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广来，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西超，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力，枣庄山亭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兰，女，195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玺（系孙建兰之夫），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明，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广来、高西超因与被上诉人孙建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广来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力，被上诉人孙建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安玺、徐延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广来、高西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6月10日下午2时二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中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没有实施任何侵权与加害行为，被上诉人的伤不是二上诉人所为，根据公安机关的证据载明，双方发生争执，被上诉人所伤部位与其在公安机关自述不能自圆其说，本案发生原因系孙建兰自身原因导致其肢体L2滑脱，故二上诉人不具备相关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承担本案责任。2.原审中，二上诉人于2019年3月27日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孙建兰L4椎体滑脱的病情与2018年6月10日的打架一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15%，而本案事实是二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加害行为，更没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实施加害行为，二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得出的科学结论系轻微的，因此，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建兰辩称，1.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能证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对象发生纠纷，以及二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证人高安玺、高某、孙某的证言足以证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被上诉人被殴打倒地的事实，这与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的陈述相互印证，高广来询问笔录的辩称没有否认孙建兰因上诉人发生纠纷摔倒在地的事实。同时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第一项也认定了被上诉人L4椎体滑脱的病情与2018年6月10打架一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至被上诉人头部、腰部及全身多处受伤的事实清楚。2.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自己宅基地内杀树木上诉人无权干涉，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宅基地并以杀树为由主动发生纠纷，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3.参与度不是认定本案过错程度及承担侵权责任比例的依据。参与度是现有损失和原有病情在人身损害的发生上所起作用的原因比例，××理上的因果关系，××理上的因果关系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不等同于侵权责任比例，被上诉人个人体质的差异是原本即存在的客观状况，基于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支出了医疗费和相关损失，被上诉人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其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孙建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153.9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误工费15120元、护理费14515.2元、营养费3500元、交通费1492元、鉴定费1800元、餐饮费21元，以上共计100222.1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两家系同村街坊，前后邻居；二被告系父子关系。原、被告两家曾因宅基用地问题产生纠纷，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多年未能处理。2018年6月10日下午2时许，被告高广来以原告家垒的院墙侵占了被告家的宅基地为由，带着撬棍和洋镐去拆原告家所垒的院墙，到达院墙处后，与院墙附近的原告及其丈夫高安玺发生言语冲突，被告就用撬棍拆墙，原告和其丈夫就阻止被告拆墙，于是三人就争夺撬棍，互相撕扯起来，在其争吵、撕扯的过程中，被告高广来的儿子高西超（本案被告）和妻子孙某及原告的儿子高某分别赶到现场，参与其中，两家人互相撕扯，并引发殴打。在原、被告两家人发生群体撕扯、殴打的过程中，原告孙建兰先后与被告高广来、高西超发生撕扯并引发殴打，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到枣庄市山亭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原告孙建兰经诊断：“腰部外伤：L4椎体滑脱（I度），L3/4、L4/5、L5/S1椎间盘膨出并椎管狭窄，C6/7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右膝、左手外伤，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颞顶部软组织挫伤，多发脑梗死，××症，左肾囊肿，脂肪肝、××”，住院治疗54天，共花费医疗费50153.97元。2018年12月26日，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孙建兰后续治疗（内固定取出）费用需人民币10000-14000元，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2018年8月3日枣庄市山亭区人民医院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36日、误工期限建议为96日、营养期限建议为16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二被告对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提出了异议，并对部分鉴定事项申请了重新鉴定。2019年6月28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孙建兰“L4椎体滑脱”的病情与2018年6月10日的打架一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15%；C6/7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多发脑梗死，左肾囊肿，脂肪肝、××，非本次外伤造成，与治疗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的药品有注射用葛根素、奥扎格雷钠注射液、银杏叶提取物注射液、注射用甲钴胺、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氯雷他定片；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30日、误工期限为90日；被告支付鉴定费4160元。后经原告与被告协商，至今未果。另查明，原告孙建兰为城镇居民，事发时，已逾67周岁，没有固定工作。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生育子女的情况和原告子女的身份情况均不清楚。还查明，原、被告均同意参照枣庄市山亭区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来计算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列举的与外伤无因果关系药品费用的数额，经计算，涉及药品费用的总额为2034.0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两家系前后邻居，因宅基用地产生分歧，互不相让，被告高广来要拆原告家所垒的院墙，被告高广来与在院墙附近的原告及其丈夫高安玺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在事件发生过程中，两家的家人相继赶到现场，并参与其中，原告先后与被告高广来、高西超发生撕扯，并引发殴打，致原告受伤，健康权受到侵害，应得到相应的赔偿。综合本案案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因伤害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原告孙建兰因伤害住院花费医疗费50153.97元，扣除鉴定认为与外伤无因果关系药品费用的总额2034.09元，以认定48119.88元为宜；原告孙建兰要求二被告赔偿误工费15120元，因事发时原告孙建兰已逾67周岁，且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有相应的职业和固定的收入，故该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原告孙建兰要求二被告赔偿护理费14515.2元，因原告为城镇居民，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结合人均收入和事发时的务工情况综合衡量，以每人每天110元较为适当，原告共住院治疗54天，最终鉴定认定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30日，护理期限综合计算，以认定为128日较为适宜，护理费合计为14080元；原告孙建兰要求二被告赔偿伙食补助费162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800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营养费3500元，因鉴定认定的营养期限建议为16日，结合原告的伤情及补充营养的实际情况，以认定480元为宜；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交通费1492元，结合原告孙建兰及其近亲属因就医和陪护的实际情况，以认定1000元较为适宜；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餐饮费21元，因本案诉讼的需要，且为原告的实际支出，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原告孙建兰的各项损失共计认定为79120.88元。综上所述，原、被告互为街坊，应和睦相处，互帮互助，互谅互让，互相协商，正确对待，妥善处理；然而双方不念及邻里情分，因琐事发生纠纷，各方均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互不相让，不能冷静对待，互相撕扯，并引发殴打；且原告孙建兰年事已高，××，××隐患，应该尽量避免参与事件之中，然而其不顾个人安危，主动参与其中，并致原告受伤，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实际情况和客观原因，被告方以承担损失的50%为宜，但应扣除被告所支出的重新鉴定费用4160元的50%。关于二被告的辩称，综合本案证据，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广来、高西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建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餐饮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的50%，共计39560.44元（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应由原告负担的重新鉴定费2080元）；二、驳回原告孙建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2元，由被告高广来、高西超负担452元，原告孙建兰负担700元。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高广来、高西超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孙建兰的答辩，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焦点有：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孙建兰的伤情是二上诉人所致是否正确；二、一审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得当。关于焦点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孙建兰的伤情是二上诉人所致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系前后邻居，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从高广来、孙某、高安玺、孙建兰、高某等纠纷参与人于事发后在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供述中，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孙建兰的伤情为2018年6月10日发生的双方互殴事件中上诉人高广来、高西超所致，一审判令高广来、高西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审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得当。中华民族历来提倡“和为贵”，俗语说，远亲不如近邻。双方当事人为前后邻居，本应和睦相处，互相帮助，遇到问题协商解决，却因琐事产生矛盾，不是冷静处理，想方设法妥善解决，而是采取激烈的方式强行处理，以致发生互殴，其行为与当今社会弘扬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悖，对此双方均有过错。被上诉人孙建兰因本次事件所受伤情，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孙建兰“L4椎体滑脱”的病情与2018年6月10日的打架一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15%。本院认为，司法鉴定认定的参与度，××理上的因果关系，即当事人自身身体状况、原有病情与现有损伤在人身损害发生上所起的原因比例关系。该因果关系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不能等同于侵权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上诉人高广来、高西超承担50%的赔偿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望双方当事人以此为戒，汲取本次事件的教训，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修睦邻里关系，友好相处。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广来、高西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上诉人高广来、高西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