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组织机构代码70511382-2。 法定代表人：林辉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生，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惠妹，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桥东镇考溪湖，注册号15674788。 法定代表人：沈月兰，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武安，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炜峰，福建朝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简称“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简称“考溪养鳗场”）、沈武安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考溪养鳗场、沈武安即时将位于诏安县经济合作社掌管。二、支持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沈武安与考溪养鳗场共同归还讼争养鳗场和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考溪养鳗场、沈武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表示同意考溪养鳗场于2021年3月1日前将养鳗场的田地及土建部分归还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掌管错误。2012年12月30日，讼争养鳗场土地承包合同期满，至2017年度双方没有再签订承包合同，视为不定期的土地承包合同，发包方随时可以收回。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10月25日通知承包方归还养鳗场，考溪养鳗场、沈武安承诺于2019年3月1日前移交。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根据其承诺的时间移交，将讼争养鳗场公开招标承包，并与中标方沈玉莲签订《承包合同》，合同期从2019年3月1日起算，并收取中标方沈玉莲承包金，由于考溪养鳗场、沈武安没有及时移交养鳗场，导致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不能按时将讼争养鳗场移交新的中标方掌管。一审参照诏安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考溪养鳗（法人代表沈月兰）存池鳗鱼养殖周期情况的意见》和本案实际情况，准许讼争养鳗场在2021年3月1日前搬迁认定事实错误。该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认定沈武安不是讼争养鳗场的经营者，驳回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沈武安共同归还讼争养鳗场和尚欠租金的诉讼请求错误。讼争养鳗场的承包及交纳租金均是由沈武安办理的，应认定其为讼争养鳗场的共同实际管理经营者。同时沈武安于2018年11月5日承诺其于2019年3月1日前将养鳗场交给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掌管等内容的《承诺书》。因沈武安没有兑现承诺，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4月起诉后才知道其妻子沈月兰于1993年9月11日注册登记考溪养鳗场，2000年9月20日，考溪养鳗场被市场管理局依法吊销（未注销）。沈武安与沈月兰是夫妻关系，在承包期满后共同占用养鳗场，并交纳承包金，因此，沈武安与沈月兰是讼争养鳗场的共同承包经营者和管理者，其所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考溪养鳗场的实际承包经营人，故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沈武安负有共同归还考溪养鳗场及缴纳租金的义务。一审确定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也是不当的，本案是土地承包开发经营合同即《土地承包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实体权利的判决依据，而不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一审在程序上存在错误。1.本案考溪养鳗场被吊销，是不能从事经营活动，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沈月兰却继续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都应当由实际经营者承担，因此本案应追加沈月兰为共同被告。2.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返还原物纠纷，因此作为通过招投标的该养鳗场新的承包人沈玉莲对本案讼争养鳗场的经营权是有独立的请求权，一审应该追加通知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一审没有追加，在程序上存在错误。 考溪养鳗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于2021年3月1日前返还考溪养鳗场正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组织各方调解,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表示同意于2021年3月1日前返还考溪养鳗场，并要求法院开庭后以判决的形式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参照诏安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考溪养鳗（法人代表沈月兰）存池鳗鱼养殖周期情况的意见》正确。该意见给出了养鳗场现在鳗鱼要达到商品规格的养殖周期是1-2年，对考溪养鳗场的鳗鱼养殖周期进行评估的，一审法院参照该意见正确。沈武安2018年11月5日签署的《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沈武安不是养鳗场员工，在没有特别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就养鳗场的重大事项作出决定。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沈武安构成表见代理完全错误的。且《承诺书》存在对考溪养鳗场合法利益严重损害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该《承诺书》具有相应法律效力，该《承诺书》关于归还时间的法律效力也被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主持的双方调解中，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真实意思表示所替代。一审法院认定沈武安不是返还主体是正确的。本案的案由正确。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对于本案案由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二审法院应当按照一审确定的案由进行审理。本案审理程序正确。沈月兰作为考溪养鳗场的法定代表人，其已经与考溪养鳗场一同参与到本案的诉讼中，因此，再追加其为本案诉讼中只会增加讼累，一审没有追加沈月兰参加诉讼正确。案外人沈玉莲不是合同的当事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无权参与本案的诉讼。 沈武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沈武安不是本案履行义务的主体完全正确。沈武安与沈月兰是夫妻关系，但养鳗场的实际经营人是沈月兰，沈武安只是本着“欠承包金还钱”原则签署《承诺书》，旨在协助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督促养鳗场缴纳承包金，不具备共同经营人的条件，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将沈武安列为当事人并要求沈武安返还本案讼争的养鳗场和尚欠租金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考溪养鳗场与沈武安即时将位于诏安县桥东镇西沈村考溪边的养殖场所有财产（面积约22亩，四至：东至沈浒村园地，西至沈浒村园地，南至西沈村考溪湖，北至西沈村田地）归还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掌管；2.判决考溪养鳗场、沈武安支付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自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占用费7700元（每年按6600元计算）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归还养殖场之日止每日按178元计算的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考溪养鳗场、沈武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7月20日，沈明福（已故）向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承包址于诏安县桥东镇西沈村考溪边的田地（面积约22亩）作为养鳗场，从事养殖经营，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20年，从1992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每年每亩承包租金300元；并约定期满后，乙方（承包方）鳗场要归还甲方（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其中，鳗池用地和土建部分无代价归甲方，房屋和各种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承包期内，沈明福去世。自合同签订后和沈明福去世后，养鳗场的承包租金均以沈明福的名义缴纳至2017年度。1993年9月11日，沈月兰以沈明福承包的养鳗场成立了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并进行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2000年9月20日，该养鳗场被吊销，但未注销。承包期满后，双方没有再签订承包合同。2018年10月25日，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村民委员会、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向沈明福发出通知书要求其“收到本通知书10日内自动将养鳗场移交给我村掌管，并交纳2013年元月至2018年10月的占用费合计38500元”的通知书，通知书由沈武安签收。2018年11月5日，沈武安在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村民委员会、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拟定的承诺书（主要内容记载：本人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向村委会交清占用费38500元，并承诺在2019年3月1日前将养鳗场交给桥园村村委会掌管，逾期移交，视为放弃权利，养鳗场由村委会直接收回，村委会有权直接对养鳗场内所有财产进行处置，本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要求赔偿或补偿）上签名。2019年1月2日沈玉莲中标承包本案讼争养鳗场，承包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承包金每年每亩3119元。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4月2日诉至本院后于2019年6月26日撤诉。2019年7月5日，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再次诉至本院。另查，沈月兰与沈武安于1988年5月18日登记结婚，沈明福于2005年7月5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与沈明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1993年9月11日沈月兰以讼争养鳗场为住所，成立了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并实际掌管讼争养鳗场经营至今。沈明福与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考溪养鳗场与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协商后，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向其缴纳租金至2017年度，依法应视为双方以原合同为基础订立了不定期的土地承包合同。现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请求向考溪养鳗场讨回讼争养鳗场依法可予准许，但需给予考溪养鳗场一定的搬迁准备时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考溪养鳗场同意按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提出的租金标准支付尚欠的租金（即以22亩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每年每亩300元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搬迁交付之日止，按每年每亩3119元计算）；考溪养鳗场请求搬迁时间定于2021年3月1日前，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也表示同意，参照诏安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考溪养鳗（法定代表沈月兰）存池鳗鱼养殖周期情况的意见》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考溪养鳗场要求在2021年3月1日前将讼争养鳗场搬迁清楚交还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的请求，可予准许。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请求将讼争养鳗场的所有财产归还其掌管，缺乏依据，且其诉讼请求也不具体明确，不予支持。但考溪养鳗场应按原合同的约定将承包的鳗池用地及其土建部分交还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掌管。另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请求沈武安共同归还讼争养鳗场和尚欠租金的主张，因沈武安不是讼争养鳗场的经营者，其是考溪养鳗场的法定代表人沈月兰的丈夫，其行为属协助妻子沈月兰管理相关日常事务，且其不能代表考溪养鳗场作出重大事务决定（除特别授权外），因此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应于2021年3月1日前将址于诏安县桥东镇西沈村考溪边的养鳗场的田地及土建部分（面积约22亩，四至：东至沈浒村园地，西至沈浒村园地，南至西沈村考溪湖，北至西沈村田地）归还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掌管；二、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应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租金（以22亩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每年每亩300元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养鳗场实际交还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掌管之日止，按每年每亩3119元计算）；三、驳回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40元，由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考溪养鳗场、沈武安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沈明福、沈月兰、沈武安之间关系外，各方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二审中考溪养鳗场、沈武安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沈明福、沈月兰、沈武安之间关系。本院分析认为，根据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地陈述沈明福与沈月兰系兄妹关系，沈月兰与沈武安系夫妻关系。因沈月兰、沈武安二审均未到庭，考溪养鳗场、沈武安的委托代理人认可沈月兰与沈武安系夫妻关系，对沈明福与沈月兰是否兄妹关系表示不知情。本院分析认为，沈明福与沈月兰是否兄妹关系，不影响本案结果的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沈武安向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作出的承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沈月兰与沈武安系夫妻关系，沈月兰注册考溪养鳗场系家庭经营，且沈武安在考溪养鳗场一系列事务中，沈武安均代表考溪养鳗场与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协商解决。因此，沈武安有权代表考溪养鳗场向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作出的承诺，其作出的承诺书对考溪养鳗场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沈武安不能代表考溪养鳗场是错误的。沈武安代表考溪养鳗场作出的承诺其后果应由考溪养鳗场承受。因此，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沈武安要为考溪养鳗场承担责任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考溪养鳗场应于2021年3月1日前归还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掌管是否正确的问题。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与沈明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1993年9月11日，沈月兰在沈明福承包的土地上办理了考溪养鳗场营业执照，并实际掌管讼争考溪养鳗场经营至今。沈明福与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考溪养鳗场与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经协商，同意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向其缴纳租金至2017年度，应视为双方以原合同为基础订立了不定期的土地承包合同。桥园村经济合作社随时可向考溪养鳗场要求返还养鳗场，但需给予考溪养鳗场一定的搬迁准备时间。2018年11月5日，沈武安向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作出《承诺书》，同意在2019年3月1日前将养鳗场交给桥园村村委会掌管，逾期移交，视为放弃权利，养鳗场由村委会直接收回，村委会有权直接对养鳗场内所有财产进行处置，本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要求赔偿或补偿的承诺。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9日调解时，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并未同意考溪养鳗场在2021年3月1日前返还养鳗场，而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调解达成协议后，请求人民法院按照和解协议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制作判决书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表示同意为由，判决其在2021年3月1日前返还养鳗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考溪养鳗场在2019年即时搬迁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桥园村经济合作社同意考溪养鳗场在2017年后继续使用养鳗场并收执沈武安出具的《承诺书》，因此2019年3月1日前考溪养鳗场应支付的使用费可参考《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标准计算。另因考溪养鳗场按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与沈玉莲约定的承包金从2019年3月1日开始按每年每亩3119元计算。据此，考溪养鳗场的土地使用费从2019年3月1日起可参照按每年每亩3119元计算，向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缴纳。 关于本案案由应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还是返还原物纠纷的问题。沈明福与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沈月兰与沈武安继续经营考溪养鳗场，该行为应视为沈月兰、沈武安与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以原合同为基础订立了不定期的土地承包合同。据此，本案案由应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沈月兰、沈玉莲为当事人的问题。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考溪养鳗场营业执照已被吊销，本案应追加沈月兰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考溪养鳗场营业执照虽然已被吊销，依据法律相关规定，考溪养鳗场营业执照被吊销但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因此，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应追加沈月兰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桥园村经济合作社请求追加现讼争养鳗场的承包人沈玉莲为第三人的问题。本案系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以《土地承包合同》为由要求考溪养鳗场返还到期土地，与重新发包的承包人沈玉莲无关。其与沈玉莲的承包合同关系可另行处理。现桥园村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应追加沈月兰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4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4民初 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址在诏安县桥东镇西沈村考溪边的养鳗场的田地及土建部分（面积约22亩，四至：东至沈浒村园地，西至沈浒村园地，南至西沈村考溪湖，北至西沈村田地）归还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掌管； 四、驳回诏安县桥东镇桥园村经济合作社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均由福建省诏安县考溪养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国栋 书记员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