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日胜，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宝国，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熳，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金，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 法定代表人：吴红丽，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安徽维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龙门小区**楼**门面iv> 法定代表人：刘日胜。 上诉人刘日胜、王金熳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维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基商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日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宝国，上诉人王金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金，被上诉人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原审第三人维基商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日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424000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两被上诉人应按上诉人的购车款即42400元赔偿车辆损失。因两被上诉人违法将案涉车辆卖给案外人，现已无法返还，且无法对其价值进行鉴定，故依照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等规定，两被上诉人应按购车价赔偿车辆损失；2.两被上诉人应共同赔偿上诉人的车辆损失。2017年3月18日，长合汽车销售公司采取非法手段从上诉人手中将案涉车辆抢走并扣押。2017年8月9日，该公司又擅自将案涉车辆从王金熳名下过户到案外人沈晓锋名下，可见长合汽车销售公司行为严重违法。王金熳在明知案涉车辆不属于其所有的情况下，参与买卖该车辆，可见其主观上存在恶意；3.本案涉案银行贷款的实际贷款人是维基商贸公司。（1）根据安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7）皖0803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王金熳实际上是为维基商贸公司进行贷款，王金熳如将案涉贷款支付给维基商贸公司，那么王金熳偿还该笔银行贷款的费用应由维基商贸公司负责偿还，与刘日胜无关。（2）王金熳实际上并未将案涉银行贷款233000元支付给维基商贸公司。王金熳转账给维基商贸公司200000元的时间在浙江腾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铭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给王金熳的233000元之后，且两者金额也不相同；4.王金熳主张的偿还案涉银行贷款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王金熳应另行起诉。 王金熳辩称，1.刘日胜对案涉车辆进行了使用，长合汽车销售公司进行扣押之前，案涉车辆已经不是新车，所以不可能按照购车款424000元来确定车辆价值；2.王金熳用自有资金赎回车辆后，刘日胜不愿意返还垫付款，王金熳对车辆进行处置是经过维基商贸公司同意的，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维基商贸公司已经在一审中说明案涉车辆是刘日胜通过套取银行贷款完成出资义务，所以贷款的实际使用主体是刘日胜，王金熳收到200000元后立即转账给了维基商贸公司，王金熳并没有受益；4.案涉贷款由刘日胜实际使用，刘日胜要求赔偿剩余财产损失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存在要求王金熳另案起诉。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刘日胜的上诉请求。 长合汽车销售公司未作答辩。 维基商贸公司未作陈述。 王金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金熳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刘日胜与维基商贸公司的投资关系。刘日胜通过套取银行贷款方式完成出资义务，在未还清贷款情况下，无论是王金熳还是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均没有返还车辆的义务；2.刘日胜申请对案涉车辆价值进行评估，一审在无法评估的情况下酌定车辆2017年3月18日的价值为3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辆无法评估时，可以参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33万元确定价值。车辆贬值并不是按照年限折算，而是按照折旧率参照市场变动情况综合认定；3.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3月18日案涉车辆推算价值，扣除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和刘日胜已经使用的款项，确定王金熳赔偿金额明显错误；4.刘日胜即使是以车辆抵押贷款的方式进行融资，也会产生必要的融资费用，原判将33000合理费用认定为损失，要求王金熳承担一半，明显不公平；5.本案因刘日胜套取银行贷款而起纠纷，刘日胜对财产损失基本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不公平；6.腾铭汽车销售公司错误将案涉车辆出售，其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刘日胜未起诉该公司系自行放弃权利，不应将该部分赔偿责任转嫁给王金熳。 刘日胜辩称，1.本案是由于王金熳与长合汽车销售公司违法扣车并将车辆予以非法销售造成了刘日胜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立案是正确的；2.王金熳是为维基商贸公司进行贷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该材料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事后王金熳也没有将该贷款支付给维基商贸公司，所以该贷款应由王金熳自行承担；3.王金熳实收贷款233000元，不是200000元，而一审法院将其中33000元认定为损失是错误的；4.王金熳主张刘日胜通过银行贷款方式完成出资义务，该观点是错误的。首先，刘日胜没有委托王金熳为刘日胜个人贷款；其次，王金熳没有将该笔贷款支付给刘日胜；最后，王金熳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日胜要求其将贷款作为出资款支付给维基商贸公司，可见王金熳没有证据证明该观点；5.维基商贸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刘克勇一人；6.王金熳是刘克勇的儿媳妇，同时也是维基商贸公司的会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王金熳的上诉请求。 长合汽车销售公司未作答辩。 维基商贸公司未作陈述。 刘日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合计人民币424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5日，刘日胜购买宝马牌小型轿车（型号ＢＭＷ7201ＥＭ,车架号ＬＢＶ5Ｓ3101ＧＳＭ49635）一辆，购买价格为424000元。2016年3月，因维基公司筹集资金需要，刘日胜同意将其名下的该宝马牌小型轿车以出售给刘克勇儿媳王金熳的形式从银行套取贷款。2016年3月22日，刘日胜将该车过户至王金熳名下。2016年3月29日，王金熳与腾铭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了《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王金熳选择通过腾铭汽车销售公司为其提供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要求腾铭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信用卡透支债务的担保、将购置车辆抵押给发卡银行以及代理王金熳为所购置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的服务。王金熳委托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对该宝马牌汽车购置款未付部分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用信用卡透支资金支付剩余购车款，并由腾铭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信用卡透支资金还款的担保服务。发卡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分期期限为36期，首付金额为10万元，首付比例为30%，分期付款项为233000元，透支手续费为22135元，服务费为27000元，履约保证金为6000元，其他费用200元，以后每月还款7088元。同日，王金熳通过腾铭汽车销售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签订了《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王金熳向腾铭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宝马牌轿车，交易总价为333000元，债务人自行支付首付款10万元，并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金额为人民币233000元。透支分期还款期限为36期，一个月为一期，分期向债权人偿还透支资金。债务人王金熳自愿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宝马牌汽车（车架号ＬＢＶ5Ｓ3101ＧＳＭ49635）。刘承分别在合同共同债务人和抵押物共有人一栏上签字。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载明自愿作为共同偿债人，对王金熳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共同偿债责任。如持卡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债务，银行有权直接要求该公司进行清偿。2016年3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通过王金熳账户（卡号62×××64）将透支款233000元支付给了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其中20万元由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已先行垫付给了王金熳，剩余33000元由腾铭汽车销售公司收取，王金熳将收到的20万元贷款汇到了维基商贸公司账户。案涉车辆一直由刘日胜在使用。2017年2月15日，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向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事项：“因王金熳违反其与腾铭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腾铭汽车销售公司有权对其所购宝马车辆进行拖车暂扣。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委托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对王金熳所购车辆进行拖车暂扣事宜，由此产生的责任由腾铭汽车销售公司予以承担。”2017年3月18日，长合汽车销售公司从刘日胜处将案涉车辆拖走。刘日胜为此报警，安庆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出警后，告知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车辆贷款纠纷一事或通过法院起诉。根据长合汽车销售公司陈述，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在注销前将其债权转让了给浙江皓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8月1日，浙江皓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汇款130014元至井佳佳账户，业务回单摘要和用途为王金熳结清款，当日，井佳佳汇款130009元至王金熳上述信用卡账户（卡号62×××64），其中129989元用于结清王金熳上述信用卡欠款，20元用于办理挂失止付手续,2018年8月2日，王金熳的该账户销户。2017年8月9日，案涉宝马汽车由王金熳名下过户到沈晓锋名下，浙江皓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315670元将该车出售给了沈晓锋。2017年8月17日，浙江皓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汇款333000元至沈晓锋账户，业务回单摘要和用途为退王金熳车款，将出售给沈晓锋的案涉车辆从沈晓锋处赎回。2017年8月29日，王金熳在浙江皓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刷卡130000元，并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因腾铭汽车销售公司误将王金熳名下（宝马525车牌号皖Ｈ×××××）过户给别人名下，现经双方协商，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将该车协助过户归还给王金熳名下，该车原剩余车贷壹拾叁万元整结清给该公司，该公司协助将该车现车管所过户到安庆车管所。王金熳同意支付手续费陆仟元整（以保证金支付）共计壹拾叁万陆仟元整。等该车全部手续过户到王金熳名下，双方均不追究对方责任”。2017年8月31日，该宝马车从沈晓锋名下过户到王金熳名下。2017年9月6日，王金熳将该车出售，由王金熳名下过户到王兵名下。另查明，王金熳上述信用卡（卡号62×××64）的透支款由王金熳偿还，王金熳自2016年4月起按月分期向该卡内偿还透支款至2017年7月，共计向信用卡内还款113480元，另于2017年8月29日在浙江皓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刷卡130000元用于偿还该公司代偿的信用卡欠款129989元及挂失止付手续费。再查明，刘日胜、刘克勇系维基商贸公司股东；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已经于2017年8月2日注销。本案审理中，刘日胜申请对其于2016年2月15日购买的案涉“宝马牌”小型轿车价值进行评估（价值时点以2017年3月18日为准），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6月11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出具案件退回函，载明：现该“宝马牌”轿车已无法找到，无法对评估标的“宝马牌”轿车现场勘验，故无法出具评估报告，现退回该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日胜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刘日胜损失的认定，王金熳、长合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刘日胜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刘日胜虽以出售的形式将案涉车辆过户至王金熳名下，但刘日胜与王金熳之间没有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才建立的虚假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刘日胜与王金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刘日胜，故刘日胜有权就案涉车辆主张权利，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二，刘日胜损失的认定，王金熳、长合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6年2月15日，刘日胜以424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宝马牌小型轿车，该车虽过户至王金熳名下，但一直由刘日胜占有、使用，直至2017年3月18日该车由长合汽车销售公司拖走，刘日胜才丧失对该车的占有。现该车无法找到，无法对车辆在刘日胜丧失占有时的价值出具评估报告。根据长合汽车销售公司陈述，2017年8月9日，该车以315670元的价格出售给沈晓锋，同年8月17日，浙江皓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汇款330000元给沈晓锋赎回该车，该车在2017年8月出售、赎回时的价格比2016年2月15日购买时的价格减少了约10万元，即车辆在经过约18个月的使用损耗后，车辆的价值减少了约10万元，法院参照车辆的上述损耗贬值情况，酌定案涉车辆在刘日胜使用约13个月后，即刘日胜于2017年3月18日丧失占有时的价值为350000元。2017年3月18日，长合汽车销售公司从刘日胜处将涉案车辆拖走扣押，腾铭汽车销售公司虽向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出具了委托书，但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在明知案涉车辆为他人所有，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仍然违法对案涉车辆进行拖车扣押，扣押后也未能及时交付给车主，使得该车辆被出售给他人，直至2017年8月车辆才返还给登记车主王金熳，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在此期间的贬值损失存在过错，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由长合汽车销售公司赔偿刘日胜损失20000元。2017年8月，案涉车辆赎回交还给王金熳后，王金熳因刘日胜未能偿还其代偿的款项，私自将该车出售给他人，对刘日胜造成的损失，王金熳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及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发放给王金熳的贷款金额为233000元，王金熳实际收到款项200000元，刘日胜与王金熳以虚假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套取银行贷款，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对造成的该33000元损失，刘日胜与王金熳应各承担一半损失16500元。王金熳根据《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偿还了银行贷款及挂失止付手续费共计243480元（113480元＋130000元），根据上述认定，其中的16500元损失应当由王金熳承担，因该贷款系刘日胜自愿以其车辆为维基商贸公司筹集资金，王金熳只是名义上的贷款人，王金熳收到的200000元贷款也汇到了维基商贸公司账户，故剩余226980元（243480元-16500元）款项应当由刘日胜负责偿还，王金熳代刘日胜垫付的该226980元款项应当在刘日胜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故王金熳还应当赔偿刘日胜损失103020元（350000元-20000元-226980元）。王金熳辩称其共计垫付款项289359.32元，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金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日胜车辆损失103020元；二、被告杭州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日胜车辆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日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原告刘日胜负担4999元，被告王金熳负担2361元，被告杭州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亦未申请复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案涉车辆的价值为350000元是否适当；2.原审判决王金熳赔偿刘日胜车辆损失103020元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刘日胜的损失20000元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刘日胜主张赔偿案涉车辆的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其2017年3月18日丧失占有时的价值，且该车目前已无法找到，无法对其价值进行评估，故原判根据该车于2017年8月出售、赎回时的价格对比酌定刘日胜在2017年3月18日丧失占有时的价值为35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一审已查明，刘日胜为其融资需要通过名义贷款人王金熳及中介公司腾铭汽车销售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虚假买卖机动车套取银行贷款233300元。贷款合同签订后，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在银行贷款下发前已提前垫付王金熳200000元，王金熳遂将该款支付至刘日胜投资的目标公司即维基商贸公司账户200000元，剩余33000元为本案贷款产生的中间费用。刘日胜与王金熳通过虚假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套取银行贷款，该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均有过错，故原判认定刘日胜、王金熳对该33000元损失各承担一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查明王金熳作为名义贷款人偿还了银行贷款及挂失止付手续费共计243480元，故该项费用应由实际贷款人刘日胜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在扣除王金熳支付的银行贷款及挂失止付手续费243480元、刘日胜应承担的损失16500元及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的损失20000元后判决王金熳赔偿刘日胜车辆损失10302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腾铭汽车销售公司委托长合汽车销售公司违法对车辆进行拖车扣押，并将车辆出售给他人，直至2017年8月才返还给登记车主王金熳，长合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在此期间的贬值损失存在过错，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酌定长合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刘日胜的损失20000元适当。 综上所述，刘日胜、王金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5.1元，由上诉人刘日胜负担5814.7元，上诉人王金熳负担236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马 骥 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