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三苏大道东段**。 负责人：符美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才荣，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朝勇，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义，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通信建设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东风中路**。 法定代表人：田成刚，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东旭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太升西街** 法定代表人：曹飞，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军，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勇，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鹏、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朝勇、中国通信建设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信公司）、成都新东旭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其向彭朝勇支付134,975元或发回重审，并由通信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通信公司与新东旭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因通信公司不能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杨鹏，才让杨鹏与新东旭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2．对彭朝勇诉请152,475元的劳务费无异议，但该费用已包含杨鹏垫付的17,500元，应予扣减；3．因为电信公司未及时提供材料导致工程延期，故违约金和诉讼费用应由通信公司承担；4．案涉《结算审计定案表》确认的金额为250,384.49元，与合同预算价484,887.27元差异太大，且案涉工程还有增量工程，故上述定案表不应被采纳。 彭朝勇辩称，一审查明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杨鹏未提交已垫付17,500元的证据，不应当抵扣该款。 电信公司辩称，17,500元与电信公司无关。电信公司只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通信公司，并约定不能分包及转包，至于通信公司是否转包通信公司不清楚。 通信公司和新东旭公司共同辩称，1．通信公司与新东旭公司、新东旭公司与杨鹏均签订合同，足以认定各方的法律关系，并非杨鹏所称与通信公司系直接挂靠；2．对于垫付金额的问题，与其无关；3．对于违约金和利息问题。协议无效不应存在违约金。即使有效，也只约束杨鹏和彭朝勇；4．杨鹏所认可的工程价款，只有陈述而无施工记录和结算依据，应不予认可。 电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彭朝勇对电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电信公司已向通信公司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故无需对彭朝勇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院审理建设工程案件的司法解释。若采用该司法解释，将导致执行标的不明确。 彭朝勇辩称，1．电信公司未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要求通信公司和电信公司提交支付工程款依据，但双方均未提交；2．工程款包括劳务费，一审适用建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且执行无歧义。综上，请求驳回电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鹏辩称，彭朝勇是按图施工，现预算价与审计价相差50%，电信公司尚未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应承担付款责任。 通信公司和新东旭公司共同辩称，1．案涉工程价款是严格按照审计法律规定审计的金额，应当具有公司效力和证据效力，电信公司已按审计金额向通信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再向彭朝勇支付工程款；2．一审法院以劳务纠纷审理该案，判决却依据建工司法解释，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认可电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彭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鹏和通信公司连带向彭朝勇支付工程款（劳务费）152,475元；并承担违约金（以152,475元为计算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至还清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520元；2．判令电信公司在上述未付工程款内未付部分承担支付责任；3．杨鹏和通信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信公司的光缆维护管理部-GX-ZZ-2017年8月眉山电信分公司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项目工程，由通信公司承包施工。2018年1月，通信公司与新东旭公司签订《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通信公司将承包的光缆维护管理部-GX-ZZ-2017年8月眉山电信分公司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项目工程劳务部分交由新东旭公司施工完成；开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3日至31日共28天；合同单价（总价含税）为193,954.9元，税金19,220.76元、其中安全生产费2,909.32元，以最终工作量为准进行结算等双方权利义务。 2018年2月8日，新东旭公司与杨鹏签订《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新东旭公司将自己在通信公司承包的光缆维护管理部-GX-ZZ-2017年8月眉山电信分公司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项目工程劳务部分交由杨鹏施工完成；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1日；合同单价（总价含税）166,801.21元、税金18,348.13元、其中安全生产费2,502.02元；以最终工作量为准进行结算等双方权利义务。第一次庭审中，杨鹏提出该合同是其妻李红签订的，能够代表杨鹏签订合同。但在此之前的2017年9月30日，杨鹏（甲方）与彭朝勇（乙方）签订了《承揽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2017雅乐架空光缆洪雅段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项目；3．承包范围参见中国电信2017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施工图纸［图纸中更换的58根9米电杆甲方负责施工］；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承包人包工以及车辆工具、发包人包料；6．甲方自愿将2017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项目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单价为4,500元/公里，以上费用包含人工工资、人员食宿、工程交底、变更及其他有关施工的全部内容，不包含现场协调赔偿费用；7．城区管道部分单独补助15,000元；二、施工时间1．工程期限60日，时间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六、工程款付款方式如下：乙方进场施工后，一个月内甲方付乙方工程进度款30%，2017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剩余工程款；七、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按甲方已付款的0.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双方权利义务。 2017年12月24日，杨鹏（甲方）与彭朝勇（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1、2017年12月28日之前甲方付乙方工程款2万元；2、2018年1月15日之前甲方再付乙方工程款3万元；3、2018年2月16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施工费用的80%，剩余的20%，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4、针对竹箐关处大飞档约1000米的施工难度较大，双方协商增加施工费用4万元；5、对树林处的套管增加施工费用每公里3,000元。以上条款若甲方未按时履约，乙方可要求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每天0.3%的违约金，如甲方拒不支付，乙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7年9月30日，彭朝勇与杨鹏签订《承揽合同》后，彭朝勇即组织人员进场开始施工。根据彭朝勇提交的《完工报告》原件照片显示，该工程实际完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监理公司签署“同意完工”的意见，并提请建设单位即电信公司组织验收，该份《完工报告》上加盖通信公司和监理公司公章，并加盖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光缆维护管理部公章。对该份证据，通信公司、新东旭公司认为不是原件，三性不予认可；电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彭朝勇无关，并对证据取得的合法性存疑，无法证明与彭朝勇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对彭朝勇提交手机中的该份证据即《完工报告》原件照片，通信公司、新东旭公司、电信公司和杨鹏均未提出予以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成立的证据。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2018年2月8日，杨鹏向新东旭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新东旭公司关于光缆维护管理部-GX-ZZ-2017年8月眉山电信分公司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款166,801.21元。收款人杨鹏，代收人李红。第一次庭审中，杨鹏提出该收条是其妻李红写的，能够代表杨鹏出具该《收条》。工程完工后，彭朝勇认为还有152,475元工程款未收到，遂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同时查明：（一）彭朝勇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鹏和通信公司连带向彭朝勇支付工程款（劳务费）152,475元，一审法院要求彭朝勇明确其诉讼请求，彭朝勇明确主张是劳务费；（二）杨鹏于第一次庭审提出：（1）彭朝勇起诉的劳务费金额包含已支付的17,500元，应予扣减，对彭朝勇起诉的其他金额无异议；（2）施工完成时间实际上是2018年6月份才完成，是因为电信公司缺材料才延期，因此违约金不应当由杨鹏支付；（3）事实上杨鹏和通信公司是挂靠关系，通信公司收取10%的管理费，从施工开始到完成，通信公司都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不应该收取管理费；（4）施工完成后，电信公司以设计错误等原因为由一直没有和杨鹏结算。杨鹏对自己提出的抗辩理由，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三）彭朝勇起诉标的额152,475元的构成为：依据线路长度和城区拉线补贴，增加工程费等施工内容计算为：“32.55公里×4,500元=146,475元、城区拉线补贴15,000元、增加费用40,000元、3,000元/公里×7公里=21,000元，合计222,475元。”减去已经收到的7万元，故主张劳务费为152,475元；经审查，彭朝勇提出的如线路长度32.55公里、套管7公里的数据与《完工报告》上的数据相同；（四）新东旭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2日编制的《结算审计定案表》，该《结算审计定案表》有电信公司、通信公司、监理公司、中国电信四川公司审计部派驻乐山审计办公室公章和相关人员签名，并载明：“施工方费用合计审定金额250,384.49元；其中施工费195546.59。”虽然该《结算审计定案表》为复印件，彭朝勇、通信公司、电信公司、新东旭公司对该《结算审计定案表》均认可。杨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该份证据质证的权利，则对《结算审计定案表》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五）一审法院要求通信公司、电信公司、新东旭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即电信公司向通信公司、通信公司向新东旭公司、新东旭公司向杨鹏分别支付多少工程款。但通信公司、电信公司、新东旭公司均未在确定的时间内提交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以《结算审计定案表》施工方费用的审定金额250,384.49元为准，而彭朝勇主张的劳务费用152,475元＋7万元=222,475元在审定的金额范围内；（六）因该项工程已于2017年12月14日完工，一审法院要求通信公司、新东旭公司对《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予以说明，同时要求新东旭公司与杨鹏签订《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8日作出解释。新东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表明不清楚原因，后在一审法院要求的五个工作日内说明原因的时间内，未说明其原因，故认定该两份《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为事后补签。 上述事实，有《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完工报告》、《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两份、《收条》、《结算审计定案表》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彭朝勇起诉时，在立案阶段形式审查时，将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未将案由进行细分。根据现有证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彭朝勇的确认，将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 因电信公司未提交证据，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通信公司提交的《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认定电信公司是案涉大修改造工程的发包人，通信公司是该项工程的承包人。通信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新东旭公司，新东旭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杨鹏，杨鹏再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再转包给彭朝勇。其中，通信公司其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资质的新东旭公司，不属违法分包。但因分包人新东旭公司又转包给杨鹏、杨鹏违法再转包给彭朝勇，因杨鹏与彭朝勇均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上述转包、再转包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新东旭公司与杨鹏签订的《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杨鹏与彭朝勇签订的《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虽然上述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彭朝勇请求支付劳务费用，应当支持。 关于对彭朝勇是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虽《通信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承揽合同》和《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彭朝勇是无效承揽合同的承包人，但因实际完成了施工任务，应认定彭朝勇为实际施工人。 关于认定通信公司、电信公司、新东旭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通信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新东旭公司，新东旭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杨鹏，彭朝勇知道后，遂申请追加新东旭公司为一审被告，经一审法院审查同意，追加新东旭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此，通信公司、电信公司、新东旭公司均为适格被告主体。至于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则应依相应的合同关系予以认定。 关于彭朝勇主张的劳务费用152,475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首先应当明确工程款包含工程承包人除所做的劳务以外，还可能有工程材料、机器设备的使用折损费等费用，因此劳务费应属工程款范畴。故对通信公司、电信公司、新东旭公司提出彭朝勇追索劳务费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中所称的实际施工人，更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追究通信公司、电信公司、新东旭公司的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彭朝勇起诉所依据的是与杨鹏签订的《承揽合同》，而通信公司将其承包的光缆维护管理部-GX-ZZ-2017年8月眉山电信分公司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新东旭公司，新东旭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部分违法转包给杨鹏，杨鹏又将工程劳务部分再违法转包给彭朝勇，在此过程中，通信公司、新东旭公司、电信公司均未与彭朝勇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彭朝勇在该工程中的劳务费用152,475元，应当依照案涉《承揽合同》由合同相对方杨鹏支付，通信公司、新东旭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电信公司对彭朝勇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152475内承担给付责任。 彭朝勇主张违约金应以152,475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还清止。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以上条款若甲方未按时履约，乙方可要求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每天0.3%的违约金，如甲方拒不支付，乙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虽然《补充协议》无效，但杨鹏在新东旭公司领取工程款项后，未按时向彭朝勇支付劳务费用，造成彭朝勇事实上有损失，该损失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可按双方约定从2018年7月1日起算，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三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劳务费为止。对该逾期付款违约金，电信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应由杨鹏独自承担。因杨鹏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如认为彭朝勇主张的金额有异议或不应当由自己支付彭朝勇劳务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杨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彭朝勇劳务费152,475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152,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劳务费152,475元为止）；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152,475元范围内对彭朝勇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彭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80元，由杨鹏负担。 二审中，杨鹏提交光缆维护管理部-GX-ZZ-2017年8月眉山电信分公司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通信项目施工简易合同（以下简称简易合同）、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及税收完税证明，欲证明杨鹏一直与通信公司直接联系案涉工程，并按简易合同确定的484,887.27元缴纳税费。彭朝勇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上无杨鹏名字，不能证明杨鹏与通信公司直接联系。通信公司先纳税后，由电信公司去抵扣，故与电信公司有关。电信公司质证称，对简易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税票上载明的纳税人是通信公司，与杨鹏无关，不能达到杨鹏的证明目的。通信公司和新东旭公司共同质证后认为，对简易合同的真实性和税票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杨鹏的证明目的，因为税款不是杨鹏支付的。电信公司提交通信公司向电信公司出具的关于雅乐架空光缆洪雅至雅安段P398#-926#大修改造项目工程款结清的确认书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欲证明电信公司已按审计金额加11%的税费，共向通信公司支付277,926.78元，双方款项已结清。彭朝勇质证称，对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通信公司与电信公司存在多项工程，双方签订的是框架协议，故不能以此认定支付的是案涉工程款，款项未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杨鹏与彭朝勇的质证意见一致。通信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新东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此事不知情，但可以明确通信公司和电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信公司和新东旭公司提交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欲证明因电信公司急着用票，故先按合同预算价484,887.27元开具的第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据审计金额277,926.78元退了206,960.49元，形成第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彭朝勇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鹏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不清楚退款事实。电信公司对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论述的部分阐述。 另查明，电信公司和通信公司签订的案涉简易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工程款（含税）预算总价为484,887.27元，如经电信公司审计机构或电信公司委托的审计单位、监理单位（如有）审定核减相关费用的，以核减后的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务合同纠纷是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具体到本案，彭朝勇与杨鹏、新东旭公司、通信公司、电信公司均不存在雇佣关系，彭朝勇是因完成案涉工程要求发包人、承包人、违法转包人支付工程款，故一审将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明显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为：1．确认案涉工程价款；2．杨鹏是否应向彭朝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电信公司应否向彭朝勇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电信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通信公司，通信公司向新东旭公司转包，新东旭公司再次转包给杨鹏，杨鹏最终交由彭朝勇施工。彭朝勇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在完工的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应直接与杨鹏结算。彭朝勇主张剩余的工程款为152,475元，杨鹏亦以认可，故案涉工程价款为152,475元。杨鹏虽主张其垫付17,500元应否抵扣，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彭朝勇亦不认可，故本院对杨鹏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杨鹏虽与新东旭公司签订案涉分包合同，但并未直接承建案涉工程。杨鹏于2018年2月8日从新东旭公司处领取上述分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166,801.21元后，却未及时向实际施工人彭朝勇支付剩余工程款，事实上给彭朝勇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杨鹏应向彭朝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杨鹏和彭朝勇约定逾期付款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可参照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认定电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彭朝勇承担责任，是因电信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不欠通信公司工程款所致。但电信公司二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按审计确认的工程款加上应交相关税费，通过转账方式向通信公司支付全部的案涉工程款，通信公司亦出具改造项目工程款结清确认书，对电信公司付清工程款事实予以确认，故电信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 至于杨鹏认为简易合同预算价为484,887.27元，审计金额为250,384.49元，两者存在较大差异，是电信公司为了不承担责任，与通信公司结算时故意将审计金额压低，故结算审计定案表不应被采信。对此本院认为，（一）虽然案涉简易合同价为48余万元，但该价款是预算价，电信公司和通信公司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以最终的审计价为准；（二）简易合同形成在前，上述分包合同形成在后，与彭朝勇关于最初的简易合同按2016年定额计算，其后分包合同按2008年定额计算，故简易合同与分包合同价款存在较大差异的陈述基本一致；（三）案涉两份分包合同与简易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一致，杨鹏在二审中陈述其按简易合同确定的484,887.27元缴纳税费，故杨鹏在明知简易合同价款为484,887.27元后，仍委托其妻在与新东旭公司约定工程总价为16余万的分包合同上签字，并收到上述工程款，视为杨鹏已认可工程款不再按简易合同约定的金额计算；（四）通信公司按276,592.1元作为送审金额，电信公司审计后确认工程款的审计金额为250,384.49元，通信公司此前虽按简易合同确定的金额缴纳税费，但最终按该审计金额对缴税金额进行调整，且上述数据经中国电信四川公司审计部内部审核，外部第三方审计机构予以确认，审计金额具有较强的公信力。综上，本案不存在人为压低工程款的情形，杨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电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维持。杨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 二、由杨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彭朝勇工程款152,475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52,47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三、驳回彭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共计5,340元，均由上诉人杨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东 审判员  唐部 审判员  罗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