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孔庄煤矿，住所地沛县孔庄矿。负责人：李波，该矿矿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沛县大屯矿区上海路。负责人：毛中华，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鑫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正阳南路皇家至尊南侧。法定代表人：孙同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岗，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国，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孔庄煤矿（以下简称孔庄煤矿）、上诉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屯能源分公司）、上诉人沛县鑫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庄煤矿、上诉人大屯能源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上诉人鑫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被上诉人李瑞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庄煤矿、大屯能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6)苏032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瑞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岗“在工作期间突然摔倒受伤”，模糊了“受伤”的概念，事实上本案李瑞岗“摔倒”仅仅导致“肢体皮肤擦伤”，而非构成三级伤残的“偏瘫”，一审法院混淆概念，错误认定因果关系。首先，本案事实情况是：2013年7月9日16点左右，李瑞岗在孔庄煤矿工作期间、从车间去矿澡堂洗澡，因突发“脑出血”(也就是中风）导致肢体活动受限，在澡堂门口“摔倒”，导致肢体皮肤擦伤。由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瑞岗"摔倒"，导致的仅仅是"肢体皮肤擦伤"，而非“偏瘫”；导致李瑞岗"偏瘫"的是"脑出血"、是其自身的疾病。其次，徐中心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了上述事实。根据该鉴定意见，可以概括出事实因果关系图如下：李瑞岗脑出血--(导致）肢体活动受限--(导致）摔倒--(导致）肢体皮肤擦伤。脑出血…（导致）偏瘫。由此可见，李瑞岗“脑出血”导致了“摔倒、偏瘫”；“脑出血”是原因，“摔倒、偏瘫”是结果，这是客观、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并非“摔倒”导致了“脑出血”；同时“摔倒”与“偏瘫”同为一个原因导致的两个结果，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在工作期间突然摔倒受伤”符合客观事实的理解，此处的“受伤”应仅指“肢体皮肤擦伤”。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岗在工作期间“摔倒”导致“受伤”（偏瘫、三级伤残),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显然不能成立。二、李瑞岗“偏瘫（三级伤残)”是因自身疾病所致，并非因事故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15条规定的“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突发疾病死亡或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首先，无论李瑞岗住院病例、病案，还是鉴定意见，均明确给出了答案，李瑞岗患有“高血压病（三年病史）”，因自身“高血压病”突发，导致“脑出血”。这是治疗医生、和鉴定专家从专业角度给出的、客观的结论意见，是不容置疑的。一审法院将非常明白、清楚的“突发疾病”，认定为“摔倒受伤”，进而认定构成工伤，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假设“工作环境、身体疲劳”是脑出血的“促发因素”的结论成立,整个事件的因果关系图应是:“工作环境、身体疲劳”…(促发）高血压---(导致）脑出血…（导致）肢体活动受限--(导致）摔倒--(导致）肢体皮肤擦伤。脑出血…（导致）偏瘫。也就是说“工作环境、身体疲劳”与“高血压病”之间是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是促发因素；但不可否认的是，促发的只是李瑞岗自身的“高血压病”，而非直接促发了“偏瘫”；也应按照“突发疾病”的法律规定处理。针对这种情况，法律已给出了明确的规定：不构成工伤。1994年《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在工作时间发病不作工伤处理的复函》已明确：高血压病为一种常见病，发病原因及发病时间很难确定，即使在工作现场、工作时间内发病，也不应作工伤处理，而应按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处理。最新的《工伤保险条例》更是明确：突发疾病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已经考虑了发病原因的复杂性，给与劳动者最大限度的保护。所以“工作环境、身体疲劳”是否为“促发因素”在本案中不应当成为法定的考量因素，法律不应当不给予评价，更不能成为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另外，“工作环境”合不合法，徐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没有发言权，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劳动行政部门确定；合不合法尚无从认定，何谈因此承担责任。“身体疲劳”非法定概念，劳动强度才是；李瑞岗在本岗位工作1年多，其工作环境、工作岗位没有变化，下午16点左右就去澡堂洗澡，何来“身体疲劳”。如果简单的仅以“身体疲劳”来认定用人单位存在违法过错，这将导致荒谬的结果：劳动者劳动，但用人单位不能让劳动者疲劳，否则承担违法责任，明显违背劳动法律本意。第三，《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规定的“事故伤害”应有的含义应为：“事故、伤害”均应是指发生于人身（躯体）之外的,而非自身自发的。结合本案事实情况来看，唯一可以视为“事故”的事件就是“摔倒”，但“摔倒”仅导致了“肢体皮肤擦伤”。而恰恰是李瑞岗自身自发疾病导致偏瘫（三级伤残），显然不符合法条规定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瑞岗“工作期间摔倒受伤”应当享受工伤（偏瘫、三级伤残）待遇，明显错误。如上所述李瑞岗因自身自发的疾病导致“偏藏三级伤残”,不构成工伤，也不能视同工伤。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分析、说理的情况下，简单、直接的判定李瑞岗为工伤，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错误创设法律关系，在劳动关系现实存在的情况下，又创设一种劳务关系，明显无法律依据。劳务派遣是由《劳动合同法》调整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应适用劳动法律法规。劳动关系与劳努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就本案而言，在劳动关系已现实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创设一种劳务关系，导致两种法律关系并存，鑫诚公司、大屯能源公司不仅承担用人、用工单位的责任，同时还要承担雇主责任，承担了双重义务；这不但对大屯能源公司造成事实上的不公，也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中李瑞岗的情形不属于工伤，不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两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上诉人鑫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2016)苏0322民初4522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李瑞岗能否适用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适用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是构成工伤，经过2015年李瑞岗提起的诉讼以及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到沛县人事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均不符合认定工伤标准。在不构成工伤的前提下，让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再承担其损失就失去了法律依据。另外，一审认为用人单位怠于申请工伤认定，造成被上诉人无法认定工伤应承担主责没有任何依据。法律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可以申请工伤认定，劳动者也可以申请工伤认定。那根据一审观点，被上诉人也怠于申请工伤认定，造成被上诉人无法认定工伤也就应承担主责了。两个主责也就是不对的了。二、是否是一事不再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5年就其损失已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法庭己向其做了法律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也就是变更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予变更。现在又提起诉讼，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想诉就诉想变就变，法院均支持其观点，公平吗？那对方的利益怎么保护？另外，一审认为原审与现在案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就可以再次诉讼，那也就不存在法律竟合了，只要变换法律关系就可以再次诉讼。三、关于鉴定意见书的问题。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的，鉴定人员必须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在一审庭审中，只有一位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回答作出鉴定意见的依据是其推测和想像的。这样的鉴定意见书能作为定案依据吗？显然不能，但一审法院还是依据其做出了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另外，被上诉人的病案中记载：被上诉人步入病房。在鉴定时又用轮椅推入，被上诉人的病情到底有多重？鉴定机构并没有细细审查而凭想像，所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撤销（2016)苏0322民初4522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瑞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瑞岗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6794元、营养费20634元（36.2元/天*30天/月*19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0元（50元/天*30天/月*19个月）、护理费730000元（100元/天*365天/年*20年）、误工费432000元(3000元/月*12个月/年*12年）、交通费11400元（20元/天*30天/月*19个月）、残疾赔偿金722736元【40152元/年*20年*(80%+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辅助器具1000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2264364元，现仅主张1000000元，其余自愿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瑞岗系鑫诚公司劳务派遣工，被鑫诚公司派遣至大屯能源分公司下属孔庄煤矿工作多年。2013年7月9日，李瑞岗在孔庄煤矿工作期间突然摔倒受伤，被送至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多次至沛县人民医院、沛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先后共计住院治疗11次，共计住院620天，支出医疗费266084.25元。出院后门诊诊疗、购买相关药物支出870.02元。2014年8月5日，李瑞岗妻子刘祥雷向沛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因超过一年时限未予受理；2015年3月9日李瑞岗向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因不符合仲裁受理范围未予受理。2015年4月13日，李瑞岗向本院提起工伤保险待遇之诉，在本院释明后，李瑞岗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后李瑞岗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判决后李瑞岗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对二审判决不服，李瑞岗提起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依法裁定“驳回李瑞岗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期间，依李瑞岗申请、本院委托，2017年6月26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瑞岗脑出血致偏瘫，伤残等级为三级；其癫痫发作，系脑出血并发症，伤残等级为六级。2、高血压为被鉴定人基础性疾病，是基底节出血的主要原因，工作环境、身体疲劳等是本次基底节区出血的促发因素，参与度为30%，肢体皮肤擦伤是本次脑出血后肢体活动受限摔伤所致。3、目前需要长期护理，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李瑞岗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事发前一年李瑞岗工资分别为2012年8月2299.1元，2012年9月5642.81元，2012年10月2768.28元，2012年11月2929.04元，2012年12月1875.9元，2013年1月3019.9元，2013年2月2248.9元，2013年3月2935.04元，2013年4月2599.9元，2013年5月3578.22元，2013年6月5234.11元，2013年7月2813.79元，平均工资为3162.08元。事故发生后原告领取工资情况为2013年8月2256.41元，2013年9月2349.41元，2013年10月2256.41元，2013年11月无，2013年12月1095.2元，2014年1月1698.51元，2014年2月898.51元，2014年3月898.51元，2014年4月898.51元，2014年5月至898.51元，2014年6月898.51元，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每月1389.6元，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每月1422.25元，合计领取63535.44元。后续无工资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李瑞岗在工作期间受伤，用人单位、用工单位对李瑞岗合法损失在责任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时效问题以及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问题。李瑞岗本次起诉虽距事发已经三年有余，但受伤后2015年李瑞岗即提起工伤保险待遇之诉，后经一审、二审、申请再审被驳回后，李瑞岗变更诉讼请求后及时提起本次诉讼，因此本院认定李瑞岗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李瑞刚之前是依据劳动合同关系提起的工伤保险待遇之诉，本次诉讼是基于侵权关系提起的诉讼，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李瑞岗在工作期间受伤依法应享受工伤待遇，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但在李瑞岗工伤认定申请超期无法获得工伤赔偿的情况下，并不必然剥夺其获得合法赔偿的权利，李瑞岗仍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获得相应赔偿。三、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李瑞岗与鑫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大屯能源分公司下属孔庄煤款工作多年，孔庄煤矿系用工单位，鑫诚公司系用人单位，因此孔庄煤矿、鑫诚公司应对原告损失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孔庄煤矿系非企业法人，属于大屯能源分公司内部组织，故大屯能源分公司应对孔庄煤矿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瑞岗受伤虽主要由自身疾病造成，但李瑞岗在工作中受伤，本应获得工伤保险待遇，但由于用人单位怠于申请工伤认定，造成李瑞岗工伤认定超期，无法获得工伤保险，对此用人单位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本院酌定孔庄煤矿、鑫诚公司对李瑞岗各项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大屯能源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李瑞岗的各项损失问题。李瑞岗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孔庄煤矿工作多年，系职工，因此其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医疗费：李瑞岗主张医疗费266794元（258494元+8300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因此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李瑞岗主张营养费20634元（36.2元/天*30天/月*19个月），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瑞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0元（50元/天*30天/月*19个月），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730000元（100元/天*365天/年*20年）。根据鉴定意见，原告需要长期完全依赖护理，原告护理期间本院暂支持10年，自2013年7月9日至2022年7月8日，后续护理费原告可在后期另行主张，对原告护理费本院调整为292000元（80元/天*365天/年*10年）；5、误工费：李瑞岗主张误工费432000元（3000元/月*12个月/年*12年），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事发前连续一年李瑞岗月平均工资3162.08元，现李瑞岗自愿主张每月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因此对李瑞岗主张误工时间本院调整为2013年8月至2017年6月26日，按47个月计算。事发后李瑞岗实际领取工资63535.44元，因此对李瑞岗误工费本院调整为77464.56元（3000元/月*47个月-63535.44元）；6、交通费：李瑞岗主张交通费11400元（20元/天*30天/月*19个月），但对该主张李瑞岗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李瑞岗就诊情况及家庭住址，对李瑞岗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500元；7、残疾赔偿金：李瑞岗主张残疾赔偿金722736元【40152元/年*20年*（80%+10%）】，本院调整为682584元【40152元/年*20年*（80%+5%）】；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瑞岗伤情本院酌定为35000元；9、辅助器具：李瑞岗主张辅助器具10000元，但对该主张李瑞岗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李瑞岗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6794元、营养费20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0元、护理费292000元、误工费77464.56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682584元，合计1370476.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孔庄煤矿、鑫诚公司应赔偿李瑞岗各项损失994333.59元（1370476.56元*70%+35000元），大屯能源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沛县鑫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孔庄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瑞岗各项损失994333.59元；二、被告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瑞岗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瑞岗在孔庄煤矿工作期间摔倒受伤，经鉴定，虽然高血压为李瑞岗基础性疾病，是基底节出血的主要原因，但工作环境、身体疲劳等是造成其基底节区出血的促发因素。李瑞岗在工作期间受伤后，鑫诚公司未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时间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导致李瑞岗丧失了被认定为工伤的机会，对此鑫诚公司负有主要责任。在李瑞岗不能获得工伤待遇的情况下，其行使获得人身损害赔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李瑞岗被鑫诚公司派遣至大屯能源分公司下属孔庄煤矿工作，在工作期间摔倒受伤，该损害后果经鉴定与其工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孔庄煤矿、大屯能源分公司、鑫诚公司对李瑞岗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等因素，酌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孔庄煤矿、上诉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上诉人沛县鑫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4元，由上诉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孔庄煤矿、上诉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5372元，上诉人沛县鑫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