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02刑初385号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某某，化名李洁，女，汉族，文盲，农民，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贺某某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士军，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化名小芹，女，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玲，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某，化名孙华，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马某某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花一鑫，江苏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2018年11月12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徐鼓检诉刑诉(2018)343号起诉书以及徐鼓检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追加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分别决定延期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栋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及辩护人徐士军、袁玲、花一鑫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属于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均系“全能神”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信徒。被告人贺某某自2016年6、7月间至案发时将其位于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圆盘道北一家十字绣店作为该教会信点，负责接收武某某（化名小倩，另案处理）下发的宣传“全能神”的信件、书籍等物品，并转交给姚某某（化名刘华，另案处理）、魏某某（化名刘强，另案处理）等人，姚某某、魏某某将从贺某某处拿到的宣传“全能神”的书籍、信件等物品共计1300余册，发放给该教会信徒王某某等人。被告人王某某自2015年年底至案发时，担任该教会内部信使，其家作为该教会内部信点以及带领聚会点，被告人王某某将其从姚某某等人处收到的宣传“全能神”的书籍、刊物60余本发放给该教会带领郑某甲（化名李冬，另案处理）、“吴淼”、姚某甲（化名陈明，另案处理）、朱某甲（化名海云，另案处理）等人，并在其家中参加“全能神”信徒聚会时，向他人传阅宣传“全能神”的书籍、信件。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马某某根据郑某甲的安排，将其家作为该教会的书库，负责存放“全能神”的书籍、刊物等资料。2015年10月至2016年间，郑某甲等人先后将6桶装有“全能神”书籍、刊物、光盘的资料放到马某某家中，后马某某、郑某甲将上述书籍、刊物、光盘等资料封到马某某阁楼墙里。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扣押117本刊物、19本书籍，经鉴定均为邪教宣传品。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贺某某被抓获归案。2017年9月1日，被告人马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扣押220本刊物、443本书籍、1309张光盘，经鉴定均为邪教宣传品。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与同案参与人供述、扣押物品清单、扣押书籍照片、笔记本复印件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邪教宣传品认定书、证人证言、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贺某某、马某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马某某具有犯罪预备之法定情节。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未作辩解。上列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被告人贺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贺某某在传播邪教宣传品过程中仅是提供转送地点，本人未参与传播、宣传，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建议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建议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马某某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免除处罚；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明知“全能神”系依法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然参与，均为该邪教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成员。被告人贺某某自2016年6、7月间直至案发时，将其位于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圆盘道北一家十字绣店作为该教会信点，负责接收武某某（化名小倩，已判刑）下发的宣传“全能神”的信件、书刊等物品，并根据安排转交给姚某某（化名刘华，已判刑）、魏某某（化名刘强，已判刑）等人，姚某某、魏某某将从贺某某处拿到的宣传“全能神”的书刊共计1300余册，发放给该教会信徒王某某等人。被告人王某某自2015年年底至案发时，担任该教会内部信使，其家作为该教会内部信点以及带领聚会点，被告人王某某将其从姚某某等人处收到的宣传“全能神”的书刊60余本发放给该教会带领郑某甲（化名李冬，已判刑）、“吴淼”、姚某甲（化名陈明，已判刑）、朱某甲（化名海云，已判刑）等人，并在其家中参加“全能神”信徒聚会时，向他人传阅宣传全能神的书刊、信件。被告人马某某根据郑某甲的安排，将其家作为该教会的书库，负责存放“全能神”的书刊等资料。2015年10月至2016年间，郑某甲等人先后将6桶装有“全能神”书刊、光盘的资料放到马某某家中，后马某某、郑某甲将上述书刊、光盘等资料封到马某某阁楼墙里。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扣押117本刊物、19本书籍，经鉴定均为邪教宣传品。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贺某某被抓获归案。2017年9月1日，被告人马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扣押220本刊物、443本书籍、1309张光盘，经鉴定均为邪教宣传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贺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6、7月份，其明知“全能神”系依法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然加入，并开始参加“全能神”茅村小区21处教会的活动，化名为李洁，该教会带领郑某甲（李冬）将其经营的十字绣店作为教会的信点，其负责接收武某某（小倩）下发的宣传“全能神”的小册子和SD卡（信）等物品，每次都是用布包着，看不出有多少本。武某某送来没有多久，姚某某（刘华）就会过来把物品取走，其虽然不知道上述物品具体内容，但知道是关于“全能神”的东西等事实。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其明知“全能神”系依法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然加入，化名为小芹。2015年底，“全能神”茅村小区21处教会带领郑某甲将其家作为教会的信点，姚某某会把信和小册子送到其家中，由王某某再转送给其他教会成员，其曾经给郑某甲、朱某甲、“吴淼”、姚某甲及其他信徒送过小册子，总计约80多本。到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住所进行搜查，扣押“全能神”书籍19本、小册子117册等事实。3、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马某某系2013年底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化名为孙华。郑某甲系该邪教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的带领，魏某某是该教会的事务执事。2015年10月，郑某甲安排将马某某家作为该教会的书库，并先后将装有6桶的“全能神”刊物和光盘送至马某某家隐藏等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其家中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全能神”小册子220册、书籍443册以及光盘1309张等事实。4、同案参与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带领，与姚某甲、“吴淼”商量后将贺某某（李洁）十字绣店作为联络点，告诉贺某某负责接收上级发来的“全能神”资料、SD卡，并让姚某某（刘华）从贺某某处领取。另外，王某某（小芹）家是该教会内部信点，也是聚会点，王某某负责给几个带领发小册子，包括郑某甲、朱某甲、“吴淼”、姚某甲等人，其从王某某处拿了20多册等事实。另证实马某某家作为该教会的书库，其先后将装有6桶的“全能神”刊物和光盘送至马某某家隐藏等事实。5、同案参与人武某某的供述，证实武某某从2016年2、3月份开始给“全能神”邪教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送“全能神”书籍、信件等宣传品，信点在大黄山圆盘道北边一家十字绣店内，店里大姨再将信件交给其他联络员等事实。6、同案参与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从上级发来的“全能神”书籍均是通过贺某某（李洁）十字绣店作为信点，由姚某某（刘华）、魏某某（刘强）从贺某某处领取再发给下面成员，经过其辨认，姚某某（刘华）、魏某某（刘强）共发了20多次，每次约发给每个信徒70余本等事实。另证实，王某某家是该“全能神”邪教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内部信点，其知道王某某给郑某甲（李冬）、“吴淼”等人送过宣传“全能神”的小册子，其从王某某处拿到20多本小册子等事实。7、同案参与人姚某甲供述，证实王某某家是“全能神”邪教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内部信点，郑某甲安排王某某（小芹）给其和朱某甲、“吴淼”等人发过宣传“全能神”的小册子，其均是在王某某家中阅读并不带走等事实。8、同案参与人姚某某、魏某某的供述，证实根据“全能神”邪教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带领郑某甲安排，姚某某负责将武某某送到贺某某十字绣店的书刊、信件取走，然后和魏某某一起将取走的书刊发给该处教会信徒，其二人把发放内容和数量都记录在各自的笔记本上等事实。9、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以及同案参与人武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贺某某即“全能神”邪教组织茅村小区21处教会信点十字绣店内的“李洁”；武某某系向贺某某送达“全能神”邪教宣传品的“小倩”；姚某某系从贺某某处领取“全能神”书刊资料的“刘华”等事实。10、被告人马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某某辨认出郑某甲系在其家中存放“全能神”邪教宣传品的“李冬”等事实。1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书籍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扣押117本刊物、19本书籍；被告人马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扣押220本刊物、443本书籍、1309张光盘等相关事实。12、同案参与人姚某某、魏某某笔记本记录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至8月间，魏某某、姚某某向教会成员发放“全能神”书刊的种类以及数量合计约1300余册的事实。13、涉案邪教宣传品认定书以及鉴定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王某某家中扣押117本刊物、19本书籍均系邪教宣传品；从被告人马某某家中扣押220本刊物、443本书籍、1309张光盘均系邪教宣传品的事实。14、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案发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案件侦破、被告人到案情况。15、(2018)苏0302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参与人郑某甲、朱某甲、姚某甲、魏某某、姚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相应刑罚的事实，可以与本案指控事实相互印证。庭审中，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供被告人马某某自愿退出邪教组织的保证书。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明知“全能神”为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为该邪教组织传播、保管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中被告人贺某某、马某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某某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中被告人贺某某、马某某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某某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贺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贺某某在传播邪教宣传品过程中仅是提供转送地点，本人未参与宣传，应认定为从犯以及认罪态度较好，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关于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王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到案伊始并未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教育之后方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坦白的法定条件。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关于马某某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免除处罚；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贺某某、马某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虽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但当庭自愿认罪，且书写保证书愿意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可以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系犯罪预备，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贺某某、王某某、马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二）、（四）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7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7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马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6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对扣押的“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涛审 判 员  刘晓璐人民陪审员  温海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