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8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桂林，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胜军，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付晓飞，女，1997年5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淇凯，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太超，女，1993年7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虎军、周铳，浙江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变诉（2019）1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诸检刑诉（2019）825号起诉书部分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及辩护人周胜军、许淇凯、许虎军到庭参加诉讼。后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及辩护人周胜军、许淇凯、周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开始，被告人刘桂林开始接触“键盘手”，并与陈某2（另案处理）等“托头”合作实施“酒托”诈骗。至2018年5月初，被告人刘桂林建立工作室，纠集被告人付晓飞及寇某、廖某、魏军粮、黎某、左某、罗某、贺某、张某、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键盘手，与陈某2、“牛大大”、“小海”等“托头”在浙江杭州、湖州、广东东莞等多个地区实施“酒托”诈骗，具体方式为：由陈某2、“牛大大”、“小海”等作为“托头”，被告人刘桂林、被告人付晓飞等作为“键盘手”，被告人刘太超及邹青青（另案处理）等作为“酒托女”，先由“托头”确定诈骗的地点，事先准备好包装成名贵红酒的劣质红酒。然后由被告人刘桂林工作室内的“键盘手”以固定的虚拟美女身份，通过各种网络社交软件寻找陌生男子聊天，以一夜情、交男女朋友等名义约男子见面。等被害人答应见面后，“键盘手”将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手机号、虚拟女孩基本信息等内容发到工作室QQ群，由群内“调度”收集筛选后，被告人刘桂林再将确认好的被害人信息等内容发给“托头”，由“托头”分配给各个“酒托女”。“酒托女”二人一组，其中一名“酒托女”电话联系被害人后，带被害人到该诈骗地点，另一名“酒托女”在诈骗地点等待并以小姐妹等身份陪同一起吃饭喝酒。期间，“酒托女”以酒不够喝等理由，电话联系“服务员”点酒下单，下单后由“服务员”将事先包装成名贵红酒的劣质红酒送至该地点，再由“酒托女”引诱被害人向“服务员”付款。“服务员”将收款金额转给“托头”，“托头”按事先约定的不同分成比例进行获利分成，并将被害人消费情况反馈给被告人刘桂林，被告人刘桂林再将消费情况反馈给“调度”，最后由“调度”反馈到工作室QQ群。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桂林共计从被害人梁某、邵某等人处诈骗人民币87万余元，实际获利17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付晓飞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87万余元；被告人刘太超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9万余元，实际获利2万余元。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太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等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以诸检刑变诉（2019）1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被告人刘太超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付晓飞系从犯。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桂林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付晓飞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太超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桂林、刘太超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诈骗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桂林提出其对涉案的具体金额不清楚，被告人付晓飞提出其参与的诈骗金额没有指控的87万余元之多。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均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周胜军提出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刘桂林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1.被告人刘桂林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庭审中如实供述，确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刘桂林根据其诈骗的具体分工，受害人被骗的钱不是其收取的，被告人刘桂林对诈骗涉案的实际金额并不知情，对于诈骗数额和获得金额请法院根据证据材料正确认定；3.被告人刘桂林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桂林从轻处罚。 辩护人许淇凯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晓飞构成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本案诈骗数额未达到特别巨大的情形。1.就本案而言，被告人刘桂林从“彤彤”、“牛大大”、“小海”处的实际诈骗金额为48万元，尚未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情形；2.本案不应将付晓飞的诈骗金额等同于刘桂林的诈骗金额。付晓飞仅仅是偶尔参与刘桂林的诈骗行为，实际上付晓飞对于刘桂林绝大部分次数的诈骗行为未起到帮助作用。3.被告人付晓飞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付晓飞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庭审中当庭表示认罪服法；5.被告人付晓飞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付晓飞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是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所致。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付晓飞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许虎军、周铳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1.被告人刘太超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刘太超虽然部分参与共同犯罪，但其身处犯罪链条的底端，应属于从犯；3.对诈骗金额请法庭酌情予以考量。4.本案中相关的受害人本身具有较大的过错，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被告人刘太超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退赃，具有明显的悔罪态度，庭审前不慎流产。现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刘太超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底至2018年以来，被告人刘桂林与陈某2（已判决）等“托头”合作实施“酒托”诈骗。至2018年5月、6月，被告人刘桂林建立工作室，纠集被告人付晓飞及廖某、魏军粮、黎某、左某、罗某、贺某、张某、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键盘手”、“调度”，被告人刘太超作为“酒托女”，与陈某2、“牛大大”、“小海”等“托头”在浙江杭州、湖州、广东东莞等多个地区实施“酒托”诈骗。具体为陈某2、“牛大大”、“小海”等作为“托头”，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等作为“键盘手”、“调度”，被告人刘太超及邹青青（已判决）等作为“酒托女”，先由“托头”确定诈骗的地点，事先准备好包装成名贵红酒的劣质红酒。然后由被告人刘桂林工作室内的“键盘手”以固定的虚拟美女身份，通过各种网络社交软件寻找陌生男子聊天，以一夜情、交男女朋友等名义约男子见面。等被害人答应见面后，“键盘手”将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手机号、虚拟女孩基本信息等内容发到工作室QQ群，由群内“调度”收集筛选后，被告人刘桂林再将确认好的被害人信息等内容发给“托头”，由“托头”分配给各个“酒托女”。“酒托女”二人一组，其中一名“酒托女”电话联系被害人后，带被害人到该诈骗地点，另一名“酒托女”在诈骗地点等待并以小姐妹等身份陪同一起吃饭喝酒。期间，“酒托女”以酒不够喝等理由，电话联系“服务员”点酒下单，下单后由“服务员”将事先包装成名贵红酒的劣质红酒送至该地点，再由“酒托女”引诱被害人向“服务员”付款。“服务员”将收款金额转给“托头”，“托头”按事先约定的不同分成比例进行获利分成，并将被害人消费情况反馈给被告人刘桂林，被告人刘桂林再将消费情况反馈给“调度”，最后由“调度”反馈到工作室QQ群。至2018年10月案发，被告人刘桂林共计从被害人梁某、邵某等人处诈骗人民币87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7万元许。其中，因被告人付晓飞和被告人刘桂林系夫妻关系，被告人付晓飞主要以“调度”的角色帮助被告人刘桂林实施诈骗。被告人刘太超以“酒托女”的角色，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9万余元，实际获利2万余元。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桂林处扣押华为手机一只、固态硬盘八个、U盘一个，从被告人付晓飞处扣押苹果手机一只、美图手机一只（已发还）。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太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手机二只（已发还），后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5000元。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太超怀孕后自然流产。被告人付晓飞、刘太超分别向本院退赃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梁某、邵某、刘某、杨某、朱某、姜某、陈某1、潘某1、王某、郑某、汪某、关某等的陈述，常住人口信息、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资金流向图及人员结构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清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及数据，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QQ聊天记录截图光盘，微信账单光盘，手机数据U盘，病历资料，退赃发票，同案人员廖某、魏军粮、黎某、左某、罗某、贺某、张某、蒋某、陈某2、齐斯文、赵某、邹青青、潘某2、潘某3及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络在“线上”物色被害对象，在现实生活中即“线下”实施诈骗犯罪，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太超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晓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太超作为“酒托女”，在和相关被害人的交流中虚构各种虚假信息诱骗被害人，和其他行为人共同实施犯罪，环环相扣，行为积极主动，互为依托，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可或缺。故对辩护人许虎军提出的从犯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桂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二0二八年十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付晓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太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刘桂林、付晓飞、刘太超继续向被害人退赔损失；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小    涛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人民陪审员石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学    旦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