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刑再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映辉，曾用名黄燕，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含山县司法局仙踪司法所社区矫正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现住含山县。2017年12月4日被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志祥，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小雨，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映辉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皖052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告黄映辉无罪。宣判后，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皖05刑终146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皖刑抗２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锋云、吴基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映辉、辩护人陈志祥、郑小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黄映辉与含山县司法局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受聘从事社区矫正监督管理服务工作。合同期满后，黄映辉继续留在仙踪镇司法所具体负责社区矫正工作。 罪犯张敬龙于2016年5月10日被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止。含山县社区矫正局于同年5月23日接到法院执行通知后，于2016年5月27日决定对张敬龙进行社区矫正，并向张敬龙送达社区矫正宣告书、社区矫正人员手机定位监管告知书，张敬龙在上述文书上签名。含山县社区矫正局开具（2016）含矫报字第（00119）社区矫正人员报到通知书，通知张敬龙到仙踪司法所报到，由仙踪司法所对其进行监管、矫正。2016年5月28日，含山县仙踪镇司法所对张敬龙的社区矫正工作成立矫正小组，并与矫正小组签订责任书，根据社区矫正的相关规定，制定了张敬龙的《矫正方案》，该方案规定的矫正措施是：1.每周电话汇报；2.每半月来所报到；3.每半个月走访1次；4.每月义务劳动8小时；5.每个月集中教育8小时。由黄映辉具体负责对张敬龙的监管、矫正工作。 在对张敬龙进行实际矫正工作中，张敬龙按规定到司法所刷证（身份证）报到，参加集中学习，提交抄写的学习材料、参加社区劳动的证明材料。在张敬龙没有每周电话汇报自己的生活、工作的情况下，黄映辉在记录薄上登记了张敬龙电话汇报，对张敬龙没有电话汇报的情况未作出处理；黄映辉在没有按规定每半个月对张敬龙进行走访一次的情况下，填写了走访登记表；张敬龙在社区矫正人员半月度、月度考察表、季度考察表（时间2016年5月至10月10日）书写了本人小结后，黄映辉在矫正办意见栏签署表现稳定评为较好的意见，加盖含山县仙踪镇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 另查明，张敬龙在社区矫正期间多次未请假外出，该情况未能被发现。2016年10月30日，张敬龙在北京市朝阳区某酒店与在此打工的前妻张某要求复婚，双方未能谈妥，张敬龙持刀将前妻张某砍成重伤，自己跳楼自杀身亡。 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7年3月23日由含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劳动合同书，证明黄映辉受聘于含山县司法局从事社区矫正监督管理服务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 （3）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罪犯结案登记表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告知通知书，证实张敬龙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缓刑考验期及通知执行等事实； （4）社区矫正宣告书、社区矫正人员手机定位监管告知书、社区矫正人员报到通知书、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含山县社区矫正局决定对张敬龙宣告社区矫正并由仙踪镇司法所负责执行社区矫正的事实； （5）社区矫正责任书、矫正方案，证实仙踪镇司法所对张敬龙社区矫正成立矫正小组、制定矫正方案，并由黄映辉具体负责社区矫正工作的事实； （6）社区矫正人员汇报记录薄、教育学习情况记录、书写学习材料，证实张敬龙到所报到、教育学习和未电话汇报而予以登记的事实； （7）社区矫正工作者走访登记薄，证实黄映辉在社区矫正工作者未进行实际走访的情况下填写了走访登记的事实； （8）社区矫正人员参加社区服务情况记录薄，证实张敬龙提供其于2016年5月至10月仙踪镇敬老院、仙踪镇河刘敬老院参加社区劳动的材料的事实； （9）社区矫正人员半月度、月度考察表、季度考察表证实张敬龙填写本人小结以及考核人黄映辉、矫正办意见、仙踪镇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对张敬龙考察意见的事实； （10）监督人情况反馈登记表，证实矫正小组成员李某作为张敬龙的监督人未向司法所反馈监督情况，而黄映辉登记反馈监督的事实； （11）关于张敬龙死亡一事的情况说明，仙踪镇司法所证明张敬龙在矫正期间一向表现良好； （1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含山县昭关南路营业厅证明、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含山县分公司证明、通话记录，证明张敬龙在安徽省内移动开户15755573493号码，联通无开户以及未使用该号码向司法所汇报自己生活、工作情况的事实； （13）张敬龙外出活动情况查询表，住宿查询、上网登记查询、购买车票查询，证实张敬龙于2016年6月至10月间多次外出的事实。 （14）张某住院病历、张敬龙死亡证明，证明张某被张敬龙砍伤后治疗以及张敬龙跳楼自杀身亡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言：黄映辉是县司法局招聘专门从事社区矫正工作的，其主要负责社区矫正人员的入矫评估、签订矫正责任书、制定矫正方案、建立社区矫正工作档案、每月刷证报到、每周电话联系、定期走访、接受社区矫正人员的请销假及其接受监督管理、参加学习和社区服务等情况的记录、考核。本所就黄映辉一名社区矫正工作者，负责全所社区矫正人员的矫正工作，张敬龙的社区矫正由黄映辉负责。张敬龙是5月27日报到，确立其本人、黄映辉、水家源、李某为矫正小组成员，其任所长，黄映辉负责具体监督、管理，水家源、李某协助对张敬龙的监督。工作中，要求黄映辉按照《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社区矫正实施细则》进行，真实、完整记录各项内容，至于黄映辉记录的不实情况，他都不清楚，黄映辉也没有汇报过张敬龙不按规定进行电话汇报，对于定期走访，所里要求必须开展。张敬龙在社区矫正期间，没有请过假。 （2）证人刘某、周某证言：其系仙踪司法所司法助理员，该所社区矫正工作自去年4月份起由黄映辉负责，对张敬龙的矫正一直由黄映辉一人负责，社区矫正工作者走访登记薄上的“刘某”不是本人签的。 （3）证人李某证言：张敬龙自社区矫正后，每次到外地有七、八头十天，回家待几天，然后再出去，这种情况一直到去年10月30日，张敬龙在苏州、山东打工，干漆工。监督人情况反馈登记表上的“李某”不是其本人签的。 （4）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10月30日，张敬龙到北京市朝阳区自己打工的铁板烧店里要求复婚，其没有答应，张敬龙用刀将其砍伤，自己跳楼自杀身亡。 3.黄映辉的供述和辩解，（1）她通过考试进入含山县司法局工作的，2016年4月至11月在仙踪司法所工作；（2）在仙踪司法所的主要负责全所30个左右的社区矫正人员矫正日常工作，入矫评估、签订矫正责任书、制定矫正方案、建立社区矫正工作档案、每月刷证报道、每周电话联系、定期走访、教育学习和社区服务等情况的记录、考核等；（3）其负责对张敬龙具体矫正工作，张敬龙于2016年5月27日到所报到的，司法所成立由所长孙某、她、行政村书记水家源、张敬龙母亲李某为成员的社区矫正小组，制定了矫正方案，建立矫正档案，按照矫正方案上对张敬龙进行监督和管理，对张敬龙每周电话汇报，执行情况不是很好，张敬龙前期每半个月来所报到一次，后期每一个月到所里报到一次，都是能做到。对张敬龙每半个月走访一次基本不做，主要是因为所里没有车子，不便出去走访。同时，要有两人走访，这要有所长安排。张敬龙每月义务劳动8小时，是根据其提供证明材料予以登记。张敬龙每月集中教育八小时，是其来所学习和在家中抄录社区矫正读本，这一点也做到；（4）张敬龙矫正档案中走访登记薄，对张敬龙没有实际走访，但填写走访登记簿，所里对走访管理不严格，按照惯例都是这么操作的。张敬龙矫正档案中汇报记录簿上的当面汇报记录是真实的，电话汇报不是真的。记录簿教育学习情况是真实的，在来所当面汇报时进行集中教育；（5）张敬龙离开含山县外出是否提出申请，其现在记不清了，如申请过肯定会登记的，对于社区矫正人员请假外出有具体规定，张敬龙脱管在外，并于10月底在北京把前妻砍成重伤，自己跳楼自杀了是事后才知道的。 4.安徽省含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含公鉴（法）字（2017）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体表瘢痕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原一审判决认为：黄映辉属于受聘从事公务的人员，在负责张敬龙社区矫正工作中，对张敬龙没有按规定每周电话汇报自己情况未及时作出处理，以及未定期实际走访的行为，是未完全、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具有玩忽职守行为。但该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如下：一、黄映辉对张敬龙没有按规定每周电话汇报自己情况未及时作出处理，以及未定期实际走访的行为，只是张敬龙多次不假外出未被及时发现的原因之一，且所起作用甚微，不属履职严重不负责任，张敬龙脱管是自身原因以及未对其手机进行定位导致的。二、公诉机关指控黄映辉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证据不足。三、黄映辉对本案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失，其行为与本案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黄映辉玩在本案中的玩忽职守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映辉无罪。 宣判后，原抗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服，通过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抗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黄映辉作出无罪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一审一致。 原二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映辉作为受聘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身份。在具体负责张敬龙社区矫正工作中，未按照《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社区矫正实施细则》的规定，对张敬龙没有按规定每周电话汇报自己情况及时作出处理，以及未定期对张敬龙进行走访，是不认真履行职责的玩忽职守行为。同时黄映辉对张敬龙提交的社区劳动证明材料以及月度、季度考核表中的个人小结情况未进行调查核实，也是不认真履行职责的玩忽职守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黄映辉具有玩忽职守行为正确但不尽全面。对黄映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映辉履行了对张敬龙监管、矫正的工作职责，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情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社区矫正工作目的在于对被矫正对象实施监督管理，使矫正对象从心理上受到教育和矫正，从行为上受到约束和监督，改造罪犯，预防犯罪。本案中黄映辉玩忽职守行为使张敬龙从心理上和行为上没有受到矫正和约束，是造成张敬龙脱管的原因之一。黄映辉作为社区矫正工作人员，对监管对象脱管可能产生的后果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主观上存在过失。正是其玩忽职守行为造成张敬龙脱管，扩大再犯罪的可能性，故黄映辉玩忽职守行为与张敬龙再犯罪之间具有刑法上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为黄映辉对本案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失，其行为与本案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错误，抗诉机关关于本案具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的抗诉理由成立。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本案出现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以及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是张敬龙的个人行为直接导致的，系他人无法预见和控制的。张敬龙再犯罪的直接原因在于其个人主观恶性大，是多因结合下产生的一果，虽与黄映辉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监管不力有刑法上因果关系，但这种因果关系是间接的，偶然的，原因与结果之间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原因力）较弱。换言之，即使黄映辉认真履行监管职责，也不必然能阻止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故本案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及产生的恶劣社会影响，不是黄映辉玩忽职守行为直接致使的。据此认为，黄映辉玩忽职守行为对本案后果产生所起作用较小，情节显著轻微。综上，原审被告人黄映辉在本案中的玩忽职守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据刑法第十三条规定，可不认为是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提出黄映辉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抗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次再审中，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原审被告人黄映辉存在严重渎职行为，其对社区矫正人员的监督、管理、帮教工作职责均应履行、能履行而未履行，从而导致了危害结果的产生，其行为不能评定为“情节显著轻微”。2.原审被告人黄映辉严重渎职行为是危害结果得以发生重要的不可忽视的原因，由于黄映辉的玩忽职守行为导致了张敬龙长期处于脱管状态不被发现，从而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合乎规律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二审裁定中确认了渎职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注重强调“原因力较弱”是不正确的。3.从社会效果来看，本案作为无罪处理对社区矫正制度的规范运行起到反面效应。黄映辉在履行期间严重怠于职守并弄虚作假，使得社区矫正工作完全失去了其应具有的作用，使得接受社区矫正的罪犯完全处于不可控的状态下，其人身危险性无法得到任何监督和管理，特殊预防的目的也无从实现。另外，本案若以“情节显著轻微，不作为犯罪处理”将会对社区矫正工作起到不良的示范引领作用，其恶性将不局限于此个案。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抗诉书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黄映辉辩称，其是聘任人员，无法一人承担从上至下的全部司法矫正工作责任，对司法所的工作并非全部了解掌握，其所在的司法所亦无专门的定位系统。其是在司法所长领导下工作，所有工作均是所长安排的，也是要向所长汇报的，个人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不构成犯罪。 黄映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黄映辉在本案中属于未签订劳动合同无编制的临时人员，公诉机关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错误；2.黄映辉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渎职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张敬龙外出脱管的原因和责任均不在于黄映辉，其再犯罪造成严重后果是其自身主观恶性及家庭原因导致的；4.黄映辉的行为与张敬龙故意伤害他人后跳楼自杀无直接关联，也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原审裁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出庭检察员、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一审、原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映辉身为国家机关聘用从事社区矫正工作人员，在对罪犯张敬龙进行社区矫正过程中疏于职守，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以致罪犯张敬龙脱管，经常私自外出，后到北京持刀故意重伤他人，自己也自杀死亡，并在当地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如果黄映辉切实按照规章制度履行工作职责，缓刑罪犯张敬龙就不能私自外出，或者依程序报请撤销缓刑收监执行，黄映辉玩忽职守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一、二审判决、裁定对案件定性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鉴于原审被告人黄映辉玩忽职守行为是危害结果原因之一，犯罪情节轻微，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也予以供认，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其免于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52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8）皖05刑终146号刑事裁定； 二、原审被告人黄映辉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刘 畅 审判员  赵庆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刘思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