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北航科技园16号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栋卫，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祥芳，女，195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女，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宏，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金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洛吉快速路）洛阳钢材城西一路马路边临街4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姚文月，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谌祥芳、刘春、刘玲、刘克宏、洛阳市金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金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谌祥芳、刘春、刘玲、刘克宏、洛阳金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刘克宏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显示有效期至2014年6月3日，且该证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查询官网查询不到信息。因此，事故发生时，刘克宏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时刘克宏驾驶车辆超载。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7条第2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绝对免赔10%。三、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23769.65元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0000元。谌祥芳、刘春、刘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时刘克宏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在证件的附页有年检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二、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应向法院提交评估报告，确定刘克宏车辆行车证核定的载重吨位及发生事故时实际载重吨位，才能认定超载。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仅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一句话就认定刘克宏驾驶的车辆超载，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计算正确，交强险先赔，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按责分担。四、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一审判决谌祥芳、刘春、刘玲负担的3123元诉讼费，应改判由刘克宏、洛阳金达公司负担。刘克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克宏2019年9月换发了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具有运输从业资格。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已为刘克宏承保并办理投保手续、出具保单，证明其认可刘克宏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即使刘克宏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应属机动车辆行政管理的要求，并不导致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增加，不能够作为免赔的依据。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明确说明了相关免责条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以此作为免赔的依据。相关免责条款中没有出现“货运从业资格证”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等表述，该免责条款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应依法认定该条款无效。二、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上诉称刘克宏车辆超载并无确凿证据证实，也未举证证明明确说明了相关免责条款，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绝对免赔1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交强险先赔，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责赔偿，计算正确。谌祥芳、刘春、刘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克宏、洛阳金达公司、人寿财保洛阳公司赔偿谌祥芳、刘春、刘玲损失321520.23元；2.诉讼费由刘克宏、洛阳金达公司、人寿财保洛阳公司负担。庭审中，谌祥芳、刘春、刘玲变更诉讼请求，将损失数额变更为340806.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刘克宏驾驶豫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超载）沿G240国道由万店卫生院往塔儿湾方向行驶，12时07分许，行驶至万店镇通村公路G240国道万店镇小河沟村公交站牌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刘某发（无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发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刘某发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421302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发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克宏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克宏系豫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驾驶员，其车辆系刘克宏购买并挂靠于洛阳金达公司。豫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寿财保洛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谌祥芳系刘某发（1952年5月20日出生）的妻子，刘春、刘玲分别系刘某发的儿女。刘某发系农村户口，但自2006年以来，刘某发一直随其儿子刘春生活，居住在随州市曾都区××街××号。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因此次事故造成谌祥芳、刘春、刘玲的损失有：1.医疗费357元；2.死亡赔偿金482370元（34455元/年×14年）；3.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0.5年）；4.误工费2488.8元（酌定）（60561元/年÷365天/年×3人×5天）；5.交通费2000元（酌定）；6.财物损失650元；7.施救费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定）。事故发生后，刘克宏已向谌祥芳、刘春、刘玲垫付刘某发丧葬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结论客观、公正，对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刘克宏驾驶的豫Ｃ×××××号货车挂靠于洛阳金达公司，本着风险与收益相一致的原则，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洛阳金达公司承担。豫Ｃ×××××号货车在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故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死者刘某发生前虽系农村户口，但长期随其子居住于城镇，对谌祥芳、刘春、刘玲主张的刘某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谌祥芳、刘春、刘玲主张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该费用客观必要，予以支持并酌定误工费为2488.8元。谌祥芳、刘春、刘玲主张财物损失650元，考虑到事故中，刘某发驾驶的拖拉机损坏的事实，对该损失予以认可。谌祥芳、刘春、刘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事故已造成刘某发死亡给其家庭造成精神损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谌祥芳、刘春、刘玲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1100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谌祥芳、刘春、刘玲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23769.65元；三、谌祥芳、刘春、刘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克宏所垫付丧葬费30000元；四、驳回谌祥芳、刘春、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谌祥芳、刘春、刘玲负担312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人寿财保洛阳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拟证明刘克宏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当赔偿，事故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免赔10%。刘克宏质证认为，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免赔的目的，保单上没有说明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和超载免赔。保险条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格式条款，只有尽到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义务才有约束力，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谌祥芳、刘春、刘玲质证认为，人寿财保洛阳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与其无关。刘克宏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拟证明刘克宏一直都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人寿财保洛阳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件没有开始时间，不能证明刘克宏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时刘克宏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过期，说明刘克宏在事故发生时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谌祥芳、刘春、刘玲质证认为无异议。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能否达到当事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涉及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经审理查明，谌祥芳、刘春、刘玲因刘某发死亡导致的损失合计为538546.3元。刘克宏一审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发证日期为2008年6月3日，有效期至2014年6月3日，二审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5年6月5日。人寿财保洛阳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载明，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等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洛阳金达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处盖章。投保单中载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车。人寿财保洛阳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两规定均以加黑加粗字体表述。本院经依法核实确认的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应当免赔。国家交通运输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为6年。则刘克宏二审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间应为2019年6月5日至2025年6月5日。根据现有证据，刘克宏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克宏具有货车驾驶资格，交警部门并未因为刘克宏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确定其负有事故责任。国家交通运输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鼓励机动车维修企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优先聘用取得国家职业资格的从业人员从事机动车维修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上述规定中有关驾驶员驾驶普通营运货车需要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规定，属于一般行政管理性的规定，并非针对道路公共安全而做出的管理性规定，故驾驶员驾驶普通营运货车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非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将与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驾驶员驾驶一般营运车辆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形约定为免责条款，显然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义务，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获得赔偿的权利，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以刘克宏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提出不应赔偿商业三者险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应当免赔10%。交警部门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刘克宏驾驶豫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超载，认为刘克宏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超载且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据此认定刘克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对交警部门认定的刘克宏驾驶机动车超载，本院予以确认。谌祥芳、刘春、刘玲、刘克宏虽对交警部门认定的刘克宏驾驶机动车超载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以加黑加粗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且投保单中明确载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洛阳金达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绝对免赔10%的免责条款向洛阳金达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且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刘克宏驾驶机动车超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刘克宏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可据此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人寿财保洛阳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经重新核算，谌祥芳、刘春、刘玲因刘某发死亡导致的损失538546.3元，由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007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427539.3元，由谌祥芳、刘春、刘玲自负213769.65元（427539.3元×50%），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扣除绝对免赔率10%后赔偿192392.69元［427539.3元×50%×（1-10%）］，对下余损失21376.96元（427539.3元-213769.65元-192392.69元），因肇事车辆豫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实际车主刘克宏挂靠洛阳金达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克宏和洛阳金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刘克宏已垫付赔偿款30000元，谌祥芳、刘春、刘玲需返还刘克宏垫付款8623.04元（30000元-21376.96元）。另，一审法院诉讼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谌祥芳、刘春、刘玲损失192392.69元；四、谌祥芳、刘春、刘玲返还刘克宏垫付款8623.04元；五、驳回谌祥芳、刘春、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四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谌祥芳、刘春、刘玲负担81元，刘克宏负担10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191元，刘克宏负担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