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住所地：丹阳市云阳路**。法定代表人：潘一鸣，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男，该支行保全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宝祥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为民路。法定代表人：陆国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工业园（腰沟村）。法定代表人：顾西龙，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丹阳市盛龙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工业园（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顾西龙，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顾西龙，男，汉族，丹阳市人，现住丹阳市（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内）。原审被告：巢雪珍，女，汉族，丹阳市人，现住丹阳市（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内）。原审被告：顾红萍，女，汉族，丹阳市人，现住丹阳市（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内）。原审被告：顾袆平，男，汉族，丹阳市人，现住丹阳市（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内）。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以下简称丹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宝祥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祥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江苏盛龙）、丹阳市盛龙锁业有限公司（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袆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阳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宝祥公司对江苏盛龙的所有债务在3844547.97元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宝祥公司分别与丹阳支行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约定在保证期间内提供最高额200万元的保证担保。在宝祥公司保证期间内，江苏盛龙尚有3844547.97元债务，宝祥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丹阳支行与宝祥公司约定的是对期间内江苏盛龙的债务进行保证担保，并非针是对期间内发生的某笔债务进行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仅为编号LD2016157的借款合同10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违反法律规定。3、丹阳支行在人保与物保共存时，根据约定，丹阳支行具有选择优先权，可直接要求宝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宝祥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江苏盛龙、丹阳盛龙、顾西龙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巢雪珍、顾红萍、顾袆平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也未进行书面答辩。丹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盛龙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983232.35元、承担利罚息205858.38元（截止2019年2月27日），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25000元，合计3214090.73元；2、如江苏盛龙不能偿还到期债务，则丹阳支行可以对其抵押物进行拍卖和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偿还；3、要求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祎平、丹阳盛龙、宝祥公司在各自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宝祥公司、江苏盛龙、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袆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5日，丹阳支行与江苏盛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江苏盛龙向丹阳支行借款3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年利率5.655%，按月结息，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签订合同当日，丹阳支行按约定向江苏盛龙发放了贷款。该借款由江苏盛龙提供了抵押担保，由宝祥公司、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袆平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江苏盛龙未能按时归还本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4日，丹阳支行与江苏盛龙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江苏盛龙为其在2013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与丹阳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承兑商业汇票等融资业务以其享有的位于丹阳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丹国用2006第07450号）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400万元，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江苏盛龙依据与丹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于2013、2014年期间循环向丹阳支行借款，同时顾红萍、顾祎平、顾西龙、巢雪珍等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2月14日，丹阳支行与宝祥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宝祥公司为江苏盛龙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在丹阳支行处办理的借款、再融资等业务提供最高额为2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垫款、利息、费用等；并约定无论丹阳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丹阳支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按合同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2015年2月17日，丹阳支行与江苏盛龙签订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LD2015160。合同约定，由江苏盛龙向丹阳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适用固定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同日，丹阳支行向江苏盛龙发放贷款100万元。2015年4月24日，丹阳支行与江苏盛龙签订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LD2015207。合同约定，由江苏盛龙向丹阳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2日，适用固定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同日，丹阳支行向江苏盛龙发放贷款300万元。2016年3月28日，丹阳支行分别与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祎平签订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约定由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袆平为江苏盛龙在丹阳支行处办理的借款、再融资等业务分别提供最高额为500万元的保证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28日，并约定无论丹阳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丹阳支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按合同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2016年3月28日，丹阳支行与江苏盛龙签订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LD2016157。合同约定，由江苏盛龙向丹阳支行借款99万元用于偿还合同编号为LD2015160项下江苏盛龙的债务，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适用固定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2016年4月1日，丹阳支行向江苏盛龙发放贷款99万元。2016年4月18日，丹阳支行与江苏盛龙签订一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LD2016189。合同约定，由江苏盛龙向丹阳支行借款297万元用于偿还合同编号为LD2015207项下江苏盛龙的债务，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适用固定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2016年5月19日，丹阳支行向江苏盛龙发放贷款297万元。2017年5月4日，丹阳支行与顾红萍、顾祎平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约定由顾红萍、顾袆平为江苏盛龙在丹阳支行处办理的借款、再融资等业务提供最高额为500万元的保证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并约定无论丹阳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丹阳支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按合同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2017年5月4日，丹阳支行与丹阳盛龙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丹阳盛龙为江苏盛龙在丹阳支行处办理的借款、再融资等业务提供最高额为500万元的保证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5月4日至2022年5月3日，并约定无论丹阳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丹阳支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按合同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5月4日，丹阳支行与宝祥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宝祥公司为江苏盛龙在丹阳支行处办理的借款、再融资等业务提供最高额为200万元的保证担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并约定无论丹阳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丹阳支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按合同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6月5日，丹阳支行与江苏盛龙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LD2017196。合同约定，由江苏盛龙向丹阳支行借款380万元，用于偿还LD2016157、LD2016189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江苏盛龙的贷款，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固定利率为LPR利率加135.5基点，即年利率5.655%，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2017年6月5日，丹阳支行按合同约定向江苏盛龙发放贷款380万元，用于偿还合同编号为LD2016157、LD2016189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江苏盛龙的贷款。借款到期后，江苏盛龙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到期的本息。2018年12月4日，丹阳支行从宝祥公司账户扣款5612.77元用于偿还借款人尚欠的借款本金；2018年12月7日，丹阳支行从宝祥公司账户扣款149839.26元用于偿还借款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借款人累计偿还了借款本金661315.62元，江苏盛龙明确表示其实际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减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截止2019年2月27日，江苏盛龙尚欠丹阳支行借款本金2983232.35元、利息（含罚息）205858.38元，合计3189090.73元。丹阳支行委托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丹阳支行与宝祥公司、江苏盛龙、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袆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江苏盛龙借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付息，构成违约并引发本案纠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截止2019年2月27日，江苏盛龙尚欠丹阳支行借款本金2983232.35元、利息205858.38元（含罚息），合计3189090.7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连带责任保证的主债务人未能履行到期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主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祎平与丹阳支行约定的最高额担保数额均大于借款人的债务，故以上保证人应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祥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与丹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虽然约定的最高额担保额为200万元，但借款合同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在2016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又将借款金额降低为99万元。在2017年6月5日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又将两笔金额为297万元和99万元借款降低为38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宝祥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不超过99万元，减去丹阳支行从宝祥公司两次扣款155452.03元及借款人用于减轻保证人担保责任的还款661315.62元，宝祥公司尚应对借款人的债务中的173232.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有借款人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丹阳支行主张律师费2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超出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苏盛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丹阳支行截止2019年2月27日尚欠的借款本金2983232.35元、利息205858.38元，合计3189090.73元，承担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丹阳支行律师费25000元。二、如江苏盛龙未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丹阳支行有权以江苏盛龙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丹国用2006第**）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三、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袆平对江苏盛龙的上述债务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宝祥公司对江苏盛龙尚欠丹阳支行借款中的173232.35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丹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丹阳支行与宝祥公司、江苏盛龙、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袆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江苏盛龙借款后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付息，构成违约并引发本案纠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截止2019年2月27日，江苏盛龙尚欠丹阳支行借款本金2983232.35元、利息205858.38元（含罚息），合计3189090.7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连带责任保证的主债务人未能履行到期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主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祎平与丹阳支行约定的最高额担保数额均大于借款人的债务，故以上保证人应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宝祥公司的保证范围，本院认为，丹阳支行与宝祥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江苏盛龙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的债务提供2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仅为2015年2月17日合同编号LD2015160发放的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不当，2015年4月24日合同编号LD2015207发放的300万元，也应在该2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内。合同编号LD2016157、合同编号LD2016189所发生的借款用于归还合同编号LD2015160、合同编号LD2015207的欠款，前述宝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仍应对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5月4日，丹阳支行与宝祥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对约定期间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的江苏盛龙20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宝祥公司应对合同编号LD2017196丹阳支行向发放给江苏龙盛的借款380万元提供担保。但因为编号LD2017196的借款系借新还旧，合同编号LD2016157、合同编号LD2016189的欠款已为编号LD2017196的借款覆盖，故宝祥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责任因其债务基础已因编号LD2017196的借款覆盖而消灭。否则，宝祥公司则会出现江苏盛龙债务不变，而其保证责任成倍增加，非公平状况的出现，因此，宝祥公司于本案中，仍应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于丹阳支行主张具有选择优先权，可直接要求宝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丹阳支行同时向主张债务人债权，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已经放弃其合同约定的第六条第二款中的“无论、不论”条款。在债务人提供物保与宝祥公司提供人保并存的情况下，不先主张由债务人的物保提供保证责任，而由宝祥公司先行履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有违公平原则，且由债务人的物保先承担保证责任，在抵押物不足以清偿时，由宝祥公司在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损害丹阳支行权利的实现。而且依丹阳支行的主张，宝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再向债务人江苏盛龙主张债权，势必因丹阳支行的“选择”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其“约定”也应当是在债务人的“物保”与保证人的“人保”之间进行约定，而不是丹阳支行认为的在“无论、不论”的约定下选择。故对丹阳支行主张的“选择优先权”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宝祥公司应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丹阳支行要求宝祥公司直接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被上诉人宝祥公司在原审被告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丹国用：丹国用2006第**变卖所得的价款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在200万元范围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宝祥公司、江苏盛龙锁业有限公司、丹阳盛龙、顾西龙、巢雪珍、顾红萍、顾祎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宝祥公司各负担17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铭审判员 李守斌审判员 姜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倪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