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井文军，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怡松，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北京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佳，北京道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晋明，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北京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佳，北京道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全海，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北京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佳，北京道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井文军与上诉人石怡松、朱晋明、麻全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上诉人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井文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上诉人朱晋明、石怡松，上诉人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张小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向井文军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以38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计算后的利息总额减去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已经偿还的200万元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2月21日与事实不符。根据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于2017年1月9日签署的《字据》，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2006年向井文军借款480万元，2006年后陆续向井文军还款。由此可知，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该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逾期还款的行为发生时起算，井文军主张自2007年1月1日起算，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尚欠井文军借款本金18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80万元与事实不符。如上所述，逾期利息应自2007年1月1日起算，由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于2017年1月15日、2017年1月16日共计还款200万元，不足自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逾期利息总额，因此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偿还的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均系偿还的利息。2007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为380万元，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尚欠井文军本金380万元。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辩称：不同意井文军的上诉请求。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井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井文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金额认定错误。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井文军一直坚持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向其借款480万元，但是除了《承诺书》之外，井文军无法提供与其所述金额相符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出借过上述款项，从而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院在认定巨额债权债务关系时，应该在证据充分的前提下，即借款合同、出借资金凭证、收款方的收款凭证等完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明，随即再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仅凭井文军提供的《承诺书》就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向其借了480万元的巨额款项，认定方式过于武断，对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极为不公。2.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供了一系列银行流水证明，包括以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名下账户转给井文军和井文军前妻徐景依的，也包括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通过北京黄河书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书画院）转给徐景依的，共计500万元，远超井文军主张的48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只还款300万元，不知一审法院的认定依据从何而来，为何忽略了200万元还款。一审法院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仍欠债180万元是极为荒谬的。（二）证据分析错误。1.2006年的《借据》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在本案诉讼中当作证据予以考虑。而2006年到2017年之某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井文军之某互相转款的行为，井文军也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为借贷关系成立。而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供的用于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北京广联影视文化传播中心（以下简称广联影视中心）的营业执照，却被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这种偏听偏信的证据处理方式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也是法律所不能容许的。2.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足以证明井文军及其所雇之人对司机张某施以暴力，且非法拘禁了麻全海和朱晋明，逼迫二人还款和写《承诺书》，而对黑恶势力的恐惧和对家人的牵挂担忧都可能导致麻全海和朱晋明做出之后的一系列“就范”行为，这是完全合乎情理和常理的行为。一审法院忽视了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且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迫于精神暴力的转款行为有悖常理，太过无情。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井文军是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自2006年四人共同创办广联影视中心起，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井文军之某就一直只有合作关系，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这一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广联影视中心由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经营，经营所得不定期转给井文军及其指定账户，相互之某没有贷款和还款，只有投资和收益，一审法院对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井文军之某的关系认定错误。而且井文军通过广联影视中心为其控制的北京王府井医院做广告宣传得来的收益远远多于其对广联影视中心投资的480万元，既然合作关系成立，基于合作关系的经济往来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审法院却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井文军之某所有的经济往来都是基于《借据》的还款，对此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不能接受。（二）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北京王府井医院之某的借贷关系不成立。2006年的《借据》显示的债权人是北京王府井医院，只字未提井文军姓名，而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北京王府井医院之某从来没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借贷关系不成立。所以井文军出具的《借据》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证明作用，且该《借据》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被予以考虑。（三）石怡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7年1月9日，石怡松在山西出差，没有签署《承诺书》，且麻全海和朱晋明在《承诺书》中表示石怡松不对《承诺书》负责，所以石怡松不应被认定为适格被告。如果井文军可以将他人名下账户所收款项算作是自己的收款，那么麻全海和朱晋明当然可以用石怡松名下的账户转款，是故1月15日的100万不能算作是石怡松个人的转款行为。如果一审法院将徐景依、王雅清等账户的收款算作是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对井文军的还款，却认定1月15日石怡松的转款是代表其个人的转款行为，未免有失公允。三、本案一审中，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广联影视中心的租赁合同、播出协议、合作协议、广告播出统计单以及广告停播通知单、广联影视中心营业执照、章程等证据，显示井文军是合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股东是北京井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氏投资公司）。通过工商渠道查询，王俊红是井氏投资公司的监事，其签收50万的收条是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的，但是一审法院把这部分款项排除了。2011年9月29日双方终止合作将广联影视中心转让出去的协议，能够证明双方确实有合作，是有始有终的。黄河书画院曾经转款给徐景依，一审法院把这部分款项也排除了。朱晋明、石怡松是北京鑫鹏湖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由朱晋明、石怡松操作向井文军控制的单位转过款，也被一审法院排除了。北京黄河众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石怡松的姐姐，监事安娜是朱晋明的妻子，该公司是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的关联企业，可以通过该公司向井文军转款，此行为是一种代理行为，跟本案有直接关系。北京中新医院股东井淮湘是井文军的长子，井淮湘与本案存在很多关联，比如其收过马某的1万元，是代收的，所以双方的关系应该整体来看。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在一审中提交了两张井文军出具的收条，显示其收到40万元，也被一审法院排除在外。本案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合作的时间比较长，在2017年1月9日发生了不正常的事件，朱晋明、麻全海受到了胁迫。井文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尚欠本金180万元是不正确的，双方现在确实有480万元的欠款存在，通过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写的《字据》还有相应的《承诺书》，都能证明双方之某借款的事实存在。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强调的双方之某有其他一些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井文军主张借款本金380万元，认可还了100万元本金。双方借款关系发生在2006年，双方发生借款关系到2017年1月9日签署《字据》的过程中，口头约定过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首先偿还的应该是利息，不应该是本金。从2006年到2017年10多年的时间之内，按年息6%计算，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还款也只够偿还利息，本金未还，所以主张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应偿还本金380万元和利息。井文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向井文军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1.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井文军提交《字据》一份，内容如下：“麻全海、朱晋明、石怡松2006年向金文君借款480万（肆佰捌拾万正），2006年后陆续向井文军还款。至今还有尾款未还清（三天内核清尾款金额和利息，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麻全海、朱晋明房产证于2017年元月11日去北京市朝阳区房产局抵押给井文军。在约定的时间内还不清井文军的借款。麻全海、朱晋明的房产由井文军处置。二、麻全海、朱晋明、石怡松于2017年元月16日付井文军借款100万（壹佰万），于2017年元月23日付井文军借款100万（壹佰万）。三、麻全海、朱晋明、石怡松于2017年2月20日还清尾款和利息。四、如约定的期限内还不清井文军的借款及利息，房屋由井文军处置，麻全海、朱晋明无异议。五、2017年元月9日至11日，麻全海将单位一辆君威×××，一辆别克GL8×××抵押给井文军。六、借款还清后，井文军有义务配合麻全海、朱晋明解押房产证。井文军×××；借款人：麻全海×××，朱晋明×××。本协议一式两份，收款人井文军2017年元月9日，朝阳区团结湖”。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认可该签字和指纹，不认可内容，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2.井文军提交《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2017年元月9日麻全海，朱晋明与井文军签订的还款协议，因石怡松不在无法签字，由此产生的协议上的纠纷，此款项由麻全海、朱晋明承担。2017年元月9日。承诺人：麻全海、朱晋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认可该签字和指纹，不认可内容，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3.井文军提交石怡松名下朝阳区朝阳北路××号房屋房本、朱晋明名下朝阳区朝阳北路××号房屋房本，证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以上述房屋为涉案款项作为担保。井文军称未做抵押登记，现在上述房屋房本原件在井文军手中；另，井文军称因为麻全海的房本抵押在别人手里，故换成了石怡松的房本抵押。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井文军取得房本方式合法性也不认可。4.井文军提交《借据》三份，三份《借据》有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签字；内容为借到北京王府井医院200万元、130万元、150万元；三份《借据》没有落款日期。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认为上述借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落款日期，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经一审法院询问，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表示不对三份《借据》上的签字进行鉴定；另，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当时井文军称有急事，需要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配合，签过条，但是是否是本案井文军提供的三张不确定，金额也不清楚，几张也不清楚。5.井文军提交北京王府井国际口腔门诊部（原名称为北京王府井医院，2016年1月20日更为北京王府井国际口腔门诊部）出具的《证明》；证明中称井文军提交的三份《借据》虽载明王府井医院是债权人，但该三笔款项与王府井医院无关，实际是井文军个人债权；债权人的相关权利由井文军行使。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起初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后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6.井文军提交王府井医院的工商查询材料，证明井文军是王府井医院实际控制人。该材料载明井文军原系王府井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理事长。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7.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光盘（四段视频和一个电话录音）。证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井文军不存在借贷关系，是被敲诈勒索了。视频中有多人出现，未见暴力场面。录音中一方问另一方是否给井总钱了，另一方称年前给清了；井文军认为视频真实性有待核实，完整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不存在威胁的情形；对于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核实通话双方身份，也体现不了有人身威胁。2017年6月2日庭审中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2017年1月26日就以敲诈勒索为由报警，至2019年5月9日，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尚没有刑事立案。8.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广联影视中心工商材料，载明石怡松（45万）、马某（45万）、北京井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0万）系该公司的股东，以此证明与井文军有合作关系。井文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中45万元是借给个人的，不是合作款。9.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收条，证明与井文军、王府井医院、徐景依（井文军配偶）之某经济往来频繁复杂。其中一张为2010年4月31日，金额20万元；一张2010年5月5日，金额20万元，收款人为井文军，载明“今收到借王府井医院款贰拾万元整”。一张收条日期为2008年12月19日，签收人为王俊红，载明收到朱主任支票一张伍拾万元整（07194226）。井文军对该证据关联性不认可。10.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支出凭证及支票存根，证明与井文军、王府井医院、徐景依之某经济往来频繁复杂。载明井文军借款10万元；一张收据为北京中新医院收到广联影视中心10万元。井文军对该证据关联性不认可。11.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银行回单、业务申请表、银行流水，证明与井文军、王府井医院、徐景依之某经济往来频繁复杂。载明麻全海2011年1月12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9月29日、2011年11月9日麻全海向徐景依转账1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12年1月18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3月4日，黄河书画院向徐景依转账10万元、20万元、20万元。井文军对该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给徐景依的打款包含在之前的100万元还款中。12.井文军称款项系井文军前妻王雅清操办的，具体以谁的名义汇出的不清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都有收款，具体是谁不清楚；其中汇款425万元，剩余50多万以现金方式支付。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与王雅清、王府井医院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收到了款项，有可能比井文军主张的数额多，也可能比井文军主张的数额少，双方是合作关系，款项复杂。根据井文军申请，调取了石怡松、麻全海银行流水，载明2006年10月10日，王雅清向石怡松转账45万元。2006年11月1日，王雅清向麻全海转账190万元，2006年11月7日，王雅清向麻全海转账10万元。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对调取证据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是合作款，其中转给石怡松的45万元，石怡松之后打给了广联影视中心。13.井文军认可在2017年1月9日之前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还款100万元，在2017年1月15日石怡松偿还100万元，2017年1月16日麻全海偿还100万元。14.关于利息，井文军称约定月息2.5%，但是没有书面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井文军主体是否适格。麻全海、朱晋明2017年1月9日出具的《字据》《承诺书》中均认可井文军的债权人地位；故井文军以自己的名义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从形式上看主体适格。石怡松是否为适格被告。虽然石怡松未在《字据》《承诺书》上签字，但《字据》《承诺书》均提及石怡松为债务人；事后石怡松将房屋产权证交给井文军作为抵押，且有还款行为；故从形式上看石怡松为适格被告。关于三份《借据》真实性。三份《借据》上有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签字，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之前因井文军有急事要求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签过条，但不清楚是否是该三份《借据》，经该院询问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均不申请对三份《借据》上签字进行鉴定，故该院认定该三份《借据》的真实性。关于《字据》是否是在受到井文军胁迫下签订的。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的录音及录像中并没有麻全海、朱晋明被胁迫的场景，亦未显示双方有暴力冲突，不能证明麻全海、朱晋明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字据》；另在签订《字据》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并未立即报警；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2017年1月26日报警，但至今未提交报警证据，且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承认至今警方亦未立案；麻全海、石怡松在《字据》出具后不但未立即报警，反而仍向井文军还款，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故该院对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主张系受胁迫签订《字据》不予采信。井文军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之某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先向王府井医院出具《借据》，认可向王府井医院借款总计480万元；之后麻全海、朱晋明又向井文军出具《字据》，认可向井文军借款480万元；在出具《字据》后麻全海向井文军还款，朱晋明将房屋产权证抵押给井文军，再次说明麻全海、朱晋明认可井文军债权人身份；石怡松虽未在《字据》上签字，但是其嗣后有还款行为，且将房屋产权证抵押给井文军，说明石怡松亦认可井文军债权人地位。另，王府井医院出具《证明》，载明三份《借据》上虽王府井医院为债权人，但是该三笔借款与王府井医院无关，实际上井文军为债权人，相关权利由井文军行使；综合以上三个证据，该院认为井文军为实际债权人，井文军有权向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主张债权。退一步讲，即使原债权人为王府井医院，该《证明》内容亦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同意由井文军主张债权，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均已知悉。对于是否收到涉案480万元，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称有可能多，也有可能少，认为是合作款项，但其对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并未提出充分证据；另，结合多次出具债权凭证，事后有还款行为等情形，该院认定井文军已将涉案款项支付给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综上，井文军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之某存在借贷关系，井文军为债权方，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为债务方，借贷金额为480万元。根据《字据》记载，借贷发生在2006年，距今时间较久，《字据》约定最后一笔款项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井文军已给了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合理的还款期限；现还款期限届满，井文军有权要求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还款。关于还款金额，井文军认可已经还款300万元；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的证据，除麻全海向徐景依转款凭证外（90万元），其他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还款300万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某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某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字据》中虽载明应当支付利息，但利率并不明确，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故借期内视为没有利息。故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还款全部为本金，现剩余本金18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亦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逾期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7年2月21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怡松、麻全海、朱晋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井文军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二、驳回井文军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北京中天华茂会计师事务所中天华茂验字[2006]C065号验资报告；证据2.记账凭证、信汇凭证、进账单，用以证明2006年10月17日井文军向广联影视中心注资60万元，石怡松注资45万元。第二组证据：证据3.租赁合同；证据4.播出协议书；证据5.合作协议；证据6.广告播出统计单；证据7.广告停播通知单，用以证明井文军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是合作关系，且广联影视中心的注册地址是井文军租赁的，其曾积极参与合作事宜。第三组证据：证据8.井氏投资公司天眼查信息查询页，用以证明王俊红是井氏投资公司的监事，其签收的收条应认定为井文军的收款记录。第四组证据：证据9.协议，用以证明2011年9月29日广联影视中心被转让，双方合作终止，2012年1月进行完全部相关资金往来后双方再无资金往来。第五组证据：证据10.黄河书画院天眼查信息查询页，用以证明石怡松是黄河书画院股东，黄河书画院给井文军的转账应认定为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转款。第六组证据：证据11.北京鑫鹏湖广告有限公司天眼查信息查询页，用以证明朱晋明、石怡松是北京鑫鹏湖广告有限公司股东，北京鑫鹏湖广告有限公司给井文军的转账应认定为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转款。第七组证据：证据12.北京黄河众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眼查信息查询页，用以证明石怡美是石怡松的姐姐，监事安娜是朱晋明的妻子，北京黄河众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给井文军的转账应认定为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转款。第八组证据：证据13.北京中新医院天眼查信息查询页；证据14.收条，用以证明股东井淮湘是井文军的儿子，北京中新医院给井文军的转账应认定为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转款。井文军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播出单、停播单等都是由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去经手操作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租赁合同，实际上没有交房租，只是签订了一个合同而已，协议没有履行；证据9没有井文军本人签字；天眼查的查询信息时刻会有变动，不一定与实际相符。证据1-证据13和本案还款没有任何关系，2006年双方签订借据，2017年双方又签订了承诺书和字据，如果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在2006年到2017年期间已经把欠井文军的全部款项偿还完毕，就不会出具字据和承诺书，也不会有陆续还款行为，也不会有将自己的房产证交给井文军行使抵押权的行为发生；证据1-证据13只能证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与其他公司有过相应的经济交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条上显示的井淮湘签字不予认可，也不认可是原件，井淮湘收到现金1万元也不能证明跟本案有关。井文军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本案二审中，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申请证人崔某、张某、马某出庭作证。崔某到庭发表证人证言如下：“我是广联影视中心的厨师，2017年1月9日，有三个陌生人进到我工作的场所，让我离开，说这个事跟我没关系，我离开后把门给关上了。当时井文军、朱晋明，还有三个陌生人在场，还有张某，我把门关上后，听到打人、骂人的声音，还听到我要把你扔到湖里弄死你。张某拍了照片发到我手机微信上，发到我手机上时，被三位陌生人看到了，要求我交出手机，然后他们把手机上的照片删掉，告知我此事与我无关。我没法进入餐厅做饭，就问张某为什么打架，张某就把照片发给了我。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朱晋明、麻全海、井文军、我和三个陌生人一起吃饭，到零点的时候将公司的车开走了两辆。”张某到庭发表证人证言如下：“2017年1月9日，我是10点多不到11点到了单位，进了餐厅发现屋里有几个人，背对着没看到。当时他们说话骂骂咧咧的，我问有什么事情好说，不能骂人。当时里面的人对我很凶，说你是干啥的，态度非常嚣张，问我麻全海在哪，我说不知道，让我带着他们上楼去找，找完没找到，就下来了。下来以后，我就走了，到了三楼。中午吃饭时，张某打电话让我下来吃饭。吃饭时在厨房，我拍了他们几张照片，他们很恼火，问我是不是拍照片了，我说没拍，他们就从厨师手机微信里找到照片，被他们发现之后，就掐了我的脖子，让我跳湖。到了门口，又把我弄回来，刚一进门，三个人对我拳打脚踢。当时朱晋明没拉开，他们逼我下跪，井总把我拉起来，拉出去了，说了一会儿以后，他们又把我的手机拿走。过了一会儿，其中有一个姓李的问我麻全海在哪里，最后问你一遍。我说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麻全海打电话过来，他就开了免提让我接，我说不方便，电话就挂了。挂了电话以后，他又把我从车里拉出来，到了餐厅对我又是一顿打，扇了我三个巴掌，说不怕我报警。三个人问我，麻全海在哪？我说我不知道。中午，在他们的胁迫下，我带他们到怀柔找到麻全海。在找麻全海的过程中，他们从会场下来后往酒店走。我就开车跟着，跟上去以后，我还跟姓李的说，李总，咱们有啥事？他说不要跟他再废话，我弄死你。到了酒店，等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出来以后返回市区。路上有一个人一直打电话，要叫人。到了团结湖以后，三个人和朱晋明就上了三楼。他们上去以后，没见麻全海下来。我就在一楼一直等。等的过程中，不断有陌生人过来。到饭点时，麻全海吃饭也不让下来，饭都是端上去。等到下班，我还没敢走，大概到了12点多，他们从楼上下来了。下来后就要车钥匙。我就把两个车的钥匙交给了他们，他们就把车开走了。”马某到庭发表证人证言如下：“我在原广联影视中心担任办公室主任。2006年下半年成立广联影视中心的时候，我就担任办公室主任，同时负责节目方面的一些事情。当时是我负责办公室，朱晋明负责技术设备，石怡松负责节目，井文军的爱人徐景依负责广告，财务出纳两家都有。到了后期，在井文军派的出纳离职之后，我还兼任了一小段出纳。这段时间的合作，大家是比较愉快的，我也多次参加井文军和石怡松、朱晋明、麻全海他们的饭局，大家相处的非常不错。后期的一些事情，合作的一些事情，我就不是特别清楚了。2017年1月9日，我正好刚刚出差回来，12点半下的火车，一点半左右到了单位，在单位门口碰见井文军和陌生人在单位门口站着，因为很长时间没见了，我还上去寒暄了几句。我到办公室放东西之后，因为没吃中午饭去了餐厅，在餐厅碰到朱晋明，他问我吃了没有。我进小餐厅的时候，发现整个餐厅氛围是不对的，因为张某当时坐在沙发上，非常生气，旁边坐着两个陌生人。我问朱晋明有什么事没有，朱晋明说没什么事，你赶快吃饭去。我到了厨房问崔某，他说井文军带人过来找麻全海有事。所以我吃了口面之后就上了办公室，把监控掉出来看了一下。因为在我办公室正好可以调监控，所以我整个看了一下，从监控上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大约3点左右，我从监控上看到朱晋明、张某、井文军，还有几个陌生人开车一块离开单位了。我打电话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但是电话一直都不通，给麻全海打也不通。到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开车回来。回来之后，井文军陪几个陌生人和麻全海直接上的三楼。我还上去问用不用做饭。最后是崔某做好饭之后，我端到三楼去的。上去之后，在三楼看到井文军和几个陌生人坐在外屋，麻全海一个人坐在里屋，非常生气，我看氛围觉得不太对劲，还专门问了一下麻全海，我说用不用报警。麻全海当时说先不用报，这个事我来处理。所以我下来之后就没有报警。大约是到了晚上零点以后，这些陌生人才开车离开单位，把单位的一辆还是两辆车也开走了。这时我才有机会去问麻全海和朱晋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是否需要报警，我还提醒了一下麻全海，这种情况应该提前报警。他说回头再说这个事情。随后，我把当天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保存好。”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对崔某、张某、马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主张三位证人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能够印证井文军的暴力行为，同时也印证了井文军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合作关系，有资金往来是完全合理的，井文军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之某从未有过借贷关系。井文军对崔某、张某、马某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人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之某存在利益关系，证人均为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下属或同事，其证言真实性很难得到保障；证人之某的陈述有相互矛盾之处，不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选择报警，但报警后警方并未排查出有任何殴打行为，也未立案侦查，由此可见事实并非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所述，证人证言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经庭审质证，对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评断。本案二审中，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调取2008年9月至2009年1月北京中新医院账户资金流水证明及团结湖派出所的报案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向本院申请调取的2008年9月至2009年1月北京中新医院账户资金流水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待证关联性，故对其该项申请事项，本院不予准许。同时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申请本院调取团结湖派出所的报案证明事项，本院到团结湖派出所调取了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2017年2月24日向团结湖派出所提交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井文军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该案件并未刑事立案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主张本案应属民事纠纷，不涉及刑事案件。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该证据能够证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曾经报案的事实，从该证据也能看出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与报案材料显示的内容是一致的、连贯的，其中涉及非法拘禁威胁家人等关键事实都是一致的，跟证人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针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表示：1.一审判决第4页第4行中的“金文君”应为“井文军”；2.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3行“其中一张为2010年4月31日”应为“其中一张为2010年4月3日”；3.一审判决第6页第7行“视频中有多人出现，未见暴力场面。录音中一方问另一方是否给井总钱了，另一方称年前给清了”后面还有一句“我找井总要钱的”未予记载；4.一审判决第8页第5行“在2017年1月15日石怡松偿还100万元，2017年1月16日麻全海偿还100万元”应为“2017年1月25日石怡松偿还50万元，2017年1月16日麻全海转款100万元，2017年1月21日麻全海转款50万元”。对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上述表述，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判决第4页第4行中的“金文君”应为“井文军”；2.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3行“其中一张为2010年4月31日”为“其中一张为2010年4月3日”更符合常理，但由于复印件复印问题，本院难以直接通过复印件确认；3.井文军曾表示，200万元收到了，井文军只是说了一个总数，是三个人给的。本院对此处还款总额为200万元予以认定。关于本院根据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于2017年2月24日报案，朱晋明在报案材料中叙述了2017年1月9日井文军带着数名人员威胁朱晋明本人及其家人人身安全、殴打张某、胁迫朱晋明签署《字据》《承诺书》、扣押房本和两辆车的经过；石怡松在报案材料中叙述了2017年1月9日井文军跟其通话，其后通过马某了解到的当日的情况，之后出于保护家人安全的考虑将房本交给井文军，并在2017年1月25日给井文军打款50万元；麻全海在报案材料中叙述了2017年1月9日井文军带着数名人员胁迫麻全海签署《字据》《承诺书》、威胁麻全海本人及其家人人身安全、逼迫麻全海于2017年1月16日、19日向徐景依汇款150万元的经过。询问笔录记录了2017年2月24日团结湖派出所办案民警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崔某、张某、马某的谈话内容。在询问笔录中，朱晋明的陈述内容与其报案材料中叙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办案民警问“为什么1月9日没有报警？”，朱晋明回答“因为对方对我们进行恐吓，我们不敢报警，因为麻全海和石怡松都是现职领导，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一直没有报案”；办案民警问“你们与井文军之某是否有经济纠纷？”朱晋明回答“有，我们欠井文军160万元，井文军欠我们458.6万元的广告费”，办案民警问“为什么没去法院起诉井文军拖欠的广告费？”朱晋明回答“因为我们之前是合作伙伴，我们吃点亏就算了，就没有起诉他”。石怡松的陈述内容与其报案材料中叙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办案民警问“你们三人与井文军是否有经济纠纷？”石怡松回答“在2006年之前，我和马某、麻全海、朱晋明等人一起成立了一个北京黄河众声影视传媒公司，主要在广播中做一个‘旅游时尚广播’的栏目，在工作中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井文军，后来井提出他入伙我们一起开一个影视公司。在2006年我和马某出面代表我们四人，与井文军成立了北京广联影视传媒公司，法人是井文军。经营一段时间后，在2007年，井文军提出来让我们给他打一张480万元的借条，因为当时我们关系不错，他要这张借条是因为别的公司的账目问题。于是，我和麻全海、朱晋明三人联名给井文军打了一张480万元的借条……”。麻全海的陈述内容与其报案材料中叙述的内容及石怡松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崔某、张某、马某的陈述内容与其在本案庭审中发表的证人证言所涉及的2017年1月9日发生的事情经过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井文军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之某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存在，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应偿还井文军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上诉主张涉案《字据》《承诺书》系受井文军胁迫后出具，对此本院认为，就本案现有证据，首先，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提交的视频中并未显示井文军对朱晋明、麻全海采取暴力胁迫的内容。其次，证人证言为对2017年1月9日发生的事情经过的陈述，其中均未直接涉及朱晋明、麻全海在出具涉案《字据》《承诺书》之时的情况描述。再次，本院依申请向团结湖派出所调取的证据未能直接指向涉案《字据》《承诺书》系朱晋明、麻全海在井文军的胁迫下出具，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至今亦未能提交其所称的敲诈勒索案件已被公安机关予以刑事立案的材料，故对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上诉提出涉案《字据》《承诺书》系受井文军胁迫后出具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同时，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虽对涉案三份《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均表示不申请对《借据》上的签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份《借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虽称出具该三份《借据》是为了帮助井文军的王府井医院平账，但该指称事实以表述方式出现，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上述理由亦缺乏相应合理性，故对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井文军主张其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此其提交了《字据》《承诺书》《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就井文军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麻全海、朱晋明在其出具的《字据》《承诺书》中均认可向井文军借款的事实，石怡松虽未在《字据》《承诺书》上签字，但《字据》《承诺书》均载明石怡松为债务人，事后石怡松将其房屋产权证交给井文军作为抵押，且石怡松亦有还款行为，故井文军就涉案《字据》《承诺书》载明的借款提起诉讼，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均为适格被告；其次，井文军提交的涉案三份《借据》上载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向王府井医院分别借款13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府井医院出具证明，说明该三笔款项与王府井医院无关，实际为井文军的个人债权，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亦认可其与王府井医院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再次，就涉案480万元款项出借情况，井文军曾作出说明，井文军称其中汇款425万元，剩余50多万以现金方式支付，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认可收到了款项，表示有可能多，也有可能少，并称双方合作款项复杂。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井文军在本案中提举的《字据》《承诺书》《借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井文军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之某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虽上诉提出其与井文军之间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并未就涉案480万元款项系其与井文军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发生的款项往来予以充分举证，故对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井文军认可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在2017年1月9日前还款100万元，石怡松、麻全海在2017年1月9日后共偿还2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已偿还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虽主张除此之外尚有其他还款，但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主张的其他还款，与本案借款缺乏关联性，缺乏直接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基础，对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某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某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涉案《字据》中虽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但具体利率未明确，根据上述规定，应属约定不明的情形，井文军据此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300万元还款全部为本金，现剩余本金18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井文军关于朱晋民、石怡松、麻全海尚欠借款本金应为380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字据》对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均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对井文军主张的逾期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字据》载明内容，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2006年，《字据》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17年2月20日，因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一审判决认定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应自2017年2月21日起支付井文军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关于《借据》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井文军与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元，由井文军负担22800元（已交纳），由朱晋明、石怡松、麻全海负担21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陈佳琪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