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腾中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821879560。 负责人：李义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桂，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育清，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赟，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杰，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育清、陈清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王育清未经法院同意也未与上诉人协商私下选定鉴定机构自行委托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错误。2.根据上诉人与陈清杰签订的保险合同及商业保险条款之规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已提供医保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错误。3.鉴定费用、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王育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 王育清辩称：1.答辩人为了证明自身的伤残等级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符合司法实践及司法鉴定规则的要求，于法有据，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2.保险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非医保费用免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答辩人的医疗费用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以外。一审对非医保费用、诉讼费、鉴定费的判决正确。3.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清杰未作答辩。 王育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91,88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63天×30元/天）、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450元（63天×150元/天）、交通费630元、误工费56,730元（300天×189.1元/天）、残疾赔偿金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5,9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等共计366,848.87元中的131,054.6元[其中被告大地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清杰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18时06分许，原告王育清驾驶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蒋安太）沿龙岩大道从万宝广场往新洲城方向行驶，行经人民路新洲城红绿灯控路口左转弯未按信号灯指示行驶，与从罗桥往万宝广场方向直行的由被告陈清杰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蒋安太、原告王育清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育清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9日出院，住院49天，原告花费医疗费55636.53元。经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1.右足背、足底皮肤撕脱并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挫裂，第1趾近节趾骨、第4跖骨骨折，第5跖趾关节脱位；2.右胫、腓骨下段粉碎骨折；3.右拇指、左眼皮肤挫裂伤。出院建议：注意术区清洁；每2-3天换药1次，直至创面完全愈合；适时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避免长时间卧床；定期返院复查Ｘ线，视情况返院行骨折内固定手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原告因伤情治疗需要，于2018年4月12日又到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4月26日出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36251.14元。2018年10月31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受原告的委托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被鉴定人王育清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和十级；2、评定被鉴定人王育清的后续治疗费用约10000元（拆内固定物综合费用，包括医院费、检查费、手术费、治疗费等）。同时原告因委托鉴定花费鉴定费1800元。原告在第一次住院期间，雇请当地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陈清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王育清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育清户籍地为四川省蓬溪县，其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城区。原告于2016年1月购买了龙岩市新罗区商品房。原告的父亲王永茂（1941年8月20日出生）、母亲杜永贤（1944年2月13日出生）生育子女共5人。闽Ｆ×××××号小型轿车系被告陈清杰所有，被告大地公司承保了该车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保险合同条款中，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部分写明：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该保险合同并无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非医保费用。事故发生后，被告大地已给付原告10000元，被告陈育清已给付原告1000元。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原告的误工期为240天、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11085.7元。被告大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诉讼中，被告大地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无举证证明原告的伤残鉴定存在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为此，被告大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起事故另一伤者蒋安太的赔偿事宜已解决，其中被告大地公司赔偿其101302.04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8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11302.04元）。原告在诉讼中未提供其就业、收入等情况的证据。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该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花去医疗费91887.67元（55636.53元＋36251.14元），该费用合理，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治疗63天，现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63天×30元／天），该要求合理，予以确认。三、营养费：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花去医疗费9万余元。原告适当加强营养有利于康复。诉讼中，被告大地公司提出该费用按9000元计算的辩解，该辩解合理，故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9000元。四、后续治疗费用：因原告还需要到医院拆内固定物，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费用约10000元（拆内固定物综合费用，包括医院费、检查费、手术费、治疗费等），为此，该院确定该费用为10000元。五、护理费：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报酬情况确定。原告住院63天，现原告要求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该要求合理，为此，原告的护理费9450元（63天×150元／天）。六、误工费：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出院，于2018年10月31日评定伤残，此期间的跨度较大。现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原告的误工期为240天，该鉴定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诉讼中，原告未提供其就业、收入等情况的证据，被告大地公司提出原告误工费按159元／天计算的辩解合理。为此，原告的误工费为38160元（159元／天×240天）。七、交通费：原告住院治疗需要，必然发生交通费。该费用应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需要情况予以确定，该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630元。八、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经常居住为龙岩城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致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现要求一次性残疾赔偿金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该要求合理，予以确认。原告的父母生育子女5人，在原告定残时，原告的父母分别为77周岁、74周岁，现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5977.2元，该要求合理，该院予以认定。为此，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4461.2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导致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十、鉴定费：原告为了确定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拆内固定物），花去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合理，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陈清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王育清负事故主要责任，该认定可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被告大地公司作为承保闽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情况，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大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30%再由二被告予以赔偿（其中被告大地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陈清杰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91887.6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10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450元、误工费38160元、交通费630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744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40278.87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被告大地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载明“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并无约定非医保费用免赔，也就是说原告使用了医保范围外的药品，而在医保范围中有同种类或者同功能可使用的药品，则保险公司应按医保范围内同种类或者同功能药品予以赔付。本案中，被告大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出的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其抗辩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大地公司辩解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因被告大地公司赔偿本起事故另一伤者蒋安太10万余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万元、伤残限额内赔付8万元），故被告大地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30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93083.66元［（340278.87元-30000元）×30%］。鉴于被告陈清杰为其所有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大地公司承担，无需另行履行赔偿义务。被告大地已给付原告10000元，可折抵赔偿款。被告陈清杰支付原告的1000元，认定为被告陈清杰代被告大地公司支付的垫付款，被告陈清杰可另行向被告大地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育清123083.66元，扣除已付10000元及被告陈清杰垫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原告王育清112083.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育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1元，减半收取为960.5元，由原告王育清负担139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821.5元。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陈清杰负事故次要责任，王育清负事故主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可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因本案肇事车辆已在大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因该车辆肇事而造成王育清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大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剩余损失，由大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若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陈清杰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王育清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除非医保费用、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之外的其他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清杰与大地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王育清伤情经治疗产生医疗费中虽有11085.7元属非医保费用，但该费用是否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大地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大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正确，大地公司认为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王育清的伤情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为九级和十级，大地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大地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根据王育清提供的购买商品房合同、不动产权证等证据认定王育清居住在城镇，据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恰当。 综上所述，大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3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 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