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东方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宁夏中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宁夏马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宁夏东方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东方裕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刘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裕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裕兴公司上诉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系红寺堡区平盛预制厂的经营者，其买卖行为应属预制厂的经营行为，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属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793300元砖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虽然向上诉人的工地上提供了空（实）心砖，但买方是刘平祖，因上诉人工地上的建筑材料统一由刘平祖承包，上诉人不与建筑材料的供应商发生买卖关系。上诉人之所以认可被上诉人顶房款的金额，是因为被上诉人持有刘平祖出具的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是其与被上诉人结算砖款后确定的，被上诉人可以凭该证明按照刘平祖与上诉人的约定，选择上诉人抵顶给刘平祖房屋范围内的具体房屋，冲抵同等数额范围内的房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协商抵顶房屋的过程，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刘某1向被上诉人支付150000元砖款的付款义务，但未支持刘某1提出被上诉人应开具发票的合法抗辩，明显具有一定倾向性且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关于150000元的利息计算不符合本案事实。刘某1向被上诉人出具了450000元的凭证，2018年1月支付了200000元，2019年1月24日支付了100000元，应以最后支付的期限作为150000元计算利息的依据，而不应当将其中的50000元、100000元分别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公正裁判。被上诉人李某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虽然被上诉人在工商局登记注册了红寺堡区平盛预制厂，但在本案中买卖合同是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证明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某1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上诉人与红寺堡区平盛预制厂没有合同关系。2.双方的买卖合同是依法成立的。上诉人称其只欠被上诉人150000元未予支付，793300元是被上诉人与刘平祖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欠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既没有追加刘平祖为共同被告，也没有申请刘平祖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审中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与刘平祖签订的建材承包合同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刘平祖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的内容，再结合其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依法成立。3.被上诉人没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通话录音、刘平祖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均未提及开具发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东方裕兴公司、刘某1向李某支付砖款943300元、利息损失10299元（其中150000元按贷款利率的4.35%计算，自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2日，共计6025元；793300元按贷款利率的4.35%计算，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2日，共计4274元，其他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支付完砖款为止），以上共计9535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裕兴公司和刘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某经营红寺堡区平盛预制厂。2017年3月至12月，李某向东方裕兴公司供应了空心砖。2018年1月4日，东方裕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向李某出具欠条一张，写明：“今欠到李某空心砖款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2018年元月支付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019年元月24号支付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欠条中的450000元已经支付了300000元，下剩150000元未支付。2018年3月至12月，李某供应了砖。2019年1月24日，刘平祖出具证明一份，写明：“李某供砖顶房款共计793300元，大写共计柒拾玖万叁仟叁佰元整，出单人刘平祖，证明人刘祥祖，收料及数量核对人侯明”。侯明系东方裕兴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1月28日，李某与东方裕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在电话中协商对于下欠的793300元如何以房屋进行抵顶。东方裕兴公司至今未与李某就以砖款抵顶房屋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8年1月4日欠条中的欠款，欠条落款处写明为：“宁夏东方裕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刘某1”，该欠条是刘某1以东方裕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李某出具的，欠款人为东方裕兴公司，故应由东方裕兴公司向李某支付砖款，庭审查明现有150000元砖款未支付，故东方裕兴公司应当向李某支付砖款150000元，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李某应开具发票，故李某无开具发票的义务。对于2019年1月24日证明中的793300元砖款应当由谁支付，证明系刘平祖出具，该证明能够说明李某供应了793300元的砖，收料及数量核对人侯明系东方裕兴公司员工；另外李某在与东方裕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电话协商以房屋抵顶砖款的过程中，李某明确提出了793000余元具体如何以房屋进行抵顶，东方裕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亦进行了回复、双方进行了协商，因此，东方裕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下欠李某砖款793300元是认可的。据此，793300元系东方裕兴公司下欠李某的砖款，李某虽然与东方裕兴公司就如何以房屋抵顶砖款进行了协商，但双方至今未达成一致的意见，故东方裕兴公司应当向李某支付793300元砖款。综上，东方裕兴公司总计应向李某支付砖款943300元；刘某1不承担责任。对李某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利息损失10299元（其中150000元按贷款利率的4.35%计算，自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2日，共计6025元；793300元按贷款利率的4.35%计算，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2日，共计4274元，其他利息损失计算至东方裕兴公司向李某支付完砖款为止），150000元的砖款在450000元的欠条中写明2018年1月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24日支付100000元，东方裕兴公司现尚欠李某150000元，双方虽无约定利息损失，但法律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款利率标准计算，东方裕兴公司逾期支付李某可以主张利息损失，其中的50000元逾期之日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李某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为2371.64元（4.35%÷365天×50000元×398天），100000元逾期之日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5日（李某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为476.71元（4.35%÷365天×100000元×40天），以后产生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793300元砖款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李某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视为逾期之日，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宁夏东方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某砖款943300元，支付利息损失2848.35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损失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刘某1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5元，李某负担74元，宁夏东方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61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经营红寺堡区平盛预制厂。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经营红寺堡区平盛预制厂，但涉案标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该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李某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李某确系红寺堡区平盛预制厂的经营者,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的证据上出卖人均记载的是李某，上诉人也自认是李某向上诉人的工地上供应空（实）心砖。故本案中被上诉人以登记的经营者李某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本案实际。二、案涉793300元砖款应当由谁支付。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2018年3月至同年12月向上诉人位于红寺堡镇的商贸城工地上供应空（实）心砖；2019年1月24日的证明中记载了出单人刘平祖、证明人刘祥祖和收件及数量核对人，经核，收件及数量核对人系上诉人公司员工；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被上诉人电话协商如何以房屋抵顶砖款，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793300元砖款由上诉人支付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涉及到红寺堡镇的商贸城工地上的建筑材料由刘平祖承包，案涉空（实）心砖的买方为刘平祖，并在一审时提交上诉人与刘平祖签订的《建筑材料承包合同书》。经核，该《建筑材料承包合同书》上刘平祖的签字与2019年1月24日的证明中刘平祖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刘平祖在2019年1月24日证明中以出单人的身份签的字，与其《建筑材料承包合同书》记载的刘平祖为材料采购承包人的身份不相符，上诉人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150000元利息的计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转款150000元，双方对此均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的利息是10299元（150000元自2018年1月5日算至2019年3月2日），上诉人上诉主张150000元应以最后支付的期限2019年1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而不应当将150000元分为50000元、100000元分别计算利息。经核，150000元欠条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4日，记载了2018年1月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24日支付100000元，该欠条上未记载付款的时间。一审判决认定5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算、10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25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李某的砖款943300（150000元+79330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李某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视为逾期之日，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四、一审中上诉人在答辩时提出抗辩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但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未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某1不承担责任”；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宁夏东方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李某砖款943300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3月5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5元，上诉人宁夏东方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90元，被上诉人李某负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5元，上诉人宁夏东方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94元，被上诉人李某负担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王文喜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定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