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亚新，男，199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平，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婷，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朋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群兴村野猪湾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339541199A。法定代表人：何亚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平，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婷，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良刚，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庭英，女，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亚新、重庆市北碚区朋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良刚、黄庭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亚新、朋乐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平，被上诉人何良刚、黄庭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亚新、朋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何良刚、黄庭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因何亚新本人未签字，所以案涉《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并且案涉《转让协议书》并非系何亚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将中通速递服务品牌在重庆市北碚区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朋乐公司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乙方以个人名义将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市北碚区朋乐物流有限公司”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公章的真实性去认定案涉《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对中通快递特许经营权的转让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对朋乐公司特许经营权的转让收入认定错误。关于对秦情证言的认证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何良刚、黄庭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良刚、黄庭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亚新、朋乐公司给付何良刚朋乐公司经营权转让款60%份额即192万元，给付黄庭英20%份额即64万元；2.判决何亚新、朋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良刚与何亚新是父子关系，黄庭英与何亚新是继母子关系。秦情与何亚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生育一子并于2016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15日，以何良刚、黄庭英为甲方，何亚新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07年9月加盟中通速递，在北碚注册登记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随着时间推移，乙方长大成人，甲方决定将自己经营了多年的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转让给乙方经营。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一、甲方同意将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并以个人名义将该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市北碚区朋乐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地址：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群兴村野猪湾组。二、转让时间2016年8月15日。三、乙方同意甲方参与朋乐公司的管理。四、乙方承诺接受对朋乐公司的经营管理，之后，给甲方在北碚区购买一套80-90平方米电梯房，房主是何良刚、黄庭英二人，另每月支付何良刚生活费5000元。五、如乙方不履行第4条协议约定，何良刚、黄庭英有权收回朋乐公司所有权。六、如乙方将经营的朋乐公司出让后所获得的收益，何良刚占60%的份额，黄庭英占20%的份额，何亚新站20%的份额。……。落款甲方处何良刚、黄庭英签字，乙方处秦情签字，朋乐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8月15日，黄庭英书写了一份承诺书，载明：……经与我儿何亚新协商将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转让给何亚新，并改名为朋乐公司。何亚新承诺给父亲何良刚、母亲黄庭英买一套80-90平米的电梯房，装修在内并全款付费，房子户主是何良刚、黄庭英两人的名字，何亚新每月付何良刚生活费5000元，一直到死为止。朋乐公司由何亚新经营，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何亚新负责，何良刚不管一切事务，何亚新在经营公司后，如不履行承诺，何良刚、黄庭英有权收回朋乐公司所有权。……落款承诺人处秦情签字，朋乐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4月4日，朋乐公司与重庆郭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约定：朋乐公司将其在重庆北碚中通快递网点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重庆郭桥物流有限公司，转让金额为320万元。另查明，2007年9月20日，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与何良刚签订《ZTO网络加盟合同书》，约定：何良刚加盟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中通速递网络为操作平台，按照其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使用其注册的中通速递服务品牌经营速递业务。2010年10月13日，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成立，负责人为何良刚，企业类型为分公司，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范围：快递服务（不得经营信件和具有信件性质的物品的寄递业务）（有效期至2015年9月5日）。2016年7月21日，该分公司注销。还查明，2015年5月5日，朋乐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何亚新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何良刚任职经理，秦情任职监事。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货运代理，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此，该协议书乙方处何亚新未签字，而是由秦情签字及朋乐公司签章，但足以表明该协议是何亚新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评析如下：1.何良刚通过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取得了中通速递服务品牌经营速递业务并设立了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之后何亚新作为投资人设立的朋乐公司取得了中通速递服务品牌在重庆市北碚区的特许经营权，但朋乐公司及何亚新未举示证据证明朋乐公司从何处取得的中通速递服务品牌在重庆市北碚区的特许经营权。结合何良刚与何亚新的父子关系及本案举示的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协议书中“甲方同意将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并以个人名义将该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市北碚区朋乐物流有限公司”，意指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将主要经营业务即中通速递服务品牌在重庆市北碚区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朋乐公司。2.何良刚、黄庭英申请秦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于2011年起在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任职担任财务，朋乐公司成立后，又在朋乐公司担任财务及监事。朋乐公司的业务均是由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转过来的。签订案涉协议书时何亚新在场并持朋乐公司公章加盖在协议书上，至于秦情签字是因为其与何亚新是夫妻，朋乐公司是二人共同接手在做。对此，一方面签订协议书时秦情与何亚新共同生活居住育有一子并在随后2个月登记结婚，另一方面秦情本身也是朋乐公司的监事，虽然现在双方已离婚，但至少在签订协议时秦情与何亚新的关系更为紧密，其作出的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朋乐公司及何亚新虽怀疑协议书上朋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但又不申请鉴定，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真实性。综上，案涉协议书是何良刚、黄庭英与何亚新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朋乐公司将主要经营业务即中通速递服务品牌在重庆市北碚区的特许经营权出让给他人后取得了收益320万元，何亚新应按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分别向何良刚支付320万元的60%为192万元，向黄庭英支付320万元的20%即64万元。朋乐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应视为同意在前述情况下向何良刚及黄庭英支付相应款项。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何亚新、朋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何良刚支付192万元，向黄庭英支付6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280元，由何亚新、朋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转让协议书是否系何亚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何亚新主张当时尚未与秦情登记结婚，秦情无权代表何亚新在案涉协议书上签字，并且何良刚系何亚新的父亲，任朋乐公司经理一职，朋乐公司经营期间的车辆管理相关事宜均交由何良刚处理，何良刚能接触并使用朋乐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得查明的事实，何良刚通过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取得了中通速递服务品牌经营速递业务并设立了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之后何亚新作为投资人设立的朋乐公司取得了中通速递服务品牌在重庆市北碚区的特许经营权，但朋乐公司及何亚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朋乐公司从何处取得的中通速递服务品牌在重庆市北碚区的特许经营权，结合何良刚与何亚新的父子关系及本案举示的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社会一般情理，可以认定案涉协议书中“甲方同意将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并以个人名义将该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市北碚区朋乐物流有限公司”，其实质意义即重庆信雅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北碚营业部将主要经营业务即中通速递服务品牌在重庆市北碚区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朋乐公司。而秦情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已与何亚新系男女朋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育有一子，其与何亚新在签订协议后2个月即登记结婚，同时秦情本人也是朋乐公司的监事，其现虽与何亚新离婚，但在签订协议时秦情与何亚新双方之间存在产生高度信任的基础，且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何良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意图损害何亚新利益的情形，结合其证言与案涉协议书，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有关事实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案涉转让协议书应系何良刚、黄庭英与何亚新及朋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何亚新、朋乐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其相应义务。综上，何亚新、朋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上诉人何亚新、重庆市北碚区朋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