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珺，女，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杰，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琦，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慕雅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福星惠誉国际城********。法定代表人：沙红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珺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慕雅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珺的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慕雅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高珺的一审反诉请求。二、判令慕雅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慕雅公司没有履行《湖北慕雅美容有限公司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应由慕雅公司履行的义务，导致合同目无法实现，慕雅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慕雅公司确未协助高珺将店铺现有租赁关系转移给高珺，既然慕雅公司没有将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资产全部转让给高珺，那么一审判决有关“慕雅公司按照约定向高珺转让五家店铺资产”的认定显然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2.一审判决做出“高珺原为慕雅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慕雅公司经营，与慕雅公司签订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时，按照常理应与分店铺承租房屋所有人达成继续承租房屋意向，此后与房屋所有人协商签订租赁合同即可”的认定显然不当。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是，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2月2日，而高珺在2017年底就已经从慕雅公司处离职，不再担任慕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转让协议时，高珺已经不是慕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再负责慕雅公司的经营。3.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高珺与慕雅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转让协议仅对高珺和慕雅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对房屋所有人是不具有法律效力。在这种情况下，即便高珺与房屋所有人达成承租房屋意向，仍然需要慕雅公司配合与房屋所有人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此后与房屋所有人协商签订租赁合同即可”。高珺从慕雅公司处离职后，没有权利代表慕雅公司与房屋所有人解除租赁合同，该义务只能由慕雅公司来履行，这也是转让协议约定了慕雅公司协助义务的原因。既然转让协议约定慕雅公司应负协助义务，那么慕雅公司就应当履行。本案中，应由慕雅公司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协助义务，而不应由高珺说明慕雅公司必须做出哪些协助义务，更何况，结合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协助义务的内容非常明确，就是把现有租赁关系转移给高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转让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顺序是慕雅公司应将标的资产先转让给高珺，然后高珺才向慕雅公司支付转让款。因慕雅公司未能履行义务，将标的资产转让给高珺，高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拒绝付款。另外，因慕雅公司长时间没有履行义务导致高珺不能合法对外经营店铺，以至于门面被业主收回，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高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提起反诉，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慕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未使用上述法律，故高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三、转让协议约定的标的资产转让对价是300万元，标的资产包括五家分店铺的固定资产、已有装修、店铺现有租赁关系、现有客户资源、相关员工关系等。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慕雅公司并未将标的资产全部转让给高珺，故一审判决高珺向慕雅公司支付290万元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损害高珺的合法权益。此外，慕雅公司履行转让协议不符合约定，应当向高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由高珺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另外，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减少。综上所述，望依法支持高珺的上诉请求。慕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慕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高珺支付转让款290万元、支付违约金60万元、支付租金和押金214,176元、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高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解除《湖北慕雅美容有限公司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判令慕雅公司返还转让款10万元、返还两套房屋的购房合同和钥匙、支付违约金60万元、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慕雅公司租赁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新世纪都市花园二期沁园春房屋开办江汉马场角店，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租赁坐落于武昌区南湖沁康园房屋开办武昌南湖店，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21年2月28日，租赁顶绣国际公馆商铺开办江汉顶绣国际店，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21年12月14日，租赁江汉区香江新村15-16栋房屋开办江汉香港路店，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5日，租赁曙光星城A区厚街商铺开办洪山曙光店，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高珺原是慕雅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负责慕雅公司经营。2018年2月2日慕雅公司与高珺签订《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慕雅公司已于2018年1月3日将旗下武昌南湖店、江汉马场角店、江汉香港路店、江汉顶绣国际店、洪山曙光店等五家分店铺的资产及财产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分店铺的固定资产、已有装修、店铺现有租赁关系、现有客户资源、相关员工关系等转让给高珺，转让价款300万元，高珺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将合法持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前进村的武汉恒大御景湾K7地块第1幢53层8号房屋、9号房屋等两套期房交慕雅公司处置，同意慕雅公司以高珺名义对外出售，所得价款冲抵剩余转让款，不足部分高珺不再补足，超出部分由慕雅公司退还，慕雅公司于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协助高珺与店铺业主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慕雅公司已支付给店铺业主的未履行完毕的租金、押金，高珺应在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5日内退还给慕雅公司，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导致协议无法全部或者部分履行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转让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高珺向慕雅公司支付转让款10万元，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前进村的武汉恒大御景湾K7地块第1幢53层8号房屋、9号房屋等两套期房购房合同及钥匙交付慕雅公司。高珺继续在五家店铺经营美容业务至2018年10月份，没有与五家店铺承租房屋的所有人继续签订租赁合同。慕雅公司起诉后，高珺将两套期房钥匙更换，该两套房屋现由高珺支配。以上事实有慕雅公司提供的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留店人员名单、盘点表、数据统计表模板、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租赁合同，高珺提供的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慕雅公司与高珺签订的《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慕雅公司依照约定向高珺转让五家店铺资产后，高珺没有依照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所欠转让款290万元、支付违约金60万元等违约责任。诉讼中，慕雅公司放弃请求判令高珺支付租金和押金214,17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权利自由处分原则，予以准许。高珺原为慕雅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慕雅公司经营，与慕雅公司签订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时，按照常理应与分店铺承租房屋所有人达成继续承租房屋意向，此后与房屋所有人协商签订租赁合同即可，慕雅公司所负协助义务其实并无实质内容，高珺也没有说明慕雅公司必须作出哪些协助行为。对高珺关于慕雅公司没有履行协助义务的主张，及解除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10万元、支付违约金60万元等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高珺更换两套期房钥匙后，慕雅公司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高珺支付转让款290万元。该行为表明慕雅公司同意解除以房抵款的约定，慕雅公司应当向高珺返还两套期房购房合同和钥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高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湖北慕雅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款290万元；二、高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湖北慕雅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60万元；三、湖北慕雅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武汉恒大御景湾K7地块第1幢53层8号房屋、9号房屋的购房合同、钥匙返还该高珺；四、驳回湖北慕雅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高珺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513元减半收取18,25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51.50元，由湖北慕雅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1.50元，高珺负担21,9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高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2月2日慕雅公司与高珺签订《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慕雅公司已于2018年1月3日将旗下武昌南湖店、江汉马场角店、江汉香港路店、江汉顶绣国际店、洪山曙光店等五家分店铺的资产及财产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分店铺的固定资产、已有装修、店铺现有租赁关系、现有客户资源、相关员工关系等转让给高珺，转让价款300万元。协议签订后，高珺继续在五家店铺经营美容业务至2018年10月份，高珺认为慕雅公司并未将标的资产全部转让给高珺的上诉理由与该节事实不符，其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高珺提出慕雅公司未履行所负协助义务的问题，高珺未提供其有向慕雅公司提出过要求慕雅公司履行所负协助义务，慕雅公司未予履行的证据。高珺上诉认为慕雅公司未履行所负协助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高珺上诉提出《分店铺资产转让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的问题，对此，合同约定五家分店铺中的洪山曙光店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高珺对该店可以经营至2018年5月1日，部分合同目的已实现。依合同约定，高珺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但高珺仅支付转让款10万元，再未支付余款，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款项给付义务。其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高珺提出违约金60万元过高的理由，高珺一审中主张慕雅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60万元，未提出过违约金60万元过高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调整违约金并无不当。考虑一审中慕雅公司已放弃高珺支付租金和押金214,176元，高珺向慕雅公司支付款项已经有所减少，本院对违约金不予再作出调整，高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13元，由高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