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02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超，男，1989年出生，汉族，住平定县。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振生、梁益，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惠孺，男，1985年出生，汉族，住平定县。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峰，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刑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超、韩惠孺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维平、检察员曹品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超及其辩护人苏振生、梁益、被告人韩惠孺及其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吕超、韩惠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销售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二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超对起诉指控其雇佣韩惠孺私自销售汽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只从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二三十万元的汽油，并不是起诉指控的2377349.2元。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吕超犯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提出：1、根据被告人吕超供述，其装汽油的油罐车容量不足6吨，而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吕超购销汽油明细中有多数都是超过了6吨，说明这个数据单不客观，超过6吨的不能认定，结合本案证据，应认定吕超购买的汽油车数为12车，吨数是69.64吨，金额为39万余元；2、被告人吕超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销售汽油的数量情况下，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3、被告人吕超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惠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韩惠孺只是受雇佣销售汽油，并没有非法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韩惠孺被抓获后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韩惠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吕超在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共购买2377349.2元的汽油，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雇佣被告人韩惠孺，先后在本市城区路泉汽修厂院内和南庄村利用改装福田厢货车私自销售汽油。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韩惠孺在南庄村销售汽油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后被告人韩惠孺协助公安人员在昔阳县山西压缩气集团晋东有限公司昔阳分输站将被告人吕超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巡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6日19时30分许，民警在巡逻中发现在阳泉市城区南庄村内一空地上有人私自售卖92号标号汽油，民警当场将涉嫌非法经营的被告人韩惠孺抓获，并查获用于运输储存的车辆一台、简易加油机一部及92号汽油。2018年4月16日23时许，通过韩惠孺指认，民警在昔阳县山西压缩气集团晋东有限公司昔阳分输站将被告人吕超抓获。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我通过名片了解到一个售卖92号汽油的地方，我就电话联系了对方，对方告诉我在南庄村的一个山凹里卖油，我在该处买过三次92号汽油，每次都是5.5元每公升，卖油的是一名30多岁的平定男子。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海科公司营销部西北区业务经理，初某是我的同事，我与其为上下级关系。我公司在井陉常青油库租凭了4个储油罐，用于储存中转我公司运往西北区的成品油。 4、证人初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责销售，我的微信名为“海科初某”。河北井陉海科中转油库是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中转油库，我公司在河北常青油库租赁了4个油罐。2017年中旬，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吕超，其说其是平定县一个化工厂的，想买汽油，其给我提供过一个平定县某化工厂的营业执照等购油资质。我就开始给吕超联系买油，从2017年下旬至2018年4月，我共卖给吕超20多次92号汽油，约120吨，每吨约5000元，大概共计100多万元。每次吕超要购买汽油，都是吕超将购油款打给我公司的印某和苏某，其二人收到购油款后将打款截图发给我，我就下单出油，吕超就派车到海科公司井陉办事处拉油，是一辆冀开头的车，其司机到海科公司井陉办事处拉油报吕超的户头，井陉办事处就把油灌给他们。我没有从中赚取利润，卖油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业绩。所有的交易都不存在刷流水再返还现金的情况，均是真实交易。公安机关出示的一份445586.8元的购油明细吕超曾让我帮其邮寄给公安机关，我没有答应其，其称其自己解决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份明细的印章吕超是怎么盖的。 5、石家庄常青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营销部出具的说明及仓储协议证实：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租赁石家庄常青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4座1000立方储油罐，租赁期间石家庄常青成品油销售公司只负责仓储。 6、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尾号为4070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间，吕超向印某、苏某打款记录。 7、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营销部出具的售油清单及说明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间，该公司向吕超售出汽油总额为2377349.2元，所有购油记录均为真实的购油记录，不存在走流水、返还现金的情况。 8、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营销部出具的证明2份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因法律案件诉讼影响，该公司银行账户暂封，在此期间该公司使用印某（尾号为8378）、苏某（尾号为1078）的账户代为收款，2018年7月，二账户已做销户处理。该公司的东营市海科瑞林化工有限公司营销部印章自2016年元月起已搁置不用。 9、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阳泉市报废汽车回收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发票、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二被告人作案时非法售油款1575元，作案工具销毁后废品处理所得500元，并将该款随案移送。 10、阳泉市恒光石油商贸有限公司青年加油站出具的证明及过磅单证实：该公司收取公安机关送来的汽油0.58吨。 11、平定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平定县鑫源化工厂已于2016年6月吊销营业。 1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辨认出韩惠孺就是向其出售汽油的男子。 13、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阳）公（司）鉴（理化）字[2018]039号检验报告证实：从吕超、韩惠孺涉嫌非法经营被抓获现场提取液体油样中检出汽油成分。 1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吕超、韩惠孺无前科劣迹。 15、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刘某因买卖、使用危险物质被行政拘留五日。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吕超的出生日期为1989年，被告人韩惠孺的出生日期为1985年。 17、被告人吕超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我雇佣韩惠孺在阳泉市南外环路城区法院背后路泉汽修厂院内私自售卖汽油，2018年1月至今是在南庄村里的一个空地上售卖汽油。韩惠孺是我的邻居，我让其负责驾驶运油车辆，并操作加油机，收取、结算加油款，我每月给其2500元-3000元的工资。我的汽油是从河北井陉常青油库购买的，每次需要买油的时候，我通过微信联系一个微信名叫海科石油腾飞，真名叫初某的人，对方负责运输，我在平定高速口等其送油的车来，我在平定孙家沟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停放着一辆6米的白色福田大卡车，改装成厢式货车，我在货箱内加装了一个油罐，能储存5吨半的汽油，送来的油都储存在这个车里。我将另一辆灰色冀A33***福田小卡车改装，卡车的货箱内拉着一个约2吨的油罐，每次小卡车上的油罐空了就开到孙家沟，将大卡车上储存的汽油灌注到小卡车上，由小卡车停在指定地点招揽过往的司机进行贩卖，我没有去过井陉常青油库办事处拉过油。我共买过8、9次，每次买一罐（约5.5吨），按市价购买，不要发票的话每吨能便宜600元左右，价格在3-4万元不等，一吨油大概是1300公升，按照目前的油价，我买一吨92号汽油大概6000元左右，带发票约7000元左右的，我共买了20万元左右的汽油，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对方叫印某或苏某的人。我在小卡车上装了一部简易的加油机，还使用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用来拉电瓶给加油机供电，这辆车一般都是由韩惠孺驾驶的。我卖的汽油比正规加油站的油价低1元左右，如果进价高就低几毛钱，至今我约有2万元的利润。我没有销售汽油的资质许可或证照，我和韩惠孺都没有进行过灌注汽油的专业培训，也没有从业许可证明，我曾经向初某提供过一份平定县鑫源化工厂的委托书，这份委托书是我自己伪造的，这个化工厂也不存在。 118、被告人韩惠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我在阳泉市南外环路城区法院背后路泉汽修厂院内售卖92号汽油，2018年至今是在南庄村里的一个空地上售卖。我受雇于吕超，其负责联系购买汽油，找地方储存汽油，我负责驾驶一辆改装过的冀A33***厢式卡车（货箱内加装一个2吨左右的油罐及简易加油机），将车开到指定地点后操作加油机，结算加油费用，吕超每月给我2000-3000元工资。我不知道吕超是从哪里购买的汽油，每次都是我卖完油了就联系吕超，吕超开着小卡车去加油，加好后我开出来售卖，小卡车是吕超的，其还找了一辆黑色帕萨特让我上下班开，该车后备箱拉着给加油机供电的电源。我卖的汽油价格是吕超定的，我每天大约能卖1000元左右，卖油的钱我都交给吕超，我共交了20万元左右，经我手卖出了25吨汽油，我不清楚吕超卖过多少汽油。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超、韩惠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销售汽油2377349.2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吕超、韩惠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超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对全案负责；被告人韩惠孺起次要、辅助作用，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惠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超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吕超购销汽油数量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初某证言、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营销部出具的售油清单、说明及吕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吕超在山东海科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共购买2377349.2元的汽油用于销售，不存在走流水、返还现金的情况，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吕超辩护人所提吕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现场抓获韩惠孺非法销售汽油，进而掌握了吕超非法经营的事实，将吕超抓获，根据法律规定，吕超不具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超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韩惠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已交）。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韩惠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已交）。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的赃款2075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海云 人民陪审员  梁 兴 人民陪审员  张素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