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3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天祥街******。 法定代表人：曹自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经营场所四川省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 经营者：邓义福，男，汉族，1969年4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县，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天贵，男，汉族，1971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西郊乡尤家屯村******iv> 负责人：何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劳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富强租赁站）、马天贵、原审被告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凉山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川民申51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森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被申请人富强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原审被告宏森凉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天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森劳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马天贵是申请人现场管理人员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根据富强租赁站提交的《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其上明确载明马天贵是作为宏森凉山分公司项目现场管理在《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签字。《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虽为复印件，但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同时该判决已被本院(2017)川34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因此，本院对《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充分证实了马天贵系宏森凉山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项目的现场管理。”错误有以下几点：一是《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是复印件，和其他判决认定的复印件是否同一复印件？二是马天贵在《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签字内容及时间?三是马天贵是谁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具体管理什么?四是现场管理人员与项目负责人或项目经理是不同概念，二审判决排除了马天贵是项目全部工作的总负责人的身份。因此二审判决以内容不确定及真实性存疑的《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复印件认定马天贵是宏森凉山分公司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缺乏证据。二、二审判决认定马天贵是现场质量监督负责人的证据是伪造的。二审判决认定“从一审载卷证据《报告》看，明确载明了马天贵系新管理人员，负责质量监督。该《报告》虽为复印件，但能与《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相互印证，证实马天贵系宏森凉山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质量监督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错误有以下几点：一是《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与《报告》均是复印件不能相互印证。二是一审在卷还有2013年6月4日马天贵与宏森凉山分公司签订的《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模板、架子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内容“模板工程及内外架管工程”清楚表明宏森凉山分公司与马天贵是承包关系，宏森凉山分公司不可能委托并安排马天贵管理案涉项目质量。三是《报告》明显是伪造的。二审判决将伪造复印件作为证据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明显。三、二审判决采信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时邓义福、马天贵一同到工地看了《报告》《公示牌》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二审庭审中富强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及马天贵均认可：在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时，双方一同去案涉工地看到了《报告》及《公示牌》后，确认了马天贵系管理人员的身份后，才签订了《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富强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及马天贵当庭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实了马天贵确实具有宏森凉山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首先，按常理如果富强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在与马天贵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时就考虑到了马天贵的身份和权限问题，邓义福一定会要求申请人或其凉山分公司在《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加盖印章或授权马天贵签该合同；其次，富强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和马天贵的当庭所谓陈述明显虚假；第三，如果富贵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和马天贵签《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时真到案涉工地考察马天贵的身份，看了《报告》及《公示牌》，至少应该有照片才符合常理，但一、二审均没有该证据；第四，二审法院采信没有任何证据印证的两个利害关系人的当庭虚假陈述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四、二审判决认定马天贵与富强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的行为属职务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马天贵具有宏森凉山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其与富强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及实际承租和使用钢管、扣件、顶托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有以下错误：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l2号)规定，申请人与马天贵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更没有事实劳动合同关系，马天贵也从没有接受申请人的管理或发放工资或缴纳社保，双方没有建立与职务有关的劳动关系。二是马天贵与宏森凉山分公司签订的《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模板、架子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马天贵与宏森凉山分公司是承包关系，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6条规定，宏森凉山分公司与马天贵不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三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天贵为案涉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和管理人。四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马天贵与申请人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合同关系，其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不是职务行为。五、二审判决申请人与马天贵共同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被上诉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马天贵共同向上诉人富强租赁站支付l558658.93元”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六、二审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天贵与富强租赁站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申请人事前不知事后也没有参与履行。马天贵在外有很多债务和工地，其与富强租赁站是否真实存在该合同、是否履行存疑。富强租赁站2015年9月提起诉讼时申请人才知道并于知道后表示坚决反对。因此二审判决在申请人与富强租赁站没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判决申请人承担合同义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七、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被告马天贵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来看，该合同虽注明了承租方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马天贵，但并未加盖宏森凉山分公司的印章，仅有马天贵的签字，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签合同时被告马天贵向其提供了证明马天贵身份的相关文件或被告马天贵取得了被告宏森凉山分公司的授权许可，且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有宏森凉山分公司的印章或宏森凉山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均由马天贵或马天贵认可的管理人员马天和租赁明细表上以及结算清单上的签字确认，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马天贵的行为代表被告宏森凉山分公司，故该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原告以及被告马天贵，被告宏森凉山分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 富强租赁站答辩称，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又一审、二审四次庭审，对马天贵相关身份以及马天贵和宏森凉山分公司使用富强租赁站的租赁材料的事实清楚。二、关于《宏森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富强租赁站已经当庭陈述其来源于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3511号案，同时根据该案判决书和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充分证实富强租赁站提供的该复印件和订单复印件真实。为核实案件相关情况，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专门调取了该两案所涉及的卷宗，通知双方进行当庭质证，申请人认可真实性。申请人再审提出质疑是一面之词。同时签证时间是在工程完成之后，2016年4月29日开庭时申请人称工程还未全部完成、工程量还在进行结算、还未进行最后审核签证。所以马天贵作为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在工程未结算前所进行的签证行为合法有效。三、关于证明马天贵为施工管理人员主管质量监督的报告系伪造证据，以及申请人提到的富强租赁站非善意第三人及马天贵为利益捆绑等，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人将其猜想推定为事实是不恰当的，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富强租赁站提交的承包合同、施工劳务进度表、协议书以及现场签证核定单等，足以证明马天贵的身份既是宏森凉山分公司工程木工班组负责人又是宏森凉山分公司委托的主要负责质量监督的管理人员，基于该双重身份的合同相对性，富强租赁站不可能在租赁合同中去获取申请人内部管理所签证的原件，所以富强租赁站本案中已尽其所能举证。申请人认为富强租赁站所举证据复印件是伪造的应当提供证据驳斥，而不是由无法完成举证责任的富强租赁站举示原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举证责任规定，通过庭审确认一方当事人掌握有证据原件，可以要求一方当事人提供。五、宏森凉山分公司和马天贵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实际是挂靠施工，因此宏森凉山分公司和马天贵对外是一个主体，其内部采用挂靠方式、承包方式、缴纳管理费方式均不对第三人产生法律效力，该双方关于民事责任的分担不应对富强租赁站产生抗辩。请求支持富强租赁站的诉讼请求。 宏森凉山分公司意见与宏森劳务公司一致。 马天贵未到庭未提交意见。 富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被告赔偿材料损失费204424.80元（租赁物包括钢管5338.40米、扣件23394套），被告立即支付材料租赁费1239904.56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支付原告代付运费及上下车人工费46300元、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天64.04元计算至租赁物全部归还止的租金，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森凉山分公司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建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建设工程。2013年6月4日，宏森凉山分公司与马天贵签订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模板、架子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宏森凉山分公司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部分模板、架子工程分包给马天贵。2.施工工期以项目总承包方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为准。3.模板及架管工程均由马天贵完成，模板及架管工程所包括的所有需要使用的机具及材料（购买安全外网除外）均由马天贵自理，宏森凉山分公司只提供施工场地及对该模板工程进行管理、调配。4.模板工程（含架管工程）按马天贵实际完成建筑面积以182元每平方米结算，在包干价中，单列2元每平方米作为宏森凉山分公司掌握使用。5.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安全责任、履约保证、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马天贵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建设需要，马天贵于2013年6月30日以“宏森凉山分公司马天贵”（乙方）的名义与富强租赁站（甲方）签订了《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2.钢管每日租金为0.012元/米，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米；扣件每日租金0.005元/套，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套；顶托每日租金0.03元/根，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根。赔偿标准为钢管12.00元/米，扣件6.00元/套，扣件螺栓0.50元/套，顶托12.00元/根，顶托螺盖2.00元/个。3.钢管、扣件的租用，返还按比例搭配，每100米钢管配80套，甲方应该按照合同规定将租赁物及时提供给乙方使用。4.租还货上车费、下车费及运费均由乙方支付，钢管280米为一吨，扣件1000套为一吨，顶托300根为一吨。5.租赁物的租用和返还时间由乙方来人或电话通知甲方，未通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6.租赁物经乙方严格验收合格出甲方仓库后（如有不符质量的租赁物，应在出库时当场更换）租用期间所产生的一切问题及因此造成的不良后果和因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租用数量以租料表（为本合同附件）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7.租赁支付期限和方式为从租用之日起，按天数计算，本站账务周期为自然月，每月5日前为乙方上月租金的交费周期，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金。超期视为欠费和违约，按每天所欠租金的50%计算缴纳滞纳金，直到清偿为止。若因乙方不按时付租金而引发纠纷，甲方有权强行收回租赁物，解除合同，追收租金，由此引发的后果及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并付违约金500000元。8.违约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将租赁物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变卖或作抵押物。若有以上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乙方还承担租赁总额的30%的违约金。甲方不给乙方提供任何正式发票，如需提供在租金单价需上浮10%。乙方应按租赁物的通常用途使用租赁物，即未经甲方同意不能改变租赁物的规格、尺寸，造成租赁物丢损的，乙方应按本合同列表价格予以赔偿。在赔偿未付清之前，乙方必须按约定支付待赔租赁物部分租金。9.合同有效期，乙方货物还清，所有款项全部付给甲方后，本合同自动失效。该合同甲方处加盖“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的印章，并注明邓义福为富强租赁站业主，马天贵在乙方处签名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马天贵”，未加盖公司或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富强租赁站陆续向马天贵提供约定的租赁物。经富强租赁站与马天贵结算，截止2015年9月30日钢管在租数量为136815.6米，2013年6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共计产生租赁费（包含上、下车费用）1519152.36元。富强租赁站在庭审中认可马天贵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其支付了租金405000元。2015年11月26日马天贵归还了钢管87437.00米。2015年11月29日马天贵归还了钢管44040.20米。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富强租赁站共计向马天贵提供了136887套扣件，马天贵陆续归还了113487套扣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与被告马天贵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二、被告马天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截止2015年11月29日的租金1208034.13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天64.04元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的租金；三、被告马天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未归还钢管5338.40米、扣件23394套的赔偿款204424.80元；四、被告马天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违约金100000元；五、被告马天贵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垫付的运费、上下车人工费46300元；六、驳回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00元，由马天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森凉山分公司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建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建设工程。2013年6月4日，宏森凉山分公司与马天贵签订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模板、架子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宏森凉山分公司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部分模板、架子工程分包给马天贵。2.施工工期以项目总承包方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为准。3.模板及架管工程均由马天贵完成，模板及架管工程所包括的所有需要使用的机具及材料（购买安全外网除外）均由马天贵自理，宏森凉山分公司只提供施工场地及对该模板工程进行管理、调配。4.模板工程（含架管工程）按马天贵实际完成建筑面积以182元每平方米结算，在包干价中，单列2元每平方米作为宏森凉山分公司掌握使用。5.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安全责任、履约保证、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马天贵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建设需要，马天贵于2013年6月30日以“宏森凉山分公司马天贵”（乙方）的名义与富强租赁站（甲方）签订了《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2.钢管每日租金为0.012元/米，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米；扣件每日租金0.005元/套，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套；顶托每日租金0.03元/根，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根。赔偿标准为钢管12.00元/米，扣件6.00元/套，扣件螺栓0.50元/套，顶托12.00元/根，顶托螺盖2.00元/个。3.钢管、扣件的租用，返还按比例搭配，每100米钢管配80套，甲方应该按照合同规定将租赁物及时提供给乙方使用。4.租还货上车费、下车费及运费均由乙方支付，钢管280米为一吨，扣件1000套为一吨，顶托300根为一吨。5.租赁物的租用和返还时间由乙方来人或电话通知甲方，未通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6.租赁物经乙方严格验收合格出甲方仓库后（如有不符质量的租赁物，应在出库时当场更换）租用期间所产生的一切问题及因此造成的不良后果和因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租用数量以租料表（为本合同附件）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7.租赁支付期限和方式为从租用之日起，按天数计算，本站账务周期为自然月，每月5日前为乙方上月租金的交费周期，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金。超期视为欠费和违约，按每天所欠租金的50%计算缴纳滞纳金，直到清偿为止。若因乙方不按时付租金而引发纠纷，甲方有权强行收回租赁物，解除合同，追收租金，由此引发的后果及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并付违约金500000元。8.违约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将租赁物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变卖或作抵押物。若有以上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乙方还承担租赁总额的30%的违约金。甲方不给乙方提供任何正式发票，如需提供在租金单价需上浮10%。乙方应按租赁物的通常用途使用租赁物，即未经甲方同意不能改变租赁物的规格、尺寸，造成租赁物丢损的，乙方应按本合同列表价格予以赔偿。在赔偿未付清之前，乙方必须按约定支付待赔租赁物部分租金。9.合同有效期，乙方货物还清，所有款项全部付给甲方后，本合同自动失效。该合同甲方处加盖“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的印章，并注明邓义福为富强租赁站业主，马天贵在乙方处签名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马天贵”，未加盖公司或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富强租赁站陆续向马天贵提供约定的租赁物。经富强租赁站与马天贵结算，截止2015年9月30日钢管在租数量为136815.6米，2013年6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共计产生租赁费（包含上、下车费用）1519152.36元。富强租赁站在庭审中认可马天贵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其支付了租金405000元。2015年11月26日马天贵归还了钢管87437.00米。2015年11月29日马天贵归还了钢管44040.20米。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富强租赁站共计向马天贵提供了136887套扣件，马天贵陆续归还了113487套扣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与被告马天贵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二、被告马天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截止2015年11月29日的租金1208034.13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天64.04元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的租金；三、被告马天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未归还钢管5338.40米、扣件23394套的赔偿款204424.80元；四、被告马天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违约金100000元；五、被告马天贵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垫付的运费、上下车人工费46300元；六、驳回原告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00元，由马天贵负担。 富强租赁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第一、第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判令第一、第二被上诉人立即赔偿租赁材料损失费204424.80元（钢管5338.4米、扣件23394套）、支付2015年11月29日前的材料租赁费1208034.13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赔偿全部材料损失费前的租金（租金按每天64.04元计算）、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支付代付运费及上下车人工费46300元，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二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富强租赁站提交的：1.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书、《宏森劳务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结合二审法院调取的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马天贵作为宏森凉山分公司现场管理在《宏森劳务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上签字的事实。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宏森劳务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虽为复印件，但对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对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予以了维持。予以采信。2.富强租赁站于2018年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03年12月28日《合伙协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3.两份《银行交易流水》。该组证据并未载明转出及转入户名，不予采信。二、对马天贵提交的：1.《项目、劳务及各班主施工进度协议》。证明了各班组影响工程进度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予以采信。2.《关于川渝公司由于停工待料后复工条件的报告》原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3.证人蒋某的当庭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4.李树英《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宏森凉山分公司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建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建设工程。2013年6月4日，宏森凉山分公司与马天贵签订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模板、架子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宏森凉山分公司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部分模板、架子工程分包给马天贵。2.施工工期以项目总承包方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为准。3.模板及架管工程均由马天贵完成，模板及架管工程所包括的所有需要使用的机具及材料（购买安全外网除外）均由马天贵自理，宏森凉山分公司只提供施工场地及对该模板工程进行管理、调配。4.模板工程（含架管工程）按马天贵实际完成建筑面积以182元每平方米结算，在包干价中，单列2元每平方米作为宏森凉山分公司掌握使用。5.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安全责任、履约保证、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马天贵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建设需要，马天贵于2013年6月30日以“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马天贵”（乙方）的名义与富强租赁站（甲方）签订了《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2.钢管每日租金为0.012元/米，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米；扣件每日租金0.005元/套，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套；顶托每日租金0.03元/根，上车费15.00元/T，下车、堆码费15.00元/T，维护费0.10元/根。赔偿标准为钢管12.00元/米，扣件6.00元/套，扣件螺栓0.50元/套，顶托12.00元/根，顶托螺盖2.00元/个。3.钢管、扣件的租用，返还按比例搭配，每100米钢管配80套，甲方应该按照合同规定将租赁物及时提供给乙方使用。4.租还货上车费、下车费及运费均由乙方支付，钢管280米为一吨，扣件1000套为一吨，顶托300根为一吨。5.租赁物的租用和返还时间由乙方来人或电话通知甲方，未通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6.租赁物经乙方严格验收合格出甲方仓库后（如有不符质量的租赁物，应在出库时当场更换）租用期间所产生的一切问题及因此造成的不良后果和因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租用数量以租料表（为本合同附件）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7.租赁支付期限和方式为从租用之日起，按天数计算，本站账务周期为自然月，每月5日前为乙方上月租金的交费周期，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金。超期视为欠费和违约，按每天所欠租金的50%计算缴纳滞纳金，直到清偿为止。若因乙方不按时付租金而引发纠纷，甲方有权强行收回租赁物，解除合同，追收租金，由此引发的后果及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并付违约金500000元。8.违约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将租赁物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变卖或作抵押物。若有以上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乙方还承担租赁总额的30%的违约金。甲方不给乙方提供任何正式发票，如需提供在租金单价需上浮10%。乙方应按租赁物的通常用途使用租赁物，即未经甲方同意不能改变租赁物的规格、尺寸，造成租赁物丢损的，乙方应按本合同列表价格予以赔偿。在赔偿未付清之前，乙方必须按约定支付待赔租赁物部分租金。9.合同有效期，乙方货物还清，所有款项全部付给甲方后，本合同自动失效。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富强租赁站的印章及负责人金祖刚、徐富强的签名，乙方处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马天贵”签名捺印。同时，马天和在乙方经办人处进行了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富强租赁站陆续向宏森凉山分公司案涉工地提供了约定的租赁物。期间，宏森凉山分公司归还了部分租赁物。经富强租赁站与马天贵结算并形成《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租金明细表》载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钢管在租数量为136815.6米。2013年6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共计产生租赁费（包含上、下车运费）1519152.36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于2015年9月30日前马天贵向富强租赁站共支付了租金405000元。2015年11月26日马天贵向富强租赁站归还钢管87437米。2015年11月29日马天贵向富强租赁站归还了钢管44040.20米。截至目前尚有5338.4米钢管及23394套扣件未归还。 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马天贵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本案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2.本案未付建筑材料租赁费、租赁材料损失费、运费及上下车人工费实际应为多少。3.承租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是否应解除。承租方是否应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 一、关于被上诉人马天贵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本案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宏森凉山分公司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建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建设工程。2013年6月4日，宏森凉山分公司与马天贵签订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模板、架子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工程所需，马天贵于2013年6月30日以“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马天贵”的名义与富强租赁站签订了《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富强租赁站认为马天贵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宏森劳务公司承担。而宏森劳务公司认为马天贵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应由马天贵自己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马天贵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成为本案首要和重要的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富强租赁站二审提交的《宏森劳务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其上明确载明马天贵是作为宏森凉山分公司项目现场管理在《宏森劳务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上签字。《宏森劳务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虽为复印件，但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同时该判决已被（2017）川34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了维持。因此，对《宏森劳务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充分证实了马天贵系宏森凉山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项目的现场管理。其次，从一审证据《报告》看，明确载明了马天贵系新管理人员，负责质量监督。该《报告》虽为复印件，但能与《宏森劳务公司现场签证核定单》相互印证，证实马天贵系宏森凉山分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质量监督的事实。因此，对《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三，从《项目、劳务及各班主施工进度协议》载明的内容，能够证实马天贵系宏森凉山分公司项目部木工班组负责人。第四，二审庭审中富强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及马天贵均认可：在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时，双方一同去案涉工地看到了《报告》及《公示牌》后，确认了马天贵系管理人员的身份后，才签订了《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富强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与马天贵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实了马天贵确实具有宏森凉山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第五，马天贵所承租的钢管、扣件、顶托均用于案涉工地。基于上述理由，证据间已形成锁链，能够证实马天贵具有宏森凉山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其与富强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及实际承租和使用钢管、扣件、顶托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同时，宏森凉山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宏森劳务公司应对马天贵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由宏森劳务公司承担向富强租赁站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等的责任。另外查明，一审判决马天贵承担支付责任后，马天贵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服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由宏森劳务公司、马天贵共同承担向富强租赁站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等的责任。 二、关于本案未付建筑材料租赁费、租赁材料损失费、运费及上下车人工费实际应为多少的问题。1.经查明，《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签订后，富强租赁站陆续向宏森凉山分公司案涉工地提供了约定的租赁物。期间，宏森凉山分公司归还了部分租赁物。经富强租赁站与马天贵结算并形成《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租金明细表》，载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所承租的租赁物共产生租金（包含上下车费）1519152.36元。”马天贵在二审庭审中对其在《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租金明细表》上的签名予以确认，同时亦对租金（包含上下车费）1519152.36元予以了确认。同时，二审庭审中，富强租赁站经营者邓义福及马天贵均认可马天贵已支付了405000元的租赁费，故截止2015年9月30日，宏森劳务公司、马天贵尚欠富强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费1114152.36元。同时查明，《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租金明细表》形成后，马天贵又于2015年11月26日、11月29日分别归还了钢管87437米、44040.20米，故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的租金为：136815.60米×56天×0.012元/天+（136815.60-87437）米×3天×0.012元/天+（136815.60-87437-44040.20）米×1天×0.012元/天=93781.77元。综上，宏森劳务公司、马天贵尚欠富强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费为1207934.13元（1114152.36元+93781.77元）。2.经查明，宏森凉山分公司、马天贵截至目前尚有5338.4米钢管、23394套扣件未向富强租赁站归还。依照《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第八条“造成租赁物丢损的，应按本合同列表价格予以赔偿。赔偿标准钢管12.00元/米、扣件6.00元/套。”未归还的钢管、扣件赔偿款为：5338.40米×12.00元/米+23394套×6.00元/套=204424.80元，故富强租赁站要求宏森劳务公司、马天贵赔偿未归还租赁物赔偿款204424.8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租还货上车费、下车费及运费由承租方承担。”富强租赁站一审提交的由经办人马天和签字确认的《收条》以及《欠条》，证明了富强租赁站垫付了运输及上下租赁物产生的运费、上下车人工费共计为46300元，该费用应由宏森劳务公司、马天贵承担。4.富强租赁站主张“被告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天64.04元计算至租赁物全部归还止的租金。”因对尚未归还的5338.4米钢管及23394套扣件予以了判赔，故对因未归还5338.4米钢管及23394套扣件所产生的租赁费，不再另行计算。 三、关于本案承租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是否应解除。承租方是否应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的问题。1.《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第六条“租赁支付期限和方式：从租用之日起，按天数计算。本站账务周期为自然月，每月5日前为承租方上月租金的交费周期，承租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金。超期视为欠费和违约，按每天所欠租金的50%计算缴纳滞纳金，直到清偿为止。若因承租方不按时付租金而引发纠纷，富强租赁站有权强行收回租赁物，解除合同，追收租金，由此引发的后果及一切费用由承租方负责，承租方并付违约金500000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宏森劳务公司确实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存在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富强租赁站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对富强租赁站要求解除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的主张，予以支持。2.《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了违约金为500000元。一审中，富强租赁站自愿将违约金减为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延迟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审法院综合富强租赁站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宏森劳务公司、马天贵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认为富强租赁站要求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未超出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亦未超出法律许可的范围，予以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与被上诉人马天贵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三、被上诉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马天贵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的15日内共同向上诉人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支付尚欠的建筑设备租赁费1207934.13元、未归还建筑设备的赔偿款204424.80元、运费及上下车人工费46300元、违约金100000元，共计1558658.93元；四、驳回上诉人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00元，由上诉人富强租赁站负担4160元，由宏森劳务公司、马天贵共同负担16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由上诉人富强租赁站负担3160元，宏森劳务公司、马天贵共同负担12640元。 再审审理中，宏森劳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重庆市璧山区人民院（2018）渝0120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富强租赁站知晓马天贵并非申请人的工作人员或者马天贵的行为是无权代理，其与马天贵签约主观不是善意的。富强租赁站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判决所涉合同主体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以及案涉租赁物使用工地均无关系，不能证明富强租赁站知道马天贵不是宏森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以及不具有代理权的推论。马天贵本案中与宏森劳务公司的关系，以及以宏森劳务公司名义对外施工等法律认定和适用应当依据案涉工程证据，而不是其他裁判。宏森凉山分公司质证同意宏森劳务公司意见。本院认为，该（2018）渝0120民初7070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且与本案责任主体认定无关，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并在乙方处由马天贵签名为“四川省宏森劳务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马天贵”，即该租赁合同并未加盖宏森凉山分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确认，按照合同相对性仅对马天贵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马天贵与宏森凉山分公司签订的《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模板、架子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也明确约定：“宏森凉山分公司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A标段部分模板及架子工程分包给马天贵。模板及架管工程均由马天贵完成，模板及架管工程所包括的所有需要使用的机具及材料（购买安全外网除外）均由马天贵自理，宏森凉山分公司只提供施工场地及对该模板工程进行管理、调配。”而马天贵是否是宏森凉山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与马天贵因工程施工所需租赁设备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不能证明马天贵租赁设备的行为是代表宏森凉山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宏森凉山分公司与富强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租赁物的返还及租金的支付等相应责任应由马天贵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维持。二审判决认定“马天贵的租赁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宏森劳务公司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8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00元，由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负担3160元，马天贵负担17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由西昌市富强建材租赁站负担3160元，马天贵负担12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晴 审判员  辜小惠 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朱英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