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大燕，女，1999年9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春，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菊，女，1965年5月15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军，男，1992年12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安然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理市大理镇北门外三塔倒影路口旁。法定代表人：陈念葵,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大理市大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漾濞路****。负责人：谢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文，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崔大燕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菊、张寿军、大理安然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大燕上诉请求：一、判决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护理费11855元（81648元/年÷365天×53天）、营养费2650元（50元/天×53天），两笔合计14505元；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应当得到支持，并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81648元/年÷365天×住院天数53天来计算。根据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出院证》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伤情为：左侧坐耻骨及骶骨翼多发性骨折、左侧第六肋骨骨折并左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为：出院3月内禁止剧烈运动，逐渐扶拐下地行走。加上住院的1个月时间，上诉人大概有4个月左右的时间都需要拄拐杖，不能正常行走，必然也需要他人的护理，根据解放军第六十医院住院的30天、大理江尾飞龙正骨医院住院的23天，合计住院53天来主张护理费，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医疗护理和生活护理的区别，不能简单将两者等同，更不能以医疗费中已包含医疗护理费为由，驳回上诉人一方提出的护理费请求，一审中各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各被上诉人都并不否认护理费的存在，为了体现公平正义，本案应当参照关联案件“彭达玲一案”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81648元/年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2、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应当得到支持，并按照50元/天×住院天数53天来计算。上诉人因事故导致多处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了尽快康复，在53天的住院期间，肯定存在营养费的支出，故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应当得到支持。李玉菊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张寿军辩称，1、上诉人不能提供医院证明或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其支付了护理费和营养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要求其护理费参照“彭达玲一案”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彭达玲虽是同一交通事故，造成两人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是当事人的情况千差万别，两人的受伤情况不同，治疗的医院不同，应驳回上诉人主张护理费的上诉请求；3、上诉人的住所地系昭通市，其主张50元/天的营养费超出二类地区昭通市生活居民标准，且上诉人已主张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安然公司答辩意见与张寿军答辩意见一致。诚泰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上诉人一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需要护理，亦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除了医疗护理以外还需要生活护理，属举证不能；2、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医嘱上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是恰当的，应当予以维持。崔大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崔大燕经济损失：医疗费174.4元；误工费15112元（104077元÷365天×53天）；护理费15112元（104077元÷365天×53天）；营养费2650元（50元/天×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0元/天×53天）；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OPPO手机财产损失1795元，合计45143.4元。上述损失先由诚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崔大燕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四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李玉菊驾驶无号牌富贵泉牌电动三轮车（载崔大燕、彭达玲）沿大理市银桥镇马久邑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18时10分许行驶至宁凤线K287+197米转左弯驶入宁凤线时与沿宁凤线由下关往丽江方向行驶的张寿军驾驶的云Ｌ×××**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后李玉菊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又与沿宁凤线由丽江往下关方向行驶的杨代斌驾驶的无号牌华润牌电动三轮车（载付霞）相撞，造成崔大燕、彭达玲、杨代斌、付霞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玉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寿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崔大燕、彭达玲、杨代斌、付霞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崔大燕被送到解放军第六十医院治疗，住院30天后于2018年7月16日出院。在解放军第六十医院治疗期间，原告崔大燕产生医疗费11233.84元，其中李玉菊支付了4694.44元,张寿军支付了6539.4元。2018年7月16日崔大燕到大理江尾飞龙正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23天后于2018年8月8日出院。在大理江尾飞龙正骨医院治疗期间，崔大燕产生医疗费、床位费4699元，该费用已由李玉菊支付。在崔大燕住院期间，李玉菊向崔大燕垫付了900元的生活费，张寿军向崔大燕垫付了2000元的生活费。2019年5月8日崔大燕到昭通北方医院复查，支付了医疗费174.4元。被告李玉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架号：LTDHCGZ10FB134790、电动机号：TP60V1000W201706070137）未参加保险，车主为李玉菊，该车核定载客1人，肇事时实载3人。被告张寿军驾驶的云Ｌ×××**号车挂靠在安然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寿军，该车在诚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崔大燕系农村居民户口，2018年7月1日毕业于昭通卫生学校，同日办理了就业登记证。诚泰保险公司在云Ｌ×××**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分别赔偿了杨代斌5384.12元（医药费1784.12元、一次性协议赔偿费3600元）、付霞3478.47元（医药费1478.47元、一次性协议赔偿费2000元）。彭达玲的损失已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李玉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寿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李玉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有机动车应有的车架号、电动机号、核定载客数等特征，应视为机动车。确定由李玉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寿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寿军驾驶的云Ｌ×××**号车挂靠在安然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安然公司对张寿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崔大燕于2018年7月1日毕业并办理了就业登记证，已取得工作资质，确认其误工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8日出院期间（39日）及为处理交通事故办理立案、开庭（6日）等共计45日。误工损失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原告崔大燕主张的OPPO手机财产损失1795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护理费因其住院收费票据中已包含有护理费，且无医疗机构出具的加护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不予支持。云Ｌ×××**号车向被告诚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诚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对原告崔大燕等四名伤者的损失予以赔付，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其余70%由被告李玉菊承担。诚泰保险公司已先行赔付给杨代斌、付霞的医药费3262.59元（1784.12元+1478.47元），一次性协议赔偿费5600元（3600元+2000元）应分别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和死亡伤残限额内扣减。被告张寿军垫付给崔大燕的医疗及生活等费用8539.4元（6539.4元+2000元）由原告崔大燕返还，被告李玉菊垫付给崔大燕的医疗及生活等费用10293.44元（4694.44元+4699元+900元）在李玉菊的应赔款中抵扣。就原告崔大燕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通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双方提交的单据，对原告崔大燕因交通事故所受的经济损失，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16107.24元（11233.84元+4699元+174.4元）；2、误工费为7211.7元（58494元/年÷365天×4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为5300元（100元/天×53天）；4、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元；5、住宿费以立案、开庭共4天并按一类地区出差住宿费标准共计1520元（380元/天×4天），共计32138.94元。被告诚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崔大燕14100.4元{医疗费3368.7元〔（10000元-3262.59元）÷2人〕+误工费7211.7元+交通费、住宿费35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崔大燕5411.56元〔（32138.94元-14100.4元）×30%〕，合计19511.96元。余款12626.98元（32138.94元-19511.96元）由李玉菊赔偿给原告崔大燕。云Ｌ×××**号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剩余的3368.7元预留在本院（2019）云2901民初2990号原告彭达玲诉被告李玉菊、张寿军、安然公司、诚泰保险公司一案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云Ｌ×××**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崔大燕19511.96元。其中支付给原告崔大燕10972.56元，支付给被告张寿军8539.4元。二、由被告李玉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崔大燕12626.98元。扣除已垫付的10293.44元，再支付给原告崔大燕2333.54元。三、驳回原告崔大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元，减半收取464元，由被告李玉菊承担324元，由被告张寿军、大理安然旅游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营养费以外，其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医院诊断和出院证明，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左侧坐耻骨及骶骨冀多发性骨折；左侧第6肋骨骨折并左侧胸腔积液”，确有生活护理和加强营养的必要，上诉人该异议主张成立。另查明，张寿军分别垫付给杨代斌5384.12元（医药费1784.12以及一次性协议赔偿费3600元）、付霞3478.47元（医药费1478.47以及一次性协议赔偿费2000元），并非由诚泰保险公司垫付，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其余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上诉人崔大燕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合计53天，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出院医嘱为：出院3月内禁止剧烈运动，逐渐扶拐下地行走。根据伤情，崔大燕存在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不能完全自理情形，需要进行护理，其主张护理费依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81648元/年，以53天计算，为11855元（81648元/年÷365天×53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崔大燕肌体受到伤害，结合其伤情，酌情确定为30元/天，以住院期间53天计算，为1590元。一审判决确定的各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责任承担方式以及崔大燕各项损失项目及金额中除未将护理费、营养费列入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崔大燕的损失为：1、医疗费16107.24元；2、误工费7211.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4、交通费2000元；5、住宿费1520元；6、护理费11855元；7、营养费1590元，以上各项合计45583.94元。诚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大燕25955.4元{医疗费3368.7元〔（10000元-3262.59元）÷2人〕+误工费7211.7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20元+护理费1185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崔大燕5888.56元〔（45583.94元-25955.4元）×30%〕，合计31843.96元，由诚泰保险公司赔偿崔大燕23304.56元，支付张寿军垫付款8539.4元。由李玉菊赔偿崔大燕13739.98〔（45583.94元-25955.4元）×70%〕，扣除李玉菊已垫付的10293.44元，再支付给崔大燕3446.54元。综上所述，崔大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二、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云Ｌ×××**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崔大燕各项损失23304.56元，并返还张寿军垫付款8539.4元；三、由李玉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崔大燕3446.54元；四、驳回崔大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被上诉人李玉菊负担13元，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