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南路24号恒辉商务广场B座12楼。负责人：崔中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全，男，193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烨，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刘付全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刚，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元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夕永，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庆，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付全、董夕永、王双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医疗费、外购药及器材共17199.38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17199.38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9年1月13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显示科别是康复二科病区，但2018年12月13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显示科别也是康复二科病区。（2018）冀013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20、21、22行和第7页第1、2行，“提供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住院费票据1张金额73621.93元，门诊票据1张金额292元，医疗费合计79497.6元，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被告董夕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医疗费79497.6元予以支持。”同样的花费，在本次判决中却认定为“康复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018）冀013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2、3、4行，“因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因此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交通费、护理费共计12960.5元。”冀Ａ×××××号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上诉人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过10000元赔偿责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原审法院再次判令上诉人承担17199.3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8）冀013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4、5行，“被告王双庆赔偿原告99738.10元-10000元-12960.50元=76777.6元。”“二、被告王双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刘付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76777.60元。”“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原告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115元，由被告王双庆负担8203元。”本次判决却判令被上诉人董夕永承担赔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但本判决多处与已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撤销（2019）冀013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医疗费、外购药及器材共17199.38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17199.38元。刘付全答辩称，1.刘付全本次诉讼所提交的是入住省三院康复二科的康复费用，而不是原有的手术治疗的费用，其性质属于康复范围，被上诉人刘付全认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15399.89元及其他康复费用是正确的；2.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为原判决判归王双庆本次判决判给董夕永本人认为这个上诉理由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夕永答辩称，康复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我判决的那项没有异议。王双庆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付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护期、营养期两期费用、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10万元；二、诉讼费判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又将诉讼请求增加至108769.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18时20分左右，董夕永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下称责任车辆），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现代城路段处，与由南向北步行通过道路的刘付全相撞，后董夕永驾驶责任车辆又与胡建肖头西尾东停在道路南侧的冀Ａ×××××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刘付全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夕永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付全无责任。责任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王双庆，该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此事故属于保险有效期间。刘付全的前期损失已经本院（2018）冀0312民初3009号民事案件进行了处理并执行。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31日，刘付全再次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下称省三院）治疗，住院49天。主要诊断为骨盆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等。诉讼中，本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付全的伤情及“三期”进行了司法鉴定，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付全的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盆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刘付全的护理期建议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建议为195日。刘付全主张的损失有：1、医疗费：住院票据15399.58元，门诊票据1347.80元，外购药品、医疗辅助用具6952元，合计23699.38元；2、护理费2140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5、营养费4170元；6、伤残赔偿金42896.10元；7、精神抚慰金6000元；8、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2700元；以上合计107769.4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院民事判决书、责任车辆的行驶证、省三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另查明，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9947元，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每日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以及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当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刘付全的损失数额。刘付全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刘付全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如下：1、康复费。刘付全提供省三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15399.58元、门诊票据5张金额1347.8元、提供外购药、外购医疗辅助用具票据4张金额6952元。董夕永对省三院医疗费票据无异议，对外购药品、器具不认可；永安保险认为不属于其赔偿范围，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第一，刘付全本次住院入住的科别为省三院康复二科病区，所进行的诊疗皆为康复治疗，故该费用应为康复费；第二，刘付全因交通事故导致骨盆骨折、多发肋骨骨折二次住院治疗，康复治疗中外购必要的医院暂缺药品和购买助行器（拐杖）系康复治疗之必要，对刘付全外购药303元、外购助行器149元予以认定；刘付全提交的2018年10月20日票据系遗漏的第一次住院治疗的救护车费用980元，应计入交通费范畴，不应列入康复费范围；刘付全提交的15073953号票据系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但其未提交医院诊断证明或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故对该票据5520元不予支持，原被告可另案解决。综上，本院对刘付全住院49天、发生康复费（含外购药及器材）17199.3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护理费。刘付全主张护理期254天，减去前案已判56天，尚有198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09元计算。董夕永、永安保险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刘付全护理费为21669.88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19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付全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董夕永、永安保险无异议。本院确认刘付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49天）。4、营养费。刘付全主张营养期195天，减去前案已判56天，尚有139天，按每天30元计算。董夕永、永安保险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刘付全营养费为4170元（30元×139天）。5、残疾赔偿金。刘付全主张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按伤残系数26%和城镇标准计算5年，金额为42896.1元。董夕永认为伤残赔偿金数额过高，永安保险认可按城镇标准计算5年系数认可22%。本院认为，刘付全的伤残为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4之规定，确定九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为20%，其余一处十级伤残应参照有关规定计算赔偿附加值。《新残标》颁布实施后，虽然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3月23日发文废止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但其规定的多等级伤残综合计算方法仍被司法实务界所沿用，并且河北省公安厅公安交通管理局（冀公交字[2003]73号）《关于认真贯彻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下称《交管局通知》）并未废止。为保证裁判尺度的统一性和连续性，在上级法院或有关部门未出台新的多处伤残赔偿计算方法规定之前，对原告刘付全的另外一处伤残，参照《交管局通知》第二项“二处伤残者，其中一处次重伤在六级以下（含六级）Ia值为4%至6%；五级以上（含五级）Ia值为10%；三处以上伤残者Ia值为10%；Ia值最高不得超过10%，一级伤残不再计算Ia值”的规定，确定刘付全二处伤残的赔偿附加值Ia值为5%。刘付全的残疾赔偿金为41246.25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5年×（20%＋5%）〕。6、精神损害抚慰金。刘付全以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精神痛苦为由，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永安保险抗辩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定。本院认为，刘付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不仅对刘付全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刘付全的精神造成重大损害，对其心灵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故对刘付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刘付全的精神损害程度、当地社会生活水平、被告的经济能力、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刘付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7、交通费。刘付全主张交通费2000元。董夕永、永安保险抗辩无票据不认可。交通费为住院治疗的必要支出费用，本院结合刘付全的住院时间、治疗医院与居住地间的距离及往来次数等因素，加上第一次住院期间遗漏的救护车票据980元，对刘付全的主张予以支持，酌定刘付全的交通费为2000元。8、伤残鉴定费用。刘付全主张伤残鉴定费2700元，永安保险抗辩称，鉴定费系间接损失，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伤残鉴定是查清案情所必须，伤残鉴定费系刘付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对刘付全在元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700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刘付全的损失有：康复费17199.38元、护理费2166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417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124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以上各项合计99885.51元（其中康复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88115.51元）。（二）关于责任承担。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该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董夕永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发前责任车辆已向永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此事故所导致的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当由永安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董夕永承担。前案诉讼中，永安保险已在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刘付全医药费10000元，限额已用尽，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本次不予赔付；前案诉讼已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付全护理费、交通费12960.5元，尚余限额97039.5元，故永安保险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付全康复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88115.51元，剩余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共计11770元由董夕永赔付。另，被告王双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刘付全康复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八万八千一百一十五元五角一分（￥:88115.51）。二、被告董夕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刘付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共计人民币一万一千七百七十元整（￥:11770.00）。三、驳回原告刘付全的其它诉讼请求。第一项赔付款汇入元氏县人民法院账户（账户名称：元氏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行，账号：50×××8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原告刘付全负担88元（已交纳），被告董夕永负担1150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刘付全2018年12月13日在河北医科大学康复二科病区.58元费用的性质及外购的医院暂缺药品、助行器产生的费用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此焦点，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病案室提供的出院记录中记载的“诊疗经过”载明，“予以磁疗及光疗以促进骨折愈合，予以射频电疗以减轻局部肿痛。予以谷红注射液、小牛清去蛋白注射液以活血化瘀，促进骨折愈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付全构成九级、十级伤残，此次治疗主要是为促进其伤残的骨折愈合，加速恢复身体机能的正常状态，明显带有医疗康复的性质。而对于外购部分医院暂缺药物和助行器亦是为更好的恢复身体健康状态，由此产生的费用为康复治疗必要费用。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本案交强险项下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限额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康复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故被上诉人刘付全于本次诉讼在河北医科大学康复二科病区.58元及外购部分药品和助行器合计17199.38元康复费用应当由承保冀Ａ×××××小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审法院的对康复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姚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