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原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原阳县城南干道**。法定代表人：陶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杜晨光，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建，男，汉族，1985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芹，女，1961年10月21日，汉族，住河南省，系王新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原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阳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新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5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阳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杜晨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芹、李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阳农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3段第1行至第8行认定：“被告从1990年9月开始上学至2001年6月高中毕业，均使用王新建的名字。2001年9月至2003年7月，被告王新建以委培生的形式到河南银行学校合作金融专业学习。2002年9月至2005年7月被告王新建在河南金融管理干部学院金融专业学习（大专函授）。2003年10月至2015年8月被告王新建以临时工身份在原告单位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真实情况是，本案被上诉人王新建的真实身份是叫徐跃，1985年7月出生，身份证号为，其父亲为徐峻岭，母亲为张芹。张芹系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干部。2001年，徐跃顶替王新建（王新建的身份证号为）到河南银行学校学习，在河南金融管理干部学院第一学年学生基本情况登记表中显示，2001年王新建年龄19岁，也就是说，王新建的出生年是1982年；河南省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毕业资格审查表中，王新建填写的出生年月是1982年1月10日；河南银行学校毕业生鉴定表中填写的王新建的出生年月显示为1982年1月10日。以上证据可以看出，真正考上河南银行学校的王新建的身份证号为，在所有的学生档案中均显示，王新建的出生年月是1982年1月10日。2006年4月11日，在户主为徐峻岭的户籍上，徐跃更名为王新建，增添曾用名徐跃（身份证号为），这个本案中的由徐跃更名为王新建的出生年月是1985年7月21日，1982年1月10日与1985年7月21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日期，一个人不可能有两个不同的出生日期，以上完全可以证明徐跃冒名顶替上学然后就业一事。2、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3段第8行至第10行认定“2015年8月29日，被告王新建以公开招录的方式，经原阳县、新乡市、河南省三级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审核同意，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真实情况是，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条件是在委培生范围内进行的有范围的公开招录。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案涉的银行学校的学习经历，是不可能到上诉人处工作的。3、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13行至18行认定“另查明，被告主张自己曾用名为徐跃，但因计划生育原因自己的户口下在了姑父王庆喜名下，起名叫王新建，在工作期间，因户口簿上的姓名与派出所户籍网上登记的姓名不一致，被告向当地派出所提出修改申请。2006年4月11日，在公安局户籍网上将被告的姓名由“徐跃”变更为“王新建”，增添曾用名“徐跃”。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一改名原因，其所主张的改名原因一直是“计划生育”。不知道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依据是什么？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的改名时间、无视被上诉人的学籍档案、人事表格中填写的是出生年月，单纯从名字是否一致来对事实进行判断是曲解事实，不能令人信服。众所周知，一个人只有一个出生年月，如果不是徐跃冒名顶替上学，那么，在上学期间，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银行学校的学生，居然把自己的出生日期1985年7月21日填写成1982年1月10日，而且一直填写错误，并且与真正考上银行学校的王新建的出生年月完全相符。这不是冒名顶替是什么？上诉人作出的决定正确。二、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1、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明大胡庄王新建与本案被告是同一人，从而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将大胡庄王新建与本案被告就是两个独立存在完全不同的人，本案被上诉人除了在2006年4月11日将自己的姓名“徐跃”改为“王新建”外，两个人的身份信息截然不同，众所周知，一个人只有一个出生年月，一审判决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2、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不能得出被上诉人顶替大胡庄王新建到银行学校上学的唯一结论，从而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均来源于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的仲裁卷宗，最终来源于被上诉人的人事档案，其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常理上说，该人事档案中登载的个人姓名、身份信息都应当是一致的，真实的，指向同一个人，但是本组证据内容显示，被上诉人由“徐跃”改名为“王新建”之前的2002年—2005年，就已经以大胡庄王新建的身份信息（姓名、出生年月日）到银行学校进行学习，毕业后又以大胡庄王新建的身份信息进入上诉人单位工作，2006年4月11日其改名以后，才逐渐将相关人事档案材料中的出生年月日改为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被上诉人在《河南银行学校毕业生鉴定表》中填写的与大胡庄王庆喜、徐长粉系养父母关系，而大胡庄王庆喜、徐长粉正是大胡庄王新建的亲生父母。从常理上说，我国在家庭内部、亲戚内部起名时都避开重名，更何况是改名，更不要说是两个血缘亲近的家庭，基于这种常识即可断定被上诉人为躲避计划生育改名成“王新建”的说法完全是不成立的。上诉人提交的本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冒名顶替大胡庄王新建以委培生形式到银行学校学习进而获取在上诉人单位上班的资格这一基本事实。3、对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一审判决认为工会委员会的证明和会议记录，不符合《工会法》的规定，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首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第七十八条规定：“工会依法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对用人单位履行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情况进行监督。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和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工会有权提出意见或者要求纠正；劳动者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的，工会依法给予支持和帮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只需要事先通知工会，工会提出意见即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完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了法定义务。其次，《工会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工会依照法律规定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组织职工参与本单位的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第十九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违反职工代表大会制度和其他民主管理制度，工会有权要求纠正，保障职工依法行使民主管理的权利。法律、法规规定应当提交职工大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决定的事项，企业、事业单位应当依法办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对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项需要召开职工大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决定。4、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供的学籍资料上均附有本人照片，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提出被告学籍档案上记载的王新建不是本案的被告，推断本案被告冒名顶替上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提供证据予以认定。”是纯属断章取义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在名为“徐跃”时却以“王新建”的姓名学习、工作，被上诉人明明出生在1985年7月份，在名为“徐跃”时却以非要在自己的学籍档案，工作表格中填写大胡庄王新建的出生年月1981年1月。而在其2006年4月11日将自己的姓名改为“王新建”以后，相关表格、证书中的出生年月才是自己的出生年月1985年7月。这些情况，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冒名顶替的事实。再加上，到银行学校是以委培生的资格学习的，这就意味着，学习经历是决定其能够到上诉人单位就业的必要条件。故被上诉人冒名顶替的已是事实，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综上，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尊崇诚信社会的建设，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新建辩称，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正确。1、被上诉人祖籍系原阳县祝楼乡新城村，曾起奶名徐跃。因被上诉人出生时恰逢上个世纪80年代我国计划生育政策抓的正紧的时候，被上诉人就被家人安排到姑父那随姑父姓，起名王新建。其后，被上诉人一直用王新建的名字上学、生活，直至2003年9月经上诉人考核招录参加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由于以前户籍管理并未联网上系统，为了到一定年龄能分得宅基地或登记结婚等目的，申报出生日期报错，乃至身份证号重号的现象比比皆是，不能以以前报错的出生日期与他人一样，就断定是冒名顶替他人。按照上诉人的说法，他人考上了好学校，还有就业的机会，为什么让给被上诉人顶替？再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被上诉人顶替了他。可见，上诉人武断地说被上诉人冒名顶替他人显然错误。2、被上诉人进入上诉人处工作后，被上诉人兢兢业业，踏实勤奋，连年被上诉人评为先进工作者。但上诉人却常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不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不为被上诉人参加社会保险，一直将被上诉人当作其单位的所谓“临时工”对待，只是象征性地只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直到2015年8月份，上诉人公开组织被上诉人参加其所谓的“转正”鉴定考核，被上诉人以优异的成绩再次获得上诉人单位县、市、省三级系统的考核和认定后，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上诉称其接受被上诉人的条件是所谓的“在委培生范围内进行的有范围的公开招录”，明显是与早在2003年时被上诉人就已经在上诉人处工作了，双方早就已经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这一事实相违背，上诉人一直想否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那里工作了十几年的工龄。2003年时的招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的，双方一再确认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能够胜任上诉人的工作，这与所谓的“委培”、“案涉的银行”无关，再说，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委培”证据。可见，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完全符合劳动法律法规。3、被上诉人一直主张的就是因计划生育一事落户口、起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是以被上诉人的主张起头，何况这一事实，本与本案解除劳动关系的关联性不大，人民法院也没有必要查明。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已经长达十几年的事实，依据的是教育部门就未认定被上诉人冒名顶替的事实，依据的是上诉人单凭任意填写的出生日期就主观臆断地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作出了完全正确的事实认定。至于任何人冒名顶替他人上学的问题，完全是教育部门的职权，本与上诉人无关。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招录，已经工作了十几年，这与冒名顶替上学无关，只与双方在这十几年间形成了劳动权利义务有关。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明大胡庄王新建与本案被上诉人是同一人，从而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将大胡庄王新建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错误的进行对比，不能得出大胡庄王新建与本案被上诉人就是两个独立存在完全不同的人。众所周知，在户籍管理还主要是手工填写的年代，出生年月报错是很正常的。所以，一审判决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是正确的。2、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不能得出被上诉人顶替大胡庄王新建到银行学校上学的唯一结论，从而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其真实性本就是存在疑问的。即便是真实的，退一步讲，人事档案包括劳动档案，身份信息登记错的人比比皆是，姓名、身份信息不一致的大有人在。再说，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一直想取代教育部门的职权，查查被上诉人是不是冒名顶替上学。可惜，教育部门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有任何问题，上诉人的所谓“调查得知”完全是无效的。3、对上诉人作为一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一审判决认为工会委员会的证明和会议记录，不符合《工会法》的规定，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工会法》等劳动方面的法律法规均要求，对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等重大事项，应当召开职工大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进行民主讨论决定。但上诉人简单依据上级单位的一纸命令以令代管，未履行任何民主程序。所以，人民法院不予认定这种武断的命令，完全正确。4、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学籍资料上均附有本人照片，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提出被上诉人学籍档案上记载的王新建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推断本案被上诉人冒名顶替上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故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认定”，系完全正确的认定。被上诉人上学的经历是真实的，学校经过毕业鉴定为被上诉人颁发学历证书也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从经历、学历、招录等方面均没有欺诈上诉人。上诉人所主张的内部委托定人培训上学后再招录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更何况，就连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求学的学校也并没有否定被上诉人的学历和身份，不知上诉人认定的被上诉人欺诈从何得来？所以，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效力完全正确。三、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违法。1、“冒名顶替、混进农信队伍”根本不属实。2、上诉人解除文件主张的“不务正业、沉迷游戏，不懂业务，造成案件”纯属虚构被上诉人经过银行金融、会计方面的专业学习，又被上诉人考核录用，后又有上诉人连年为被上诉人认定的“年度考核表”、“综合鉴定报告”、“先进工作者”以及（2010）247号文件等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业务过硬、工作认真。再说，造成的案件的直接责任不再被上诉人，根本不受被上诉人能够掌控；而且，该案件对被上诉人的处分也被上诉人以书面文件的形式予以解除了。3、上诉人解除文件主张的“不降反升，违规转正”错误至极。被上诉人的降升与否，完全听命依靠于上诉人的考核认定，不受被上诉人左右。这样看来，上诉人说被上诉人“不降反升”，等于说上诉人本身就问题重重。1995年《劳动法》实施后，法律明文规定就不再存在什么“临时工”之称。但上诉人还一直违法称被上诉人等职工系“临时工”，还需要什么所谓的“转正”。要说“违规”，上诉人才是真正的违法违规者。4、违法引用法律法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五项，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六项、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条、第27条等规定，上诉人引用关于欺诈的规定，说劳动合同无效，其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那么，被上诉人从经历、学历、招录等方面均没有欺诈上诉人。现在，双方对合同的效力有争议，应由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定，而不能任由上诉人单方认定。上诉人同样未经上述法定机关的确认，单方径行认定合同无效，并强行违法解除合同，错误引用法律法规，严重违反上述规定。5、违法制定内部制度，且错误适用该制度。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上诉人所称的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根本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也未公示，更未告知劳动者，被上诉人毫不知情，该办法不能作为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所谓的该办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说的是员工旷工违纪、给单位造成严重损失的情况下才能解除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并未旷工。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的所谓上述“违规”行为真的存在，也未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均不能适用上述规定解除劳动关系；更何况根本不存在上述“违规”行为呢，更不能适用此规定解除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综上，作为用人单位的上诉人，利用优势地位，仍然沿袭老国有企业以前的行政命令式的做法，以命代管，上级的一纸文件，竟成为上诉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被上诉人头上，未经任何调查核实，更未经任何法定程序，完全按照上级的违法指示，违法解除了被上诉人工作十几年的劳动关系。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劳动仲裁委、一审的正确裁决，依法撤销上诉人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文件，还被上诉人一个公道和岗位。原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农商行作出的原农信文（2016）19号《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解除王新建劳动合同的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新建从1990年9月开始上学至2001年6月高中毕业，均使用王新建的名字。2001年6月30日原阳县第二中学给其颁发普通高中毕业证书。2001年9月至2003年7月，王新建以委培生的形式到河南银行学校合作金融专业学习。2002年9月至2005年7月王新建在河南金融管理干部学院金融专业学习（大专函授）。2003年10月至2015年8月王新建以临时工身份在农商行单位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8月29日，王新建以公开招录的方式，经原阳县、新乡市、河南省三级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核同意，与农商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0月，举报人向河南省信用合作联社举报王新建冒名顶替上班，担任主管会计造成案件，并违规转正等问题。河南省信用合作联社将举报材料转至新乡市农信办调查落实。新乡市农信办经调查后，责成原阳县信用社立即解除与王新建的劳动合同。2016年2月24日，农商行接到上级的文件后，在未进行任何调查的情况下，以原农信文（2016）19号文件，决定解除与王新建的劳动合同。理由为：王新建冒名顶替，混进农信队伍；不务正业、沉迷游戏、不懂业务、造成案件；不降反升，违规转正。在接到农商行的处分决定后，王新建向原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原劳人仲案字（2016）第0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撤销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农信文（2016）19号《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解除王新建劳动合同的决定》；二、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继续履行与王新建的劳动合同。农商行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王新建主张自己曾用名为徐跃，但因计划生育原因自己的户口下在了姑父王庆喜名下，起名叫王新建，在工作期间，因户口簿上的姓名与派出所户籍网上登记的姓名不一致，王新建向当地派出所提出修改申请。2006年4月11日，在公安局户籍网上将王新建的姓名由“徐跃”变更为“王新建”，增添曾用名“徐跃”。庭审中，农商行申请对王新建提供的2001年6月30日原阳县第二中学“王新建”高中毕业证书上的“原阳县第二中学”进行印文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7日出具上海东南〔2018〕文鉴字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印文“原阳县第二中学”于样本1至样本6上样本印文“原阳县第二中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农商行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原农信文〔2016〕19号《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解除王新建劳动合同的决定》，以“举报人反映王新建：（一）冒名顶替，混进农信队伍；（二）不务正业、沉迷游戏、不懂业务、造成案件；（三）不降反升，违规转正”为由单方解除了农商行与王新建的劳动合同，但庭审中农商行未能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王新建确实存在举报人所举报的事实，而王新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王新建从小学开始一直使用王新建的名字直至大专毕业，2003年10月在农商行单位开始工作直至2015年8月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时，亦是使用王新建的名字；并曾先后三次获得农商行“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根据上述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农商行仅按照上级联社的指示，未进一步调查核实具体情况，即以举报信列举的事由，单方解除与王新建之间的劳动合同，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撤销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农信文（2016）19号《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解除王新建劳动合同的决定》；二、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继续履行与王新建的劳动合同。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新建从河南银行学校毕业后以临时工身份到原阳农商行单位工作，后以公开招录的方式与原阳农商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公开招录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已经原阳县、新乡市、河南省三级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核并同意，现原阳农商行以王新建冒名顶替等理由解除与王新建之间的劳动合同，所提供证据不足、陈述理由不充分，一审未支持原阳农商行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阳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