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刑初7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朋珀，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渭南市XX城县，农民，2019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XX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XX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俊芳，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号65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朋珀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兆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朋珀及其辩护人王俊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李朋珀因琐事与其妻尤某甲在家中客厅发生口角，激起李朋珀对尤某甲日常表现的强烈不满，遂产生杀人恶念。该李从家中厨房取出劈柴用的斧头，用斧头背部猛击尤某甲头部数下，至其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尤某甲系头部遭受到钝器多次打击形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李朋珀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破案报告书、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朋珀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李朋珀供认不讳，未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朋珀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李朋珀与被害人尤某甲结婚，李朋珀为精神三级残废，尤某甲为智力二级残废。2019年4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李朋珀因琐事与尤某甲在家中客厅发生口角，激起李朋珀不满，遂生杀念，从厨房取出劈柴用的斧头，用斧头背部猛击尤某甲头部数下，至其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尤某甲系头部遭受到钝器多次打击形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李朋珀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载明李某甲（被告人李朋珀之父）报警称：2019年4月19日l1时许，住XX城县XX镇XX村XX组村民李朋珀在家中因琐事与其妻子尤某甲发生口角，用斧子将尤某甲砍死。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在现场李朋珀坐在死者东侧凉椅上，即将其控制。2、证人李某甲、张某甲证明，2019年4月19日早二人吃过早饭外出赶集卖些东西，回到家后在中客厅见到儿媳尤某甲睡在地上，头部周围流了许多血，右侧太阳穴已经凹陷进去，脑浆流出来。儿子李朋珀坐在儿媳东边的椅子上，短袖上沾有血迹，李某甲看到此情况就打了李朋珀几耳光，并给兄弟李某乙、李某丁打电话，同时又报了警。儿子是残疾人、精神病人，两人在现场发现一把带血的斧头，意识到儿子用斧头把儿媳打死了。现场还有撕碎的照片碎片。儿子、儿媳精神都有问题，李朋珀2006年5月份发现不正常，四处求医，最后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办了个精神病残疾证，已经服药3年，期间偶然停过药，案发前五天因便秘将治疗精神病的药停了。尤某甲是脑残，二人是2017年10月1日结的婚，婚后儿子几次说过要离婚，但都没在意。3、证人李某乙证明，2019年4月19日接到哥哥李某甲电话赶到其家中，发现尤某甲躺在地上，头部流了许多血，人已经死了，太阳穴有一拳头大的坑，还有一个破碎的镜框在地上。李朋珀坐在尤某甲东边的凉椅上，闭着眼睛。李朋珀和尤某甲二人都有精神病，听李某甲说过李朋珀要和尤某甲离婚。4、证人刘某某证明，她在XX城XX镇XX村XX超市。李某甲的儿子儿媳都是精神病，案发当天早上8点半，李某甲儿子到她的超市买了一瓶饮料、一包方便面和一包辣条。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9年4月19日9时30分，她见到尤某甲蹲在家门口发呆，ll时左右出门时，发现尤某甲家大门关上了。16时许，她看见李某甲夫妻回来，后来就听说李朋珀把尤某甲打死了。6、证人李某丙、李某丁、程某某、史某某、李某戊（同村村民）的证言，均证明李朋珀是精神病患者，尤某甲属于智障型精神病。二人平时没有什么暴力倾向，看上去两人相处也可以，家里的老人对二人也较好。7、证人尤某乙、吴某甲（被害人之父母）的证言，证明女儿尤某甲属于智障人士，办了残疾证。没发现女儿和女婿李朋珀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女婿曾说过要离婚，以为在说笑没在意。4月19日4时许，女婿李朋珀的母亲打电话说李朋珀把尤某甲打死了。8、证人韩某某的证言，她为XX城宽心精神病院医生，XX城XX城龙阳精神病院，2017年1月7日、2019年1月李朋珀因患有精神分裂症在XX城龙阳精神病院住院治疗过，其病症会出现打人的现象。9、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李朋珀曾因患精神病在XX城龙阳精神病院住院治疗。10、证人吴某乙、王某某的证言，二人为李朋珀同室的狱友，李朋珀在监室呆坐、骂人、打管教、反应慢。还将大便拉在床上，在监室吃精神病的药。11、XX城县看守所的证明，证实李朋珀在入所后精神恍惚、行为异常，有暴力倾向，损坏公物，殴打辱骂管教，随意大小便等不正常的现象。12、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2019）120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朋珀患有精神分裂症。其在2019年4月1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3、陕西省XX城县XX中心（蒲）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尤某甲头部均表现为挫裂伤，其中左耳根后1.5厘米处头皮有一1.6厘米长的三角形裂创，创缘不整，创角钝，左顶部有一长1.8厘米裂创。左枕部有两处长为3.5厘米和2.2厘米的裂创，深达颅骨。右枕部有一处长2.5厘米的裂创，深达颅骨。右颞顶枕部有13.0厘米×12.0厘米的裂创，边缘不整。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具有一定质量且有棱角的钝器多次击打所形成。现场提取的带血斧子可以形成。根据被害人双侧球脸结合膜处苍白，头皮有多处粉碎性骨折，其中右颞顶枕部创腔内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并外溢。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尤某甲系头部遭受到钝器多次击打形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XX城县XX镇XX村XX组李朋珀家中。中心现场位于该家平房一楼的大厅，大厅地面侧卧着一具尸体，尸体头向东北脚向西南侧卧，面向东南，尸体头部距东墙200厘米，尸体左脚距大厅南墙102厘米，右脚蜷缩，尸体头部右侧损伤，尸体头部下方地上有140厘米×138厘米范围的血泊（提取）。尸体头部向四周有大量的溅落血迹和甩落血迹，甩落血由头部向北最远处达380厘米，尸体向南310厘米南墙上在190厘米×186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甩落血迹。地面散落结婚证碎片，其中一片上有擦抹状血迹（提取）。距东墙210厘米距北墙238厘米有一100厘米×70厘米的镜框，边框开裂，边框上绳子断开，镜框上放有照片碎片。距大厅南墙3厘米有一个20厘米×25厘米镜框，镜框旁散落有玻璃碎片，镜框上散落有照片碎片，镜框北侧距南墙38厘米，距东墙280厘米地面上有一把斧头，斧头上沾满血迹（提取）。卧室西侧床头柜立面上有一8厘米×10厘米范围的擦抹血迹（提取）。16、扣押清单，证明扣押李朋珀作案时所穿带有血迹的白色短袖一件。17、陕西省渭南市XX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274号鉴定书，大厅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物、结婚证碎片上、斧头刃部、床头柜上、李朋珀上衣上的可疑斑迹进行同一认定和亲缘关系DNA鉴定。经鉴定意见为：1、大厅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物、结婚证碎片上、斧头刃部、西侧床头柜上、李朋珀上衣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均与尤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3×l022 。 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尤某乙、吴某甲是尤某甲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朋珀对作案工具斧头进行辨认。19、残疾证, 证明李朋珀为精神三级残废，被害人尤某甲为智力二级残废。20、被告人李朋珀供述，2019年4月19日11时许，他父母去XX城荆姚镇集市上卖东西，妻子尤某甲在后院剪苹果树枝，他担心其太累让进屋喝水，尤某甲拒绝且骂了他，他也骂了尤某甲，又想到其脑子有病整天往外跑，让村里人笑话，感到耻辱，想离婚父母不同意。他到家中厨房拿了一把劈材的斧头藏在身后，走到尤某甲跟前在其头部左侧太阳穴位置砸了一下，其啊了一声，太阳穴流血了，尤某甲用右手推他，他又用斧头在其左侧太阳穴位置砸了两下，尤某甲倒地，周围留了好多血，左侧太阳穴凹陷进去，尤某甲头抽了一下后身体就不再动了。他用的是家里的斧头，手柄是黄色木制品，斧头头是黑色铁制品，斧头全长二十公分，斧头头在五公分至十公分之间，用斧头打致命性强，威力大。把其打死后，他想到父母不让离婚的事，到婚房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结婚照，到客厅摔碎，将照片撕烂，又返回房子将大结婚照镜框摔碎，把照片撕烂，又在客厅中间的圆桌上把结婚证撕烂。这时他有些害怕了就坐在客厅的椅子发呆。直到16时许父母回来，他称把尤某甲杀了。随后他被带到派出所。他用的斧头扔在离尤某甲不远的南边约一两米处的位置。当天案发前曾在村口的乐程超市用6元钱买了一瓶营养快线和一包辣子片、一包方便面，他把辣子片和方便面给尤某甲分吃了一些。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朋珀因家庭琐事对被害人尤某甲心怀怨恨，发生争吵后持斧头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案发前就因精神分裂疾病多次就医，且经鉴定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成立坦白，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有坦白情节，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朋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东 亮审   判   员   马 樊 莉  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韩 夏 红书   记   员    乔    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