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4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华民，男，回族，1954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新生，男，汉族，1965年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群力，男，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荣民，男，回族，1957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根义，男，汉族，1964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建炜，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解放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毕启民，区长。委托代理人黄佳斌，驻马店市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建华，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民、王新生、马群力、李荣民、赵根义因诉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驿城区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案，不服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行初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民等五人一审诉称，他们均系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居民。李华民为了解驿城区政府对其房屋所在片区征收事宜，李华民于2019年5月8日向驿城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驿城区政府回复后，李华民等五人才得知驿城区政府已对李华民等五人房屋所在片区作出了驿政征[2018]66号《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老街街道老街一组白桥一组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决定》）。李华民等五人认为:驿城区政府对李华民等五人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从实体上和程序上均存在严重违法,侵害了李华民等五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诉请：1、确认驿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撤销该《房屋征收决定》；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驿城区政府承担。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华民等五人均系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居民。2017年3月9日，驿城区政府作出《驿城区老街街道一组白桥一组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随后以张贴的方式进行了公布。2017年4月10日，驿城区政府作出上述征求意见稿公示情况的说明，并以张贴的方式进行了公布。2017年4月21日，驿城区政府作出驿政文[2017]140号《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关于驿城区老街街道老街一组白桥一组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收到请示后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驻政文[2017]105号批复，同意上述方案。2018年7月5日，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驿城区老街街道练江大道乐山大道风光路合围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018年9月30日，驿城区政府作出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征收方案，随后将公告及方案以张贴和上报的方式向社会进行了公布，其上述公告的上报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李华民等五人的住宅位于该次征收范围之内。李华民等五人认为，驿城区政府对李华民等五人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从实体上和程序上均存在严重违法，侵害了李华民等五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另查明，案涉项目属于《驻马店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30》确定的中心城区规划之内，同时驿城区政府提交的《河南省2018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计划表》上显示该项目涉及土地已经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列入河南省棚户区改造计划之内。一审还查明，李华民于2019年5月8日向驿城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李华民称其收到驿城区政府《关于李华民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后才得知驿城区政府对李华民住宅所在片区作出《房屋征收决定》。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为实施老街街道老街一组白桥一组棚户区改造项目，驿城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本案适格被告。李华民等五人的住宅位于该次征收范围之内，其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且其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依照上述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征收补偿方案前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征求公众意见，且作出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要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行政机关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驿城区政府仅有向社会公布方案征求意见稿的证据，无其他绝大多数人的反馈意见和意见汇总情况，不能证明其已经按规定履行了征求意见的程序。同时驿城区政府未提供其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已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有效证据，违反了上述规定。综上，驿城区政府作出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违反法定程序。李华民等五人要求确认驿城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依照上述规定，案涉行政行为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不宜撤销。一审判决：一、确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作出驿政征[2018]66号《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老街街道老街一组白桥一组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李华民、李荣民、马群力、赵根义、王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负担。李华民等五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驿城区政府作出的案涉《房屋征收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明显不当。一审判决仅仅确认案涉《房屋征收决定》违法而不予撤销，又不责令采取补救措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撤销驿城区政府作出的案涉《房屋征收决定》。驿城区政府答辩称，案涉项目是公益项目，不存在商业开发，案涉《房屋征收决定》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不宜撤销。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征收决定》涉及到小学、道路及绿地建设，又涉及到棚户区改造，属于公共利益，同时又符合国民经济和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该《房屋征收决定》在实质条件上符合法律规定。驿城区政府在作出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前，虽未就补偿方案向公众征求意见，补偿费没有做到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但这些程序对该《房屋征收决定》的实质要件并无影响，且是可以弥补的，仅凭此便撤销该《房屋征收决定》，有违比例原则。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认为“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公共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可以确认违法，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与此同时，驿城区政府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弥补过错，以充分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未同时判决其采取补救措施，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华民等五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行初326号行政判决；二、责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90日内采取补救措施。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蒋跃峰审判员 马传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晓宇书记员玄晟颐书记员王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