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南屏街**世纪广场******。负责人：马立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兵，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威远街**华夏大厦div>负责人：孙红兵，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林、吴凡，云南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自银，男，汉族，1971年8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张红兰，女，彝族，1968年12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王莉雯，女，汉族，1963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蒋云峰，男，汉族，1961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波，男，回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国琼，女，回族，1973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媛，女，回族，1974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欧战洪，男，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桂林市七星区。原审被告：明品中，女，回族，1946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周存会，男，汉族，1954年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李莉沙，女，汉族，1957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李自平，男，汉族，1963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王旭红，女，汉族，1969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及原审被告李自银、张红兰、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的罚息、复利”及一审判决第二项“支付律师费82063.69元”的内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罚息本身已含有惩罚性质，而与此同时再行计算复利，无异于给予了出借人双重损失补偿，对罚息进行了重复计算，金额过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在未审查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是否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是否与合同约定金额一致，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支付等关键信息的情况下，仅凭律师事务所向被上诉人开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就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一审阶段上诉人收到的民事起诉状中列明马罗矶为被告，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马罗矶已于2017年9月25日逝世，上诉人在开庭前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及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作出任何说明，也未在一审判决中列明被告马罗矶，也未裁定同意原告撤回对马罗矶的起诉，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辩称，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在起诉时将马罗矶列为被告，在起诉之后才知晓马罗矶已经死亡，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在一审开庭当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马罗矶的起诉，一审法院也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送达了相应的民事裁定书，上诉人不知情是因为上诉人一审未出庭应诉，故此不能成为发回重审的理由。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对于罚息和复利有明确约定，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作为金融机构主张的罚息和复利应当予以支持。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已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并且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律师费是按照律师收费标准的下限进行收取，符合法律和行政管理制度的规定，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可以看出已经实际发生了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自银、李自平述称，本案涉嫌骗贷，贷款人名下没有任何财产且收入不高，不具备贷款资格，当时总共贷款800万元，被上诉人拿走了350万元，李自平自己用了500万元，该500万元款项性质是之前李自平在民生银行有过500万元的贷款，也是上诉人进行担保的，上诉人又从华夏银行贷款500万元来清偿李自平在民生银行的贷款，故对于一审判决的三项内容均不予认可，只是因为资金不足所以没有上诉。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自银、张红兰偿还贷款本金449万元，以及暂计至2018年1月29日的利息8880.94元、罚息327321元、复利11377.26元（合计为：4837579.2元），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0.8%计付；2、判令被告李自银、张红兰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2063.69元；以上两项合计4919642.89元；3、判令被告李自银、张红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其他债权实现所需费用；4、判令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自银、张红兰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31日，被告李自银、张红兰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该两被告发放贷款449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按年利率7.2%计息，逾期则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罚息利率支付复利。同日，其余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约定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当天，原告依约定向被告发放了贷款，被告李自银、张红兰依约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20日，此后未再支付利息，本金一直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自银、张红兰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原告据此向被告李自银发放了贷款449万元，双方借贷的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李自银、张红兰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被告有义务向原告归还尚欠贷款本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李自银、张红兰、李自平抗辩称因公司资信问题不能贷款，其以职工个人名义贷款为公司偿还债务，但该抗辩主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所欠借款本金449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贷款期限内年利率7.2%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但以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和复利至一定时间段后会高过以44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相关规定，在罚息、复利总和不超过以44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支持原告的诉请。关于律师费，因是原告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对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原告在保证期限内起诉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自银、张红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49万元，并以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2%支付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以及按年利率10.8%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的罚息、复利（罚息和复利的总和不得超过以449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自银、张红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2063.69元；三、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对上述贷款本金、罚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等在上述期限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6157元、保全诉讼费5000元，由被告李自银、张红兰、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协议，经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质证，上诉人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且不核对原件；原审被告李自银、李自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从时间上看应当是后期制作的，对于是否支付了律师费其并不清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涉案借款合同对于罚息和复利的计付及标准有明确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及复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协议可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由借款人承担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主张的公告费等其余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未举证实际发生，不予支持。针对原审被告李自银、李自平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签约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贷款人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与签约借款人是否一致，并不影响和导致借款相对人的变更，况且各原审被告在一审判决宣判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依法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从，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主文部分并未明确保证人享有的追偿权，本院予以相应变更。最后，针对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知晓马罗矶已死亡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马罗矶的起诉，且马罗矶的法定继承人均已在案，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向被上诉人送达相应民事裁定书的处理并未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益及实体权益，未影响本案公正审理，故上诉人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李自银、张红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49万元，并以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2%支付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以及按年利率10.8%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的罚息、复利（罚息和复利的总和不得超过以449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自银、张红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2063.69元”。二、变更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对上述贷款本金、罚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等在上述期限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三、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涉李自银、张红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自银、张红兰追偿”。三、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57元、诉讼费5000元，合计51157元，由李自银、张红兰、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莉雯、蒋云峰、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明品中、周存会、李莉沙、李自平、王旭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上诉人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佳审判员  彭韬审判员  张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