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润粮，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意，女，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系余润粮的妹妹。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兆坤，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系余润粮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雁香，女，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乐，湘潭市九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兴，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鸽飞，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余意、余兆坤、余润粮、周雁香因与被上诉人黄伟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上诉人黄伟兴于2016年9月1日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湘0302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余润粮、周雁香、余意、余兆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湘03民终23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余润粮、周雁香、余意、余兆坤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湘03民再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终239号民事判决和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民初第2949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湘0302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余意、余兆坤、余润粮、周雁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润粮、余意、余兆坤、周雁香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湘0302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借款合同双方签字后，由于被上诉人黄伟兴未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合同至今未实际履行，合同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2、《借款合同》明确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借款，而上诉人未委托被上诉人将借款打入段鸽飞个人账户，同时，上诉人也未在《借款合同》上提供段鸽飞的银行账号；3、上诉人没有支付被上诉人3万元利息，事实上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借款，被上诉人总是以资金未到位为由搪塞，上诉人就放弃了借款，实质上合同没有生效，不能成立；4、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被上诉人黄伟兴应举证证明借款已实际给付给上诉人或举证证明转账给第三人段鸽飞是经上诉人授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明显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借款合同》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黄伟兴辩称，被上诉人黄伟兴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25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1、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借款发生前，上诉人与段鸽飞系多年朋友关系，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认识，上诉人因挖沙船被扣及出租经营等事宜急需资金周转经段鸽飞介绍给被上诉人黄伟兴提出借款申请。借款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借款合同，段鸽飞也在现场。因上诉人需要快速到账，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借款支付至段鸽飞建设银行账户，段鸽飞于当日收到该笔借款，余润粮在之前庭审过程中也认可已向被上诉人预付了3万元的利息，故上诉人及段鸽飞对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以及支付款项于同日完成的事实均知情且事实上是认可的，本案借贷关系生效并实际履行。反观上诉人，其主张否认收到借款，但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2、3年多的时间里未采取任何措施解除借款合同或起诉维权措施，明显违背常理，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支付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2、被上诉人已按双方协商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了支付义务，至于段鸽飞收款后是否足额向上诉人转付，这是上诉人与段鸽飞的经济纠纷，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另案起诉段鸽飞进行处理。上诉人不得以此为由向答辩人拒绝支付借款。原审第三人未作答辩。黄伟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余润粮、余意向原审原告支付借款25万元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2、原审被告周雁香对原审被告余润粮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原审被告余兆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余润粮与第三人段鸽飞系朋友关系，第三人段鸽飞与原审原告黄伟兴系朋友关系，在涉本案借款之前原审原告黄伟兴与原审被告余润粮互不相识。原审被告因挖沙船被扣及出租车经营等事宜需资金周转，经第三人段鸽飞介绍，向原审原告黄伟兴借款。2014年6月20日，原审被告余润粮、余意、余兆坤与第三人段鸽飞一起到了原审原告黄伟兴处，经协商后，原审原告黄伟兴与原审被告余润粮、余意、余兆坤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审被告余润粮、余意向原审原告黄伟兴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月利率为3%，并约定“甲方愿贷与乙方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于订立本约之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不另立据”。由原审被告余兆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根据原审被告余润粮及第三人段鸽飞当场提供的银行账号，在该《借款合同》尾部由原审原告方手写注明了“中国银行，余润粮，6216667500000862192，衡阳分行衡东支行；建设银行，段鸽飞，62×××83”。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黄伟兴于当日按双方在场口头协商的付款银行转账25万元至了段鸽飞名下62×××83账户，黄伟兴并预先收取了原审被告余润粮所支付的利息3万元。另查明，一、原审被告余润粮、周雁香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原审原告与第三人段鸽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作出了（2016）湘03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并没有涉及到本案的25万元借款及预付利息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余润粮、余意与原审原告黄伟兴签订的《借款合同》，余兆坤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这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审原、被告双方争议事实的焦点是原审原告是否依约履行了给付25万元借款。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黄伟兴按双方口头协商的方式通过银行转账25万元到段鸽飞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因余润粮、余意与黄伟兴是通过段鸽飞介绍认识的，且签订借款合同当天，段鸽飞也在场，黄伟兴称借款双方协商同意将借款支付至案外人段鸽飞名下的建设银行。因双方《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甲方愿贷与乙方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于订立本约之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不另立据”这表明签订借款合同和支付款项是同时完成的，黄伟兴付款25万元至段鸽飞名下的建设银行可以和这一约定相互印证，黄伟兴的陈述符合情理。另一方面，余润粮在借款当天预付了3万元的利息，其声称黄伟兴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交付款项，却在签订合同之后两年多的时间未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己的权益，与常理不符。因此，余润粮称黄伟兴没有支付款项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确认原审原告黄伟兴已按借款时双方口头协商的方式向原审被告余润粮履行支付义务。至于第三人段鸽飞是否全额已向原审被告余润粮转付，余润粮与段鸽飞可另行处理。余润粮称本案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审被告利益的情况，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原审原告黄伟兴与第三人段鸽飞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并没有涉及到本案诉讼标的，不存在与本案有重复诉讼的情形，法院对余润粮的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对黄伟兴要求余润粮、余意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在庭审中双方都认可在借款当天余润粮已预付利息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实际出借金额应认定为22万元，法院支持借款本金为22万元。对原审原告要求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对于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法院对本案利息及违约金总计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审原告黄伟兴要求原审被告周雁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余润粮与原审被告周雁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借款项是用于挖沙船被扣及出租车经营等事宜，是属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审被告周雁香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余兆坤对所欠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余兆坤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保证没有过保证期限，对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余润粮、周雁香、余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黄伟兴借款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由原审被告余兆坤对本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伟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原审被告余润粮、周雁香、余意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4年6月20日被上诉人黄伟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段鸽飞的25万元是否可视为被上诉人黄伟兴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了借款给付的义务。上诉人余润粮、余意与被上诉人黄伟兴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余润粮、余意及被上诉人黄伟兴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上诉人余兆坤在连带保证人处签名。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黄伟兴通过银行转账25万元至原审第三人段鸽飞银行账户。同日，上诉人余润粮、余意支付了3万元利息（第三人段鸽飞垫付）。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对此已作详细阐述，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合同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余润粮、周雁香、余意、余兆坤负担。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剑英审 判 员  冯海燕审 判 员  刘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赵烜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