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1刑终36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民，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湖北省武穴市人，汉族，大专文化，黄冈质检所原所长（副处级调研员）、大别山公司实际负责人，住黄冈市黄州区。因涉嫌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易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710140366。辩护人王强，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210277029。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民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8）鄂11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建民在担任黄冈质检所所长、大别山公司实际管理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管理、经营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3.05万元，采取虚报冒领等方式侵吞、骗取公款81.565万元，伙同他人挪用公款163.099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受贿（一）2013年，广东九和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片区经理王某10为承接黄冈市质检所实验室设备供应业务，主动与被告人张建民联系。2014年底，被告人张建民为将黄冈市质检所200万元资金套出，致使王某10以广东九和公司的名义与黄冈市质检所签订5份虚假合同，将黄冈市质检所资金88万元套出，钱款打入广东九和公司账上，并由该公司支配使用。2014年年初，王某10为感谢被告人张建民对其公司业务的关照，以过年拜访为名，在被告人张建民的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2015年，被告人张建民要求九和公司总经理王某1，按照套取资金的10%提取回扣给他。2015年3、4月期间，王某1按照被告人张建民的要求，在广东提取10万元现金，并与王某10一起来到黄冈市，将10万元送给了张建民。2015年7月，被告人张建民打电话给王某10，并让王某10来其办公室，在被告人张建民的要求下，王某10在黄冈市中石化公司刷卡购买4万元加油卡，并在张建民的办公室送给了张建民。2017年，被告人张建民得知黄冈市纪委在调查，为了对抗调查，被告人张建民将王某1所送的10万元以现金方式退给王某10。同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王某1010万元，并让王某10出具了一张10万元借条。2018年春节，王某10按照约定支付给被告人张建民1.8万元利息。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购买加油卡刷卡记录、银行流水、取款记录、借条、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供词等证据在卷佐证。（二）黄冈市质检所每年以检测费的名义向湖北祥云集团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收取技术服务费。2015年3、4月期间，被告人以涨技术服务费为由，要求祥云集团补6万元给质检所。该公司总经理廖某与总经理助理姚某2商议后，答应了被告人张建民给其报销费用5万元，但要求提供票据。2015年6月初，被告人张建民提供了5万元发票给姚某2。同月9日，姚某2安排公司会计周某1将张建民提供的发票在祥云集团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报销。后姚某2将报销的5万元在武穴市民主路“星星照相馆”门口送给了被告人张建民。张建民收下后，拿出1万元给了姚某2。2015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建民以可以降低技术服务费为由，要求姚某2帮助报销6万元个人费用。2017年5月份的一天，张建民按照事先约定，给了姚某2面额为6.05万元的票据。因该票据不符合祥云公司的财务制度，未能入账报销。2017年6、7月份，姚某2安排胡某1在祥云公司财务借支6.05万元，并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了被告人张建民。后张建民又去廖某办公室，并拿出1万元送给了廖某便离开。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胡某1银行交易流水、祥云公司财务凭证、营业执照、检验报告等相关书证、证人姚某2、廖某、胡某1、周某1、王某2、王某3、阮某、张某1、王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三）黄冈市质检所受工商部门委托，对市场上流通的农资产品进行抽样检测。成都新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成都云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复合肥料多次被抽检认定为不合格。2014年，该公司湖北片区经理余某主动联系张建民并请求关照。在张建民的安排下，后续抽检中，成都云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复合肥料多次检测合格。2015年，黄冈市质检所加大了对成都云图公司产品的检测力度。为寻求被告人张建民的帮助，余某来黄冈与张建民协商，张建民以检测成本增加为由，向余某寻求赞助2万元。余同意了。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余某按照事先约定，在黄冈碧桂园宾馆送给张建民2万元。后余某还宴请张建民。饭后，余某以过年拜年的名义送给张建民2000元。2016年年底，被告人张建民向余某提出增加费用。次年春节后，余某在黄冈德尔福酒店送给被告人张建民现金3.2万元。2019年春节后，为感谢张建民对其公司的关照，余某再次来到黄冈德尔福酒店，并在房间内送给张建民现金2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成都云图公司营业执照、任职证明、费用报销财务凭证、检验报告等相关书证，证人余某、胡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在卷佐证。（四）2016年5月份，被告人张建民因单位购买设备仪器认识武汉德茂分析器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同年6月份，李某1来黄冈找张建民协议购买仪器一事。张建民表示其所购买设备可以不走招投标程序。李某1表示如不走招标程序的话，可以给张建民5万元好处费。期间，被告人张建民以质检所很多人为买仪器操心为由，让李某1购买1万元购物卡帮忙打点。2016年8月22日，大别山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给武汉德茂分析器公司预付款34.49万元。收款后，李某1按照张建民的指使，草拟三份购销合同，且每份合同价格均控制在50万元以下，并将购销合同邮寄给大别山公司。通过此种方式，武汉德茂公司与大别山公司签订了价款为69.8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2016年9月份，被告人张建民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按照事先约定，在李某1居住的保利小区附近送给被告人张建民人民币5万元及1万元购物卡。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李某1光大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流水记录，武汉德茂分析器有限公司和黄冈市质检所凭证、购销合同、大别山公司记账凭证，证人李某1、阮某、张某1、王某4、王某5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在卷佐证。（五）2012年、2013年，湖北新洋丰肥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复合肥料被黄冈市质检所检测为不合格。该公司直销经理陈某1多次向被告人张建民提出要求关照。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建民到荆门出差。陈某1便宴请张建民，并请求张建民给予关照。张建民遂提出让陈某1公司每年给予赞助费。2015年春节前，陈某1按照事先约定，在黄冈碧桂园酒店附近送给被告人张建民1万元。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1在碧桂园酒店门口送给被告人张建民2.5万元。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1在荆门帝豪大酒店送给被告人张建民2.5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六）2014年期间，黄冈市质检所对市场上的成品油进行抽样检测，被检测对象包括中石油宜昌销售分公司。年底，被告人张建民来到该公司业务运作部主任王某6办公室，以质检所经费不足为由，索要费用。王某6第二天遂送给张建民1000元加油卡。2015年初，张建民打电话给王某6，告知该公司的油品有质量问题，并提出质检所经费不足，要求王某6帮忙解决2万元。王某6害怕油品被检测不合格，给公司造成影响，遂与张建民协商，最后王某6同意送给被告人张建民9000元加油卡。后张建民到宜昌出差时，王某6到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其价值9000元的加油卡。2016年6月份，张建民打电话给王某6，告知其质检所马上要对其公司油品进行检测，并索要加油费。经协商，王某6答应送给张建民1.3万元油费。7月份，张建民来到宜昌，王某6到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其价值1.3万元的加油卡。2016年底，张建民再次打电话给王某6索要费用。经协商，王某6答应送给张建民8000元加油卡、1万元现金，并报销2000元住宿费。大约在2017年初，张建民到宜昌出差，王某6按照事先约定到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给张健民现金1.2万元及价值8000元的加油卡。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中石油宜昌公司的记账凭证、检验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6、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在卷佐证。（七）2014年下半年，江苏东峰电缆厂副总经理唐某因其朋友电线被黄冈市质检所检测，找到芮某帮忙。后芮某邀约张建民在艳阳天酒店吃饭，饭后邀请张建民到其居住的房间，告知其朋友厂生产的电缆被抽检，请求关照，并送给张建民两条中华烟及茶叶。芮某送张建民出酒店时，考虑自己也是做电缆生意，需要和张建民搞好关系，遂送给张建民4万元，并请求张建民关照。张建民收下了，并在质检所对江苏东峰电缆有限公司电缆检测时，安排相关人员进行关照。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检测报告等书证，证人芮某、唐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在卷佐证。（八）黄冈市质检所对市场上流通的农资产品进行抽样检测，检测对象包括湖北源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复合肥料。为此，湖北源丰公司销售部经理姜某多次联系张建民，并请求关照。2015年9月，姜某在九江与被告人张建民一起吃饭，饭后在被告人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给被告人张建民人民币1万元，张建民收下了。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张建民到随州出差，并联系姜某提出单位经费不足。姜某随后到被告人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给张建民现金3万元，张建民收下了。后在质检所对湖北源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复合肥料抽检时，张建民安排相关人员进行关照。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湖北源丰公司领款单、检测报告等书证，证人姜某、胡某2的证言，被告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九）2016年，黄冈市质检所与深圳阳光悦达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期间，汪某接到张建民的电话，张建民向汪某索要3.5万元回扣。2016年12月底，汪某按照事先约定向张建民指定的杨某账户转账3.5万元。钱款到账后，杨某取现金3.5万元交给了张建民。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采购合同、汪某的转账记录、杨某账户流水、质检所凭证等书证，证人汪某、杨某、刘某2、阮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十）2015年春节前，张建民打电话给湖北鄂某神农资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刘某3，并告知其该公司的化肥产品被抽检。刘某3来到张建民办公室寻求关照，张建民以费用较大为由索要2万元赞助费。后刘某3直接送给张建民现金1.2万元。2016年春节后，刘某3宴请张建民，在饭局中，张建民提出费用不足，经协商，刘某3答应给张建民2万元。饭后在回去的路上，刘某3送给张建民现金2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鄂某神农资有限公司报销凭证、黄冈市质检所会计凭证、检验报告等书证，证人刘某3、胡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在卷佐证。（十一）2017年1月份，被告人张建民到荆门出差联系鄂中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彭某，后彭某到张建民居住的酒店，张建民答应给与关照，并提出索要5万元赞助费，经协商，彭同意给3万元。2017年3月份，彭以过年拜访为由，按照事先约定，在碧桂园酒店送给张建民现金3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鄂中公司报销凭证、检测报告等书证、证人彭某、田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十二）2015年初，黄冈市质检所对市场上成品油进行抽样检测，被告人张建民找到中石油高速公路运输管理局负责油品质量工作的刘某4，以质检所经费紧张为由，索要3万元赞助费，刘某4请示领导后未果。但为了和张建民搞好关系，刘某4当天还是送给张建民现金2000元。2015年4月份，张建民来武汉，并联系刘某4吃饭，并让刘某4准备1.5万元赞助费。席间，张建民表示全省进行油品检测，如不给赞助费的话不保证该公司油品合格。刘某4害怕会给公司造成损失，遂送给张建民1.5万元。2016年4月份，张建民联系刘某4到其单位吃饭，刘知道张建民是来要赞助费的，便准备了5000元，后将5000元送给了张建民。2016年10月份，张建民再次联系刘某4提出增加协调费，刘某4便请张建民吃饭，并直接将事先准备的5000元送给了张建民。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中石油高速公路公司会计凭证、检测报告等书证，证人刘某4、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十三）2014年，黄冈市质检所对市场上的农资产品进行抽样检测，检测对象包括湖北雄丰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复合肥料。该公司总经理熊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张建民。2014年春节后，张建民到荆门出差时联系熊某。熊某便宴请张建民，后在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给张建民现金5000元，并请求张建民予以关照。2015年上半年，张建民再次到荆门出差并联系熊某，二人见面后，张建民提出经费紧张，油费不能报销的问题，熊某遂送给张建民价值4000元的加油卡。2015年春节后，张建民来荆门出差，为搞好关系，熊某再次送给张建民价值5000元的加油卡。2016年春节后，张建民出差荆门时联系熊某，熊某来到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给张建民现金1万元。后张建民在质检所抽检雄丰公司产品时，安排相关人员进行关照。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质检所记账凭证、检测报告等书证，证人熊某、胡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十四）2013年，黄冈市质检所对市场上的农资产品进行抽样检测，检测对象江西泸航实业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复合肥料。该公司总经理管某通过单位同事认识张建民。同年4月份的一天，张建民到南昌出差并打电话给管某邀约见面。见面后，张建民以赞助费为由向管某索要赞助费1.2万元。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建民到南昌出差，住宿在江西饭店，管某按照事先约定在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给张建民现金1.2万元。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建民再次到南昌出差，管某按照事先约定再次在张建民居住的酒店送给张建民现金1.2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泸航公司报销凭证、检验报告等书证，证人管某、胡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十五）2014年底，湖北龙某红旗电缆有限公司生产的电线电缆被黄冈市质检所检测为不合格产品。为此，该公司总经理赵某找到被告人张建民请求关照。2017年春节前，赵某从公司出纳处支借1万元，驱车来到黄冈送给了张建民。2017年春节前，赵某再次从公司出纳处支借1万元，并以过年拜访为由，送给了张建民。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龙某公司报账凭证、检验报告，证人赵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十六）2012年、2013年期间，江西文某实业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肥料被质检所抽检为不合格产品，并多次受到工商部门的处罚。2014年，该公司的复合肥再次被质检所抽检。该公司的肖某为请求张建民给与关照，便约张建民见面，送给张建民现金3000元。2015年春节后，肖某为了寻求张建民的关照，在张建民到南昌出差时，送给张建民现金5000元。2016年春节后，肖某为了寻求张建民的关照，在张建民到南昌出差时，送给张建民现金5000元。2017年春节后，肖某为了寻求张建民的关照，在张建民到南昌出差时，送给张建民现金5000元。在黄冈市质检所对江西文某公司产品进行检测时，被告人张建民安排相关人员对其进行关照。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营业执照、任职证明、文某公司记账凭证、检验报告等书证，证人肖某、胡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十七）黄冈市质检所对市场上的农资产品进行抽样检测，检测对象包括无锡保利化肥有限公司生产的复合肥料。该公司生产的产品多次被抽验认定为不合格。2016年6月份，该公司副总经理胡某3在武汉光谷开会时，通过朋友认识张建民，为请求张建民在检测时对其公司进行关照，在会后，胡某3单独找到张建民，并送给张建民现金8000元。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胡某3到武穴开会，便联系张建民，说给张建民带了点东西。因张建民不在武穴，便让胡某3将东西交给自己的姨妹张某2。胡某3便按张建民的安排，将现金1万元用黄色信封装好，交给了张某2。后张某2将这1万元交给了张建民。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胡某3安排其公司出差的销售部部长于某拜访张建民。于某电话联系张建民，并告知张建民要带点东西给张建民。张建民告知其不在武穴，并指示于某将东西交给武穴北川超市老板吴某。后于某按照张建民的要求将1万元现金交付给吴某。因张建民经常在该超市购买烟酒等副食。这1万元抵扣了张建民在该超市购买的烟酒等副食的价钱。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检验报告，证人胡某3、于某、张某2、吴某、胡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贪污（一）指使武汉迪邦特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8伪造采购合同，侵占公款35万元的事实2014年，被告人张建民指使武汉迪邦特公司总经理刘某8虚拟九份购销合同，将黄冈市质检所公款1，100，996元转账至该公司账户。2014年8月份，黄冈市质检所第一笔款项50万元付至迪邦特公司后，刘某8按照事先约定，以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张建民35万元。张建民收下后，将其中5万元据为己有，剩余30万元用于放贷获利。2017年上半年，张建民为应付组织调查，私自与刘某8、张某3签订虚假资金保管协议，内容为张某3在保管质检所套出的资金79万元（实质只有44万元），并要求二人对外隐瞒其侵吞公款35万元的事实。2017年12月，被告人张建民为逃避组织调查，分两次退还给刘某827万元，剩余8万元仍据为己有。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公司营业执照、虚假采购合同9份、协议、关于支付198万元资金的情况说明、质检所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刘某8、张某3、谈某、刘某5、程某、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指使武汉大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羿某虚列采购成本，贪污公款13万元的事实。2014年6月，黄冈市质检所欲购买一套实验室管理系统，并与成都青软科技公司达成意向。张建民便要求该公司副总经理秦某在软件合同中虚增采购成本，并表示会安排一家武汉公司与其联系操办。后张建民到武汉出差，便与武汉大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羿某商议，将管理系统价格抬高13万元，其中10万元返还给张建民，3万元作为税费返还给羿某。羿某与成都青软公司洽谈时，确定质检所实验室管理系统真实价格为9.5万元。但质检所仍与成都青软公司签订了总价格为34.96万元的软件开发合同。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份期间，质检所将采购价款34.96万元支付给成都青软公司。成都青软公司收款后，在扣除实际发生的技术服务费1.8万元后，将余款23.66万元支付给羿某的武汉和远公司。2015年6月份，羿某按照事先约定，返还给张建民5万元，同年10月，羿某再次返还给张建民4万元，并将余款14.66万元据为己有。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成都青软公司、武汉大成公司、武汉和远公司营业执照、《软件开发合同》、订货协议、技术复核协议说明、成都青软公司查账说明、记账凭证、和远公司账户交易记录、质检所记账凭证，证人羿某、秦某、曾某、程某、洪某1、项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三）指使大和律师事务所主任衡某虚增法律服务费10万元的事实。2015年底，黄冈市质检所改制拟成立大别山公司，张建民便找到大和律师事务所主任衡某，拟聘请该所为其单位改制提供法律服务，约定服务费为10万元。张建民为从中谋利，要求大和法律服务所将法律服务费写成20万元，并要求将其中10万元扣除税款后，返还给自己8万元。后张建民指使阮某伪造班子会议纪要，并自己代表质检所与大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2016年4月份，质检所将20万元支付给大和律师事务所。衡某便按事先约定，分两次将8万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建民。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大和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收账凭证、任职证明、法律服务合同、黄冈市质检所会议纪要、程某、郝某的情况说明、质检所付款凭证，证人衡某、覃某、阮某、张某1、王某4的证言，被告人张建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四）指使会计涂红萍虚假发放年终绩效工资，贪污公款8.2万元的事实。2011年，被告人张建民以其手头有不好处理的费用开支为由，指使黄冈质检所会计涂红萍制作一张绩效工资发放表，金额8.2万元，要求涂红萍按照平时发放绩效工资标准分解发放并找单位19名职工签字后，被告人张建民直接签字同意报账。随后，涂红萍根据被告人张建民的要求，造了一张2010年工资绩效发放表，交给被告人张建民，审批后交由出纳张某4，张某4开8.2万元的现金支票交给被告人张建民姨妹陈某3，陈某3将8.2万元转入到被告人张建民妻子陈某2个人银行账户上。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民供述，证人涂红萍、张某4、陈某2、陈某3、沈某、田某2、周某2、何某1、杜某、王某7、刘某1、喻某、成某、王某8、易某、郝某、徐某、刘某6、陈某4、王某9、洪某2、刘某7等人的证言，8.2万元转账凭证、陈某3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黄冈质检所财务凭证、《2010年工作绩效奖励》等书证材料在卷佐证。（五）指使湖北神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业务员姚某1虚增购车款侵吞4万元的事实。2017年2月，被告人张建民到随州出差时，湖北源丰公司销售经理姜某请被告人张建民吃饭，被告人张建民提出黄冈市质检所想购买一台冷藏车，请姜某帮忙介绍。因姜某妻子姚某1在汽车改装公司上班并兼职销售汽车，姜提议带被告人张建民实地看车，张同意。在湖北神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现场看后，被告人张建民挑中一款车，姚某1报价12.8万元。随后，被告人张建民以处理单位费用为由，要求姜某在车价上加价3、4万元并套取给他，姜某表示同意，便告知姚某1在跟被告人张建民签订购车合同时，在真实车价上加价4万元，姚同意。2017年3月9日，姚某1与大别山检测公司签订冷藏车购买合同，合同价格为16.8万元。大别山检测公司支付购车款后，2017年3月底，姚某1根据事先约定，取现4万元交给姜某。姜某于2017年4月至5月期间，赶到黄冈将套取的4万元送给被告人张建民，被告人张建民收下。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民供述，证人姜某、姚某1、阮某、张某1、王某4等人证言，营业执照、任职说明、冷藏车采购合同、大别山检测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流水、湖北神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业务回单及转账记录等书证材料在卷佐证。（六）指使阮某、郝某、张某1和王某4等4人虚增工资，侵吞公款4万元的事实。2016年3月，黄冈市质监局人事劳动科通知被告人张建民提前退休负责大别公司工作，被告人张建民表示同意，并于同年5月办理退休手续。由于退休后，被告人张建民工资少了一大截，被告人张建民想在大别山公司弥补一点。2017年元月份，大别山公司薪资开始由大别山公司发放。一天，被告人张建民把阮某、郝某、张某1和王某44个人单独留下来，被告人张建民以其经常在外面跑，也没有在大别山公司领取报酬，有费用不好处理，加之退休工资低为由，想在他们四个人的工资里面每人每个月提2000元钱，钱打到他们工资卡后把这多发的2000元钱取现金给他，阮某、郝某、王某4、张某1等四个人没有说话并默认同意了。2017年元月9日，被告人张建民召集阮某、王某4、张某1、郝某及王某5等6人在大别山公司会议室开了个董事会，并通过提高王某4、阮某、张某1、郝某四个人工资董事会决议（增加工资方案未经任何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仅由被告人张建民个人同意决定）。通过后，大别山公司财务室根据董事会作出的决议发放工资。2017年1月至5月，阮某、王某4、张某1、郝某四人，每人月工资增加2900余元至4800余元不等，四人领取工资后按照事先约定，每月均取现金2000元单独送给被告人张建民。2017年6月份，王某4、阮某、张某1、郝某四个人商量好决定不再听被告人张建民的话，从6月份开始，王某4、阮某、张某1、郝某四个人没再提取2000元交给被告人张建民。2017年6月至8月，阮某、王某4、张某1、郝某四人工资虚增部分均据为己有。2017年9月，四人工资被调回正常状态。经查，通过这种方式，王某4、阮某、张某1、郝某四个人每人给了被告人张建民1万元，共计4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民供述，证人郝某、张某1、阮某、王某4、王某5等人证言,相关会议记录、大别山检测公司会议纪要、工资发放明细、情况说明、查账说明、市质监局记账凭证等书证材料在卷佐证。（七）指使深圳阳光悦达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汪某虚列采购项目，贪污公款3万元的事实。2016年8月份，大别山公司要采购两批设备，与深圳阳光悦达公司业务经理汪某取得了联系。业务洽谈期间，被告人张建民主动打电话给汪某，要求汪某在合同里以“备品备件”名义多加3万余元，并约定好3万余元返给他。为继续能得到被告人张建民的帮忙和关照，汪某同意了，并按照被告人张建民要求重新拟定了一份合同邮寄到黄冈质检所。被告人张建民见汪某同意后，事前跟大别山公司董事长阮某打招呼，告知其设备验收时，到货后的设备比购销合同上规定的设备少3万元，让阮某不要找汪某要，阮某表示知道。2016年10月，深圳阳光公司将大别山公司采购设备履行完毕。2016年12月，被告人张建民打电话汪某，要求汪某将事先约定好的3万元返还给他，并将副食店老板杨某工商银行卡号给了汪某。汪某根据事前约定，在深圳ATM机上往被告人张建民提供的银行账号上分三次存款3万元。到账后，杨某取3万元钱现金交给被告人张建民，被告人张建民收下。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民供述、证人汪某、杨某、刘某2、阮某等人证言，采购合同、汪某银行转账记录、杨某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及黄冈质检所凭证等书证材料在卷佐证。（八）指使个体工商户老板叶某在打印费中虚增费用2.185万元，并将虚报的2.185万元据为己有的事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建民在黄冈市黄州区华汉办公设备经营部（下称华汉打印店）玩，以大别山公司客户比较多，招待费和买茶叶的不好报账为由，请求华汉打印店老板叶某以办公用品名义多开发票冲抵不好开支的费用。为后期能继续供应办公用品，叶某表示同意。被告人张建民见叶某见同意，随即表示多开发票的事会安排谢某1来联系。随后，被告人张建民以大别山公司有好多费用不好处理为由，安排谢某1从打印费中处理，谢某1同意。2016年8月份的一天，叶某到大别山公司结账告诉谢某1被告人张建民指使其多开发票的事。叶某根据指示，将每份检验报告封面提高0.3元，将商品质量抽样检验单每份提高2元，共计虚开1.06万元。钱报销出来后，叶某将虚报的1.06万元用信封装好在其经营部送给被告人张建民，被告人张建民收下。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叶某再次到大别山公司结账，谢某1指使叶某多开1万多元办公用品发票，叶某根据指示将双面彩色封面提高0.3元，将食品抽样单，委托业务受理书每份提高2.5元，共计虚开1.125万元。钱报销出来后，叶某将虚报的1.125万元用信封装好在其经营部送给了被告人张建民，被告人张建民收下。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民供述，证人谢某1、叶某等人证言,黄州区华汉办公设备经营部及大别山公司会计凭证等书证材料在卷佐证。（九）指使大别山公司原业务部主任谢某1在圆通快递公司虚开快递费2.18万元，并将虚开的2.18万元据为己有的事实。2016年3、4月份，被告人张建民以单位有不好报账的费用不好处理为由，要求王某4在与圆通快递公司结账的时候，每月虚报2000元钱，王某4表示同意。王某4遂根据被告人张建民的要求指使大别山公司原业务部主任谢某1，谢某1根据王某4的要求，指使圆通快递公司老板万某每个月虚开2000多元快递费在大别山公司财务报销。钱报销出来后，圆通快递公司结算会计熊旺喜将虚报的钱给王某4（有时给谢某1，由谢某1转交给王某4），王某4再将每个月虚报的钱全部给被告人张建民，被告人张建民收下。经查，自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建民通过这种方式共计在大别山公司套取公款2.18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民被告人供述，证人王某4、谢某1、何某2、万某等人证言,黄冈市圆通快递公司对账单及大别山公司会计凭证等书证材料在卷佐证。三、挪用公款（一）伙同武汉迪邦特公司总经理刘某8挪用公款75.0996万元。2010年左右，刘某8结识了被告人张建民。2012年刘某8成立武汉迪邦特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多次与被告人张建民交往。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建民为避免黄冈市质检所本年度未使用完的200万元财政资金被市财政局收走，在所长办公会上提议先将该笔资金套出来以便日后购买设备，但未获通过。随后，被告人张建民私下找到武汉迪邦特公司总经理刘某8，指使刘某8与黄冈市质检所签订9份（为规避招投标）虚假的实验室实验台等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110.0996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张建民指使黄冈质检所财务虚列收到设备，并在2014年8月、9月、12月份按合同约定前后三次将全部合同款110.0996万元转至武汉迪邦特公司账上。同时被告人张建民与刘某8约定，收到上述资金后先给被告人张建民个人35万元，剩余资金暂时存放在刘某8处供其公司使用。刘某8同意并交给被告人张建民35万元。另刘某8根据被告人张建民的指示，将其中的44.0289万元转至武汉科瑞科技有限公司张某3（刘某8婶娘）处保管使用，剩余部分款项被刘某8继续使用。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刘某8向黄冈市质检所提供了共计价值24.8565万元的实验室设备，该款在刘某8私自保管金额中抵减。2017年上半年，因被告人张建民退休，张某3听说纪委在查处被告人张建民个人问题，遂多次找被告人张建民要求处理放在其丈夫刘某5公司的44万余元资金，后被告人张建民私下与刘某8、张某3在黄冈质检所签订一分虚假的资金保管协议，其内容主要意思是张某3实际保管质检所套出的资金79万元由被告人张建民监督使用等，被告人张建民并对张某3、刘某8二人讲，如果有纪委或黄冈质检所来对账，别说他拿了35万元，就说除出税款及实际供应部分实验台设备外，余下的79万元都在张某3所在的公司保管，其目的是为掩盖和应付组织调查。2017年12月，因黄冈市纪委介入调查，被告人张建民为逃避查处，退还刘某820万元。另因刘某8谎称提供248，565元的实验室设备外加虚报的144，913.27元税款造成亏空8万余元，故要求弥补损失，被告人张建民给7万元刘某9（刘某8父亲），余下8万元被告人张建民至今据为已有。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民供述，证人刘某8、谈某、张某3、刘某5、刘某9、张某5、程某、项某等人证言，市质检所与武汉迪邦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支付款凭证、实验室供货票证、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二）伙同广州九和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片区经理王某10挪用公款88万元。2013年底，广州九和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系王某10哥哥，以下简称广州九和公司）在网上知悉黄冈质检所发布拟做实验室通风设备工程信息，于是该公司委派当时负责湖北片业务经理王某10进行联系。王某10遂自我介绍找到被告人张建民，王某10为了获得该业务，利用平时吃请送香烟，过年给孩子压岁钱，并经常开车接送被告人张建民回老家，以及春节期间送1万元现金给被告人张建民等手段，逐渐取得被告人张建民的信任。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建民在黄冈质检所召开所长办公会，称有一笔200余万元的资金，如果不使用年底会被财政部门收走，现在必须先将这笔资金套出来以便质检大楼建成后，用于购买乳品检验中心的通风设备，但未获通过。但被告人张建民仍私下找到王某10，告知上述情况，并指示王某10以采购通风设备为由伪造购销合同，但资金只能是88万元，为了规避招投标要伪造多份合同，每份合同的标的额只能是10多万元，并称资金套出来后，广州九和公司可以先行使用，等以后该所需要提供设备时能够提供即可。王某10经请示王某1同意后，于当年7月至11月间，按被告人张建民授意，伪造5份虚假检验室通风设备购置安装项目合同，合同总标的额为88万元，并递交被告人张建民。被告人张建民为了进一步规避招投标，并使套取资金行为更为真实，经被告人张建民与武汉大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和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羿某）羿某协商，其中三份合同以这两家公司的名义签订，两家公司收到标的款后全部汇至广州九和公司的账上。最终形成以广州九和公司名义与黄冈质检所签订两份虚假检验室通风设备购置安装项目合同，合同标的额合计313900元；以武汉大成高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武汉和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黄冈质检所分别签订三份合同，合同标的额总计566100元。2014年12月间，黄冈质量技术监督局财务将88万元虚假合同款分别汇入以上三家公司，其中，广州九和公司直接收到合同款313900元；武汉和远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合同款后，即转给广州九和公司账上174115元（扣除税费）；大成高新科技公司收到合同款后，按该公司王某1指使将其中的92198.50元转至广州卓凡实验室设备科技公司账上，用以偿还广州九和公司购买的设备款；余下294402元按王某1要求，全部转入与广州九和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债权人私人账户上。至此，五份合同款88万元全部转给广州九和工程公司（含开票所缴纳的税费）。黄冈质检所将该款汇出后，在未实际收到任何设备的情形下，被告人张建民指使该所会计虚做收到设备账目，致使该款在账目中全部被做平。该款套取后，被告人张建民对王某1称，所套取的88万元广州九和公司只要将来能提供设备折抵就行，在未提供设备期间此款可以用于该公司经营周转，并提出要按总额的10%给予回扣。2015年3、4月间，王某1基于被告人张建民的要求与王某10一起到黄冈送给张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6年4月，广州九和公司向黄冈质检所提供价值76539.60元的检验室通风设备，此设备款在原套取的88万元中抵减。2017年6月，由于黄冈市纪委调查，被告人张建民以借给广州九和公司20万元为由，将所收受的其中10万元现金给王某10，另1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转给王某10。并对王某10称，如果纪委部门调查，就说所收受的10万元已退，如果没事将来就按20万元借款计算利息（约定利息为年息1.8%）。当年底，王某10按借款20万元提前支付被告人张建民一年利息3.8万元。2017年12月，王某10与黄冈质检所对账，显示广州九和公司所套取的资金除扣减已提供的7.6余万元设备以及税费外，尚余715079.76元被广州九和公司使用至今。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民供述，证人刘某8、王某1、王某1羿某等人证言，王某1银行交易流水清单、黄冈质检所财务凭证等书证材料在卷佐证。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建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83.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建民利用职务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贪污公款81.5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建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刘某8、王某10，伪造虚假购销合同，挪用公款163.0996万元，交付给他人进行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建民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贪污公款、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其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民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其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民归案后，其家属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建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暂扣赃款赃物依法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继续追缴。上诉人张建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张建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印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83.0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建民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贪污公款81.565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张建民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163.0996万元，交给他人进行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张建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张建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查，上诉人张建民利用其管理公共款物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虚构购销合同套取公款，交给他人进行经营活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张建民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建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建民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受贿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家属积极代其退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