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圣炬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尚新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宪峰，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延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霞，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挺（系庄霞之夫），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山东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春，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莱芜市圣炬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炬经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霞、刘翠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庄霞、刘翠春负担。事实和理由：未经行政许可，违法从事法律一般性禁止的营业行为，商业保险是否必须提供经济保障？乃此类争议的实质。这一法治课题的解答，不应拘牵于微观层面的个体索赔利益，而应立足于宏观的法治目标—既需遵守合同自由的私法原则，又要兼顾公共管理的公法秩序。本案中，一方面，保险合同关于驾驶营运性车辆无上岗证拒赔的规定，法律依据充分，意思表示清楚；一方面，被保险人购买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上岗证，非法从事经营性运输活动，案件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通对合同条款天马行空的解释，以牺牲合同效力为代价，在表面上为个别受害人争取利益的同时，却鼓励了背后类型化的违法与犯罪行为。司法的精神，不应是“以利为义”，否则将不利于促进法律实施、构建法律秩序。首先，关于原审判决理由：本案免责条款意思表示清楚，已经依法定入合同，原审判决背离法律规则，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否定合同法律行为的效力，只能损害司法自身的公信力。从商事审判原理出发，维护意思自治、尊重保险自由，是维系保险行业和保险合同可持续发展的基本规则。国家司法权不应动辄干涉社会经济活动，假借法律解释途径，随意介入、改变当事人之问的合同利益关系。在当前司法实践中，从寻求索赔理由的单一维度出发，对保险合同的解释可谓五花八门，动辄将没有歧义的条款解释的捉摸不定。凡事“过犹不及”，这种裁判风格与审判权保守、谨慎的固有品格不符，原审判决的理由更是别出心裁。原审判决认定，刘翠春已经在投保单上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既然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即完成了法定的举证责任。但是，原审判决却违背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规则，毫无依据的指责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没有体现免责条款，故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不能证明尽到“特别提示义务”。但是，且不论法律上从无所谓“特别提示义务”，原审法院臆造的这一判决理由，完全脱离保险法及其常识。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主张免责，并不在于有何“特别约定”，而在于依据《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在合同条款中专门制作了“免责事由”。在保险制度中，两者并非同一概念。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合同条款，均属于保险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及专门的免责事由告知书投保人声明部分，以重复签字的行为，认可收到了合同条款、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投保人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原审判决的实质，是随意推翻当事人合同签字行为的效力。倘若签字可以随意反悔，只能从根本上损害合同制度与司法公信。其次，关于免责条款依据：驾驶营运车辆属于应经行政许可、取得上岗资格的行为，本案免责事系依法制定，只是敦促被保险人履行守法义务，商业保险没有为违规经营提供经济保障的法定义务。上岗资格证书的法律性质是行政许可，行政许可的反面是行为禁止。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法律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第八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应经许可的行为，应予制止并处罚。为了实施运政管理、维护运输安全，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经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考试合格，设定了许可制度。为此，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进一步明确：经营性道路货运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持有相应证书。上岗资格证制度，是我国运输行业必须遵守的基本制度，乃构建运政管理秩序的基本抓手。根据上述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的，构成免责事由。随着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完成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经依法定入合同。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保险合同也是合同，保险人也是当事人，同样受司法的保护。本案保险合同，系依据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直接使用法律概念制作免责条款，意思表示明确。在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负有守法义务，保险合同要求被保险人遵守行业基本制度，既非加重其责任，也非保险人违法。作为商业保险，对于法律意识淡漠、拒不履行守法义务的从业人员，保险人没有与之合作的强制义务。再次，关于司法审判尺度：保险理赔的意义并非一切向钱看，乃促进法律实施的重要经济杠杆，通过责任保险促进运输行业合规经营、保障从业人员素质，符合社会综合治理的需要。我国采用从业资格证制度，意在通过源头治理构建市场管理秩序、维护运输安全。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从业人员不仅要经过培训、考试合格，而且每年都要接受动态管理。倘若失去这一基本的制度抓手，势必导致运输行业从业素质无法保障。由于违法成本太低，社会上大量没有上岗证的人员轻易混入运输队伍，不少运输企业守法意识淡薄，仅凭运政部门的力量事后难以有效监管。巨大的地下市场，导致制贩假证的犯罪行为禁而不止，浪费了公安司法机关大量资源，与当前扫黑除恶、净化社会环境的目标不符。在法治建设中，促进法律的实施与秩序的构建，必然需要综合治理的组合拳。责任保险的功能，不仅是为了赔偿而赔偿，而且是促进法律实施的重要经济杠杆。其中一个主要抓手，就是通过免责事由倒逼广大社会成员落实守法义务。否则，随着保险的日益普及，一概将违法行为纳入保险保障，无异于用经济手段为违法活动保驾护航，不利于发挥保险制度的社会功效。司法的功能不在于劫富济贫，而在于为社会树立行为规范的风向标。本案中，刘翠春购买伪造的上岗资格证书，理应遭受法律的谴责，原审判决的结论却是上岗证原本可有可无，不啻于宣告省城运输行业无证上岗可以大行其道。最后，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已垫付二十余万元保险金，不应重复赔偿交强险。庄霞辩称，保单上特别约定免责事由中不包括驾驶人无上岗证发生事故免责，其他内容也没有相关免责约定，所以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要求免责没有法律依据。刘翠春辩称，刘翠春是第一次投保大地财险，当时业务员的亲戚让刘翠春在保单上签字，并未说没有上岗证免责，保险费也不是刘翠春直接向保险公司交付的。圣炬经贸辩称，原审判决对于圣炬公司的认定是错误的。圣炬经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圣炬经贸不承担庄霞各项合理损失;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翠春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刘翠春与圣炬经贸存在挂靠关系，无事实依据。车辆已经通过买卖转让给了刘翠春，应由刘翠春在保险范围之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庄霞辩称，肇事车辆并非所有人自用，而是用于货物运输经营，发生事故时，道路货物运输许可证以及车辆所有权人均登记为圣炬公司，形式上属于挂靠经营，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翠春辩称，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赔付交强险后，又赔付了10万元商业险，并没有说上岗证的真假问题。庄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翠春、圣炬经贸、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73849.97元、伙食补助费21180元、交通费6000元、营养费21300元、误工费58560元、护理费418534.06元、残疾赔偿金363850.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5760元，共计1099034.83元；以上损失先由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刘翠春、圣炬经贸共同赔偿。2、诉讼费用由刘翠春、圣炬经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11时37分,刘翠春驾驶鲁S065**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鄂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长勺路交叉路口时，将前方顺行的庄霞驾驶的电动车刮倒并碾压，造成庄霞受伤，两车车辆受损。该事故经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刘翠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庄霞不承担事故责任。庄霞受伤后被送往新矿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抢救，当日转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庄霞伤情稳定后，庄霞回新矿集团莱芜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医院诊断为左下肢碾压毁损伤、左足根骨开放性骨折、左足多发开放性趾骨骨折、左腓骨骨折、左侧股骨内上踝骨折、左跟腱开放性损伤、左下肢颈前、颈后动脉损伤、左下肢腓总神经、胫神经挫伤等，多次行左上肢、左下肢清创、植皮、引流手术，2018年7与23日庄霞病情好转出院，庄霞五次住院市内住院42天，市外住院195天，实际住院天数计237天，医疗费共计383845.47元，其中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三次为庄霞垫付医疗费220200元，诉讼中庄霞未主张以上垫付医疗费用。另外刘翠春已支付庄霞现金25000元。2018年10月19日，经庄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庄霞左肘关节强直构成七级伤残；左踝关节强直构成八级伤残；左侧足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疤痕面积构成九级伤残；出院后护理至鉴定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240天。2018年10月20日，经庄霞申请，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庄霞构成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2月26日，经庄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庄霞误工时间为30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0元。庄霞支付鉴定费4680元。在诉讼过程中，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对庄霞单方鉴定的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6月17日济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庄霞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庄霞是莱芜区凤城西大街**院**楼居民，系新汶矿业集团鄂庄煤矿职工。住院期间有丈夫邹挺和王春玲护理，系莱芜市公共汽车公司职工。肇事车辆鲁S065**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圣炬经贸，2015年11月15日，该公司将车转让给尚伟，2017年10月20日，尚伟将该车转让给刘翠春，刘翠春是该车的实际车主。2017年11月11日刘翠春在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该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事故发生原因、责任进行了认定，双方经质证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刘翠春驾驶的鲁S065**号货车在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庄霞损失应由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根据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还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主张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5%的非医保药品，没有证据，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提供的刘翠春签字的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没有体现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免责内容，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投保单上没有该项内容，不能证明就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尽到特别提示义务，故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统计数据，庄霞的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如下：（一）医疗费173645.47元。庄霞医疗费共计383845.47元，由住院门诊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其中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2017年11月26日为庄霞垫付医疗费10000元，此后又垫付医疗费210200元，共计220200元。诉讼中庄霞未主张以上垫付医疗费用210200元。庄霞主张4.5元没有收费项，印章不清，不予支持。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有异议的2018年6月3日收费是省立医院急诊科费用，具体项目明确，予以支持。（二）护理费32500元。经鉴定，庄霞出院后护理至鉴定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庄霞实际住院237天。根据庄霞伤情、住院护理相当状况，参照当地护工100元/天标准，支持砸的护理费为32500元（237天×100元/天×2人+88天*100元*1人）。庄霞主张住院护理费过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1180元。庄霞住院治疗237天，参照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莱芜每日40元、济南每日100元计算，庄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180元，予以支持。（四）伤残赔偿金363850.8元。经鉴定，庄霞构成七级伤残、八级伤残、九级伤残、九级伤残，庄霞主张伤残赔偿金按2018年度城镇标准计算，数额为363850.8元（39549元×20年×46%），予以支持。（五）营养费9600元。经鉴定，庄霞营养期限240天，按照每天40元计算，庄霞的营养费数额为9600元，予以支持。庄霞主张营养费，数额过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六）精神抚慰金5000元。经鉴定庄霞构成四处伤残，参照其年龄、伤情、过错程度及伤残程度，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庄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七）鉴定费4680元。该费用由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八）交通费4000元。根据庄霞市内外住院治疗天数及护理人员交通费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4000元。（九）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庄霞经鉴定，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0000元，该费用由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予以支持。（十）误工费32400元。庄霞是新汶矿业集团鄂庄煤矿职工，庭后提交单位实发工资证明，但不能证明工资减少具体数额。经鉴定庄霞误工期300天，参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庄霞误工费为32400元（108元/天×300天），予以支持，庄霞主张的误工费损失，证据不足，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一）护理依赖费用292000元。经鉴定庄霞出院后伤情稳定，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和原告实际状况，计算后续护理期限20年。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相关规定和当地同等护工每天80元标准，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后续护理费292000元（80元*365天*20年*50%）。庄霞以上损失共计为958856.27元。综上，庄霞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应由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庄霞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共计838856.27元，因刘翠春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垫付医疗费210200元庄霞未主张，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数额为789800元，庄霞剩余损失49056.27元应由侵权人刘翠春予以赔偿。刘翠春是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挂靠在圣炬经贸从事货物运输，圣炬经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翠春已支付庄霞现金25000元应从赔偿数额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霞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庄霞各项损失78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刘翠春赔偿庄霞剩余各项损失49056.27元，刘翠春已支付原告庄霞25000元，剩余还应赔偿庄霞24056.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圣炬经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庄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33元，由刘翠春、圣炬经贸负担6694元，由庄霞负担539元。二审中，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为证明刘翠春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提交2019年11月11日济南市第二驾校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协查函的回复》，该回复内容为：经查询山东省道路运政管理服务信息系统，截止2019年11月11日，未发现刘翠春的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信息记录。二审另查明，涉案车辆持有道路运输证，该证登记在圣炬经贸名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即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是否应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问题。二审中，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以刘翠春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为由，主张其应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特别约定事项中，未包括投保人应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约定。刘翠春虽然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但保险条款采用的是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责任免除条款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仅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笼统概括描述，致使“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即该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而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亦未提供投保时要求投保人提供上述证件的强制性要求,也无证据证明无上述证件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故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如刘翠春持有虚假的从业资格证，属于道路交通主管部门行政管理的范畴，不是大地财险莱芜市支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庄霞对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垫付的费用并未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承担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大地财险莱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圣炬经贸的上诉请求，即圣炬经贸是否应与刘翠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圣炬经贸和刘翠春均认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刘翠春，虽然双方否认存在挂靠关系，但涉案车辆及营运证均登记在圣炬经贸名下，符合挂靠经营模式，一审判决由圣炬经贸与刘翠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7元，由莱芜市圣炬经贸有限公司负担401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14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