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中路重庆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9011544P。负责人：唐文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昌，四川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芳，女，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丽，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2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昌，被上诉人高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何小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200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提成工资19800元，但从被上诉人持有的上诉人款项中予以抵扣；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应得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应当为交完了学费的学员而非报名人数；2、被上诉人已经获得2016年应得的提成奖金36864元，其2017年的提成奖金只有19800元。高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9月17日周末加班工资35424.45元（已撤回）；2、被告向原告补发2016年12月的工资12038.78元（已撤回）；3、被告向原告支付招生提成工资101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原告入职被告处，被告主要从事MBA学位班招生，2016年、2017年分别制定负责人管理提成方案。主要载明：各地负责人肩负当地MBA业务拓展和管理的责任。教学管理和员工管理必须按中心的发展思路进行，管理好本地项目是我们每个负责人的基本职责，但发展对我们每个地区来说至关重要，因此以当年业绩为标准制定本方案，体现项目负责人的责任、义务和奖励。项目任务目标人数120人，其中完成人数100人以下的，团队管理奖励100元/人，岗位奖励800元/人，合计900元/人。被告2016年3年起全年MBA学位班共招生77人，2017年截止10月17日MBA学位班共招生34人。另查明，被告经常将其办公经费等相关费用汇入原告的个人账户，由原告具体支配相关费用。具体是原告当月向总公司报下月的费用预算申请，公司根据申请安排资金，次月原告将上月的支出明细上报公司同时申报下月的资金申请。2017年1月25日，有4笔款项合计152500元由被告账户汇入原告个人账户，摘要内容为备用金。2017年10月17日，被告作出人事任命通知，通知主要载明：经中心领导研究决定，为方便重庆MBA中心的团队建设与管理，特任命罗朝国为重庆中心主任，组织重庆中心日常工作的正常开展，免去原重庆中心主任高芳职务。2018年9月20日，原告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被告先是主张2016年、2017年出台的负责人管理提成方案针对的奖励对象是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而非针对原告，后又认可上述方案针对的奖励对象是原告，被告陈述原告确实不是被告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在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是被告委任的重庆地区MBA项目负责人，原告可以领取提成奖金的人数只能是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实际已交学费额达到或超过42600元的学员人数，其中2016年为37人，2017年为23人。对应2016年原告的提成工资应为36864元，原告已实际领取，包含在2017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的四笔转款152500元中，具体体现在2017年1月份的收支明细表中过年费及年终奖一栏中，该收支明细系原告自行上报。但2017年1月25的该四笔转款系原告自行转账，并非被告转款。2017年原告的提成工资为19800元，因原告中途离职，未到年终结算之时，尚未发放，且扣除原告2016年度的提成工资，原告仍持有大量公款，数额远远超过其应当领取的2017年提成工资数额。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举示了2016年3月-2017年3月的收入支出明细表、原会计陶苏向其负责人唐文欣发送的重庆2016奖金申请表、2017年2月8日原会计陶苏向负责人唐文欣发送的2017年1月份资金使用情况的电子邮件，被告称奖金申请表系根据原告的意思报送，证明原告认可领取提成奖金的前提是实际已交学费额达到或超过42600元的学员人数，2017年2月8日的电子邮件载明报送的奖金已经发放完毕。原告称其没有指示陶苏向负责人唐文欣发送电子邮件，陶苏发送的邮件也没有经过原告确认，原告仅知晓陶苏制作的工资表和收支明细表，其他邮件并不知晓，仅凭邮件无法认定被告已向原告发放了提成工资，且从邮件内容来看，陶苏申请的是根据全额缴纳学费的学员人数来计算的年终奖金并非涉案提成工资，因为从收支明细看，被告向员工发放的奖励包含有奖金和提成；2017年1月25日的四笔转款合计152500元并非原告私自转款，系被告转款，且四笔款项均备注为备用金，用于了被告的房租、办公费、业务招待费等，并不包含被告所称的2016年的奖金36864元，原告系项目负责人，并非分公司负责人，不清楚奖金发放情况；被告的提成方案并未设置可以领取提成的人数必须是实际已交学费额达到或超过42600元的学员人数，其更不知晓该制度。被告主张原告2016年能获取提成的起算时间段为2016年3月没有事实依据，但原告现自愿同意以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招生人数来计算提成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提成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被告主要从事MBA学位培训，并出台了2016年、2017年负责人管理提成方案，该两份方案针对的奖励对象系原告，且原告也已经完成了招生工作，被告应按照上述提成方案支付提成工资。现被告主张依据提成方案原告可以领取提成的人数是实际已交学费额达到或超过42600元的学员，对此，被告并不能举证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被告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方出台的2016年、2017年负责人管理提成方案，应按900元/人来计算原告的提成工资，结合双方确认的2016年和2017年的MBA学位班招生人数，被告应支付的提成工资为2016年69300元（900元/人×77人），2017年为30600元（900元/人×34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在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记录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事项，应当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对原告的工资发放承担举证责任。涉案金额36864元的性质，原告主张为年终奖，被告主张系2016年的提成工资。即使如被告所述，该36864元并非年终奖而是原告2016年的提成工资，现其抗辩该笔提成工资已包含在2017年1月25日的四笔摘要为备用金的转款152500元中，并主张该四笔转账系原告自行转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结合被告的办公经费等费用经常有转款给原告个人并由原告个人支配的惯例，故对被告主张系原告自行转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该36864元是否已发放，虽然原告知晓收入支出明细表，且该笔款项也包含在1月份的收入支出明细表中，但收支明细表是用于公司内部报账，且收支明细表仅证明了该月的支出项中包含了该笔款项，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发放情况，结合被告提交的会计凭证，因为按规定，被告公司不论是向员工发放工资还是奖金，亦不论该工资或奖金是由被告公司转账给原告后由原告发放还是直接由被告发放，均应如实客观的记录在被告的会计凭证中备查，但被告的会计凭证中也并未记录该笔款项，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被告主张该笔提成工资36864元已经发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的提成工资，按法律规定，被告应按时足额发放工资，但其至今尚未发放，被告抗辩原告现仍持有大额公司资金，不应再支付原告2017年的提成工资，但即使被告陈述属实，在该笔资金性质未明确及原告未同意的情形下，不能直接抵扣原告应得的工资，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6年、2017年的提成工资99900元（69300元+30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芳提成工资99900元。二、驳回原告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2.2016年、2017年的提成奖金是否已支付。关于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上诉人主张应当以交完全部学费的学生人数作为计算提成奖金的基数。本院认为，第一，提成方案并未明确说明计算提成奖金的前提为学员缴纳学费达到或超过42600元；第二，上诉人认可2016年、2017年MBA学位班招生人数分别为77人、34人，上诉人辩称有部分学员存在不全部缴纳学费的情形，但上诉人对该辩解主张未举示证据加以证实，故在高芳已经离职的情况下，其在职期间所招收的学员均应当计算为其提成奖金的基数。关于提成奖金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成都英才光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