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孔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亮，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志，男，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上诉人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德激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智亮、杨洪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德激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邦德激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智亮、杨洪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智亮，杨洪志的行为已明显构成名誉权侵权。一审法院认定“邦德激光公司与杨智亮、杨洪志因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在会展中心发生争执，因争议较大，现场秩序混乱”与事实明显不符。事发当天，杨智亮、杨洪志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前往济南高新会展中心邦德激光公司展位，要求邦德激光公司支付赔偿款200万元。但邦德激光公司认为与杨智亮、杨洪志之间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同意赔偿，双方没有发生口头争执。杨智亮、杨洪志得到答复后，在展会现场入口处(并非邦德激光公司展位处)身穿具有诋毁、诽谤性的文字，倒地不起，扰乱会场秩序。自始至终，邦德激光公司没有与杨智亮、杨洪志发生口头或肢体的争执，均是杨智亮、杨洪志单方所为，自编自导自演。同时杨智亮、杨洪志在会场现场身穿带有诽谤性文字的白衬衫，可见其是有预谋的，有侵害邦德激光公司名誉的故意。杨智亮、杨洪志的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邦德激光公司的公司声誉，导致在当天没有达成任何交易，其造成的损害后果是不可估量的。一审法院认定“杨智亮、杨洪志通过微信、天眼查上散布的信息，未侵犯邦德激光公司的名誉权”是错误的。依据邦德激光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杨智亮、杨洪志在天眼查上使用“黑社会组织”等明显带有侮辱性，贬损性的字眼，诽谤、诋毁我方的名誉。同时，上述行为不属于“对产品进行批评、评论”，应当视为借机诽谤、诋毁，损害邦德激光公司的名誉，其行为构成侵权。在一审庭审中，杨智亮、杨洪志依旧使用侮辱、诽谤、诋毁的字眼，侵犯邦德激光公司的名誉权。杨智亮、杨洪志在庭审中陈述邦德激光公司进行人身绑架，但该陈述纯属虚构，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上述事实在一审的判决书中有明确的描述。二、一审法院适用、理解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犯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坏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名誉权。本案中杨智亮、杨洪志并非消费者，出现争议的设备为生产资料，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同时，杨智亮、杨洪志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诋毁，比如“黑社会组织”、“绑架”等字眼，已经明显贬低了邦德激光公司的声誉。杨智亮、杨洪志寻求解决方案的行为确实不是侵权，但在解决未果的情况下，在会场现场身穿侮辱性、诽谤性字眼的白衬衫，撒泼打滚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邦德激光公司的名誉权。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邦德激光未举证证明杨智亮、杨洪志的上述行为，导致其商誉下降等损害后果”是错误的。杨智亮、杨洪志的行为严重降低了社会大众对邦德激光公司及产品的认可度、信任度，其造成的损失是潜在的，是不可逆转的。其行为对邦德激光公司造成最大的损害，应当是严重降低了邦德激光公司的销售业绩，致使许多潜在的客户流失。同时因为杨智亮、杨洪志的上述行为，邦德激光公司为弥补上述影响所支出的差旅费，人工费等等，均是相应的损害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以下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邦德激光公司对损害后果无需举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护邦德激光公司的合法权益。杨智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洪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邦德激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智亮、杨洪志立即停止侵害邦德激光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杨智亮、杨洪志公开赔礼道歉，并通过本省省级报刊刊登公告的方式，为邦德激光公司消除影响并恢复名誉。3.判令杨智亮、杨洪志赔偿邦德激光公司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10000元。4.诉讼费用等由杨智亮、杨洪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邦德激光公司在济南高新区会展中心参加会展。杨智亮、杨洪志因与邦德激光公司就之前购买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在会展中心发生争执。因争议较大现场秩序混乱，后济南高新区舜华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予以制止。杨智亮、杨洪志认可其曾在烟台市装备制造业协会诚信交流群及天眼查上对邦德激光公司的产品质量进行过批评及评论。诉讼中，杨智亮、杨洪志主张系受邦德激光公司董事长邀请前往会展中心处理问题，但因邦德激光公司集结多人对其进行人身绑架，杨洪志遂将外套衣服脱掉，露出写有针对邦德激光公司言论的白背心；杨智亮、杨洪志亦认可通过微信、天眼查等方式发布相关信息，但认为上述行为均系其正当维权，未侵犯邦德激光公司的名誉权。邦德激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杨智亮、杨洪志的上述行为不属于正当维权，侵犯了邦德激光公司的名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邦德激光公司主张杨智亮、杨洪志侵犯其名誉权，应就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人行为违法、存在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邦德激光公司与杨智亮、杨洪志均认可双方就购买的邦德激光公司切割机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在双方纠纷未果的情况下，杨智亮、杨洪志发表关于邦德激光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言论及前往会展中心现场与邦德激光公司寻求解决方案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侵犯邦德激光公司名誉权。且邦德激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杨智亮、杨洪志的上述行为导致其商誉下降等损害后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邦德激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邦德激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同时提醒杨智亮、杨洪志维权应采取正当方式，应避免过激行为的出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邦德激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9月18日上海展会期间拍摄的照片和聊天微信截图，拟证明杨智亮、杨洪志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杨智亮质证称，照片是属实的，但不能证明邦德激光公司的主张，其是去展会现场调查机器真实情况以及尺寸大小，不存在给邦德激光公司恶意宣传，车辆后方张贴的言论是邦德激光公司代理人另案代理意见，邦德激光公司承认自己产品质量不过关。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其实名向政府举报产品质量不合格，然后通过微信聊天发给了邦德激光公司。杨洪志质证称，同意杨智亮的质证意见。杨智亮向法庭提交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邦德激光公司代理人在该案的代理意见，拟证实邦德激光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邦德激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邦德激光公司并未承认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只是对激光行业一个概述，技术不成熟并不代表有质量问题，杨智亮、杨洪志断章取义，在车辆后张贴的言论与邦德激光公司的描述存在本质不同。上述判决书并未生效，邦德激光公司已提出上诉。杨洪志质证称，同意杨智亮的主张，认可杨智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名誉权纠纷，邦德激光公司与杨智亮、杨洪志就购买的邦德激光公司切割机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在双方纠纷未果的情况下，邦德激光公司未举证证明杨智亮、杨洪志发表关于邦德激光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言论及前往会展中心现场与邦德激光公司寻求解决方案的行为确实导致其商誉下降，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邦德激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