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俊峰，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有，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博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百红，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娟，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莲山街道办事处水门子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702121579W。法定代表人：王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琳，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7号金福星大厦1405室。法定代表人：徐长焕，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俊峰因与上诉人王秀有、被上诉人刘淑娟、原审被告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锐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7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俊峰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起算时间自2013年9月3日起算（2013年9月3日起算与2015年11月3日起算相差利息数额约为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逾期给付律师费利息应自我方起诉之日起算，我方对此不认可。理由如下：1.支付律师费条件成就之日即为应当付费之日。本案系律师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是律师费的付费条件，而非付费时间，故付费条件成就之日即为应当付费之日。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王秀有以实际收回款项的15%支付律师费，委托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完成之日止。根据上述约定，实际款项回收为律师费的付费条件，付费条件成就即可进行律师费的结算支付。此时亦为应当付费之日。王秀有实际收取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9月2日，则律师费结算并应当支付的日期应为2013年9月3日。2.债务人恶意隐瞒或阻却付费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付费条件已成就，付费条件成就的时间应自其隐瞒之日起即开始起算。3.债务人因恶意行为反而获得不当利益，有悖立法精神与公平原则。因为王秀有隐匿了收到工程款的事实，我方被迫于2015年8月提起诉讼，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并查明其收到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却因此推迟利息起算时间，使王秀有因恶意行为而获得不当利益，对我方不公平。4.我方的起诉之日为2015年8月，而非2015年11月3日。王秀有辩称，不同意严俊峰的上诉请求。严俊峰尚不具备主张要求王秀有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更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刘淑娟未作答辩。诚锐公司述称，不同意严俊峰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述称，同意严俊峰的上诉请求。王秀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严俊峰对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中，我方对收条中“王秀有”签名真实性有异议，故申请对“收条”原件中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采集了我的书写字迹样本送到司法技术处选取鉴定机构后又撤回，在没有任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径行采信复印件判决。2.一审法院开庭前送达传票的审判人员与开庭人员不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严俊峰系为诚锐公司代理案件，并非为我代理案件，虽然我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上签字，诚锐公司未盖章，但不能改变诚锐公司与严俊峰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2.依据诚锐公司与严俊峰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27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诚锐公司没有收到回款，故严俊峰没有向委托人收取律师费的依据。3.一审判决改变了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和调解书认定法律关系，将严俊峰由诚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偷换成我的代理人，其目的是为了确认我收到了案外人大连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公司）支付的210万元，但事实并非如此，一审法院对收条未鉴定，又存在恒新公司代理人名称不一致情形，且银行业务查询单并未显示恒新公司付款给我。4.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与严俊峰之间的债权转让是违法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属不得转让的合同，案涉合同属于基于信赖关系产生的合同，依据律师法的规定，当事人只能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故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标的为我与刘淑娟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严俊峰辩称，不同意王秀有的上诉请求。案涉债权转让的标的并非是转让的法律服务合同的内容，因为该律师委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之后转让的是关于律师费的债权问题，这是法律允许的范围。原审判决关于第三项的法律适用也是没有问题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王秀有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收益，进而应由共同收益人共同承担律师费的给付义务。刘淑娟未作陈述。诚锐公司述称，不同意王秀有的上诉请求。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系王秀有与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中虽然将诚锐公司列为委托方，但是诚锐公司并未加盖公章，而由王秀有和诚高律师事务所签字盖章，故该份合同是王秀有与诚高律师事务所之间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达成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双方为王秀有和诚高律师事务所，履行主体亦为双方，故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与诚锐公司无关，诚锐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律师费的责任。诚锐公司向诚高律师所出具委托手续进行诉讼，是配合王秀有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诚锐公司名义提起诉讼，但诚锐公司并未收到关于该案的任何款项，也没有任何获益行为，故诚锐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律师费的责任。其他事实，一审法院已进行清楚认定，且适用法律准确。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述称，同意严俊峰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严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王秀有、刘淑娟、诚锐公司共同给付其律师费315,000元（210万元×15%）及利息（自2013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3日，王秀有与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方)为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秀有，乙方(受托方)为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委托项目为甲方与恒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问纠纷一案、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如下律师服务费用：(1)甲方收回款项超过350万元的，350万元以下部分归甲方所有，超过350万元的部分作为律师服务费。(2)甲方收回款项未超过350万元的，以实际收回款项的15%收取律师服务费。(3)律师服务费数额不因调解、和解以及法律服务工作量的增加、减少而发生改变。委托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完成之日止。王秀有在合同上签字，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加盖印章，诚锐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2013年9月2日，恒新公司向王秀有支付人民币210万元。同日，王秀有代理诚锐公司(一审原告)与恒新公司(一审被告)的代理人李鹏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就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的两个案件，经充分协商，达成意见如下：“1、针对原告起诉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案件(一审判决案号为：(2012)甘民初字第62号)及被告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案件(一审案号(2012)甘民再初字第2号)，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经充分协商，原被告均同意放弃各自的诉讼请求，双方互不给付，互不承担责任；2、被告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到大连市法院审监庭办理撤诉手续(一审案号为(2012)甘民再初字第2号)；3、涉及的全部案件诉讼费及鉴定费等由交纳方各自承担，互不给付；4、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基于福佳华东人家五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同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大民二终字第27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和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严俊峰出具了由案外人恒新公司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现收到大连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0万元整(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收款人：王秀有2013年9月2日”。以此证实王秀有所收取的210万元，系因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所涉诉讼收取的工程款。王秀有则主张收条上“王秀有”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并申请对其进行字迹鉴定。严俊峰另提供了(2009)甘民初字第5424号民事判决书、(2011)大民二终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书、(2012)甘审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3)大民二终字第275号民事调解书、(2010)大民申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2011)甘审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1)大审民再终字第130号民事裁定书、(2012)甘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09)甘民初字第651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其接受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指派代理诚锐公司与案外人恒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8月13日，严俊峰与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以EMS邮寄方式分别向王秀有、诚锐公司送达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另查，严俊峰出具的2015年5月27日于南关岭派出所查询的王秀有与刘淑娟人口基本信息显示，王秀有与刘淑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王秀有与第三人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第三人依合同约定指派律师履行了合同义务，则王秀有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一审庭审中，严俊峰出具了本次重审重新调取的案外人恒新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份，结合一审法院重新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业务查询单可以认定，2013年9月2日，案外人恒新公司向王秀有支付了人民币210万元。同日，王秀有与恒新公司的代理人王鹏达成和解协议。严俊峰主张，王秀有所收取的上述款项系因与案外人恒新公司就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所涉诉讼案件达成和解取得，是和解协议中所约定的“放弃各自的诉讼请求，双方互不给付”的基础，该款项应视为王秀有通过诉讼取得的工程款，王秀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律师服务费，王秀有则辩称该款项与案涉诉讼无关。针对严俊峰与王秀有的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王秀有在收到案外人恒新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同日，与案外人恒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对此，应当由王秀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的上述210万元款项系因其与案外人恒新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而产生，排除该210万元款项与收款当日所达成的和解协议的关联性，现王秀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的实际发生原因，庭审中也未对此款项的发生原因作出明确说明，对此应由王秀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严俊峰主张该210万元系经案涉诉讼收回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对王秀有否认该款项与案涉诉讼有关的辩解不予采纳。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恒新公司所保存的内容为“现收到大连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0万元整(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收款人：王秀有2013年9月2日”的收条上“王秀有”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于该21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故对于王秀有要求对收条上“王秀有”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王秀有于2013年9月2日收到210万元款项，并于当日与案外人恒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且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调解结案，应视为委托事项已完成，王秀有应当依照其与第三人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律师服务费的合同义务，王秀有应当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数额为315，000元(210万元×15%)，逾期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严俊峰现已提供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与严俊峰所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对此亦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严俊峰要求王秀有向其支付315，000元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未对律师服务费的给付期限和逾期给付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严俊峰要求王秀有自2013年9月3日起给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严俊峰起诉之日可视为其向王秀有明确提出权利主张之日，王秀有应自严俊峰起诉之日起向严俊峰承担逾期给付的违约责任。因王秀有与刘淑娟系夫妻关系，案涉210万元款项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益，相应的律师服务费应由二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对严俊峰要求王秀有与刘淑娟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关于严俊峰主张诚锐公司亦应共同承担律师费给付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秀有与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上虽将诚锐公司列为委托方。但诚锐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该合同内容并非诚锐公司与严俊峰协商达成的合意，双方不存在订立服务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诚锐公司之所以成为其与案外人恒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主体，系基于王秀有作为该诉讼案件所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需以承包方诚锐公司的名义对恒新公司提起诉讼，该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实际委托人为王秀有，王秀有也是该委托合同的实际受益人，诚锐公司既不是合同订立的主体，也未从合同的履行中受益，故其不应对该委托合同承担义务，严俊峰要求诚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刘淑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秀有、刘淑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严俊峰人民币31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严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其他诉讼费50元，保全费312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人民币12，690元，由被告王秀有、刘淑娟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严俊峰上诉主张利息应自2013年9月3日起算。王秀有主张应驳回严俊峰对其的上诉请求，故在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本院仅围绕上述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秀有是否实际收到案外人恒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王秀有应否向严俊峰支付律师费315,000元；2.王秀有如需向严俊峰支付律师费，则其应支付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王秀有应向严俊峰支付律师费315，000元。理由如下：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接受王秀有的委托处理王秀有、诚锐公司与案外人恒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一审中严俊峰提供（2012）甘审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看出，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履行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参与了诚锐公司与恒新公司的诉讼中。后在2013年9月2日，王秀有代表诚锐公司与恒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解决了双方之间两案的纠纷，并于同日收到恒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0万元。在王秀有未能举证证明以及合理说明来自于恒新公司的210万元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视为其收到了诚锐公司与恒新公司之间诉讼的工程款。关于王秀有提出的法院依严俊峰申请调取的恒新公司留存的其收条及银行业务查询单不能证明恒新公司给付其工程款的上诉理由，首先，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看，户名为王秀有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10万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黏贴在原始凭证粘贴用纸处，该款项金额与王秀有出具的收条金额相同，如该款项与恒新公司给付王秀有工程款无关，则恒新公司无必要作此财务记载。其次，恒新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其亦无必要提供虚假证据。综上，本院认为，严俊峰申请调取的证据结合其为王秀有代理诚锐公司与恒新公司案件的事实，已达到了王秀有已收到恒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证明标准，故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基于王秀有已收到恒新公司支付给其工程款210万元的事实，其应依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向严俊峰支付律师费315，000元，一审判决王秀有给付严俊峰律师费3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秀有提出的一审法院未予鉴定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因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秀有已收到恒新公司210万元工程款，故其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且王秀有申请鉴定应在本案中存在能够进行鉴定的样本，现鉴定样本存于案外人恒新公司处，能否实际进行鉴定亦处于不确定的状态。综上，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妥，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秀有提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因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转让债权的标的仅为王秀有应支付的律师费等，此不属于依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的债权标的，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王秀有关于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王秀有提出的合议庭成员存在变更的上诉理由，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已告知双方合议庭组成人员情况，王秀有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回避，故该合议庭成员更换未及时通知当事人的情形不构成程序严重违法。关于王秀有提出的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因刘淑娟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且王秀有的上诉请求仅应针对涉及其自身权利提出，在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考虑。关于王秀有提出一审认定其与恒新公司代理人王鹏达成和解协议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应系王秀有与恒新公司代理人李鹏达成和解协议，此处应为一审法院的笔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焦点二，应从严俊峰起诉之日起算利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案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确定利息自债权受让人严俊峰起诉时起算并无不妥，严俊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原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判决王秀有自2015年11月3日起向严俊峰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严俊峰、王秀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5元，由上诉人严俊峰负担800元，由上诉人王秀有负担6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