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辰溪县沅江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辰溪县辰阳镇广恩寺街。法定代表人：汤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超，男，汉族，1989年4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辰溪县，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先强，男，汉族，1966年3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辰溪县，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博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二段**第******。法定代表人：李小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丰，男，汉族，1982年9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辰溪县沅江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博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米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博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服务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具法律效力。米业公司于2017年3月向辰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申报10万元清洁生产财政补助资金，辰溪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人员推荐博友公司为米业公司提供审核服务报告，博友公司提出要7万元审核服务费，且博友公司帮助米业公司提供的清洁生产审核服务仅3个工作日；第一个工作日是签订《清洁生产审核服务合同》；第二个工作日是米业公司向博友公司提供审核报告所需要资料及要求米业公司找几个工人签一份培训表并拍几张照片；第三个工作日博友公司协助米业公司参加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组织专家评审汇报；国家制定清洁生产财政补助资金目的是帮助企业节能降耗、增效减排、实现可持续发展，博友公司通过与米业公司签订的清洁生产服务合同，使米业公司申请的10万元清洁生产财政补助资金被博友公司收取7万元服务费，改变了清洁生产财政补助资金意图，使清洁生产财政补助资金变成博友公司的福利，博友公司与米业公司签订清洁生产服务合同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本案服务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具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服务合同属虚假合同，不具法律效力。博友公司与米业公司口头协议约定清洁生产项目验收合格、财政补助资金到米业公司账户后，再由米业公司付博友公司7万元服务费，并在合同第七条第1点中约定，甲方费用若不能按规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期顺延，由于本案项目未验收，财政资金未到账，所以米业公司至今未付博友公司服务费。按博友公司一审诉讼理由，经博友公司多次催讨服务费，米业公司均未支付，以致酿成本案纠纷，因此博友公司就应在2017年12月30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米业公司支付7万元服务费。但在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博友公司既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也从未向米业公司提出要支付服务费诉求；且博友公司在2018年12月与米业公司还在商议项目验收事宜，博友公司也未提出要米业公司支付服务费请求，而博友公司在米业公司申报的项目在2018年12月被项目主管单位暂停验收3个多月后，才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证明博友公司与米业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属虚假合同，不具法律效力，博友公司与米业公司口头协议约定清洁生产项目验收合格、财政补助资金到米业公司账户后，再由米业公司付博友公司7万元服务费事实是真实的。另根据本案合同第七条第1点规定，甲方费用若不能按规定的时间支付，合同期顺延，也佐证了双方口头协议的存在。三、本案服务合同期限还未结束、且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程序不合法。根据本案服务合同条款第四条第9点、第五条、第七条第1点等规定，博友公司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还未完成，而合同期限是米业公司结清博友公司全部服务费后结束，且米业公司如不按合同规定期限付费，合同无限期顺延。因此本案服务合同期限还未结束、且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程序不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博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清洁生产是有法可依，湖南省有专门的清洁生产办法，我公司是专门清洁生产的机构，合同是合法依规的，应当是有效的。我公司根据合同的要求做了相应的工作成果，提供了清洁生产报告，我们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博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业公司偿还博友公司咨询费用70000元及利息6483元（自2017年10月11日计算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上浮3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米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米业公司作为甲方，博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清洁生产审核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根据本企业发展的需要，向乙方提出清洁生产审核要求，甲方委托乙方开展清洁生产审核签订本合同；审核目标：达到清洁生产审核评估要求，帮助甲方开展清洁生产审核工作，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提交审核报告，并协助甲方使《清洁生产审核报告》顺利通过有关政府部门的审核；审核内容：乙方派专家按清洁生产审核要求到甲方所在地帮助甲方开展清洁生产审核；乙方负责辅导甲方预评估、评估、方案产生与筛选等及建立清洁生产审核报告；乙方指导甲方按清洁生产审核各种方案有效实施；乙方派专家指导企业进行模拟自查，指出存在问题，提出改进意见，帮助甲方解决清洁生产审核中的问题，指导并协助甲方申请验收；甲方负责建立清洁生产审核小组，由该小组具体操作此项工作，并参与清洁生产审核的策划和协助乙方专家有效推动，确保辅导效果落实执行；甲方按时完成乙方专家每次交办的工作任务；甲方签订合同后，应按时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乙方负责清洁生产审核报告的编写工作；乙方确保清洁生产审核报告通过经信委的专家评审；合同履行期从2017年3月8日起至清洁生产审核报告通过省经信委评审，且甲方给乙方结清全部合同款后结束；咨询费用7万元（该费用含咨询公司咨询费、清洁生产相关知识培训费、编写清洁生产审核报告费）；支付方式：第一次付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金额40%（28000元），第二次付款于完成清洁生产审核报告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40%（28000元），第三次付款于清洁生产审核报告通过湖南省经信委的评审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金额的20%（14000元）；协议双方中任何一方有正当理由要求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必须提前十五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经双方同意后签署合同变更或解除协议；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博友公司履行了编写清洁生产审核报告等义务。2017年9月30日，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了湘经信节能函（2017）260号《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108家企业清洁生产审核报告的复函》，载明原则同意专家对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108家企业清洁生产审核报告所提出的专家意见，原则同意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108家企业清洁生产审核报告提出的有关中高费方案等，其附件为清洁生产审核报告通过专家评审的企业名单，序号98企业为米业公司。但米业公司至今未向博友公司支付分文咨询费，以致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博友公司与米业公司签订的《清洁生产审核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博友公司按约完成了清洁生产审核报告的编写并通过了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评审，但米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咨询费，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向博友公司支付咨询费70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必然导致利息损失，博友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其主张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博友公司主张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的次日即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但依据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款项最迟应于2017年10月11日支付，故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0月12日，米业公司应向博友公司支付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超出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米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清洁生产审核服务合同》系虚假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从未支付过分文服务费则该合同未生效，但博友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且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米业公司亦辩称博友公司在2017年3月8日与米业公司签订本案服务合同后至2019年3月12日从未向其提出过要求支付服务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但依法本案诉讼时效应为三年，并未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事由，不予采信。米业公司还辩称其与博友公司口头约定清洁生产项目验收合格后且清洁生产财政补助资金到账后再支付7万元咨询费，由于本项目未验收故其有权不支付咨询费，但博友公司并不认可该口头协议的存在，且米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成立，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条件（清洁生产审核报告通过湖南省经信委的评审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早已成就，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辰溪县沅江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博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7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湖南博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2元，减半收取856元，由辰溪县沅江米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湖南博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辰溪县沅江米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湖南博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此856元。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博友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米业公司提交一份证据：辰溪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米业公司有在2017年3月向经信部门只申请10万元清洁生产项目财政补助，博友公司收取7万元服务费，根据2018年湖南省委第六巡视组及怀化市委巡视组巡视辰溪县2013年至2018年期间财政资金使用要求及《合同法》第52条规定，博友公司与米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2、本案合同还在执行期间，因政策原因，暂停验收，且根据本案服务合同条款第四条第9点、第五条、第七条第1点等规定，本案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程序不合法。博友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双方的合同是2017年3月份签订，我们的工作在2017年5月份已经做完了，但省里的复函是2017年9月30日，按照合同的约定2017年10月11日左右应当付款；米业公司的新证据中的现场验收不在双方合同的范围内，2013年的贴息贷款等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无论证据真伪与否，与本案都没有关联。本院认为，米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博友公司与米业公司签订的《清洁生产审核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米业公司上诉称《清洁生产审核服务合同》属于虚假合同、无效合同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清洁生产审核服务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现博友公司按约完成了清洁生产审核报告的编写并通过了政府有关部门的评审，但米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咨询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米业公司向博友公司支付咨询费70000元及利息损失正确，并无不当。另外，米业公司上诉还称其与博友公司口头约定清洁生产项目验收合格且财政补助资金到账后再支付7万元咨询费，但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米业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米业公司辰溪县沅江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