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9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伦军，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朋，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安，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朋，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人(一审原告)：蒋余莲，女，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朋，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人(一审被告)：郑荣华，女，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清，男，196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富荣，女，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一审被告)：袁炳强，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一审被告)：杜荣霞，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一审被告)：龚一品，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迪，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一审第三人：黄能青，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因与一审第三人黄能青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鄂032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共同享有涉案被拆迁的房屋补偿款1220228.64元的75%即915171.48元，并不得强制执行该笔款；2、判令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十堰市融艺工贸有限公司除兴建公司厂房外，还另建一栋四层砖混结构楼房”错误。涉案被拆迁的房屋和附属物是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和黄能青于2002年共同出资建设，为补办建房手续，李文安于2002年10月18日将其户口迁移至武当街办铁三处，在以李文安个人名义申请办理建房手续不能时，才考虑以招商引资开办企业的名义补办建房手续，故在2003年9月19日注册成十堰市融艺工贸有限公司，涉案被拆迁的房屋与公司无关。2、原判认为“涉案的房屋能够获得拆迁补偿，与黄能青的初始办企业行为至关重要，酌定由黄能青对该房屋享有60%份额”不当。涉案被拆迁的房屋系四层砖混结构房屋，由蒋余莲、黄能青、黄伦军、李文安四人出资建设并各居住使用一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应视为蒋余莲、黄能青、黄伦军、李文安按份共有，各自占有房屋的25%的份额，房屋被拆迁获得的补偿款也应按此比例确认各自的份额。3、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基本原则，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是基于物权取得补偿款，而郑荣华等六人与黄能青之间是普通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屋被拆迁后转化为补偿款，原判未保护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的优先权。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和龚一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黄能青于2002年作为招商对象在武当路炉子沟开办十堰市融艺工贸有限公司。黄能青与李文安合伙办企业期间所建的一栋四层砖混结构的楼房，作为办公和职工临时居住使用。李文安退出十堰市融艺工贸有限公司后，由黄能青及其妻子继续经营公司并使用该四层砖混结构的房屋。招商对象是黄能青，故被拆迁的四层砖混结构的楼房权利人是黄能青，原判将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和居住人不予区分错误。《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签字栏处被拆迁主体是黄能青，而非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八条注明拆迁补偿费是四户，而非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是四户。所有的补偿费用领取人是黄能青，其中搬家费是4户，每户1000元，与《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拆迁补偿费4户是相互印证的，只能证明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仅享有拆迁补偿费和搬家费，不能证明该3人是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黄能青与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均系直系亲属关系，无法排除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而原判仅从债务形成时间和拆迁的时间去推断房屋的权利人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投资兴建案涉被拆迁房屋，也无协议证实其为房屋的共有人，案涉被拆迁房屋无产权登记，也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蒋余莲、黄伦军、李文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黄能青未提交答辩意见。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对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共有的、在十堰市茅箭区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指挥部应领取拆迁补偿款1220228.64元中的四分之三即915171.48元或相应面积的补偿房屋予以强制执行；2.确认上述应领取拆迁补偿款1220228.64元中的四分之三即915171.48元或相应面积的补偿房屋归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按份共有；3.判令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黄能青、李文安共同出资在湖北省××箭区××路炉子沟开办十堰市融艺工贸有限公司。因该公司作为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街办铁三处社区当时的一个招商引资项目引进，出于政策原因，当时对招商引资企业用地和建设未经过任何行政审批，该公司除兴建了公司厂房外，还另建了一栋四层砖混结构楼房，其中一楼由蒋余莲（黄能青母亲）居住，**由黄能青居住，三楼由黄伦军（黄能青胞弟）居住，**由李文安（黄能青姑父）居住。至2012年，该公司原始股东黄能青、李文安不愿再合作，便对公司进行了清算，李文安至此退出该公司。后黄能青又在别处新注册成立了新一公司。2013年，十堰市规划建设茅箭区林荫大道二号线需征用十堰市融艺工贸有限公司占用的土地和上述四层楼房，由十堰市茅箭区林荫大道二号线指挥部牵头，茅箭区武当街办铁三处社区派人参加，于2013年1月31日进行了实物调查登记，2013年4月26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在实物调查登记表中被拆迁人栏填写为黄能青、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而户主签名栏黄能青、黄伦军二人系本人所签，李文安、蒋余莲二人签名由黄能青代签；《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被拆迁人栏填写为黄能青、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而被拆迁人签名栏只有黄能青一人签名；拆迁已支付约50万元实物补偿款由黄能青一人领取，尚有1220228.64元被拆迁房屋补偿款（或者置换281.808㎡房屋）未交付，且已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与黄能青、十堰金镕源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因黄能青、十堰金镕源工贸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于2017年2月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7月12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7）鄂0323执633-638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取黄能青应从十堰市茅箭区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指挥部领取拆迁补偿款1220228.64元。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对（2017）鄂0323执633-638号之一执行裁定不服，于2019年4月24日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鄂0323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不服，遂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与黄能青、十堰金镕源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的各债权债务发生时间均在上述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后（与张清的债务发生在2015年7月1日，与龚一品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8月24日，与袁炳强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10月22日，与杜荣霞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9月21日，与郑荣华的债务发生在2015年7月28日，与叶富荣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8月17日）。本案诉讼过程中，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和黄能青称四人共同出资兴建案涉被拆迁的房屋；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则辩称该房屋系黄能青一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被拆迁房屋是黄能青一人所有还是由黄能青与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共有，从而确定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案涉房屋自兴建至今已近20年，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与黄能青一直居住至房屋被拆迁，当时基于政策原因，建房未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现所在社区和拆迁指挥部不能确定房屋实际所有人，而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故在此情况下，应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予以判定。首先，该房屋虽没有任何产权手续，但拆迁时政府部门已给予补偿，人民法院应尊重行政机关的处理决定。从拆迁实物调查登记表和《拆迁补偿协议书》本身来看，其主要目的是尽快完成拆迁任务，而不是为当事人确定权属，法庭对房屋所在社区和拆迁指挥部当时实际参与登记和签协议的人员进行调查时，其均明确表明不知道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但该调查登记表和拆迁补偿协议书毕竟早于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六人分别与黄能青发生债权债务之前，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与黄能青合谋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不大。因此该调查登记表和拆迁补偿协议书能从一定的角度真实地反映案涉房屋的大致情况，应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的重要参考。其次，该房屋建起后由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和黄能青一直居住至拆迁，在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为黄能青一人独有的情况下，应认定四人共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再次，在上述拆迁调查登记表中，黄能青和黄伦军本人签名，李文安、蒋余莲由黄能青代签，一方面可证明黄伦军享有权利；另一方面，正常人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他人，除非存在某些特定的原因和事由，若如郑荣华等六人所称该房屋属黄能青独有，黄能青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地将李文安、蒋余莲填写为房屋所有人并代为签名。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应认定案涉房屋为黄能青、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四人共有。在具体份额上，鉴于该房屋系当初以招商引资办企业的名义而建，实际是公司与个人财产之间存在产权界限模糊，李文安经公司清算后退出，再后来公司停办，案涉房屋完全变为居住用房。该房屋能够兴建后因拆迁获得补偿，与黄能青的初始办企业行为至关重要，换言之，没有黄能青开办企业，就不可能存在案涉房屋及拆迁补偿款，因此酌定由黄能青对该房屋享有60%份额，另40%份额由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共有。故此，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的部分诉请成立，其三人在拆迁补偿款1220228.64元的40%即48.8万元的额度内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主张“不得对拆迁补偿款或相应面积的补偿房屋予以强制执行或相应面积的补偿房屋归三原告按份共有”，因（2017）鄂0323执633-638号之一执行裁定的内容为“提取黄能青应从十堰市茅箭区林荫大道二号线建设指挥部领取拆迁补偿款1220228.64元”，并不涉及补偿房屋面积，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只能针对被强制执行的执行标的进行审查和审理，故对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该部分诉请不予审理并作出裁判。对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之间如何分配补偿款，则不在本案审理范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共同享有住房拆迁补偿款1220228.64元的40%即48.8万元；二、竹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鄂0323执633-638案件过程中，不得对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享有的1220228.64元拆迁补偿款的40%即48.8万元予以强制执行；三、驳回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受理费12952元，由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共同负担5952元，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各负担1000元，黄能青负担1000元。（2019）鄂0323执异38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当时以招商引资成立十堰市融艺工贸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而建，现实存在公司与个人财产之间产权界限模糊的事实，李文安在清算后退出公司经营，再后来公司停办，案涉房屋完全变为居住用房，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与黄能青一直居住至房屋被拆迁。因基于当时政策原因，案涉房屋未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称其与黄能青共同投资兴建案涉被拆迁房屋，并称当时共同兴建时未签订书面协议，而拆迁人在实施拆迁的过程中，也未能确定被拆迁房屋实际所有人，故在此情况下，应根据当事人举出的证据并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是否投资兴建案涉被拆迁房屋予以判定。首先，案涉房屋是以招商引资成立十堰市融艺工贸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而建，而招商引资的对象是黄能青，故黄能青的初始办企业行为是能兴建案涉房屋的重要因素，如果无黄能青开办企业，则不可能在未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兴建案涉房屋及后来因拆迁而获得补偿款；其次，从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事实审查，案涉房屋兴建至今已近20年，在房屋被拆迁前，由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和黄能青各居住使用一层，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上诉称案涉房屋系黄能青一人所有，但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也未能收集到该方面的证据，故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3人对被拆迁的房屋不享有物权；最后，从案涉房屋被拆迁时签订的相关协议和当事人之间发生纠纷的过程审查，拆迁人在2013年1月31日制作实物调查登记表和同年4月26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均载明被拆迁人是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和黄能青，虽然在实物调查登记表中的李文安、蒋余莲的签名由黄能青代签，《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被拆迁人处只有黄能青一人签名，但结合当事人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和黄能青陈述的签名经过、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居住事实、协议载明的内容及一审法院对案涉被拆迁房屋所在社区和当时参与登记和签协议人员的调查，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对案涉被拆迁房屋不享有物权；再者，实物调查登记表制作时间和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时间均早于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6人与黄能青产生债权债务时间，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与黄能青串通主张其对案涉被拆迁房屋享有物权与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不符合，黄能青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除非存在某些特定的原因和事由，否则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他人，若如郑荣华等六人上诉所称案涉被拆迁房屋属黄能青一人所有，黄能青并无必要将李文安、蒋余莲填写为房屋所有人并代为签名。综上所述，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兴建案涉被拆迁房的历史因素，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并依据证据规则，认定案涉房屋为黄能青、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四人共有并确认其各自占有房屋的份额后，计算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应享有房屋补偿款的金额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2元，由上诉人黄伦军、李文安、蒋余莲共同负担5952元；由上诉人郑荣华、张清、叶富荣、袁炳强、杜荣霞、龚一品各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