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兰，女，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滨（王国兰的儿子），住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燕，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绥中县。上诉人王国兰与被上诉人曹海燕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绥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辽1421民初528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王国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辽14民终182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绥中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8）辽142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国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滨，被上诉人曹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兰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2、一次二审（2017）辽14民终1829号及本次上诉的诉讼费由曹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争的金丝新天地小区26-2-2102号楼房和26-1-101号楼房根本不是王国兰与曹海燕共同出资购买。2003年到2006年王国兰和曹海燕并没有完全生活在一起。王国兰在2003年至2004年底，两年期间在秦皇岛市做保姆，照顾他人小孩和另外一个不能自理的老人，2005年初回前卫母亲家照顾生病的母亲，2005年七月母亲去世。王国兰只是过年的时候和曹海燕在一起，资产并没有混同，所以不是共同财产。另外这两处楼房是西锅村的平房动迁后所得，动迁前平房的房产证就是王国兰的名字，那么动迁后的房屋就是王国兰的。2、承诺书的内容真实性、承诺书的性质和法律效力、承诺书存在的逼迫、利诱和欺诈问题。（1）承诺书的内容真实性。承诺书的内容表达了西锅村房屋四间和位于蚕种场平房两间由曹海燕出资购买。王国兰提供了西锅村四间平房的房产证和购房时在场的郭大贤（购房介绍人)、王学政、李忠厚（两人是西锅村里村委员干部党员，购房时村上的中证人）的证词证言（附身份证、联系电话）。另外王国兰还提供了一份邮政银行的取款凭单，日期和购买西锅村平房的时间吻合。这些都能证明西锅村平房是由王国兰出资购买。关于承诺书中另外的房屋两间。王国兰提供了购房时的房屋买卖协议，能明确证明王国兰是买主，是出资人。另外有卖主和中证人的证词（附：身份证和联系电话），都能证明是王国兰出资购买。有邮政银行取款凭单、房产证、房屋买卖协议和另五人的证词足以证明是王国兰出资购买。那么承诺书的表达内容是否真实呢？如果是曹海燕出资购买两处房产，为什么西锅平房的房产证和西甸子蚕种场平房的购房协议都是王国兰的名字呢？由曹海燕当庭所述，购买两处房产的时候正在和前夫闹矛盾准备离婚，怕以后和前夫有财产纠纷，所以才由她出资以母亲名义买下两处房产。王国兰针对曹海燕的这句证词向法院提交了曹海燕与前夫李四光的离婚协议书，离婚时间是2009年2月11日，离婚协议书内容是无共同财产，四千元债务，曹海燕承担两千元。从离婚时间看，2006年购房与离婚时间不相符相差三年。另外王国兰在法院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这份录音完全能证明曹海燕与前夫是2008年五月节前后开始发生矛盾，2009年正式离婚，还能证明第二次购买西锅村四间房屋时，付款写买卖协议的时候曹海燕的前夫全程在场，完全知晓这次房屋买卖。第一次购买西甸子房屋时间是2006年4月30日，第二次购买西锅房屋时间是2006年12月30日。如果第一次购买房屋时，曹海燕就已经和前夫闹矛盾闹离婚，那么第二次购买西锅村房屋时曹海燕就不可能让前夫李四光知晓，更不可能让前夫在场。以此可以看出当时曹海燕和前夫，在购房期间并没有发生矛盾闹离婚。所以曹海燕在开庭期间做虚假证词欺骗法官，没有和前夫闹矛盾离婚，也就不存在她出资以母亲名义购房。以上所述完全能证明承诺书内容不真实，并非曹海燕出资购买。（2）承诺书的性质和法律效力。承诺书根本就不是对诉争房产的产权确认，从字面形式上看，尤其是底部曹海燕写的“我愿意接受”的字样，明显看出就是一种赠与行为。赠与行为的承诺书并没有中证人，更没有法律效力的司法公正，而且曹海燕以不在承诺书上签字就不养老送终为由逼我在承诺书上签字。曹海燕在2017年正月十一，把亲生母亲锁在门外，我有家不能回，又把我告上法庭。曹海燕用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了不履行赡养义务。这种以附有赡养条件为生效的赠与协议根据《合同法》186、187、192条规定是可以撤销赠与的。（3）承诺书存在逼迫、利诱和欺诈不具有法律效力。以上所述完全证明二审（注：应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曹海燕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一致。这个房子是曹海燕买的。同意一审判决，王国兰的上诉没有道理。曹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兰占据的座落在辽宁东戴河金丝新天地小区26-2-2102、26-1-101号楼产权归曹海燕所有；2、王国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兰和曹海燕系母女关系。2001年曹海燕结婚成家，2003年王国兰离婚，并与女儿曹海燕一起生活。曹海燕的父亲与弟弟曹海滨各自生活。2006年4月30日，王国兰、曹海燕以王国兰名义和赵树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标明以4000元价格买下绥中县前所蚕种场职工赵树杰弟弟赵长洪名下坐落在蚕种场的两间平房。2006年12月31日，王国兰、曹海燕以王国兰名义以21000元价款买下绥中县万家镇老户村盐锅屯杜振清的房屋四间。2012年3月1日，王国兰和曹海燕达成协议，2006年以王国兰名义买下的赵长洪名下坐落在蚕种场的房屋两间和从杜振清处购买的坐落在绥中县间归曹海燕所有，曹海燕给付王国兰财产补偿款20万元，此款已给付10万元，协议后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2年4月1日，绥中县万家镇人民政府和王国兰、曹海燕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产权调换方式，将绥中县万家镇老户村盐锅屯的四间房屋交由政府拆迁。2015年12月1日，开始回迁。曹海燕得回迁楼两处，分别是辽宁东戴河金丝新天地小区26-2-2102和26-1-101号。2015年曹海燕和王国兰就该两处回迁楼的产权发生争执。2017年2月10日，王国兰将两所回迁楼房屋门锁予以更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母女关系，自2003年开始共同生活。2006年，王国兰、曹海燕共同生活期间购置两处房产。虽双方各有表示自己出资购买，但没有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应视为双方共同财产。2012年3月1日，王国兰、曹海燕对购买的两处房产的处分已达成协议，房屋归曹海燕所有，曹海燕自愿补偿王国兰20万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民事行为。王国兰诉称其受胁迫签订协议书理由不充足，证明材料不充分，协议期间王国兰和曹海燕关系较好。曹海燕承认与其儿子关系并非不融洽，没有条件胁迫签订违背真实意思的民事行为。一审诉讼中，王国兰仍认可与曹海燕现在关系尚好，所签订的协议仍然有效，且王国兰在房屋动迁后仍接受曹海燕给付的补偿，也视为该承诺书及欠条仍然有效。王国兰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行使撤销权利。故王国兰诉称受胁迫所签订承诺书的观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曹海燕给付王国兰补偿款是否为拆迁款已不重要，王国兰既然明确表示两处房产归曹海燕所有，曹海燕就应当享有两处房屋的所得利益。曹海燕基于承诺书取得两处房产所有权，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但应当保证王国兰有生之年老有所养，保留王国兰选择的居住权。支持曹海燕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坐落在辽宁东戴河金丝新天地小区的**楼和**楼房归曹海燕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邮寄送达费80元，由曹海燕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辽宁东戴河金丝新天地小区的26-2-2102号和26-1-101号楼房是由绥中县万家镇老户村盐锅屯四间房屋拆迁后置换获得。王国兰为证明前述盐锅屯四间房屋由其购买，提交了李忠厚、王学政、郭大贤证言，原房屋所有权证及王国兰从银行取款2570元凭证；曹海燕为证明该盐锅屯四间房屋由其购买提交了2012年3月1日《承诺书》。王国兰和曹海燕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对对方形成证据优势，亦没有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无法证明己方主张。在原一审（2017）辽1421民初528号民事案件的答辩及庭审中，王国兰自认其于2003年离婚以后就与曹海燕一起生活。盐锅屯四间房屋的交易时间为2006年12月31日，系王国兰与曹海燕共同生活3年多以后。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考虑到王国兰与曹海燕系共同生活的母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盐锅屯四间房屋属王国兰与曹海燕的共同财产，并无不当。2012年3月1日《承诺书》系对盐锅屯四间房屋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而不是王国兰向曹海燕的房屋赠与协议。在双方达成2012年3月1日《承诺书》时，曹海燕向王国兰出具欠条一份，承诺欠王国兰款项20万元。此款曹海燕已向王国兰履行了10万元。王国兰认可曹海燕主张的20万元欠条的事实，接受了曹海燕出具的20万元欠条，亦接受了曹海燕给付的10万元款项。王国兰、曹海燕双方通过书写2012年3月1日《承诺书》、《欠条》的行为，达成了对共有财产“盐锅屯四间房屋”的分割协议。该分割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之处。王国兰虽主张其签署2012年3月1日《承诺书》时，受到了曹海燕的“逼迫、利诱和欺诈”，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王国兰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对于王国兰提出的“2003年到2006年期间王国兰和曹海燕并没有完全生活在一起”的主张，因与其此前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在王国兰与曹海燕达成2012年3月1日《承诺书》后，原盐锅屯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于曹海燕。本案诉争的辽宁东戴河金丝新天地小区的26-2-2102号和26-1-101号楼房是由盐锅屯四间房屋拆迁后置换获得，一审判决将上述房屋确权给曹海燕，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王国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国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丹审判员 冯 新审判员 李春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