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周勇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锦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懿，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锦龙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湘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支付车辆损失、鱼塘损失及鉴定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事故系被上诉人人为故意导致，属于免赔情形。首先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杰（2019）技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以下简称“天杰鉴字第10号”）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被上诉人不能因为其鉴定结果对其不利而予以否认。其次上诉人在发现被上诉人存在故意落水骗取保费的嫌疑后便于2019年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并且在一审时早已向法院提交报案回执这与判决书中“太平财保并未向公安部门报案”不符。最后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通过科学的鉴定技术出具的“天杰鉴字第10号”排除了客观环境、驾驶人员精神状态等因素，确定了受损车辆底部左护梁护板有刮擦痕迹，右护梁护板有刮擦痕迹；左、右排气管有刮擦痕迹；排气管中央固定螺栓尾端检见混凝土粉末加之入水状态、入水角度等相互印证受损车辆事发时为大角度低速入水，最终确定事故成因为被上诉人故意向右猛打方向致使车辆低速驶入鱼塘中。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并未查明事实，本次事故属被上诉人故意行为，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及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属于免赔情形，上诉人不予赔付。2、上诉人并未对2000元鱼塘损失进行自认，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往现场，由于车辆一直浸泡在鱼塘中，鱼塘管理人见状要求向其赔偿2000元否则不让施救，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上诉人才与鱼塘管理人周旋，但是这并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鱼塘损失的自认，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强调鱼塘最终损失金额以我方核损为主，截止目前根据鱼塘当时受损状态上诉人只认可500元的损失金额。（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车辆损失应以实际受损金额为准。首先，填补损害、禁止获利是我国保险法的重要原则，保险法确定这一原则的目的一是为了保护被保险人使其因保险事故所遭受的损失获得充分补偿，从而达到规避风险的投保初衷；二是将被保险人获赔的保险金额限定在实际损失范围之内，阻却被保险人因为投保而获得额外利益，从而更好的保护保险人和其他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而此次事故中因上诉人要求重新对车辆定损而再次鉴定，且鉴定结果将车辆受损状态修复至新车状态的修复金额由以前的761708元降到667651元其中相差94057元，上诉人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在委托鉴定时是否存在获利的想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锦湘所评（2019）73号评估报告所确定的金额明显偏高。其次，一方面因该车辆已倒卖三次，且截至事故发生时已使用9年，故上诉人在重鉴的过程中要求对车辆进行折旧评估，对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价值进行折旧处理，虽然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5月8日，距离事故发生相差4个多月但是在这4个月期间车辆一直处于修理及被鉴定状态并未实际使用；另一方面双方在保单中协商的实际价值为576004元并未经过专业的折旧评估，协商价值并不是实际车辆价值且距离事故发生相差10个月，在这10个月中车辆一直处于使用状态，在核定损失时应做相应的折旧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276000元为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价值，应根据损失填补原则确定车辆损失理赔金额不超过276000元。（四）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被上诉人所做鉴定属自身行为，他们在明知保险公司不会认可的情况下依然委托鉴定这属于扩大损失也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司法实践及《商业险》相关规定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人赔付范围，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廖锦龙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1、关于事故的具体成因在公安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显示“廖锦龙系操作不当驶入路旁鱼塘中”，在公安交警部门的第三方文书中并未认定廖锦龙故意驾驶机动车落水骗保。而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湖南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委托人处仅有上诉人，其称共同委托与事实不符。再者该份鉴定意见本身就未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时间、路面情况、驾驶员的视觉盲区等问题，在鉴定意见中用大量的猜测性语气推测有利于上诉人的事故成因，本身就存在以鉴代审的嫌疑。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上诉人拒绝理赔的理由。2、关于鱼塘赔偿费用的支付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与鱼塘老板协商后，代上诉人支付的，也是上诉人认可的。虽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强调鱼塘最终损失金额以其核损为主，但截止至一审庭审结束，上诉人都未向法庭提交其公司对于鱼塘定损的结论，系其对其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上诉人现主张的定损金额500元未在《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定损时间内作出，且距离实际事故发生时间过久，本就不具有参考性。3、关于上诉人应支付的赔偿数额问题。首先需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被上诉人廖锦龙在上诉人处购买商业险及强制保险时，双方就对车辆价值进行了协商，并明确注明在保险合同上“协商实际价值”为576004元，因此，本案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系《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定值保险。其次，被上诉人廖锦龙在投保期间内发生事故，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起的重新鉴定后作出的锦宏价评【2019】50号《价格评估报告》中车辆修复价格为667651元。该修复价格已明显高出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576004元，应推定为全损。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保险价值576000元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错误理解《保险法》，未区分定值保险与不定值保险中应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保险法》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定值保险与不定值保险中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主张的按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实际价值276000元进行理赔属于《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的情形。该条文规定的情形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在接受廖锦龙购买保险时就双方协商了保险价值为576004元。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廖锦龙在上诉人处购买了车辆商业险及交强险，并按时缴纳的保险费用。廖锦龙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保险义务。上诉人在廖锦龙购买保险时在保单上明确注明了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为“双方协商价值”，其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本身就应对自己提供合同的内容负责，并严格履行合同中的义务。因此，廖锦龙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上诉人应以约定的保险价值576004元为赔偿计算依据，而上诉人申请的重新鉴定所得的车辆修复价值667651元高于双方约定的保险价值，一审法院以双方约定的保险价值576000元为限判令上诉人进行理赔并无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廖锦龙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太平财保湘潭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赔偿廖锦龙损失583000元（车损险保险金额576004元取整为576000元、鉴定费5000元和鱼塘赔偿损失费2000元，合计583000元）；2、请求判令太平财保湘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廖锦龙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廖锦龙系湘Ｃ×××××号奔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在太平财保湘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576004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0000×5座（包括司机））、机动车损失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指定修理厂险、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2日。2018年12月22日19时42分许，廖锦龙驾驶湘Ｃ×××××号小型轿车沿湘潭市岳塘区双马镇法华村村道由法华村往湘潭大道方向行驶至品泉山庄地段，因操作不当驶入路旁鱼塘中，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廖锦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事发后，廖锦龙经过太平财保湘潭公司现场确认，向鱼塘经营者支付2000元鱼塘损失赔偿款。2019年2月14日，廖锦龙委托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对湘Ｃ×××××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修复价格进行评估，并支付评估费5000元。2019年2月20日，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锦湘所评［2019］73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湘Ｃ×××××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修复价格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2月20日为761708元。廖锦龙在事故发生后多次与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协商理赔事宜未果，遂于2019年2月25日诉至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廖锦龙自称事发经过是“我转弯时，吐槟榔渣时走神，等我回过神车头已经向下滑，等我抬头时，车子已经在水里了”。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对其所述不予认可，于2019年1月14日委托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2018年12月22日车牌号为湘Ｃ×××××号奔驰轿车“落水事故”的事故成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排除了因车辆技术状况、道路因素、环境因素的原因引发的车辆失控落水事故，认为廖锦龙事发时的驾驶行为极为可疑，疑点如下：1）在近乎直线的路段，离右转弯路口2284ｃｍ＋474ｃｍ＝2758ｃｍ,仍称“在转弯”失控，与实际情况不符；2）按通常的驾驶习惯，在无中心线的路段一般会行驶在路中央或靠左一些，右边留下足够距离；事发路段有效路面宽500ｃｍ,车身宽度187.1ｃｍ,正常情况下右边至少保留150ｃｍ的距离，外加“Ｃ”点附近草地150ｃｍ,有近300ｃｍ的距离，在发生方向偏斜时，有足够的反映距离和时间来修正方向；3）假设“吐槟榔渣时走神”方向失控成立，那么被鉴定车辆将沿与路沿较小角度入水，当车辆右侧纵向经过鱼塘混凝土坡坡度时，车辆必定倾覆；车辆的入水状态不支持这种假设；4）入水角度过大，向右的角度太大，廖锦龙驾驶湘Ｃ×××××小型轿车直接沿与路肩基准线成54°夹角沿斜坡入水；被鉴定车辆入水状态、右前碰撞痕迹，车底刮擦痕迹都相互印证了被鉴定车辆大角度低速入水，并认定车辆底部护板紧固螺栓四周存在7处人工刻画陈旧痕迹，有故意制造底盘损伤痕迹的嫌疑，故鉴定机构根据以上分析确定本次“落水事故”系人为故意。在诉讼过程中，太平财保湘潭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申请对廖锦龙所有的湘Ｃ×××××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因2018年12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本院遂依法委托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锦宏价评［2019］50号评估报告，2019年8月9日出具车牌号更正函，评估结论为湘Ｃ×××××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8日的车辆修复价格为667651元；湘Ｃ×××××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8日的车辆价格为276000元。廖锦龙主张车辆价格不能体现车辆投保时的实际价格，因修复价格已超出双方协商确定的保险实际价值，要求以双方约定的保险价值作为赔偿计算标准；太平财保湘潭公司主张应根据损失填补原则确定车辆损失理赔金额不超过27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廖锦龙与太平财保湘潭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保险期间，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而致损，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平财保公司关于廖锦龙的车辆落水事故系人为故意的意见，涉嫌骗保，属于刑事案件，如其所述属实，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应及时向公安部门进行报案，但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并未向公安部门报案，其仅根据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意见书［天杰（2019）技鉴字第10号］主张廖锦龙系人为故意落水，从而主张保险免赔的意见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且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廖锦龙是操作不当驶入路旁鱼塘中”，交警也并未确认廖锦龙是故意驾驶车辆落水，故太平财保湘潭公司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中，廖锦龙与太平财保湘潭公司约定的车辆损失保险金额即理赔限额为576004元且不计免赔，故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应以约定的保险价值576004元为赔偿计算标准。太平财保湘潭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所得的车辆修复价格667651元已高于双方约定的车辆保险价值576004元，故赔偿应以576004元为限。虽重新鉴定结论确认湘Ｃ×××××号车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8日的车辆价格为276000元，但该价格并不能体现车辆投保时或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且该价格与双方约定的保险价值不符，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赔偿计算标准认定规定，故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关于应根据损伤填补原则确认车辆损失理赔金额不超过276000元的意见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廖锦龙请求按照保险单中协商确认的车辆实际价值576004元取整为576000元进行损失赔偿的意见，符合双方签订机动车保险合同时的合意，也符合相关保险理赔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廖锦龙主张的鱼塘损失赔偿款2000元，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在太平财保湘潭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确认情况下由廖锦龙向鱼塘经营者支付的，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关于其并未认可鱼塘赔偿款2000元及并未定损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故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廖锦龙予以支付该2000元。廖锦龙请求的车损评估费损失5000元依附于机动车损失而存在，应和机动车损失在内一并由保险人在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太平财保湘潭公司需按约定的保险金额全额赔偿廖锦龙相应车辆损失，故廖锦龙还要求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另行赔偿车损评估费5000元的请求，已超过保险理赔限额，法院不予支持。因太平财保公司需支付的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在其向廖锦龙全额支付576000元车损保险理赔款后，可主张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因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相应主张，故本院对该项权利不予处理，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可另行向廖锦龙主张相应权利。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关于车辆损失的认定应以该车实际二手交易价格确认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应向廖锦龙支付车损理赔款576000元、鱼塘损失理赔款2000元，合计578000元。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向廖锦龙支付车损理赔款576000元后，即可向廖锦龙另行主张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属于保险人太平财保湘潭公司。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廖锦龙支付车损理赔款576000元、鱼塘损失理赔款2000元，合计578000元；二、驳回廖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0元，减半收取计482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4700元，廖锦龙负担12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太平财保湘潭公司主张本案保险事故是人为故意导致属于免赔情形，是否成立。上诉人主张本案保险事故是人为故意导致属于免赔情形，只提交了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意见书，但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锦龙是操作不当驶入路旁鱼塘中”，并且上诉人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是否进行刑事立案，上诉人应该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鱼塘损失为2000元是否正确。鱼塘损失2000元是上诉人太平财保湘潭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予以支付的，故一审法院认定鱼塘损失为2000元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理赔金额为576000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为576004元，双方当事人也是依据该保险价值缴纳和收取的保险费，且被损的车辆修复价格经鉴定已超过该保险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理赔金额为576000元正确。虽然鉴定意见确认被损车辆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76000元，但该价格不能等同于车辆投保时以及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上诉人认为车辆损失理赔金应以276000元为限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鉴定费与上诉人理赔后的权利问题。鉴定费，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理赔后的权利在一审判决的主文中已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向兴礼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谭 茜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