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12行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铁岭市凡河新区金沙江路**。法定代表人刘大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梁丽，不动产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路村，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月娥，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宝芝，女，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代理人许宏英，系辽宁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铁岭县蔡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铁岭县蔡牛乡蔡牛村法定代表人杨炜亮，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原审第三人王金霞，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上诉人铁岭县自然资源局因被上诉人牛月娥、姜宝芝诉其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铁岭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梁丽、路村，被上诉人牛月娥、姜宝芝及二位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牛德权系姜宝芝之夫，牛月娥、牛壮之父，牛德权于2007年死亡。2013年10月11日，牛壮以牛月娥赠与房屋为由到被告铁岭县蔡牛镇政府申请变更原为牛德权房屋的房屋所有权，经铁岭县蔡牛镇政府审查后报被告铁岭县国土资源局。铁岭县国土资源局予以变更登记，并给牛壮颁发蔡牛镇房权证东贝河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坐落于铁岭××××贝河村，面积68平方米。原审法院另查明，铁岭县国土资源局职权现由铁岭县自然资源局行使。牛壮于2017年5月25日跳楼自杀身亡。原告庭审自认，其从牛壮自杀时方知道牛德权的房屋变更登记给牛壮。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铁岭县国土资源局委托铁岭县蔡牛镇政府为牛壮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受委托的行政机关在授权范围内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应由委托的行政机关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铁岭县国土资源局的职权由被告铁岭县自然资源局行使，因此被告铁岭县自然资源局对该行政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被告于2013年11月10日给牛壮颁发蔡牛镇房房权证东贝河字第**屋所有权证书，原告自认在2017年5月25日牛壮去世时已经知道被诉房屋变更登记的事实，依据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法律适用原则，根据当时的程序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根据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应适用两年的起诉期限，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原告牛月娥与姜宝芝主体资格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牛德权的遗嘱，牛德权去世后，牛德权的继承人包括姜宝芝、牛月娥和牛壮，其中牛壮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应征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故原告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作出的是变更登记，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六条规定：“房屋所有权依法发生转移，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四）宅基地使用权证明或者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五）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六）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村委会不具备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证明资质，被告提交的蔡牛镇东贝村村委会介绍信不能证明二原告均放弃了继承权。申请人牛壮未提交其他继承人同意或者赠予的书面材料，用以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不充分，被告即为其颁发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缺乏原房屋所有权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该房已经单户城镇化，撤销被诉行政行为无实际意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铁岭县自然资源局给牛壮颁发蔡牛镇房权房权证东贝河字第**所有权证书行政行为违法。诉讼费50.00元，由被告铁岭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铁岭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认定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法释[2000]8号司法解释已经废止，原审法院以废止的司法解释判决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姜宝芝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姜宝芝书写的赠与协议，姜宝芝自愿将案涉房屋赠与牛状，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在没有经法定程序确认赠与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姜宝芝无权再就已处分的财产提起诉讼。3、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登记材料不充分错误。上诉人是根据赠与协议办理的产权登记，不是以继承办理的登记，原审以继承的法律规定及理由确认案件事实错误。在上诉人办理登记的手续中，作为基层组织的村委会出具房屋已归姜宝芝所有的证明，还有姜宝芝签订的赠与协议，事实充分。如被上诉人认为村委会的证明或赠与协议无效，应另案处理。被上诉人牛月娥、姜宝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姜宝芝主体资格规定，涉案房屋是自建房屋，归姜宝芝、牛德权、牛状、牛月娥四人共有。牛德权去世后，该房屋并未进行分割，上诉人提交的村里证明及姜宝芝证明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继承人牛月娥的签字，上诉人私自将房屋变更到牛状名下，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铁岭县蔡牛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王金霞未出庭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上诉人姜宝芝、牛月娥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被上诉人姜宝芝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三是上诉人铁岭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被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现针对各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一）被上诉人姜宝芝、牛月娥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013年10月11日，上诉人将牛德全所有的房屋变更登记到牛状名下，并为牛状颁发蔡牛镇房权证房权证东贝河字第**有权证书。上诉人在作出被诉房屋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时未告知上诉人起诉期限。上诉人作出被诉房屋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而2018年2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这就涉及到新旧司法解释对于同一起诉期限作出不同的规定，应当如何选择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三部分规定了“实体从旧、程序从新”并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原则，对于发生在新法施行之前的行政行为应当从有利于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角度选择法律及司法解释适用。本案中，上诉人牛月娥、姜宝芝自认在2017年5月25日牛状去世时已经知道被诉房屋变更登记的事实，其于2018年9月10日提起行政诉讼，从保护上诉人行使诉权的角度，不宜认定本案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已经废止的司法解释作出判决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姜宝芝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作为判断起诉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标准，所谓"利害关系"，也就是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不利影响。具体要考虑以下三个要素：是否存在一项权利；该权利是否属于原告的主观权利；该权利是否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牛德权的遗嘱，牛德权去世后，他的继承人包括姜宝芝、牛月娥、牛状，三位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权。被上诉人姜宝芝拥有涉案房屋的继承权，上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具有侵害姜宝芝房屋继承权的可能性，姜宝芝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三）上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认定事实不清楚。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所有权依法发生转移，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四）宅基地使用权证明或者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五）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六）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蔡牛镇东贝村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不能证明姜宝芝、牛月娥放弃继承权的事实，牛状在向上诉人申请房屋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用以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不充分，上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因该房屋已经单户城镇化，撤销被诉行政行为无实际意义。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作出的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铁岭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女杰审判员  刘 鑫审判员  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陈超书记员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