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雪萍，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罗洁，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黄石市西塞山区湖滨大道**。负责人：曾凡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柳佳鑫，湖北思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双，女，200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悠悠，女，201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系李双双、李悠悠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晴，女，200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法定代理人：严某，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坤林，男，194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斌，系李某亲属，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凡，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毛雪萍、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李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雪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罗洁，上诉人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佳鑫，被上诉人李某及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斌、张勇，被上诉人李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雪萍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2.改判毛雪萍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责令李某退还毛雪萍100000元或由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直接向毛雪萍支付；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1.一审法院认定李凡是为毛雪萍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李凡已自认其系黄石市玉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员工，而非毛雪萍雇员，且一审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李凡与毛雪萍系劳务关系。一审仅以事故车辆属毛雪萍所有为由，直接认定李凡是在为毛雪萍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实属草率。2.毛雪萍出于人道向交警事故大队先行垫付的100000元，李某按赔偿款向李凡出具收据，本次事故因保险公司能足额赔偿，李某应退还重复收取的100000元或由保险公司直接向毛雪萍支付。一审认定李凡为得到受害人家属谅解补偿原告100000元，进而认定该款不属于赔偿费用，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原告未举证证明毛雪萍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的毛雪萍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直接认定李凡为毛雪萍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毛雪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三、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李双双并非曹双双所生，严晴虽是曹双双所生，但曹双双与严晴的法定代理人严某已离婚，李双双、严晴与曹双双是否存在抚养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曹坤林有几个子女一审法院亦未查明。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辩称，毛雪萍的上诉理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凡辩称，微信记录证明其与毛雪萍有劳务关系。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辩称，毛雪萍上诉所称的100000元系为得到受害人谅解所支付的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代为赔偿的范围。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改判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支付丧葬事宜费用；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核算，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并未年检，属于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提交的商业免责条款及电子投保单，证明尽到了免责事由的明确告知义务。且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规定，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对此并无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未提交任何关于丧葬事宜费用的证据，且一审法院已支持其丧葬费的主张，再支持10000元丧葬事宜费用属于重复计算。三、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未提供曹坤林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证明，也未提供曹坤林有几个子女的证据，一审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核准3315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且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数额明显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丧葬费用主要是曹双双亲属的交通费，系由法院酌情认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曹双双父亲年满70，均没有经济来源，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凡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毛雪萍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商业保险免责事由，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毛雪萍为车辆投保时仅收到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出具的《商业保险单》，保单内容仅有一页，没有免责条款，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称发送了电子免责条款，以尽到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为由对商业险部分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毛雪萍从未使用过电子投保单中记载的手机号，没有收到免责条款，也未在任何免责条款上签字，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免责条款对毛雪萍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相关提示义务，其擅自替投保人补签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对毛雪萍不能发行法律效力，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毛雪萍承担。一审判决并未支持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对毛雪萍的诉请，而是由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一、二审诉讼费均不应由毛雪萍承担。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李凡向原告支付医疗费8536.58元、丧葬费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1692元、丧葬期间事宜费用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960.08元，由毛雪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19时19分许，李凡驾驶鄂Ｂ×××**号小型面包车沿阳枫线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至鄂州市××城区燕矶镇××路段（70公里+100米处），其车身左前部与行人曹双双发生碰撞，并将曹双双往西抛出，造成曹双双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曹双双受伤后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7日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8536.58元。本次交通事故经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鄂黄大桥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凡负事故全部责任，曹双双无责。经查实，李凡驾驶的鄂Ｂ×××**号小型面包车属毛雪萍所有，系李凡为被告毛雪萍提供劳务期间发生该交通事故的，该车在被告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李凡为得到受害人家属谅解补偿原告人民币100000元，原告损失没有得到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要求判令李凡向原告支付医疗费8536.58元，丧葬费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1692元，丧葬期间事宜费用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960.08元，由毛雪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李某是曹双双的丈夫，李双双、李悠悠是李某与曹双双所生，严晴是曹双双与前夫严某所生，曹坤林是曹双双的父亲，曹双双的母亲于1996年7月去世。李某与曹双双自2014年10月至其交通事故死亡时一直居住在鄂州市××城区燕矶镇燕矶街居民委员会辖区船厂路经济适用房3单元701室。还查明，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在毛雪萍为肇事车辆投保时未向其尽到商业保险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李凡负事故全部责任，曹双双无责，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李凡为被告毛雪萍提供劳务期间发生该交通事故的，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毛雪萍承担赔偿责任，李凡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首先由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曹双双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核准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536.58元；2.丧葬费27951.50元（55903元╱年÷12月×6月）；3.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4.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331568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65836.08元。李凡为得到受害人家属谅解补偿原告人民币100000元，该费用不应属于赔偿原告费用。原告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毛雪萍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三责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人民币8536.5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人民币110000元，合计人民币118536.58元；二、上述赔偿不足部分947299.50元（1065836.08元－118536.58元），由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三、综合上述一、二项判决的给付义务，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人民币1065836.08元（118536.58元+947299.50元）；四、驳回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对李凡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355元，由毛雪萍负担。二审期间，李凡向本院提交了毛雪萍的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其与毛雪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毛雪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李凡与毛雪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事实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证明毛雪萍与李凡2017年至2018年间微信转账的情况，印证李凡与毛雪萍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事故发生的次日，毛雪萍向鄂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鄂黄大桥交通警察大队二中队汇款100000元，该中队向毛雪萍开具“今收到毛雪萍替李凡转11.6亡人事故交来暂押款”的收据。同年12月5日，李某领取了上述100000元，在出具“收到李凡赔偿曹双双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收据的同时，为李凡出具谅解书一份，载明“事发后，肇事者李凡及时向交警部门报案，对曹双双的赔偿事宜非常重视，积极与受害方家属协商，一次性补偿受害方人民币10万元，余下法定赔偿通过诉讼途径，待保险公司理赔后，赔偿给受害方，……”。还查明，李双双系李某与前妻所生，李悠悠系李某与曹双双所生，严晴系曹双双与前夫所生，曹坤林育有两名子女。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毛雪萍先行垫付的100000元应否予以返还。二、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丧葬事宜费用的计算。关于焦点一。李凡在毛雪萍公司上班，毛雪萍通过微信定期向李凡支付报酬。案发当天，李凡驾驶车辆系毛雪萍提供，且车辆所有人为毛雪萍，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系发生于李凡为毛雪萍提供劳务期间，与事实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毛雪萍应为李凡在为其提供劳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为取得受害人亲属的谅解，李凡将毛雪萍为其垫付的100000元，一次性补偿给受害方，受害人亲属为李凡出具谅解书。根据谅解书的内容和双方的真实意思，上述款项系李凡在法定赔偿之外另行补偿给受害人亲属的费用，并不包含在法定赔偿数额之内。并且，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收据，该款系毛雪萍替李凡垫付。毛雪萍认为其与李凡没有劳务关系，要求返还100000元垫付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系商业险免责条款，根据上述规定，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应对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商业免责条款及电子投保单，但投保单上显示的签字状态为“未签字”，显然不能证明其就商业保险免责事由向毛雪萍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也无法证明其就“未按规定检验”应如何理解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另一方面，机动车年检是交通管理部门对车辆进行行政管理的一项措施，未在规定检验期限进行年检并不等于车辆必然存在安全技术隐患。涉案车辆虽然在事故发生时未按期进行年检，但根据检测报告，车辆性能合格，因此，是否年检和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无关系，亦未加重保险人保险责任，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以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为由拒绝赔偿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其所提出的商业险部分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根据扶养年限、扶养义务人的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4674元【21276元/年×6年＋（21276元/年÷3人＋21276元/年÷2人）×3年＋21276元/年÷2人×6年】。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予以纠正。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未提交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合理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述费用为10000元，显失妥当。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的损失为：1.医疗费8536.58元；2.丧葬费27951.50元；3.死亡赔偿金637780元；4.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44674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971942.08元。综上，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毛雪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的损失971942.08元，由太平财保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8536.58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853405.5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共计971942.08元；三、驳回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对李凡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5元，由毛雪萍负担6159元，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负担1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3元，由毛雪萍负担23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负担11150元，李某、李双双、李悠悠、严晴、曹坤林负担2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捷审判员  夏翠霞审判员  黄剑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帅阁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