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2民终2109号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炜钧，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宏，黄石市经济开发区汪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龙庭，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河口镇滨湖村二组上径湾7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来，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旭光，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忠，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杭州西路71号3号楼2502室。 法定代表人：刘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陈泽伟，均系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汪炜钧、肖龙庭、吴旭光、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炜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龙庭、吴旭光、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其2232508.99元。事实及理由：接受劳务一方未向其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20%过错责任。 肖龙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吴旭光是当地专业做屋面检修的，其因此认为吴旭光具备相应资质，二者之间为承揽关系，其作为定做人不应承担责任；2、汪炜钧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认残疾赔偿金数额有误；3、一审法院确认后期护理费计算二十年，辅助器具费60000元均缺乏依据。 吴旭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其与汪炜钧均是为肖龙庭提供劳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施工现场提供了安全防护措施，汪炜钧疏忽大意，未佩戴安全保护设备，二者之间没有隶属关系；3、汪炜钧的损害后果是摔伤与医疗机构治疗过错共同造成，医疗机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 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应认定；2、肖龙庭对租赁物现状清楚，根据口头约定，由肖龙庭对租赁物进行检修，其既没有维修义务，也不是受益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汪炜钧二审中辩称：1、肖龙庭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其已证明属于城镇居民，护理费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3、吴旭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4、医疗机构也应承担赔偿责任；5、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也应承担责任。 肖龙庭二审中辩称：1、医疗机构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2、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也应承担责任。 吴旭光二审中辩称：肖龙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二审中辩称：医疗机构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汪炜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龙庭、吴旭光、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2442421.35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7日，肖龙庭（乙方）与刘冶（甲方，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汪仁镇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1日；月租金为5000元，按年结算，每年5月1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年租金60000元；乙方不得在厂房内从事违法行为，并注意厂房及财产和人身案全，如发生违法及人身安全责任事故自行负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肖龙庭向刘冶支付了一年租金60000元。肖龙庭租赁该厂房后，准备对厂房进行检修，多次电话与吴旭光磋商检修有关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检修竣工后肖龙庭付给吴旭光料工费20000元。同年5月27日上午，吴旭光雇请汪炜钧、刘辉、徐林等六人到肖龙庭承租的厂房开始工作，汪炜钧等四人到厂房屋面换石棉瓦。当日上午9时左右，汪炜钧在屋面到工作地点途中，从屋面8米左右的高空坠落到地面。汪炜钧受伤后即被送至黄石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休克、脊柱骨折、肋骨骨折、股骨骨折、尺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顶骨骨折、肠系膜损伤、肾上腺血肿、胸腔积液，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用123793.5元，实际支付118000元，仍差欠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5793.5元未付。后因汪炜钧病情严重，于同年6月14日转入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442天（住院期间分别为2017年6月14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11－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9月5日），用去门诊费用7540.9元、住院医疗费982183.57元。2018年9月5日，汪炜钧转入黄石市爱康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疗费用7423.85元。2019年1月9日，汪炜钧再次入黄石市爱康医院住院治疗3天，用去医疗费用2881.12元。同年4月1日，黄石市爱康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汪炜钧需结肠造瘘带、尿垫、护理垫、一性导尿管或留置导尿管。汪炜钧在治疗期间购买尿垫、护理垫、坐垫、轮椅、平行床、接尿器等用品，用去13272.6元。2018年9月28日，黄石求实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黄求联司鉴[2017]临鉴字第G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汪炜钧颈部损伤、胸部损伤分别属一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汪炜钧存在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汪炜钧后期拔除内固定物治疗费约需150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两年内每个月需1200元。汪炜钧支付鉴定费1800元。诉讼中，肖龙庭申请对汪炜钧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对已支付的不必要诊疗费用重新鉴定。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鄂黄冈博林鉴[2019]临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汪炜钧双下肢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左侧第7－10、右侧第8－9肋骨多发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其多处骨折内固定后期手术取出费用约需20000元；其后期需预防并发症等治疗，二年内每月费用约需1200元；3、其伤后营养期限为住院期间；4、其护理依赖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5、通过对汪炜钧多次住院病历医嘱及医药费的审核，发现被鉴定人在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9日住院期间，治疗的疾病为“主动脉溃疡”，此病为自身疾病，与外伤无关，故此次住院医药费98126.12元应剔除。肖龙庭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 另认定：事故发生后，大冶市汪仁镇安全生产委员会成立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5.27”高空坠落事故调查组。2017年12月12日，该安全生产委员会作出汪安发[2017]22号《事故调查报告》，认为事故的直接原因：1、厂房的不安全状况，发生事故的地点是钢构屋面，因该厂自2004年建厂以来一直未对屋面的石棉瓦进行检修更换，钢构支护年久氧化，承受力量后存在晃动，致使汪炜钧从8米高处钢构屋面掉到地面，从而为此次事故的发生埋下了较大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2、人的不安全行为，现场作业人员安全意识不强，麻痹大意，对现场生产状况没有掌握的情况下，且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前提下，盲目进行高空作业，为这次事故的发生构成主要原因。事故责任认定：1、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人刘冶擅自将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厂房，在安全监管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租赁给肖龙庭生产经营，违背《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未与承租人肖龙庭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应负本次伤害事故主要连带责任；2、黄石市旺仁锻造厂主要负责任人肖龙庭租赁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为了改善生产经营环境对厂房进行检修。一是未取得安全监管部门许可，二是聘请无资质的社会人员，同时没有及时阻止未取得专门安全培训的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的人员上岗作业，三是未与检修厂房组织者吴旭光签订房屋检修和安全协议，应负本次伤害事故主要责任；3、吴旭光在未取得工商部门许可及特种作业安全资格证，组织六名未取得特种作业安全资格证人员一起进行高空作业，对他们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加之实施安全操作防护条件不完善，应负本次伤害事故主要责任；4、伤者汪炜钧未经过特种作业专门培训，未取得安全资格证上岗作业，违反了高空作业的有关规定，应负本次伤害事故次要责任。 还认定：事故发生后，肖龙庭共支付汪炜钧医疗费用290000元（含吴旭光向其借款110000元，该款已由吴旭光给付汪炜钧），吴旭光共支付汪炜钧医疗费等费用355000元（该款不含吴旭光向肖龙庭借款110000元）。汪炜钧的父亲已去世，其母亲吕志红出生于1955年8月13日，现居住大冶市××程贵××组。汪炜钧同胞兄弟2人。黄石市坤龙工贸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23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肖龙庭将承租厂房屋面检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高空作业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吴旭光，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旭光与汪炜钧形成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旭光应对汪炜钧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刘冶将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厂房出租给肖龙庭，虽以个人名义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租赁合同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租赁合同未对租赁物的维修进行约定，因此，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出租厂房负有维修的义务。根据调查报告，该厂房自2004年建厂以来，一直未对屋面的石棉瓦进行检修更换，钢构支护年久氧化，承受力量后存在晃动。可见，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当知道出租厂房需要进行维修。肖龙庭承租后，即对出租厂房进行维修。虽然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汪炜钧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但该公司是本次维修的受益人，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汪炜钧不具有高空作业的资质，且在高空作业过程中，未做好相应的安全防护保障措施，亦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石市坤龙工贸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23日注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汪炜钧提出黄石市坤龙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吴旭光、肖龙庭、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汪炜钧各自的过错程度,确认吴旭光、肖龙庭、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汪炜钧分别承担50%、20%、10%、20%的责任。经审核，扣除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98126.12元后，实际医疗费用为1025696.82元；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4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实际住院天数474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47400元；营养费根据实际住院天数474天，按每天30天标准计算为14220元；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9月27日），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建筑业人均年平均工资53746元标准计算为71661.33元；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38897元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0512.82元，后期护理费按80%计算20年为622352元，两项合计672864.82元；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4455元标准计算为68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标准计算为203966元；汪炜钧在武汉、黄石两地医院住院且住院时间较长，住院次数较多，必然会产生交通、住宿费用，酌定为12000元；鉴定费为1800元，诉讼中重新鉴定费用为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康复治疗辅助器具费酌定60000元。综上，汪炜钧的经济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用1025696.82元；2、后期治疗费48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0元；4、营养费为14220元；5、误工费71661.33元；6、护理费672864.82元；7、残疾赔偿金6891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66元；9、交通、住宿费用12000元；10、鉴定费5300元；11、精神抚慰金30000元；12、辅助器具费60000元。上述合计2881008.97元。由吴旭光赔偿1440504.49元,扣除已垫付费用355000元外,还应赔偿1085504.49元；肖龙庭赔偿576201.8元，扣除已垫付290000元及鉴定费3500元，还应赔偿282701.8元；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赔偿28810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旭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汪炜钧赔偿款1085504.49元；二、肖龙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汪炜钧赔偿款282701.80元；三、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汪炜钧赔偿款288100.9元；四、驳回汪炜钧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吴旭光提交汪保卫的说明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汪保卫出具的说明只是单方陈述，医疗机构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需要专业机构作出鉴定，且汪炜钧在本案中并未向医疗机构主张赔偿，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龙庭将屋面检修的工程整体发包给吴旭光，吴旭光聘请汪炜钧等人进行检修，并约定了工钱。因此，肖龙庭与吴旭光之间形成工程承包关系，汪炜钧与吴旭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汪炜钧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吴旭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聘用不具备资质的人员进行高空作业，安全教育及安全措施保护均不到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汪炜钧不具备特种作业资质，在高空作业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未佩戴安全保护设施，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汪炜钧自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龙庭作为发包人，将高空作业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人员施工，应与吴旭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将厂房租赁给肖龙庭，二者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对租赁物的维修责任并未进行约定。肖龙庭在接收租赁物时，已经组织人员进行查看，对租赁物的情况熟悉，并自行决定对屋面进行检修。因此，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侵权过错，其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吴旭光提出医疗机构在汪炜钧治疗期间存在过错，应当追加医疗机构作为当事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医疗机构在汪炜钧治疗期间存在过错，汪炜钧主张医疗损害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医疗机构不是本案必要的当事人。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汪炜钧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其为失地农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获赔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确认汪炜钧应获赔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汪炜钧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851008.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肖龙庭与吴旭光连带赔偿2310806元（2851008.97元×80%＋30000元），扣减二人已赔付的645000元（290000元＋355000元），还应赔付1665806元。 综上所述，汪炜钧、肖龙庭、吴旭光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黄石市萍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 二、肖龙庭、吴旭光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汪炜钧各项损失1665806元； 三、驳回汪炜钧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4元，由肖龙庭、吴旭光连带负担10000元，汪炜钧负担4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8元由肖龙庭、吴旭光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飞林 审判员  聂 潇 审判员  南又春 二○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昊 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