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固西，女，195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中专文化，银行退休职员，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荣，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君强，男，1975年03月07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高中文化，宁夏富蓝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娣（陈君强妻子），女，1973年9月03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大学文化，记者，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上诉人马固西与被上诉人陈君强、张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8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固西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马固西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君强、张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马固西提供的借据中双方对结算后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对马固西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马固西一审起诉状对借款事实叙述清楚，全部借款始终存在利息，在借款本金结算之后由陈君强支付利息并重新出具借款本金借条，但陈君强向马固西出具涉案30万元借条后并未支付利息。其次，陈君强一审中称马固西诉状中所述情况属实，即陈君强对双方借款事实及存在1.5％月利息的案件事实自认，无需马固西举证。再次，经过一审查明，2015年开始陈君强通过吴晓茜向马固西借款，借款月利息约定为1.5％的事实客观存在。显然，双方对借款存在1.5％月利息的事实均认可。一审将借据中双方对结算后的借款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错误。2.一审认定陈君强向马固西出具30万元借据后经过吴晓茜的账户向马固西转款1万元属于偿还上述借款错误。马固西一直主张该30万元借条是基于对以前借款本金的结算，结算后陈君强支付利息。按照双方之前借款均存在借款月利率为1.5％的约定，陈君强通过吴晓茜账户转账给马固西的1万元，应按照“先充抵利息，后充抵本金”的原则予以处理。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仅以陈君强当庭陈述认定上述1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错误。综上，一审将马固西提交证据证实借款30万元的事实，被陈君强的当庭辩解直接扣减l万元借款本金，认定陈君强承担偿还马固西29万元借款的责任不公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陈君强一审中认可其向马固西借款均用于陈君强与张娣共同出资的宁夏富蓝商贸有限公司和陈君强出资的固原汇金投资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张锑系该两家公司的监事。马固西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借贷事实均发生在陈君强与张娣的两家公司生产经营阶段，证实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一审中，张锑认为陈君强向马固西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举证证实其主张，因张锑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陈君强向马固西借款未用于陈君强与张娣共同经营的企业，并依据张锑未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条出具后也未追认为共同债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之本意，也是在债权人提供证据能够证实债务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基础上再予以确认，而非配偶未在借款借据上签字、事后未追认共同债务，就一概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涉案的30万元借条是马固西与陈君强对借款本金结算的结果，双方的借款始终存在利息约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护马固西的合法权益。陈君强辩称，陈君强欠马固西的借款是用于陈君强施工的泾源县法院审判楼附属工程、西吉县教育局教师周转房和新营幼儿园工程、西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试验楼等建设工程项目，之前的借款本金已经全部还清，涉案借据上的30万元是之前借款的利息，陈君强给马固西出具了借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娣辩称，张娣没有参与陈君强经营的公司，张娣成为陈君强公司的监事，是陈君强办理的，张娣不知晓。陈君强公司的业务也与张娣没有经济往来。马固西是陈君强家的亲戚，张娣不认识马固西，与马固西没有任何来往。陈君强借马固西钱的事情张娣不知道，马固西也没有向张娣索要过借款，借款用途张娣不清楚。张娣家庭支出是本人的工资，陈君强没有向张娣账户上打过钱，张娣不同意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固西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君强、张娣共同向马固西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陈君强、张娣共同承担借款利息49500元（以3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止）；3.判令陈君强、张娣共同承担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案件受理费由陈君强、张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君强与马固西的妹妹吴晓茜的丈夫有亲属关系。2015年开始陈君强通过吴晓茜向马固西借款，借款利息约定为1.5%。经过双方结算，2018年11月10日，陈君强向马固西出具1张“今借到马固西人民币30万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的借条。2018年11月10日借条出具后陈君强向吴晓茜转款1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另查明，陈君强与张娣系夫妻关系。陈君强与张娣名下注册了宁夏富蓝商贸有限公司。陈君强注册了宁夏汇金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8年8月31日注销。另外，陈君强与张娣还经营一家火锅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经过马固西的妹妹吴晓茜，马固西向陈君强提供借款，马固西与陈君强存在多年的借贷关系。2018年11月10日，陈君强向马固西出具借据1份，认可剩余30万元借款。后经过吴晓茜的账户向马固西转款1万元，马固西认为该1万元是其索要借款的费用支出，但是该意见未有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该1万元属于偿还上述借款，并确定由陈君强对剩余29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对于马固西要求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马固西提供的借据中双方对结算后的借款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对马固西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张娣未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条出具后也未追认为共同债务，且马固西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陈君强与张娣共同经营的企业或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一审法院对马固西要求由陈君强与张娣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确定上述借款由陈君强个人负责偿还。综上所述，马固西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君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马固西借款29万元；二、张娣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马固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3元，减半收取3271.50元，由马固西负担446.50元，由陈君强负担2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核认为，马固西提供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陈君强所欠马固西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所欠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陈君强与张娣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固西与陈君强对之前借款于2018年11月10日进行结算后，陈君强向马固西出具30万元借据，马固西主张系陈君强对之前借款未全部清偿所欠的剩余借款本金，陈君强二审中称借据中的30万元系之前借款结算的利息，但根据双方对于之前借款2642000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计算，即使借据所载30万元属于利息计入本金，亦属合法有效，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8年11月10日，马固西与陈君强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陈君强向马固西出具30万元借据，双方之间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借据中对于借款期限及利息均未作约定，且借据为填充格式，借款期限和月利率栏内空白。现马固西主张双方约定借据中的3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双方对之前借款的利息约定即月利率1.5%支付利息，陈君强予以否认，属于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马固西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于马固西主张的利息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陈君强向马固西出具30万元借据后通过吴晓茜给马固西支付1万元，马固西主张系陈君强支付给其索要借款的费用支持，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君强主张该1万元属于归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从30万元借款本金中减除并无不当。二、关于张娣是否向马固西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马固西主张陈君强将借款用于陈君强与张娣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陈君强陈述其向马固西借款用于其个人对外承包的工程，张娣抗辩其对陈君强向马固西借款的事情不知情，马固西在一审陈述陈君强借款是工程要用及投资餐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马固西对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马固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君强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对马固西要求张娣与陈君强共同向其偿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固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3元，由上诉人马固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睿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