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5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5年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新绛县。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新绛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玲，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少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小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份期间，有一自称为中国药材郑州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身份待查）来到新绛县北环路康城小区南侧被告人杨某某经营的康泰药店内推销药品，并留下联系方式及公司的部分资质材料。 2018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某违反药品采购流程，在该业务员提供的中国药材郑州医药有限公司相关资质不全及没有核对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物流发货、货到付款的方式低价以每盒73元的价格分批次购进波立维药品60盒。2019年1月18日，民警在新绛县康泰药店现场扣押波立维21盒（批号为*****/*****/*****），其余药品已销售给用药患者。 2019年2月21日，经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管理局对涉案药品真伪协查，回复为涉案药品“波立维”为假冒产品。6月17日经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认定，批号为*****/*****/*****的波立维按假药论处。7月29日，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涉案药品“波立维”的有效成分及含量检测，检测结论为含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的标示量为0，不符合规定。 新绛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将被告人杨某某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不得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0000元，三年内不得从事药品经营行业的相关活动。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赔偿损失、公开道歉，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期间，有一自称为中国药材郑州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来到新绛县北环路康城小区南侧被告人杨某某经营的康泰药店内推销药品，并留下联系方式及公司的部分资质材料。 2018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某某违反药品采购流程，在该业务员提供的中国药材郑州医药有限公司相关资质不全及没有核对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物流发货、货到付款的方式低价以每盒73元的价格分批次购进波立维药品60盒。2019年1月18日，民警在新绛县康泰药店现场扣押波立维21盒（批号为*****/*****/*****），其余药品已销售给用药患者。 经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管理局对涉案药品真伪协查，回复为涉案药品“波立维”为假冒产品。经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认定，批号为*****/*****/*****的波立维按假药论处。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涉案药品“波立维”的有效成分及含量检测，检测结论为含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的标示量为0，不符合规定。 新绛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将被告人杨某某传唤到案。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退回违法所得800元；2019年11月1日，主动向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6630元，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新绛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一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入所时的健康情况。 2.归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2019年6月19日被传唤至新绛县公安局。 3.关于中国药材郑州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复印件、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杨某某购买药品的相关手续。 4.中国药材郑州医药有限公司随货通行单三份，证实：杨某某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购进20盒、12月24日购进20盒、12月27日购进20盒，共购进60盒波立维。 5.赛诺菲制药有限公司上海钰慧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赛诺菲制药有限公司与上海钰慧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海钰慧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报案人报案的相关情况。 6.姚某某提供的在北环路泰康药店、百信大药房购买波立维的相关记录照片，证实：其购买波立维的情况。 7.公安机关调取的关于赛诺菲公司寄给姚某某的快递单、姚某某新农合门诊医药费报销记录、鉴定报告，证实：姚某某于6月1日、9月1日、10月1日、11月1日、12月1日在杏林园购买过药，并证实批号为6A933的波立维于赛诺菲公司同批号留样相比，在工艺上无明显差异；其药盒内铝铝板与该公司留样产品相比，在工艺上有明显区别。因此，该样品非赛诺菲制药有限公司分装产品，为假冒品。 8.新绛县鑫耀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公司开票信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专用发票、食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质量管理系统调查表、印章印模备案表、质保协议书、随货通行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对方公司应提供随货通行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定书、药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开票信息、合格供货方档案、质量管理体系调查表、质保协议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随货通行单、印章印模备案表，证实：证人张某提供的进购药品需要审核相关企业的资质材料。 9.新绛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杨某某的非法所得八百元予以扣押。对邵某持有的波立维十盒批号*****、波立维十盒批号*****、波立维十盒批号*****、医疗器械许可证1张、食品经营许可证1张、药品经营许可证1张、黑色电脑主机两台、U盘1个予以扣押，对两台黑色电脑、U盘发还给杨某某。 对韩某某持有的山西宁乐药业、山西国邦药业、山西碧锦纳川、稷山医药、稷山医药随货通行单各一张予以扣押。2019年3月8日康泰药店从山西碧锦纳川进购波立维五盒，每盒114元，于2019年4月17日从山西宁乐进购五盒波立维，每盒109.5元，于2019年1月23日从稷山医药药材公司进购波立维三盒，每盒114元，2019年1月31日从稷山医药药材公司进购波立维三盒，每盒113元，于2019年4月4日从山西国邦药业有限公司进购波立维五盒，每盒112元。 扣押韩某甲持有的随货通行单9张。康泰药店从山西宁乐、新星制药、稷山医药药材公司进购波立维的情况。 10.稷山医药药材公司出具的销售给康泰药店的波立维明细一份，证实：2016年5月3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销售共销售给康泰药店波立维66盒，每盒价格在108至115元之间。 11.山西新星制药公司出具的销售给康泰药店的波立维明细一份，证实：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共给康泰药店波立维11盒，每盒价格在113至115.5元之间。 12.赛诺菲制药有限公司的价格证明一份，证实，2018年4月30日以前，波立维不含税价格为98.77元每盒，含税价格为115.5609元每盒；2018年5月1日起，波立维不含税价格为98.77元每盒，含税价格为114.5732元每盒。 13.户籍证明、无刑事犯罪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 14.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杨某某药店扣押的波立维鉴定过程中已全部使用。 15.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一份，证实：药品经营质量管理的相关法律规范。 （二）证人证言 1.姚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份，我做了心脏支架手术，术后医生给我开的药里面有一款是波立维，我分别在康惠药店、杏林园药店购买过，但是我服用在杏林园药店购买的波立维没有康惠药店购买的波立维后舒服。后来我用药时偶尔将药粒掰开发现，有的药粒是掰开成两半，有的药粒硬的掰不开，有感觉这药有问题，就电话联系厂家鉴定真伪。后来厂家电话联系我，说我送去鉴定的波立维是假药，并给我邮寄了一份鉴定报告。 2.陈某某、郭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该二人均在人民医院上班，均有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如果患者服用假的波立维对于冠心病患者起不到治疗和预防作用，可能导致血栓形成，威胁病人的安全。 3.邵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至2019年6月份，我在康泰药店工作过。康泰药店在郑州医药公司进过波立维。 4.韩某乙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我在新绛县康泰药店工作，我是营业员，平时店里的采购由店长吴某某和老板杨某某负责。店里的波立维有贵的和便宜的，便宜的波立维不清楚在什么地方购买的，贵的是从药材公司这些正规的药店进购的。药品采购回来，由吴某某和杨某某负责入库，我们营业员谁值班谁就核对随货通行单上的药品及药品批号。 5.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新绛县经营一家医药公司，波立维的最新进价为113元一盒。如果进药，需要索要供货方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印章印模、质检报告、随货通行单、增值税发票、核实人员的合法资质、企业信息、质量管理体系调查表、随货通行单底单等相关手续。在国家工商红盾网上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用以查验企业的合法性，查验供货方的企业资质，在采购的时候要到供货方实地勘察。增值税发票不可能作假，后面都附有具体的购货清单，是专用发票，票号是唯一的，在国税局的系统上能查出来。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杨某某的讯问、询问笔录及检查，主要内容：2008年、2011年我分别在新绛县正平街、北环路康城小区南侧经营两家药店，名字都叫康泰药店。2018年3、4月份，一名自称是中国药材郑州医药有限公司男性业务员到我店里推销药品，对方给我提供了一份公司资质复印件，然后这名业务员将我的手机号留下，我们互相加了好友。有一次，对方问我店里是否需要药品，我店里刚好缺波立维，对方给我的报价是每盒80元左右，我觉得价格合适就订购了包括波立维在内的几种药品，订购完后对方通过物流公司发货过来，我收到货后将款付给送货员。包装上面没有寄件人的信息，只有发货人的信息。除了在郑州药材公司购进波立维外，我还在稷山药材公司、侯马新星药材公司、运城亚宝药材公司、临汾宁乐药材公司等公司购进过波立维，这些公司的价格都是每盒100元至120元之间。之所以差价这么大，是因为对方给我的解释是没有税票。波立维属于进口药，在全国范围内厂家应该只有一家。我经营的药店质量管理人是李某某，他不参与药店药品的进购和质检。我店里的资料柜里有专门放供货方资质的档案盒。我没有严格落实购药程序，我疏忽了，没有要求对方提供相关印章、随货通行单样式、开户户名、开户银行账号、组织机构代码等复印件。但是我也怀疑过郑州这家药店的波立维是假药，所以我要郑州这家公司提供的药品要整条的，还要生产批号和票据完全一致，还有扫盒子上的二维码来辨别真伪。 我销售的波立维共获利800元，我当时一直以为是卖回收药的，对方是一个女的，我以前的微信名字有她，她的微信名字叫“河南大姐”，我已经将手机号提供给民警了。 （四）鉴定意见 1.赛诺菲制药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一份，证实：赛诺菲公司生产的批号为*****、*****与送检产品的批号虽相同，但是送检的产品外包装有二次黏贴痕迹，药盒内铝铝板与该公司留样产品相比有明显区别，因此送检样品非赛诺菲制药有限公司分装产品，为假冒产品。 2.新绛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给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协查函及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真伪的复函，证实：批号为*****/*****/*****/*****/*****的波立维与赛诺菲公司同批号留样相比，在包装上无明显差异；其药盒内铝铝板与该公司留样产品相比有明显区别。因此，新绛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随函协查样品为假冒产品。 3.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认定波立维为假药的函一份，证实：批号为*****/*****/*****/*****/*****的波立维是假冒产品，按照假药论处。 4.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的检测报告一份，证实：在杨某某处扣押的硫酸氢氯吡格雷片中，不含硫酸氢氯吡格雷，不符合规定。 对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进购药品的相关流程而违规进购到假药，并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能主动退回违法所得，并积极支付赔偿金6630元，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赔偿损失、公开道歉，建议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违法所得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杨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从事药品经营行业的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艳 审 判 员  王小坚 人民陪审员  赵新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卫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