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南路**。法定代表人胡家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宇，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铁军，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锤，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瑞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1、荣锤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审判决认定时效中断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妨碍举证推定规则来推定荣锤主张成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原审判决对荣锤主张的金额未经合法性、合理性审查。荣锤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荣锤离职后一直向瑞翔公司主张支付拖欠的提成费用，仲裁、诉讼时效均中断；相关证据材料原件保存在瑞翔公司，瑞翔公司应提交而不提交证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荣锤主张的提成费用认定事实准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县劳人仲案字（2019）第167号仲裁裁决书；2、瑞翔公司立即向荣锤支付奖励款人民币88000元；3、瑞翔公司立即向荣锤支付所欠2014年提成费人民币40396元；4、瑞翔公司立即向荣锤支付所欠2015年提成费人民币76411元；5、瑞翔公司立即向荣锤支付所欠2016年提成费人民币88603元；6、瑞翔公司立即向荣锤支付所欠2017年提成费人民币38739元；7、瑞翔公司立即向荣锤支付服务费人民币89182元；以上暂共计人民币421331元；8、瑞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荣锤于2007年入职瑞翔公司处，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瑞翔公司为荣锤购买了社保。双方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荣锤于2017年从瑞翔公司处离职，荣锤离职前在瑞翔公司处担任客户经理职务。2、荣锤在瑞翔公司处担任客户经理期间，负责瑞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南通公司的产品销售工作。瑞翔公司制定了相应提成规定，瑞翔公司亦依提成规定向荣锤支付过提成。荣锤申请瑞翔公司支付提成的流程是，荣锤根据财务提供的数据向瑞翔公司提出申请，先由荣锤所在部门经理审批，再由财务审核，然后由营销总监审批，最后由总经理审批。审批完成之后再启动付款审批流程。3、2019年3月15日，荣锤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简称长沙县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诉求。该会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长县劳人仲案字［2019］第1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荣锤全部仲裁请求。荣锤不服仲裁诉至一审法院，瑞翔公司未起诉。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荣锤的离职时间。荣锤认为是2017年9月30日。瑞翔公司认为是2017年8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瑞翔公司提交的离职证明显示荣锤因个人原因于2017年8月4日与瑞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荣锤亦签收了该离职证明。荣锤在仲裁申请书中亦陈述其2007年7月至2017年8月在瑞翔公司处任职，与离职证明书中的时间相吻合。且荣锤申请的证人出庭亦陈述荣锤系2017年8月从瑞翔公司处离职。综合上述事实，该院认定荣锤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8月4日。2、荣锤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荣锤认为未超过仲裁时效。瑞翔公司认为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为1年。荣锤于2017年8月4日从瑞翔公司处离职，其仲裁时效应从2017年8月5日开始计算一年。荣锤申请的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荣锤提交的申请报告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荣锤在离职后至2018年4月期间一直在向瑞翔公司主张提成及费用。该行为能够导致本案仲裁时效多次中断。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4月开始重新计算1年。荣锤于2019年3月申请仲裁，未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该院确认荣锤的仲裁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3、瑞翔公司是否还应支付荣锤主张的各项提成及费用。荣锤认为瑞翔公司还应支付各项提成及费用共计421331元。瑞翔公司认为荣锤的提成及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无需再支付荣锤费用。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荣锤提交的有瑞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关于荣锤2015年扣除的提成39812.9元及服务费89182元的内部文件评阅表、2014年、2015年销售管理办法、营销中心考核方案、2015年第三季度销售工作会议纪要、2016年4月18日的奖励申请、关于2014年、2015年内销提成的审核报告、有瑞翔公司及关联公司财务人员毛毅、周美玲等签字的提成明细表、2017年12月13日程牡文签字的内部文件评阅表、2015年7月17日的89182.3元服务费申请及内部评阅表虽系复印件，但从该证据形式分析，上述证据有的系公司文件或会议纪要、有的系瑞翔公司负责人的审批报告、有的系财务资料，均系由瑞翔公司保存的资料，荣锤不可能取得原件，原件应在瑞翔公司处。且证人刘某原系瑞翔公司的员工，刘某与荣锤的微信记录亦能证实上述文件均系来源于瑞翔公司。一审法院应荣锤申请要求瑞翔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原件，瑞翔公司拒不提交。结合瑞翔公司确定制定了相关提成制度及向荣锤发放过提成的事实，该院有理由相信瑞翔公司持有上述证据原件而拒不向法庭提供，故荣锤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荣锤提交的2017年12月13日程牡文签字的关于荣锤2014年提成40396元、2015年提成76114元，服务费89182元、开发奖励88000元的内部文件评阅表、2015年7月17日的89182.3元服务费申请及内部评阅表能够证实荣锤向瑞翔公司主张了上述费用，现瑞翔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其已向荣锤支付了上述费用，亦未向该院举证证实上述费用根据瑞翔公司的文件精神不应支付或达不到支付条件，且在法庭要求瑞翔公司与荣锤核对提成账目时瑞翔公司亦不同意与荣锤对账的事实，均能证实瑞翔公司尚未支付荣锤上述费用。瑞翔公司还欠付荣锤2014年剩余30%提成40396元、2015年剩余30%提成76114元，浩普瑞服务费89182元、浩普瑞开发奖励88000元。荣锤提交的有会计毛毅、周美玲及唐顺国签字的提成明细表证实荣锤2016年应得提成已支付70%，还剩余30%的提成88603元未发放。荣锤提交的2017年1至9月的提成表显示瑞翔公司已支付荣锤70%的提成90390.90元，还欠荣锤2017年30%的提成38739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瑞翔公司制定了相应的销售管理办法，应当按销售管理办法支付荣锤提成及相关费用。荣锤的证据能够证实瑞翔公司还欠付2014年剩余30%提成40396元、2015年剩余30%提成76114元，2016年剩余30%提成88603元、2017年剩余30%提成38739元、浩普瑞服务费89182元、浩普瑞开发奖励88000元，荣锤要求瑞翔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瑞翔公司主张已全额支付了荣锤提成及费用，但其对该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锤浩普瑞开发奖励88000元；二、限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锤2014年提成40396元；三、限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锤2015年提成76411元；四、限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锤2016年提成88603元；五、限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锤2017年提成38739元；六、限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锤浩普瑞服务费89182元；六、驳回荣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荣锤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一审法院适用妨碍举证规则推定本案事实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荣锤于2017年8月4日从瑞翔公司处离职后，一直向瑞翔公司主张未支付的提成等款项。经审查，本案证人刘某、朱某的证言证词、荣锤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荣锤提交的个人提成或服务费发放申请报告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荣锤在离职后至2018年4月期间一直在向瑞翔公司主张提成及其他费用。瑞翔公司不认可上述申请报告的真实性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唐顺国的签名，未提起对该报告真实性或笔迹的鉴定申请，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证，本院对上述个人提成或服务费发放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荣锤于2019年3月15日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本院采信荣锤提交的个人提成或服务费发放申请，其原件均保存于瑞翔公司，瑞翔公司应向本院提交而未提交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中荣锤提交了瑞翔公司销售管理办法、销售工作会议纪要、部分买卖合同及销售明细，证明瑞翔公司还应支付荣锤个人提成及开发奖励等，瑞翔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主张所有的提成、奖励均已随荣锤的工资一并发放，本院要求瑞翔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该公司销售提成管理方案、荣锤工资表明细或瑞翔公司年度审计报告，瑞翔公司一直未能提交。故本院采信荣锤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瑞翔公司支付荣锤2014年-2017年销售提成、开发奖励及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瑞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瑞翔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方思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