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汉族，1971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喜，男，汉族，1962年8月18日出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义，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仁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门市海门镇万众新世界广场Ｂ楼723（710）室。法定代表人：沙向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陈伟因与被上诉人孟令喜及原审被告江苏仁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9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应由仁恒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1.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将丹阳市华都锦城第三期部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又将该工程包给仁恒公司进行施工，上诉人个人未组织和进行实际施工。工程往来中，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款付给仁恒公司，仁恒公司也向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全部税票。仁恒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仁恒公司对此也认。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应由仁恒公司承担。2.仁恒公司的工资发放银行凭证、工程师证书均已证明，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明细单上签名的陆飞、施志平、陈守生均是仁恒公司的工作人员。陆飞、施志平、陈守生是代表仁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履行买卖、收货、对账手续。3.已支付的货款也是由仁恒公司通过各种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履行过任何付款义务。4.被上诉人在2017年第一次起诉时，将仁恒公司列为被告，这印证了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的是仁恒公司。而本次诉讼是上诉人在第一次诉讼撤诉后，通过向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调取材料，才认为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推断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是上诉人从而改变了诉讼主体。5.被上诉人陈述由上诉人委托仁恒公司代为付款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6.即使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并不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必然、直接形成买卖关系。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明细单，被上诉人持每张单据分别与仁恒公司进行了对账。对账的同时，也包含了有向仁恒公司主张相应债权的意思表示。每张单据均构成独立的债权结算凭证，应当从每张单据对账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仁恒公司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付款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即付款3万元。后被上诉人未主张过2014年5月30日前形成的债权。故被上诉人2017年8月提起第一次诉讼，包括本次起诉均己超过当时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孟令喜辩称，1.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主体是陈伟，仁恒公司是担保方；2.被上诉人是与陈伟交易；3.云阳公司的绝大部分款项也是支付给陈伟的建设银行卡内；4.上诉人所说的收货人是陈伟的下属；5.银行转账的对方是谁，作为收款人的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他从张三李四付过来我们都认为是陈伟付的钱，我们现在主张的款他一分钱也没付，以前有付，被上诉人对欠款数据没有异议；6.第一次诉讼时因为没有将陈伟与云阳公司的建设合同调查到，所以主体上法院认为不对，让我们撤回起诉。之所以有本案，是因为调查了建设合同之后发现主体确实是陈伟；7.双方业务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最后一笔送货是在2015年12月25日，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2月25日开始算，诉讼时效应当计算为三年而不是两年，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上诉人也并未提到诉讼时效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仁恒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孟令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伟立即支付货款300630元；2.恒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讼费用由陈伟、仁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伟与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及仁恒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将丹阳华都锦城部分项目承包给陈伟施工；由仁恒公司作为该协议的担保人；工程所有材料（除建设方指定外）由陈伟采购；仁恒公司应对上述协议中陈伟的任何行为造成的任何后果或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孟令喜于2014年至2015年12月期间向陈伟承建的上述丹阳华都锦城项目三期工程供应石灰膏。现陈伟结欠孟令喜货款300630元，未能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孟令喜与陈伟发生石灰膏业务往来是事实。陈伟结欠孟令喜价款30063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及时给付。孟令喜所供石灰膏是用于陈伟承建的华都锦城项目工程，仁恒公司系该项目工程的担保人，应按约对陈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伟辩称本案华都锦城项目实际系由仁恒公司进行施工缺乏依据。陈伟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孟令喜是与仁恒公司发生往来。另孟令喜与陈伟的往来系连续多次往来，双方最后一次往来系2015年12月且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陈伟辩称孟令喜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纳。判决：一、陈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孟令喜价款300630元。二、江苏仁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陈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陈伟、江苏仁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银行交易记录：2014年5月29日陈伟从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华都锦城的工程款后，向仁恒公司支付了20多万；2014年5月29日仁恒公司向刘玉昌付款20万元，附言付华都锦城项目木工班组承包款；2014年5月29日仁恒公司向冯吉科付款20万元，附言付华都锦城项目架子工班组承包款；2014年5月29日仁恒公司向赵卫祥付款15万元，附言付华都锦城项目防水款；2014年5月29日仁恒公司向范治华付款15万元，附言付华都锦城项目瓦工班组承包款；2014年5月30日仁恒公司向李自立付款，附言付华都锦城项目材料款。以上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是仁恒公司，是仁恒公司在履行付款结算义务。孟令喜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反而能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陈伟。因为仁恒公司付出去的钱都是陈伟打给仁恒公司的，印证了工程承包协议中的约定，即陈伟是承包方，所以陈伟拿到工程款后要把款项付给仁恒公司，再由仁恒公司付款。一审中我们提交了有关陈伟在该工程中支取款项绝大部分都是通过陈伟个人建行卡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也是陈伟的尾号为5888的这张建行卡。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各方陈述及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孟令喜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采信孟令喜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合同所列当事人名称、落款签名或盖章，以及合同约定的内容是确定合同主体以及当事人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工程承包协议书》首部甲方为江苏云阳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陈伟，丙方（担保人）仁恒公司。协议开头部分明确写明，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将华都锦城项目部分工程交由乙方承建，工程款甲方扣除合同约定的费用后支付给乙方；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明确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在第十条“其他”部分载明“丙方对上述协议中乙方的任何行为造成的任何后果或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此可见，乙方陈伟是承建人，丙方仁恒公司是担保人。陈伟承建华都锦城项目部分工程，孟令喜向该项目工地供应石灰膏，尚有300630元价款未能得到偿付。故孟令喜要求陈伟支付该300630元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承建人陈伟向孟令喜支付300630元价款，并由担保人仁恒公司对陈伟的该30063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孟令喜多次向陈伟承建的华都锦城工地供应石灰膏，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孟令喜将石灰膏运送至华都锦城工地系多次，双方定期对运送数量及金额进行对账确认，至2015年12月25日对最后一张单据进行对账确认后双方终止了买卖。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次对账确认之日起计算。孟令喜就本案货款于2017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后因主体问题撤诉；2018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陈伟、仁恒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及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上诉人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