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357号 原告：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39号1幢611室。 法定代表人：夏树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晖、张勇，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515号8楼806室，实际经营地址杭州市延安路515号5楼。 法定代表人：陈云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晖、张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有权以被告持有的天津都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光公司）10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600万元)拍卖、变卖等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浙江省国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在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金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G-ZJGX-12期、LC-ZJGX-13期、LC-ZJGX-14期产品项下欠付的投资本金共计35000000元，及暂计算至每期产品到期日止的投资收益2850981.2元，以及自每期产品到期之次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投资收益损失(收益损失以投资本金为基数，按照认购协议约定的预期收益率计算)；2.判令原告有权以被告持有的都光公司10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600万元)拍卖、变卖等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国兴公司在温金中心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G-ZJGX-12期、LC-ZJGX-13期、LC-ZJGX-14期产品项下欠付的承销费1387470.25元及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承销费违约金161980.25元，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承销费违约金(以1387470.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齐琼等400余名投资人分别与备案登记人国兴公司、备案机构温金中心就“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C-ZJGX-12期、LC-ZJGX-13期、LC-ZJGX-14期”签订《认购协议》，约定投资人认购国兴公司发行的资产支持收益产品LC-ZJGX-12期、LC-ZJGX-13期、LC-ZJGX-14期，并分别约定了产品期限及预期年化收益等合同权利义务。国兴公司应根据约定按时足额对投资人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同日，国兴公司与原告签订《承销协议》，约定原告为上述产品发行提供客户推荐、产品推广等相关服务，国兴公司按约定支付承销服务费，承销服务费应在国兴公司收到发行募集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将对应的承销服务费金额支付给原告，未按时支付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化15%的利率按日计算违约金。后双方确认了LC-ZJGX-12期、LC-ZJGX-13期、LC-ZJGX-14期产品对应的承销费用金额。2018年3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股权出质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以其认缴的都光公司的100%股权比例、出质股权数额100万元出质给原告，担保范围为国兴公司与温金中心、投资人签订的LC-ZJGX-12期、LC-ZJGX-13期、LC-ZJGX-14期产品对应的《认购协议》及《承销协议》项下所有的产品兑付款(由投资本金、投资收益组成)、承销服务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国兴公司应当支付的一切费用，因合同引起的纠纷，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3月16日，双方就该股权质押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后因都光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到2600万元，2018年4月26日被告又与原告就新增的2500万元股权签订《股权出质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以其认缴的都光公司96.15%的股权比例、出质股权数额2500万元出质给原告，合同其他条款与原《股权出质合同》相同。当日，双方就该股权质押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上述产品募集后，国兴公司未依约向原告支付承销费。上述产品到期后，国兴公司未依约向投资人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被告也未履行出质人的义务。2018年8月，齐琼等400余名投资人分别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各投资人依据《认购协议》等对国兴公司享有的9900万元投资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国兴公司与被告。原告已按约定向各投资人支付债权转让款。考虑到实际情况，原告在本案中暂仅就受让投资债权中的部分本金主张权利。原告认为，原、被告的《股权出质合同》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国兴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出质人即被告应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受让的债权与一般的债权受让不同，原告的受让是由于国兴公司不能及时兑付投资人产品的情况下，原告为了社会的稳定及企业的信誉全额进行兑付，原告为该产品承担了极大的风险及社会责任。目前国兴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也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案涉的主债务金额已由管理人予以确认。 被告辩称：1.原告仅起诉质押人即被告，未起诉主债务人国兴公司，不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行使担保物权时，债务人和担保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案由为质押合同纠纷，而原告要求行使担保物权，应适用上述规定。2.被告为国兴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系违规担保，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应为无效之担保。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第2款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国兴公司系被告的股东，持有40%的股权，由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国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在未召开股东会、其他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国兴公司所提供的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应为无效之担保。3.原告第1项请求中的债权系受让自齐琼等400余名投资人，签订《股权出质合同》并办理质押登记时原告并非是投资本金的债权人，而齐琼等400余名投资人也从未与被告一一签订过《股权出质合同》并办理质押登记，齐琼等400余名投资人并不享有本案的质押权，而原告作为齐琼等400余名投资人所持有债权的受让人，其所受让的债权不可能超过齐琼等400余名投资人的权利范围，因此也不可能享有相应的质押权。基于上述事实以及《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出质合同》时关于投资本息的主债权合同并未成立，该《股权出质合同》针对投资本息的部分是无效的，而原告受让齐琼等400余名投资人所持有债权时，受让的债权也并未附随有质押担保。故原告就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债权要求行使担保物权的理由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14日，国兴公司作为甲方（备案登记人）、原告作为乙方（承销商）签订编号为WJ-2018-LC-ZJGX-CX《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浙江国兴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承销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拟在温金中心发行以备案登记人合法持有的债权收益权为基础标的的浙江国兴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本产品的承销商，由乙方为本产品的销售提供客户推荐、产品推广、投资人维护等相关服务，乙方同意接受此项委托；本次发行的承销服务费由甲方承担，每次应支付的承销服务费具体金额根据承销商提供的《投资总表》相关数据加总计算，以《费用结算单》为准；每期产品成立后，甲方应在收到发行募集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对应的承销服务费金额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未能按时向乙方支付承销服务费，应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化15%的利率按日计算违约金；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纠纷协商未成任何一方可将纠纷提交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 2018年3月14日、3月16日、3月20日、3月21日，齐琼等412名投资者分别单独与备案登记人国兴公司、备案机构温金中心签订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认购协议，产品涉及LG-ZJGX-12期、LG-ZJGX-13期、LG-ZJGX-14期三期，不同的产品认购起点金额、投资期限、预期年化收益率各有不同,其中认购起点金额有10万元、2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30万元等，投资期限分别不超过141天、148天、183天、184天等，预期年化收益率有6%、6.1%、6.3%、6.5%、6.8%等，协议还约定投资人的认购资金转账至温金中心指定资金监管银行账户，温金中心复核后划付至国兴公司银行账户；国兴公司应根据产品说明书的约定按时足额地对投资人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国兴公司将本金及收益划付至温金中心指定账户即视为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当月温金中心已将投资者认购产品的募集资金9900万元转账给国兴公司。 2018年3月15日，被告作为出质人（甲方）、原告作为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出质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为确保国兴公司与温金中心、投资人签订的《浙江国兴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C-ZJGX-12期认购协议》、《浙江国兴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C-ZJGX-13期认购协议》、《浙江国兴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C-ZJGX-14期认购协议》、国兴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WJ-2018 -LC-ZJGX-CX的《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浙江国兴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承销协议》(上述协议包括其各自附件及变更或补充协议，合称“主合同”)的全面履行，甲方以在都光公司投资的股权出质给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所有的产品兑付款(由投资本金、投资收益组成)、承销服务费、实现债权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及拍卖费、律师费、咨询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国兴公司应当支付的一切费用；甲方自愿以其认缴的都光公司的100%股权比例、出质股权数额100万元出质给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出质股权在质押期间所产生的股权派生权益属于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甲方在本合同订立后10日内将出质股份办理登记手续；甲、乙双方因本质权合同引起纠纷协商不成的，可以由出质人或质权人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3月16日甲、乙双方办理了上述100万元股权的出质登记手续。后因都光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同年4月26日双方又签订《股权出质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以其认缴的都光公司的96.15%股权比例、出质股权数额2500万元出质给乙方，其余内容与前一份《股权出质合同》相同，当日双方办理了该2500万元股权的出质登记手续。 对于应支付给原告的承销服务费金额，国兴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确认LC-ZJGX-12期产品为300014元，同年3月21日确认LC-ZJGX-13期、LC-ZJGX-13期-2、LC-ZJGX-13期-3产品合计297813.54元，当日还确认LC-ZJGX-14期、LC-ZJGX-14期-2产品合计789642.71元，还确认三笔承销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分别是12期、13期、14期产品到期兑付（含提前兑付）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 在齐琼等412名投资者的产品到期后，国兴公司未能支付投资人相应本金及收益，被告亦未履行出质人义务。 2018年8月，齐琼等412名投资者作为债权转让方（甲方）分别单独与原告即债权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与国兴公司签订了产品认购协议，甲方认购了国兴公司在温金中心挂牌发行的收益权产品，现产品已到期，但国兴公司未兑付本金及收益，基于上述事实，甲方同意将其产品认购协议等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及收益（包括所有从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债权转让款。后原告支付给齐琼等412名投资者产品本金共计9900万元及至产品到期日的收益共计2850981.8元。同年8月、9月齐琼等412名投资者与原告将相关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国兴公司及被告。 2018年10月29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对国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经原告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并已由债权人会议确认其对国兴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38000258.19元，其中包括案涉的第12期、第13期、第14期产品的本金9900万元，计至2018年10月28日的收益及利息3866906.58元，承销费1387470.25元及计至2018年10月28日的承销费违约金125487.88元。 上述事实，有收益权产品认购协议、国兴公司收取9900万元投资款的银行回执、产品承销协议、承销费用结算单、股权出质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支付投资人款项的银行凭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原告申报债权材料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未起诉债务人是否合法。原告以被告系债务人国兴公司的担保人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国兴公司于2018年10月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国兴公司的这一具体情形，对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依据该规定原告既可在国兴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即本案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国兴公司并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原告在本案中单独起诉被告符合规定。被告辩称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行使担保物权时，债务人和担保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国兴公司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担保法颁布于物权法实施之前，就质押权的行使物权法实施之后上述担保法解释的规定明显落后于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为国兴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原告作为国兴公司发行的收益权产品的承销商，为了保障国兴公司履行其与投资者签订的产品认购协议及与原告签订的承销协议，与被告先后签订了两份《股权出质合同》，两份合同均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加盖被告公章，合同中的签名、盖章真实，双方还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被告办理登记手续之行为更证明了其提供担保的意愿真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两份《股权出质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系善意而为之，即使如被告所述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违反规定越权签订担保合同的情形，但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主观恶意的情况下，被告对外仍应对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承担责任，其对原告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故被告主张《股权出质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本院认定合同有效，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齐琼等人是否享有质押权以及原告是否享有其受让债权的质押权。被告就其与原告签订的两份《股权出质合同》为原告与国兴公司之间承销协议提供质押担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在于该两份出质合同是否还为齐琼等412名债权人与国兴公司之间的收益权产品合同提供质押担保。齐琼等人通过温金中心的网络平台认购了国兴公司发行的收益权产品(性质实为借款合同)，则形成了以齐琼等人为出借人、国兴公司为借款人的借贷关系，根据网络借贷的模式来看，借贷双方无书面合同，同一借款人对应众多的出借人，出借人分散各地，借款人或其担保人若提供质押担保，客观上无法向众多出借人交付同一件质物。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股权出质合同》己载明为确保国兴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案涉收益权产品认购协议的全面履行，被告将其享有的股权出质给原告，从中可以判断出原、被告签订出质合同为国兴公司向齐琼等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之目的，故原、被告间的《股权出质合同》并非是独立存在的合同，而是附属于国兴公司与齐琼等人的借款合同而存在的从合同，即没有国兴公司与齐琼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就没有原、被告之间的相应出质合同内容，故本案质押权的设立没有突破质押权的从属性，也不属脱离债权的独立质押，本案的质押符合物权法关于担保物权从属性的规定。鉴于原、被告的《股权出质合同》是附属于国兴公司与齐琼等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故该合同在各主体的内部之间具有约束力，应根据当事人的约定来确定权利归属。根据《股权出质合同》的约定，齐琼等人对被告的股权享有实际的质押权，系实际的质权人，而原告只是《股权出质合同》名义上的质权人，债权人与质权人形式上虽不一致，但实质上债权人与质权人仍为同一，齐琼等人既是国兴公司的债权人，也是《股权出质合同》的实际质权人，故对被告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后齐琼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产品认购协议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及收益转让给原告，并明确转让的权利中包括了所有从权利，也依法履行了转让债权的通知义务，故原告作为齐琼等人的债权受让人，享有案涉收益权产品协议项下的质押权。被告辩称的齐琼等人不享有案涉产品的质押权、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原告也不可能享有质押权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齐琼等人购买的产品即出借的款项到期后，国兴公司未依约向齐琼等人支付本金和利息，在此情况下齐琼等人将案涉认购协议的债权即出借本金9900万元及从权利在内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债权的受让人要求被告就其为国兴公司上述债务提供的股权质押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实际也已向齐琼等人支付了借款本金9900万元及借期届满日止的利息2850981.2元。现原告在本案中仅就其对国兴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请求确认优先受偿，即本分本金35000000元、至产品到期日的全部利息2850981.2元以及产品到期的次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协议约定的收益率计算的全部利息损失未有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的第二项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因国兴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就案涉债权也已进行了申报，故在被告履行相应义务时应兼顾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债权受偿情况，原告享有的优先受偿金额应扣除原告通过破产程序已受清偿的债权金额部分，若被告承担责任后亦有权在其责任范围内向国兴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天津都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出资额2600万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以下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浙江省国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齐琼等412人签订的LG-ZJGX-12期、LC-ZJGX-13期、LC-ZJGX-14期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认购协议项下欠付的部分投资本金35000000元、计至齐琼等412人所购产品到期日止的全部投资收益2850981.2元，以及齐琼等412人所购产品到期之次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全部投资收益损失(按齐琼等412人认购协议的投资本金为基数并按约定的预期收益率计算)； 二、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天津都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出资额2600万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以下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浙江省国兴进出口有限公司因LG-ZJGX-12期、LC-ZJGX-13期、LC-ZJGX-14期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尚欠的承销费1387470.25元、计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承销费违约金161980.25元，以及以1387470.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承销费违约金； 三、上述一、二两项中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优先受偿的金额应扣除其通过破产程序已受清偿的部分，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责任范围内向浙江省国兴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 案件受理费238802元，由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黄 倩 人民陪审员  王卫国 人民陪审员  胡雄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旭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