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兆文（又名孙小高），男，1968年2月12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初中文化，上海冶福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邑冶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新沂市。2016年12月30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4月8日刑满释放。此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洪山坡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晁祥琴，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南南，女，1989年6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东海县人，初中文化，住新沂市。2016年12月30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21日刑满释放。此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8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苏0381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兆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1月24日，被告人孙兆文以孙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上海邑冶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某；2015年3月13日，孙兆文以卢得山的名义注册成立上海冶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得山，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两家公司均于2018年4月19日被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局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9月，被告人孙兆文与上海汇佰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佰业公司）的曹某乙协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邑冶公司、冶福公司为汇佰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范南南。范南南明知邑冶公司、冶福公司与汇佰业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仍与孙兆文共同为汇佰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5年12月，孙兆文、范南南共为汇佰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1张，价税合计5184.71178万元，汇佰业公司用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753.33417万元，孙兆文、范南南从中获取开票费326.63658万元。曹某乙通过汇佰业公司账户将资金汇入邑冶公司、冶福公司账户，孙兆文、范南南在收取票面价税金额6.3%的开票费后，将剩余资金全部汇入曹某乙私人账户。其中，孙兆文、范南南以邑冶公司名义虚开20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汇佰业公司，价税合计2385.4534万元，抵扣税款346.604311万元，孙兆文、范南南获得开票费150.28374万元；以冶福公司名义虚开2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汇佰业公司，价税合计2799.25838万元，抵扣税款406.729859万元，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获得开票费176.35284万元。具体情节分述如下：1.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经商议后通过上述方式，以邑冶公司名义虚开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汇佰业公司，价税合计385.645万元，抵扣税款56.033885万元，获利24.2957万元。2.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经商议后通过上述方式，以邑冶公司名义虚开17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汇佰业公司，价税合计1999.8084万元，抵扣税款290.570426万元，获利125.98804万元。3.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经商议后通过上述方式，以冶福公司名义虚开1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汇佰业公司，价税合计1311.308448万元，抵扣税款190.532009万元，获利82.6124万元。4.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经商议后通过上述方式，以冶福公司名义虚开9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汇佰业公司，价税合计1021.104092万元，抵扣税款148.365552万元，获利64.33万元。5.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经商议后通过上述方式，以冶福公司名义虚开4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汇佰业公司，价税合计466.84584万元，抵扣税款67.832298万元，获利29.41044万元。一审另查明，被告人孙兆文于2018年9月2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洪山坡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范南南于2018年9月8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新沂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6日扣押了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人民币75万元，当月27日扣押了被告人范南南人民币51.4067万元，同年4月20日扣押了被告人孙兆文人民币1.19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的供述,证人曹某乙、曹某甲、许某、王某、汤某、李某、杨某、顾某、卢某、孙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等人的证言，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汇佰业公司综合征管基本信息、税务登记表、未补税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金山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证明材料，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流水及账目明细，公安机关根据邑冶公司及冶福公司账户、范南南、顾某、曹某乙银行卡交易明细、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清单等绘制的资金流及增值税认证情况图，企业注册信息，南京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新沂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发破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作为冶福公司、邑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互结伙，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以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作为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孙兆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南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兆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被告人范南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3、被告人孙兆文、范南南违法所得人民币326.63658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人民币127.5967万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199.0398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上缴国库。上诉人孙兆文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曹某乙代其采购相应货物，不能认定为没有真实交易，故其向汇佰业开具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即使邑冶、冶福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该案为单位犯罪，量刑上应与单纯自然人犯罪有所区别。2、该案为财产型犯罪，且曹某乙具有购货行为，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兆文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兆文与原审被告人范南南作为冶福公司、邑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以公司的名义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孙兆文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2015年9月后，其和范南南在无货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邑冶、冶福、利南等公司给曹某乙的汇佰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的6.3%作为开票费。范南南供述公司成立后，孙兆文告知其要给生意上的朋友虚开发票，就是没有货物交易开票收取开票费，其同意了。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从小铅厂购买铅，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从孙兆文手中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某、汤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汇佰业公司给孙兆文、范南南公司的打款是没有货物交易的，范南南让其直接扣点6.3后，余下的钱经过范南南的私户退回曹某乙处，多数是当天立即返还。同时结合银行交易流水及账目明细，公安机关根据邑冶公司及冶福公司账户、范南南、顾某、曹某乙银行卡交易明细、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清单等绘制的资金流及增值税认证情况图，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金山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证明材料，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证明材料，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汇佰业公司未补税情况说明等能够证实，2015年10月至12月，孙兆文与范南南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邑冶公司、冶福公司为汇佰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1张，价税合计5184万余元，汇佰业公司申报抵扣税款753万余元，孙兆文收取开票费326万余元。上述证据印证一致，证实邑冶、冶福公司和汇佰业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交易，而由二公司向汇佰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兆文案属于单位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50万元以上的，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罪规定的，数量巨大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案上诉人孙兆文与原审被告人范南南利用邑冶、冶福公司为汇佰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高达753万余元。原审法院根据孙兆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已经充分考虑其单位犯罪情况，且在原审文书说理中明确该观点，原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雅审 判 员 邢德远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祁娜娜书 记 员 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