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奇，男，194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系陈世奇、肖玉香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喜，系陈世奇、肖玉香的女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香，女，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系陈世奇、肖玉香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喜，系陈世奇、肖玉香的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英，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新华，永新县禾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世奇、肖玉香因与被上诉人陈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30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奇、肖玉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陈兰英对陈小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陈兰英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兰英62×××18账户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号码134××××****为陈兰英所有。该卡所有人为陈兰英，就是陈兰英在使用该账户，期间该账户发生的任何交易均应由陈兰英自己承担责任。陈世奇、肖玉香的借款通过陈景山账户汇入陈兰英62208150900966818账户，再转到陈兰英建设银行62×××42账户50多万元。这足以证明陈兰英知晓并参与了借款并且使用了借款，借款是他们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系陈兰英、陈小鹏夫妻共同借款。二、陈小鹏借钱的目的是为了炒股，炒股是一种合法投资，炒股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陈小鹏的借款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且从陈兰英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陈兰英参与了陈小鹏炒股，并获取了实际利益，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陈兰英家庭消费支出一百余万元，另外陈小鹏还要借款偿还债务，本案的借款没有超出其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陈兰英答辩：一、陈小鹏向陈世奇、肖玉香借款是他个人的行为，既不是陈兰英共同意思表示，更不是家庭的行为。本案借款发生到2018年提起诉讼，10年期间，没有一笔借款有陈兰英的签名，陈兰英根本不知情，所有的借款都是用于炒股或者归还其他债权人的本金和利息，对这些事情陈兰英不知情。二、陈世奇、肖玉香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另外，陈兰英家庭所购买的两套房子，其家庭正常收入，就足够以支付购房款。陈兰英商友卡实际上是陈小鹏为了完了银行的揽储任务需要而办理，为陈小鹏利用来借款，拆东桥补西墙。这张商友卡款项没有一分钱流入到家庭上来。三、2018年6月份起诉的时候，调解中陈兰英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后来执行的时候才追加陈兰英。陈小鹏个人炒股行为，没有带来收入，还导致家破人亡。陈世奇、肖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兰英共同承担（2018）赣0830民初569号调解书中陈小鹏的债务，对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兰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小鹏与陈世奇、肖玉香儿子陈建华是同学，陈小鹏系工商银行永新支行员工，陈小鹏以投资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世奇、肖玉香提出借款，并通过陈兰英母亲王汝仔和陈兰英弟弟陈景山账户借钱。陈世奇、肖玉香于2012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40000元转入王汝仔1509019301101009497账户，2012年2月24日通过汇款方式将40000元汇入王汝仔1509019301101009497账户，2012年3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80000元转给王汝仔1509019301101009497账户，2012年11月2日通过汇款方式将85000元汇入王汝仔1509019301101009497账户，2014年9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95000元转到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2014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80000元转到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2015年1月23日通过汇款方式将90000元汇入到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2015年2月28日通过汇款方式将70000元汇入到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2017年3月7日通过汇款方式将182000元汇入到给陈小鹏6232086500013108575中国银行账号，2018年2月9日通过汇款方式将90000元汇入到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还有一笔未注明时间（根据（2018）赣0830民初569号案件庭审笔录陈小鹏承认汇款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肖玉香以汇款方式将90000元汇入到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陈小鹏共计向陈世奇、肖玉香借款1042000元。陈小鹏自2012年至2018年归还陈世奇、肖玉香共计837161元。2018年5月，陈世奇、肖玉香就2012年至2018年期间与陈小鹏的借款纠纷起诉到永新县人民法院，2018年6月1日经法院调解达成（2018）赣0830民初569号调解书：“一、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陈小鹏尚欠原告陈世奇、肖玉香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如下：1、借款本金80000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借款本金80000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3月7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3、借款本金180000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4、借款本金88000元及该借款本金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借款本金95000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6、借款本金90000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7、借款本金90000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8、借款本金90000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7月24日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9、借款本金90000元及该借款自2018年2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10、借款本金182000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9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被告陈小鹏在2018年6月10日之前归还完毕，其他未尽事项双方另行协商；三、其他无争议。”现（2018）赣0830民初569号调解书已经陈世奇、肖玉香申请在永新县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期间，陈世奇、肖玉香提出追加陈兰英为被执行人申请，永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不予追加。陈世奇、肖玉香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陈小鹏向史小勇借款140万元、向眭玉华借款240万元、向万晓娟借款20万元，均于2018年4月起诉陈小鹏、陈兰英二人，均调解结案，在调解书内容中确定陈兰英不承担还款责任。陈世奇、肖玉香参与了史小勇案的庭审旁听。陈小鹏系工商银行永新支行正式员工，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从事炒股活动且有亏损。陈兰英2008年至2018年在国盛证券从事经纪人工作，获得收入共计574916.28元。陈兰英与陈小鹏于2006年5月27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3日在民政局离婚。2015年购买位于吉安市吉州区沿江路115号11幢1-201室商品房一套，首付款32.5万元，贷款30万元，已装修。陈小鹏于2015年8月21日提取住房公积金143000元。2017年购买位于吉安市吉州区枫丹白露13栋1单元2007室公寓一套，首付156437元。2016年购买大众牌小汽车一部。2017年陈小鹏与陈兰英两小孩开始就读吉安市北门小学。一审法院认为，如何认定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债务应当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陈世奇、肖玉香于2012年至2018年期间共借款1042000元给陈小鹏，超出了陈小鹏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现陈世奇、肖玉香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要求陈兰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由陈世奇、肖玉香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陈世奇、肖玉香认为债务在前，陈小鹏与陈兰英离婚在后就当然认定借给陈小鹏的钱就是夫妻共同债务，与法律不符，不予支持。陈世奇、肖玉香提出债务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前应当适用之前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撰写的《的理解与适用》一文明确了“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陈世奇、肖玉香认为陈兰英在借款期间购买了房屋和车辆并送小孩到吉安市读书是用借陈世奇、肖玉香的钱支付的。陈兰英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有工作且有收入，陈小鹏是工商银行的正式员工，二人工资足够支付购房购车、小孩读书等家庭开支，不需要借钱生活。陈世奇、肖玉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借的钱用于陈小鹏、陈兰英家庭生活，对陈世奇、肖玉香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陈世奇、肖玉香申请法院调取陈景山、王汝仔自2012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银行交易明细，其中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号与陈兰英账号62×××18有资金往来，陈世奇、肖玉香认为陈兰英用了借给陈小鹏的钱。陈兰英辩称62×××18账号是商友卡，是陈小鹏借助陈兰英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在工行开户，因商友卡跨行转账不需要手续费，该卡一直由陈小鹏控制使用，用于归还别人的高额利息，还信用卡以及完成陈小鹏银行揽储任务，陈兰英并未使用这张卡。经查明，陈兰英62×××18账号系工行商友卡，开户时间是2014年3月份。工行商友卡具备储蓄卡所有功能，且享受汇款手续费全免及融资专属方案。自2014年3月至2018年，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与陈兰英62×××18商友卡之间有上百次金额数百万的资金往来，有些资金当天从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流入陈兰英62×××18商友卡，第二天该笔资金从陈兰英62×××18商友卡流入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有些资金当天从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流入陈兰英62×××18商友卡，当天或者次日该笔资金就以转账方式全部流向其他人。从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流入陈兰英62×××18商友卡大部分资金又从陈兰英62×××18商友卡流回到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户，还有部分资金通过转账流向其他人。陈小鹏借陈世奇、肖玉香的钱，有一部分借款资金是打入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号，在此期间，陈小鹏还用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号向史小勇、眭玉华、万晓娟等人借款，陈世奇、肖玉香并不能证明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号流入陈兰英62×××18商友卡的钱就是借给陈小鹏的钱，且流入陈兰英62×××18商友卡的钱全部转账流入他人账号，并不能证明陈世奇、肖玉香借给陈小鹏的钱用于陈兰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陈世奇、肖玉香主张2017年1月6日陈兰英农商行62×××59账户有笔48000元汇入陈景山6222021509005209050账号。该笔钱是陈兰英汇款给陈景山，也不能证明陈世奇、肖玉香的钱用于陈兰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所述，陈世奇、肖玉香作为债权人不能证明其借给陈小鹏的钱用于陈兰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小鹏借陈世奇、肖玉香的钱不能认定为陈小鹏与陈兰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对陈世奇、肖玉香要求陈兰英共同承担陈小鹏的债务，损害了陈兰英实体抗辩的权利，陈世奇、肖玉香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合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世奇、肖玉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5元，由陈世奇、肖玉香负担。二审中，陈兰英提交两份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分行的文件，证明陈小鹏借款用于炒股，系其个人行为。陈世奇、肖玉香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陈世奇、肖玉香申请进一步调查王汝仔、陈景山、陈兰英相关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未直接汇入陈兰英账户，相关事实一审已经查明，调查其他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没有必要，不能证明陈兰英与陈小鹏共同向陈世奇、肖玉香借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小鹏向陈世奇、肖玉香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兰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指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或者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本案陈小鹏向陈世奇、肖玉香借款并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特征，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发生在陈小鹏与陈世奇、肖玉香之间，由陈小鹏个人出具借条，借款汇入王汝仔、陈景山或陈小鹏账户。陈兰英既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也没有用其账户直接接收陈世奇、肖玉香借款，可见陈兰英没有参与借款行为。二、从2012年至2018年陈世奇、肖玉香并未向陈兰英主张债权，陈兰英不知晓该债务情况，也从未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陈小鹏大量借款用于炒股并亏本，没有证据显示陈兰英知晓并参与陈小鹏炒股行为，也没有证据显示陈小鹏炒股盈利用于家庭生活。四、陈兰英从事证券经纪代理工作，陈兰英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具有正常工资收入，而陈小鹏在金融部门工作，从一审查明的陈兰英家庭财产来看，属正常合理的工薪阶层家庭消费支出，陈兰英、陈小鹏家庭工资收入足以负担该消费水平。五、陈景山账户与陈兰英账户虽存在频繁的转账往来，但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陈兰英将上述交易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兰英本人使用上述款项用于炒股经营。综上，本案的借款系陈小鹏的个人行为，并非陈兰英的共同意思表示，陈世奇、肖玉香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陈兰英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故该借款应当认定为陈小鹏的个人债务。陈世奇、肖玉香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5元，由上诉人陈世奇、肖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