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9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剑锋，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技工文化，务工，住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谢林港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5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朝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剑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李剑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6日20时许，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谢林港镇谢林港村马山桥村民组在村民盛迪云家召开村民会，分发征收款，被告人李剑锋与妹妹李某南也到场参加。经村民讨论，认为按照村规民约，李某南虽然户口在村里，但已经出嫁，不同意其参与征收款的分配。之后，组长盛某明和会计李某英就按照名册开始分发征收款。李某南认为自己的合法利益未得到保障，便叫母亲孙某权过来。当天晚上21时许，孙某权来到盛迪云家的征收款分发现场，抢走了组长盛某明放在桌子上的发放名册，阻止继续发钱，双方发生争执。村民贺某军上前想抢回孙某权手中的名册，被孙某权身后的李剑锋一拳将左眼打伤。之后，贺某军的亲属与李剑锋、孙某权发生冲突，被周围的其他村民扯开。经鉴定，被害人贺某军既往病史与目前左眼泪器损伤遗留溢泪症状及晶状体脱位无因果关系，与2018年8月6日外伤有因果关系。左眼外伤后左眼晶状体半脱位及左下泪小管断裂术后遗留泪小管阻塞伴溢泪症状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1月26日，李剑锋在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谢林港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赫山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李剑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贺某军的经济损失，贺某军对李剑锋的行为表示谅解。针对李剑锋提出其未殴打贺某军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剑锋未殴打贺某军，不能排除是贺某军的兄弟误伤贺某军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现场目击证人以及被害人均能一致证明，因村民讨论决定不发放征收款给李剑锋的妹妹李某南，其母亲孙某权不满该决定，在分发征收款的现场将分发征收款的名册抢走，贺某军欲从孙某权手中抢回该名册，此时李剑锋冲上前用拳头打伤贺某军的左眼。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李剑锋提出是贺某军打了他母亲，他为了保护母亲而抬手挡了一下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李剑锋即使打了贺某军也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目击证人均证明贺某军当时并未对孙某权实施殴打，只是想将名册抢回，在贺某军未对孙某权实施不法侵害的前提下，李剑锋殴打被害人贺某军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剑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剑锋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贺某军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剑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李剑锋上诉提出：1.所有指证李剑锋打了贺某军的证人，均陈述没有看到李剑锋的伤是谁打的，这些证人均具有非法侵占李某南应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目的；受害人贺某军陈述只被打了一下，病历及鉴定文书显示贺某军只有左眼一处受伤，证人贺某其、盛建军、盛某光、盛某强、盛某明的陈述违背该事实，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错误。2.证人周某纯、郭某兰、贺某康、盛某明证明孙某权与贺某军发生肢体冲突在前，然后才有李剑锋试图阻止贺若国殴打孙某权的行为，不能排除李剑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证人熊某初、盛某明证明贺氏四兄弟冲上去打李剑锋时，李剑锋在孙某权身后；李剑锋多次陈述其还没有来得及冲到孙某权与贺某军之间去保护孙某权，就遭到贺氏四兄弟的围殴。故李剑锋所在位置根本打不到贺某军，本案无法排除贺某军系被他人误伤的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李剑锋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20时许，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谢林港镇谢林港村马山桥村民组在村民盛迪云家召开村民会议，分发征收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剑锋与其妹妹李某南到场参加。经过讨论，绝大部分参加村民会议的村民认为按照村规民约，李某南虽然户口在该村，但已经出嫁，不同意李某南参与征收款的分配。之后，组长盛某明和会计李某英按照名册开始分发征收款。李某南认为自己的合法利益未得到保障，便打电话通知其母亲孙某权来到盛迪云家。当晚21时许，孙某权来到盛迪云家的征收款分发现场，抢走了盛某明放在桌子上的发放名册，阻止继续发放征收款。被害人贺某军上前想抢回孙某权手中的征收款发放名册，被孙某权身后的李剑锋打了一拳，贺某军的左眼被打伤。贺某军的亲属与李剑锋、孙某权发生冲突，被在场的其他村民扯开。经鉴定，贺某军既往病史与目前左眼泪器损伤遗留溢泪症状及晶状体脱位无因果关系，与2018年8月6日外伤有因果关系。贺某军左眼外伤后，左眼晶状体半脱位及左下泪小管断裂术后遗留泪小管阻塞伴溢泪症状，构成轻伤二级。孙某权系外伤致头面部、双上肢等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11月26日，李剑锋在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谢林港派出所接受调查。本案一审期间，经赫山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李剑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贺某军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贺某军表示对李剑锋的行为予以谅解。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概况。2.《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对孙某权、李剑锋、贺某军等人受伤的情况进行了检查。3.《辨认笔录》，证明熊某初、盛某明、李某英分别辨认出李剑锋是用拳头打了贺某军左眼的李剑锋。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6日，李剑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5.伤者照片，证明伤者的受伤情况。6.益公物鉴（法临）字[2018]511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贺某军系外伤致左下泪小管（鼻泪管）断裂，左眼睑挫裂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球挫伤，外伤性瞳孔散大，左眼晶体半脱位，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7.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贺某军既往病史与目前左眼泪器损伤遗留溢泪症状及晶状体脱位无因果关系，与2018年8月6日外伤有因果关系。左眼外伤后左眼晶状体半脱位及左下泪小管断裂术后遗留泪小管阻塞伴溢泪症状构成轻伤二级。8.益公物鉴（法临）字[2018]379号《鉴定意见》，证明孙某权系外伤致头面部、双上肢等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9.《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孙某权双上肢受伤的原因进行了说明。10.《谅解书》，证明2019年8月30日，李剑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贺某军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贺某军表示对李剑锋的行为予以谅解。11.《户籍资料》，证明李剑锋的身份信息情况。12.讯问视频，证明侦查机关讯问李剑锋的经过情况。13.证人郭某兰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0时许，队上在盛迪云家开会分征收款。李某南提出要分钱，村民都不同意。孙某权过来后，去抢桌上的账本，贺某军要孙某权不要抢。孙某权冲过去，伸手要打贺某军，被人拦住。贺某军也伸手要打孙某权，也被人拦住，二人没有发生接触。看到发生冲突，在场的几十个村民都站了起来，她怕被人撞到就出去了。她喝了水回到现场时，看到贺某军的左眼在流血，听说是李剑锋打了贺某军的眼睛一拳。贺某军的兄弟贺某其、贺某康在盛迪云家的地坪里要打李剑锋，两人各从地上捡了一条小矮凳，被其他村民拦住。李某南要孙某权躺到地上去，孙某权就躺在地上边骂边耍泼，说别人打了她。孙某权骂了一阵后，起来用手往贺某军脸上指，并不停地骂贺某军，孙某权骂完又躺到地上继续耍泼。贺某军一直没有做声，也没有动手。14.证人李某南的证言，证明她是李剑锋的妹妹，她离异后户籍还在娘家。队上分征收款时，她手持村干部林长安写的“按组上有户籍的人员参与分配”的字条要求分钱，但村民都不同意分征收款给她。队长盛某明和会计李某英在盛迪云家的堂屋强行登记分配钱款，她母亲孙某权从桌子上把登记本拿起来，这时贺某军冲上来一拳打在孙某权的左太阳穴处。贺某军的兄弟贺某其甩了孙某权一个耳光，并对孙某权全身上下拳打脚踢。贺某军的大哥贺学明趁机对孙某权拳脚相向，贺家四兄弟一齐对孙某权和李剑锋进行围攻。李某军夫妇在旁边帮忙劝说“老人打不得”，郭某兰拿走了贺某康手里的板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剑锋腰部受伤了，不知道是被谁打伤的。她没看到李剑锋动手打人。15.证人盛建军的证言，证明队上早就约定凡是嫁出去的女人，不能参与队上的一些待遇，只能享受国家的政策，这是队上所有人签字按了手印的。而李剑锋的妹妹李某南硬要参与到这次征收款的发放中来，因为这个问题开了好几次会，他们都不同意。2018年8月6日20时许，队上在发放征收款。李某南把其母亲孙某权叫过来，孙某权一来就把他们发放征收款的名单抢走了。贺某军去抢那个名单，李剑锋以为贺某军要打孙某权，就上去打了贺某军一个耳光，并朝贺某军的左眼上打了一拳，当时贺某军的眼睛就流血了。贺某军的几个兄弟看到后，就拿着板凳去打李剑锋，被队上的人及时拉扯开，然后拨打了120。他们怕事态控制不住，就报了警。16.证人贺某其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0时40许，队上的村民在盛迪云家分征收款时，孙某权进来了。孙某权有个女儿李某南已经嫁出去了，按队上开会的结果，嫁出去的女人是不参与分钱的，但孙某权不服气。孙某权进来后就将队长盛某明手中的账本抢走了，还一边骂一边撕掉了账本中的两页，贺某军想去抢回来。这时李剑锋从孙某权旁边冲出来，打了贺某军两拳，第一拳打在贺某军的鼻子上，第二拳打在贺某军的左眼上，贺某军的左眼就流血了。因为贺某军右眼是假眼，左眼受伤后就完全看不见了，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还手打李剑锋。当时他和弟弟贺某康也在场，看到哥哥被打了，就想去打李剑锋。贺某康随手从边上拿了一条矮凳子，被其他村民抢了下来，他和贺某康并没打到李剑锋。然后他和孙某权、李剑锋、贺某康、贺学明及其他一些村民就出了门，往盛迪云家的地坪去了。走到盛迪云家大门口时，孙某权责怪贺学明不该在李剑锋打贺某军时去扯劝，还动手打了贺学明一个耳光，贺学明没有还手。到了地坪后，双方就没有再动手了。李某南看到盛某明报了警，就叫孙某权躺在地上耍骗，其实没有一个人打孙某权。17.证人贺某康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1时许，组长盛某明组织村民在盛迪云家分配田地征收款。讨论到李某南能不能分这笔征收款时，按照队上的历史来说，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分征收款，所以村民都不同意，组长盛某明就按照大家的意思分钱。这时李剑锋要李某南打电话叫来了其母亲孙某权，孙某权一把抢过了盛某明手中的账本。他哥哥贺某军就起身去抢孙某权手中的账本，然后孙某权就和贺某军发生了肢体冲突，站在孙某权后面的李剑锋冲起来就朝贺某军的眼睛上打了一拳。他和贺学明、贺某其冲上去阻止，在他冲上去阻止时，他的手肘不经意间撞到了孙某权的头部，然后双方纠缠到一起。其他村民过来拉架，接着就有人报了警。18.证人盛某强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0时40分许，队上的征收款已经差不多发放完了，孙某权过来抢了队长手中的账本，一边骂一边撕。贺某军上前阻止，把账本抢回来。这时李剑锋从孙某权旁冲出来，打了贺某军一个耳光，并打了贺某军一拳，打在贺某军的左眼上，贺某军的左眼就出血了。贺某军准备躺在地上，被其老婆扶了起来。贺某军的两个弟弟看见贺某军受伤了，就准备去帮忙，其中贺某康拿了一条小凳子，被他们阻止了。他们打了110报警，李某南就叫孙某权躺在地上耍骗，其实没一个人打孙某权。19.证人李某英的证言，证明队上早在前几年就定了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不享受队上的任何待遇。李剑锋的妹妹李某南嫁出去了，但户口没有迁出去。现在李某南离婚了，要求在队上参加征收款的分配。2018年8月6日21时许，她和队长盛某明在盛迪云家分发征收款，发了十几个户头时，李某南的母亲孙某权突然冲进来，抢了账本就直接撕掉了两页，然后拿着账本在桌子上摔了几下，说“队上的人欺负我们一屋人”。村民贺某军一边起身一边说“每次都来抢账本子”，贺某军想去抢回账本。李剑锋以为贺某军想打孙某权，就从孙某权身后冲出来，冲着贺某军左眼打了一拳，贺某军的左眼就出了血。贺某军的右眼是假眼，当时就看不见了，一直站在那儿没有还手，也没有还嘴。贺某军的两个弟弟贺某其、贺某康就想去打李剑锋，贺某康还从身旁拿了一条矮凳子，被旁边的人拦住了。随后贺某其、贺某康被扯开，一群人就都到地坪去。她没有跟出去，后面的事情她没看到。后来听说孙某权在大门处打了贺学明一个耳光，据说贺学明没有说话也没有还手，李某南还要孙某权躺在地上装作被人打了。李剑锋打了贺某军之后，贺某军的几个兄弟上来准备打李剑锋，在拉扯过程中贺某康误伤了孙某权。听说李某南看到警车来了以后，就叫孙某权躺在地上撒泼，孙某权手脚在地上乱拍乱打时也被弄伤了。她没有看到孙某权动手打贺某军，也没有看到贺某军动手打李剑锋和孙某权。20.证人盛某光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0时许，队上组织开会发征收款时，李剑锋的妈妈孙某权冲进来，抢了队上的账本，撕了两页。贺某军想从孙某权手里把账本抢回来，不让孙某权再撕了。李剑锋从孙某权后面冲过来，打了贺某军一个耳光，接着往贺某军左眼上打了一拳，贺某军的左眼就一直在流血。因为贺某军的右眼是瞎的，贺某军说其眼睛看不见了。贺某其和贺某康看到贺某军被打，就起身准备打李剑锋，但都被队上的人扯开了。贺某康在旁边搬了条矮凳子，也被他们抢掉了。后来李某南看到警车来了，要孙某权快点躺在地上。21.证人盛某明的证言，证明孙某权的女儿李某南因为已经出嫁，按村上的开会结果，出嫁的女儿不能发放征收款。之前已经开了五、六次会了，李某南已经同意不参与征收款的发放。但2018年8月6日20时许，他们在盛迪云家开会讨论发放征收款的事，当他们发放征收款进行到一半时，李剑锋把孙某权叫了过来。孙某权突然抢走桌上的征收款发放名单，让他们不能继续发放，并大吵大闹要给李某南分钱。他们当时都表示不同意，僵持之下，贺某军上前想将名单抢回，与孙某权发生了拉扯。李剑锋以为贺某军打了孙某权，就上去对着贺某军打了几拳，打在贺某军的左眼上，贺某军的左眼当时就流血了。旁边的人上去把双方拉开，场面混乱，一群人拉扯到了外面的地坪，他就报了警。李剑锋打了贺某军后，贺某军的几个兄弟冲上去想打李剑锋，当时孙某权站在李剑锋的前面。贺某军的几个兄弟冲上来就和孙某权发生了拉扯，是贺某康把孙某权弄伤的。李某南看到警车来了，就叫孙某权躺在地上耍无赖，孙某权就躺在地上手脚乱拍，孙某权的手就被弄伤了。22.证人熊某初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1时许，在盛迪云家里分征收款。当征收款分到一半时，李剑锋看到妹妹李某南分不到征收款，就让李某南打电话叫其母亲孙某权过来。孙某权到现场后，一把抢过组长盛某明手中的账本，贺某军弯着腰过去，抢孙某权手中的账本。站在孙某权右后方的李剑锋右手一勾拳，正好打着贺某军的左眼。贺某军双手捂着左眼，其左眼鲜血直流。他赶紧喊把贺某军送到医院去，后来他一直坐在贺某军旁边。李剑锋打了贺某军的眼睛后，贺某军的几个兄弟就冲出来想打李剑锋。当时孙某权站在李剑锋的身前，贺某军的几个兄弟冲上去和孙某权拉扯到了一起，拉扯时贺某康撞到了孙某权的头部，孙某权的头部就是这样受伤的。至于孙某权手上和其他部位的伤，是孙某权躺在地上耍无赖时弄伤的。贺某军的眼睛当时被李剑锋打得蛮严重，贺某军一直捂着眼睛，没有动手打任何人。23.证人李某军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1时许，他领到自己的征收款后就来到盛迪云家的地坪里。当时李某南手持安支书写的“按组上有户籍的人员参与分配”的批示，李剑锋强烈要求分征收款。但按村规民约规定，李某南已出嫁，不享受分征收款的权利。因此，李某南就叫来了自己的母亲孙某权。孙某权、李剑锋、李某南与盛某明、李某英及组上的其他村民发生了争吵，他没看到屋里面打架的具体细节。他知道里面打架之后，赶紧跑去劝架。贺某其、贺某康和孙某权、李剑锋扭成一团，推推搡搡都到了盛迪云家的阶基上。他抢走贺某康手里的板凳，双方就没有再动手了。他没有看到贺某康有没有打到李剑锋身上，他不清楚贺某军的眼睛是谁打伤的。24.证人周某纯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1时许，队上在盛迪云家里分发征收款，孙某权过来抢桌子上的账本，但她不知道孙某权有没有抢到账本。这时贺某军说“你这个婆婆几，一回抢本子，二回抢本子，老子继你几坨”，孙某权就顺手一耳光打在了贺某军的脸上。贺某军说完就上去，一边打人一边抢本子，李剑锋与贺某军的几个兄弟就同时上去扯劝。孙某权说贺某军几兄弟打了她，就躺在地上打滚。后来听说贺某军受了伤并流了血，孙某权多处淤青并小便失禁。因为当时比较混乱，贺某军和孙某权是如何受伤的，她没有看清。她和贺某军是一个组上的，她老公与李剑锋是堂兄弟。25.被害人贺某军陈述：孙某权的女儿李某南嫁出去了，按村规民约不享受分征收款的权利。2018年8月6日21时许，李某南手持村干部安支书写的“按组上有户籍的人员参与分配”的批示，强烈要求分征收款。盛某明、李某英及组上全体村民不同意，李剑锋叫李某南给母亲孙某权打电话。孙某权到达现场后，一把抢过组长盛某明手中的账本。他当时很生气，就起身弯腰去抢孙某权手中的账本。站在孙某权侧后方的李剑锋上来就是一拳，正好打中他的左眼。他的左眼当时鲜血直流，痛得他双手捂住左眼，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不清楚了。他没有动手打孙某权和李剑锋。2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剑锋供述：2018年8月6日20时，他们组上开会分征收款。当讨论到他妹妹李某南能不能分这笔征收款时，盛某明和李某英不同意分给李某南。他就把安支书写的条子拿给大家看，但盛某明和李某英还是不同意，并不顾他的反对，开始分钱，李某南就打电话给他母亲孙某权。孙某权过来后，动手去抢盛某明面前分钱的本子。贺某军见到后，就对着孙某权冲了过来，打了孙某权的头部和脸上几拳，还将孙某权推倒在地。他赶紧上前去扯孙某权，还没有拉到孙某权时，贺某军的几个兄弟就围上来打他，将他从屋里打到了屋外。贺学明在孙某权准备出大门时，还打了孙某权一拳，踹了孙某权一脚。他在刚要出大门口时，被贺某军拿着凳子打了一下腰部，他没有动手打贺某军。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剑锋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剑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贺某军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贺某军对李剑锋的行为予以谅解，对李剑锋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剑锋上诉提出，所有指证李剑锋打了贺某军的证人，均陈述没有看到李剑锋的伤是谁打的，这些证人均具有非法侵占李某南应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目的；受害人贺某军陈述只被打了一下，病历及鉴定文书显示贺某军只有左眼一处受伤，证人贺某其、盛建军、盛某光、盛某强、盛某明的陈述违背该事实，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证人熊某初、盛某明证明贺氏四兄弟冲上去打李剑锋时，李剑锋在孙某权身后；李剑锋多次陈述其还没有来得及冲到孙某权与贺某军之间去保护孙某权，就遭到贺氏四兄弟的围殴。故李剑锋所在位置根本打不到贺某军，本案无法排除贺某军系被他人误伤的合理怀疑。经查，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贺某军的陈述，能够印证因村民讨论决定不发放征收款给李某南，孙某权不满该决定，在分发征收款的现场抢走分发征收款的名册，贺某军欲从孙某权手中抢回该名册时，李剑锋用拳头打伤贺某军左眼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剑锋上诉提出，证人周某纯、郭某兰、贺某康、盛某明证明孙某权与贺某军发生肢体冲突在前，然后才有李剑锋试图阻止贺若国殴打孙某权的行为，不能排除李剑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查，多名现场目击证人均证明案发当时贺某军只是想抢回征收款发放名册，并未对孙某权实施殴打行为，在贺某军未对孙某权实施不法侵害的前提下，李剑锋殴打贺某军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鲁毅东审 判 员 叶 青审 判 员 倪新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先波书 记 员 张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