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双峰县永丰镇茶畲路5号。法定代表人：陈伟，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端阳，女，1976年5月3日生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原审被告：周志明，男，1965年11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刘端阳及原审被告周志明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向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湘13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已生效，刘端阳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湘13民申22号民事裁定，驳回刘端阳的再审申请。刘端阳仍不服，向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湘1321民监4号裁定，裁定本案进入再审。该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湘1321民再7号民事判决，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端阳对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内容承担共同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曲解法律，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明确了被上诉人刘端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是本案再审的唯一焦点。也同时查明了以下事实：刘端阳在2008年8月19日与其前夫张运秋离婚后，与已离婚的周志明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09年1月11日生育小孩周锦磊，刘端阳、周志明分别作为小孩的母亲和父亲登记在小孩周锦磊的出生医学证明上；2012年3月7日，刘端阳在周志明所涉与湖南省（娄底）大同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款结算纠纷案的诉讼保全事宜《委托担保合同》上与周志明共同签名，委托湖南兴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周志明通过刘端阳账户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10月5日、2013年2月6日偿还其所涉黄望贵民间借贷纠纷案12万元款项；2014年7月6日，刘端阳与周志明一同为小孩周锦磊向娄星公安分局申请入户。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刘端阳与周志明的同居关系最迟自2008年8月始，至少维持到了2014年7月。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委托代理行为发生在刘端阳与周志明同居期间。但本案法律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上诉人未为刘端阳提供法律服务，上诉人要求非法律服务合同相对方的刘端阳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刘端阳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是，合同的相对方周志明与上诉人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的目的以及上诉人的代理行为所保护的是刘端阳与周志明同居期间共同的利益。上诉人所代理的诉讼案件是为二人追讨债权（工程款）或者减少民间借贷的债务，故周志明所欠代理费是为二人追讨债权或者减少债务所形成的合同之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的规定，代理费是被上诉人刘端阳与周志明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应当按照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刘端阳对该费用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3、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处理同居期间的债务，应当是指已实际用于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并不包括应当给付而未曾给付的法律服务代理费。周志明所负上诉人的债务是周志明应当给付而未曾给付的法律服务代理费，未实际用于周志明与刘端阳的同居生活，故上诉人要求刘端阳承担共同支付本案法律服务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是对法律的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该法条所明确的是“形成”的债权、债务，而不是“已经给付的并实际用于同居生活”的债权、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本案所涉债务是被上诉人刘端阳与周志明同居期间，上诉人为二人追讨债权或者减少债务所形成的合同之债，却因曲解法律含义，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端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法律服务合同所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是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和周志明，是为周志明提供法律服务，是周志明个人的行为。作为答辩人并非本案法律服务合同的相对当事人，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也未为答辩人提供法律服务，也不能认为法律服务代理费系答辩人和周志明同居期间的债务，现要求答辩人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志明未作辩称。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请求：1、被告迅速支付原告代理费148000元并支付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12月27日，被告周志明（作为甲方）与原告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指派该所律师曹斌担任其与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双方同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双方就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指派曹斌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全程参与诉讼活动，包括配合甲方申请执行、结算、领取标的款；2、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含差旅费）158000元，2011年先付10000元，余款在2012年付清，所有款项由承办律师出具领条或收条；3、如案件判决结果甲方应得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超过1000万，则超过部分按10﹪加付乙方代理费；4、如案件需要二审，二审代理费用则由双方另行协商。如案件在一审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甲方同样应按第2.3款的约定支付乙方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指派律师曹斌代理了上述工程款结算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周志明先后向曹斌支付了代理费68000元。此后，因该案一审结束后进入二审程序，2014年5月12日，被告周志明与原告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接受委托后，指派律师曹斌继续为被告周志明代理二审诉讼，并约定被告周志明支付原告代理费30000元。当天，被告周志明出具了一份书面欠条，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到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曹斌律师办理我与大同芙蓉房地产公司、长沙星沙建筑公司工程纠纷案）二审代理费和差旅费共计30000元整，在2014.6.30号付清，未付清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欠款人周志明，2014.5.18”。同年5月18日，被告周志明又向曹斌出具一份书面欠条，该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到曹斌人民币90000元整（大同芙蓉房产公司、星沙公司代理费一审）、（在和曹斌核算对账），在2014.12.30前支付清，欠款人周志明，2014.5.12”。在原告指派律师为被告代理诉讼事务的过程中，2014年1月12日，被告周志明再次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指派曹斌律师为其担任黄望贵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双方约定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28000元，付款方式为结案付清。现原告指派该所律师曹斌代理被告周志明涉诉的上述案件已由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3）娄星民一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案件结案后，被告周志明未按约定支付原告代理费。至此，被告周志明总计尚应支付原告代理费148000元。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支付代理费148000元并支付利息。另查明，2005年8月16日，被告周志明与其妻子李明辉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08年8月19日，被告刘端阳与其丈夫张运秋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被告周志明与被告刘端阳分别与其配偶离婚后，双方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一起，并于2009年1月1日生育女孩周锦磊。2012年3月7日，为处理被告周志明与湖南省（娄底）大同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款结算纠纷一案涉诉事宜过程中，被告周志明与被告刘端阳以夫妻名义共同与湖南兴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委托该投资公司为被告周志明上述涉诉案件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4年11月20日，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在作出的（2013）娄星民一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系被告周志明与黄望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认定的案件事实反映“被告周志明通过刘端阳账户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2012年10月5日、2013年2月6日合计归还了1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周志明委托原告代理诉讼事务，原告接受委托后指派律师完成了委托事项，被告周志明则应当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现被告周志明就应支付的相关代理费用向原告方出具了欠条，故在原告与被告周志明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告刘端阳虽未与被告周志明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一起，现原告提交的《委托担保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反映上述债务系在两被告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所形成，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同居关系期间的共同债务，对原告提出要求两被告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利息的支付问题，在原告指派律师代理被告周志明涉案诉讼的过程中，双方仅在被告周志明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30000元的欠条中对利息作出了约定，而对该笔款项之外的其他款项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志明、刘端阳在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48000元，其中30000元（从2014年5月12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二、驳回原告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周志明、刘端阳负担。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在再审过程中称，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周志明和刘端阳结欠原审原告148000元代理费；周志明与刘端阳共同生育一个小孩；在2012年3月因周志明与湖南省大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工程结算纠纷案的财产保全的担保，刘端阳和周志明共同在委托担保合同上签名；娄星区人民法院关于周志明与黄望贵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判决书认定周志明通过刘端阳的账户分别于2012年分三次共偿还了黄望贵12万元；本案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发生在刘端阳与周志明同居期间，刘端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端阳在再审过程中辩称，虽然刘端阳与周志明存在同居关系，但刘端阳已于2011年10月5日与周志明签了分手协议；本案纠纷是周志明与原审原告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本案债务是未给付的债务，未用于刘端阳与周志明的共同生活，刘端阳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未通知刘端阳到庭参加诉讼，致刘端阳未能及时答辩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护刘端阳的合法权益。双峰县人民法院再审确认除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8行“2014.5.12”之外所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8行的“2014.5.12”系“2014.5.18”的笔误。再审另查明，小孩周锦磊的出生医学证明上明确小孩周锦磊的母亲为刘端阳，父亲为周志明。2014年7月6日，周志明、刘端阳一同到娄星公安局申请为小孩办理上户手续。原审卷宗虽有通知周志明、刘端阳应诉和举证、出庭的应诉材料、但应诉送达回证的“受送达人”栏只有“刘端阳”的姓名而无“周志明”的姓名；原审卷宗有2016年1月19日填写的关于2016年3月10日开庭的传票，但无相应的送达回证更无3月10日的庭审记录和3月10日未开庭的说明；原审卷宗中有2016年2月24日填写的关于2016年3月21日开庭的传票和向刘端阳送达开庭传票的送达回证，却无向原告送达传票的送达回证，也无2016年3月21日的庭审记录和3月21日未开庭的说明；原审卷宗有2016年9月7日填写的关于2016年10月11日下午14：40分开庭的传票，10月8日填写的10月11日下午14：30分开庭的公告和10月11日下午14：40-15：30的庭审记录，却无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的送达回证；开庭公告公布的审理案件并非本案而是原告邓国成与被告戴寿喜租赁合同纠纷案。原审到刘端阳的住址发送应诉材料，却采用公告的形式向刘端阳、周志明送达判决书。刘端阳于再审庭审后的2019年6月21日，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以“周志明”身份出具“周志明自愿与刘端阳分手（因性格不合），各人清还各人的债务，从此无任何瓜葛。2011.10.5号自愿人：周志明”的《自愿书》和一份2016年6月中铁二十四局宁安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2#梁场工资表》。《2#梁场工资表》上有刘端阳的姓名。该自愿书未涉及小孩的抚养问题。刘端阳未提交其与周志明于2011年10月解除同居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对2012年《委托担保合同》上的签名，刘端阳作出了被原审原告指派律师欺骗的解释。对周志明2012年通过其账户偿还黄望贵12万元事实，刘端阳作出了“不知周志明何时偷了她的银行卡”的解释。双峰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审理程序存在的系列问题，特别是原审卷宗中没有向周志明、刘端阳送达开庭传票的送达材料和向周志明送达应诉材料所存在的问题是启动本案再审的原因。原审审理程序所存在的问题，因本案进入再审审理程序而得到解决。刘端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是本案再审的唯一焦点。刘端阳在2008年8月19日与其前夫张运秋离婚后，与已离婚的周志明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09年1月11日生育小孩周锦磊，刘端阳、周志明分别作为小孩的母亲和父亲登记在小孩周锦磊的出生医学证明上；2012年3月7日，刘端阳在周志明所涉与湖南省（娄底）大同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款结算纠纷案的诉讼保全事宜《委托担保合同》上与周志明共同签名，委托湖南兴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周志明通过刘端阳账户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10月5日、2013年2月6日偿还其所涉黄望贵民间借贷纠纷案12万元款项；2014年7月6日，刘端阳与周志明一同为小孩周锦磊向娄星公安分局申请入户。上述事实证明，刘端阳与周志明的同居关系最迟自2008年8月始，至少维持到了2014年7月。刘端阳所提交的周志明的《自愿书》只能证明周志明在2011年10月5日向刘端阳表明分手和分手时债务处理的意愿，不能证明刘端阳和周志明自2011年10月5日开始分手的事实。故对刘端阳所提出的其与周志明已于2011年10月5日分手的主张不予采信。刘端阳不能就其与周志明已于2011年10月5日解除同居关系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明材料。刘端阳所提交的《2＃梁场工资表》只能证明刘端阳在中铁二十四局宁安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务工，不能证明刘端阳与周志明解除同居关系的事实。本案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委托代理行为发生在刘端阳与周志明同居期间。但是，刘端阳并非本案法律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定胜所未为刘端阳提供法律服务，定胜所要求非法律服务合同相对方的刘端阳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周志明与刘端阳同居生活期间。人民法院处理同居期间的债务，应当是指已实际用于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并不包括应当给付而未曾给付的法律服务代理费。周志明所负定胜所的债务是周志明应当给付而未曾给付的法律服务代理费，未实际用于周志明与刘端阳的同居生活，故定胜所要求刘端阳承担共同支付本案法律服务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在审理程序上存在诸多问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亦存在错误，故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13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周志明支付原审原告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48000元，其中30000元从2014年5月12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要求原审被告刘端阳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原审被告周志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款项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行设立的标的款账户76×××75，并注明本案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诉讼费3000元，公告费1160元，由原审被告周志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之规定，认定某一债务为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应以该债务系因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为基础。从本案债务形成的过程来看，2011年12月27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5月12日周志明与湖南定胜律师事务分别签订了三份不同的委托代理合同，这些合同均约定由湖南定胜律师事务向周志明提供法律服务，同时由周志明支付一定数额的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按约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而周志明却未按约向该所支付足额的代理费用。案涉债务确实发生在周志明与刘端阳同居期间，但从债务的性质和用途来看，该债务系周志明为诉讼而应支付的代理费用，并不属于同居期间因共同生产、共同生活所必须开支的合理支出；且上诉人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周志明与刘端阳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刘端阳对涉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案涉债务系周志明与刘端阳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共同生活而形成的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元，由上诉人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审判员  谭 芳二○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梁嘉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