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男，196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泉，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儋州市王五镇东光村民委员会石龙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王五镇东光村民委员会石龙。主要负责人：张维雄，该村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正因与被上诉人儋州市王五镇东光村民委员会石龙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龙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石龙村小组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龙村小组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2003年4月9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时，石龙村小组才二十几户人，在合同上签订同意承包的村民代表户数已超过三分之二，符合法律规定。2.《承包土地合同书》系真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当时也没有必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才生效的相关规定。陈正承包经营16年，已投入大量物力、财力。现因石龙村小组换届后村领导干部以该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3.镇政府批准程序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是否报镇政府批准不影响合同效力。石龙村小组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未报乡镇政府审批，农村土地承包法强制性规定，未报乡镇审批明显是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正确。因此，陈正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龙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2003年4月9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2.判令陈正退出使用的土地；3.判令陈正支付2015年至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9975元；4.诉讼费由陈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9日，石龙村小组与陈正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石龙村小组（甲方）将位于利岭土地东至张英乐、垂炳地止，南至张朝位地止，西对盈眼岭顶下止，北至徐浦钟小坤地止，共133亩土地发包陈正（乙方）使用经营，承包期限从2003年4月9日起至2053年4月9日止共50年，承包金为每年每亩15元。另外，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要在每年四月九日前要把承包土地金上缴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土地；第四条约定：如有发生土地纠纷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应付全部责任。如土地纠纷引起破坏生产的行为，甲方必须处理有关人和事；第五条约定：在承包期限内乙方不得独自转让合同，如要转让则要得到甲方同意，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合同。甲方不得任意占用乙方土地或私自与他人签订合同，否则乙方将停止上缴土地费，等待解决后方可上缴土地费。该合同上有时任村小组组长张彦玉、村小组干部张英识及村民代表17人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石龙村小组交付土地给陈正使用，陈正亦按期支付石龙村小组土地承包金。直至2015年开始陈正停止给付石龙村小组土地承包金，至2019年累计欠付石龙村小组土地承包金9975元。陈正承包土地期间，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案外人黄某经营。另查，陈正不属于石龙村小组成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http://192.0.100.105/lib/zyfl/javascript:void(0);)》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2003年4月9日与石龙村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已经过石龙村小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亦未报石龙村小组所在镇人民政府批准，故石龙村小组与陈正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违反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石龙村小组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前提为该合同合法有效，现该合同被认定无效，即自始无效，故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据此，石龙村小组诉请解除《承包土地合同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确定无效后双方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石龙村小组诉请陈正将涉案土地返还石龙村小组，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石龙村小组主张的2015年至2019年土地承包金问题，因《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其合同项下的条款当然无效，石龙村小组依据合同关于土地承包金的约定主张土地承包金，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但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2015年至今陈正确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根据公平原则，陈正应向石龙村小组支付相应的价款。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承包土地合同书》关于土地承包金的约定，按陈正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天数即从2015年4月10起计算至陈正返还涉案土地之日，以5.47元/天（15元/亩×133亩÷365天）计算，由陈正向石龙村小组支付涉案土地的使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4月9日为7986.2元。综上，石龙村小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利岭东至张英乐、垂炳地止，南至张朝位地止，西对盈眼岭顶下止，北至徐浦钟小坤地止，共133亩土地返还儋州市王五镇东光村民委员会石龙村民小组；二、陈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儋州市王五镇东光村民委员会石龙村民小组支付土地使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4月9日的土地使用费为7986.2元，后续土地使用费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陈正将上述土地返还儋州市王五镇东光村民委员会石龙村民小组之日止，按5.47元/天计付）；三、驳回儋州市王五镇东光村民委员会石龙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83386,253))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陈正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正目前在涉案土地种植甘蔗，这批已经是第三期了，大约在2019年12月底可以全部收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石龙村小组与陈正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陈正是否应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拖欠的土地使用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石龙村小组与陈正2003年4月9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陈正，因陈正不是石龙村村民，属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根据查明的事实，2003年石龙村小组共有**村民，本案承包合同的签订事先没有经过石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该合同签订的行为程序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的强制性原则规定，亦未报镇人民政府批准，故涉案合同无效。陈正上诉称2003年石龙村小组仅有20多户人，认为有19位村民代表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同意发包符合民主议定原则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双方2003年4月9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陈正依据该合同取得的涉案133亩土地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正目前在涉案土地种植甘蔗，这批已经是第三期了，大约在2019年12月底可以全部收获。一审判令陈正在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清理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土地已充分考虑到陈正收获甘蔗需要一定时间的实际情况。因陈正使用涉案土地后自2015年至今未支付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同时参照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金标准判令陈正支付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白 黎书 记 员 林 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