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世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工业园区关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谭兰兰。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男，1978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系该公司法务副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澳大道惠南高新科技产业园民丰路**民营科技园**厂房第**。 法定代表人：徐茂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燕，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斌，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黄征峰，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 上诉人江西省世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道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为公司）、原审被告黄征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世道公司不服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93998.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限期将791998.5元发票依法开具给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将上诉人用于抵扣给被上诉人的电池货款34万元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商并同意，将上诉人的电池抵扣归还被上诉人的部分货款。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3日通过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型号为1300mAh-3C锂电池，数量为188888支，每支价格为1.8元，共计34万元，由被上诉人联系人刘小虎、艾荣茂签收。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后同日以每支1.5元的价格转手出售给深圳市龙丰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龙丰泰电子科技公司收到货后分别于2018年10月27日、31日，11月14日、29日以微信方式向被上诉人的指定账户支付货款。2.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M03不良品58000元扣除。2018年5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型号为M03的新产品锰酸锂1000KG，价值58000元，该产品质量不达标，该款项应予扣除。3.被上诉人逾期未能交货，致使上诉人向第三人启东市沃尔顿机电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100000元，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实际拖欠货款为293998.5元（791998.5元-340000元-58000元-100000元）；4.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不合理，上诉人不认可。鉴于上诉人实际拖欠货款为293998.5元，违约金应当相应减少，且被上诉人未依约发货同样构成违约责任，还是造成上诉人25万元损失的直接原因；5.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给上诉人开具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龙为公司辩称：1.上诉人应当立即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791998.5元，违约金60000元，律师代理费3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2.上诉人所称“用电池抵扣货款34万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缺乏有效证据，应予驳回。上诉人称向被上诉人运送了特定数量的锂电池抵扣货款与其在一审认可的对账单不符。且被上诉人不是收货人也不是收款人，相关单据上也没有任何被上诉人的签字和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与该交易无任何的权利和义务。3.上诉人主张的“扣除不良品货款5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不良品”是上诉人声称的，未经过鉴定缺乏依据。4.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其向第三人缴纳的违约金100000元与被上诉人无关。5.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全额付款后才开具发票，在上诉人未履行在先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暂缓开票并无不当，且发票问题不应成为上诉人拖延支付货款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征峰未作答辩。 龙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世道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019998.5元及违约金（其中142996元从2018年7月29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2%计算；100002.5元从2018年8月6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2%计算；207500元从2018年8月20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2%计算；202500元从2018年8月27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2%计算；222000元从2018年9月23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2%计算；145000元从2018年12月25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2%计算；截止至2018年12月17日，上述货款违约金暂计305999.55元）；2.判令被告世道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3.判令被告黄征峰对逾期货款中的97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龙为公司与世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世道公司向龙为公司采购货物，具体产品的品名、数量、单位、单价、金额以及到货日期等以双方确定的订单为准；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付款方式以附件订单为准；世道公司若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由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和东莞市鸿愃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征峰对每笔订单下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世道公司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未按时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总货款的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的，龙为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世道公司承担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造成龙为公司损失的，还应当全额赔偿；世道公司未按时付款导致龙为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世道公司承担。之后，龙为公司多次向世道公司供应货物。 龙为公司与世道公司在2018年8月对账单上共同盖章确认，截止2018年8月31日，货款明细为：2018年5月11日240000元，5月21日227500元，6月7日217500元，6月14日217500元，6月28日425000元，7月7日100002.5元，7月31日207500元，7月28日202500元，8月23日222000元，合计2059502.5元。付款明细为：2018年6月6日240000元，6月14日227500元，6月27日17500元，6月29日200000元，7月7日100000元，7月18日17500元、100000元，8月22日1410.8元、86144元、34449.2元、100000元，8月31日50000元，合计1174504元。未付货款：884998.5元。 2018年11月24日，世道公司作为承诺方，黄征峰作为担保人，共同向龙为公司出具承诺担保函，约定：我司根据双方购货合同约定向贵司采购锰酸锂，付款条款是批结方式，在本次提货时应付贵司前期货款975000元，但因目前客户汇款未达预期，本次仅向贵司支付10万元，但希望贵司能发货5吨，所欠货款会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同时黄征峰同意为我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本人黄征峰（身份证号码）愿为上述货款向贵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 截止2019年2月14日，世道公司欠货款791998.5元。 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了被告黄征峰位于东莞市××镇××村活力粤港西区6栋0901的商品房。原告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龙为公司委托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0元。 世道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订货微信记录、罚款告知书、采购合同及产品质量不达标图片等证据，拟证明龙为公司因逾期发货造成世道公司逾期向启东市沃尔顿机电有限公司交货，世道公司因此承担了10万元违约责任以及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为世道公司单方提供，不能证明与龙为公司存在关联性，即便罚款属实也是世道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且如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世道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三日内书面通知原告，已视为验收合格。二、世道公司与深圳市龙丰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证明、世道公司出库单、赣州亿城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及证明，拟证明世道公司应龙为公司要求将货物（电池）提供给深圳市龙丰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抵扣世道公司欠龙为公司的部分货款34万余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之前所有往来账单均未体现过用电池抵债的相关信息，案涉第三人与世道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且上述证据均无龙为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因此与龙为公司无关联；上述证据与本案关于锰酸锂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世道公司可另行起诉。三、世道公司与泰兴富利德化工电器厂购销合同、世道公司与东莞裕和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世道公司与河南惠强新能源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收货证明、证明、销售出库单、托运单等证据，拟证明同时期，世道公司与龙为公司抵扣货款单价为2.1元/件。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未体现与原告相关的内容，与本案也无关联，且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2019年5月14日开庭审理，而世道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6日、6月11日、6月14日分别通过三家不同的第三方公司向龙为公司发送了电池用以抵扣货款，但却对龙为公司每月发送的对账单视而不见，明显自相矛盾。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采购合同、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理费）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承诺担保函、购销合同、购买明细、付款明细、罚款告知函、收货证明，以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世道公司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世道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逾期未付款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世道公司称应原告要求提供电池给深圳市龙丰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抵扣世道公司欠原告的部分货款34万元，但其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世道公司可依法另行处理。根据世道公司提供的购买明细、付款明细，结合原告的主张，可以认定世道公司尚欠原告货款791998.5元，原告要求世道公司支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以实际欠款按日利率2%计算违约金，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结合世道公司付款及欠款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世道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原告要求世道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世道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黄征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征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世道公司提出原告提供的材料未到达质量标准、原告因未按约定发货造成世道公司停产及投入材料报废损失、因原告逾期交货导致被案外公司罚款的辩解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江西省世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91998.5元；二、被告江西省世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三、被告江西省世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四、被告江西省世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被告黄征峰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六、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7元（原告已预交8524元），由原告惠州龙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1元，被告江西省世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46元。 二审期间，世道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世道公司销售出库单，以证明188888支电池销售给被上诉人（联系人为刘小虎）抵货款的事实；证据2.赣州亿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证据3.崇义县亿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188888支电池由该公司负责运送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刘小虎确认签收的事实；证据4.双方公司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188888支电池价值34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收到拒绝入帐的事实；证据5.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刘小虎的货物签收确认记录；证据6.刘小虎与黄征峰的通话录音（光盘），以证明188888支电池由被上诉人的法人徐茂龙指令刘小虎（同去的还有被上诉人的财务黄洪涛）确认签收的事实；证据7.龙为公司送货单（龙丰泰提供），以证明被上诉有收到上诉人188888支电池后当天转手销售给龙丰泰公司；证据8.汇款情况说明；证据9.转帐凭证，以证明龙丰泰公司将188888只电池的货款转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证据10.收货证明，以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龙丰泰公司188888只电池是上诉人抵扣给被上诉人货款的同批电池的事实；证据11.赣州亿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以证明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不合格型号的实验货物通过赣州亿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证据12.购销合同4份，以证明上诉人抵给被上诉人的188888支电池34万元折合每支电池1.8元，低于上诉人抵给其他供应商同种型号电池的价格2.1元的事实；证据13.2019年春节后聊天记录，以证明被上诉人2月12日以欠款为由拒不发货又不如实告知，导致上诉人2月14日不能按期投产被罚款的事实；证据14.沃尔顿机电公司购销合同，以证明上诉人2月14日需要被上诉人的材料投产，2月28日交货履行合同的事实；证据15.沃尔顿机电公司罚款告知函和对帐单，以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发货欺诈，造成违约被罚款100000元的事实；证据16.双方的购销合同和对帐单，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含税价销售货物，仍有发票没有开具给上诉人。证据17.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合同和收费发票，以证明是被上诉人起诉东莞鸿愃实业有限公司的合同和收费发票，与上诉人无关联性的事实；证据18.收货人刘小虎的赣州亿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红联）1张、世道公司退货单（白联）1张、微信聊天记录2张、联络函复印件1张、龙为公司副总经理夏军名片复印件1张，以证明世道公司退货金额为5.8万元。龙为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14、15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4、5均属于打印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人物的身份信息，也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未经公证，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对该2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证据6的内容仅显示为“那个货”，人物的身份信息不清楚，公司不明，货物不明，证据内容多次出现不清楚、不知道、不懂等关键词，不具有证据事实的效力。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证据7到证据10，该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4组证据三性有异议。对证据11中的托运单三性有异议，该证据虽然有原件，但缺乏收货人的签名，也无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无法确认退货的事实。证据12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6中对账单的三性无异议。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中的委托代理合同为被上诉人另案提起诉讼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案另有委托代理合同，一审已经提交给法庭，合同与发票均与本次诉讼有关联，且实际发生的。对证据18中的托运单与证据11的托运单一致，质证意见同证据11，对于该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名片三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及名片属于电子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中的联络函为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未经被上诉人确认，对该联络函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世道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9反映了案涉188888只电池的出库、托运、收货等情况，证据10因无原件核对及出具证明的公司未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证据1至10不足以证明龙为公司与世道公司协商同意抵扣货款的事实；证据11托运单不足以证明龙为公司收到货物的事实；证据12、14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合同相对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采信；证据13，因无法确认案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故不予采信；证据15未提交原件核对，不予采信；证据16、17未提交原件核对，且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8，托运单没有收货人签名、没有证据证明联络函送达给了龙为公司、微信聊天主体身份不确定，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为公司与世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龙为公司依约向世道公司交付了货物，世道公司应依约支付价款。世道公司上诉称其应付货款应核减电池抵扣款34万元，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抵扣货款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世道公司对其主张的电池货款34万元可依法另行主张。世道公司上诉提出龙为公司交付的货物M03不良品58000元、龙为公司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等应由龙为公司承担，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世道公司付款和欠款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世道公司上诉称龙为公司应向世道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本院认为，龙为公司在收到世道公司有关货款时，应依法依规向世道公司开具发票，否则世道公司可依法向有关部门反映，但世道公司上诉要求判决龙为公司开具发票给世道公司，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世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桥生 审 判 员  任 琰 审 判 员  陈珏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 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