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燕芬，女，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波，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建路29号有志大厦19楼、20楼（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周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燕芬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联创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岳燕芬上诉请求：1.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岳燕芬的诉讼请求错误。1.《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该条款系强制性规定。荣世联创公司作为特许人，在不符合“两店一年”条件的情况下，以合作的名义与岳燕芬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并以培训服务费的名义收取岳燕芬特许经营费用，违反了前述强制性规定，其收取岳燕芬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2.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岳燕芬涉案店铺经营期间，荣世联创公司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持续为岳燕芬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亦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应当不少于3年，但是，被特许人同意的除外。岳燕芬与荣世联创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荣世联创公司误导岳燕芬与其签订期限为1年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1年合同期限已经届满，驳回岳燕芬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请求本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已经终止，应当驳回岳燕芬的上诉，维持原判。岳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3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2.荣世联创公司向其返还特许经营合同款62300元及利息（以623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止起诉之日起约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荣世联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世联创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11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礼仪服务、餐饮技术转让服务、计算机软件系统服务、通用机械设备销售、食品研发、销售、市场调研。2017年9月27日，岳燕芬（乙方）与荣世联创公司（甲方）签订《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单店）》及《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单店）》约定，为了双方就“丸茶一派”餐饮项目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内合作协议的签订，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元，并在合同签订后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款为87000元。2017年9月27日，岳燕芬向荣世联创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元。《南京荣世联创定金合同（代理）》约定，为了双方就“黑研舍”餐饮项目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内合作协议的签订，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30000元，并在合同签订后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款为118000元。2017年9月27日，荣世联创公司向岳燕芬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黑研舍”项目合作款30000元。2017年10月3日，岳燕芬（乙方）与荣世联创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主要条款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丸茶一派”，乙方对该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方式为项目标识单店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单店餐饮项目，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甲方承诺上述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丸茶一派”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带有标识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合作服务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人民币89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返还。2017年10月3日，岳燕芬向荣世联创公司支付了“丸茶一派”项目合作款5700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以岳燕芬已经支付的“黑研舍”项目合作款30000元冲抵“丸茶一派”项目的合同款。2017年10月3日，岳燕芬在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告知书》及《客户资料收阅证明》上签字确认。《告知书》内容为：荣世联创公司在与阁下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已向阁下告知以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我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商标及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现有直营店的基本情况；我司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以及内容；对你开店运营相关事务的指导与监督以及投资预算；其他与我司合作的第三人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等相关情况。特别告知：阁下店面选址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意向中店面地址、选定店面地址等情况阁下至迟需在选定店面前向我司书面备案。若因阁下不及时向我司备案上述信息，而导致阁下最终选择的店面与其他客户店面相离较近，由此所产生的任何影响由阁下自负，与我司无关；我司后续签约客户因此产生的损失，其直接向阁下索赔，与我司无关。本告知书未尽事项，但在我司与你签订的协议中有所涉及的内容，视为向你告知。阁下签字后视为我司已完成上述内容的告知且你已清楚知悉上述告知的全部内容并表示认可。一审庭审中，岳燕芬陈述，双方当事人签订“丸茶一派”项目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后，岳燕芬派工作人员至荣世联创公司接受了有关奶茶制作、店理论等方面的培训。岳燕芬实际经营时间为2018年1月底至8月，开店期间，岳燕芬为经营需要向荣世联创公司进购了物料。荣世联创公司提交培训师满意调查表及考核试卷原件，拟证明荣世联创公司对岳燕芬进行了培训并组织其参加了考试。岳燕芬称上述证据中所有内容、包括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因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合作服务协议书》内容来看，岳燕芬经荣世联创公司许可在合同期限内使用“丸茶一派”项目标识。荣世联创公司按照约定向岳燕芬提供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岳燕芬支付相应费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性质的合同。关于岳燕芬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订立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期限届至时，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即债权人不再享有合同权利，债务人也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故岳燕芬于2019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时，《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已经终止。《合作服务协议书》虽未约定终止期限，但《合作服务协议书》与《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作为高度关联的两份合同，应作为一个整体对待。涉案两份合同签订后，岳燕芬接受了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技术培训，并实际使用合同约定的资源经营达七个月，涉案合同已经实质履行。在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合作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实质履行合同条款，且《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期限已经终止后，岳燕芬要求解除《合作服务协议书》并部分返还合同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岳燕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减半收取计729元，由岳燕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岳燕芬认可，荣世联创公司向其提供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标识及技术，岳燕芬的涉案店面于2018年1月至8月经营期间使用了上述标识及技术。岳燕芬还陈述，其在向荣世联创公司交纳加盟费之后，荣世联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持续提供技术扶持，所提供的产品没有及时更新，品种单一，荣世联创公司向其提供的原材料价格高于其他品牌同类产品价格，前述因素导致岳燕芬的涉案店面无法持续经营。上述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岳燕芬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荣世联创公司向其返还部分合同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岳燕芬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返还部分合同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所规定的“两店一年”，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其次，岳燕芬接受了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有关奶茶制作等方面的培训，并于2018年1月至8月实际使用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相关标识及技术进行了涉案店面的经营，岳燕芬主张在其涉案店面经营期间，荣世联创公司应当为其经营提供持续指导等服务，缺少合同与法律依据；再次，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双方约定的期限为2017年10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岳燕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及合同履行期间对上述合同期限提出异议，《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期限未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应当不少于3年。但是，被特许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最后，岳燕芬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对岳燕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岳燕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上诉人岳燕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