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都煤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佛峪口村南50米。法定代表人：王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明，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华、北京宝都煤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都煤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39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的认定错误。鉴定报告载明样本需要补充，王建华已就此申请补充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评判。检材《协议》落款处“王建华”的署名是灰黑色圆珠笔书写而成，但王建华在法院和鉴定机构的要求下用黑色碳素笔书写实验样本，二者无法进行比较。一审审理中，王建华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提出了补充鉴定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如果补充鉴定申请不受理或者鉴定人未能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王建华申请另行鉴定。鉴定报告中并未指明协议落款处王建华的署名是王建华本人书写，应当由何光明继续举证证明协议的真实性。2.王建华与何光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何光明无证据证明与王建华之间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案涉资金也未转账至王建华的个人账户，王建华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何光明举证的《协议》其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与王建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使《协议》真实存在，案涉资金未涉及王建华个人银行账户，其只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宝都煤焦公司，不代表王建华个人。3.宝都煤焦公司与何光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资金由武汉翔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腾公司）、湟中春润洗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湟中春润公司）转账至宝都煤焦公司，宝都煤焦公司已举证证明与翔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资金是合同未履行而退回的资金，不是民间借贷资金。4.何光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案涉资金是翔腾公司、湟中春润公司转账至宝都煤焦公司，即便该资金是借贷资金，也是翔腾公司、湟中春润公司与宝都煤焦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何光明无关。5.即便借贷关系成立，一审认定3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也是错误的。2014年11月25日、27日，宝都煤焦公司向湟中春润公司转账的30万元、10万元未计算为宝都煤焦公司的还款。协议中载明，到2015年12月21日王建华付息110万元，该110万元未包括2015年12月22日宝都煤焦公司支付的30万元，加上上述40万元，至2015年12月22日本案剩余本金为317万元。2016年2月6日、2017年5月25日，宝都煤焦公司先后向翔腾公司转账20万元、30万元，该款项应视为支付2016年1月至6月8日的利息。何光明二审答辩认为，王建华在一审中要求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是没有在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规定期限内提交符合要求的鉴定样本，导致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建华系宝都煤焦公司的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委托宝都煤焦公司收款符合商业惯例。王建华本人在协议中明确了借款事实，并承诺分期还款，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双方合同约定。一审中王建华提交了很多与本案无关的合同和付款凭证，双方除本案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其举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建华和宝都煤焦公司共同偿还何光明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6年1月29日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建华和宝都煤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和10月16日，案外人翔腾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宝都煤焦公司汇款300万元和230万元（两张转账回单上附言处为空白），共计转账530万元。2014年10月15日和10月16日案外人湟中春润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宝都煤焦公司各汇款50万元（两张汇款凭证上附言处：借款），共计转账100万元。2014年10月17日，宝都煤焦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翔腾公司汇款280万元（收款回单上附言：还款）。2014年11月25日和2014年11月27日宝都煤焦公司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分别向湟中春润公司汇款30万元和10万元（借记通知单上摘要：还款），共计转账40万元。2015年3月13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2月22日宝都煤焦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翔腾公司汇款40万元、10万元、10万元、30万元（收款回单上用途、附言处均为空白），共计转账90万元。何光明提供了2015年12月22日何光明与王建华签订的一份《协议》，协议约定：“2014年10月17日，王建华向何光明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整，到2015年12月17日，王建华应付利息人民币147万元，到2015年12月21日，王建华付息人民币110万元，尚差利息人民币37万元。为此关于还款付息，双方协议如下：1、2015年12月31日前王建华付清尚差利息人民币37万元整。2、2016年利息每月支付35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利息10万元，付清利息后尚（偿）还本金，利息按比例减少。3、王建华在2016年1月20日前还本金人民币50万元整，其余在2016年12月前还清。4、本协议在王建华还清何光明的借款本息后失（效）。5、此前，王建华先后为350万的借款，此协议签署后失效。6、另外不在350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不计息），王建华安排在2016年12月前还清，另议时间”。一审庭审中，何光明自称，因王建华一直没有还款，2015年年底，何光明去北京找到王建华本人，催要债务，当时是在一个酒店里面签的该《协议》。王建华否定签订了该《协议》。2016年2月6日和2017年5月25日宝都煤焦公司分别向翔腾公司转账20万元和30万元（两张收款回单上用途、附言处均为空白）。2017年10月10日翔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及2014年10月16日转账支付给宝都煤焦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及230万元整（共计530万元）。上述款项均为我公司代何光明先生向宝都煤焦公司及王建华支付的个人借款。基于上述付款所产生的债权均由何光明先生个人享有，并由何光明先生负责追索，与我公司无关。2017年10月10日湟中春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16日分别转账支付给宝都煤焦公司2笔人民币50万元（共计100万元）。上述款项均为我公司代何光明先生向宝都煤焦公司及王建华支付的个人借款。基于上述付款所产生的债权均由何光明先生个人享有，并由何光明先生负责追索，与我公司无关。2017年11月16日，何光明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13000元，一审诉讼中何光明未主张该权益。一审另查明，王建华在原审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5年12月22日何光明与王建华签订的《协议》上“王建华”的签名和“王建华签名与主文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重审中王建华仍坚持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王建华申请的项目进行鉴定，2019年5月29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委托要求1因样本质量原因，无法确定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的《协议》落款处“王建华”的署名与样本上“王建华”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2、委托要求2因无比对样本中止鉴定，补充样本后补充鉴定。此外，2013年10月25日，宝都煤焦公司与翔腾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12月23日，宝都煤焦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北京富力城支行）账户向翔腾公司汇款500万元（借记通知单上摘要：货款）。2013年12月2日到2014年1月31日期间，宝都煤焦公司与翔腾公司之间有一笔金额为20万元的交易（对账单上载有：货款）。2013年12月30日，宝都煤焦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翔腾公司汇款130万元（凭证上摘要：货款）。2014年1月17日，宝都煤焦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翔腾公司汇款45.6016万元（凭证上摘要：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何光明与王建华是否签订了《协议》的问题，王建华否定签订了《协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王建华提供的鉴定样本质量原因及无比对样本导致鉴定机构对“王建华”的签名无法确定及对“签名与主文形成的时间”中止鉴定。据此，何光明提供的《协议》上有王建华的签名，王建华提供的鉴定不能证明《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王建华抗辩《协议》不是其本人所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何光明称《协议》是其与王建华所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何光明与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何光明主张的出借款虽为翔腾公司和湟中春润公司汇给宝都煤焦公司，但上列案外人已出具说明是代何光明汇款；何光明与王建华签订了《协议》，协议载明：“2014年10月17日王建华向何光明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整”，该款金额就是案外人代何光明向宝都煤焦公司汇款总额（630万元）减去2014年10月17日宝都煤焦公司向翔腾公司汇款280万元，且汇款收款回单上附言处还注明为“还款”。虽然宝都煤焦公司与翔腾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并有银行汇款业务往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列查明的银行汇款均是宝都煤焦公司与翔腾公司业务往来款，如湟中春润公司与宝都煤焦公司银行汇账，且在2014年1月17日前宝都煤焦公司与翔腾公司银行汇款凭证上均注明为“货款”，而在2014年1月17日后翔腾公司和湟中春润公司与宝都煤焦公司的银行汇账凭证上有部分注明为“借款”和“还款”。其次是，何光明与王建华签订的《协议》是在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和银行汇款业务往来之后。再次是，王建华系宝都煤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虽是其签订，但款项的接收和汇出均是宝都煤焦公司。据此，王建华和宝都煤焦公司的上列行为是共同行为。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抗辩何光明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查明的事实有何光明的付款事实（案外人代其汇款）及宝都煤焦公司收款事实和王建华出具的借贷凭证（协议）的事实，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和何光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何光明诉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宝都煤焦公司在何光明与王建华签订《协议》后向翔腾公司转账50万元，按《协议》约定：“付清利息后偿还本金”，该款项应是支付借款利息，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至今尚欠何光明借款本金350万元未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以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建华应当按约定在2016年12月前偿还何光明借款本金350万元而未偿还，何光明请求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借款利息。《协议》中第二条约定“2016年每月支付350万元借款利息10万元”，按该约定计算月利率约为3%。第三条约定“在2016年1月20日前还本金人民币50万元，其余在2016年12月前还清”，即何光明与王建华对还款期内利息有约定，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九条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何光明与王建华签订《协议》后宝都煤焦公司向翔腾公司转账50万元，该款应是王建华向何光明支付的利息，按《协议》约定“王建华应支付2015年12月31日前尚差利息37万元”，剩余的13万元应支付2016年每月10万元利息，即2016年1月10万元和2016年2月9日3万。2016年2月10日后王建华未支付利息，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应按年利率24%向何光明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何光明请求判令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共同支付2016年1月29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以3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只支持其合理部分，即王建华、宝都煤焦公司共同支付2016年2月10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以3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建华和宝都煤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何光明借款本金350万元；二、王建华和宝都煤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何光明2016年2月10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以3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63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320元，由王建华和宝都煤焦公司共同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鉴定意见应如何采信，不利后果由谁承担；2.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3.本案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鉴定问题。本案中，何光明依据2015年12月22日与王建华签订的《协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除《协议》外，何光明另主张王建华系宝都煤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何光明出借的款项由宝都煤焦公司收取。王建华对《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非本人签名，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王建华的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在鉴定过程中，因鉴定需要应由王建华提供鉴定样本，但经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提出要求，王建华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提供适当的样本，导致鉴定意见为“因样本质量原因，无法确定2015年12月22日《协议》落款处‘王建华’的署名与样本上‘王建华’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建华否认《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应当就其抗辩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配合提供适当的样本，导致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其主张，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王建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债权债务关系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案涉资金由翔腾公司和湟中春润公司转账至宝都煤焦公司，对此翔腾公司、湟中春润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两公司转账款项均系代何光明向宝都煤焦公司及王建华支付的个人借款。据此，何光明的出借款项由翔腾公司和湟中春润公司代为交付，何光明作为债权人，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建华作为宝都煤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宝都煤焦公司收取何光明的借款后，与何光明签署《协议》，确认借款事实及还款计划，王建华和宝都煤焦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协议》中约定，“2014年10月17日，王建华向何光明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整”，该约定的金额与翔腾公司、湟中春润公司转账给宝都煤焦公司的530万元、100万元，扣减2014年10月17日宝都煤焦公司向翔腾公司还款280万元后的余额正好吻合（530万+100万-280万=350万），进一步印证了《协议》的真实性。《协议》中载明，“另外不在350万元借款中的60万元（不计息），王建华安排在2016年12月前还清，另议时间”，由此可见，王建华与何光明除本案350万元借款之外，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2015年12月22日何光明与王建华签署《协议》之前，宝都煤焦公司曾于2014年11月25日、11月27日向湟中春润公司还款共计40万元，何光明主张该款项系双方其他的债权债务，其主张与《协议》约定内容相符合，且转账时间在《协议》签订时间之前，《协议》中对于还款内容未予提及，何光明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对王建华主张该40万元系本案还款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王建华还主张2015年12月22日宝都煤焦公司向翔腾公司汇款的30万元为《协议》签订后的还款，因为《协议》中载明“到2015年12月21日，王建华付息人民币110万元”，对此何光明陈述，该笔款项已于2015年12月21日在银行办理转账手续，正式到账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但签署《协议》时双方已将该笔款项记入王建华已支付的利息110万元之中。本院认为，宝都煤焦公司的转账时间与《协议》的签署时间为同一天，且大额银行汇兑业务确需一定的办理时间，2015年12月22日《协议》中约定的付息110万元已包含当天宝都煤焦公司向翔腾公司转账的30万元，该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王建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王建华关于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有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案借款本金为350万元。签署《协议》后，宝都煤焦公司于2016年2月6日以及2017年5月25日分别向翔腾公司还款20万元、3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将上述利息还款日期计算至2016年2月9日，并无不当，对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一审判项遗漏了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请的内容，二审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3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建华和北京宝都煤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何光明借款本金350万元”；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3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建华和北京宝都煤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何光明2016年2月10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以3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三、驳回何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0元，均由王建华、北京宝都煤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