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环路**。法定代表人：尤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广，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彤，男，1986年2月7日生，回族，临沧市云县人，居民，住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顺朝，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九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兴海，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广，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临沧盈鹏集团盈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圈掌街盈鹏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郭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福，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云彤、原审被告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临沧盈鹏集团盈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小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广，被上诉人马云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顺朝，原审被告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小康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广，原审被告临沧盈鹏集团盈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盈鹏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风小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产品侵权责任，则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关于产品侵权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五章产品责任虽然对产品生产者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但该原则仅是不考虑生产者有无过错，并不是被上诉人不需要对产品缺陷及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同时未规定举证责任倒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者仅对免责事由进行举证。故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需要证明：存在损害事实、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是由产品缺陷造成，三者缺一不可。上诉人虽然认可车辆本身损害事实的发生，但被上诉人仍需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以及本案车辆损害与产品缺陷之间的因果关系。2、上诉人已尽到自身举证义务，证明车辆及引擎盖锁系合格品，不存在问题。车辆合格证证明车辆是出厂合格产品，经销商入货检验和交车检验单证明经销商和被上诉人在接车时对引擎盖的开启及保险钩进行了检验确认，引擎盖锁设计图纸及检测分析报告证明引擎盖锁不存在质量问题。3、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更未证明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产品确实存在缺陷，被上诉人可以通过鉴定获得证据，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车辆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原因可能是其未关闭好引擎盖或维护使用不当，在损害原因不确定的情况下，至少应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如果仅仅因为产品可能存在缺陷这种可能性而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则相当于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举证责任，意味着所有产品责任纠纷案件的举证责任都当然在产品生产者，因为在任何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中都有产品存在缺陷这种可能性。因为产品可能存在缺陷而将举证责任转嫁给生产者有违法律规定，更何况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产品是合格品。4、被上诉人不存在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即使有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系用于经营农庄，属商业性使用，而非个人日常代步使用。其所谓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是经营农庄的日常运输成本支出，并非真实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不应转嫁给上诉人承担。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其前提也应由被上诉人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应对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败诉风险，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经营农庄的运输成本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马云彤答辩称：1、被上诉人所购车辆的保险扣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已得到厂家、销售方认可。2、产品合格与否，被上诉人不具备鉴定条件，因为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所购车辆的保险扣已经被拆除，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不能就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3、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无论是用于经营还是生活，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都应得到支持。原审被告东风小康重庆公司答辩称：与本公司没有关系，认可上诉人东风小康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临沧盈鹏汽车公司答辩称：无意见。原审原告马云彤一审诉讼请求：1、三被告更换原告一台全新DXK6451AF1F多用途东风汽车或赔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损失20000元；2、三被告赔偿因交付原告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对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0400元（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每天400元租车费）；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更换原告一台全新DXK6451AF1F多用途东风汽车；2、三被告赔偿原告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61200元。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18年8月9日，原告马云彤在被告临沧盈鹏集团盈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代售点云县天翼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东风牌DXK6451AF1F多用途乘用车一辆，价款为59900元。当天车辆交付后原告就开始使用该车辆。2018年9月3日，原告马云彤在使用过程中车辆前引擎盖弹开后与前挡风玻璃发生碰撞，致使前挡风玻璃破碎、机盖、机盖铰链、车顶及两侧叶子板变形。原告马云彤与销售商即被告临沧盈鹏汽车公司联系后，被告临沧盈鹏汽车公司将该情况上报给被告东风小康重庆公司，被告东风小康重庆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被告临沧盈鹏汽车公司发出综合信息联络单，对该问题作出答复：请被告临沧盈鹏汽车公司将故障件前罩板锁、前罩板锁扣包装寄回分析鉴定。同年9月30日，被告东风小康公司对该故障件进行了单方面鉴定，并作出分析/鉴定报告，结论为：此次临沧盈鹏集团盈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光560前罩自行弹开问题，针对560前罩锁及锁扣进行分析，560前罩锁及锁扣无异常，非前罩锁及锁扣质量问题导致前罩自行弹开。同日，被告东风小康重庆公司向被告临沧盈鹏汽车公司对该车辆回复如下：此次车辆在行驶中前罩板自行弹开是由于用户未完全关闭前罩板导致，非车辆自身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相关损失由用户自行承担。原告得知后认为自己没有不当操作行为，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被告东风小康公司将鉴定的锁及锁扣返还了被告临沧盈鹏汽车公司，该车辆自发生事故后一直未进行维修。在诉讼期间，被告东风小康公司提出对引擎盖锁及锁扣质量及引擎盖在行驶过程中自行弹起原因及锁扣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7日因申请人未交纳鉴定费及该业务已被注销为由终止了该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产品责任也称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产品生产者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销售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虽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锁扣存在缺陷，但是三被告均认可引擎盖弹起造成车辆损害事实系锁扣所致，该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东风小康公司而非原告，被告东风小康公司没有提供其免责的证据，且被告东风小康公司没有要求对该车辆锁扣是否属于合格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其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东风小康重庆公司、临沧盈鹏汽车公司已经尽到了进货检查验收的义务，其在销售中不存在过错，故该二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更换车辆的请求系合同责任，产品侵权责任主要赔偿缺陷产品引起的人身、财产损失，一般不赔偿缺陷产品本身，原告在本案中也未主张因产品质量造成的车辆损失，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即租车费61200元的请求，因该车在事故发生后无法继续使用，给原告产生了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予以酌定支持每天200元的费用，被告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将车辆锁扣返还给销售公司，此时车辆已经具备可修复的条件，此期间原告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为18600元，该笔费用予以支持。此后产生的损失原告一直未采取措施及时予以处理，导致损失的扩大，其应对该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马云彤车辆租赁费18600元；二、被告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临沧盈鹏集团盈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马云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1）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2）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3）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本案中，马云彤所购车辆在驾驶过程中自行弹开，是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的客观事实。事故发生时，距离马云彤购车时间未足一月，事故发生后马云彤及时与销售者临沧盈鹏汽车公司取得联系，临沧盈鹏汽车公司亦将事故情况报告了东风小康重庆公司。但此时东风小康重庆公司既未派人到事故发生地查看事故车辆，亦未告知马云彤按程序对事故发生原因进行鉴定，而是安排临沧盈鹏汽车公司将车辆故障件拆下寄回公司分析鉴定。东风小康公司收到车辆故障件后，未与马云彤沟通联系，自行作出“非车辆质量问题所致”的单方认定。之后近三个月，方才将车辆故障件返还临沧盈鹏汽车公司。由此可见，事故车辆不能及时进行产品缺陷鉴定，并非马云彤自身原因所致。自东风小康公司安排将车辆故障件拆下并寄回时起，产品缺陷存在与否的举证责任已转移至东风小康公司，现东风小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免责之任一情形，故应对此给马云彤造成的相关财产损失承担责任。马云彤所购车辆，无论是用于经营还是用于生活，不影响车辆发生故障不能使用给其造成的损失的存在，故一审酌情以每天200元计算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东风小康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上诉人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