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荣宗，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兰，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荣宗因与被上诉人胡晓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荣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胡晓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荣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将2011年12月15日胡晓兰向韩荣宗转款40万元，2013年2月6日、2月21日胡晓兰前妻姚桂芳向韩荣宗分别转款100万元、50万元，2013年3月19日胡晓兰向韩荣宗转款2万元，共计192万元全部认定为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姚桂芳向韩荣宗转账的150万元，韩荣宗于2017年1月8日与姚桂芳进行结算后，向姚桂芳出具了120万元的借条。（二）韩荣宗向胡晓兰出具借条的139.1万元中包含了向姚桂芳出具借条中的120万元。一审根据胡晓兰陈述认定，2017年1月8日胡晓兰准备与姚桂芳离婚，所以清算后韩荣宗分别向姚桂芳和胡晓兰出具120万元及139.1万元的借条，总计欠款259.1万元明显不合常理。其一，如果胡晓兰与姚桂芳离婚，其夫妻双方的共同债权应当各半分割，而不应是一个享有120万元，一个享有139.1万元。其二，胡晓兰与姚桂芳实际离婚时间距离韩荣宗分别出具借条后达一年九个月。其三，按照胡晓兰所陈述的借款数额及计息标准，无法计算出截止于2017年1月8日韩荣宗差欠259.1万元的结果。（三）胡晓兰向韩荣宗转账只有42万元，其中40万元属于双方合伙投资款。韩荣宗已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胡晓兰与韩荣宗为合伙投资黄山保健品加工项目，胡晓兰向韩荣宗转款40万元，2013年1月9日，韩荣宗向胡晓兰归还了投资款26万元，而一审对此26万元是属于归还投资款还是借款未作评判。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将胡晓兰履行出借款义务的举证责任错误地分配给韩荣宗，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纠正。胡晓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韩荣宗主张韩荣宗向胡晓兰出具借条的139.1万元中包含了向姚桂芳出具借条中的12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已充分说明了理由。（二）韩荣宗陈述姚桂芳转账给其的150万元，已于2017年1月8日进行了单独结算，该说法不能成立，姚桂芳转账的150万元系韩荣宗在胡晓兰与姚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晓兰的借款。三、韩荣宗认为40万元是投资款的依据不存在。四、一审中胡晓兰向法院提交了共计向韩荣宗出借192万元借款的证据，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和利息计算方式以及韩荣宗的还款情况，2017年1月8日韩荣宗共计欠款259.1万元并分别向胡晓兰及姚桂芳出具借条，符合本案实际，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391000元，并支付利息716780元，并从2019年6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00000元，2013年2月6日原告配偶姚桂芳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2013年2月21日原告配偶姚桂芳向被告转账500000元，2013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晓兰人民币壹佰叁拾玖万壹仟元整，还款计划2017年5月30日还款3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还款300000元，余款2018年4月30日之前还清，此借款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还清不计息，如不还清，从2017年1月8日起计贰分息”。庭审中，被告承认2017年1月8日借条约定月利率2分（即2%）。被告提交其于2017年1月8日向姚桂芳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姚桂芳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无息，还款计划4月30日付2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付清”。2013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还款260000元。安徽永兴岛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小翠于2014年10月9日向原告转账600000元，安徽永兴岛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原告转账15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转账90000元；原告认可上述三笔转账款共计840000元均系替被告还款。另查明，被告是安徽永兴岛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大股东。2018年9月3日，原告与其配偶姚桂芳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关于“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391000元包含其向原告前妻姚桂芳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200000元”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首先，原告对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的关于“其出借资金给被告的详细说明”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其主张的利率以及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2017年1月8日约定借款月利率2%，结合原、被告举证证明的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滚动计算出的本息金额高于被告向原告及姚桂芳出具的借条金额之和，原告与姚桂芳离婚的事实印证其要求被告出具两份借条的合理性）；其次，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营公司，从事借贷业务多年，应当知道一笔借款出具两张借条的法律后果，故其抗辩主张明显违反日常经验法则；第三，被告称原告承诺负责将姚桂芳手中的借条作废掉，但被告同时向原告及姚桂芳归还借款的事实，恰恰证明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最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告应提交其与原告及姚桂芳的所有借款还款明细，证明其抗辩主张，但被告未提交，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告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借条，故本院确认借条的证明力。综上，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7年1月8日进行核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且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应依法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1391000元，支付利息716780元【806780元[1391000元×29个月（2017年1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2%)]－被告已经支付的9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韩荣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晓兰偿还借款人民币1391000元，支付利息716780元【806780元[1391000元×29个月（2017年1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2%)]－被告已经支付的9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662元，由被告韩荣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韩荣宗提交证人何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1年底，承包商何某受韩荣宗、胡晓兰委托，承接了对黄山贤村粮站进行灵芝加工厂房的装修工程，当时共同查看了现场，商定了装修方案和预算价格，结合一审期间韩荣宗提交的其它证据：黄山国家森林公园副主任谭勇的“情况说明”以及胡晓兰在2011年向东台市济民生物科技公司转账6万元，向韩荣宗转账40万元，可以相互印证该时间段内的46万元包括本案的40万元，属于双方当事人在黄山投资保健品加工项目的投资款。胡晓兰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表示双方借款是从2013年开始的。对于上述证据胡晓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该证明是证人证言，依照“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以便查明事实。二、从证明内容看，不能达到韩荣宗所要证明的40万元系投资款的证明目的。三、关于诉状第一页中的借款时间2013年是笔误，在一审开庭前已经进行了修改。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在审理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与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荣宗向胡晓兰出具借条金额139.1万元中是否包含了韩荣宗向姚桂芳出具借条中的120万元；二、胡晓兰向韩荣宗转账的40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三、韩荣宗是否仍然差欠胡晓兰借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韩荣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商多年，应当知道向不同的债权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两张借条金额巨大，均分别约定了不同的还款计划和利息（一张约定月利率2%，一张无息），事后，韩荣宗又分别向胡晓兰与姚桂芳进行还款，因此，韩荣宗主张139.1万元借条中包含了另张借条中的120万元，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胡晓兰已经举证证明胡晓兰与姚桂芳向韩荣宗转款192万元，完成了支付出借款的举证义务，结合双方约定2%的月利率以及借、还款时间及数额，截止于2017年1月8日双方算账，韩荣宗拖欠胡晓兰与姚桂芳借款本息共计259.1万元，如此认定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三、胡晓兰陈述其与姚桂芳即将离婚，需要分割财产，包括对韩荣宗享有的债权进行分割，韩荣宗分别向胡晓兰与姚桂芳出具借条，不违背日常生活逻辑。因此，对韩荣宗主张向胡晓兰出具借条139.1万元金额中包含向姚桂芳出具借条中的12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韩荣宗虽提供证据拟证明2011年其与胡晓兰合伙投资黄山保健品加工项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的40万元属于合伙投资款性质。二、即使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也不能排除实践中合伙人之间相互借款的情况发生。三、如若涉案的40万元属于合伙投资款，韩荣宗与胡晓兰算账并出具借条时，应当予以注明或扣除。综上，韩荣宗关于涉案的40万元属于合伙投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基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的结论，韩荣宗于2017年1月8日前差欠胡晓兰139.1万元本金（包括结欠利息转本）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韩荣宗应当依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依据借条上金额、月利率2%的约定以及韩荣宗后期还款金额，判决韩荣宗承担还款本息的义务，并无不当。对韩荣宗主张驳回胡晓兰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荣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9元，由上诉人韩荣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胜审判员 周   卉审判员 珠   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弈（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