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楼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79421924N（1-1）。主要负责人：王建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品，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良，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将，男，住河南省泌阳县，系泌阳县泌水街道办事处李楼居委会推荐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路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驻马店市华骏大道西侧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721699658。法定代表人：康占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综合市场南头豫01线路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2317474116G。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旭，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良、驻马店市路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安汽车运输公司）、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丰汽车运输公司）、朱正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品，被上诉人李富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路安汽车运输公司、程丰汽车运输公司、朱正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少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32500元赔偿责任；2.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32500元错误。保险法的立法原则是对保险标的可预见性的直接损失进行投保和理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任何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以及停运损失等，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均明确规定赔偿责任人是侵权人而非保险公司，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合同条款与上述法律规定并不冲突，且一审认定货物损失依据不足，未扣除相应货物残值，物损数额不确定，故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不应承担32500元的停运损失；2.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并非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李富良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支持；2.基于保险合同承担的合同责任，只要被保险人有过错，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应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保险责任。路安汽车运输公司在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上述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令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富良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3.关于停运损失的数额，该损失数额系双方共同选定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应予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路安汽车运输公司、程丰汽车运输公司、朱正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路安汽车运输公司、李富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正旭、程丰汽车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赔偿路安汽车运输公司及李富良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拖车施救清障费、车辆维修费、委托评估费、交通费以及停运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正旭、程丰汽车运输公司、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21时许，朱正旭驾驶豫Ｒ×××**的重型半挂汽车牵引豫Ｒ×××**车，行驶到鲁艾239省道29公里300米鲁山与方城交界处时，操作不当，车辆失控后溜，先后与案外人卢成群驾驶车牌号为豫豫Ｓ×××**中型货车及李富良驾驶的豫豫Ｑ×××**型半挂汽车相撞，致三车损坏及卢成群驾驶车牌号为豫豫Ｓ×××**中型货车所载货物部分损坏。2018年11月6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34201800004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朱正旭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富良及案外人卢成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富良将车辆从事故现场拖运至鲁山，为此支付拖车费2700元。事故处理结束后，李富良将车辆从鲁山拖运至驻马店，为此支付拖车费7800元。后李富良将车辆送去驻马店市驿城区华信汽贸有限公司维修，为此支付维修费19000元。驻马店市驿城区华信汽贸有限公司在维修车辆过程中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评定为37010元。后双方协商赔偿无果，李富良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对驻马店市驿城区华信汽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定损单不认可，申请鉴定，李富良申请对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鲁山县人民法院委托，河南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河南中企评报字［2019年］第1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车辆维修费为27230元，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停运损失为32500元，李富良为申请停运损失支付评估费3000元。庭审中，李富良提供有两份《聘用司机协议书》，证明聘用两名司机韩付清、刘高，每名司机月工资9000元，并提供其与泌阳县华泰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一份，主要载明：“乙方（李富良）保证五天为甲方运输一次货物，货到付款，如乙方违约，则赔偿对方经济损失5000元。”同时提供《收到条》一份，证明泌阳县华泰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华年收到李富良赔偿的违约金20000元。一审另查明：1.豫豫Ｑ×××**型半挂汽车登记车主为路安汽车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李富良，该车挂靠于路安汽车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货运服务；2.豫豫Ｒ×××**牵引车、豫豫Ｒ×××**挂车登记所有人为程丰汽车运输公司；3.豫豫Ｒ×××**牵引车在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豫豫Ｒ×××**半挂车在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本次事故另一被侵权人卢成群对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正旭驾驶机动车失控后溜，先后与案外人卢成群驾驶的机动车及李富良驾驶机动车相撞，致三车损坏，朱正旭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李富良及案外人卢成群无责任，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路安汽车运输公司、李富良因本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如下：1.车辆施救费用损失6000元（2700元＋3300元），事故发生后，李富良拖车两次，第一次拖车为必要支出，而第二次拖车，李富良将车辆拖运至驻马店维修，而并非就近拖运至平顶山维修，扩大了事故损失，对扩大损失部分不予认定，据此，酌定第二次拖车费用为3300元；2.车辆维修费用损失27320元，李富良提供河南中企报字［2019年］第1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其车辆维修费用损失为27320元，予以采信；3.车辆停运损失32500元，李富良提供河南中企报字［2019年］第1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其车辆停运损失为32500元，并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因此，李富良诉请停运损失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抗辩保险合同中约定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但该公司未提供投保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保险合同中关于停运损失不赔的约定不产生效力，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4.评估费3000元，李富良为确认本次事故对车辆造成的损失申请评估，支付评估费30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对此予以确认。李富良诉请的违约损失及交通费等其他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路安汽车运输公司、李富良因本次事故遭受的财产损失共计68820元。由于本事故朱正旭驾驶的车辆负全责，因此，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路安汽车运输公司、李富良车辆施救费用损失、车辆维修费用损失、车辆停运损失及评估费6882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评估费系间接损失不应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路安汽车运输公司与李富良之间为挂靠关系，实际车主为李富良，因此，上述赔偿款的权利承受人应为李富良。程丰汽车运输公司、朱正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李富良车辆施救费用损失、车辆维修费用损失、车辆停运损失及评估费用共计68820元。二、驳回李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驻马店市路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朱正旭共同负担105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3民初6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法院未判决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赔偿同一起事故另一被侵权人卢成群车辆的停运损失，故本案李富良车辆的停运损失也不应支持。李富良质证称，该份判决书系复印件，清晰度不高无法质证，法院未判赔停运损失有多种原因，该份判决书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2019）豫0423民初663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关于停运损失12312元，卢成群与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均同意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方式履行……故对卢成群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2.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认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属于免责条款，一、二审中没有提供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证据。3.河南中企报字［2019年］第1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后附有河南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营业执照、河南省资产评估机构备案证明、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卡。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否承担32500元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关于停运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审诉讼中,李富良提交了河南中企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河南中企报字［2019年］第1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李富良车辆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停运损失评估价值为32500元。该评估事故所系鲁山县人民法院依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故一审依据上述评估结论计算豫豫Ｑ×××**车辆32500元停运损失有事实依据。二审诉讼中,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虽对该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评估结论的证据，故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停运损失认定错误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1.本案中，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之约定，其对李富良车辆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上述免责条款是否生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对该条款应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法律后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虽在一审时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但并未提供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等对案涉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其在二审中述称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投保时对该免责事项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4.（2019）豫0423民初663号生效判决书对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人卢成群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的原因，系卢成群与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双方均同意按照案涉免责条款约定的方式履行，但其双方达成的约定对本案当事人李富良不具有约束力。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李富良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此亦表示认可，李红波车辆在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上述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在案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李富良车辆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依据本案的胜败诉比例判决确定本案的诉讼费负担并无不当，故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振云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永祎书记员陈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