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黎文军，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东路37号506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图，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德，广东骅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洪兴，女，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128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媚，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闫敏杰，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夏建文，女，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吴晓燕，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黄礼峰，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黎文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洪兴、原审被告闫敏杰、原审第三人夏建文、吴晓燕、黄礼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被告闫敏杰、原审第三人夏建文、吴晓燕、黄礼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结合黎文军与刘洪兴之间借贷关系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并就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查明实际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的情况下，便认定黎文军仍未清偿完刘洪兴的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借款合同》一中借款金额为25万元，刘洪兴称是由案外人朱同林刷卡21万元加上黎文军之前所欠的4万元构成，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通过刷卡产生的21万元是否实际出借给黎文军以及另外的4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借款合同》二中借款金额为22万元且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在双方的银行流水中，并没有一笔金额为22万元的转账记录；《借款合同》三中借款金额为25万元，刘洪兴称对应的是2014年6月27日交付的38.4万元，黎文军偿还部分款项后还剩25万元，但一审法院亦未对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及还款事实进行查明。2.黎文军与刘洪兴的借款和还款事宜基本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而在刘洪兴所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和借款日期均不能与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一对应，因此结合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借款本金应当以黎文军实际到账的金额为准，即2014年3月31日通过朱同林向广州润弘建筑工程刷卡支付的25600元、2014年4月20日收到的209000元、2014年6月27日收到的384000元、2014年7月31日收到的96000元，合计714600元。然而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黎文军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洪兴支付了1308973.4元，加上应刘洪兴指示向朱同林转账的81144元，再扣除（2016）粤0105民初2612号案中认定第三人吴晓燕收取的105000元以及（2016）粤0105民初2613号案中认定第三人夏建文收取的256250元，黎文军共向刘洪兴偿还了1028867.4元，已超出了借款本金314267.4元。3.刘洪兴所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当中，《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三约定了月利率4%的计息标准，但因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与刘洪兴实际出借的款项无法一一对应，无法确定哪一笔借款应计付利息，因此黎文军与刘洪兴之间的借贷利息当属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黎文军无须向刘洪兴支付借款利息。4.一审法院仅根据《确认书》的内容认定黎文军尚欠刘洪兴270000元本金以及168000元代还利息的事实是错误的。正如前文所述，黎文军与刘洪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是银行转账，黎文军已经向刘洪兴超额偿还了借款，且在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没有与刘洪兴产生过借贷关系，因此确认书中的270000元本金与实际借款、还款不符。此外，刘洪兴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代黎文军支付了168000元的利息，亦无法说明该168000元利息分别产生于哪一笔借款，故该代还事实并未实际发生。5.案涉《确认书》的内容并不能直接体现黎文军确认了其中所述的金额就是欠款。由于黎文军在签署确认书之前就已经向刘洪兴转账了130万元左右，而《确认书》上总的金额仍有一百五十万多，正是担心《确认书》上的金额与实际还款情况不一致，为避免自身利害受到损害，黎文军才在签名处声明本金以借据为准。而且，黎文军对第三人夏建文和吴晓燕的借款金额也经由生效判决进行确认。生效判决书上所认定的金额也与《确认书》所记载的金额是不一致的。因此，对于黎文军是否已经向刘洪兴清偿完毕，甚至超额清偿的事实认定，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及实际发生的借款还款记录进行确认，而不能忽略实际的借还款事实。二、一审法院遗漏审查黎文军向刘洪兴的还款事实，从而认定黎文军仍拖欠刘洪兴的借款，并驳回黎文军的反诉请求，依法无据。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黎文军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洪兴超额偿还了借款，在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刘洪兴理应向黎文军返还超额支付的还款。即便刘洪兴与黎文军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不能通过账户资金往来进行简单的加减核定，但在（2016）粤0105民初2612号、2613号两案中，人民法院已经对黎文军通过刘洪兴向第三人吴晓燕、夏建文的本息还款数额进行具体认定，因此在扣除偿还上述两位第三人的还款后，剩下的款项均应视为黎文军对刘洪兴借款的偿还。若刘洪兴认为剩下的款项仍包含黎文军偿还其他案外人的本金或利息，则刘洪兴需进行举证，以说明每一笔还款的性质及去向，否则不排除刘洪兴利用繁多的银行流水记录制造黎文军逾期还款的假象，从而侵害黎文军的合法权益。三、黎文军对于刘洪兴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故无需再向刘洪兴清偿因债权转让失败而产生的150000元的债务。在2014年10月25日前，黎文军仍欠刘洪兴的借款，因此才将对案外人张穗鹏所享有的150000元债权转让给刘洪兴，但截至2015年2月15日，黎文军已经超额向刘洪兴偿还借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黎文军才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张穗鹏还款，因此即便该150000元债权没有实际转让给刘洪兴，亦不影响黎文军已经超额清偿对刘洪兴借款的事实。四、关于刘洪兴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基于黎文军已经超额清偿了借款，刘洪兴的债权实际上已经消灭，故刘洪兴提起本案诉讼实为虚假诉讼。刘洪兴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通过刘洪兴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流水及朱同林的证言认定合同项下的借款，认定事实清楚。《借款合同》是刘洪兴与黎文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刘洪兴已通过银行转账、委托第三人刷卡的方式向黎文军支付了93.9万元借款，因此《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遵守。一审判决通过刘洪兴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流水及朱同林的证言、《确认书》等证据对刘洪兴与黎文军之间的出借及还款情况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无误。2.黎文军上诉称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洪兴支付了1293973.4元，并在扣减了案外人吴晓燕、夏建文收取的款项后，共向刘洪兴偿还了932723.4元，已超出了借款本金218123.4元，与事实不符。首先，刘洪兴向黎文军支付的借款本金为93.9万元，而非黎文军所称的714600元。其次，根据一审黎文军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情况来看，黎文军不能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洪兴支付了1293973.4元。再次，即便如黎文军所言，其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向刘洪兴支付了932723.4元，因该款项并不足以偿还黎文军的借款本金，且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还有第三人、案外人与黎文军之间的借还及相关利息，故其支付的款项也应优先抵扣借款利息。二、黎文军就其欠付刘洪兴本金及利息事宜向刘洪兴出具《确认书》，该《确认书》是黎文军、刘洪兴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得到遵守。2015年2月，黎文军开始停止向刘洪兴偿还本金和利息。正如前文所述，黎文军偿还的金额是不足以偿还刘洪兴、第三人本息的。因此，2016年1月12日，为明晰剩余借款及利息，刘洪兴、黎文军及第三人黄礼峰、夏建文、吴晓燕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黎文军就清算之后确认的结果向刘洪兴及第三人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其欠付刘洪兴43.8万元，其中包含本金27万元、代付利息16.8万元。该《确认书》由黎文军签名、捺印确认，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该《确认书》合法、真实、有效，理应得到遵守。刘洪兴若不认可该《确认书》的内容，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就应按照《确认书》的内容执行。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确认书》以及在《确认书》签订后双方再无资金往来发生等内容认定黎文军欠刘洪兴本金及代付利息共43.8万元正确。三、黎文军应向刘洪兴偿还其于2014年10月24日向刘洪兴转让的案外人张穗鹏的15万元债权。首先，如前所述，黎文军未清偿刘洪兴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次，黎文军为偿刘洪兴的借款，于2014年10月24日转让其对案外人张穗鹏的15万元债权给刘洪兴。因此，在2016年1月12日就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时，刘洪兴认为黎文军已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偿还了15万元，故清算结果未包含该15万元，即《确认书》中未包含该15万元。但黎文军于2016年7月向法院起诉案外人张穗鹏向其偿还15万元款项，且获得法院的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权实际没有转让给刘洪兴，并判决黎文军应向刘洪兴偿还15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四、从黎文军提供的还款明细表可见，黎文军称其向刘洪兴偿还了1003267.4元缺乏证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双方借款包含本金、利息，故黎文军偿还的款项不仅包含本金，还有利息，不存在超额偿还借款本金的问题。事实上，双方之间往来款频繁。正因如此，双方才在2016年1月12日签订了《确认书》，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双方应予以遵守，本案非虚假诉讼。原审被告闫敏杰二审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夏建文、吴晓燕、黄礼峰二审未作陈述。刘洪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文军、闫敏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88000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黎文军、闫敏杰向刘洪兴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60000元。黎文军反诉请求：刘洪兴返还61336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洪兴提交了其（贷款人）与黎文军（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3份，具体如下：《借款合同》一：编号20140213；借款金额2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后展期至2015年7月13日；逾期滞纳金为5‰／日；等。《借款合同》二：编号20140420；借款金额22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先后展期至2014年11月20日、2015年7月20日；逾期滞纳金为5％／日；等。并附黎文军出具的收到借款220000元的《借款凭证》。《借款合同》三：编号20140727；借款金额2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后展期至2015年7月27日；逾期滞纳金为5％／日；等。上述3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刘洪兴还提交了黎文军出具的《借款凭证》2份，证实黎文军于2014年6月28日借款400000元，2014年7月27日确认尚欠250000元。黎文军认为上述3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没有交付。刘洪兴为证明向黎文军支付借款的情况，提交了其名下工商银行卡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认为2014年4月20日支付的209000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的384000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的96000元是出借给黎文军的款项。黎文军对上述转账款项予以确认。刘洪兴提交了案外人张穗鹏（借款方，甲方）与黎文军（出借方，乙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为：于2014年8月20日，甲方确认向乙方借取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于2014年9月30日，甲方确认向乙方借取29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若甲方按上述借款期限内或者提前归还全部借款，乙方按月利率按借款金额的2％计算利息，本息合计154664元，若超时归还利息双倍计算，截止到本息归还当日为止；等。2014年10月24日，张穗鹏在上述《借款协议》右上方注明：“本人所欠黎文军￥150000（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正）已转债至刘洪兴名下，从2014年10月25日起生效。”黎文军以“债转人”身份签名。2016年7月15日，黎文军依据上述《借款协议》向一审法院起诉张穗鹏（刘洪兴为该案第三人），要求张穗鹏偿还借款本金149000元及利息，案号为（2016）粤0105民初5720号。该案诉讼中，刘洪兴不确认黎文军与张穗鹏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该案判决张穗鹏向黎文军清还借款本金149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月12日，黎文军出具确认书1份，载明分别欠刘洪兴、三名第三人款项的情况，其中，确认欠刘洪兴“27万本金加代还息￥168000＝438000元”。诉讼中，黎文军主张该确认书是在刘洪兴胁迫下签署的。关于“代还息”的含义，刘洪兴、黎文军均认为系刘洪兴帮黎文军代还其他出借人的利息。第三人吴晓燕诉黎文军、闫敏杰、刘洪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判令黎文军、闫敏杰向第三人吴晓燕清还借款本金285000元及从2015年7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判决已生效。第三人夏建文诉黎文军、闫敏杰、刘洪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判令黎文军、闫敏杰向第三人夏建文清还借款本金682000元及从2015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刘洪兴为证明通过案外人朱同林以刷卡方式向黎文军支付借款250000元，提交了朱同林名下4张信用卡的账单，主张在2014年1月至3月间向“天河区五山科技广场彩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润弘建筑工程”支付的7笔款项合计235600元是支付给黎文军的借款。刘洪兴还申请证人朱同林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了受刘洪兴委托向黎文军支付上述借款的事实。黎文军质证称只收到25600元，不清楚刘洪兴的转账实际出借人是谁。刘洪兴就第2项诉讼请求提交了其与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实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60000元。黎文军认为双方对律师费没有约定，故不予确认。黎文军为证明刘洪兴与黎文军之间的资金往来，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以及相关的银行账户流水。黎文军主张的还款均发生在其出具确认书之前。刘洪兴质证认为，黎文军的还款不仅包括向刘洪兴偿还的本息，还包括通过刘洪兴向第三人、案外人偿还的本息，故黎文军欠刘洪兴的本息不能通过简单的加减进行计算，应以黎文军出具的确认书为准。一审诉讼中，黎文军、闫敏杰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黎文军、闫敏杰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另查明，黎文军、闫敏杰于1999年2月8日登记结婚。刘洪兴在2018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刘洪兴为证明其与黎文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3份以及银行账户流水，还提供了证人朱同林出庭作证。审查上述证据，款项支付的金额、时间与合同约定大致相符，可认定系合同项下借款。刘洪兴与黎文军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除刘洪兴本人与黎文军之间的借还款外，还有第三人、案外人与黎文军之间的借还款，黎文军的还款既有本金也有利息，故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不能通过账户资金往来的简单加减进行核定。黎文军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确认书1份，对包括刘洪兴在内的欠款情况进行确认。黎文军主张该确认书是在刘洪兴胁迫下签署，但黎文军对此未能举证，且其签署该确认书后也一直没有起诉请求撤销，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确认书，黎文军欠刘洪兴“27万本金加代还息￥168000＝438000元”，其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知，“27万本金”为借款且已到期，《借款合同》3份约定逾期滞纳金为5‰／日或5％／日，刘洪兴要求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代还息￥168000”，双方均确认系刘洪兴帮黎文军代还其他出借人的利息，即该款为代垫款，并非借款，双方也没有约定按借款处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现刘洪兴起诉要求黎文军清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宜自刘洪兴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借款协议》项下案外人张穗鹏欠黎文军的借款本息，双方约定该债权转让给刘洪兴，但该约定没有得到刘洪兴确认，黎文军后起诉催收上述借款，获得一审法院支持，判决已生效，鉴于黎文军签署确认书时将上述“150000元债权”予以抵销，但现债权实际没有转让给刘洪兴，故黎文军应向刘洪兴清偿该150000元债务。刘洪兴主张该150000元为借款且已到期，要求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并提交了《借款合同》3份支持其主张，黎文军未能提出反证，一审法院对刘洪兴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刘洪兴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黎文军承担，刘洪兴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实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60000元，该金额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闫敏杰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借、还款也并未通过闫敏杰的账户；涉案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刘洪兴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黎文军、闫敏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刘洪兴要求闫敏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文军尚欠刘洪兴借款，其反诉请求刘洪兴返还多还的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黎文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420000元给刘洪兴，并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刘洪兴。二、黎文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68000元给刘洪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刘洪兴。三、黎文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律师费60000元给刘洪兴。四、驳回刘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黎文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823.4元，由黎文军负担13513元，刘洪兴负担310.4元；反诉受理费4966.84元，由黎文军负担。黎文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诉受理费13513元交至一审法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诉讼期间，黎文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为黎文军自制的《借款合同内容和黎文军实际到账金额对比表》，拟证明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均与刘洪兴实际出借的款项不一致，黎文军实际收到刘洪兴的借款为71.46万元。证据2为黎文军自制的《黎文军还款明细表》，证据3为《兴业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据4为《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5为《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6为《费用报销单POS卡单据》，证据2至证据6拟共同证明黎文军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15日向刘洪兴清偿102.88674万元。已经超额清偿31.42674万元。刘洪兴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黎文军当庭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应不予采纳。2.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对比表的实际到账金额中第3笔8.5万元的款项并非刘洪兴借给黎文军的，是案外人黄礼峰通过刘洪兴向黎文军出借的款项，刘洪兴通过转账、委托第三人刷卡等方式，共计向黎文军支付的借款总额为93.8万元。3.对证据2至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黎文军还款明细表》中第20项黎文军主张向刘洪兴支付的3.85万元没有任何支付凭证，对该款项不予确认。黎文军提交的证据第3、5、9、10页显示，有多笔黎文军与刘洪兴之间的款项往来未被刘洪兴计入，说明黎文军与刘洪兴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且因款项往来中不仅包含黎文军与刘洪兴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还包含黎文军和第三人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故不能通过简单的总额加减得出黎文军超额支付的结论，黎文军的欠款总额应以其签字确认的《确认书》为准。黎文军提交的账户流水中，显示其与袁烨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而经查袁烨为广州彩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且曾为该公司股东，与刘洪兴根据黎文军的指示委托证人朱同林以向该公司刷卡的方式向黎文军支付借款的事实相印证。黎文军提交的《费用报销单POS卡单据》为黎文军公司自行制作，且没有任何公章，没有任何证明力，且上面未载明任何收付款信息，不能证明其向刘洪兴支付过该款项。二、黎文军二审提交的证据5《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除了黎文军主张的双方往来转账款外，黎文军与刘洪兴于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4月28日之间还存在多笔总计金额近500万元的转账款。此外，黎文军与案外人袁烨间亦存在多笔转账记录。三、本院通过公开信息查明，广州彩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袁烨。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5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洪兴作为第三人在该案中述称其不确认与黎文军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认为如果有债权转让存在，其与黎文军会对债权转让进行确认，但在黎文军与张穗鹏的《借款协议》上没有刘洪兴签名确认，所以刘洪兴认为债权债务仍然存在于黎文军与张穗鹏之间。一审法院在该案判决中认为，因转让的意思表示仅存在于黎文军、张穗鹏之间，刘洪兴未在协议上签名，在该案中也明确表示与黎文军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故债权转让没有成立，张穗鹏应向黎文军清偿债务。据此，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判决张穗鹏向黎文军偿还尚欠的借款14.9万元及相关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黎文军与刘洪兴之间是否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黎文军出具的《确认书》上载明的相关欠款问题。黎文军上诉主张其已经完全清偿其对刘洪兴的借款，甚至多还了部分款项，并提交了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为证。本院认为，从上述转账记录来看，黎文军与刘洪兴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除黎文军主张的转账记录外，双方之间还存在着近500万元的转账款未作统计。而且，双方之间部分款项转账与第三人及案外人有关，双方亦存在由他人代刷卡支付款项的情形，加之双方的《借款合同》存在利息及滞纳金的约定，故黎文军主张仅以双方的部分转账往来记录的简单加减作为借款的发生及还款依据，存在以偏概全的情形，难以覆盖双方的全部借款还款事实。反之，从刘洪兴提交的《确认书》来看，黎文军截至2016年1月12日仍确认其尚欠刘洪兴“27万本金加代还息168000元”。尽管该《确认书》备注了“本金以借据为准”，但黎文军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借据”材料，足以推翻其自认的金额，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该《确认书》时存在欺诈或胁迫等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形。黎文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确认书》上签名，理应知悉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该《确认书》应视为双方对欠款金额的结算，对黎文军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主张及举证情况，认定黎文军尚欠刘洪兴借款本金27万元及代还息款16.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15万元债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黎文军出具的《确认书》中确认尚欠刘洪兴借款27万元本金及代还息16.8万元，并未提及案涉15万元债权转让款，现刘洪兴起诉主张除《确认书》确认的款项外，黎文军还欠其债权转让款15万元，应由刘洪兴负举证责任。其次，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5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内容来看，黎文军及刘洪兴在该案中均明确主张黎文军对张穗鹏的债权并未转让给刘洪兴。换言之，在出具《确认书》时，双方亦均不存在因认为其中部分债权债务已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进行了抵销而对债权债务金额作出扣减，故刘洪兴在本案中另行主张15万元债权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并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查明（2016）粤0105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的相关事实，导致对部分欠款事实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关于律师费问题。因本院二审对刘洪兴15万元债权主张不予支持，故其主张的6万元律师费，其中一部分亦非为合理及必要的成本开支，本院酌情将律师费调整为4万元。综上所述，黎文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752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7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黎文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27万元给刘洪兴，并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刘洪兴；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7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黎文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律师费4万元给刘洪兴；五、驳回刘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823.4元，由黎文军负担10019元，刘洪兴负担3804.4元；反诉受理费4966.84元，由黎文军负担。黎文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诉受理费10019元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4元，由黎文军负担8927元，刘洪兴负担43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曾 正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