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秦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甘肃省秦安县。 辩护人赵思敬，天水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秦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赵思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4日，秦安县陇城镇某村村民李某购买了一辆新轿车，在陇城镇某饭店宴请亲朋好友吃饭，被害人李某1等二十余人受邀后来到某饭店。在吃饭喝酒过程中因琐事王某、李某2等人将李某1从包厢拉出来，被告人王某在拉李某1的过程中两人摔倒在地。后李某、李某3等人将李某1送至家中，其家人发现李某1昏迷不醒，并将李某1先后送到张川县人民医院和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李某1的血样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65.33mg/100ml；从所送6801J号检材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杀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 公诉机关为举证证明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成立，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人李某4、李某2、李某、李某5、李某3、赵某、常某、王某1、李某6、许某的证言，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张家川回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危通知书、门诊收费票据，解剖尸体通知书，不予重新鉴定通知书，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秦）公（法）鉴（病理）字[2019]1号鉴定书，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72号、73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秦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视听资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在醉酒的状态下，过失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辩称：我与李某1是一起摔倒的，我认为这是一个意外。 辩护人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王某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无罪。过失系当事人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分为过于自信的过失和疏忽大意的过失，王某不能预见因摔倒就可以致人死亡，另要求王某应该注意到地板比较滑的认识义务，对王某而言过于苛刻，故王某既不构成过于自信的过失也构不成疏忽大意的过失；2.李某1卷曲状倒地后，脖子向上，头部够不着地，不足以死亡；3.本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李某1的死亡与王某有因果关系，可能存在其他原因造成李某1死亡的结果。李某1从酒店到家的过程中坐了两次车，在第一次下车和第二次坐车中间的时间里存在多因一果的可能性；4.王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讯问，系自首；5.王某系初犯，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请求对被告人王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4日，秦安县陇城镇某村村民李某因购买新车，在陇城镇某饭店宴请亲朋好友，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王某等二十余人受邀到某饭店参加酒宴。因李某1饮酒过多，王某及李某2等人欲将李某1从包厢中拉出，拉扯过程中，王某与李某1摔倒在地，被扶起后李某1被同村村民李某、李某3等人送至家中。后其家人发现李某1一直昏迷不醒，遂将其先后送到张川县人民医院和天水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李某1的血样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65.33mg/100ml；从所送6801J号检材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杀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李某1家属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王某赔偿了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且已履行完毕，李某1家属对王某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内容为，2019年1月24日，李某打电话让我帮他在某饭店定两桌饭庆贺他接新车。20时许，李某、李某3、许某、王某1、李某2、赵某（赵某1）、李某7、李某5、李某8、李某6及李某1陆续来到饭店。放了鞭炮我们到饭店二楼包厢吃饭。我和王某1、李某2、赵某（赵某1）、李某7、李某5、李某8、李某6、李某1、李某9等人坐在靠左边的一桌，靠右边的一桌坐的是李某的亲戚。我们开始喝酒打关，喝的是白酒，最少是一盅，最多是六盅。王某1、我、李某1和李某2依次打关。我喝多了（喝了一斤左右），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李某1也喝了六七两。第二天10时许，我发现自己在王某1小卖部睡着了，王某1告诉我李某1昨晚喝多了被拉到医院去了。 二、证人证言 1.李某4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月24日19时许，我父亲李某1和村里人去为李某购买新车贺喜，在陇城镇某酒店吃饭。1月25日凌晨1时许，我父亲被王某1和赵某1（赵某）抬回家放在炕上后，他们离开了。我母亲照看我父亲，我父亲一直昏迷不醒，我弟弟李某10给村医打电话，村医说是因为饮酒，让再睡会。我母亲和弟弟觉得不对劲，于是赶紧将我父亲送至张川县人民医院，医院检查说我父亲瞳孔扩散，要求转院。我母亲和我弟弟又将我父亲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检查说我父亲不行了，让我们拉回家，在路上我父亲死亡。后来打听到我父亲在喝酒过程中摔了一跤。 2.李某2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农历腊月十九，我们村村民李某买了新车，20时许我们在镇上某饭店二楼包厢喝酒贺喜。包厢里有两桌，我和李某1、王某、赵某1（赵某）、李某7、李某5、刘某1、王某1、李某8、李某9、李某6等十一人坐一桌，一边吃饭一边打关喝酒，最少一小杯、最多六小杯，我、李某1、王某、王某1分别打关。22时许，我们陆陆续续从包厢出来到外面的大厅坐着，我们一桌只剩下李某1、王某和刘某1。23时许，我到包厢叫李某1回家，李某1已经喝醉了，他要到旁边一桌继续喝。我和王某一起把李某1往大厅拉，王某扯着李某1胳膊，拉扯过程中李某1和王某同时摔倒在地上，我将李某1扶起来坐在大厅凳子上，王某自己站起来也坐了下来。我和李某1聊天，他说旁边一桌有一个在乡政府做饭的人他想认识，想和他划几拳。我说你都喝成这样了赶紧回家。之后李某1就胡乱骂人，他酒风很差喝醉了就爱乱骂人。23时40分许，我和李某1、李某5、李某6坐着李某8的车回家，王某1的车在后面跟着，许某开着李某的新车在王某1后面跟着。车走到村口不远处，李某1吵嚷着要下车，还自己开车门。李某8停下车让李某1下车了，我和李某6、李某8下车劝他。这时王某1的车过来了，王某1下车劝李某1上车，李某1不上车，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走着，说要自己回家，还朝王某1胸口打了两下。李某8和王某1就开车送我们走了。第二天王某1打电话说李某1昨晚喝多去医院了，我遇见李某，他告诉我李某1后来坐着王某的车回去的。 3.李某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月24日我买了新车，村里人给我庆贺，我们在陇城镇某饭店喝酒吃饭，一共有二三十人。李某1和王某、李某7、王某1、李某8、李某2、李某6、李某5、赵某1（赵某）、刘某1在包厢坐着喝酒。23时许，我和赵某1（赵某）、李某3、许某将李某1送回家抬到炕上，帮他翻了身让他睡好后，我们回家了。 4.李某5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1月24日19时许，我坐着王某1的车到某饭店，和李某1、王某1、王某、李某2、李某7、李安平媳妇、李某6、李某8、赵某1、李某9共十一人，坐在二楼包厢，李某的亲戚在大厅坐着。我没有喝酒，王某1、李某1、王某、李某2每人打关喝酒。包厢里的散后，我们在二楼大厅坐着。我和李某7、赵某1聊天，看见李某2几个人扶着李某1起来坐在大厅桌子上，嘴里胡说着。我和李某8先下楼在李某8的车里等着。三四分钟后，李某6（还有谁我不记得了）扶着李某1出来了，坐在李某8车上。李某6、李某2也上车，李某1坐在我和李某6中间，李某2在副驾坐着。李某1打骂着要下车，车快到我们村时，李某8停车让李某1下车了，一个人在路边蹲着，我们开车走了。到我们村庙口，李某8和李某2回家了，我和李某6在等着。后王某1车上坐着李某7、李明明上来了，王某1说李某1在路边，叫他上车他不上车。我们在王某1小卖部等着，大约十分钟后，李某和李某3上来了，李某3说他把李某1叫上车了，现在车上睡着。我们说让他们把李某1送回去，我回家了。李某1在二楼摔倒过，我看见时已经被人扶起来了。他喝了酒走路都走不稳，胡乱骂人。 5.李某3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月24日我哥哥李某买了新车，晚上我们去某饭店给他贺喜。当时包厢里坐了两桌人，一桌是村里人，一桌是亲戚。李某1、王某1、王某、李某2、李某7、刘某1、李某6、赵某（赵某1）坐在村里人一桌。23时许，有的人酒喝多了就陆陆续续从包厢出来坐到外面的桌子上。李某1喝醉了，嘴里胡说着，往亲戚坐的一桌走去，想继续喝。李某2进到包厢将李某1从衣服上往外拉，没有拉出来，从包厢里坐着的王某站起来抓着李某1衣领，从包厢往外推。走出包厢不到一米，李某1和王某一起摔倒在地上，王某自己站起来了，李某1被李某2扶起来了。后李某1要上厕所，我怕喝多了走不稳，就扶着他去了。厕所里面比较滑，李某1没有站稳，滑了一下双手撑在地上，一条腿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半弯曲状态，但上半身、头部都没有着地。我和王某、赵某（赵某1）、李某11坐许某的车离开饭店，快到我们村时，我看见李某1在路上躺着，头朝麦子地、双脚分开，周围没有呕吐物。我们把他抬到车上，我哥李某的车也上来了。后我、我哥李某、赵某（赵某1）、许某把李某1送回家我们离开了。李某1醉着，人不清醒，我在李某1家听到他呼吸声音很大，看到他鼻孔周围有血。送李某1回家途中，我们先把王某送到王某1小卖部，他在小卖部睡着了。 6.赵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叫赵某，又名赵某1。2019年1月24日19时许，我接到王某电话，说去陇城镇某饭店给李某接新车贺喜。23时许，李某1喝醉了，我和李某3、李某、许某在半路上把李某1送回家。喝酒过程没有矛盾没有争吵。在某饭店李某1和李某8、李某7、李某2坐着李某8的车先走了，第二车是王某1开着，我和李某、李某3、李某11、王某坐许某的车，王某喝醉了在车上睡着。第四辆车是李某开的。我们走到村路口时，看见李某1侧卧在路上睡着，头朝麦子地，周围没有呕吐物，我们几个将李某1抬上车。李某的车也来了。我、李某、李某3、许某四人送李某1回家，我看到李某1鼻孔里有血，昏迷不醒、呼吸声音很大。在包厢喝酒时李某1喝大了，站起来说大话，坐下时没有坐稳跌倒在地上，被人扶起来了。 7.常某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月24日19时许，我丈夫李某1接到王某1电话说去给李某贺喜。24时30分许，李某和赵某1（赵某）送他回来，李某1被人背下来放在炕上。过了一个小时，我看见他和平时喝醉不一样，打电话给村医，村医说喝醉了要休息。我还是不放心，凌晨4时许，送李某1去张川县龙山镇人民卫生院，后送去张川县人民医院，大夫说右脑受过伤。我们连夜转到天水市医院，大夫说让准备后事。我们回家途中人就没了。送他去医院途中没有二次伤害。李某1被送回来后满身酒气，没有说话，只能呼吸。我见他喝醉了和二儿子灌了一碗浆水，让他醒酒，分两次灌的，过程中他也没有说话。李某1身上没有外伤，头部也没有伤，但被送进家门时鼻子、嘴里有血。 8.王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农历腊月十九李某买新车，村里人去某饭店贺喜。我和赵某1（赵某）、李某、李某1等七八个人去饭店。24时许，李某1喝醉了，李某8开着第一辆车拉着李某2、李某5、李某6、李某1最先离开，我开车拉着李某7、某某跟在后面，许某开车拉着李某、赵某1（赵某）、王某。走到庄头，我看见李某8的车停下来，李某1走下车，不上车嘴里胡骂，我叫他上车，他不上车还打了我两拳。后许某将李某1劝到他开的车上，许某和李某送李某1回家了。我当晚睡在我的小卖部，王某也在。 9.李某6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腊月十九我们给李某贺喜在某饭店吃饭。19时许到饭店后，我和李某9、赵某1（赵某）、李某5、李某7、李某2、李某1、王某、王某1、刘某1、李某8坐在二楼包厢左边一桌。王某1、王某、李某1、李某2先后打关喝酒，李某11又每人敬了酒后席散了。李某1不知道怎么倒在地上和喝醉的王某滚在一起，我和李某2把李某1扶起来。后我和王某1把李某1扶到李某8车上。回村半路李某1不坐车胡喊骂人，就下车了，王某1停下车劝李某1，被李某1打了两拳，李某亲戚开着李某的车也过来了，把李某1抬上车。我们就一起往回走，到王某1小卖部后，李某等人把李某1送回去了。凌晨6时许，李某1儿子打电话说李某1被送到张川医院，大夫不收要转院，转院过程中死亡了。 10.许某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月24日，李某买了新车去某饭店庆贺。我到二楼包厢时，里面坐着一桌是陇城某村李家村里人，我认识王某1、李某8、赵某1（赵某）、李某12媳妇、李某6、李某1。23时许，李某一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包厢在外面喝茶，只有李某1一个人坐在里面。半小时左右，我们下楼离开，我开着李某的车、拉着李某11、李某3、赵某1（赵某）、王某，在回某村途中看见马路上躺着李某1，我停下车，李某也开着车到了。我、李某、李某3将李某1抬上车，我和李某3拉着李某1，李某拉着李某11、王某。我将车开到李某1家，赵某、李某、李某3将李某1抬到家里。当晚，李某2和李某1因为喝酒的事在包厢拉拉扯扯，李某2和王某让李某1离开，李某1不想离开包厢。李某2、李某1、王某在拉扯过程中，李某1和王某同时摔倒在地，王某自己起来，李某1被李某2扶起来。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载明：2018年1月28日，秦安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民警将王某口头传唤至秦安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接受询问。 3.张家川回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危通知书、门诊收费票据载明：李某1于2019年1月25日送医治疗，被诊断为：右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血肿，颅脑损伤。 4.解剖尸体通知书载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1月25日死亡。 5.谅解书、和解协议、撤诉申请书及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2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载明：被告人王某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且已履行完毕，李某1家属对王某表示谅解，请求对王某从轻处罚。 6.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王某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 四、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1.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秦）公（法）鉴（病理）字[2019]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如以减速运动的方式头颅与质地坚硬、较平整光滑的大平面物体接触可以形成）。被告人王某无异议。 2.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72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从所送李某1的血样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65.33mg/100ml。被告人王某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 3.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73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从所送6801J号检材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杀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被告人王某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载明现场概貌。经被告人王某当庭辨认，确系案发现场。 2.提取笔录载明： （1）2019年1月28日，秦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李某4处提取物证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病历一份、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危通知单一份（张）、2019年1月25日张家川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证一张、张家川第一人民医院对李某1头部CT一张及CT报告单一份。 （2）2019年1月30日，秦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秦安县陇城镇某村姜某家麦地内对李某1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时，提取物证李某1生前（案发时）所穿黑色皮衣一件、李某1生前（案发时）所穿黑色条绒裤子一件、李某1血样一份、李某1心血两份、李某1胃内容物一份。 六、视听资料 1.讯问被告人王某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两张，可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的讯问过程合法。被告人王某无异议。 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可视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李某1拉扯同时倒地的经过及案发现场概貌等情况。被告人王某无异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客观真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因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认定，提请的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王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王某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李某1在饭店吃饭喝酒过程中，发生拉扯行为，二人同时摔倒在地，有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6、许某的证言及陇城镇某饭店二楼包厢视频资料为证。经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秦）公（法）鉴（病理）字[2019]1号鉴定书鉴定：李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如以减速运动的方式头颅与质地坚硬、较平整光滑的大平面物体接触可以形成）。并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72号、73号检验报告检验：从所送李某1的血样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65.33mg/100ml；从所送6801J号检材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杀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被告人王某无异议。故可以认定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被告人王某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于醉酒的人自控力和身体平衡度明显不及正常人，自己的拉扯行为可能导致其受伤的后果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故王某过失导致李某1摔倒死亡。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王某的辩护人辩称王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经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及秦安县社区矫正机构审前调查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对居所地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亮文 审 判 员  黄永花 人民陪审员  杨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郭文秀 书 记 员  杨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