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徐学法，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国，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合肥新站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幵发区新蚌埠路**。法定代表人：吴逵，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娟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学法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新站中学（以下简称新站中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学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徐学法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由新站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站中学拖欠本人4个月工资，本人不是主动辞职，系被迫辞职。新站中学还拖欠其他教职工工资，拖欠食堂费用，本人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履行职责。新张中学拖欠工资违法。2.本人要求2018年年终奖励符合合同约定，绩效工资按照纯利润×10%×考核分数%，因考核分数空白，视为无约定，绩效工资按照纯利润10%发放。新站中学自2016年按约定支付2016年度12.6万元，2017年度24.9万元中的20万元，说明新站中学对计算公式的认可。微信聊天记录“2017应付、已付三位校长分红款明细表”再次确认本人应按“10%计算”获得年终奖。新站中学辩称，终止劳动关系是徐学法主动提出，根据双方约定主动辞职的不享受年终奖。双方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并按时支付了基本劳动报酬、绩效工资等，2018年12月31日徐学法自己确定签字其工资已经结清。合同从来没有约定经营性分红，徐学法要求2017年经营性分红和2018年经营性分红没有任何依据。因徐学法违反《劳动合同》及附件1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的约定，2018年12月16日主动辞职，其不应享受奖励。徐学法入职以来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招生任务，并且在2018年9月2日学生陈丽娜发生的重大伤亡事故，系徐学法严重失职。上述两件事实，符合劳动合同附件的第六项第2条的约定，不应当享受奖励。2017年年终奖励按20%发放，徐学法占8%，应发199454.27元，已发徐学法204163元，徐学法2017年的年终奖励已经足额发放。徐学法作为执行校长，严重违反学校的规定和职务要求，给学校造成严重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贪污7年级在校生顾子钰、姚勇涛2位学生的学费，至今未交到学校财务室。徐学法主张的报销费用2200元（童劲老师婚礼礼金2000元和招待费200余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徐学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站中学支付2018年经营性利润分红（暂计算为25万元，具体数字待财务审计后再确定）；2.新站中学支付未报销费用2200元（童劲老师婚礼礼金2000元和招待费200余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站中学承担。新站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纠正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合新劳人仲案字第64号裁决书的第一项，判令新站中学无须支付2017年度奖励分红49317元；2.徐学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徐学法与新站中学签订《劳动合同》，徐学法为乙方，新站中学为甲方，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乙方同意按甲方工作需要，在执行校长岗位工作……”，“三、工资待遇。1、乙方的工资由以下几个方面构成：①月基本劳动报酬为6000元/月（包括岗位工资以及按国家和地方规定应发的各类津贴、补贴等）……②因乙方岗位的特殊性，甲方每月另向乙方发放6500元（含奖金、加班工资、值班费、出差补助等）……③绩效工资，具体标准及发放办法参见本合同附件，年终考核后发放”。同日，徐学法与新站中学另签订《附件1：合肥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双方约定：“1、招生任务①初中部：2015年400人；2016年500人；2017年600人……3、安全管理，做到“四无”，即：无重大安全伤亡事故（出现死亡或重伤、残疾）发生……”，“六、奖罚措施……1、执行校长及成绩突出的教职工享受年终奖励，奖励标准以学校年终结算的纯利润为基数原则上，按纯利润的5-10%提成……2、连续两年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或一年内发生下列两项情况时，视为执行校长严重失职，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或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执行校长不享受奖励且应主动辞职：……②当年不能完成招生任务……⑤学生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且学校承担相应责任……3、在合同期内主动辞职的，不享受当年奖励”。2018年9月2日，新站中学发生一名学生坠亡事件，后该学生亲属刘绍娟以新站中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9）皖0102民初1525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以调解结案。2018年12月16日，徐学法以“鉴于学校又未能按时发放11份工资且已拖欠行政管理人员和后勤人员三个月工资”为由通过微信通知新站中学于2018年12月17日辞去执行校长职务。2018年12月31日，徐学法在新站中学向该院提交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签署“已结清2018年12月31日工资”。新站中学2017年度纯利润为2493178.44元，新站中学于2019年1月4日在其出具的《2017年应付、已付三位校长分红款明细表》中明确：“按10%计算应付款（徐校）”，“应付款249317.844”、“已付款170000”、“余款79317.844”，截至一审庭审时止以上费用尚余49317元未能支付。因与新站中学就支付经营性利润分红等发生争议，徐学法向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仲裁，请求：1、裁决新站红雪支付徐学法2017年经营性利润分红49317.844元；2、裁决新站中学支付徐学法2018年经营性利润分红25万元；3、裁决新站中学支付徐学法未报销费用2200元（童劲老师婚礼礼金2000元和招待费200元）。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合新劳人仲案字第64号《仲裁该裁决书》，裁决：一、新站中学于裁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徐学法2017年度奖励分红49317元；二、驳回徐学法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徐学法、新站中学均不服以上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应以货币形式按月向劳动者本人支付劳动报酬，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一审庭审中徐学法及新站中学各自向该院提交的《劳动合同》内容一致，该院确认双方已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5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徐学法对新站中学为证明徐学法已于2018年12月16日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而提交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在《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劳动关系履行期间内，即徐学法所通知的2018年12月17日解除，新站中学应在劳动关系解除后向徐学法全额支付以上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的全部工资报酬。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新站中学已向徐学法支付《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基本劳动报酬及含奖金、加班工资、值班费、出差补助等在内其他应按月发放的工资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徐学法主张其在《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签署“已结清2018年12月31日工资”所确定的已结清工资限于以上按月支付的工资范围，不包括年终奖励，故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实为徐学法、新站中学是否已对徐学法所主张的2017年、2018年“经营性分红”作出约定、劳动者是否符合发放条件以及该费用是否已足额支付。关于双方是否已对徐学法所主张的“经营性分红”作出约定。《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以及特殊性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不包括用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劳动保护、职工福利和职工教育费用”，确定工资的性质须依据国家强制性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因奖金属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超额工作所支付的带有奖励性质的劳动报酬，实为劳动者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时间及工作范围内的劳动所得，应属工资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已在《劳动合同》的附件1：《合肥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中明确约定“执行校长及成绩突出的教职工享受年终奖励，奖励标准以学校年终结算的纯利润为基数原则上，按纯利润的5-10%提成”，结合一审庭审中新站中学所作2017年度奖励分红已实际发放的陈述，该院确认以上《合肥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中经双方协商一致所约定的年终奖励已实际执行，徐学法所主张的“经营性分红”实为《合肥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中所约定的年终奖励，故对新站中学作出的未在合同中约定此项费用的辩称不予采纳，其以双方未约定年终奖励为由主张不应享有2017年度年终奖励之辩称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新站中学应支付的2017年度年终奖励的具体数额。原双方在劳动合同中虽已明确约定年终奖励基于新站中学年度内纯利润按比例发放，但仅约定相关比例范围，未就具体数值而中作出明确约定。徐学法为证明新站中学应按该学校当年纯利润的10%向其支付2017年的年终奖励的主张向该院提交《2017年应付、已付三位校长分红款明细表》、经营性利润确认表及与案外人王宏翠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新站中学虽对以上徐学法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2017年度其年终奖励应按纯利润8%确定并提交《关于徐学法、汪浩、邓黄煜奖励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但《关于徐学法、汪浩、邓黄煜奖励的情况说明》属言词证据，相关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询问，新站中学亦未能就其主张的以上事实向该院提交相关费用的支付记录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因《2017年应付、已付三位校长分红款明细表》、经营性利润确认表均具有王宏翠签名，新站中学亦未能就以上签名的真实性向该院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提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该院综合以上徐学法与新站中学就应发年终奖励的比例分别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对徐学法提交的《2017年应付、已付三位校长分红款明细表》予以采信，对徐学法所主张的其与新站中学所约定的年终奖励应按纯利润10%的比例确认的主张予以支持。新站中学应以其2017年度纯利润的10%为标准向徐学法支付当年度的年终奖励249317.844元。一审庭审中徐学法主张其2017年度未发奖励实为49317元，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名字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新站中学未能就其已向徐学法全额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励的事实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向徐学法支付其所主张以上数额的欠付工资。关于2018年度的年终奖励。一审庭审中新站中学辩称2018年徐学法未能完成招生任务且当年该学校发生学生伤亡事故，徐学法作为执行校长不应享受年终奖励。经审查，双方于《劳动合同》附件1：《合肥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中仅约定了2015、2016、2017三年的招生任务，新站中学提出的徐学法未能完成2018年度招生任务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2018年度该校虽发生学生伤亡事故，但亦不符合双方于《合肥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中所约定的“连续两年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或一年内发生下列两项情况”导致执行校长不应享受奖励的情形，故新站中学所作相关辩称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新站中学另辩称因徐学法于任期内主动辞职，其不应享受年终奖励。该院认为，根据新站中学向该院提交的微信记录可知徐学法已于2018年12月16日通知其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照双方之间协商签订的《合肥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中“3、在合同期内主动辞职的，不享受当年奖励”的相关约定，徐学法并不符合2018年度年终奖励的发放条件。因以上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在充分尊重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合同自治原则的基础上，对双方约定的此项权利义务关系予以确认。因徐学法诉请的2018年度年终奖励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学法所主张的未报销费用。徐学法向该院提交的相关网上聊天记录截图不能证明相关费用未能报销的事实确系存在，此项事实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对徐学法提出的要求新站中学向其支付未报销费用22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新站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学法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励49317元；二、驳回徐学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合肥新站中学的诉讼请求。（2019）皖0102民初7418号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2019）皖0102民初7794号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学法与新张中学在《附件1：合肥新站中学执行校长工作目标责任书》关于奖罚措施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拘束力。该责任书约定“在合同期内主动辞职的，不享受当年奖励”，徐学法于2018年12月16日主动通知新站中学解除劳动关系，其上诉称系被迫解除故新站中学仍应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励的意见，与该约定不符，徐学法作为执行校长亦未举证证明其符合获得2018年年终奖励的条件，一审判决对徐学法要求新站中学支付2018年年终奖励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徐学法上诉要求新张中学支付未报销费用并提供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作为依据，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徐学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学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金琬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