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若慧，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4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英，女，195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燕，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青，女，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李若慧、李建、张付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爱青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若慧、李建、张付英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爱青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爱青所持有的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无权要求李若慧、李建、张付英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案涉A区A17-A0119号楼房是史思忠和杜桂兰的财产，该楼房系农村安置房，史勇和王琴不是齐河县史庄村村民，不享有农村住房，对史思忠和杜桂兰的财产不享有处置权，更无权将楼房抵顶给外村村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住房仅能在本村村民之间进行转让，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经济所有，只有该组织成员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除外。集体建设用地流转在法律上是被禁止的，农村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益，与享有者特定身份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本案中姜其山的户籍地址并不在齐河县洪州社区，并不享有在史庄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因此，姜其山与李爱青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李爱青凭借无效的买卖合同不能要求李若慧、李建、张付英承担侵权责任。2.李若慧、李建、张付英并不构成侵权。李若慧、李建、张付英居住的A区A17-A0119号楼房系合法取得，对该楼房拥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案涉楼房是史庄村给史思忠和杜桂兰的农村安置楼房，是史思忠和杜桂兰的财产。2011年1月30日，史思忠和杜桂兰向李若慧借款10万元，到期后因无力偿还，将楼房抵顶给李若慧，后该楼房由李若慧家人居住，并不构成侵权。李爱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爱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若慧、李建、张付英立即停止侵权，从案涉房屋搬出，将房屋交付给李爱青；2.判令李若慧、李建、张付英赔偿李爱青经济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由李若慧、李建、张付英承担。李爱青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价格评估报告及（2012）齐执裁字第37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经评估，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已交付给案外人姜其山抵偿债务。李若慧、李建、张付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执行程序有异议，执行的是农村集体房屋，执行时未向村委会送达法律文书，且被执行人史勇、王琴的户籍不在史庄村，不享有安置房的权利。该涉案房屋原系史思忠、杜桂兰的安置房，依照法律规定，不允许将村集体所有房屋出卖给外村村民，故抵顶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对价格评估报告及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二、楼房及院落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收到条各一份，证明姜其山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及院落转让给了李爱青，转让价格为12万元，李爱青为涉案房产的现所有权人。李若慧、李建、张付英对该份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中载明的楼房号是“0223”，而不是本案所涉的“0119”号，补充协议是一年后签订的，显然合同是虚假的。涉案房屋一直在李若慧手中，没有交付给姜其山。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收到条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三、齐河县公安局刘桥派出所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证明李若慧、李建、张付英擅自进入李爱青所有的涉案楼房居住，并将大门锁更换，存在侵权事实。李若慧、李建、张付英质证称对出警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李爱青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出警证明内容与李爱青提交的证据一、二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李若慧、李建、张付英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齐河县刘桥镇史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涉案房屋原为史思忠所有，所有权人不是史勇、王琴，史勇、王琴无权处置。李爱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法院已出具执行裁定书认定该涉案房产原系史勇、王琴所有，并执行抵偿给了姜其山。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无分房的原始记录等其他证据印证，证人亦未出庭作证，其证据效力低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裁定书，不予采信。房屋抵顶协议书、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已于2011年8月30日由史思忠、杜桂兰抵顶给李若慧，借条原件已交还史思忠。李爱青认为该借条为复印件，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即使借条是真的，借条约定内容亦无效。抵顶协议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对抗齐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房屋抵顶协议书系以物抵债协议，所涉房产系农村居民房屋，该协议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属无效协议，不予采信。李爱青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7日，齐河县人民法院出具（2012）齐执裁字第3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将被执行人史勇、王琴共同所有的位于齐河县洪州社区A区0119号二层楼房一套作价1555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姜其山抵偿债务。姜其山与李爱青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楼房与院落转让合同》，并于2019年4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姜其山将上述房产以120000元价格出售给李爱青，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4月29日）起3日内双方办理房产交接手续”，李爱青于当日即2019年4月21日支付房款120000元，姜其山按约定将房屋交付李爱青。李若慧主张该房屋已由史思忠、杜桂兰抵顶债务，其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2019年4月始，李建、张付英占有并居住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侵占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齐河县人民法院（2012）齐执裁字第370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能够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故足以认定本案所涉房产的所有权已经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史勇、王琴变更为姜其山。李爱青系齐河县史庄村居民，其与姜其山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从姜其山手中购得该房屋，并支付了对价，应认定李爱青对齐河县洪州社区A区0119号二层楼房取得所有权。李若慧、李建、张付英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李若慧主张对涉案楼房享有所有权，李建、张付英占有使用该房屋，三人构成共同侵权，侵害了李爱青的房屋所有权，应停止对侵权行为并返还房屋。李爱青要求李若慧、李建、张付英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若慧、李建、张付英停止侵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出位于齐河县洪州社区A区0119号楼房及院落并交还李爱青；二、驳回李爱青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若慧、李建、张付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案外人姜其山是依据齐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2）齐执裁字第370号民事裁定书，通过执行程序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该取得方式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爱青为案涉房产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姜其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其已经实际交付购房款并占有了案涉房产，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次，李若慧、李建、张付英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史思忠、杜桂兰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对案涉楼房享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若慧、李建、张付英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其应限期腾退案涉房屋交付李爱青。综上所述，李若慧、李建、张付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若慧、李建、张付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王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世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