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成，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浙江省温岭市。2012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4年3月被假释。辩护人李彩芳，甘肃古郡律师事务所律师。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甘098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年初，被告人柯成以电脑、手机、手机卡等为作案工具，用自己的手机号137XXXX****注册了微信昵称为“及时雨金融”的微信（微信号：×××）和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用自己和卢凯的身份信息和手机号，在“米房”、“有凭证”等借条平台注册账户，以“及时雨金融”这个并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虚假公司名义，通过网络、电话对外非法从事资金放贷、收款活动，以收取“利息”、“逾期费”、“续期费”等名义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柯成通过互联网、QQ群、微信群寻找符合网贷条件的需要借款的人作为作案目标，通过拨打电话与借款人联系，引导借款人登录“借米助手”等信息认证平台，让借款人提供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单位电话、手机通讯录、半年内的通话记录、蚂蚁花呗借呗记录、淘宝收货地址、淘宝购物记录等非常详细的个人资料，柯成对借款人在该平台推送的上述个人认证信息进行审核通过后，挑选出负债低、有还款能力的借款人添加他们的微信，按照不同的条件给借款人1000元到10000元不等的借款额度，再通过微信引导借款人登录“米房”、“有凭证”等借条平台，和借款人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实际年化利率超过1560%)的虚假借款协议，制造合法民间借贷的假象，然后根据双方商定的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口头借贷约定，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给借款人转账借款金额70%的资金，而把借款金额的30%以“利息”的名义直接扣除，并约定借款期限为7天，故意设置高利息、短周期的苛刻条件，在客观上极大的增加了借款人如期还款的难度，导致借款人在借条到期后往往不能如期还款。借款到期后，若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被告人柯成就引导借款人支付借条金额30%的“续期费(展期费)”，将平台上的借款期限延长7天，并在平台上进行“续期”登记。若借款人逾期，则每天收取借条金额10%-20%的“逾期费”。若借款人逾期后不续期、不还款，柯成就通过给借款人及其亲友打电话、发信息或微信语音不断施加精神压力来催款，迫使借款人还款或不断办理“续期”，或者通过其它借贷平台借新账还旧账，不断垒高债务，陷入周而复始的“套路贷”圈套。经查证，自2018年1月26日到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柯成以卢凯的身份信息，通过“米房”借条平台共计向467人次放贷；自2018年3月7日到2018年4月9日，柯成以其身份信息，通过“米房”借条平台共计向61人次放贷；自2018年4月3日至5月31日，柯成通过“有凭证”借条平台共计向196人次放贷。1、2018年3月27日，被害人徐生龙与被告人柯成通过“米房服务”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借款期限7天。4月2日借款到期，徐生龙通过微信支付了600元的续期费，将借款期限延长7天，4月8日，徐生龙给柯成支付2000元后还清全部“借款”。被以收取续期费为名骗取600元。2、2018年3月31日，被害人徐煜与被告人柯成通过“米房服务”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4月6日，柯成以徐煜逾期为由，收取300元的逾期费，4月7日，徐煜给柯成支付2000元后还清全部“借款”。被以收取逾期费为名骗取300元。3、2018年3月份，被害人罗瑶与被告人柯成通过“有凭证”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借款到期后，罗瑶无力还款，在柯成的引导下先后续期17次，共向柯成支付11500元后还清所有“本息”。被以收取逾期费、续期费（展期费）等为名骗取9500元。4、2018年3月13日，被害人马蓉蓉与被告人柯成通过“有凭证”借款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3000元，实际到账2100元。借款到期后，马蓉蓉无力还款，先后续期18次，共向柯成支付20800元后还清所有“本息”。被以收取逾期费、续期费（展期费）等为名骗取18700元。被告人柯成以收取“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骗取上述4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291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手机一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础信息、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区分局螺洋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害人徐生龙提供的手机截图81张、案情说明、被害人徐煜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21张、被害人罗瑶提供的借款协议、凭证详情、与柯成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马蓉蓉提供的手机截屏打印照片15张、与柯成“及时雨金融”微信聊天记录17张、微信转账记录5页、微信交易记录、从瑞安市米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出借人为柯成的借条信息、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号码为×××、×××-m2e6uqmonyri12和midai88888的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交易记录、从中国建设银行、泰隆银行调取的被告人柯成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证人王财虎、刘晓丽、冯薇、俞海萍、徐懋安、马国风、李万秀的证言、被害人徐生龙、徐煜、罗瑶、马蓉蓉的陈述、被告人柯成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原审认为，被告人柯成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收取高额利息、逾期费、续期费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协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骗取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因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柯成多次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柯成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指控的诈骗罪涉案金额系侦查人员统计推算所得、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被告人柯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柯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随案存查。原审宣判后，被告人柯成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收取“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29100元，但第3、4起涉案事实中，被害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与其陈述存在不一致，原审法院未将证据不一致的金额予以剔除，而是全额计算为上诉人柯成的诈骗数额，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上诉人有退赃、退赔行为，犯罪情节轻微、涉案金额小、社会危害不大，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柯成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骗取被害人徐生龙、徐煜、罗瑶、马蓉蓉人民币共计2910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柯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以收取高额利息、逾期费、续期费等名义，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骗取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第3、4起涉案事实认定的诈骗金额中，被害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与其陈述存在不一致，原审法院未将该部分金额予以剔除，而是全额计算为上诉人柯成的诈骗数额，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诈骗被害人罗瑶、马蓉蓉人民币28200元，有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提有退赃、退赔行为，在原审中并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亲属主动代上诉人退赔诈骗款项人民币29100元，对此可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柯成的定罪部分，撤销对上诉人柯成的量刑部分及判决第二项；二、上诉人柯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三、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上诉人亲属代上诉人柯成退赔的赃款29100元全部退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元江审判员 李富俊审判员 刘战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承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