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广志，男，1974年3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娟，江苏臻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远洋，男，1982年8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男，1969年9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成，男，1977年9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男，1958年7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袁广志因与被上诉人谷远洋、徐立成、陈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广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广志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谷远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参与工程事宜应是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除了谷远洋在诉状及庭审中陈述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外，并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盐城市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没有证明工程有分包或转包的事实，因此，谷远洋应是路桥公司的内部职工。57万元是通过夏翠香转付，而夏翠香恰恰就是路桥公司的职工，负责财务工作，其支付行为应是其职务行为，与谷远洋个人不应有直接的委托付款关系。三方函第二行中明确陈述“谷远洋是该工程负责人，江苏广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光、袁广志负责海堤北线、海堤南线施工”，可见谷远洋在起诉之前一直是工程负责人的身份，从未提及其是实际施工人。根据三方函最后对57万元的处理方案来看，三方函是三方共同出具给路桥公司，目的是为了顺利付款，如果是谷远洋个人委托夏翠香付款的话，路桥公司只需要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即可，何必还要参与谷远洋与徐立成之间的事情呢？从三方函所整体表达的意思来看，是三个人共同向路桥公司对57万元款项作出的处理承诺，由此来看，57万元应是路桥公司的付款，而不是谷远洋个人。二、谷远洋与徐立成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查明的事实是谷远洋通过夏翠香向徐立成账户转账了57万元，除此之外并没有提供双方存在建立买卖关系合意的证据，一审中谷远洋提供的三方签字的函徐立成并没有参与，是谷远洋单方制作，不能当然证明与徐立成有关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谷远洋提供的转账凭证、三方函、建设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等认定谷远洋与徐立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明显是证据不足，系错误认定。2、对谷远洋与徐立成之间到底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中介关系各方均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各方均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买卖关系或中介关系均不宜认定。3、徐立成收取的是路桥公司财务人员支付的款项，并结合三方函件的意思，57万元应是路桥公司向徐立成支付的石料购付款，谷远洋仅是该事项的具体联络人，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只能是徐立成与路桥公司之间，而不是与谷远洋个人之间。三、2018年8月28日向路桥公司出具的三方签字函，并不能当然构成袁广志为5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方函的出函目的是为了暂付工程款。因路桥公司的财务人员夏翠香向徐立成转账了57万元不能返还，路桥公司便扣留工程款不予支付。该三方函是出具给路桥公司，其目的是为了搁置争议，先支付部分工程款，如果不把57万元的事情做一个暂时性的处理方案，则其他工程款路桥公司不予支付，因此该份函是一份有条件的付款方案。根据三方函整体意思表述来看，袁广志和陈光并没有认可57万元是谷远洋的个人付款，作出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三方函中记述三人共同承担此事责任，57万元需要三方共同向路桥公司承担追讨责任，而不是陈光、袁广志向谷远洋个人承担责任，路桥公司所暂扣的57万元工程款，也是为路桥公司所作承诺，也就是说如果57万元追讨不回的话，三方均需要在57万元范围内共同向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四、袁广志、陈光已经因为案涉57万元被路桥公司扣除了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袁广志将要承担两笔57万元的责任，属于重复担责，明显有违公平原则。谷远洋答辩称：上诉人否认谷远洋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我方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中，陈光与袁广志承认是合伙承包工程，陈光明确“我与谷远洋是熟人，因为二人分包谷远洋的海堤工程，我们是合作关系”，证明上诉人认可工程从谷远洋手中分包，而非是从路桥公司手中获得。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还承认其和谷远洋都需要采购石子，所以谷远洋问上诉人有无熟人推荐，这说明上诉人认可采购石子的是谷远洋；徐立成的诉讼代理人明确“合同的相对方买家是谷远洋是明确的”，这说明徐立成也认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包括路桥公司。在徐立成承认石子买方是谷远洋的情况下，袁广志未出庭应诉，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查明的事实是谷远洋通过夏翠香向徐立成账户转账了57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支付57万元的主体是谷远洋，这与徐立成在一审中的看法是一致的。上诉人认为谷远洋、徐立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徐立成的代理人说“本案中买卖合同和运输合同的主体都是被告徐立成”这说明徐立成自认自己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上诉人认为如果其承担57万元，将构成重复担责，该主张并不成立。徐立成、陈光未答辩。谷远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立成返还石料款57万元，并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银行基准利率计息。2、陈光、袁广志对上述57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立成、陈光、袁广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远洋系盐城市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4月1日，夏翠芳分四次从其江苏银行账户通过手机转账方式向徐立成银行账户转账计20万元（每次5万元）；4月2日，夏翠芳向徐立成转账37万元，资金用途载明为石料款。2018年12月18日，夏翠芳出具《关于谷远洋支付石料款给徐立成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谷远洋同志为采购2017年射阳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工程丹鹤线工程所需石料，安排本人于2018年4月1日至2日，先后五笔支付给徐立成伍拾柒万元整。该57万元实际付款人为谷远洋，转入徐立成建行账户62×××94。特此说明。2018年8月28日，谷远洋向路桥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2018年3月初，路桥公司承接的丹鹤线、海堤北线、海堤南线工程，谷远洋是该工程负责人，江苏广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光、袁广志负责海堤北线、海堤南线施工。施工前，袁广志提出他在国道228与黄沙港附近地段有一个水稳生产场地可用于上述三条线的水泥稳定碎石加工生产，地方矛盾全部由袁广志协调。后来，经袁广志介绍，山东海洋市一个做石料销售的徐立成（后经了解徐立成系袁广志妻弟），计划定于4月5日左右水稳生产，在4月1日至4月2日本人委托夏翠香分5次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徐立成（建行62×××94）伍拾柒万元用于购买石料，就在款项转出后本人得知上述水稳生产场地出现问题，已被场地所有人转租给其他人，本人立即通知徐立成停止发料，经电话沟通，徐立成答应我石料款会如数归还，后经多次催要，至今未果。在2018年8月27日，本人、陈光、袁广志协调此事，陈光、袁广志同意在他们所施工的上述海堤北线、海堤南线第一次工程计量款中扣贰拾万元，第二次工程计量款中扣叁拾柒万元整，作为对徐立成所欠款项的担保金，徐立成所欠款项全部由袁广志负责追讨，陈光、谷远洋2人全程协助，陈光、袁广志、谷远洋3人共同承担此事责任。谷远洋、陈光、袁广志均在该函件上签名。2018年3月23日，路桥公司（总承包方，甲方）与江苏广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方，乙方）签订2017年农村公路提档升级（海堤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2017年农村公路提档升级（海堤线）施工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江苏省亭湖区境内，合同总价约为13787459元，乙方授权陈光为本项目现场负责人，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陈光在合同乙方处签名。2018年10月31日，盐城市亭湖区交通运输局作出亭湖区县道盐黄线提档升级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同日，路桥公司、盐城市亭湖区交通运输局等单位在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加盖印章，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亭湖区县道盐黄线提档升级工程，合同段名称及编号：丹鹤线、海堤线南段、海堤线北段，施工单位：盐城市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一审审理中，徐立成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系谷远洋与梁庆友，并提交了其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其中2018年4月1日转账支取5万元至陆某账户（62×××08）；同日转账12万元至黄秀兰账户；还是同日，徐立成该账户转账存入5万元，交易明细显示该款转存的对方户名为陆某（62×××08）；4月2日，徐立成该账户转账32万元至黄秀兰账户。徐立成认为黄秀兰系梁庆友的会计，涉案转账即是用于谷远洋购买梁庆友石料的货款。谷远洋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其根本不认识徐立成所称梁庆友，涉案买卖关系发生的主体为谷远洋、徐立成。对此，徐立成未能提交证实黄秀兰系梁庆友会计的证据。徐立成还陈述通过现金交付黄秀兰5万元，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徐立成陈述谷远洋的代理人罗为连，系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陆某签订了运输合同，该合同中约定船费先支付5万元作为定金；谷远洋对此认为不存在5万元定金的事实，罗为连仅是在山东负责为路桥公司发料，与谷远洋不存在涉案货物的代理关系。为此，徐立成申请了陆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陆某到庭证实其与罗为连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约定定金为5万元，并已由徐立成支付，运输合同约定装载货物的购买人为罗为连，出售人为梁庆友，罗为连陈述其系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货物即将装满发货时，罗为连不需要该批货物，并请求梁庆友帮忙销售。证人陆某还提交了2018年4月2日《船舶运输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承租方为罗为连（甲方），承运方为旭日东方（乙方），卡号：62×××10（中国农业银行扬州润扬支行，陆某），甲方因有石子运输需要从山东海阳港运至江苏射阳港委托“旭日东方”轮承运，……；5、合同签订后，甲方需打入定金五万元到乙方指定账户，合同在乙方收到定金后立即生效，……，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处为空白，乙方处为合肥市康琦船务有限公司印章。经一审法院询问，陆某表示该合同原件在船上，照片是签名前所拍摄，先拍摄后签名的；其还表示船舶离港时间不清楚，大约在4月4日左右，其系船舶老板，但不在船舶上面。徐立成一审还提交了由陆某书写的运输日记一份，用以证实涉案委托运输的为罗为连，货物最后运输到了陈家港。谷远洋对此表示为复印件，无从知晓其真实性。徐立成另提交了由合肥市康琦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旭日东方轮在2018年4月2日-8日期间的装卸货过程，谷远洋亦表示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徐立成提出谷远洋与卖家不认识，但与其亲属袁广志系业务合作关系，谷远洋对徐立成比较信任，为了表示诚意将款项先打到徐立成账户由徐立成交由给卖家，谷远洋将款项转给徐立成后，才到山东与卖家梁庆友商定具体事宜，谷远洋与梁庆友见面的时间为2018年3月下旬，地点在海阳市，谷远洋方除了本人以外去了4-5个人。谷远洋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既然徐立成认可2018年4月1日、2日累计收款57万元，按徐立成陈述双方见面应发生在4月2日之后，但徐立成强调双方见面时间为2018年3月下旬，可说明付款后，谷远洋确实没有见过徐立成所称的出售方。经询，徐立成表示暂时没有谷远洋曾经去山东与梁庆友当面协商买卖合同事宜并参与了招待的证据，至本案一审辩称终结前亦未能提交。本案一审审理中，徐立成请求追加梁庆友、陆某为本案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后一审法院通知梁庆友、陆某参加本案诉讼，并按徐立成提供的联系地址邮寄相关诉讼材料，但均已退回。一审另查明，谷远洋在审理中表示其为涉案路桥公司承接的丹鹤线、海堤北线、海堤南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将其中的部分项目发包给陈光、袁广志施工，陈光、袁广志系合伙关系。谷远洋分包给陈光、袁广志施工的工程款由谷远洋负责结算，后凭双方的结算单至路桥公司支付款项。审理中，袁广志陈述认为本案非买卖合同关系，是徐立成收款后未能发货，也未及时返还资金构成侵占；其还表示因为徐立成与其为亲属关系，介绍了涉案业务，所以路桥公司扣留了工程款。还经询袁广志，其表示“当时我们和原告都需要采购石子，原告问我们有无熟人，所以就推荐了徐立成。徐立成可能是中介，他长期在山东做这个业务。”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谷远洋、徐立成间法律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谷远洋提起诉讼要求徐立成返还货款，为此提交了转账凭证、函、建设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等，用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立成则对此持有异议，并提交了徐立成向他人转账的记录、证人陆某证言、船舶运输合同等，以证实双方之间为中介关系，并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谷远洋所提交汇款凭证，结合徐立成亲戚袁广志出具的函件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证实谷远洋与徐立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立成虽认为双方为中介关系，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认定谷远洋与徐立成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立成认为谷远洋至山东与梁庆友就涉案买卖合同进行了商谈，谷远洋予以否认，对此徐立成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徐立成对其陈述谷远洋至山东的时间与谷远洋实际汇款时间相矛盾，故其该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买卖合同履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谷远洋因故要求徐立成停止发货，徐立成亦同意该请求；且至涉案工程交工验收后，双方并未就货物另行协商，徐立成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的合同于徐立成同意停止供货时解除。谷远洋诉状还陈述在其要求不予发货后，徐立成曾口头承诺继续发货，但此后一直未能发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如确如谷远洋上述陈述，因涉案货物用于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工程，至该工程结束后，谷远洋并未收到相应货物，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结合涉案函件记载内容，双方合同亦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徐立成同意谷远洋停止发货请求后，双方合同解除。结合本案中徐立成未交付货物的情况，徐立成理应返还谷远洋相应的款项。至于徐立成在合同履行中是否产生相应的损失，因徐立成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应的请求，对此不予理涉。因此，徐立成应返还谷远洋支付的款项57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因合同解除后，徐立成应及时返还谷远洋款项，但其未能及时返还，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有使用利息，现谷远洋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8年8月28日为宜。3、关于陈光、袁广志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陈光、袁广志承包涉案农村公路提档升级项目的部分工程，并自愿以部分工程款为徐立成差欠谷远洋的款项提供担保，应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在徐立成不能返还谷远洋款项的情况下，理应以所提供的担保金为限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立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谷远洋款项人民币57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标准及方式：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陈光、袁广志对上款中本金57万元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徐立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谷远洋提交的内部责任制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谷远洋是否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与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没有直接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谷远洋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并附路桥公司出具的说明，称陈光已将用以担保的57万元包含在海堤线工程款中向路桥公司打了收条，该57万元继续放在路桥公司。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谷远洋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是否应当由路桥公司承担；2、谷远洋与徐立成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2018年8月28日的函中，袁广志有无为57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一审判决袁广志对徐立成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经一、二审审理查明，谷远洋因采购石子需要，经袁广志介绍，委托夏翠香向徐立成支付石料款57万元。夏翠芳在一审中也提交了书面材料，载明其系受谷远洋安排将57万元支付徐立成。现谷远洋诉请判令徐立成返还石料款并承担利息，应当认定谷远洋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认为谷远洋购买石料、夏翠香转账57万元系代表路桥公司的行为，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仅凭谷远洋系路桥公司的员工不能认定其购买石料的行为系代表路桥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谷远洋承担。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谷远洋为采购石子需要，向徐立成支付57万元，转账用途载明“石料款”，在谷远洋与徐立成就归还石料款发生争议后陈光、袁广志在向路桥公司提交的函中也确认了谷远洋向徐立成购买石料的事实，应当认定谷远洋与徐立成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徐立成在一审中主张其与谷远洋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仅仅是中间人和联系人，但徐立成本身是销售石料的，其与谷远洋系经袁广志介绍才认识，在本案中徐立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57万元石料款后将款项全部按照谷远洋的指示支付第三方，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谷远洋系与他人洽谈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徐立成该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认为不应认定谷远洋与徐立成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谷远洋在向徐立成提出购买石料后又通知徐立成停止发料，徐立成亦实际上未将石料交谷远洋，应当认定双方已经就解除买卖合同达成一致，徐立成应当向谷远洋返还石料款，如徐立成认为谷远洋通知停止发料对其造成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3，在2018年8月28日向路桥公司提交的函件中，陈光、袁广志同意在他们施工的海堤北线、海堤南线工程计量款中扣57万元，作为对徐立成所欠谷远洋石料款的担保金。陈光、袁广志应当按照承诺的内容，在路桥公司所扣款项范围内，对徐立成所欠谷远洋石料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需要强调的是，陈光、袁广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方式应是在路桥公司扣款范围内以扣款本身来承担，而并非在扣款之外另行承担，故不存在陈光、袁广志重复担责的情形。综上，袁广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袁广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