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新锡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军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忙付，江苏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祥，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强，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6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铁中公司无需支付刘俊祥工资560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存在书面加盟合同关系，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俊祥对铁中公司一审提交的《加盟合同》、合肥地区调整及整改协议书等证明双方存在加盟关系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俊祥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其已履行了事实劳动关系中的相关工作内容和工作任务，一审认定双方既存在加盟关系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且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为一年，从2018年4月1日起算，至2019年4月1日届满，刘俊祥于2019年6月17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丧失胜诉权。2.一审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错误。调整加盟运输合同关系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为国务院的行政部门管理性规范，非强制性效力性规范，诉争双方关于加盟合同关系的主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刘俊祥辩称，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刘俊祥接受铁中公司的管理，担任铁中公司合肥分拨中心的负责人，铁中公司按月支付工资，刘俊祥的工作也是铁中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俊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铁中公司支付刘俊祥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工资105000元；2.判决铁中公司支付刘俊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5000元；3.判决铁中公司支付刘俊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刘俊祥加盟铁中公司运营合肥分拨中心。2018年3月1日，刘俊祥与铁中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4月，铁中公司发放刘俊祥第一个月工资，共发放了五个月，拖欠刘俊祥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未发放。2019年2月底，铁中公司给刘俊祥下达工作任务，刘俊祥认为无法完成工作任务，自行离开单位。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者主张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否认与劳动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判断，即：“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本案中，铁中公司提出双方是加盟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刘俊祥并未核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双方不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规定。因此，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第一点。又根据铁中公司提交的加盟合同中约定：“刘俊祥原打入中铁快运五万元，现从新签订加盟合同，押金三万元，加盟费两万元。区域划分为合肥蜀山区、瑶海区、庐阳区。上述三个区域划入合肥系统子系统。取消原合肥大包协议。”和铁中快运合肥地区的相关调整与整改协议：根据目前市场分析与合肥分拨经理的面对面交流,得出快运行业合肥市场的行业竞争之残酷,本着现有的综合化的成本和现有的货量数据及车辆空载。综合方案如下:“一、对合肥出货的系统价格做了整体的合理调整，现有系统价降0.04元/kg……二、以上相关考核和指标以协议的形式，通过签字盖章做契神，按照铁中快运总部的所有相关章程及KPI的相关考核制度为基石……三、以上协议的相关条例如有未完成或延时完成的，取消其皖北负责人和相关经营资格……”，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第二点和第三点。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该院认为原铁中公司之间同时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加盟”合同关系，刘俊祥未提起诉请，该院不作处理。二是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事实劳动关系。而铁中公司也正是基于事实劳动关系从2018年4月开始发放刘俊祥工资，采取当月发放上月工资的方式，共计发放五个月。至于铁中公司提出刘俊祥滥用代理权自我交易，而铁中公司在知情的情况下仍发放刘俊祥工资视为同意该行为，故该院对铁中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俊祥的工资标准，刘俊祥自述其工资标准为每月15000元，即两个操作工每人每月3500元，分拨中心经理每月8000元。铁中公司认可两个操作工每人每月工资3500元，不认可分拨中心经理每月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铁中公司发放刘俊祥五个月工资其中三个月为15000元，另两个月为15036元和14700元。故该院对刘俊祥工资标准每月8000元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铁中公司应支付刘俊祥拖欠的剩余工资56000元（8000元/月×7个月）；刘俊祥称因铁中公司故意设置短时间不可能完成的经营目标变相辞退刘俊祥，对此刘俊祥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认为刘俊祥系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对刘俊祥要求铁中公司支付刘俊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8年3月1日，刘俊祥入职，铁中公司未与刘俊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月工资8000元，2019年2月底刘俊祥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铁中公司应支付刘俊祥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底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8000元（8000元/月×11个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铁中运输有限公司与刘俊祥解除劳动关系；二、铁中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俊祥拖欠工资56000元、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8000元，合计144000元；三、驳回刘俊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铁中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起刘俊祥在加盟铁中公司运营合肥分拨中心的同时，分包合肥蜀山区、瑶海区、庐阳区的运输业务，负责铁中公司合肥其他区域业务的运营工作，铁中公司按月支付了刘俊祥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报酬，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铁中公司未与刘俊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仲裁裁决铁中公司支付刘俊祥拖欠工资69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铁中公司未起诉提出异议，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现铁中公司上诉主张不支付拖欠工资560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铁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铁中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长   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俞文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