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女，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兰，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红城因与被上诉人朱发旺、马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赣0281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马玉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赣02民终7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乐平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本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赣028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柴红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红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28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驳回原告柴红城对被告马玉兰的诉讼请求”，并维持其他各项判决；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由朱发旺、马玉兰共同赔偿柴红城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关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朱发旺赔偿上诉人的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以及判决驳回朱发旺的反诉请求是认同、服判的。（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马玉兰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上诉人借30万元给朱发旺时，朱发旺与马玉兰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这30万元借款属于朱发旺、马玉兰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马玉兰也负有偿还义务。第二，朱发旺自2009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重新核准时止，一直在经营“乐平市桥头酒家”，2015年11月30日，朱发旺将酒店及场地出租给他人，仅租金就有36万元，这证明“乐平市桥头酒家”的经营规模及投资是十分庞大的，朱发旺向上诉人借款应当就有相当一部分是用于酒店的经营活动，该酒店则是朱发旺、马玉兰的共有财产，至于他们在离婚时如何内部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朱发旺自称所借的钱都被他赌博输光了，这完全是一个借口，是为马玉兰推卸责任。第三，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朱发旺、马玉兰还共同向景德镇农商银行接渡支行贷款9万元（每年续贷），是用他们的共有财产房屋作抵押的，贷款用途是用于服装店的资金周转，这又证明朱发旺、马玉兰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共同经营了一家服装店，上诉人认为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出借的30万元也用于了朱发旺、马玉兰共同经营的服装店。一审法院却认定“但借款的金额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对该借款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该借款用于了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营”，这完全与本案事实相违背。第四，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查询朱发旺与马玉兰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流水，从已查明的流水记录中，有多笔资金往来记录以及朱发旺还银行贷款记录，这些均可以证实上诉人的借款是朱发旺、马玉兰用于共同家庭生活、共同经营活动的。第五，从2013年至2017年，朱发旺与马玉兰无论是处于离婚状态还是复婚状态，实际上都是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期间在2015年是定居在广州，其他时间则是共同在全国旅游、消费，2013年3月份，朱发旺与马玉兰一起到香港、澳门旅行，回来时缺少路费，朱发旺还向上诉人借了6000元（过后已还），这些都是要花费大量资金的，上诉人认为其中就花费了上诉人出借的30万元。朱发旺欠的钱马玉兰必须要还，朱发旺、马玉兰是夫妻也是表亲。一审法院故意隐瞒事实，朱发旺、马玉兰共同到外面旅游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写在判决书上，大概是在2013年3月底和4月初，朱发旺、马玉兰夫妻去香港、澳门旅游了。朱发旺、马玉兰共同签字、共同担保借款，但是一审法官并未写明，只是写了抵押贷款。营业执照上的房屋店面是朱发旺、马玉兰共同所有的，这在营业执照上有载明，营业执照颁发的时间是2013年至2016年，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也并未写明。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是发回重审后才找到的。朱发旺答辩意见：向银行贷款的7万元是由我母亲马兰英归还的，同日（2017年12月1日）分两次总共归还了73136.55元。柴红城称2009年至2017年我一直在经营乐平市桥头酒家，实际上2009年至2012年是乐平市桥头酒家，法人代表是我；2013年至2015年改名为渔府大院，法人代表是朱发义；2015年至2017年改名为湾仔码头，法人代表是王国虎。2009年至2012年乐平市桥头酒家法人代表是我，2013年12月柴红城借款给我与乐平市桥头酒家无关，借款的时候渔府大院已经开张了一年，法人代表也不是我，也不是股东。关于租金的问题，有租赁合同，是7年的，是用欠条抵押的，已提供证据给法院了。我去澳门主要是去赌博而不是去旅游的，我去过澳门很多次。柴红城称2013年至2017年之间我和马玉兰共同贷款9万元，是用共同的房子抵押的，是用于开服装店，其实是因为贷款是要填理由的，业务员随手写了一个开服装店，其实我并没有开服装店，如果上诉人认为我开了服装店可以提供证据。柴红城称我是2013年3月份和马玉兰去澳门旅游并且借了钱，我2013年3月份是去旅游，并借了6000元，但是这与后来借的30万元并无关联，因为借钱是在2013年12月份。马玉兰答辩意见：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马玉兰与朱发旺贷款的9万元，该贷款时间为2009年，还款是朱发旺的母亲马兰英还的，还了73136.55元，余下还有2万元没有还清，但是去年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决拍卖了朱发旺、马玉兰的一栋房子，把余下的2万元还清了。银行的贷款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评判。一审法院也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以及银行流水认可了没有一笔钱用于还贷的事实。柴红城提供的账号与贷款的账号不一致。118是借款的账号，是朱发旺的账号，从该账号里没有反映出原告所称的借款30万元用于了还贷，也证明不了钱给了被上诉人马玉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中已经论述了这个问题。故上诉人所称的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2、上诉人与朱发旺的借款，实际是发生在2013年的12月10日，当时该笔借款其实并非是朱发旺借的，该款是用于投资朱发旺的哥哥的投资款，后来朱发旺打条子认可了该笔借贷关系，且按照5分的利息还了，朱发旺按5分利息付了18个月，这样计算，当时已经还了利息285000元，柴红城本人当庭称只收到了利息236000元，故该笔借款马玉兰是不知情的，该笔借款朱发旺当庭也向法庭陈述了该笔借款是用于赌博，没有给马玉兰。从证据材料来看，也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马玉兰用了，因为马玉兰是个医生，有经济能力。故上诉人称其借款用于开服装店是没有事实也没有证据进行佐证的。该笔借款是朱发旺帮徐丽芳解决生活困难的，且徐丽芳也作证了。我和朱发旺是2005年就离婚了，后面是因为有一笔银行的续贷，我和朱发旺都还不出来，到2013年5月14日我和朱发旺就复婚了，因为只有复婚才可以续贷，这与柴红城的借款没有关系，2013年6月10日续贷成功。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该债务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柴红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朱发旺、马玉兰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6月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朱发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应返还反诉原告多付的102000元利息并计入本诉的借款本金中重新计算，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6月21日离婚，2013年5月14日复婚，2018年1月15日又离婚）。案外人徐丽芳系被告朱发旺前女友。2013年12月，被告朱发旺经徐丽芳牵头，以朱发义（被告朱发旺哥哥）开投资公司能获得高额利息为名向原告柴红城借款30万元，并口头承诺按月利率5%向原告支付利息。为此原告将30万借款先后在2013年12月7日和2014年1月3日分两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汇至被告朱发旺银行账户上。2013年12月10日，被告朱发旺向原告柴红城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柴红城现金人民币计三十万元整，今借人朱发旺。之后被告朱发旺在2014年1月10日转账支付给原告1.1万元，其中1万元为借款利息，1000元为被告朱发旺通过原告给付徐丽芳的其他款项。从2014年2月10日开始至2015年6月10日止，被告朱发旺对案涉的30万元借款的利息均按照5%的月利率连续17个月支付给了原告（上述每月通过转账支付的每笔款项中，其中1.5万为借款利息，余款是被告朱发旺通过原告给付徐丽芳的其他款项）。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被告朱发旺再未支付借款本息。2015年11月2日，在原告的催收下，被告朱发旺就上述借款再次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今借到柴红城人民币三十万元整，其中十五万元按一分利息计利息，由朱发旺、柴红城承担。注：2年以后未还，渔府大院租金由柴红城收。今借人：朱发旺）。被告朱发旺在出具第二张借条后，未将第一张借条取回，也再未偿还过原告的借款本息。被告朱发旺在2015年11月30日即将渔府大院出租给了王国虎，并收取了2022年3月30日之前的租金，且没有将收取的租金用于偿还原告借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而被告也在诉讼过程中提起了反诉，要求将多付的利息抵扣本金。在原一审庭审中，案外人徐丽芳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原告，其与原告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朱发旺无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被告朱发旺对案涉借款的使用情况，查询了被告朱发旺接收原告汇入借款的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70）流水明细。经查，该账户在2014年1月23日的余额为46.69元，在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该账户的流入的资金只有原告转入的二笔合计30万元的借款和被告朱发旺的哥哥朱发义的一笔27560元的转入款，其余明细全部为支出，支出部分除现金支取的部分，转账支出的对方账户名单中既无被告马玉兰的账户，也无2013年及2015年被告朱发旺在景德镇农商银行接渡支行抵押贷款的还款账户（账号为62×××71）。被告朱发旺确认在其提出反诉前从未向原告主张过返还多付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被告马玉兰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调取的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与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发旺前后两次向原告柴红城出具了借条，且原告将30万元借款项交付给了被告朱发旺的事实，证实了原告柴红城与被告朱发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朱发旺主张徐丽芳也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证据不足，且与被告朱发旺的反诉请求相矛盾，故法院不予认定。被告马玉兰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属于违法债务，证据亦不足，法院也不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朱发旺的反诉是否过诉讼时效；2、被告朱发旺就案涉借款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5年11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的法律效力问题；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被告朱发旺的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属于不当得利，得利方应当予以返还，但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应在法定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予以主张。本案中，被告朱发旺支付案涉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告公布的时间为2015年8月6日，施行的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被告朱发旺在2018年5月23日提起反诉前未向原告主张过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法律规定的公告公布时间即应为该法律规定告知相关权利人知晓该法律规定的内容的时间，相关权利人知晓该法律规定的内容的时间即应为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间，在被告朱发旺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发旺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应返还其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8月6日，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告朱发旺的反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的2017年8月6日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被告朱发旺要求原告返还多付的利息（抵扣本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朱发旺就案涉借款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5年11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的法律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张借条，均为原告和被告朱发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是对原告和被告朱发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约定和确认，2015年11月2日的借条是双方针对2013年12月10日的借条中关于借款利息支付及还款期限内容而作出的附条件的合同变更，该变更的合同内容生效的前提是所附的条件能够成就。鉴于双方在2015年11月2日的借条中约定的所附的条件为“2年以后未还，渔府大院租金由柴红城收”，但被告朱发旺在2015年11月30日即将渔府大院出租给了王国虎，并收取了2022年3月30日之前的租金，且没有给付原告，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2日的借条中约定的变更内容生效的条件无法成就和实现，故该借条中关于案涉借款利息支付及还款期限的约定未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贷关系的权利和义务内容仍应以2013年12月10日借条的约定为准，但鉴于双方对借款利息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2015年6月10日之后被告朱发旺尚未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的金额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对该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或该借款用于了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另外经法院对被告朱发旺银行账户的查询，未发现被告朱发旺在使用案涉借款时与被告马玉兰有关联。为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发旺所借的30万元借款不属于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朱发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柴红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柴红城对被告马玉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朱发旺对反诉被告柴红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元，反诉费1170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104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承担。二审期间，朱发旺提交其母亲替其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的凭证（三张复印件），总共还了73136.55元，证明没有使用向柴红城的借款归还银行的贷款。柴红城质证认为：该笔贷款有好几次续贷，续贷的条件是要归还贷款之后才可以续贷，朱发旺利用我借给他的钱去归还银行贷款之后再向银行进行了续贷。本院认证意见，凭证均为复印件，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另外，二审期间，柴红城提交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281民初2630号和（2018）赣028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书。经核实，（2017）赣0281民初263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属于朱发旺、马玉兰夫妻对姚素云的共同债务，并判决徐丽芳对该借款中的部分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2018）赣0281民初768号追偿权纠纷案件中，徐丽芳请求朱发旺、马玉兰承担其已向姚素云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朱发旺、马玉兰夫妻共同偿还徐丽芳该代偿款。朱发旺、马玉兰对这两件案件均没有提起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朱发旺、马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一审证据中朱发旺的银行流水记录，在2013年至2014年朱发旺与马玉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发旺有多次相对固定金额的取款记录，其所取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较大。朱发旺、马玉兰还共同向银行借款。而朱发旺、马玉兰涉及的另外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均作出了属于夫妻共同借款的认定。在本案中，柴红城作为债权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所举证据可以确定案涉借款为朱发旺、马玉兰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柴红城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朱发旺对反诉被告柴红城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柴红城对被告马玉兰的诉讼请求”；三、变更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发旺、马玉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柴红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反诉费1170元，保全费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合计17350元，由朱发旺、马玉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文生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