颜色等与客户要求不符，品质不良等造成客户索赔，卖方应承担一切赔偿责任；违约方按货款总额的30%赔付给对方。合同签订后，同泰纺织用品厂交付民盛公司价值16814.54元材料，用于订购纸盒生产。2017年1月4日，同泰纺织用品厂通知民盛公司最后交付日期延长至2017年1月6日，后民盛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同泰纺织用品厂所订购的纸盒。2017年9月27日，丹阳市同泰纺织用品有限公司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31日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481民初7324号民事判决，判决同泰纺织用品厂支付丹阳市同泰纺织用品有限公司价款81733.98元，并支付违约金40500元，后同泰纺织用品厂支付丹阳市同泰纺织用品有限公司123606.98元。同泰纺织用品厂于2018年1月2日向当涂县县人民法院提起讼诉，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同泰纺织用品厂、民盛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各方庭审陈述，结合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的名称、内容，以及同泰纺织用品厂向民盛公司提供制作纸盒材料的事实，同泰纺织用品厂、民盛公司在案中的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查明，民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同泰纺织用品厂给定的延期期限内交付标的物，已构成违约，同泰纺织用品厂依法有权解除双方间的合同，民盛公司辩称已部分交付标的物，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交付部分标的物事实，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若民盛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可另行主张，因此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解除双方间的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以支持。同泰纺织用品厂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结合（2018）皖0521民初48号庭审笔录，能够认定同泰纺织用品厂向民盛公司交付价值16814.54元材料用于纸盒生产，且该材料能够满足合同约定货物的生产的需要，现民盛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民盛公司支付16814.54元材料款，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同泰纺织用品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民盛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标的物，系造成同泰纺织用品厂对丹阳市同泰纺织用品有限公司违约的全部或主要原因，故对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民盛公司赔偿损失合计149503.9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但民盛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民盛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支付同泰纺织用品厂违约金12960元［（1100只+1300只）×18元/只×30%］。因民盛公司在本案中已承担违约责任，且同泰纺织用品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已向民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支付16814.54元材料款，故对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的16814.54元材料款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合同对违约方支付律师费未进行约定，故对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民盛公司支付8000元律师费，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解除溧阳市戴埠同泰纺织用品厂与当涂县民盛服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二、当涂县民盛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溧阳市戴埠同泰纺织用品厂材料款16814.84元。三、当涂县民盛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溧阳市戴埠同泰纺织用品厂材料款违约金12960元。四、驳回溧阳市戴埠同泰纺织用品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同泰纺织用品厂负担1053元，民盛公司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相对方一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订购合同》系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二、同泰纺织用品厂诉请民盛公司赔偿损失149503.9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三、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的律师费及材料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合同性质，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称案涉合同应当定性为买卖合同，但合同约定的系由同泰纺织用品厂提供材料，民盛公司按照要求履行加工义务，同泰纺织用品厂支付加工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同泰纺织用品厂与民盛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虽名为“产品订购合同”，但其实质实为加工承揽，且民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案涉合同约定的18元/只系加工费，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损失，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民盛公司赔偿损失合计149503.9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同泰纺织用品厂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同泰纺织用品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2017）苏0481民初7324号民事判决书、丹阳市同泰纺织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及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同泰纺织用品厂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系由民盛公司违约直接造成。况且，在案涉合同条款并未注明民盛公司负责加工的产品系同泰纺织用品厂与丹阳市同泰纺织用品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产品的一部分，民盛公司如出现不能按期交货等违约行为可能导致承担远超合同标的的损失的情况下，让民盛公司承担高于案涉合同总价款数倍的赔偿责任，明显超过民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损失。故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民盛公司赔偿损失149503.9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民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案涉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同泰纺织用品厂主张民盛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及预付材料款利息损失，因案涉合同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同泰纺织用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06元，由溧阳市戴埠同泰纺织用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 慧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