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06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邴书琴，女，汉族，1967年12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于2018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华，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立春，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审理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邴书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0605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认定被告人邴书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邴书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吉06刑终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吉0605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认定被告人邴书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邴书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吉06刑终1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吉0605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认定被告人邴书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邴书琴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报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移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10月8日白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建红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邴书琴及其辩护人徐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邴书琴于2017年4月23日12时30分许，在江源区城墙街五岔村因推土种树一事与邻居张某的妻子王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起来，后双方在场人员参与厮打，邴书琴用石块将张某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张某左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三颗牙）缺失为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被告人邴书琴归案的经过。 2.江源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张某左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三颗牙齿）缺失为轻伤二级及送达告知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辨认出邴书琴是打伤自己嘴的人。 4.住院病案证实，张某于2017年4月23日入住江源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面部打击伤，上下唇开放创，外伤性冠折，冠折及腭侧龈下，于2017年5月6日出院。 5.江源区公安局城墙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张某被殴打一案，当时邴书琴打张某嘴部的石块扔在打架现场，办案人员到现场寻找，因为现场石块太多而且大小形态颜色都相似，无法确定是哪一块石头，所以无法找到。 6.江源区公安局城墙派出所关于邴书琴涉嫌故意伤害案中案发地点视频说明证实，民警当日接到报警电话赶往现场，通过询问双方当事人得知打架地点、参与打架的人员等情况，民警当日调取现场监控发现，打架的情景不在张某、张某某家中监控视频的记录范围内，即没有现场打架的记录视频。 7.江源区公安局城墙派出所关于邴书琴涉嫌故意伤害案中提讯次数说明证实，提讯证证实提讯邴书琴四次，笔录只有三份的原因是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要进行信息采集，但公安机关将邴书琴刑事拘留当天，采集系统出现故障，故办案民警需至白山市看守所给犯罪嫌疑人采集信息。采集信息包括犯罪嫌疑人个人信息、指纹、该人图像、DNA。提讯讯问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21日、同年6月22日、同年7月4日，提讯采集邴书琴个人信息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 8.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城墙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城墙派出所办案民警经过走访，发现秦某某早已不在抚民老家居住，其与其老伴管春香于2018年春节前夕前往山东即墨打工，走时给亲戚留下唯一的联系方式现在无法接通。在询问秦某某的小舅子管某1时，管某1介绍秦某某因为给张某故意伤害案出证，两口子总闹唧唧，家里人埋怨秦某某，秦某某为这事寻死上吊好几次，上次江源区法院开庭时让秦某某来出庭，秦某某说让他来他就跳楼，所以没有找到秦某某，也没有重新制作秦某某的笔录。 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邴书琴出生于1967年12月2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张某的自然情况。 10.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7年4月23日12时30分许，其干完活往家走，在路上看见邴书琴和其妻子王某1二人躺在地上相互抓着头发厮打在一起，其喊邴书琴和王某1不要打架，一气之下踹了邴书琴后背一脚。当时管某2和其嫂子王某2也在劝架。后邴书琴和王某1松开手站起来，邴书琴的丈夫焉某某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边走边骂，其也朝着焉某某的方向走去，也边走边骂焉某某。其没有注意邴书琴，邴书琴拿起石头朝其嘴部打了一下，其当时感觉忽悠一下捂着嘴蹲地上，发现自己的牙被打掉了。其让王某1报警，焉某某说他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11.证人焉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12时30分许，其和妻子邴书琴雇佣了一个开铲车的男子和管某2还有两名男子，开铲车的男子负责将其家地边的一条小沟填满土，另三人负责栽树。铲车刚填土没多长时间，其邻居张某某、张某某的妻子、张某、王某1过来了，之前其和张某某家有土地纠纷，这次张某某一家告诉我们不让铲车填土填到他家墙下的石头上。邴书琴和张某某一家争吵在一起，王某1上前打邴书琴，她俩打在一起，张某某、张某的妻子、张某和邴书琴打在一起，管某2和一名栽树的男子上前帮着邴书琴和对方打在一起。其报警的时候，张某和王某1追其，张某打其后脑两下。其看见王某1捡地上的石头打架了，用石头打的谁其不知道，其没有注意邴书琴是否拿石头打人。 12.证人管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早晨，大宋给其打电话说有人雇其去沟里栽树，其去道口等雇主邴书琴来接。和其去栽树的还有一姓高的男子。12时30分，邴书琴雇了一台铲车平地，铲车刚推了几次，张某某爬上了铲车。姓高的男子告诉张某某不要和铲车司机吵吵，有事找雇主说。张某某找邴书琴理论，姓高的男子随口骂了一句，王某1和张某来到铲车旁边，王某1上来后直接用手挠姓高的男子面部，姓高的男子躲开了，两个人厮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其上去把双方拉开了。王某1奔着邴书琴去了，上去用手挠邴书琴面部，邴书琴也还手了，张某上前踢了邴书琴后背一脚。其去拉架，两人都不放手，其让铲车司机报警后其又回去拉架，才将两个人拉开。邴书琴发现张某某和姓高的厮打在一起，其和邴书琴将他俩拉开，拉开后姓高的男子到一旁站着去了。王某1和张某又冲上去打邴书琴，邴书琴还手，其看双方打起来又上前拉架，拉开后张某又上去踹了邴书琴腿部一脚，双方就分开了。王某1捡起一块石头撇向邴书琴，打没打到其没看清，其看到张某也拿起一块石头，打没打人其不知道，后来其听张某骂了一句，其回头看到张某嘴出血了，是谁打的其不知道。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12时30分，邴书琴带着一些人（邴书琴的丈夫焉某某，还有一个开铲车的，还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姓高，另一个不知名，还有一名不知名的女子）在其家房后铲土栽树，其和丈夫张某某对邴书琴说推土可以，但是别铲到其家围墙上。姓高的男子骂张某某，二人争吵在一起。王某1来了和姓高的男子争吵，姓高的男子用手拽着王某1的衣服，两人厮打在一起。邴书琴过去与王某1互相拽着对方的头发并倒地厮打，其劝她俩分开，王某1先站起来的，这期间王某1的丈夫张某过来了，其看到邴书琴手中拿着石头打了张某嘴一下，在这一过程中其看见张某某和姓高的男子在一旁厮打。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12时30分许，邴书琴找了一辆铲车去平地，铲车作业的时候，其大哥张某某怕铲车把土推到自家围墙上，到铲车旁边告诉铲车司机推土的时候注意点。这时候一个不知名的男子走过去骂张某某，其上前告诉这名男子有事说事别骂人，该男子听到后骂其，其和他互骂了几句，他上前拽住其的脖领子推搡其，其也用手打他，其大嫂王某2在旁边拉架，被拉开后，邴书琴站在其身后拽着其的头发把其拽倒了，其倒地后也拽着邴书琴的头发。这时候张某喊别打了，其和邴书琴都松开对方的头发站起来，其和邴书琴一直在骂对方，管某2怕其再打起来在后面一直抱着其，不让其和邴书琴再厮打在一起。其看到邴书琴冲向张某，并和张某厮打了几下，其看到邴书琴右手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砸向张某的嘴部，张某一下就坐地上了，嘴部不断的流血，说牙已经掉了。其非常生气想去打邴书琴，其看到张某某和那个不知名的男子厮打在一起，邴书琴压在张某某身上，王某2喊别打了，张某的牙都掉了。分开后，那名不知名的男子开始跑，其和张某某没追上，该男子顺着后山跑了。其又想回去打邴书琴，其被管某2抱着，其一脚踢在邴书琴的小腿部。张某喊其别打了，让其赶紧报警，邴书琴的丈夫焉某某说他已经报警了。在现场的人中还有一个挺高的老头（秦某某）。 1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经常在盈昌旧货市场干活，老板是管某1，邴书琴是管某1的小姨子。2017年4月23日12时许，邴书琴领着其、管某2和一不知名的男子，还有一个开铲车的去五岔村（邴书琴家的地）推土栽树。在推土栽树的时候，邴书琴家的邻居张姓男子上铲车了，其告诉张姓男子有什么事情和老板说，其和张姓男子发生争吵厮打在一起。一个身材较瘦的女子过来打了其两三个嘴巴子，对其说有其什么事，邴书琴过来拉架，邴书琴和这名身材较瘦的女子（王某1）厮打在一起，她们相互拽着头发倒在地上，打了一会儿，被管某2和姓张男子家的另一名女子拉开了。这时候又来了一名男子好像是张姓男子的弟弟。其和张姓男子厮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这期间其没有注意邴书琴当时在做什么，其不清楚是否有人受伤。 1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早晨，邴书琴通过他儿子找其去沟里干点活。大约在12点左右，其开铲车推了一铲，一名体型较瘦的男子（张某某）爬上其的铲车的梯子上告诉其别把铲车推到他家的墙根上，其说你放心，不能把土推到你家围墙。张某某下去了，其继续开铲车干活，又铲了两铲，当其往后倒车的时候，其看到两方人已经厮打在一起。其把铲车停下来，其看到邴书琴和一名体型较瘦的女子（王某1）倒在地上，相互拽着对方的头发。其看邴书琴和王某1躺在地上厮打的时候，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张某）也来到二人身边，开始用拳头打邴书琴的面部。后又上来了五六个人，将他们双方拉开。拉开之后，其看到张某的嘴出血了，但是被谁打坏的其不清楚。张某嘴出血之后，又有四五个人分成两伙打了起来。谁报的警其不清楚，报警之后他们散开了，有一名男子向后山跑了。 17.证人管某1证言证实，其是邴书琴的姐夫，秦某某是其姐夫，管某2是其妹妹。其认识高某，他经常上其这里干活，是其介绍他给邴书琴干活的。 18.被告人邴书琴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23日12时许，其雇佣了一名开铲车的男子，还有三个人（一女二男，女的叫管某2，其中一男子姓高，另一男子不知姓名）去其家（五岔村）干活。开铲车的将其家地旁的小沟填满土，另三人栽树。正在填土的时候，其邻居张某某一家（张某某、张某、王某2、王某1）出来了，不让把土填到张某某家的围墙上。张某某爬上铲车，栽树的姓高的男子告诉张某某别上铲车危险，王某1对该男子说“有你什么事”，用手打了该男子的面部一下。其与王某1发生了争吵，王某1上前一手抓着其的耳朵，另一只手抓着其的头发打其，其也用手抓着王某1的头发打她，二人倒在地上相互厮打。王某2劝架，王某1先站起来，踹了其两脚，这时其还倒在地上。其站起来后，王某1用石头扔其，王某2和管某2拉架，管某2被王某1扔的石头打到了。姓高的男子上前拉架，张某某上前打姓高的男子，二人打在一起。其看见张某追着焉某某打，焉某某避开了。王某1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其，结果打到了张某的嘴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邴书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邴书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邴书琴上诉及其辩护人徐华、于立春辩护提出：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能够证实邴书琴没有用石块打张某的嘴部，鉴定意见结论错误，邴书琴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邴书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江源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住院病案，江源区公安局城墙派出所办案说明、关于邴书琴涉嫌故意伤害案中案发地点视频说明、关于邴书琴涉嫌故意伤害案中提讯次数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人焉某某、管某2、王某2、王某1、高某、管某1证言，被害人张某陈述，被告人邴书琴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邴书琴上诉及其二辩护人辩护提出“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能够证实邴书琴没有用石块打张某的嘴部，鉴定意见结论错误，邴书琴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关于现场监控录像的问题。经查，江源区公安局城墙派出所关于邴书琴涉嫌故意伤害案中案发地点视频说明证实没有现场打架的记录视频；原审查明辩护人徐华当庭出示的摄像头照片为案发后安装的。可以认定没有现场监控录像能证实案发现场的打架过程。2.关于张某的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的问题。经查，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的住院病历记载，张某两侧上中切牙牙冠折及腭侧龈下，右上侧切牙冠折，松动不明显，牙髓外露。查体见张某左右上中切牙、右上侧切牙缺失，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q的鉴定标准，张某的牙齿伤情构成轻伤二级。3.关于邴书琴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2、王某1证实邴书琴用石块击打张某的嘴部，与被害人张某陈述相吻合。邴书琴辩解其没有用石块打伤张某，与查明事实不符。综上，足资认定邴书琴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邴书琴上诉及其二辩护人辩护提出“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能够证实邴书琴没有用石块打张某的嘴部，鉴定意见结论错误，邴书琴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邴书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卫疆 审判员  季振生 审判员  张光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黄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