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浑河南路中段54-6号64号门市。法定代表人：李树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芬，女，1973年7月27日出生，满族，现住新宾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启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胜利街。法定代表人：高葛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孙文芬、抚顺启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被上诉人孙文芬、被上诉人启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医疗费为10232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误工费为18769.2元（按120天计算）、护理费为8864元（按60天计算）、交通费为2000元、营养费为3000元（按60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一次性赔偿孙文芬经济损失119501.2元，给付启运公司垫付医药费102324.64元。事实和理由：对于孙文芬不能确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左腿神经损伤在住院过程中产生的费用68157.6元不予赔付。一、人寿财险申请一审法院对孙文芬左腿神经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不予评定。一审法院认为不予评定，不是否定因果关系，但该意见也不能确定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依据孙文芬事故前17天同学会照片及视频认定其左腿没有神经疾病不准确，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孙文芬负其左腿神经性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三、请求对孙文芬左腿神经损伤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重新进行鉴定。四、孙文芬病情合理治疗期间为100-120天左右。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孙文芬的误工期限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故应按鉴定意见赔付孙文芬有关损失。孙文芬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其脚走路瘸是由车祸造成的。启运公司辩称，孙文芬的合理经济损失及其公司垫付的款项均应由人寿财险承担。孙文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财险、启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445元，误工费369天×156.41元=57715.29元，伙食费309天×80元=24720元，护理费309天×144.4元=44619.6元，营养费50元×309天=1545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16231元，住院其他费用857元，复印费310元，交通费4262.5元，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554.4元，十级伤残赔偿金37342×20年×10%=7468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总计262848.79元。二、孙文芬保留左脚继续治疗的诉权。三、人寿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启运公司承担超过保险限额外的赔偿费。五、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启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14时30分许，在抚顺市东洲区m处，由徐滨驾驶辽Ｄ×××××重型半挂车牵引辽Ｄ×××××重型罐车自东向西行驶，未按规定车速通过急弯路行驶致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曹广有驾驶的自西向东行驶的辽Ｄ×××××大型客车相撞发生事故。事故致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事故车辆严重损坏。辽Ｄ×××××大型客车内乘客孙文芬等多人受伤。本次事故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洲交警大队认定并出具辽公交重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滨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曹广有负次要责任，孙文芬等乘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文芬于2017年10月11日16时12分被送入抚顺市中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1、头面外伤；2、面部挫伤；3、眼睑皮裂伤；4、头皮血肿；5、右胸5-10肋左胸1、3、4肋骨骨折；6、胸骨柄骨折；7、右肺挫伤；8、右侧液气胸；9、腹部闭合伤、脏器损伤不除外。2017年10月13日确定诊断：1、头面外伤；2、面部挫伤；3、左眼钝挫伤、眼睑皮裂伤；4、头皮血肿；5、右胸5-10肋及左胸1、3、4肋骨骨折；6、胸骨柄骨折；7、右肺挫伤；8、右侧液气胸；9、左侧胸腔积液；10、腹部闭合伤；11、腰部挫伤、皮裂伤。补充诊断：1、胸骨体骨折；2、骶尾部挫伤；3、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2017年10月31日补充诊断：1、左侧腓神经感觉神经不完全损害；2、双侧腓神经胫神经不完全损害。2018年3月1日补充诊断：左侧胫骨前肌、腓肠肌外侧头神经源性损害。出院日期2018年8月16日16时17分，出院诊断：1、头面外伤；2、面部挫伤；3、左眼钝挫伤、眼睑皮裂伤；4、头皮血肿；5、右胸5-10肋及左胸1、3、4肋骨骨折；6、胸骨柄骨折；7、右肺挫伤；8、右侧液气胸；9、左侧胸腔积液；10、腹部闭合伤；11、腰部挫伤、皮裂伤；12、左侧腓神经感觉神经不完全损害；13、双侧腓神经胫神经不完全损害；14、胸骨体骨折；15、骶尾部挫伤；16、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17、左侧胫骨前肌、腓肠肌外侧头神经源性损害。出院医嘱：患者经长期康复治疗目前仍有部分症状为缓解，暂出院休养，加强营养。可继续行营养神经，康复治疗，外科及骨科门诊随诊，建议休息时间一个月。2018年9月14日孙文芬复诊，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孙文芬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徐清利进行护理。护理级别为二级。孙文芬在新宾满族自治县经营新宾满族自治县木奇清利商店，系个体工商户。孙文芬于2018年8月16日出院，住院309天，在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168037.24元，该笔费用已由启运公司予以垫付。孙文芬在住院期间于2017年11月24日、30日经主治医转诊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检查，检查缴费票据五张共计2189.4元，两次雇用刘家梁驾驶的辽Ｄ×××××号车共计700元。2018年9月14日孙文芬到抚顺市中医院复诊，检查缴费票据三张共计255.6元，坐客车费100元。事故发生后，孙文芬丈夫徐清利于事发当日为赶往医院雇用马士勇驾驶的辽Ａ×××××车车费300元。孙文芬于2018年9月11日为复印病志材料交复印费310元，车费100元。孙文芬于2019年3月12日、3月20日为本案医学鉴定乘车费等318元，鉴定费1000元，鉴定体检费554.4元。孙文芬于2019年5月21日因人寿财险申请为该案医学鉴定乘车费143.5元，人寿财险交纳鉴定费720元。孙文芬于2018年8月16日出院雇用孙永国驾驶的辽Ｄ×××××车交费300元。另查明：辽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启运公司，曹广有系启运客运公司雇佣的司机，该车辆系营运车辆，在人寿财险投保了强制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座位险每座限额70万元），涉案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法律费用限额以累计责任限额的5%为限。孙文芬为向启运公司、人寿财险索要伤残赔偿金、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复印费等诉至该院，该院庭审中，启运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孙文芬的医疗费168037.24万元由人寿财险承担。又查明：新宾满族自治县县直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各单位工作人员到省内县外出差、住宿的，差旅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80元包干使用，当日往返的，伙食补助费标准按50元执行。另，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为本案委托事项出具的辽宁省非税收统一收据，载明收入项目名称为“医疗事故鉴定费”。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书面说明：该机打收据是由沈阳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处统一管理，项目名称为全市统一，各单位无权限自行修改，故收费可选项目只有“医疗事故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孙文芬购买车票乘坐启运公司所有的大型营运客车，双方构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启运公司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孙文芬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但在运输途中发生了致孙文芬受伤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孙文芬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亦不是其自身原因造成损害的发生，启运公司应对孙文芬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人寿财险作为承运人启运公司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内直接对孙文芬所受损失予以赔偿。故孙文芬要求人寿财险赔偿因其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文芬治疗左侧腓神经感觉神经不完全损害、双侧腓神经胫神经不完全损害、左侧胫骨前肌、腓肠肌外侧头神经源性损害的疾病（以下简称左腿神经疾病）。虽人寿财险对该左腿神经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依法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因果关系我所难以准确判定，不予评定。该鉴定意见不是否定因果关系，而是不予评定。且孙文芬提供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17天时的同学会的照片和视频录像，证明其左腿没有神经疾病的客观表现，属正常状态的人，抚顺市中医院的治疗诊断也是在治疗过程中逐渐确诊并对症治疗。因此，不能否定孙文芬左腿神经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其治疗左腿神经疾病的相关费用应予赔偿。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人寿财险应赔偿孙文芬合理经济损失的数额及依据：1、对于孙文芬主张的医药费2445元，因其是根据医生的转诊手续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所产生的费用，属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2、对于孙文芬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孙文芬是新宾满族自治县木奇清利商店的经营者，系个体工商户，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以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孙文芬住院及休息共计369天，误工费为57089元÷365天×369天=57715元，故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3、对于孙文芬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孙文芬居住地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就医抚顺市中医院在市区内，故其伙食补助费为80元/天×309天=24720元，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4、对于孙文芬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孙文芬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徐清利护理，护理级别为二级，徐清利没有固定收入，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孙文芬的护理费标准应以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护理费为52707元÷365天×309天=44619.6元，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5、关于孙文芬主张的营养费，该院认为，结合孙文芬住院期间的医嘱和出院医嘱，可酌定给予适当的营养补助，以住院50天，出院后30天为宜，营养费为80天×50元/天=4000元。6、关于孙文芬主张的交通费，经该院审查，其合理交通费用为入院时其丈夫徐清利赶往医院的车费300元、转诊的车费700元、出院的车费300元、复诊的车费100元、鉴定时的车费318元＋143.5元=461.5元以及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回家换洗衣物等车费，孙文芬住院309天，每次回家往返的费用50元，该车费可酌定35次，车费1750元。以上费用共计3611.5元，该院予以支持。7、关于孙文芬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经鉴定，孙文芬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金为37342元×20年×10%=74684元，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8、关于孙文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该院酌定7000元为宜。9、关于孙文芬主张的复印费310元，因其是为诉讼调取病志，由抚顺市中医院收取的费用，属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10、关于孙文芬主张的住院其他费用、护理人员住宿费等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险应赔偿孙文芬住院期间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19105.1元。对于启运公司要求人寿财险赔付其垫付孙文芬医疗费168037.24元的主张，启运公司所有的辽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座位险每座限额70万元），涉案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启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垫付了乘客孙文芬的医疗费用，虽然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但对启运客运公司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的主张可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故对启运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人寿财险应将该笔费用给付启运公司。关于人寿财险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标准计算赔偿额及按本次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的辩解意见，因本案系基于交通肇事引起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不应适用国家基本医疗报销标准的规定和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进行赔偿，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为维护诚信原则，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文芬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387142.34元[其中医疗费170482.24万元（其中启运客运公司垫付168037.24元）、误工费57715元、伙食补助费24720元、护理费44619.6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3611.5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复印费31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孙文芬经济损失219105.1元，给付抚顺启运客运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168037.24元；三、驳回孙文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3元，减半收取2622元，其中436元由孙文芬承担，剩余21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鉴定费1720元（其中孙文芬缴纳1000元，人寿财险缴纳720元），鉴定检查费孙文芬缴纳554.4元，合计2274.4元，均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对于孙文芬缴纳的费用1554.4元随上述款项一并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确认孙文芬伤残赔偿金、复印费的损失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孙文芬左腿神经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有依据。孙文芬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左侧腓神经感觉神经不完全损害、双侧腓神经胫神经不完全损害、左侧胫骨前肌、腓肠肌外侧头神经源性损害的疾病（以下简称左腿神经疾病），并进行相应治疗。人寿保险质疑二者因果关系，一审期间申请司法鉴定，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对孙文芬左腿神经疾病与交通肇事的因果关系其难以准确判定，不予评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意见并不能排除孙文芬左腿神经疾病与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结合孙文芬交通事故前后左腿行走状况，目前再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下，作出上述认定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寿财险不能提供证据排除孙文芬左腿神经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故对其提出对于孙文芬不能确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疾病在住院过程中产生的费用68157.6元不予赔付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寿财险提出的关于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天数计算不合理的上诉请求，也是基于其认为孙文芬左腿神经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孙文芬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确定上述费用的天数，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韩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