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本宏，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禾，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望城新区玉壶山大道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0849Q。法定代表人：江慧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建军，当阳市恒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本宏因与被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本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禾，被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本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王本宏返还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不当得利437874.06元无事实依据。1.王本宏没有获利。王本宏至今没有在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取得应得的全额工程款7668547.50元，一审法院仅凭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已经缴纳了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款税金3441833.60元，就判决王本宏返还所含的税金，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利益没有受损。本案所涉交纳税金的来源是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5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定的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应向王本宏支付的工程款1794867.5元，该款包含在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7668547.50元之中。然而，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至今没有向王本宏支付该工程款，且在《内部承包协议书》中也约定拨付工程款时需由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足额扣除税金和管理费。显然，该税金已在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向王本宏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纳税时间是2014年6月至2016年4月27日），即使该笔应付工程款的税金在支付时还没有扣除，但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至今没有支付该工程款，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实际利益没有受到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王本宏返还税金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当阳市税务局的“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的内容判决王本宏返还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代付税金437874.06元是错误的。第一，该国家税务总局当阳市税务局的“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在庭审中对该证据形式要件认可，但对该证据内容有异议。第二，该复函的内容也是错误的，王本宏并不是纳税义务人，也没有领取全额工程款7668547.50元。4．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诉请超出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没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辩称：王本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准确，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判决公正。2.王本宏承包工程已经实际发生了经营行为。应当依法缴纳税金。3.王本宏已经实际获取了该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尚有17948675元未收到，是因为王本宏因其他案件被法院冻结不能支付给王本宏，因此王本宏的工程款为实际收取。4.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在一审时，王本宏并未提出这一问题，况且本案从2015年王本宏起诉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至今，该纠纷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才作出最终结论。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作出的（2019）鄂05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已明确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一直在主张租金和税金，而且该判决同时要求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税金另案起诉，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王本宏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答辩观点。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本宏立即向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租金99万元（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双方约定每月租金为6万元）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为止以9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王本宏向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为其垫付的税金476983.65元，并从2016年2月4日起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以476983.6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本宏承担。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一审庭审中，当庭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准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当阳市当枝一级公路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当阳市当枝一级公路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将当阳至枝江一级公路改建工程第LJ-2合同段项目发包给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施工，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将项目中的桥梁工程分包给被告王本宏施工，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作为甲方与王本宏、案外人魏民德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按工程量清单价款壹仟壹佰伍拾万包干给乙方。乙方包干结算价款中含税金、工程管理费1.5%，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和税金的时间为：按照业主付款比例付给；所有工程管理费在第一次拨款时付清，待工程结算后多退少补。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的财务制度，在业主每次拨付工程款时需由甲方足额扣除税金和管理费。2015年3月23日，魏民德出具承诺书一份，称《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下的全部债权债务由王本宏享有。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9年6月18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王本宏和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确认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王本宏、案外人魏民德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王本宏支付的工程款为7668547.50元。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至2016年4月27日止，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已向当阳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当阳至枝江一级公路改建工程第LJ-2合同段项目工程款全部税金3441833.60元。经一审法院向税务部门函询，税务部门复函：经计算核实，王本宏领取工程款7668547.50元应交纳营业税、城建税等税金合计437874.0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本宏作为当阳至枝江一级公路改建工程第LJ-2合同段项目桥梁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在取得工程价款的同时应依法向税务机关纳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为结算工程款需要，已向税务机关交纳当阳至枝江一级公路改建工程第LJ-2合同段项目全部工程款税金，其中包含了应由王本宏交纳的桥梁工程款部分的税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代王本宏交纳税金的行为致使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受损，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请求其代王本宏交纳的税金，应由王本宏予以返还，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王本宏辩称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办理工程款结算时，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税金，而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向王本宏支付的工程款中未包含税金，故王本宏不应承担税金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主张王本宏应交纳的税金为476983.65元（7668547.50元×6.43%），其计算方法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照税务部门计算核实的数额（437874.06元）进行调整，故王本宏应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37874.06元，并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本宏向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37874.06元，并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利息。上述应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款至法院专户；收款单位：当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账号：17×××59，注明系支付（2019）鄂058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4元，减半收取42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347元，被告王本宏负担38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本宏是否应当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返还工程款税金的问题。1.王本宏、魏民德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仍可以参照协议中的结算条款进行结算。经查，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书》关于承包价款中明确约定了“乙方（王本宏方）包干结算价款中含税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应向王本宏支付的工程款为7668547.50元的事实，也已由本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向税务部门函询，税务部门复函：经计算核实，王本宏领取工程款7668547.50元应交纳营业税、城建税等税金合计437874.06元。故一审法院根据税务部门的复函意见，认定王本宏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返还应由王本宏承担的工程款的税金437874.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王本宏上诉称其未实际取得案涉全部工程款的问题。二审中，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当阳市人民法院向其发出的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可以认定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未按照本院作出的（2019）鄂05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及时履行义务的责任不在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综上，王本宏关于其不应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返还税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王本宏未在一审中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因此，本院对王本宏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王本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4元,由上诉人王本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