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终555号 原公诉机关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稷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稷山县，住稷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5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8月11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9）晋088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宁某某2016年9月份之前，曾在万荣县交警大队上临时班，2017年6月份至9月份期间，向他人称其能办理驾驶证增驾业务，后某1、薛某、杨某1帮朋友联系宁某某办理增驾，收取40人钱款，其中郝某1等33人207280元，薛某等4人38200元，杨某1等3人20700元。 另查明：2018年7月5日被告人宁某某主动到河津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9月15日河津市公安局接到被害人的报案。被害人报案之后某2晓旭的父亲向某等人退款9万元，2017年10月份宁某某向被害人薛某退款5000元。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宁某某父亲向被害人郝某1、薛某、杨某1退赔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宁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郝某1、薛某、杨某1、张某1、张某2、刘某、卫某、马某、柴某1、原某1、杨某2、柴某2、王某、杨某3、原某2、常某、毛某、杨某4、毋某、陈某、胡某、杨某5、李某1、李某2、张某3、李某3、齐某、祖某、柴某3、柴某4、乔某、师某、柴某5、周某等人的陈述，郝某1提供的微信、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郝某1个人书写给宁某某转账情况及说明，薛某给宁某某的转账微信账单，万荣县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证明材料，到案经过，收条、谅解书，被告人宁某某的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宁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已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给被害人薛某退还的5000元是在公安机关调查被害人薛某之前退还，且被害人称共诈骗他33200元，该5000元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中。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被告人宁某某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父亲宁某给被害人退款9万元的时间是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故该9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减；事实上给被害人办理驾照升级业务是李某4的主意并由其一手操办，原判认定的266180元中其交给李某47.4万元，公安机关未查证；其能投案自首，积极退赔，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河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六中队于2017年9月15日接到被害人郝某1报案称其被宁某某诈骗208680元，2018年6月6日予以受理，同年6月7日河津市公安局决定对宁某某诈骗案立案侦查；万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10月1日接到被害人杨某1报案称其被宁某某诈骗7200元，2018年7月23日予以受理，同年7月30日移送给河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2.被害人郝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8日我通过亲戚介绍，将宁某某的电话发给我，后再通过薛某了解，确定宁某某在万荣县交警队事故科上班，我与其联系是否可以办理增驾，宁某某说自己可以办，需要通过运城市永安驾校的“赵总”办理相关手续。并承诺2017年8月底就能办好，但要先交报名费。因身边有几个朋友需要增驾，再加上有这个资源，我就联系了张某1、柴某2等几个朋友帮他们办理增驾。随后陆续有人找我办增驾，都是朋友共35人，我将钱全部收集起来共计208680元（后称计算错误，实际为207280元）通过微信和农行卡转给宁某某，为了便于通知考试，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成员27人，2017年7月4日通知14人去运城考科目一，考试前一天晚上，宁某某来到我家给参加考科目一的人讲了考试事宜，并拿走了考试人员身份证。到了考试当天大家在考场外等了一天没有进考场，但是宁某某在微信群里说除了张某2其他人都过去了，第二天中午宁某某在微信群里说张某2过去了，过了两天宁某某通知大家交考科目二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并承诺办理驾照开始，8月底一准拿到驾照，但是8月底没有任何消息，大家感觉事情有问题，我也多次找过宁某某，并且打电话催驾照，宁某某说9月6号就回来了，但是过了9月6号驾照还是没有回来，大家感觉到此人可能是骗子，以办驾照为由诈骗我们的财物。 2017年9月7、8号左右，我在河津市公安局报警后，过二十天左右，宁某某父亲通过人找到我说退赔事项，又过了十几天宁某某父亲到我家里给我退了各被害人4万多元，之后我不停给宁某某父亲要钱，2017年11月份左右宁某某父亲再给了我1万多元，凑够了6万元，我分给柴某2、张某1、柴某1等二十余名被害人。之后到2017年农历年底，宁某某父亲先后给了我2万元现金、转账1万元，总共给了我9万元，这些都是在我报案之后公安立案之前。 被害人张某1、张某2、刘某、卫某、马某、柴某1、原某1、杨某2、柴某2、王某、杨某3、原某2、常某、毛某、杨某4、毋某、陈某、胡某、杨某5、李某1、李某2、张某3、李某3、齐某、祖某、柴某3、柴某4、乔某、师某、柴某5陈述，证实他们通过郝某1办理驾照增驾被骗的事实。 被害人薛某的陈述，主要内容：郝某1向我打听过宁某某的情况，他问我认识宁某某吗？我说认识。他问我是正式工吗？我想着人家是事故科的，就是正式工。2017年5、6月份，宁某某因为驾照升级诈骗我经手的4个人38200元，2017年10月份宁某某通过微信退了我5000元，共计诈骗我33200元。 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3日，我听朋友说在万荣县交警队上班的宁某某能办理驾照的增照业务，我当时因为工作需要，就想找人将我的驾照从B2升级到A2，正好我朋友樊某也想给他的驾照升照，于是当天晚上我就给宁某某打了电话，将我和樊某的事给宁某某说了一遍，他说可以给我们办理，办下来不超过12000元。当时我们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宁某某让我们先交一部分钱，然后将身份证和驾驶证给他复印一份送到万荣县交警大队。当晚20时左右，我先是通过微信给宁某某的微信转账了5200元（分两次，第一次4200元，第二次1000元），随后我和樊某一起驾车来到万荣县交警大队门口见到了宁某某，我们将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交给了他，樊某又给了宁某某500元现金以及一张中国银行卡（樊某说他卡上有6000元），宁某某拿了东西后说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办好便让我们回去了。之后我们一直通过电话和微信询问办理进度，宁某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我和樊某在8月18日晚上应宁某某的要求，在万荣县交警大队门口每人再给了他2000元办事费，直至9月6日宁某某就不接我电话了，微信也不回复。后来我打听发现宁某某只是万荣县交警队的临时工，而且2016年下半年就不在那里工作了。我一共给了宁某某7200元。 被害人樊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份，我因为要开大车要把我的驾驶证照B1升到A2，后朋友杨某1给我引见了万荣交警队工作的宁某某，他承诺增驾需要13000元，三个月就能办好。我先后给了他8500元。后来一直办不好，微信和手机联系不上了，到万荣交警队一问，才知道宁某某是临时工，早就不上班一年多了，就知道被骗了。后来我和杨某1、周某一起到万荣公安局还报案，但只给杨某1做了笔录。 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份我因开车出事故交警队要把我的A2驾照降为B2，我通过杨某1介绍认识了万荣交警队工作的宁某某，让他保住不降执照，先后共给他转账5000元。后来一直办不好，微信和手机联系不上了，到万荣交警队一问，才知道宁某某是临时工，早就不上班一年多了，就知道被骗了。后来我和杨某1、樊某一起到万荣公安局还报案，给杨某1做了笔录。 3.郝某1提供的微信、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郝某1个人书写给宁某某转账情况及说明，证实郝某1在宁某某跟前办理驾照增驾业务，并向宁某某转账207280元等事实。 4.薛某给宁某某转账微信账单，证实薛某给宁某某转账明细及宁某某在2017年10月31日给薛某退还5000元的事实。 5.万荣县久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其公司从未接到张某2、柴某1等39人报增驾的信息，并未收取这些人任何费用。 6.河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六中队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宁某某于2018年7月5日到该中队办公室投案自首。 7.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9月6日，宁某某父亲已向被害人郝某1、杨某1、薛某等人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对被告人宁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8.被告人宁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1年5月份至2016年9月份我在万荣县交警大队事故科上临时班，后在家待业。2017年5月份我在万荣交警大队门口碰见原来单位秩序股临时工李某4，他说他不在单位上班了，现在处理违章、代办增驾等业务。我说有人办理了和他联系。我就在外面放话我能办增驾，并在微信朋友圈发了几条增驾的消息。2017年5、6月份，河津薛某就联系我，让我给4个人办增驾，微信共给我转账38000元，我把办增驾的人身份证复印件和联系方式给了李某4，并给了李某46000元。后来一直办不下，薛某找我要钱，我就找李某4，他说收的人太多，暂时没法办。我就给薛某退了5000元。河津的郝某1打电话联系我并到万荣找我办理增驾，先后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给了我35个人的钱共208680元，我给了李某468000元，到了约定的三个月办好证期限，没有办下来，郝某1找我退钱，我还心存侥幸，问李某4是否能办出来，李某4说因为人数太多了要送礼。我一共给了他74000元和价值三千多元的烟。剩余的钱打了彩票，还了外债，自己花销了。我还通过河津的杨某1诈骗三人共20000元。 2017年7月4日，李某4通知我让我组织这些人到运城参加考试，我就通知人参加理论考试，带上身份证件，他们有14个人都是自己开车到运城，我把他们身份证收了给了李某4，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进考场考试。随后还去了两次，也没有人进考场。最后一次说是走考试程序，来取证，所有人都来了，但是我打李某4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就让人返回来。我给郝某1说过我在万荣交警大队事故科上班，他后来打电话要钱，但是一直没有见过我。我不知道李某4因交通事故已死亡。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主要内容：宁某某，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稷山县西北街路影西巷，住稷山县翟店镇西位村**。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上诉人宁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其亲属已向各被害人退赔了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对宁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宁某某所提其父亲退还郝某1的9万元是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该9万元系宁某某父亲在被害人郝某1报案之后、公安机关立案之前退赔的，系案发前退赔，不计入犯罪数额，但应做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宁某某所提驾照升级业务系由李某4办理，原判认定的266180元中其交给李某47.4万元未查证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宁某某以自己有能力办理驾照增驾等为由而骗取了各被害人的钱款，其是否给李某4不影响本案诈骗事实及数额的认定，且李某4已死亡，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刑初5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崔运太 审判员  高吉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