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芬，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合鹏，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玺，北京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吉芬因与被上诉人杨合鹏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吉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证人的住宿费、交通费由杨合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杨合鹏曾给付我5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该款项系杨合鹏偿还因使用我信用卡产生的欠款，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清，杨合鹏先是主张该款项是我敲诈他的钱，后又称该款项系补偿金，存在前后矛盾，且一审法院在杨合鹏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采信了其主张，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杨合鹏与其亲友同事联手多次一起恶意隐瞒其已婚事实，还见了我同学、同事和家长，预订婚博会的门票、拍婚纱照。3.拿掉孩子并非我的决定，而是我被逼无奈流泪不止的选择，不仅使我身体健康遭到伤害，精神也饱受严重打击。杨合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吉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合鹏，1、向我当面赔礼道歉并出具书面道歉书（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2、支付医疗费11601.53元；3、支付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20000元；4、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底、5月初，杨合鹏在“我爱我家”房屋中介做业务员，王吉芬欲将丰台区顶秀金石家园小区9号楼2单元101号（以下简称101号房屋）次卧出租，在通过“闲鱼”平台预约、看房过程中，王吉芬与杨合鹏相识，后二人多次见面，并一起吃饭。当年6月初，二人在101号房屋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王吉芬将部分个人物品搬至杨合鹏位于丰台区顶秀金石家园小区4号楼1501号房屋（以下简称1501号房屋）住处，并时有在此居住。期间，二人多次发生性关系，并曾经发生争吵，王吉芬曾提出过与杨合鹏分手，但未分手成功。同年10月29日，王吉芬与杨合鹏坐火车到王吉芬老家江西省赣州市，共同居住在当地酒店。10月31日，王吉芬在当地医院检查发现怀孕，检查结果为，“宫内早孕、双胎”。双方因此事发生争执，杨合鹏先行回京，后王吉芬回京，并于11月初将个人物品从杨合鹏住处搬走。后双方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发生言语等争执纠纷。王吉芬曾以名誉权纠纷为案由将杨合鹏及案外人杨宝起诉至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后王吉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案按王吉芬撤诉处理，该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2018年11月8日，王吉芬报警，称在当年9月14日与自己前男友杨合鹏因性格不合，确定分手。9月17日，王吉芬到1501号房屋拿回物品时，被杨合鹏实施强奸行为，后检查出怀孕。当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后该派出所进行侦查，并对杨合鹏采取强制措施，对杨合鹏、王吉芬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11月9日，王吉芬在北京东方博大医院行人流术，11月18日，该院出具诊断书，并建议休息贰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就诊期间，王吉芬支付医疗费用。11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民警就王吉芬被强奸一案，到北京东方博大医院提取王吉芬人工流产所产生的毛绒，并将提取的毛绒送往丰台区公安局技术中队进行鉴定，11月18日，该派出所民警将杨合鹏血样送往丰台区公安局技术中队鉴定。11月29日，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合鹏、王吉芬是送检胎盘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经确认，现杨合鹏已被取保候审，该案未作出最终认定。庭审中，法院依法调取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石榴园派出所关于王吉芬被强奸一案的卷宗，在该卷宗有以下主要内容：1、在对杨合鹏的讯问中，其有陈述内容为，“与王吉芬系男女情侣关系，……，我们是自然形成的，当时没有谁追谁……后王吉芬将她的个人物品搬到我的住处，……跟我开始同居生活。2018年10月28日左右，我和王吉芬到王吉芬老家江西省赣州市，准备看看那里的脐橙是否可以拉到北京进行贩卖，……后来听医生说王吉芬怀孕了，王吉芬跟我说‘我怀孕了，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和你的妻子离婚，娶我。第二，你赔我二十万人民币。回北京的那天晚上，王吉芬跟我打电话，说必须给她三十万人民币，少了三十万人民币不行。’……王吉芬跟我提出过分手，……我口头跟王吉芬说过已经结婚，没有相关的证明……没有强行发生性关系，都是自愿的……我和她在江西赣州的时候对方就和我谈条件，让我选择离婚或者给她20万，她说如果不给钱就要把事情闹大，让我的家人知道这件事情，我当时就从支付宝里面的蚂蚁借呗给了她5万元。她当时还打算让我打个欠条，但是我没有签字，后来那个欠条就扔了。我一直安慰她说慢慢给她钱，后来和她要了我的身份证我就坐火车回北京了……我俩之前吵架说过分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陆陆续续吵了几次，每次吵完架之后我俩很快就和好了”。2、在对王吉芬的讯问中，其有陈述内容为，“第一次发生男女关系是2018年6月1日，……当时回老家帮忙收橙子，……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因为我肚子里边是两条人命，所以我只能选择报案，来惩治他强行跟我发生性行为，致使我怀孕，……杨合鹏要见我的父母，我也喜欢杨合鹏就带他去见我的父母，后来因为我身体不舒服所以到的老家赣南医院就诊发现怀孕的，……11月2日我跟杨合鹏索要过赔偿，我准备向杨合鹏索要30万元人民币……因为杨合鹏隐婚一直说自己单身欺骗我的感情，也不管我，所以我才选择的报警，报警的目的是找到他，……”3、在对王吉芬合租室友谈喜芹的讯问笔录中，其有陈述，“王吉芬有男朋友，我刚开始租房子的时候，王吉芬跟我们介绍过说过这是她的男朋友，……跟他男朋友同居过，我经常看到王吉芬晚上21时许跟着他的男朋友离开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在刑事辨认过程中，谈喜芹辨认出杨合鹏为王吉芬的男朋友。4、在对王吉芬合租室友常国花的讯问笔录中，其有陈述，“王吉芬有男朋友，王吉芬曾经当着他男朋友的面跟我们介绍过，指着这名男子告诉我们这是他男朋友”，在刑事辨认过程中，常国花辨认出杨合鹏为王吉芬的男朋友。5、在对杨合鹏合租室友何鹏军的讯问笔录中，其有陈述，“杨合鹏的女朋友是王吉芬，……他们在一起居住”。在对王吉芬的邻居朋友康康的讯问笔录中，其陈述“知道王吉芬怀孕，她跟我微信都说过，是男朋友杨合鹏强奸她造成的，我们商量的怎么办，……我看到王吉芬情绪比较低，我就安慰她，我们商量着走法律程序，最后选择的报警”。6、王吉芬向派出所提供的与杨合鹏的微信、照片等，显示王吉芬与杨合鹏偎依合影，一起吃饭以及杨合鹏做饭等，并有将与杨合鹏吃饭以及聊天记录发在自己朋友圈情况，王吉芬2018年9月27日所发一条微信朋友圈内容为，“一句话交给我吧，是多么好听的一句话，又帮我还了信用卡三万五，在这里我答应我男朋友不乱花钱不随便败家……我要做个优秀的女朋友。”庭审中，王吉芬还提交其他以下主要证据，1、与好友、母亲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吉芬以结婚为目的与杨合鹏相处；2、症状自评量表（SCL-90）测评结果报告、日记以及电子版遗书，证明其因杨合鹏欺骗并怀孕而受到精神伤害，该报告显示其于2019年1月26日在北京军颐中医院所做检测，结果为有阳性症状，可能存在心理卫生问题，建议进一步检查；3、医院收费票据及发票，证明其因流产在医院就诊并支出医疗费11601.53元；4、与杨合鹏聊天记录、银行卡信息，证明杨合鹏所给5万元系用于偿还因使用王吉芬信用卡欠款；5、证人证言，证明杨合鹏曾许诺迎娶王吉芬；6、语音、短信等，证明事发后受到杨合鹏等人的辱骂、诽谤等，杨合鹏扭曲事实、态度恶劣。对此，杨合鹏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转账记录，证明王吉芬向杨合鹏索要钱财；2、微信、微博、聊天记录，证明事发后王吉芬辱骂杨合鹏，王吉芬发微信，到公司发传单等，导致杨合鹏被公司开除；3、照片，证明王吉芬知晓杨合鹏家庭情况。另查，杨合鹏与王吉芬相识时，杨合鹏为已婚，育有一子，3岁，王吉芬为未婚。王吉芬称杨合鹏一直隐婚，自称单身，欺骗感情，杨合鹏对此不认可，称口头跟王吉芬说过其已婚的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杨合鹏在2018年10月底、11月初通过支付宝给付王吉芬的5万元，王吉芬称为5万元系杨合鹏用于偿还因使用王吉芬信用卡欠款，杨合鹏称为一次性补偿，包括医疗费等；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王吉芬称其从事茶叶销售，主张误工期30日，按照城镇平均工资，合计14099元，护理期30日，按照江西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合计3359元，营养期30日，为2542元，三项总计酌定为2万元。杨合鹏对此不认可，表示已经一次性补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2018年6月至11月，杨合鹏在已婚情况下，隐瞒已婚事实，与未婚的王吉芬进行交往，同居生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致使王吉芬怀孕，后王吉芬做人工流产，给王吉芬身体、精神造成损害。杨合鹏行为有悖公序良俗，王吉芬起诉要求杨合鹏进行赔偿，于法有据，杨合鹏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杨合鹏辩称曾口头告知王吉芬已婚情况，王吉芬对此不认可，杨合鹏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在现有证据中，王吉芬在双方交往中所发微信朋友圈，称杨合鹏为男朋友；在发给朋友、家人的微信中，称杨合鹏为男朋友，带着见女方父母，且王吉芬有与杨合鹏结婚的表示；王吉芬合租室友、杨合鹏同居室友在派出所询问中的意见，显示杨合鹏、王吉芬给予外界的判断为男女朋友关系，且持续数月，无证据证明杨合鹏进行了反驳。由于其二人交往存在私密性，根据现有证据，并按照社会普通人通常的认知和习惯来判断，王吉芬称交往时不知道杨合鹏已婚，杨合鹏存在隐瞒已婚事实的情况，有相关证据佐证，杨合鹏隐瞒已婚事实，导致王吉芬作出与杨合鹏交往的选择，杨合鹏具有主观过错。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交往期间，杨合鹏与王吉芬以男女朋友关系居住生活，且使王吉芬本人及家人、朋友、邻居均产生这种判断认知，杨合鹏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有悖公序良俗。第三，王吉芬发现怀孕后，与杨合鹏沟通未达成一致，王吉芬报警称被杨合鹏强奸，后杨合鹏被取保候审，现公安机关并未认定该案构成强奸罪。期间，王吉芬到北京东方博大医院，行人工流产术，造成身体的损害并支出医疗费等费用。同时，症状自评量表（SCL-90）测评结果报告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吉芬因此事受到精神打击，情绪低落，且到北京军颐中医院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有阳性症状，可能存在心理卫生问题，建议进一步检查，同时，结合王吉芬提交了日记等证据，可以认定王吉芬受到了身体、精神伤害。第四、虽然人工流产系王吉芬选择作出，并非直接由杨合鹏造成，但是，自相识开始，杨合鹏的行为导致王吉芬做出了交往的判断，并处于持续状态，发现真相后，在无法与杨合鹏有效沟通的情况下，王吉芬作出人工流产的选择符合常理，并无不当，根据本案现有案情和证据，王吉芬的损害与杨合鹏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次，赔偿责任的承担。需要指出，王吉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男女双方交往、发生性关系等行为的后果具备基本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但是，双方在相识一个月就发生性关系，王吉芬未对杨合鹏婚姻状况进行审慎核实，故王吉芬对其主张的损害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但本案具体赔偿责任，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本案案情，酌情予以认定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根据法院查明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王吉芬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此依法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王吉芬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一项，法院依其提交的相关正式票据予以核实认定；营养费一项，法院依据王吉芬医院诊断证明、本地生活水平并参照《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酌定营养期为30天、日营养费为80元；护理费一项，法院依据王吉芬医院诊断证明，并参照《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酌定护理期为30天，鉴于无护工护理相关票据，酌定为每天100元；误工费一项，鉴于王吉芬未提交工资收入证明，考虑到陈述从事茶叶销售，以及关于误工费的意见，法院参照《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酌定误工期为30天，具体标准依法酌情予以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杨合鹏的行为造成王吉芬身体受到伤害，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具体金额，根据过错、受伤程度、危害影响、弥补补救等因素和情形，依法酌情予以确定。最后，已付5万元的认定。一方面该笔款项系在发现王吉芬怀孕，双方未有效商议最终一致情况下，杨合鹏先行支付给王吉芬的，并在当时表示之后慢慢给；另一方面杨合鹏、王吉芬均在刑事卷宗材料中陈述，王吉芬曾在11月2日向杨合鹏索要过赔偿，曾主张金额为20万元、30万元，王吉芬主张系杨合鹏偿还因使用王吉芬信用卡欠款，王吉芬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意见，对此不予采纳；杨合鹏称为一次性补偿，鉴于并无双方达成的一次性补偿协议或者约定，双方对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故对杨合鹏关于款项性质为补偿款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关于一次性补偿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故考虑到前述情况，同时鉴于当时并未发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该5万元认定为杨合鹏对王吉芬先行支付的部分赔偿金，且为了方便计算，依法酌定将该款项从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中予以扣减。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合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吉芬书面赔礼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未按期履行该项义务，法院将在本市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杨合鹏承担；二、杨合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吉芬医疗费11601.53元；三、杨合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吉芬误工费5588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000元；四、杨合鹏给付王吉芬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其中，50000元已履行，剩余20000元，杨合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吉芬；五、驳回王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吉芬提交：1.与微信名为黄小芳的聊天记录，证明杨合鹏隐瞒已婚事实，合伙欺骗。2.婚博会短信，证明杨合鹏以结婚为目的与我相处。3.杨合鹏的求爱短信，证明杨合鹏欺骗感情的主观恶性。4.与杨合鹏及其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发现自己怀孕后，杨合鹏玩失踪并和其家人一起对我谩骂。5.与杨合鹏同事、同村人聊天记录，证明杨合鹏有赔偿能力。6.与杨合鹏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多次要债要钱，杨合鹏恶性说谎。7.与杨合鹏短信记录，证明其扭曲事实，不承认刷我信用卡。8.杨合鹏的公司信息、工作信息，证明杨合鹏在编织各种身份赢得信任。王吉芬另提交录音光盘、视频光盘一份，证明要债事实及杨合鹏多次要求公开秀恩爱，发朋友圈及抖音。对王吉芬提交的上述证据，杨合鹏认为均是一审之前形成的，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杨合鹏二审中提交手机微信截图、短信截图及微博内容截图，证明王吉芬与其交往期间还跟其他人有感情纠纷，其另提交租房合同一份，证明王吉芬诽谤其的情况。王吉芬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审法院对杨合鹏侵权责任、王吉芬各项损失及已付5万元的认定处理是否适当问题。关于杨合鹏侵权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有四，即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和行为人主观过错。本案中，杨合鹏隐瞒自己已婚事实，与杨吉芬以男女朋友之名交往，期间与王吉芬多次发生性关系，并导致其怀孕，后王吉芬进行人工流产。首先，杨合鹏隐瞒自己已婚事实与王吉芬交往，其具有主观过错。其次，其与王吉芬以男女朋友之名居住生活，并使王吉芬本人及其家人、朋友产生二人具有上述关系的判断认知，其行为有违一般社会道德及社会公德。最后，王吉芬检查怀有双胞胎，但在其得知真相并与杨合鹏沟通无果后不得不进行人工流产，给王吉芬身心造成巨大伤害，该损害与杨合鹏行为亦存在因果关系。故杨合鹏行为构成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是正确的。同时，考虑到王吉芬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男女交往过程中，应对对方婚姻状况等信息进行审慎审查并应对处分自身性权利而产生的可能后果具备一定认识和预见，故综合本案事实，王吉芬对其自身损害亦应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王吉芬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均无显著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付5万元性质的认定，王吉芬与杨合鹏各执一词。王吉芬认为上述5万元系杨合鹏偿还因使用其信用卡所产生欠款，但杨合鹏不认可其曾使用王吉芬信用卡，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上述5万元系杨合鹏偿还王吉芬的欠款，故对王吉芬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杨合鹏称上述5万元系给付王吉芬的补偿款。一方面，杨合鹏自2018年11月1日分四笔向王吉芬转账5万元，该笔款项系在王吉芬查出自己怀孕后，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杨合鹏主动打给王吉芬的。另一方面，根据刑事卷宗中询问笔录，杨合鹏、王吉芬均陈述，王吉芬曾在11月2日向杨合鹏索要过赔偿，曾主张金额为20万元、30万元。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为杨合鹏先行支付王吉芬的部分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系人格权纠纷，如王吉芬认为其与杨合鹏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本案不宜处理，王吉芬可另案主张。王吉芬主张杨合鹏承担证人的住宿费、交通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吉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4元，由王吉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