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刑初57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商进良，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莘县。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9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文辉，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一部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进良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进良及其辩护人李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份，被告人商进良将其车牌为豫Ｊ×××**的罐车借给吴玉兵（“大兵”）使用，放在濮阳县柳屯镇泘沱村弘道玻璃厂内，用于运输污水。弘道玻璃厂张某、宋进辉（均已判决）联系刘某（已判决）私自处理化工污水，刘某、李某2预谋后，由李某2联系司机陈某1一起到弘道玻璃厂，陈某1将装有20余吨化工废水的商进良的罐车开走处理，当罐车行至濮台路范县王楼路段时出现故障，刘某联系张某处理，张某联系车主商进良，让商进良把罐车开走，商进良把罐车开走后停放到采油三厂古云养老院附近的路上后，张某又联系陈某2将拉化工污水的罐车从三厂开走处理，陈某2到三厂后，看到罐车大，自己开不了，张某又联系商进良，由被告人商进良驾驶该罐车，由陈某2和高某带路，将该罐车里的20余吨化工废水倾倒至河南省清丰县瓦屋头镇里固村村北的小河里。经鉴定，其所拉运倾倒的污水系危险废物。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商进良，宣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李某1、刘某、李某2、陈某1、陈某2、高某证言，出示了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基本情况，释放证明，案发经过，现场照片，濮阳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河南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濮阳县柳屯镇泘沱村、两门社区、八公桥加油站等地5个液体和1个固体样品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的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商进良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倾倒、处理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商进良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商进良当庭辩称莘县公安局是以自己还有环境污染的案件没有处理为由让自己去报到的，且自己自始至终不知道车上拉的是污水。辩护人认为：案发后被告人商进良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前后，被告人商进良将其车牌为豫Ｊ×××**的罐车借给李某1（已判决）由张某（已判决）使用。张某、宋进辉（已判决）联系刘某（已判决）私自处理弘道玻璃厂化工污水，刘某、李某2（已判决）预谋后，李某2联系司机陈某1，让其将装有20余吨化工废水的商进良的罐车开走处理，陈某1开着罐车行至濮台路范县王楼路段时出现故障，刘某联系张某处理，张某分别联系商进良、陈某2，由陈某2和高某带路，商进良将该罐车开至河南省清丰县瓦屋头镇里固村村北的桥上，将罐车里的20余吨污水倾倒至桥下的河里。经鉴定，商进良所拉运倾倒的污水系危险废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商进良出生于1970年6月7日，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商进良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3）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商进良于2019年1月26日刑满释放。（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3日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莘州派出所以登记重点人口为由，让商进良去派出所报到，濮阳县公安局民警在莘州派出所将商进良带回，同日以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将其刑事拘留。（5）案发经过。（6）现场照片。（7）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刑初4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书。2.辨认笔录（1）辨认人商进良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二宾”。7号照片是张某。（2）辨认人商进良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伟”。7号照片是李某1。（3）辨认人商进良通过辨认在其供述中叫“大兵”的人辨认出照片上的7号男子就是“大兵”。7号照片是吴玉兵。（4）辨认人张某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弘道玻璃厂的股东之一，即处理污水的中间联系人“二辉”。10号照片是宋进辉。（5）辨认人张某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弘道玻璃厂的厂长韩军强。（6）辨认人张某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从弘道玻璃厂拉污水的“伟”。8号照片是李某1。（7）辨认人李某1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7号中的男子就是自己帮助处理污水的“二宾”。7号照片是张某。（8）辨认人李某1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自己联系处理污水的管韩群。（9）辨认人李某1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让其帮助处理污水的李保义。（10）辨认人刘某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拉污水的李某2。（11）辨认人刘某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某2找的拉污水的司机。10号照片是陈某1。（12）辨认人陈某2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柳屯镇泘沱村东头弘道玻璃厂联系让自己拉污水的人。7号照片是张某。（13）辨认人陈某2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和自己一起从弘道玻璃厂和三厂院内拉污水的高某。（14）辨认人陈某2通过辨认和被辨认人年龄相仿、同性免冠照片12张，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从三厂古云电厂附近的一个院子里开罐车往清丰县里固村村北小河倾倒污水的司机。6号照片是商进良。3.鉴定意见河南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濮阳县柳屯镇泘沱村、两门社区、八公桥加油站等地5个液体和1个固体样品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柳屯泘沱东化工厂院内贮存罐不明液体样品是具有腐蚀性和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在柳屯泘沱东化工厂院内贮存罐不明液体样品中检测出偶氮二甲酰胺。上述检出物质均收录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印发的《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属于危险化学品。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我是通过弘道玻璃厂的监工，厂长有时候让我负责联系废水处理的事情。一般处理废水都是厂长给我处理废水人的电话，废水满了，我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合法的处理手续和资质，这些化工污水具体含什么东西我不懂，就知道里面是含强酸的东西，随便处理会对环境造成污染。拉生产污水我就和一个叫“伟”的人联系，有时“伟”亲自来，他不来的时候他就安排他的人过来，伟用了大、小两种车拉污水，大车是蓝色的，上边坐了一个长罐，盖着绿色的帆布，高栏。后来“伟”不拉了，二辉又联系了一个拉家。我手机上记的“三哥@135××××****”，是从弘道玻璃厂拉污水的司机，罐车也是他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拉污水的罐车出问题了，停到三厂院里后，我联系“污水2@@158××××****”让他把污水拉走处理掉，因为当时没电，没法从三厂将污水倒走，“污水2@@158××××****”不会开罐车，开不走，然后我联系的“三哥@135××××****”，让他开罐车去处理的污水。（2）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大概4、5月份，张某去我门市上找我，说厂里没法弄了，再不处理污水厂子都淹了，后来张某又连着几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找处理污水的人，我就联系了管韩群，100多元一吨，管韩群同意后，我就给张某联系，张某说让他们把车停到濮台路吉张吴路口的牌子那里就行。我就跟管韩群联系，让他把罐车停到张某说的地方，管韩群把车停到那儿后，给我打电话，我联系张某，他装好车后，我又联系管韩群从吉张吴接车。我一共帮他们处理了三车化工污水，其中帮张某联系管韩群处理了一车化工废液。（3）证人陈某1证言，2017年夏天，李某2让我给他跑一趟罐车，我答应了。当时他拉着我去了濮阳县柳屯电厂附近一个道路旁边，那儿有个桥，李某2的罐车在桥上停着呢，我们到那儿后，我闻着有点不正常的味道，就问李某2罐里装的啥，李某2说是废水。后来李某2开着他的小车，我开着罐车跟着他一起去了范县王楼方向，车开到王楼高速路东十来米处坏了，李某2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去了一个修车的人，李某2就开着他的车拉着我走了。（4）证人李某2证言，大概2017年4月份前后，刘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化工污水拉不拉，120、130元一吨，我嫌价格低。后来刘某给我打电话说每吨给140多150元，我就同意了。第二天下午，刘某给我打电话说罐车装好过完磅了，让我去拉，我就给陈某1打电话，让他帮忙把车开到王楼开发区的一个停车场里，陈某1说行，我就开车拉着陈某1去了濮台路小集路口，见到刘某后，我们三个一起去了罐车过磅的地方，我问刘某多少吨，他说20多吨，当时车的罐体有点漏，有很大的刺鼻味儿，陈某1问我车上拉的啥东西，我给他说是废液。然后我开着五菱宏光在前边走，陈某1开着罐车在后边走，走到范县王楼加油站后，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车毁到高速路口那里了。我就给刘某打电话，刘某到了之后，说联系厂里让他厂子的人拉走，我就开着车拉着陈某1走了。（5）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宋进辉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找车拉污水，每吨170元，找到车后直接给“二宾”联系就行。我就给李某2打电话说，有污水拉不拉，李某2说拉，后来宋进辉嫌我找的车小，自己联系了一辆大罐车，装满车后，宋进辉给我打电话说在濮台路吉张吴村村头的地磅那里见面，“二宾”在那里等着了，我又给李某2打电话说，罐车装满了让他去开车，我在濮台路小集路口。李某2和另一个人到小集路口后，我和李某2就开车去濮台路吉张吴村村头的地磅那里了，见面后，“二宾”领着去濮阳县柳屯镇电厂西边的小化工厂开车，当时罐车已经装好污水了，和李某2一块去的那个人开着罐车，我和李某2各自开着个人的车跟着去地磅那里过磅，称多重我没有注意，记得好像是20多吨。听李某2说罐体有点漏，具体他和“二宾”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李某2他们开着罐车走了，我就开车回家了。我到家以后，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罐车坏到王楼了，我就给宋进辉打电话，往后宋进辉怎么处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6）证人陈某2证言，大概2017年4、5月份的一天，“小强”给我打电话问我还拉着污水吗，我说拉着了，他就说他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的朋友了，他的朋友有污水要处理，让人家给你联系，我说行。后来，“小强”的朋友和我联系，我又叫了俺村的郭胜杰，从泘沱村村东头的弘道玻璃厂装了一车污水拉到四公司宏源驾校，后来我开其他罐车拉泥浆时将从泘沱村化工厂的污水倒到拉泥浆的罐车里卸到污水处理站了。我和高某在濮阳县柳屯镇泘沱村东弘道玻璃厂院里拉过三次污水，后来在三厂还接了一车，还是那个人给我联系后，我和郭胜杰开了两辆罐车去三厂院里了，他们的大罐车罐体出现问题了，让我们把罐里的污水倒到我们的罐车里拉走处理，由于当时没有电，没办法往我们的罐车里倒，我不太会开大罐车，他就联系了个司机，我就把我开的罐车送到四公司宏源驾校院里，我和郭胜杰开着他的小车去三厂古云电厂附近的一个院子里，领着那辆罐车到我村村北的小河边，将污水倾倒到小河里了。往小河里倾倒污水的管子是他们找的司机放的，按25吨给我们算的账,200元一吨。去化工厂拉污水之前是通过电话和那个人联系的，不知道名字，后来才知道他叫张某。我的手机号码是158××××****。（7）证人高某证言，大概是2017年4、5月份吧，我和陈某2去濮台路电厂附近小化工厂拉污水，当时在化工厂院子里见到两个人，一个是门岗，另一个是和陈某2联系的人，陈某2将罐车开到小化工厂院里装车，在濮台路那个地磅称重后将拉污水的车停到宏源驾校院里，污水由陈某2负责处理掉了。在小化工厂一共拉了三车，都是陈某2通过污水站处理了，在三厂院里还接了一车污水，倾倒到我村村北的小河里了。在三厂院里那次，是柳屯镇小化工厂的那个人，开着白车领着我们去的三厂院里，到院里看到罐车，比我们开的罐车大，我和陈某2都没有开过，不敢开那辆罐车，他们就联系了司机，我和陈某2把罐车送到宏源驾校，然后开着我的小车，将陈某2送到三厂罐车那里，陈某2上了罐车，我开着车就回驾校了。第二天陈某2给我说，把那车污水倾倒到俺村村北的小河里了，按25吨算账，陈某2和对方谈的，一吨200元。5.被告人商进良供述与辩解，我买豫Ｊ×××**的罐车，当时是想拉山东莘县古云赢泰化工厂的污水，因为赢泰化工厂没有生产，我就把罐车放家里了。2017年5月份前后，山东莘县古云的“伟”给我打电话说想用我的罐车，我问他拉啥，他没有说。后来“大兵”也给我打电话说用我的罐车，说让“二宾”去开车，没有说用来干什么，我也没有问。我的车说不定平常谁打电话用呢，比较乱，我以为“大兵”和“伟”他们是一伙的。“大兵”打电话以后，“二宾”给我打电话就说用用车，我说用呗，“二宾”让我把车停到翱翔化工南100米左右的路边上，钥匙放在车上。具体“二宾”什么时间去开的罐车我不清楚。后来“二宾”给我打电话说车坏到范县王楼开发区了，然后“二宾”开着白色轿车去接我把我拉到范县开发区，我去后看到我的车在王楼开发区一个院子北侧停着，我把车修好后，“二宾”开着轿车在前边领路，我把罐车开到了三厂古云养老院那里的路上，当时我以为他让我把罐车拉的东西卸到三厂呢。后来“二宾”给我说那个司机没空了，一会儿过去两个人领着你，你把车开着往西去，我就觉得不对，我问“二宾”你拉的啥东西，怎么去河南呀，我不去，但是没办法，他说他找不到司机，后来就过来了两个人上了我的车，给我指着路，让我开着罐车去了河南省清丰县瓦屋头乡一个村子北边的桥上，往桥下河里放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拉的是化工污水。他们把车上拉的污水放到河里放了大概有20分钟左右，放完后我就开着罐车走了。我的车能装30吨，当时车里也就装有10、20吨污水。我的罐车阀门有问题，有泄漏的现象。“大兵”借我的车就用了一天，当天晚上11时许，在清丰倒完污水我就开走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35××××****。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商进良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倾倒、处理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商进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濮阳县公安局出具归案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莘县莘州派出所是以登记重点人口为由让商进良去派出所报到，故其辩护人认为案发后商进良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意见及商进良辩称莘县公安局是以自己还有环境污染的案件没有处理为由让自己去报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商进良辩称自己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罐车里是污水的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符，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商进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商进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褚文铭人民陪审员  王远法人民陪审员  豆全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