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某，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原审被告杜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宁0104民初1480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40万元转账单，注明“付借李某”字样，40万元转账实际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与违约金，并且被上诉人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却认定为“付借李某个人款项利息”，认定为不当得利错误。（2018）宁0104民初3452号判决书系我依据最后被上诉人向我出具的欠条起诉的，且并被上诉人明知该40万元与上述判决书有关联，却不参与庭审，法院仅就欠条的形成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了审理，就所欠的利息237404元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进行了审理。2015年8月4日，被上诉人借本金1250万元到2016年4月9日，应支付利息为1675904元，已支付1354500元，欠付利息为317404元。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3日支付利息8.4万元、违约金31.6万元，合计40万元。第二天，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237404元欠条，一审法院却认定该40万元与被上诉人两次借款无关显然错误。一审时，我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25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书，当时被上诉人要延期使用借款，我不同意，所以双方协商按《借款抵押合同》第五条规定向我支付违约金作为逾期补偿，所以40万元中31.6万元为违约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40万元不可能是利息，且上诉人李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违约金错误。一审法院对《借款抵押合同》认定，却对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不予认定显然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当成不当得利错误。 被上诉人许某辩称，银行交易明细转账用途处明确注明案涉40万元属于付借李某个人款项利息，与上诉人所称“付借李某”字样及用来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事实不符。案涉40万元系偿还1350万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首先，案涉40万元不可能是用于支付1250万元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根据我方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的《欠条》可以得出，截止2016年4月5日上诉人与我方之间的1250万元的借款只下剩234704元的借款利息尚未清偿，如果存在违约金以及其他利息尚未支付的情况，《欠条》上不可能只写“今欠到李某借款利息237404元”。且案涉40万元的支付日期为2016年4月13日，从时间上推断，案涉40万元不可能是该笔借款在2016年4月5日之前的利息，也不可能是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上诉人所称的利息和违约金不符合常理。其次，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自认指示我方将案涉40万元转入一审被告杜某的账户，用于偿还其与杜某之债务，系案涉40万元的实际受益人，但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初595号案件中，上诉人称不认识杜某，导致案涉40万元在该案纠纷中并未做处理。所以上诉人收取该笔款项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0万元并支付利息22400元（按银行同期存款年利率2．1％计算，自2016年4月13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主张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4日、8月13日、10月29日、2016年1月7日，原告许某与被告李某、案外人海和公司分别签订四份《抵押借款合同》并在银川市国立公证处公证，约定李某分别给许某借款390万元、400万元、260万元、200万元，合计1250万元；海和公司以其所有的相应不动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后许某偿还了上述借款本金，尚欠部分借款利息未支付给李某，故许某于2016年4月14日给李某出具一份欠条，欠条注明其拖欠李某上述借款的利息为237404元，所欠利息截止至2016年4月5日，并承诺于2016年4月18日付清上述利息。后许某未向李某支付上述利息，故李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许某支付借款1250万元的利息237404元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宁0104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某支付李某借款利息237404元，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6年4月6日、4月7日、4月8日、4月13日，原告许某与被告李某、案外人海和公司又分别签订四份《抵押借款合同》并在银川市国立公证处公证。约定李某分别给许某借款300万元、390万元、260万元、400万元，合计1350万元；海和公司以其所有的相应不动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4月13日，原告根据李某的指示将4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杜某，并在转账时备注“付借李某个人款项利息”。后李某与许某因上述1350万元借款发生纠纷，李某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许某及海和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3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许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海和公司辩称已偿还李某借款本金100万元，该100万元中包括案涉许某转给杜某的40万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宁0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40万元因李某称其不认识杜某，且不是许某偿还的该案借款，海和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40万元未予以认定，判决许某向李某偿还借款13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李某对登记在海和公司名下的相应抵押房屋在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7年6月14日，海和公司以其转给杜某的40万元系不当得利为由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要求许某、杜某返还该4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宁0106民初3241号《民事裁定书》，以海和公司并非诉争的40万元的转款者为由，裁定驳回海和公司的起诉。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返还案涉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取得的利益。不当得利之债的权利主体是特定的，只能是因对方没有合法根据的行为而遭受损失的人。债务人则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既可能是行使不当得利的人，也可能是其继承人或第三人。受益人在得知自己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得到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人，返还利益包括返还原物及孳息。不当得利受领人将其所受领的标的物无偿让与第三人，第三人在受领人免除返还义务的限度内，对受损者负返还责任。因为第三人所受利益，是由于不当得利受领人的让与行为，第三人受有利益有法律上根据，与受损者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而第三人的返还义务是以受领人的返还义务被免除为前提，如受领人仍有返还义务，第三人则无须承担此义务。本案争议之焦点是案涉款项性质是否为不当得利以及被告是否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与李某之间的1250万元的借款利息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根据原告于2016年4月14日给李某出具的欠条内容，欠付利息数额为234704元，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为2016年4月5日，而案涉40万元的支付日期为2016年4月13日，从时间上判断，案涉40万元不可能是该笔借款2016年4月5日之前的利息，也非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且李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违约金，因此，李某提出案涉40万系该笔1250万元借款的利息或违约金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原告与李某之间的另一笔1350万元借款纠纷也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案涉40万元也未被认定为偿还1350万元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因此，虽然李某陈述案涉40万元系原告偿还的借款利息或违约金，且原告在付款时也备注该款性质为偿还李某的借款利息，但该款在原告与李某之间的两笔借款纠纷中均未作为借款本息进行处理，当事人收支该款的合法根据丧失，案涉4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受领该不当利益的债务人应负有返还义务。原告根据李某的指示将案涉40万元支付给杜某，且支付之目的为清偿对李某的债务，故李某系受领不当利益的债务人，应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1％支付案涉40万元自2016年4月13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杜某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杜某实际占有不当利益，但杜某属于受领不当利益之第三人，因李某自认该款为偿还杜某之债务，且李某并未免除不当利益的返还责任，故原告要求杜某返还案涉40万元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某返还4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许某40万元，并按年利率2.1％支付该款自2016年4月1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36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能以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40万元，上诉人是否影响被上诉人返还涉案40万元。经审查，上诉人李某称陈述案涉40万元系被上诉人向其偿还的双方之间两笔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被上诉人不认可。双方之间的两笔借款均已诉讼，且判决书均已生效。（2018）宁0104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4日给上诉人出具欠付利息237404元的欠条一张，该欠条注明，所欠利息截止至2016年4月5日。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3日支付涉案40万元，涉案40万元支付时间晚于上述欠条载明的欠付利息的结算时间，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40万元系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故上诉人主张涉案40万系该笔1250万元借款的利息或违约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1350万元借款的（2016）宁0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未对涉案40万元予以认定，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40万元系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故上诉人主张涉案40万系该笔1350万元借款的利息或违约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两笔借款对应的判决书均已生效均，且未对涉案40万元处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占有涉案40万元的合法根据丧失，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4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36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李梦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