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刑终23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84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原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山东省平原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小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茂生，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德州金果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系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亲友。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鲁14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未上诉，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江、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刘小妮、李茂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张某从河北安国中药市场购买未经检验的中药饮片、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包装袋、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包装袋、中药饮片的空白合格证等，私自刻制上述三个公司出库专用章，并在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郑庄村租赁房屋，将未经检验的散装中药饮片进行包装，附带盖有私自刻制的出库专用章的合格证后，销售至平原县治愈堂门诊、大蔡卫生室、开发区卫生院、赵家湾卫生室、前曹镇郑庄村卫生室等处。经德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在张某租赁房屋内扣押的中药饮品按假药论处。经称重，厂房内扣押的中药饮片总计7.51吨。经平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在张某厂房内扣押的已经包装的未销售的中药饮片价值133016.9元人民币；已经销售的中药饮片价值69090元人民币。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公章各一个。被告人张某退缴非法所得7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的中药饮片、包装袋、合格证、封口机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随货同行单、销售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子回单、平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证人李某1、宋某、安某1、王某1、李某2、张某1、张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德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蒺藜”等产品为假药的函、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称重录像等视听资料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将未经检验的中药饮片进行生产、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鉴于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部分中药饮片被告人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已退缴非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张某退缴非法所得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所扣押“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公章各一个，予以没收；扣押在案未移送的价值133016.9元人民币的中药饮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未上诉，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1.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未对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内扣押的已经包装的未销售的价值139元的中药饮片予以评价。该139元也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某生产、销售假药的数额。2.量刑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生产、销售金额是指生产、销售假药、劣药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案中被告人张某已经包装销售和已经包装未销售的中药饮片，均应认定为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共计202245.9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生产、销售数额20万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生产、销售假药，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两倍以上的罚金。”一审判决认定“张某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部分中药饮片已包装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以上情节判决中均认定为从轻情节，不存在减轻情节。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系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属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张某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为202245.9元，一审判处罚金十四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1.一审判决书未对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内扣押的已经包装的未销售的价值139元的中药饮片予以评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2019年12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七条“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对原审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内扣押的已经包装的未销售的价值139元的中药饮片予以评价，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诉讼程序合法。3.原审被告人张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9年8月26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于2019年12月1日起实施，该法取消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的规定。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从事药品批发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平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对平原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发放过的药品经营资质查询，2014年至2018年12月期间未受理、也未向张某发放过药品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综上，张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情况下，将自己包装的中药饮片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在张某厂房内扣押已经包装的中药饮片，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133016.9元人民币，及在张某驾驶的车辆内扣押的已经包装的中药饮片价值139元，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未遂；价值69090元人民币已经销售的中药饮片，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4.抗诉机关抗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原审判决对张某判的罪名和刑罚已属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张某的辩解理由：平原县开发区卫生院的济鑫堂公司的药品不完全是其送的，申请对送到开发区卫生院的济鑫堂公司的药品的随货同行单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原审被告人张某庭后申请撤回该申请。原审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2.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生产、销售中药饮片的行为，已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属非法经营范围。非法经营罪的罚金刑为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张某违法所得7000元，不应再处十四万元的罚金。3.原审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罪、退缴非法所得等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某在没有经营药品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从河北安国中药市场购买未经检验的中药饮片、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包装袋、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包装袋、中药饮片的空白合格证等，私自刻制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鑫堂公司）、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兴公司）、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益公司）出库专用章，并在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郑庄村租赁房屋，将未经检验的散装中药饮片进行包装，附带盖有私自刻制的出库专用章的合格证后，销售至平原县治愈堂门诊、大蔡卫生室、开发区卫生院、赵家湾卫生室、前曹镇郑庄村卫生室等处。经称重，在原审被告人张某厂房内扣押的中药饮片总计7.51吨。经平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在张某厂房内扣押的已经包装的未销售的中药饮片价值133016.9元人民币；在张某驾驶的车辆内扣押的已经包装的未销售的中药饮片价值139元；已经销售的中药饮片价值69090元人民币。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某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审及二审当庭质证并予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某于1984年5月1日出生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平原县公安局前曹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某无违法犯罪前科。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2日，河北省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2向平原县公安局举报称在平原县治愈堂门诊发现假冒该公司商标的中药饮片。侦查员通过侦查在治愈堂门诊发现标有“安兴中药饮片厂”标识的中药饮片若干，且治愈堂门诊经营者张某1无法提供正规中药饮片购买手续。经询问得知，向张某1出售安兴中药饮片的销售人员为张某，并通过辨认确认张某户籍信息。2018年6月22日20时许，侦查员于当晚将正在平原县城区销售中药饮片的张某抓获，在平原县龙门办事处郑庄村一民房内发现张某生产假药窝点，现场查获应认定为假药的中药饮片7.8吨，并在现场发现张某私刻的中药饮片生产企业印章三枚，以及本案立案情况。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安兴公司2018年7月23日提供的情况说明、随货同行单和成品代码表、价格表证明：安兴公司经核实，在张某1处扣押的盐补骨脂、黑顺片、地黄、郁金为伪造其公司产品。安兴公司对所有在平原县出售中药饮片的随货同行单以及中药代码、价格等情况。通过安某1提供的随货同行单与在门诊处扣押的中药饮片进行对比，在安兴公司的随货同行单中发现中药饮片川楝子的生产日期、批号与在东关卫生室扣押的川楝子生产日期、批号一致，应当排除7.4元。5.侦查员梳理的张某已销售假药价值统计明细、办案说明二份证明：侦查机关梳理的在门诊提取的随货同行单、销售清单的价值，在张某车内扣押的安兴牌的桂枝、山银花和连翘的价值以及在门诊扣押的中药饮片的价值共计69249.8元。6.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张某生产、销售假药一案中的涉案卫生室为侦查员通过张某的销售账本发现。7.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侦查员未找到在张某处打工的刘某1。8.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二份证明：2018年6月22日，民警将销售假药的张某抓获，当晚张某对现场进行指认后，6月23日上午组织人员对张某生产的假药进行清点。清点过程中均有张某在场并一一指认现场中药饮片名称，侦查员按照张某指认的名称登记后，与张某共同清点数量并登记在扣押清单中。清点完成后，张某确认清单内容并签字。同时，为核算涉案假药价值，侦查员将扣押清单所记录内容整理后，在保证登记品种、数量不变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28日制作《扣押物品价格单》交给张某指认涉案中药饮片价格及数量。张某核对并对存疑数据进行更改后签字捺印。后将张某指认价格、数量的《扣押物品价格单》送平原县物价局认定涉案物品价值，并留存价格清单复印件一份。综上所述，张某已多次对扣押物品种类及数量、价值进行核实，侦查人员亦能保证如实登记。由于扣押现场杂乱，未对扣押物品进行归类统计，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假药认定函是对扣押清单内容进一步清点归类后制作，种类及总数与扣押清单一致。9.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民警在张某以及卫生室处提取和扣押的安兴公司的资质是真实的，张某在安兴公司购进中药饮片并骗取该公司的相关资质，在张某和安某1的笔录中均可体现。10.安兴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安兴公司2018年4月1日至7月30日委托张某为其公司德州销售区域中药饮片业务负责人。11.安兴公司2017年度报告、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徐某药品从业人员岗位培训成绩合格证复印件、徐某河北省药品责任业务员备案情况表复印件、百佳益公司企业资质复印件、安兴公司企业资质原件、济鑫堂公司企业资质原件证明：安兴公司、百佳益公司、济鑫堂公司企业资质等情况。12.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民警根据张某供述，将涉嫌向张某出售中药饮片包装袋的张某甲抓获。张某关于中药饮片包装袋来源的供述现尚不能证实。13.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12月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二份证明：2018年12月25日，张某举报的张某5、李某甲销售假药一事，办案民警立即展开侦查，发现张某5和李某3确实有销售药的情况，侦查人员对辖区的门诊、药店等进行地毯式的排查，没有发现张某5和李某3销售的药；同时，侦查人员调查发现，自从张某销售假药被抓后，李某3没有通过平原县明达物流购买过中药。为找到新的线索，固定证据，有力打击犯罪，现在民警正在调查中。14.平原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因侦查犯罪需要，依法对张某驾驶的大众轿车（鲁Ｎ×××**）进行搜查。现场搜查到张某本人手机一部、张某的账本二本、机构许可证复印件若干、销售清单一本及安兴公司的企业资质一本、祁兴牌中药7袋（桂枝、蒲公英、山银花、连翘、苦杏仁、麦冬、甘草各一袋，1kg/l袋）等物品。15.平原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该局在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郑庄村东侧张某租赁的平房内，在张某在场的情况下，民警现场搜查发现大量中药、包装袋、电子称、电子磅、公章、账本、电脑、封口机、打印机、中药饮片等物品，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16.称重笔录及称重单证明：2018年6月23日18时至同日18时11分，侦查员在平原县大朱加油站，在张某在场的情况下，将中药饮片打包后使用车辆鲁Ｎ×××**、鲁Ｎ×××**运至平原县大朱加油站地磅处过磅称重，其中车号为鲁Ｎ×××**货车毛重为9650KG、皮重4490KG、净重5160KG，车号为鲁Ｎ×××**的货车毛重5180KG、皮重2830KG、净重2350KG，最终涉案中药饮片称重结果为7510KG。17.平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张某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局对原平原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发放过的药品经营资质查询，2014年至2018年12月期间未受理、也未向张某发放过药品经营资质。（二）物证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在张某驾驶车辆内及其在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郑庄村东侧租赁的平房内扣押的物品情况。（三）证人证言1.张某1（在平原县城经营治愈堂诊所）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6月10日下午，一个自称来自安国公司、微信名叫“大德”的男子到其店里，说有祁兴牌的中药，有资质可以打票，二人互相加了微信。6月11日，该男子通过微信向其发了药的价格表。6月12日下午，该男子用麻袋装着其需要的中药来店里，并给其写了一个简单的价格表（已被公安机关提取），其向该男子要随货同行单和发票，该男子未给，其让该男子回去补手续，这些药还没有给钱，也没有开封、使用。这名男子拿销售中药的资质给其看了。2018年6月22日侦查人员依法在张某1处扣押张某向其销售的香附、郁金、盐补骨脂、黑顺片（炙附子）、生地5种中药饮片及张某1所写清单1张，价值205元。由于民警疏忽，没有将扣押的五袋中药饮片进行拍照。2.李某3（在平原县城经营巩庄卫生室）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李某3提交的张某手写中药饮片对账单证明：其在张某那里买过一些中药饮片，大约1000多元的，张某不能按照规定开据发票和随货同行单。通常张某在一张小纸条上写明中药饮片的名称、数量、价格，其核对之后付现金或微信转账，张某的微信名叫“大德”。其给张某转的红包都是在张某那里购买的中药饮片的钱，微信里还留有三条转账记录，每次都是200元左右。其问过张某中药饮片的质量，张某说都是正规大厂生产的中药饮片。张某送的中药饮片还有四袋没用的（百佳益牌的炒麦芽2袋、没牌子的牡蛎2袋，共计10.5元）已提交给侦查人员，其找到一张张某销售中药时留下的手写清单（已提交侦查人员），金额为150.5元。3.李某2（在平原开发区卫生院负责中药采购）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货同行单、李某2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张证明：2017年2月至10月其从张某处采购的中药饮片是百佳益公司生产的，经查与张某的转账记录，共计采购金额为33875元。随货同行单中多余的67323元是其让张某虚开的。开发区卫生院使用对公账户给张某的媳妇李某1转账，没有用过其他方式结过账。随货同行单都混在一起了，其分辨不出哪些是购买张某的中药饮片开具的随货同行单。其提供随货同行单是复印件，原件因为账务账本丢失了。从张某处购买的中药饮片现在没有了，用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成色不好扔了。李某2提供百佳益公司企业资质1本、盖有百佳益公司出库专用章的销售清单（随货同行单）若干、盖有济鑫堂公司出库专用章的销售清单及未盖章的销售清单若干、平原县经济开发区卫生院药品台账等。4.任某（在平原县华英中医诊所负责药品采购）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货同行单证明：其在张某处购进过两次药，大约花了300元左右，付的现金。有安兴牌的、百佳益牌的，还有三无产品。张某卖的中药饮片什么手续也没有。其从张某处购进的剩余的中药饮片已被侦查人员扣押。侦查机关在任某处扣押炒理枣仁约0.5千克、龙胆草约0.5千克、祁兴牌的山银花约0.5千克、吴茱萸1袋约0.3千克、红花约0.2千克、百佳益牌的苍耳子约0.5千克、黄柏约0.5千克及安兴公司随货同行单一张，随货同行单药品价值191元，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以上购进药品价值共计297元。5.荆某（平原县新华社区服务站站长、负责中药采购）的证言、扣押中药饮片的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货同行单证明：新华社区服务站的中药饮片有一部分是在张某那里购进的。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大约在张某处购进过10次左右总共3000多元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购进的只有东营百佳益一种品牌，每次进货都有随货同行单，未使用的中药饮片都放在店里的中药库里（已扣押）。张某自称是厂家的业务员，手续资质都是齐全的。其看过张某提供的百佳益公司的相关资质。扣押物品包括：杜仲炭约0.8千克、黄岑约0.4千克、金钱草约0.1千克、山萸肉约0.8千克、黄连约0.4千克、泽泻约0.6千克。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以上价值共计307元。百佳益公司销售清单即随货同行单25张，总计金额为3595.5元。因扣押的金钱草和杜仲炭的生产批号及生产日期与随货同行单中药品生产批号及生产日期一致，存在重复，扣除后金额总计3558.5元。6.张某2（平原县东关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扣押中药饮片的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东关卫生室从张某那里购进过百佳益中药饮片、安兴中药饮片、河北济鑫堂中药饮片总共十次左右、价值2万元左右。张某向其提供了百佳益公司、安兴公司的企业资质和随货同行单。2017年的随货同行单找不到了，只找到2018年的，已提交给侦查人员，其没向张某索要过检验报告。从张某处购进的中药饮片现在还有20公斤左右，已被侦查人员扣押。扣押物品包括：百佳益公司的有升麻1千克、白前1千克、青皮1千克、桑白皮1千克、路路通1千克，安兴公司川楝子1千克，济鑫堂公司路路通1千克。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以上价值共计206.2元。因有一袋路路通是济鑫堂公司的，去除8.4元，安兴公司的川楝子因生产日期、批号一致，应当排除7.4元。总计190.4元。百佳益公司随货同行单40张、安兴公司随货同行单9张，总共金额14743元。7.孙某（平原县毛庄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扣押中药饮片的清单及照片证明：毛庄卫生室从张某那里购进过中药饮片。其记得2017年4月份之后在张某那里进过一两次货，2017年4月份之前购进的数量不记得了。张某没给过药厂的资质，其也没向张某索要过药品的检验报告，因为在张某那里购进的量很少，不记得张某是否提供随货同行单了。在孙某处扣押百佳益公司的山萸肉（约0.5克），药袋上有中药饮片合格证。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价格为48元。8.肖某（平原县赵家湾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清单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张某主动开着车来其卫生室销售中药饮片，张某自称是济鑫堂公司的业务员，向其出示了相关的资质，其先后从张某处购买了大约七八次，价格在七八千元左右。都是张某开车送货，现金交易。提供济鑫堂药业公司销售清单（随货同行单）1张，总计155.5元。因肖某无法确定提供的随货同行单是否张某给的，因此该数额予以排除。9.龚某（平原县龚某中医门诊负责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清单证明：2017年左右其从张某那里购买过百佳益公司的中药饮片，大约一共买了八九次，每次大约300元，现金交易。张某微信名叫“大德”，张某给其提供了随货同行单、企业资质等手续。从张某处购买的中药都熬药用了，现在没有了。提供百佳益公司的销售清单1张，共计220元。10.郑某（平原县前曹郑庄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清单（随货同行单）证明：2018年2月份左右，张某开着车到其卫生室向其推销中药饮片，其从张某处购买了三四次中药饮片，每次大约500元，一共1600元左右。张某没说是什么公司的业务员，只是说中药饮片是真的。从张某处购买的是东营百佳益和安兴公司祁兴牌的中药饮片，这两家公司的资质、随货同行单、检测报告其都看过，张某只给了其随货同行单，没给发票。扣押物品包括：安兴公司的胖大海1千克，百佳益公司的白花蛇舌草1千克、苍耳子1千克。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其中有价格认定的有白花蛇舌草21元一袋、苍耳子11元一袋，共计32元。提供百佳益公司的销售清单8张、安兴公司的随货同行单3张，共计1549.8元。11.张某6（平原县经济开发区张某6中医诊所负责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货同行单证明：2017年左右，张某开着车来其卫生室销售中药饮片，张某自称是安兴公司和百佳益公司的业务员，出示了相关的资质。其先后从张某处购买了大约十五六次，价格在五六万元左右的中药饮片，都是安兴公司祁兴牌的和百佳益公司的中药饮片。张某将货送来，直接现金交易。在张某6处扣押红豆蔻1千克、安兴公司的枳壳1千克、百佳益公司的白茅根2千克、栀子1千克、白芷1千克。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其中有价格认定的有栀子44元一袋、白芷13元一袋、红豆蔻74元一袋，总计131元。提供张某送货时给的随货同行单，百佳益公司的销售清单14张、安兴公司的随货同行单14张、安兴公司的企业资质1本、河北省药品责任业务员情况表5张（盖有安兴公司的章），随货同行单金额共计12454.5元，其中张某6从安兴公司直接进货的随货同行单金额1918元予以排除，剩余金额总计10536.5元。12.崔某（平原县坊子乡东崔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的时候，其从张某那里购进过中药饮片。张某自称是业务员，给其看了厂家的资质。张某给其送的都是安兴公司的中药饮片。其只留下了随货同行单，现在也都找不到了。其一共在张某那里购买了五六次，共计五千元左右的中药饮片。民警在其处发现一袋装有灵芝的没有任何标识的中药饮片，是其从张某处购买的，外包装袋的标贴掉了。在崔某处扣押无生产厂家标识的仙鹤草约0.9千克、灵芝约0.5千克。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仙鹤草9.5元一袋，灵芝47元一袋，共56.5元。13.孙某（前曹李寨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及办案说明一份证明：李寨卫生室主要是在药材公司购进中药饮片，还在散户那里购进过中药饮片。散户的名字不知道，购进的中药饮片是什么品牌的不记得了。由于李寨卫生室超过六年未经营中药饮片且存放的中药饮片数量极少，民警未在李寨卫生室提取中药饮片。14.胡某（桃园办事处惠民大药房负责人和王庙镇博祥大药房负责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货同行单证明：2018年2月份，张某自称是安兴公司和百佳益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到其药店给了两个公司的资质，其先后从张某处购买了五六次中药饮片，大约价值1500元左右，张某给了其随货同行单。在胡某处扣押百佳益公司小通草1千克、熟地黄1千克，安兴公司何首乌1千克、生蒲黄1千克、桑枝1千克。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其中有价格认定的有何首乌32元一袋、熟地黄16元一袋、桑枝6.3元一袋，总计54.3元。胡某提交的安兴公司随货同行单、百佳益公司销售清单（随货同行单）总计金额514元。15.梁某明（平原县王庙镇梁庄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清单（随货同行单）证明：2017年左右至今，张某到其卫生室自称是安兴公司和百佳益公司的销售员，向其出示了两个公司的资质，其购买了八九次中药饮片，价值在7000元左右，现金交易，张某提供了随货同行单。在梁某明处扣押百佳益公司山萸肉约0.2千克，安兴公司大黄约0.8千克。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其中山萸肉48元一袋、大黄25元一袋，共计73元。梁某明提交的百佳益公司销售清单1张、安兴公司随货同行单1张，总计207元。16.蔡某（大蔡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及销售清单（随货同行单）证明：2015年12月6日，张某说有中药饮片可以向其销售，还说质量好、价格便宜，给其看了东营的一个厂家的企业资质。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其从张某处购买了十五六次中药饮片，大约1万元左右，现金交易，张某给其提供了随货同行单。其从张某处购买的中药都给病人熬药用了。张某出售的中药饮片价格略低于市场价格，没有给其发票。蔡某提交的百佳益公司随货同行单，总计1598.5元。17.崔某1（贾庄村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及办案说明证明：其负责贾庄村卫生室中药饮片的采购，张某开车到其卫生室销售中药饮片，说有企业资质等手续，给其看过企业资质。2016年初到2018年初从张某处购买百佳益公司的中药饮片，一个月购进一到两次，每次价格在200元至400元，总共购进了七八千元的中药饮片，现金支付。张某的微信名是“大德”。张某给了其随货同行单，但是保管不善，随货同行单丢失，未向民警提交。18.王某甲（平原县开发区大八里村卫生室的负责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清单（随货同行单）证明：其负责采购中药饮片。2015年到2017年下半年，其从张某处购进过百佳益公司的中药饮片，总共七八次左右，每次300元左右，总共购进3000元左右，现金支付。张某给其提供了随货同行单。在王某甲处扣押百佳益公司紫花地丁1千克。结合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表，紫花地丁17元一袋。王某甲提交的百佳益公司销售清单（随货同行单），共计201元。19.李某4（经营王凤楼镇王凤楼村卫生室）的证言及随货同行单4张证明：其认识张某，张某说是安兴公司的业务员。大约在2018年5月，其在张某处买过共323.5元的安兴牌中药饮片，张某给其开的随货同行单，现金交易。李某4提交的安兴公司随货同行单4张，金额总计323.5元。20.李某1（系张某之妻）证明：张某在龙门××郑庄村的一处民宅加工包装中药饮片，仓库里的中药饮片应该都是张某自己包装的，之前给厂家卖药是代销模式，手里不存货，厂家在接单后按订单数额给门诊发货。忙的时候其会去帮忙封包装袋，打扫卫生。后来张某雇了一个50来岁的妇女，干了不到十天。张某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和生产许可证。张某从饮片厂家购进包装袋、合格证及中药饮片，使用电子称称重后装在袋子里，再用塑料封口机封好后直接销售，卖给平原、禹城、临邑等地的门诊。21.宋某（住平原县证明：2017年4月，张某租其位于龙门××郑庄的民房，张某的媳妇联系其租的房子，房租一年6000元。张某的媳妇告诉其租房弄饲料。张某还用塑料布把所有的窗户都封上了，说在屋子里的东西怕见光。平时张某出入的多，偶尔能看见张某的媳妇，再后来来了一个50多岁的妇女，可能是张某雇的人。（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张某的供述及其悔过书证明：其2012年开始学中医接触中药行业，2016年下半年开始经营中药饮片。2016年下半年开始冒用济鑫堂的商标，因为济鑫堂药出了问题，就用百佳益的商标，后来百佳益的药检查出问题，2018年开始冒用祁兴的商标。2016年下半年，其在龙门××办事处郭庄村的出租房加工，2018年1月搬到龙门××郑庄村。其从安国市场购进的散装的中药饮片，付款是使用其自己的微信名“大德”的微信转账或者物流代收货款。其购买的祁兴和济鑫堂的包装袋是从安国市场姓张的人处购买的，百佳益的袋子是从百佳益厂家购买的，没有商标的袋子是从安国市场购进的。扣押的经纬标签打印软件的密钥是用来打印公司的合格证用的。购买假的中药饮片合格证后，盖上中药饮片公司的假公章。出售之前没有进行检验，购买的中药饮片也没有检验报告，价格低于市场价。经称重，扣押的中药饮片总共7.51吨，其中包装的中药饮片重4.814吨，其余未包装的是买来还没有来得及包装的中药饮片。包装袋上写的什么药就装的什么药。其从安兴公司购进过祁兴牌的中药饮片，一是为了参照厂家的药品做的逼真，再就是可以骗取企业的相关资质，有利于销售祁兴牌中药饮片。其与安兴公司有合同，由其负责联系门诊并收取货款汇给厂家，厂家收到货款后按照订单将中药饮片发给其或者直接发给门诊，其收到货后全部送到门诊。仓库里扣押的中药饮片都是其自己包装的。其一共从网上刻了三个公章，分别是百佳益、济鑫堂和安兴公司。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是用来打印合格证的。对扣押清单中药饮片的品种、数量、规格、使用的包装没有异议。购买的没有任何商标的包装袋一般是包装好后在袋子上贴上百佳益的假合格证销售，大部分卖给门诊了，还有部分卖给养殖户了。（五）辨认笔录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1辨认出张某就是向其销售祁兴包装中药的人。（六）鉴定意见1.德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蒺藜”等产品为假药的函、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部门调查情况证明：在张某厂房内扣押的中药饮片，是作为药品销售给药品经营和使用单位，用于治疗疾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对药品的定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的规定，按假药论处。侦查人员已于2018年9月13日将鉴定意见告知张某。2.鉴定委托书、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文字(2018)260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德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鉴定委托函（附检材样本照片）证明：经鉴定，侦查机关提供的检材1上的内容为“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印文与样本1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2上的内容为“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印文与样本2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3上的“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印文与样本3上的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张某生产、销售假药案随货同行单认定说明证明：侦查员在侦办张某生产、销售假药案中，通过梳理张某销售中药饮片账本，在涉案门诊提取涉及价值十余万元的销售随货同行单若干。在随货同行单中随机抽取6份与张某私刻的三枚中药饮片生产企业出库专用印章印模送检后，得出同一性结论，证实张某使用私刻印章假冒厂家随货同行单销售假药。经过甄别，张某私刻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与厂家提供的印章的尺寸不符，且两枚印章字体明显不同；张某私刻的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与厂家提供的印模尺寸不符，且两枚印章的用字明显不同；张某私刻的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与厂家提供的印模尺寸不符，且厂家印模外圈右上侧部位留有明显缺口，与张某私刻印章有明显不同。基于以上特征，侦查员对其他随货同行单上加盖的出库专用章一一比对，得出结论如下：（1）开发区卫生院、东关卫生室、大蔡卫生室、龚勇军中医门诊、前曹郑庄卫生室、大八里卫生室、惠民大药房、新华社区服务中心、梁庄卫生室、谦华中医门诊提取的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所印的“百佳益公司出库专用章”均为张某私刻假章所印。（2）东关卫生室、华英门诊、前曹郑庄卫生室、惠民大药房、梁庄卫生室提取的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所印“安兴公司出库专用章”为张某私刻假章所印。（3）开发区卫生院、赵家湾卫生室提取的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所印“济鑫堂公司出库专用章”为张某私刻假章所印。（4）谦华中医门诊提取的开票日期为2018-05-27、流水号为3006的两页随货同行单为安兴公司销售的正品中药饮片，出库专用章为正规印章所印。此单所涉及的销售金额1918元应予以排除。综合以上比对结论及印章鉴定报告和相关当事人指认，证明除上述第四项中作出说明的流水号为3006的随货同行单外，其他本案随案提交的物证：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均为张某销售假药所开单据。4.平原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平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办案说明三份证明：平原县公安局委托平原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张某生产假药窝点扣押的涉案中药饮片等在2018年6月22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经认定总价值为133016.9元。扣押物品价格单中陈皮的数量因疏忽错写成叁拾壹袋，应为叁拾叁袋。张某已销售假药价值统计明细中的门诊扣押价值按平原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认定明细表的价格计算出来的。侦查员在张某生产假药窝点扣押的未包装散装中药饮片因无法确认中药饮片品种，未进行作价，与已包装并明确品种的中药饮片共同称重后一并扣押。（七）现场勘查照片张某租赁厂房的现场勘查照片证明：张某租赁厂房的现场情况。（八）视听资料1.监控录像、搜查录像及关于仓库内录像来源的说明证明：提交的监控录像系在张某生产假药窝点扣押的监控录像机内提取，证实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22日张某和其雇佣的刘某1包装中药饮片的情况。2.搜查车辆、指认现场、称重录像证明：对张某车辆进行搜查及张某指认现场、对扣押中药饮片进行称重的情况。（九）综合证据1.安兴公司相关证据材料（1）证人安某1（安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安兴公司注册商标是“祁兴”，其通过德州“九州康”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得知在平原治愈堂门诊发现生产厂家为安兴公司的中药饮片黑顺片，并将黑顺片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公司的业务员，意识到有人冒用厂家的商标销售假药，公司从来没有生产过黑顺片，遂来平原县公安局报案。平原有个叫张某的人卖过其公司的中药饮片，都是张某直接联系门诊，安兴公司直接给门诊发货并附着随货同行单和发票等手续，张某手里没有祁兴牌的中药饮片库存，张某也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和生产许可证。安兴公司仅有一枚出库专用章，这枚印章始终在公司保存，没有出借过，没有委托他人刻制过，也没授权别人制作和使用过，从未丢弃、遗失、复制过该枚印章。该印章自2015年安兴公司投入生产的时候就开始使用。（2）安某1对张某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安某1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即是曾卖过其公司药的张某。（3）安某1对侦查员从张某处扣押的祁兴牌中药饮片包装袋进行辨认的笔录证明：2018年7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安某1通过扫描袋上的产品二维码得到产品代码，与其公司的产品代码表进行比对，发现扫描后得到的产品代码与经备案的祁兴牌中药饮片产品代码不符。安某1表示，该包装袋为假冒其公司注册商标的假包装袋，并非安兴公司正规印制的中药饮片包装袋。（4）安某1对侦查员从张某处扣押的安兴公司出库专用章进行比对的笔录证明：2018年7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安某1将安兴公司出库专用印章与侦查员从张某处扣押的印章加盖在同一张A4纸上比对。经比对发现，在张某处扣押的印章的“用”字与安兴公司印章“用”字字体不同。安某1表示，其公司印章为起到防伪效果故意将用字做特殊处理，在张某处提取的“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不是安兴公司的正规印章。（5）依法调取于安某1处的中药饮片全新绿色小号包装袋（未印产品信息）1个、全新绿色大号包装袋（未印产品信息）2个、商标注册复印件1份、安兴公司出库专用章印模、安兴公司印章备案表（含出库专用章）、安兴公司的包装袋照片证明：安兴公司中药饮片包装袋、注册商标、出库专用章的特征情况。2.济鑫堂公司相关证据材料（1）证人李某5（济鑫堂公司车间主任）证明：济鑫堂公司主要经营中药饮片，公司从未委托其他企业或个人生产、经营济鑫堂公司的中药饮片。济鑫堂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直接通过物流将饮片发往终端，不会允许业务员存货，都是业务员联系好门诊、医院后公司按照订单给对方发货。公司从未授权过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公司的注册商标。侦查员向李某5出示在张某处扣押的绿色济鑫堂中药饮片的包装袋，袋子上的商标的确是济鑫堂公司持有的注册商标，袋子上生产企业就是其所在公司。公司未授权其他企业或者个人使用过这种包装袋以及商标。公司只有一枚出库专用章，始终在公司保存、使用，没有出借过。没有委托过他人刻制公司出库专用章，从未丢弃、遗失过印章。李某5对侦查人员从张某处扣押的济鑫堂公司出库专用章使用标尺测量后，称这枚印章不是济鑫堂公司的，也不知道有人私自刻制过这枚印章，两个印章尺寸不一样。公司自2015年投入生产就一直使用这枚印章。（2）李某5对侦查人员从张某处扣押的济鑫堂公司出库专用章进行比对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5对侦查人员从张某处扣押的济鑫堂公司出库专用章进行比对，称在张某处提取的济鑫堂公司出库专用章不是济鑫堂公司的正规出库专用章。（3）侦查人员依法从济鑫堂公司李某5处提取的公司出库专用章的印模3份证明：济鑫堂公司出库专用章的特征情况。（4）遗失说明证明：济鑫堂公司对其商标注册文件遗失情况作出说明，并提供其公司商标基本信息。（5）办案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7月25日，民警在对李某5进行询问时，由于民警疏忽将询问地点写为“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实际询问地点应为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6）李某5对侦查人员从张某处扣押的济鑫堂公司中药饮片包装袋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5对侦查人员从张某处扣押的济鑫堂公司中药饮片包装袋进行辨认，经比对，在张某处扣押的包装袋产品信息字体与济鑫堂公司正规包装袋所用产品信息字体存在明显差异，民警出示的在张某处扣押的济鑫堂中药饮片包装袋中产品信息及二维码不是济鑫堂公司喷码机喷印，该包装袋为假冒包装袋。（7）依法调取于李某5处的济鑫堂公司中药饮片包装袋3个及包装袋的照片证明：济鑫堂公司中药饮片包装袋的特征情况。3.百佳益公司相关证据材料（1）证人王某1（百佳益公司经理）证明：其是百佳益公司的经理、合伙人，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工作。公司没有向外界出售过空包装袋及空合格证。百佳益公司向山东省平原县出售过中药饮片，不过数量不大。经查询公司的随货同行单系统，百佳益公司没有向平原县出售过中药饮片，也没产生过交易。公司没出售过企业资质册，为发展客户，如果有客户索要资质就会给对方。公司没有叫张某的业务员或者客户。公司于2017年5月底被县、省多级药监局处罚，停产整顿，现在还没恢复生产。公司的注册商标是“苍穹”，没有授权其他个人或单位使用该商标或者百佳益的企业名称及LOGO。公司就一枚出库专用章，现在在公司，没有更换、废弃、丢失、失窃，也没有授权他人刻制过。（2）侦查人员于王某1处依法调取的中药饮片包装袋3个（大中小3种规格）及包装袋照片、出库专用章印模、商标注册证复印件、百佳益中药饮片空白合格证证明：百佳益公司中药饮片包装袋、出库专用章、注册商标、空白合格证的样式及特征情况。（3）侦查人员从张某处扣押的百佳益中药饮片合格证证明：在张某处扣押的百佳益中药饮片合格证的样式及特征情况。（4）办案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9月6日，侦查员对王某1进行询问时，由于民警疏忽，将两次询问笔录的地点写为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实际询问地点应为广饶县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检察员、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定性及量刑的问题。经查，德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德食药监稽函（2018）168号《关于认定“蒺藜”等产品为假药的函》，该函认定张某生产、销售的中药饮片为假药，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的规定。本案指控及一审判决关于假药的认定均系依据该函作出，而2019年8月26日颁布、12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取消了“按假药论处”的规定。因此，本案原审被告人张某生产、销售的中药饮片不能再以假药论处。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从事药品批发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在没有取得经营药品资质的情况下，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张某非法经营2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其中13万余元销售未遂，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出庭检察员及辩护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未对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辆内扣押的已经包装的未销售的价值139元的中药饮片予以评价，该139元也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某生产、销售假药”的抗诉意见。经查，在原审被告人张某驾驶的车上扣押的已经包装、尚未销售的价值139元的中药饮片，有扣押笔录、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该139元中药饮片的价值应予认定。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错误”的抗诉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修改，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已不再支持该抗诉意见。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具有坦白、认罪、退缴非法所得等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某具有坦白、认罪、退缴非法所得等情节，原审判决已予认定，二审量刑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从事药品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部分中药饮片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遗漏部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采纳。出庭检察员及辩护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张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某退缴非法所得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所扣押‘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公章各一个，予以没收；扣押在案未移送的价值133016.9元人民币的中药饮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原审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退缴违法所得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所扣押“东营百佳益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河北济鑫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安国市安兴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公章各一个，予以没收；扣押在案未移送的中药饮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凯书记员陶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