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负责人：王新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凤，女，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荣，黑龙江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四通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政花园小区********div>法定代表人：王兆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洪亮，男，该公司安全员。原审被告：张朝华，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四通旅游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仁凤、哈尔滨四通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原审被告张朝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6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被上诉人刘仁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荣、被上诉人四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洪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朝华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赔偿刘仁凤护理费30237元（差额8393元），无需赔偿刘仁凤更换假肢硅胶套费11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刘仁凤住院期间护工费过高，虽然刘仁凤提供了发票，但护理费金额超过了合理限度，应当参照鉴定意见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和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60090/365*31*2=10207元，护理费上诉差额为8393元。2.根据鉴定意见4.继续治疗费用（安装假肢费用）总计人民币三万六千八百元整，使用周期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约为假肢总价5%，硅胶套更换周期年限为每两年更换一次，锁具为每五年更换一次。可见，安装假肢费用总计36800元应包含硅胶套和锁具的费用，一审判决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在赔偿假肢安装费的基础上再次赔偿硅胶套更换费属于重复赔偿。3.商业三者险范围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商业三者险是基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商业保险，应按照合同原则审理，但是投保人并未在本车的商业三者险中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险，因此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对刘仁凤的精神损害应免予赔偿。刘仁凤辩称：1.刘仁凤属于严重受伤，因交通事故造成左小腿碾压毁损伤、左小腿肌肉软组织血管毁损伤、右膝关节脱套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骨折等严重伤害。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31天，造成左小腿截肢的严重后果，患者家属不能自行完成护理，因此住院期间聘用专业护理人员进行的护理，一审时提交了护工证书、陪护服务协议、护理费发票，住院期间刘仁凤实际花费护理费18600元，属于实际经济损失，护理费收费标准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该笔费用适用法律正确。2.虽然一审判决对更换假肢的费用做出判决，但假肢更换四年一次，而硅胶套需要两年更换一次。刘仁凤一审依据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林义肢哈分公司）证明壹份主张按照硅胶套每次更换的市场价值5500元，在合理范围内提出需要更换两次的费用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批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因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因是同一保险公司，刘仁凤无需提出优先选择，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询问，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驳回刘仁凤购买轮椅和拐杖的费用适用法律不当，因交通事故造成刘仁凤左小腿截肢，购买轮椅和拐杖的费用属于必要支出，应当支持。5.刘仁凤在安装假肢期间因康复训练，另外造成经济损伤2475元，应由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给付。四通公司辩称：四通公司在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高额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对精神抚慰金保险提出异议，该公司要求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刘仁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给付医疗费204353.8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财物损失2829元，交通费93元，伤残赔偿金163469.6元，护理费38630元，残疾辅助用具费1200元，营养费3100元，安装假肢费用110400元，更换假肢硅胶套费用11000元，假肢维修费18400元，鉴定费336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合计579935.4元；2.请求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剩余部分由张朝华同四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2日15时，张朝华驾驶黑Ａ×××**号宇通牌客车在道里区兆麟街行驶至石头道街右转弯时，将刘仁凤撞伤，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朝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刘仁凤无责任。张朝华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四通公司，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包含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此次事故造成刘仁凤左小腿碾压毁损伤、左小腿肌肉软组织血管毁损伤、右膝关节脱套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粹骨折等伤害。事故发生后，刘仁凤就诊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31天，左小腿截肢需要安装假肢。医疗费共花费204353.8元。本案在审理中，2019年5月14日，刘仁凤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间、营养期间、后续治疗费及安装假肢费用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30日，该中心出具军二一一[2019]临司鉴字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伤后伤残程度为柒级；2.住院期间支持营养；3.住院期间支持贰人护理，之后支持壹人护理肆个月；4.继续治疗费用（安装假肢费用）总计人民币叁万陆仟捌佰元整，使用周期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用约假肢总价的5%。硅胶套更换周期年限为每二年更换一次，锁具为每五年更换一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朝华驾驶制动不合格的黑Ａ×××**号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应对刘仁凤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张朝华系四通公司驾驶员，发生事故时系职务行为，故应由四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对刘仁凤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在其保险责任限额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四通公司承担。刘仁凤主张医疗费204353.8元，因在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刘仁凤医疗费实际花费194353.8元。刘仁凤主张的财物损失2829元，购买轮椅和拐杖花费1200元，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刘仁凤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38630元（住院期间护工费18600元，出院后60090元÷12×4＝20030）、交通费93元（每天3元计算）、伤残赔偿金163469.6元（29191元×14年×40%＝163469.6）、营养费3100元（100元×31天＝3100）、安装假肢费用110400元（36800元×3＝110400），更换假肢硅胶套费用11000元（5500×2＝11000）、假肢维修费18400元（36800×5%×10年＝18400）、精神抚慰金20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上述该院予以支持的合理费用，合计562546.4元。故判决：一、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刘仁凤护理费38630元、伤残赔偿金71277元、交通费93元，合计110000元；二、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刘仁凤医疗费194353.8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伤残赔偿金92192.6元、营养费3100元、安装假肢费用110400元，更换假肢硅胶套费用11000元、假肢维修费18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452546.4元；三、驳回刘仁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仁凤提交证据一份：安装假肢增值税发票一张，刘仁凤在德林义肢哈分公司安装假肢花费3.7万元。证明一审时提交的硅胶套费用是由该公司出具的，因假肢在该公司安装，硅胶套配套必须也在该公司更换，硅胶套二次更换的费用为1.1万元，应当得到支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仅能证明刘仁凤在德林义肢哈分公司安装假肢，因更换硅胶套的费用需经司法鉴定确认，刘仁凤用更换假肢的发票，证明德林义肢哈分公司为其更换硅胶套费用的合法性不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一审判决在赔偿假肢安装费基础上再次赔付硅胶套更换费用问题。本院以（2019）黑01民终8409号函，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二一一司法鉴定中心）函询：军二一一[2019]临司鉴字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4、继续治疗费用（安装假肢费用）总计人民币叁万陆仟捌佰圆，……硅胶套更换周期年限为每两年更换一次……”请对“继续治疗费用（安装假肢费用）人民币叁万陆仟捌佰圆”中是否包含每两年更换一次硅胶套的费用，如不包括更换硅胶套的费用，那么每次更换硅胶套的费用是多少，予以明确书面答复。二一一司法鉴定中心书面回函：继续治疗费用（安装假肢费用）人民币叁万陆仟捌佰圆中包含每两年更换一次硅胶套的费用。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二一一司法鉴定中心书面回函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支持刘仁凤住院期间护理费是否过高问题。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刘仁凤左小腿碾压毁损伤、右膝关节脱套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骨折等多处损伤。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刘仁凤左小腿进行截肢手术，刘仁凤住院31天，期间刘仁凤与哈医大一院陪护中心签订陪护服务协议，聘用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18600元。一审判决对此护理费予以支持，并按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60090元/月计算刘仁凤出院后的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支持刘仁凤护理费30237元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支持刘仁凤二次更换硅胶套11000元是否正确问题。因二一一司法鉴定中心书面回函明确答复，继续治疗费用（安装假肢费用）人民币叁万陆仟捌佰圆中包含每两年更换一次硅胶套的费用。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德林义肢哈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再次支持刘仁凤二次更换假肢硅胶套的费用11000元不妥，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对此费用提出异议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问题。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当。本案因肇事车辆同时在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院将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伤残赔偿金71277元中的20000元，与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6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刘仁凤护理费38630元、伤残赔偿金51277元（71277元—20000元）、交通费93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变更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6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刘仁凤医疗费194353.8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伤残赔偿金112192.6元（92192.6+20000）、营养费3100元、安装假肢费用110400元、假肢维修费18400元，合计441546.4元（452546.4—11000）；三、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61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2960元（案件受理费9600元、鉴定费33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负担12326元、刘仁凤负担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负担565元、刘仁凤负担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战美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