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鸿瑞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法定代表人：栾林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云南泰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洱腾达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宁洱县。法定代表人：黄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智，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舒婕，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陆良鸿瑞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洱腾达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汽配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腾达汽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腾达汽配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错误。1.腾达汽配公司依据与鸿瑞劳务公司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合同义务，在向鸿瑞劳务公司提供租赁吊车同时配备一名驾驶人员温强及辅助人员刀思成。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腾达汽配公司代理人亦当庭认可刀思成系其公司提供的辅助人员，而一审法院在本案认定事实过程中，却认定刀思成系工地辅助人员，该事实认定错误。鸿瑞劳务公司与腾达汽配公司所签订《吊车租赁合同》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均有明确约定，双方所租赁的吊车司机由被答辩人配备，同时对驾驶人员的资质要求、管理要求做了明确因司机违章作业所造成的后果由腾达汽配公司赔偿。2.2018年5月11日事故发生当天，腾达汽配公司驾驶员温强在工作中擅自离岗，拒不配合鸿瑞劳务公司工作安排，另一名腾达汽配公司配备的辅助人员刀思成私自与工地中第三人邵学坤协商要求其驾驶吊车，系腾达汽配公司所配备人员单方行为，属于腾达汽配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邵学坤为鸿瑞劳务公司员工而认定本次事故系鸿瑞劳务公司违约所造成，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腾达汽配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腾达汽配公司单方面的陈述错误认定温强请假离岗的事实。其次，刀思成系腾达汽配公司配备的辅助人员，并不具备驾驶租赁吊车的资质。鸿瑞劳务公司强行阻止刀思成私自驾驶吊车避免意外发生。后刀思成私自邀约邵学坤驾驶吊车，鸿瑞劳务公司并未参与，亦未认可该行为。3.各项损失的计算显失公平，损害鸿瑞劳务公司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依据《汽车维修合同》计算维修费，在该合同中，与腾达汽配公司约定的付款主体并不是鸿瑞劳务公司，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该合同仅能约束合同签订当事人双方，并不能约束到鸿瑞劳务公司。(2）本次事故的发生是腾达汽配公司未能配备驾驶员所引发的，车辆维修期间运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且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双方签订《吊车租赁合同》中租赁价格的组成情况，就将包含腾达汽配公司所配备的两个人工工资的租赁费用每月29000元的标准直接作为该吊车的营运损失，严重侵害了鸿瑞劳务公司权益。本案中，腾达汽配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其单方面所出具14000元的发票，所依据金额为50吨及70吨吊车费用。而当天在事故现场施救的吊车为25吨吊车和50吨吊车，在鸿瑞劳务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进行核实，最终在腾达汽配公司未能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采信施救吊装费的真实性。(3）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鸿瑞劳务公司已经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腾达汽配公司因本案纠纷向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洱支公司领取了该保险公司通过事故吊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答辩人的经济损失共计79100元，腾达汽配公司亦当庭认可收到该赔付款项。而在本案损失计算中，一审法院未将该金额进行扣减。二、一审法院将本案件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依据该案由，腾达汽配公司的合同义务即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即完成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本案违约责任归责中却以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来认定双方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腾达汽配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鸿瑞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腾达汽配公司赔偿云Ｊ×××**吊车损失费用合计：434542元。其中：（1）维修费用243592元（含施救维修费用9600元）；（2）车辆维修期间运营损失：174000元；（3）施救等费用14000元；（4）昆明修理厂接车支出费用2950元；2.判令腾达汽配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腾达汽配公司（负责人李宏）与鸿瑞劳务公司（负责人许建启）签订了《吊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鸿瑞劳务公司因施工需要租用腾达汽配公司25吨吊车壹台，租赁价按照29000元/月租赁，因车辆原因施工不了每月不得超过24小时，如超过需按照每月平均租金扣除；2.腾达汽配公司配备的司机持证上岗及熟练工，司机要服从鸿瑞劳务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并服从现场指挥，并服从鸿瑞劳务公司统一管理，否则鸿瑞劳务公司有权要求腾达汽配公司换司机或退租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腾达汽配公司向鸿瑞劳务公司提供约定的25吨吊车壹台，并配备驾驶员温强。2018年5月11日，在鸿瑞劳务公司在思澜高速公路一合同段施工现场，因腾达汽配公司配备的驾驶员温强请假，由工地辅助人员刀思成驾驶吊车，但鸿瑞劳务公司以刀思成没有驾驶证为由制止其驾驶吊车，由鸿瑞劳务公司员工邵学坤驾驶该车后翻车，驾驶员邵学坤受伤。2018年5月27日腾达汽配公司（甲方）与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乙方）、鸿瑞劳务公司负责人许建启（丙方）签订了《汽车维修合同》，合同约定由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修理事故吊车,鸿瑞劳务公司负责人许建启承诺其承担本次肇事所发生的一切修理费，以修理厂发生的实际费用协商结算。事故车辆修理后，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通知腾达汽配公司及鸿瑞劳务公司接车支付修理费，但腾达汽配公司、鸿瑞劳务公司均未接车也未支付修理费。2018年11月4日,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向腾达汽配公司李宏发催款函，要求支付事故吊车维修费22万元。2018年11月20日，腾达汽配公司向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22万元及开票税金13992元，合计233992元。2018年12月5日，腾达汽配公司向宁洱翟玉国铜漆工修理店支付现场事故吊车施救期间修理费及施救费9600元。腾达汽配公司自行施救支付施救费及劳务费14000元，到昆明接车支付费用2950元。腾达汽配公司经营范围具有吊运装卸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鸿瑞劳务公司向腾达汽配公司租用吊车，并约定租金每月29000元，故鸿瑞劳务公司、腾达汽配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鸿瑞劳务公司、腾达汽配公司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约定，腾达汽配公司配备的司机持证上岗及熟练工，司机要服从鸿瑞劳务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并服从现场指挥，并服从鸿瑞劳务公司统一管理，否则鸿瑞劳务公司有权要求腾达汽配公司换司机或退租等内容。腾达汽配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配备驾驶员温强。但因鸿瑞劳务公司派自己员工邵学坤驾驶并翻车，故鸿瑞劳务公司违反了《吊车租赁合同》中关于腾达汽配公司配备的司机持证上岗、熟练工……否则鸿瑞劳务公司有权要求腾达汽配公司换司机或退租等内容的约定，故鸿瑞劳务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鸿瑞劳务公司已违反鸿瑞劳务公司、腾达汽配公司约定的《吊车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腾达汽配公司产生损失，对于腾达汽配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维修费用。根据腾达汽配公司（甲方）与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乙方）、与鸿瑞劳务公司负责人许建启（丙方）签订的《汽车维修合同》约定“以修理厂发生的实际费用协商结算”，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修理事故吊车后，出具了修理费233992元的修理结账单及发票，且该费用腾达汽配公司已向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支付，现腾达汽配公司要求鸿瑞劳务公司支付该费用，于法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事故现场施救费9600元。因鸿瑞劳务公司对腾达汽配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直接采信。2.车辆维修期间运营损失。腾达汽配公司（负责人李宏）与鸿瑞劳务公司（负责人许建启）签订了《吊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29000元/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腾达汽配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向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支付了修理费等费用，故腾达汽配公司主张车辆维修期间运营损失174000元即（29000元/月×6个月＝17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施救吊装费14000元。虽然施救吊装费发票系腾达汽配公司出具，但因腾达汽配公司经营范围具有吊运装卸服务，鸿瑞劳务公司虽对施救吊装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腾达汽配公司主张的施救吊装费14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昆明修理厂接车支出费用2950元，鸿瑞劳务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直接采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鸿瑞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腾达汽配公司维修费用、事故现场施救费、车辆维修期间运营损失、施救吊装费、昆明修理厂接车支出费用434542元。案件受理费7818元，减半收取3909元，保全费2870元，合计6779元，由鸿瑞劳务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瑞劳务公司与腾达汽配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合同》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腾达汽配公司需配备持证上岗、操作熟练规范的司机，说明鸿瑞劳务公司明确知道吊车的驾驶操作需具备资质以及成熟的技术，否则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发生侧翻事故时是邵学坤在驾驶吊车。鸿瑞劳务公司认可邵学坤系其公司员工，但上诉认为在腾达汽配公司配备驾驶员温强擅离岗位无驾驶员的情形下，腾达汽配公司员工刀思成邀约邵学坤驾驶吊车而导致事故发生。鸿瑞劳务公司应对其主张提交证据证明，综合鸿瑞劳务公司提交证据并未完成上述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讲，依据双方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腾达汽配公司配备的司机要服从鸿瑞劳务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服从现场指挥，并服从鸿瑞劳务公司统一管理，否则鸿瑞劳务公司有权要求腾达汽配公司更换司机或退租的约定。即使存在腾达汽配公司驾驶员擅离岗位的情形，本院认为，鸿瑞劳务公司亦只是取得可以要求更换驾驶员或者退租的权利，而不是可以由自己的员工来驾驶吊车。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认定鸿瑞劳务公司违反《吊车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腾达汽配公司产生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昆明徐起吊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修理结账单、发票，以及腾达汽配公司支付凭据认定鸿瑞劳务公司应向腾达汽配公司支付修理费233992元。鸿瑞劳务公司上诉认为，公司并未在《汽车维修合同》上盖章或授权第三人签字，许建启个人签名并不能约束鸿瑞劳务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吊车侧翻造成的损失应由鸿瑞劳务公司承担，而吊车维修费用是事故的直接损失，应由鸿瑞劳务公司支付。腾达汽配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吊车进行修理以及产生费用的真实性，故该笔费用并不需要获得鸿瑞劳务公司的认可。且根据鸿瑞劳务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吊车租赁合同》上许建启作为公司负责人签名，可知许建启在本案租赁合同关系对外是可以代表公司的。对鸿瑞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吊车租赁合同》租金约定，自事故发生时起至腾达汽配公司支付修理费吊车可再使用期间，认定车辆维修期间运营损失费用为174000元。鸿瑞劳务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损失应由腾达汽配公司自行承担，且一审未核实双方租赁合同中租金包含两个人工工资，费用计算错误。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上文已经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腾达汽配公司依据《吊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计算运营损失，鸿瑞公司主张使用该标准计算损失不正确，但未提交该计算标准中包含人工工资金额以及该工资不应计算在运营损失中的相应证据，故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施救吊装费，本案该笔费用的发票虽为腾达汽配公司自行出具，但该证据为正规发票，鸿瑞劳务公司主张施救吊车不一致，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未采纳鸿瑞劳务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费是否应该予以扣除的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鸿瑞劳务公司明确该保险费为吊车侧翻导致鸿瑞劳务公司钢筋损坏以及人工恢复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是腾达汽配公司基于租赁合同中鸿瑞劳务公司使用租赁物不当给其造成损失而主张的违约责任。鸿瑞劳务公司的损失是否应该得到赔偿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鸿瑞劳务公司作为答辩观点请求予以抵扣，在腾达汽配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情形下，不能直接抵扣，鸿瑞劳务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云0802民初286号民事裁定书中对笔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鸿瑞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8元，由陆良鸿瑞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