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电湖南巫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原名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四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江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渲，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琪，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原名绥宁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长铺镇林海路。负责人：李荣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范军，湖南振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城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事青，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澄，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长铺镇中心街47号。法定代表人：罗玉梅，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男，该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绥宁县江口塘电站，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长铺镇江口塘。法定代表人：戴新华，该电站站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绥宁县荣岩电站，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长铺乡荣岩村。法定代表人：赖必照，该电站站长。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绥宁县农业农村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长铺镇绿洲大道。法定代表人：蒋运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佼隆，湖南振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电湖南巫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邵阳市政府）、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绥宁县政府）、湖南省绥宁县江口塘电站（以下简称江口塘电站）、湖南省绥宁县荣岩电站（以下简称荣岩电站）及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绥宁县农业农村水利局（以下简称绥宁县农业农村水利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7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巫水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江口塘电站共同将江口塘电站自2000年起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支付给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支付滞纳金（自2000年10月起暂计算至2007年12月新增发电收入及滞纳金暂计为900万元，具体以最终核算为准，逾期顺延）；改判由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荣岩电站共同将荣岩电站自2000年起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支付给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支付滞纳金（自2000年10月起暂计算至2007年12月新增发电收入及滞纳金暂计为100万元，具体以最终核算为准，逾期顺延）；改判由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应承担上述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中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不能支付部分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湖南巫水水电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该院书面申请调查取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准许，并以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是否存在新增发电量和新增发电量的具体数据，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诉讼标的系凭空捏造，不具备科学性，驳回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剥夺了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绥宁县江口塘、荣岩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对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存在错误，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将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自2000年起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支付给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支付滞纳金；3、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应当与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共同承担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解缴新增发电收入60%及支付滞纳金的责任；4、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应承担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中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不能支付部分的赔偿责任。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辩称：1、湖南巫水水电公司上诉称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应当按照案涉的《解缴合同》的约定将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自2000年起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计滞纳金支付给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为：（1）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不是案涉《解缴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案涉《解缴合同》在事后也没有得到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的追认，该合同对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法律效力；（3）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不是履行合同约定解缴义务的责任人；（4）在本案诉讼前，湖南巫水水电公司从未向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案涉《解缴合同》属于行政干预下所签订的合同，对合同义务主体不具有公平交易性。3、湖南巫水水电公司依案涉合同取得的利益缺乏合法性。4、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口塘电站辩称：案涉合同没有江口塘电站的参与和签字，事后江口塘电站对案涉合同没有追认，故案涉合同对江口塘电站不产生法律效力，江口塘电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荣岩电站辩称：（1）荣岩电站不是案涉《解缴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荣岩电站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案涉《解缴合同》没有得到荣岩电站的追认，该合同对荣岩电站不发生法律法律效力；（3）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没有按照政府要求与荣岩电站签订解缴合同，荣岩电站不应承担解缴义务；（4）在本案诉讼前，湖南巫水水电公司从未向荣岩电站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案涉《解缴合同》属于行政干预下所签订的合同，对合同义务主体不具有公平交易性。3、湖南巫水水电公司依案涉合同取得的利益缺乏合法性。4、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绥宁县农业农村水利局辩称：绥宁县农业农村水利局在案涉合同中不是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江口塘电站共同将江口塘电站自2000年起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支付给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并判令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江口塘电站按合同约定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支付滞纳金（自2000年10月起暂计算至2007年12月新增发电收入及滞纳金暂计为900万元，具体以最终核算为准，逾期顺延）；2、判令由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荣岩电站共同将荣岩电站自2000年起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支付给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并判令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荣岩电站按合同约定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支付滞纳金（自2000年10月起暂计算至2007年12月新增发电收入及滞纳金暂计为100万元，具体以最终核算为准，逾期顺延）；3、判令由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应承担上述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中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不能支付部分的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3日，湖南省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邵阳白云水电站建设的有关问题。省计委、省财政厅、省水利水电厅、省电力局、省物价局、省地税局、省建设银行、省经济建设投资建设公司、华银电力股份公司、五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邵阳市委、市政府等单位的负责人参加了会议，并于1998年4月13日形成了湘府［1998］24号《关于白云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白云水电站建成后，其下游沉江渡、江口塘、荣岩等电站因此受益而新增的发电量，按白云水电站上网电价计价，新增收入的60%交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白云水电站还贷，40%电站自留。而后，邵阳市人民政府根据该会议纪要发布了市政函字［1998］31号《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首期开发的白云水电站投产后，其下游已建成的沉江渡、江口塘及荣岩等电站因此受益而新增的发电量，新增收入的60%交公司用于白云水电站还贷，由公司分别与沉江渡、江口塘、荣岩水电站签订新增收益部分的解缴合同，其余40%部分电站自留。当这部分电费收入不能按照合同及时拨付给公司时，由邵阳市和当地县政府予以协调，采取措施确保其按时拨付。1998年5月，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与绥宁县水务局、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共同签订了《绥宁县江口塘、荣岩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乙方：绥宁县电力有限公司丙方：邵阳市人民政府丁方：绥宁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湘府阅（98）24号《关于白云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和邵阳市人民政府邵政发（1998）号《关于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优惠政策若干规定》精神，现甲、乙、丙、丁四方就巫水流域龙头水库电站建成后，其下游已建成的江口塘、荣岩水两电站因受益而新增发电收入解缴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同意以江口塘、荣岩水两电站1995年至1997年三年的年平均发电量为基数（如白云水电站投产后，两电站经技术改造增加发电能力或新装机组所增发的电量另行商定），超过该基数部分即为年新增发电量，年新增发电收入为新增发电量X每年实际上网电价。二、乙方将每年财务报表和地方电力工业统计年报（省水电厅印制）抄送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巫水公司）备查，巫水公司并有权到乙方核实了解江口塘、荣岩水两电站财务情况和生产发电情况。三、从白云水电站第一台机组并网发电之日起计，每年结算一次，由乙方在每年3月底前，按电费收取的进度比例将新增发电收入的60%部分解缴给巫水公司（开户行账号另行通知），专项用于白云水电站还贷。如乙方逾期未解缴，巫水公司则每日按应付款项的1.50/00向乙方收取滞纳金。四、鉴于该项工作增加了乙方工作量，甲方同意从解缴的总金额中提出3%作为手续费和奖励基金，由巫水公司返回给乙方。五、当乙方不按合同拨付给巫水公司时，由丙、丁方负责采取有力措施确保其按时拨付，若仍无法解决，则按应缴金额相应扣减由丙方授权的巫水公司邵阳市产权代表—邵阳市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股份比例，扣减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甲方。……七、本合同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丙、丁三方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乙方签名盖章的不是绥宁电力公司，而是绥宁县水务局加盖了公章，被告江口塘电站和荣岩电站未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也未与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单独签订解缴合同，一直未履行过解缴新增发电收入款。2005年7月14日，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因改制设立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继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2006年4月18日，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变更信息中显示，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出资人。2010年2月6日，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国电湖南巫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1971年7月1日，绥宁县荣岩电站成立，该电站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1976年11月15日，中共绥宁县委员会颁发绥发（1976）19号《关于成立中共绥宁县江口塘电站工程指挥部委员会的通知》，正式成立中共绥宁县江口塘电站工程指挥部委员会。2002年11月19日，中共绥宁县江口塘电站工程指挥部委员会更名为绥宁县江口塘电站，该电站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1988年6月21日，绥宁县编制委员会颁发绥编发（1988）21号《关于成立绥宁县电力公司的通知》，成立绥宁县电力公司。1988年8月30日，绥宁县农业委员会批复绥宁县水利水电局组建绥宁县电力公司。1997年3月3日，绥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绥政函［1997］2号《关于成立绥宁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绥宁县水利水电局成立绥宁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属国有独资企业，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2016年3月18日，绥宁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2019年3月15日，根据中央、省、市、县党政机构改革的统一部署，新组建绥宁县农业农村水利局，该局整合了绥宁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县农业局、县水务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南巫水水电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绥宁县人民法院提出调查收集绥宁县江口塘电站和绥宁县荣岩电站1995年至1997年、2000年至2009年、2011年至2013年、2018年的发电量和上网电价。当日，合议庭进行合议后认为该申请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对该申请不予准许。2019年4月20日，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不准予取证复议申请书。2019年4月22日，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当庭提出复议申请。合议庭当庭合议后认为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超过举证期限，维持不准予申请调查取证的通知，并将复议结果当庭进行了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1、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是否有义务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支付新增发电收入的60%责任。2、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是否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3、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诉讼标的计算有无法律依据，能否采纳。我国法律规定对于义务的履行有二种，即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法定义务基于法律的规定应当履行的义务。本案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要求被告履行支付新增发电收入60%，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这一主张显然不具备法定义务的条件，我国法律没有规定上游电站向下游电站收取新增发电收入60%的费用，故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这一主张不属于法定义务。约定义务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基于合同的约定应当履行的义务，纵观本案，1997年12月3日省政府形成的《关于白云水电站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和1998年邵阳市政府《关于给予湖南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是对修建白云电站时给予的政策和资金的指导性意见，两文件均提及了江口塘、荣岩电站新增发电量60%交巫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于修建白云水电站还贷。虽然政府文件提及了这一内容，这只是省、市政府的一项指导性意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企业的自主经营权是受法律保护的，任何单位、组织和个人不得干预，故这一指导性意见的落实还需要各职能部门配合好，做好细化工作，使各项工作进入到法律轨道上来。邵阳市政府的《通知》第十四条确已印证，其明确规定要求公司分别与沉江渡、江口塘、荣岩水电站签订了新增收益部分的解缴合同。但时至现在，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并未与江口塘电站和荣岩电站达成解缴合同。1998年5月，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与绥宁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签订了《绥宁县江口塘、荣岩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从省、市政府文件精神及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诉讼意图来看，江口塘电站和荣岩电站作为独立法人和受益人，应由该两电站支付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新增发电收入的60%。而1998年5月所签订的《解缴合同书》是未经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绥宁电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达成的，该协议内容非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绥宁电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定代表人也未参加该协议的签署。故该协议对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绥宁电力公司不具备合同成立的条件，不具有合同约束力。从《解缴合同书》的效力来看，绥宁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也未授权给绥宁县水务局签订协议，故该解缴合同书对绥宁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解缴合同书》仅对邵阳市政府和绥宁县政府具有约束力。从《解缴合同书》的内容来看，邵阳市政府和绥宁县政府不是解缴新增发电收入的义务人，他们只是负责协助办理相关解缴手续。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在未与江口塘、荣岩电站就新增发电收入达成解缴事宜前要求邵阳市政府等单位依照《解缴合同书》履行协助义务，因缺乏协助执行依据，必然导致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的协助解缴义务无法履行。故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要求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支付新增发电收入的60%，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解缴合同书》的内容规定，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只是负责督促解缴义务的履行，而非债务的履行人，故其不应对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是否存在新增发电量和新增发电量的具体数据，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诉讼标的系凭空捏造，不具备科学性，不予采信。故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要求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原绥宁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江口塘电站共同将江口塘电站自2000年起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支付给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支付滞纳金900万元（自2000年10月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止新增发电收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要求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原绥宁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荣岩电站共同将荣岩电站自2000年起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支付给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并按合同约定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支付滞纳金100万元（自2000年10月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止新增发电收入）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要求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在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不能支付每年新増发电收入的60%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74800元由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绥宁县江口塘、荣岩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对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3、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是否应当与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共同承担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解缴新增发电收入60%及支付滞纳金的责任；4、邵阳市政府、绥宁县政府是否应承担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每年新增发电收入的60%中湖南电力公司绥宁县供电分公司、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不能支付部分的赔偿责任。经查：1、一审法院是于2019年2月28日对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予以立案受理，并于当日向湖南巫水水电公司送达了一审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选择诉讼程序意见书》《民事诉讼风险提示书》等法律文书。其中《举证通知书》中第二条明确载明“可以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但申请期限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第三条明确载明“举证期限为自收到受理案件通知书或应诉通知书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简易程序为15日内，普通程序为30日内（本案按普通程序审理）”。根据上述《举证通知书》载明的申请举证期限及举证期限的规定，湖南巫水水电公司是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上述《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的，但其于2019年4月16日才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期限，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申请该院调查收集证据不予准许，程序合法。2、由于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在一审期间不能提供江口塘电站、荣岩电站是否存在新增发电量及新增发电量的具体数据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现有证据，结合其他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和双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且对案涉《绥宁县江口塘、荣岩水电站新增发电收入解缴合同书》是否对原审被告等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进行详尽的评析后，认为湖南巫水水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湖南巫水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国电湖南巫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朱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