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林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素菱，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上诉人郴州市林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素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罚息9302元，改判罚息162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意公司不承担律师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罚息事实及判决罚息金额错误。林意公司对曹素菱的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6月25日。按时支付利息的期间，双方已协商免除罚息，在实际履行中林意公司按约定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且曹素菱认可，所以，对2019年6月25日以前的罚息不应计算，一审判决由林意公司承担罚息错误。改判林意公司承担一个月（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270,000元借款的罚息即1620元。2.曹素菱没有提供其支付律师费用的依据，且主张18,000元的律师费用过高。曹素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没有约定免除罚息。2.曹素菱在一审提供了支付律师费的发票。曹素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意公司立即偿还曹素菱借款本金270,000元，利息3780元（1个月，自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止），违约金10,853元，律师费18,000元；2.判令林意公司继续支付后期利息及违约金，利息每月按本金270,000元，月利率14‰计算，自2019年7月25日起支付至借款偿还清日止；违约金每月按本金270,000元，月利率7‰计算，自2019年7月27日起支付至借款偿还清日止；3.判令林意公司负担诉讼费及一切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4.判令郴州市某某馆对上述一至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曹素菱对郴州市某某馆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素菱经某某公司介绍，以曹素菱为甲方、林意公司为乙方，某某馆为丙方、某某公司为丁方，签订了三份《民间资本借贷合同》，林意公司向曹素菱借款本金共计27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月13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282号的《民间资本借贷合同》，借款本金11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13日止，月利率为14‰，每月25日为还息日，逾期还款的，逾期部分并约定逾期部分按原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2.2016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647号的《民间资本借贷合同》，借款本金8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8‰，并约定逾期部分按原定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2月18日止。借款到期后，林意公司未依约还款，经曹素菱同意，将借款展期至2019年2月18日，月利率为14‰，其它约定未变。3.2017年2月18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835号的《民间资本借贷合同》，借款本金8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8日止，月利率为14‰，并约定逾期部分按原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上述借款均约定由某某馆为林意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林意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时，某某馆应当在30个工作日内代林意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某某公司为中介人和监管人。当林意公司、某某馆没有依约向曹素菱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本息时，林意公司、某某馆除支付逾期罚息外，还须承担曹素菱追还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曹素菱于当日向林意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彭爱芝的账户分别汇款110,000元、80,000元、80,000元，共计本金270,000元。林意公司收到款项后，向曹素菱出具了借据，某某馆在借据担保人栏中盖章确认。另认定，林意公司已向曹素菱支付了2019年6月2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但借款本金270,000元及逾期罚息未予偿付。曹素菱为诉讼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应当提供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林意公司向曹素菱借款后，虽经展期，但仍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偿还曹素菱借款本金，林意公司行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曹素菱归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378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月利率14‰支付利息，逾期归还时，在曹素菱利率上加收50%罚息，按此约定，林意公司逾期未还款，该日后的利率在月利率14‰的基础上加收50%则月利率为21‰，超过了年利率不得高于24%法律规定的范围，故罚息应按月利率6‰计算，对曹素菱要求按月利率7‰计算的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故原告要求林意公司支付的逾期罚息应为9302元（其中：合同编号NO.2282逾期6个月13天，罚息应为110,000×6×6‰+110,000×6‰÷30×13＝4246元，合同编号NO.2647、NO2835均逾期5个月8天，罚息应为160,000×5×6‰+160,000×6‰÷30×8＝5056元）。又按签订的《民间资本借贷合同》约定，曹素菱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林意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郴州市林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曹素菱借款本金270,000元，利息3780元，罚息9302元，2019年7月25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二、限被告郴州市林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原告曹素菱律师费18,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9元，减半收取2920元，由被告郴州市林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曹素菱主张的逾期利率应否支持；二、曹素菱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利率为在月利率14‰的基础上加收罚息50%，即月利率为21‰（年利率为25.2%），该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双方当事人已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4‰即年利率16.8%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25日，但罚息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按月利率6‰即年利率7.2%计算罚息并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林意公司主张双方已协商免除2019年6月25日以前的罚息，但曹素菱不认可，且林意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律师费系曹素菱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由林意公司承担，且曹素菱在一审中已提供支出律师费18,000元的发票。因此，一审判决林意公司支付曹素菱律师费1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由上诉人郴州市林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