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6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其凤，女，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伏尔沃德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耿淑清，女，193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穆秀青，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成达跃打字复印服务部经营者，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朝辉，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易牧，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伏尔沃德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中里1号。法定代表人丁其凤，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其诚，北京伏尔沃德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朝辉，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孔勇，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付光强，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任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颖，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丁其凤、耿淑清、穆秀青及北京伏尔沃德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伏尔沃德公司）因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5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其凤、穆秀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朝辉，上诉人耿淑清的委托代理人张朝辉，上诉人伏尔沃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其凤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其诚、张朝辉，被上诉人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孔勇、付光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4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西政房征补字（2018）第2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宣房公司，第三人丁其凤、第三人耿淑清、第三人伏尔沃德公司、第三人穆秀青（北京成达跃打字复印服务部，以下简称成达跃服务部经营者），西城区政府因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需要进行房屋征收，该项目的立项主体是北京广安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西城区政府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了西政房征字〔2016〕第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如下：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签约期为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第三人丁其凤在征收范围内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中里1号院12号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宣房公司直管公房1间，建筑面积17.2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3人，户主耿淑清，之女丁其凤，之外孙女丁皆想。现场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个，名称北京成达跃打字复印服务部，经营者为穆秀青；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个，名称伏尔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其凤。经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盛评估公司）评估，涉案房屋重置成新价款为12060元，扣除重置成新价后的补偿价款为1155075元，评估报告已送达。第三人丁其凤在2号征收决定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给付被征收人宣房公司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2060元。二、第三人丁其凤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第三人丁其凤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款1155075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共计103200元，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详见附件《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丁其凤户算账单》（以下简称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三、第三人丁其凤选择房屋安置的，可根据被征收原住房的间数、户型、面积，按照《征补方案》确定的对应区间回购原址新建住宅楼一居室一套（54平方米-55平方米）；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详见附件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四、第三人丁其凤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到涉案项目指挥部选择货币补偿或者房屋安置，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五、被征收人宣房公司及第三人丁其凤一家、第三人耿淑清一家、第三人伏尔沃德公司、第三人穆秀青（北京成达跃打字复印服务部经营者）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房屋的正式房屋腾空，交西城区政府拆除，未经登记的建筑一并拆除。第三人丁其凤一家、第三人耿淑清一家、第三人伏尔沃德公司、第三人穆秀青（成达跃服务部经营者）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一路1号院（长景新园）24号楼5单元602号（两居室一套）内临时周转。丁其凤、耿淑清、穆秀青及伏尔沃德公司（以下统称为丁其凤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9日，西城区政府作出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主要内容为：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根据《征补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西城区政府决定对下列范围内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涉案项目征收范围为：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西城区政府负责，由西城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城区征收办）组织实施。西城区政府成立涉案项目指挥部，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实施工作。经核准，涉案项目的立项主体为广安公司。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财宝信（北京）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国盛评估公司为涉案项目评估机构，负责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工作。项目签约期限自2016年3月19日9时起至2016年5月17日24时止。涉案房屋为宣房公司所有，宣全字第0481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涉案房屋的用途为住宅。丁其凤与宣房公司签订《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承租涉案房屋1间，用途为工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7.2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3人，户主耿淑清、之女丁其凤、之外孙女丁皆想。涉案房屋内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个，名称成达跃服务部，经营者穆秀青；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个，名称伏尔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其凤。2016年4月9日，国盛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国房征估字（2015）第Z02-4-3-9-04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记载：被征收人宣房公司，公房承租人丁其凤，房屋坐落原宣武区白纸坊中里1号院12号房，建筑面积17.2平方米，用途住宅，价值时点为2016年3月19日，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总额1167135元，其中被征收房屋的重置成新评估价款为12060元，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1155075元。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2016年5月10日，国盛评估公司将评估报告送达宣房公司。2016年5月17日，国盛评估公司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街道崇效寺居委会工作人员汤晶晶的见证下，将评估报告送达至涉案房屋丁其凤家中，丁其凤接收评估报告后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于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丁其凤等人与西城区征收办在2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征收办向西城区政府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12月4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同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2月12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街道崇效寺居委会工作人员杨勤亮的见证下，将丁其凤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2份送达至涉案房屋，丁其凤接收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后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西城区征收办同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街道崇效寺居委会工作人员杨勤亮的见证下，将耿淑清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1份送达至涉案房屋，丁其凤接收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后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西城区征收办同日将穆秀青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1份送达至北京市西城区银锭桥胡同9号，穆秀祯代收了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西城区征收办同日将被诉征补决定送达宣房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案外人张冬青不服西城区政府作出的2号征收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4行初659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659号判决），判决驳回张冬青请求撤销2号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张冬青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16）京行终49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659号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西城区征收办与丁其凤等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西城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房屋安置、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周转用房等内容，为丁其凤等人提供了货币补偿和原址回购房屋安置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内容，亦符合《征补方案》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国盛评估公司2016年4月9日出具的评估报告里亦告知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本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丁其凤等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于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该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西城区政府依据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丁其凤等人认为涉案房屋不是居住，是用于商业经营的问题。首先，虽然涉案房屋内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一个，但宣全字第0481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涉案房屋的用途为住宅；其次，丁其凤等人在庭审中自述：“应当按照营业用房提供产权调换，如果按照居住用房来补偿安置的话，其也没有意见”；最后，被诉征补决定包含有被征收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故被诉征补决定未损害丁其凤等人该项权益，对其所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丁其凤等人房屋的安置面积应为原建筑面积加上15平方米，选房区间应为77.5-81.5平方米之间，而不是被诉征补决定中所列的一居室的问题。《征补方案》五、住宅房屋的征收补偿补助标准第（二）项产权调换中，第2点回迁房屋安置面积第（1）点已确定：“被征收房屋为平房的，原建筑面积增加15平方米附属面积后，按成套建筑面积区间与相对应的回迁房屋选房面积区间予以安置，安置面积≥（原建筑面积+15）×1.5，详见附件1”，附件1为“平房房屋回迁安置选房区间对照表”，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对应回迁房屋居住面积。故丁其凤等人房屋的安置面积应以原建筑面积为准，对其所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丁其凤等人主张的被诉征补决定送达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依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在丁其凤等人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后，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无不妥之处。西城区政府在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后向丁其凤等人分别直接送达，丁其凤接收其本人和耿淑清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后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应视为丁其凤、耿淑清收到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穆秀祯代穆秀青接收了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故被诉征补决定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穆秀青的合法权益，对其所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丁其凤等人提出判令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丁其凤等人的诉讼请求。丁其凤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违反《征补方案》且送达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诉征补决定应当撤销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等。西城区政府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宣房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或指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丁其凤等人当庭向本院提交伏尔沃德公司纳税凭证等材料，用以证明该公司每年依法经营并纳税，在征收中涉案房屋按居住房屋给予补偿，使公司无法经营，损害其合法权益等。对于上述材料，西城区政府认为并没有否认丁其凤等人在涉案房屋经营及工商纳税的事实，也对停产停业进行了补偿，丁其凤等人在行政程序和一审程序中均未提交，不应作为本案新证据。本院认为，丁其凤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是否合法，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涉案房屋按居住房屋予以补偿安置并给予停产停业补偿是否合法，涉案房屋安置面积计算是否正确，对未登记房屋是否应给予补偿。关于被诉征补决定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房屋安置、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周转用房等内容，为丁其凤等人提供了货币补偿和原址回购房屋安置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规定，亦符合《征补方案》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在丁其凤等人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后，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符合法律规定。西城区政府在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后向丁其凤等人分别直接送达，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丁其凤接收其本人和耿淑清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后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应视为丁其凤、耿淑清收到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按照穆秀青户籍所在地向其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由居住该地的成年近亲属代收，该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丁其凤等人所提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被诉征补决定中将涉案房屋按居住房屋予以补偿安置并给予停产停业补偿是否合法的问题。涉案项目《征补方案》规定，被征收房屋用途的认定，按照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用途确定。虽然丁其凤等人以涉案房屋为住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一个，但宣全字第0481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涉案房屋的用途为住宅。另，丁其凤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应当按照营业用房提供产权调换，如果按照居住用房来补偿安置的话，其也没有意见”。被诉征补决定包含有被征收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故被诉征补决定未损害丁其凤等人该项权益，一审法院对其所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房屋安置面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项目《征补方案》中规定，被征收涉案房屋为平房的，原建筑面积增加15平方米附属面积后，按成套建筑面积区间与相对应的回迁房屋选房面积区间予以安置，安置面积≥（原建筑面积+15）×1.5，详见附件1，附件1为《平房房屋回迁安置选房区间对照表》，以被征收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对应回迁房屋居住面积。涉案房屋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7.2平方米，对应附件1中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区间为“0-20（不含）平方米”，其回迁房屋面积所对应的区间即为“54-55（不含）平方米”，丁其凤等人涉案房屋的安置面积应以原建筑所登记的面积为准，故涉案房屋安置面积计算符合《征补方案》及附件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丁其凤等人所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对未登记房屋是否应给予补偿等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国盛评估公司出具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丁其凤等人收到评估报告后，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及鉴定。该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现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后，丁其凤等人认为西城区政府没有对其未登记建筑予以补偿，但对此并未提供未登记建筑属应予补偿的合法建筑的证据，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另，本案二审庭审中，在法庭的主持与引导下，到庭的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沟通，并均表示愿意调解。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积极沟通并愿意推进本案争议的实质解决表示肯定，并建议双方继续依法协调化解相关争议。综上，丁其凤等人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丁其凤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丁其凤、耿淑清、穆秀青、北京伏尔沃德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赵世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书 记 员 康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