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9677号原告：姜新国，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现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先国，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先春，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负责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但均，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姜新国与被告吴先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15日做出（2018）鄂0111民初7688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做出（2019）鄂01民终429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111民初768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丁华勤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向真、董菲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新国，被告吴先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新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截止到2018年6月27日利息共计2，970，929元。2018年6月28日至清偿之日以736，2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2018年6月28日至清偿之日以1，984，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现变更诉讼请求为借款偿还借款233.28万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告通过承包单位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账户、本人账户或现金方式借给被告1，984，375元。现变更为原告以个人银行卡卡转账方式借给被告18.78万元，以现金方式借给被告39.50万元，共计58.28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2014年1月26日，被告购买黄冈门面房，多次向原告累计借款本息加上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6日的利息确定为1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为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6日，逾期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并承担每月2%违约金。3、2014年5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购买武汉名仕一号门面房，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0万元，借期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利息为每月1%，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并承担每月2%违约金。此后，被告仅于2016年6月2日偿还104万元，2016年11月10日偿还40万元，2017年1月26日偿还46.8万元。原告姜新国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证据二、原告农业银行、汉口银行卡卡汇款凭证、被告2014年11月14日借条。证明原告以银行卡卡转账方式出借18.78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39.50万元，共计58.28万元；证据三、原、被告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借支单、2016年6月2日短信截图各1份。证明2014年1月26日，原告借给被告100万元，约定借期1年，逾期还款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息并支付每月2%违约金；证据四、原告与被告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借支单、业务回单各1份。证明2014年5月15日，原告借给被告80万元，借期为2014年5月15日至10月15日，借期内利率为月息1%，逾期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息并支付每月2%违约金；证据五、银行卡交易明细单3份。证明被告仅于2016年6月2日还款104万元、11月10日还款40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46.8万元，尚差欠233.28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吴先春辩称，1、原告诉称的主要债务属于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及武汉分所的资产，且借款不属实。原告利用掌管单位财务之便，涂改银行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凭证，于2012年至2014年向被告支付正常业务款项时，在开具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存根用途栏空白的情况下，事后填写“借款”，将正常支付的业务款虚构为借款，无借款合同或借条印证。2、被告依据与原告的合作协议，截至2016年3月14日，承接了多项审计业务。原告利用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账户收取了10，645，549.16元审计费用，其中75%应由被告获得。但是，原告仅向被告分配1，301，575元，抵扣原告所谓借款22万元，尚差欠被告审计费用。3、被告仅于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于5月15日借款80万元，共计130万元，均已清偿完毕。被告吴先春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出具的业务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与被告在武汉分所属于合作关系，被告依据协议承接的业务款项，在扣除管理费用后应当转入被告；证据二、证明9份。结合证据一，证明被告在合作期间独自承接、完成的各项业务；证据三、账户明细表、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2012年至2016年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被告2012年至2016年期间业务回款情况，原告未依据合作协议支付被告提成款。武汉分所账户资金非原告个人资产，原告诉称借款与业务来往资金混同；证据四、原告开票情况一览表及被告开支、到账对账表2份。证明截止至2016年3月，被告已按照借款协议偿还了180万元的利息；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借支均已由被告业务款抵扣。同时结合证据一，证明被告独立承担的所有业务及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按比例分配；证据五、证人龚某、汪某证言。证明原、被告在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系合作关系，依据承接的业务向分所缴纳管理费和提成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原告就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的债权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四债务已清偿；对证据二卡卡转账凭证、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汇款凭证是原告用于合作的款项，主体是华建联武汉分所，不属于借款。借条仅反映被告认可差欠22万元，与原告起诉的数额不符、无资金转出凭证，有关魏梅以及转给龚某、袁倩的款项均用于购物、双方合作及发放员工工资，并非借款；对证据三借款合同、短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转款凭证，仅借款50万元，其余均系原告计算的其他款项利息及本次借款利息。短信截图仅表明对原告所称借款已偿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业务情况说明等真实性无法确认，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缺少负责人或知情人签名，经办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又无对应合同和支付业务费凭证，与本案亦无关联；对证据三账户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借款多于业务提成，不存在抵扣事实。对账户明细表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无盖章和说明，亦未统计被告借款，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证据四原告签字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开票情况一览表仅是对武汉分所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2月5日开具发票的统计。开支、到账仅统计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日被告借支和收款到账情况，部分内容系被告单独添加；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均系被告聘请、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证据三2014年1月26日借款合同，证据四2014年5月25日借款合同及借款事实，证据五银行卡交易明细单3份，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协议，证据三账户明细表、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2012年至2016年银行账户流水，双方认可的证据四原告开票情况一览表，被告开支、到账对账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农业银行、汉口银行卡卡汇款凭证、2014年11月14日借条。虽然可以证明原告以银行卡卡转账方式支付被告钱款，被告亦书写“借条”字样，但与双方确认的合作协议、对账表及其他资金来往矛盾。与原告主张的金额亦不相符，不能证明原告以转账方式借给被告18.78万元，以现金方式借给被告39.50万元，共计58.28万元。本院不予采信和确认。证据三2014年1月26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100万元，包括借期1年的利息（24万元），原告亦在起诉书自认，开庭时亦认可。应当认定该借款包括24万元利息。被告虽仅认可借款50万元，辩称其余为原告计算的其他借款利息，在本借款合同及2016年6月2日短信中承认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认定实际借款76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出具的业务情况说明，有单位及负责人盖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明9份，仅有单位盖章，无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盖章或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账户明细表、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2012年至2016年银行账户流水，证据四原告开票情况一览表及被告开支、到账对账表2份，有原告签名，证据五证人龚某、汪某的证言，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及双方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以及被告独立承担业务约定按比例分配。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系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的分支机构，2003年5月1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2004年9月2日，原告姜新国作为该分支机构负责人与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签订《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经营责任书》。2006年6月6日，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任命原告为武汉分所负责人。2012年1月18日，原告姜新国与被告吴先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负责武汉分所的运营和管理，被告负责对外承接及组织实施审计业务。被告单独承接的业务由其组织实施，咨询服务费到账后，原告收取25%作为管理费及各类税费，75%按时支付给被告。被告凭票报销，如有其它费用的发生，由双方据实另行协商承担。2012年5月17日至2014年12月23日，原告通过武汉分所账户、个人银行卡卡账户及其他形式，多次向被告支付购物、合作款项及工作人员工资，被告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借条”，确认上述有关款项共计22万元。同年12月4日，确认原告付款4万元。12月12日，再次确认原告支付龚某5万元、袁倩2.5万元。2014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认可与原告的其他债务利息26万元，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万元，借期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6日，月利率2%，利息计入本金，到期只还本金100万元。提前还款按月利息2%退还，如未能按时还款，拖延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时愿意承担每月2%的违约金。2014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0万元，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月息1%，未能按时还款，拖延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时承担每月2%的违约金。此后，被告出具开支、到账表记载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日与原告的资金往来，原告在上述记载截止2015年9月30日借款利息结清处签名，并签订补充协议：一、双方同意结清2015年9月30日前的所有利息；二、双方同意按原借款合同继续借贷，不追究违约。被告吴先春借款后，分别于2016年6月2日偿还104万元，2016年11月10日偿还40万元，2017年1月26日偿还46.8万元，共计偿还借款190.8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姜新国与被告吴先春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资金频繁往来。原告姜新国主张借贷，应当举证证明与被告具有借贷合意、形成借贷关系。被告吴先春虽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借条”，确认原告有关支付款项共计22万元。但是，原告通过武汉分所账户、个人银行账户等形式，多次向被告支付购物、合作款项及工作人员工资。被告于同年12月12日再次确认原告支付龚某5万元、袁倩2.5万元，原告认可并保存该“借条”。结合双方《合作协议》以及本案相关事实，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履行《合作协议》的有关款项，不能认定为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约定借款100万元，将借款利息24万元计入本金，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应当按照实际借款76万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与被告2014年1月26日、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违反国家上述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过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吴先春于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结算借款76万元，于2014年5月25日借款80万元，分别于2016年6月2日偿还104万元，2016年11月10日偿还40万元，2017年1月26日偿还46.8万元，共计偿还本息190.8万元。原告姜新国要求判令被告吴先春偿还借款233.28万元及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新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7元，由原告姜新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丁华勤审判员  向 真审判员  董 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卢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