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71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双高，男，194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高中文化，原南昌铁路局退休职工，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高雅静，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敏，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平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 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双高犯诈骗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袁敏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赣710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双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8）赣71刑终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的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赣710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双高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双高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被害人官卿、熊某、朱某1、匡某、胡某的陈述，证人郑某、肖某、帅某、邹某、李某1、罗某、屈某的证言，江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人事处情况说明材料、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组织人事处情况说明材料、南昌轨道交通集团人力资源部和南昌轨道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材料、江西省高速集团公司情况说明材料、中共浙江省委党校干部教育学院情况说明材料，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匡某的转账记录、南昌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书检验鉴定书，被告人姜双高、袁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认定： 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姜双高利用获取的相关单位招聘信息，隐瞒相关单位招聘工作人员的真实情况，骗取被害人相信是其本人有能力帮助解决相关单位工作，继而使被害人“自愿”将钱交给姜双高，骗取被害人官卿、熊某、朱某1、匡某、胡某五人的钱款共计35万元。公安人员接群众报案于2018年1月3日在南昌铁路路海大酒店抓获被告人姜双高，当场扣押银行卡等物品。姜双高的亲属于2018年4月、2019年1月代其退赔被害人熊某、朱某1、胡某人民币共计8万元。 2017年间，被告人姜双高以每本3000元的价格先后收取刘烜、李石泉、邹某办理假文凭的费用，然后将刘烜、李石泉、邹某的身份信息提供给罗某。罗某找到被告人袁敏办理假文凭。袁敏再找陈某林办好刘烜、李石泉、邹某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假毕业证后，以每本290元的价格买下，再以每本800元的价格卖给罗某，共获利1530元。罗某再以每本2000元的价格卖给姜双高，姜双高共获利3000元。经鉴定，刘烜、李石泉、邹某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毕业证均系假证。2018年1月31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袁敏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被告人袁敏从陈某林处购买赣州市教育局印章和南平市延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各一枚。2018年1月31日，公安人员在其住处查获上述二枚印章。经鉴定，二枚印章均系伪造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双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敏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姜双高、袁敏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而贩卖，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姜双高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姜双高退赔被害人8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双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元。二、被告人袁敏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姜双高中国银行卡内的赃款，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姜双高本案剩余赃款，返还被害人；追缴被告人姜双高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袁敏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三十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伪造的赣州市教育局印章一枚、南平市延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一枚，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毕业证书三本，予以没收。 上诉人姜双高上诉称，主观上不明知罗某等人买卖的是假毕业证，其不认识袁敏，也没有和袁敏一起作案，三本毕业证书是罗某出售的，罗某说毕业证是真实的，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其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1、上官瑞轩于2016年5月通过官卿交给我5万元找工作，我收到钱后就转账45000元给阮某，阮带上官瑞轩去高速公路面试，没办成就把钱退给我了。邹某珍主动提出帮我办两个人入职海昏候管理局。2017年12月中旬，邹某珍让我把资料准备好，我就跟官卿讲了这个事。2、2016年10月左右，南昌铁路防疫站职工樊瑛来我办公室找我为其侄子樊旭东找工作。我把南昌地铁正准备招收员工的信息告诉他们，并打开电脑让樊详细了解地铁公司招收员工的岗位性能、待遇。樊旭东的专业只适合报考站务员，所以他填报了地铁站务员。我收了樊1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2017年5月，南昌地铁再次招人。宜春车务段集体企业退休职工李亚萍说认识人，要求每人先交4万元。我于2017年3月3日从我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至李某2账户，办理樊旭东、饶勇、龚政三人到南昌地铁事宜。李亚萍没有把钱退给我，而是转款12万元给黄某2委托他办理。3、2017年9月，黄铁锋发了一条南昌市政府十二个部门招收部分工作人员的信息，我将此信息告诉了陈海涛，陈就约了樊旭东的姑姑樊瑛一起到了我办公室。樊瑛等人看了此信息后，对南昌市药品稽查局招的检查员很感兴趣，就约了匡某来看。匡某于第二天转了17万元款给我并附了一份个人简历。我当天就把匡的简历交给了黄铁锋，并按黄的要求给了黄12万元。在办理匡某工作期间，黄两次更改笔试时间引起了我的警觉，我要求黄将12万元钱及时退还给我，我原手机138××××7261有28条催黄还款的信息。4、朱某1找到我办公室要求帮忙为其儿子朱海介绍工作。我一个在南昌地铁物业公司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他们公司要招合同工。但是，市政府一直未批南昌轨道物业公司,所以朱海的工作就耽误了一段时间。此时，同行贺某告诉我南昌市东湖公安局招聘辅警或者巡警，合同临时工，月收入3000元,有五险不包一金,有吃住,条件比物业公司更好。我将信息告诉朱某1,朱认可后带其儿子朱海参加了面试。贺二天后打电话告诉我说朱海面试通过了。我收了朱某12万元人民币,支付了1万6千给贺某办理朱海、俞斌入职地铁辅警事宜。因为俞斌不想应聘东湖公安分局辅警，贺某就退了6千元给我，所以还有1万块在贺某那办理朱海的事情。5、2017年9月，姜碧莹经进贤县杨姓朋友介绍给我，要求从广东佛山高速公路调到南昌高速公路当收费员。我对姜母胡某说不可能调动，只能重新录用，需要费用3.5万左右，胡便交了一万元定金给我。 姜双高的辩护人对姜双高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不持异议。提出：1、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当事人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财物的行为。上诉人姜双高收到被害人钱款后把大部分钱款交给他人通过各种途径为他人办事，证明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上诉人自2016年10月份答应熊某委托帮其儿子樊旭东找工作，2017年3月份让樊旭东报名南昌地铁的考试，2017年8月11日打款12万元让李某2帮忙解决樊旭东等人的工作。上诉人自2016年5月6日接受官卿委托帮上官瑞轩找工作后，同样多次通过各种途径努力帮上官瑞轩找工作。同日上诉人转款4.5万元给阮某帮忙办理上官瑞轩进江西省高速公路事情。后来又委托邹某珍办理上官瑞轩入职海昏侯管理局的工作，因之前尚欠上诉人部分钱，所以没有给邹某珍打钱。2017年10月10日，上诉人转款1.6万元让贺某帮忙办理朱海等二人的工作事情。江西省药品稽查局、南昌汉代海昏侯遗址管理局、江西省高速集团、南昌轨道交通集团招聘周期一般为一年一次，少则半年。姜双高自接受匡某、胡某、朱某1委托至2018年1月3日被拘留时间在三四月左右，上述期限完全处于正常的托关系找工作期限，不能因为上诉人被立案侦查无法继续办理委托之事就认定其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本案五名受害者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损，无法排除受害者做出虚假陈述的合理怀疑。从上诉人处搜集的证据来看，姜双高促成148人与南昌铁路局南昌客运段、岳阳新时速铁路职业技术学校签订三方实习协议，促成30人与江西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姜双高在每笔介绍费收条中都写明“如未办成，全额退还”，并履行承诺共计给25人退款，通过十多人找关系帮忙办事共有14项支出。综上所述，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且当事人也并非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财物，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如果判决姜双高构成犯罪，鉴于姜双高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积极退赔被害人8万元，有悔罪表现，年龄已达72岁高龄，没有再次犯罪的危险性，建议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原审被告人袁敏对犯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不持异议。 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2017年间，原审被告人姜双高以每本3000元的价格先后收取刘烜、李石泉、邹某办理假文凭的费用，将刘烜、李石泉、邹某的身份信息提供给罗某。罗某再找原审被告人袁敏办理假文凭。袁敏再找陈某林以每本290元的价格办好刘烜、李石泉、邹某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假毕业证后，以每本800元的价格卖给罗某，共获利1530元。罗某再以每本2000元的价格卖给姜双高，姜双高共获利3000元。经鉴定，刘烜、李石泉、邹某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毕业证均系假证。 2018年1月31日，公安人员在袁敏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因求职者学历达不到用人单位要求，我们公司让罗某帮做假文凭，一般是做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假毕业证，每本价格3000元。我找罗某为刘烜、李石泉、邹某买过假毕业证。 2、证人邹某、李某1（李石泉的父亲）、刘烜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刘烜提交的收条证明，邹某、李某1、刘烜在2017年先后委托姜双高找工作，每人均交了3000元用于办假毕业证。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今，我卖给姜双高大约15本毕业证，一般是由他们公司的员工多丽娟和帅某跟我微信联系，他们将要办证的身份证、照片、专业、毕业时间等内容发给我，我再转发给袁敏办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假毕业证。我从袁敏处拿到假证后送到姜双高的办公室，他每本假证给我2000元。袁敏收费为每本800元至1000元。 4、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11日和同月17日分别从李某1、刘烜、邹某处调取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毕业证书各一本。2018年2月23日，从中共浙江省委党校调取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印章印文一份。 5、中共浙江省委党校干部教育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刘烜、邹某、李石泉三人的学历证书为假证书。 6、南昌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检验鉴定书证实，刘烜、李石泉、邹某三人毕业证书上盖印的“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可疑印文与“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真实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 7、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31日9时30分在袁敏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8、原审被告人袁敏供述，我卖给罗某的邹某、李某1、刘烜等人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假毕业证，价格为每本800元。罗某在微信上把资料发给我，我就与陈某林联系。大约7天至15天，陈某林就会将假证寄给我，我付给陈某林每本290元。 9、原审被告人姜双高供述，我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找罗某办理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假毕业证，主要由帅某和多丽娟负责，我每本收取3000元。罗某把学生照片拿走后过10天至15天把假证送给我，我给他每本2000元，我每本赚1000元。2017年4月至7月间，邹某、刘烜、李石泉每人均交了3000元用于办理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假毕业证。 二、关于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 原审被告人袁敏从陈某林处购买赣州市教育局印章和南平市延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各一枚。2018年1月31日，公安人员在其住处查获上述二枚印章。经鉴定，二枚印章均系伪造的。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屈某（袁敏的妻子）的证言证明，从家中搜出的赣州市教育局印章、南平市延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都是袁敏从陈某林那里弄来的。 2、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31日在袁敏的住处扣押赣州市教育局印章1枚、南平市延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1枚。 3、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2日调取赣州市教育局真实印章印文1份，调取南平市延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真实印章印文1份。 4、南昌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检验鉴定书证实，从袁敏处扣押的赣州市教育局印章、南平市延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均系伪造的。 5、原审被告人袁敏的户籍证明材料。 6、原审被告人袁敏供述，我从陈某林那里买了赣州市教育局印章、南平市延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印章是假的，用来帮别人做假证明。 三、关于诈骗罪 2016年至2017年间，原审被告人姜双高利用获取的相关单位招聘信息，隐瞒相关单位招聘工作人员的真实情况，骗取被害人相信是其本人有能力帮助解决工作，继而使被害人“自愿”将钱交给姜双高。原审被告人姜双高采取这种方式骗取被害人官卿等五人的钱款共计3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5月，姜双高承诺交5万元“介绍费”就可以帮助官卿的侄子上官瑞轩进入江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工作，官卿遂将5万元现金交给姜双高，姜双高开出一张收到5万元的收据。因没有解决工作，官卿要求退钱，姜双高又以可以解决南昌汉代海昏侯管理局等单位的工作为由一直没有退钱。 2、2016年10月，姜双高承诺只要交10万元就可以帮助熊某之子樊旭东成为南昌地铁正式工，熊某遂将10万元现金交给姜双高，姜双高开出一张收到10万元的收据。因没有办成，熊某多次找姜双高要求退钱，姜双高一直没有退钱。 3、2017年5月，姜双高承诺交2万元可以帮助朱某1之子朱海成为南昌轨道物业公司的正式合同工，朱某1于6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将2万元通过帅某的银行账户转给姜双高，姜双高开出一张收到2万元的收据。姜双高叫朱海去人才市场报名后，至案发再无消息。 4、2017年9月，姜双高承诺交17万元可以帮助匡某成为南昌市药品稽查局的正式职工。匡某共计转账给姜双高17万元，姜双高开出一张收到17万元的收据。姜双高收到匡某的简历后，至案发再无消息。 5、2017年9月，姜双高称只要交3.5万元“介绍费”就可以帮胡某的女儿姜碧莹调入南昌高速公路公司当收费员，姜双高先收取胡某1万元并开出一张收到1万元的收据。12月，胡某再拨打姜双高手机，姜双高的手机就关机了。 公安人员接到群众报案于2018年1月3日在南昌铁路路海大酒店抓获原审被告人姜双高，当场扣押银行卡等物品。 此外，姜双高亲属于2018年4月、2019年1月代姜双高退赔被害人熊某、朱某1、胡某人民币共计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官卿的陈述及收据证明，我侄子上官瑞轩想回南昌。2016年4月，我问姜双高是否有合适的工作安排，他说有一个江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工作，工资待遇每月2000多元，有五险一金，是合同工，有转为正式工的机会，但要收5万元介绍费。2016年5月3日，我将5万元现金交给姜双高，他给我写了一张收据，收款事由是到江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工作，并说一个季度可以办成。结果面试后由于专业不对口没办成。他又说有海昏侯管理局的工作，也没办成。后来又说可以在南昌地铁上班，也没办成。我让他退过好几次钱，他一直拖，我听说他被抓了就来报案。 2、证人郑某（官卿的妻子）的证言证明，上官瑞轩一直想回南昌上班。2016年5月，官卿说姜双高可以介绍江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工作，但要交5万元定金。2016年5月3日，官卿在姜双高的办公室将5万元现金交给姜双高。姜双高承诺一个季度办成，但没办成。又说可以到海昏侯管理局上班，也没办成。之后又说可以到南昌地铁上班，也没办成。官卿就催姜双高退钱，姜双高一直以快办成为由拖延。我们得知他被抓了就来报案了。 3、被害人熊某的陈述及收据证明，2016年10月，我找姜双高帮我儿子樊旭东介绍工作，他承诺可以解决南昌地铁正式工，但要花10万元。我给了他10万元，他给了我一张收据。2017年3月，他让我儿子和正规考生一样在南昌地铁招聘网上报名，我儿子没考取，他没有任何行动。我找过他多次，他都说可以办成，但是一直没办成。我让他退钱，他也没退，我听说他被抓了就来报案了。 4、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我找姜双高帮我儿子朱海介绍工作，他承诺把我儿子安排到南昌轨道物业公司工作（合同工、有五险、工资3000元以上），但要交2万元介绍费。2017年6月7日，我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姜双高2万元，他写了一张收条，让我儿子去人才市场报名，然后就没消息了。我催他退钱他不退，听说他被抓了就来报案了。 5、被害人匡某的陈述、转账记录及收据证明，2017年9月份，樊瑛带我到南昌铁路路海大酒店找到姜双高，他承诺帮我找一份在南昌市药品稽查局的正式工作，但要先交17万元。我在9月6日通过光大手机银行转5万元给他，通过微信转2万元给他，通过支付宝转10万元给他。他给了我一份收据，收据上载明：“南昌市药品稽查局工作费用，属事业单位工勤编正式工作人员，如未办好，全额退回”。可他没有帮我找工作，一直拖，我听说他被抓了就来报案了。 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收据证明，我女儿姜碧莹在佛山高速公路当收费员。2017年9月，我通过亲戚认识了姜双高，他说可以把我女儿调到南昌高速公路当收费员，而且是合同工，有五险一金，每个月3000多元。如果办成了要3.5万元，我就先交了1万元。他开了一张收据给我，收款事由是南昌高速公路公司收费员。到了11月份我女儿没有调过来，我就打电话给姜双高，他说12月份还有一批，但到12月份打他手机关机，我知道他被公安抓了就来报案了。 7、证人肖某（江西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明，有人冒用我们公司招聘员工的名义收取巨额培训费，在南昌铁路路海大酒店培训并收取培训费，我们就来公安机关报案。 8、证人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姜双高是我老板，我们公司主要是帮别人介绍工作以及入职前的培训。 9、江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人事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江西省药品稽查局为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直属正处级参公单位，该单位2017年9月后所有招录在编工作人员均是通过江西省公务员考试、遴选方式招聘入职，不存在内部关系或内部指标招聘在编工作人员的情况。 10、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组织人事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为2016年6月成立的副厅级参公单位。管理局成立以来，所有在编工作人员均是通过江西省公务员考试、遴选方式招聘入职，不存在通过内部关系或内部指标招聘在编工作人员的情况。 11、南昌轨道交通集团人力资源部、南昌轨道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南昌轨道交通集团属于市国资委监管的国有企业，该集团2016年所有招聘的员工均是通过在集团官网发布公告后统一笔试面试的方式进行公开招聘，未采取任何外包招聘方式，更不存在内部指标或内部关系录用。南昌轨道交通集团从未成立物业公司，轨道物业的管理全部由南昌轨道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物业部负责，且物业部没有人事招聘权，人事招聘必须按照南昌轨道集团招聘流程进行。未采取任何外包招聘方式，更不存在内部指标或内部关系录用。 12、江西省高速集团公司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江西省高速集团公司2017年所有招聘的员工均是通过在集团官网或下属单位官网发布公告后统一笔试面试的方式进行公开招聘，未采取任何外包招聘方式，更不存在内部指标或内部关系录用。 13、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3日在南昌铁路路海大酒店抓获姜双高。 14、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公安处刑警支队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姜双高处扣押银行卡等物品。 15、原审被告人姜双高的户籍证明材料。 16、被害人胡某的收条证实，2019年1月22日收到姜双高家属退回的介绍费定金1万元。 17、被害人朱某1的收条证实，2019年1月22日收到姜双高家属退回的2万元整。 18、被害人熊某于2018年4月22日出具的《收条》证实，收到姜双高退还的5万元。 19、原审被告人姜双高在公安机关供述，我现在主要是招聘学校的学生和为社会上的人推荐工作，然后以培训、安排铁路工作的名义收取培训费，培训1到2天。我没有培训办学的资质，也没有江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我只是利用江西省人才网的信息赚取信息费。2017年，朱海和他的父亲朱某1找我帮忙介绍工作，我让帅某用手机银行接收2万元，并开给对方一个收据，注明工作单位是南昌轨道物业公司管理员，后来没办成。2017年9月，樊瑛和匡某找我找工作，我承诺可以找到一份南昌市药品稽查局的正式工作，之后匡某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等方式共转给我17万元。我便转了12万元给黄某2让他办这件事，但一直到我被抓也没有办好。2016年10月，我收了熊某10万元帮他找工作，但是事情没有办好。2017年9月，我收了胡某1万元，承诺帮忙调动工作，成功后再收2.5万元，但是事情没办成。2016年，官卿找我帮上官瑞轩调回南昌或重新找份工作，我说有一个江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合同工，我提出要5万元。官卿给了我5万元，我写了张5万元的收据给他，但是没有办成，之后南昌地铁、海昏侯的工作也没安排成功。 检察机关、辩护人还向二审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检察员提交的证人阮某证言证明，姜双高于2016年5月6日转过45000元给我，我于2016年6月2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把钱还给他了。 2、检察员提交的中国银行2017年3月3日个人客户人民币汇款申请书证明，代理人帅某为姜双高汇款12万元职介费至中国建设银行宜春市分行营业部6227074130152456李某2账户。申请单背书：“办樊旭东、龚政、饶勇费用。已到，李某2，2017.3.4”。 3、检察员提交的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姜双高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南昌地铁的老总，我说认识，但不是很熟。他说可不可以帮忙安排三个人进地铁，黄某2当时正好在我旁边，黄某2说可以办成。所以，我就对姜双高说黄某2可以办。后来，姜双高就把樊旭东、龚政、饶勇三个人共计13.5万元钱给了我，我在中国银行2017年3月3日个人客户人民币汇款申请书背面写了樊旭东、龚政、饶勇三个人办理地铁的费用。我在收据上面写的抵扣1.5万元，是之前我找姜双高办理乘务员工作的事情少给了姜双高1.5万元，所以抵扣1.5万元。我把钱全部给了黄某2，让他去办这事。黄某2和姜双高原来就认识，所以黄某2直接和姜双高联系，我就没有参与了。后来听说没有办成，我就和姜双高说那不就是要退钱，但是姜双高说先不要叫黄某2退这地铁费用。因为黄某2之前和姜双高还有一笔找工作的事情钱没有退，姜双高想让黄某2先退那笔，因为那个工作是办不成的，如果不退就可能涉嫌诈骗。我和姜双高一起去找黄某2退钱。后来姜双高被公安抓了，我问了黄某2，他说只退了一半钱给姜双高老婆。黄某2说姜双高欠了他朋友7万元，他朋友让他扣下这笔钱，所以当时就没有退。 4、辩护人提交的中国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明，2017年9月10日16点42分，姜双高通过中国银行南昌市铁路支行账户汇款12万元给黄某2中国银行62×××79账户。回单背书：“收条，今收到姜双高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黄某2，2017.9.10”。 5、检察员提交的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2017年，姜双高打电话问李某2可不可以帮忙办理入职南昌地铁，我当时和李某2在一起，我就说我可以帮忙办理。李某2分批通过银行转账12万元给我，樊旭东、饶勇、龚政三个人每人4万元。我通过专门搞教育培训的熊某去办的。这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考上了南昌地铁，面试了，没有办理入职手续，不知道为什么没进。我退了5.5万元给李某2，剩下的6.5万元没退。 2017年9月10日，姜双高通过中国银行南昌铁路支行转账12万元给我，我写了收据。姜双高给我12万元是委托我办理匡某入职南昌市药品稽查局的事情。匡某没有考上，所以没办成。我是委托刘律师去办的。2018年姜双高没被抓之前，我退了7万元给姜双高，在姜双高被抓后退了5万元给他老婆。 6、检察员提交的证人贺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姜双高委托我办理朱海、俞斌入职南昌市东湖公安分局辅警的事情，只办成了朱海去东湖公安分局辅警，是劳务派遣工，有五险没公积金。一开始，是让朱海去地铁当辅警的，没有办成，就让他去了东湖公安分局当辅警，朱海最后去没去我就没过问了。2017年10月10日，我收到姜双高16000元。因为俞斌的事情没办好，我退了8000元给姜双高。朱海入职东湖区公安局辅警是通过一个曾经在私立学校的万老师办成的，他认识南昌市人力资源部的人。 7、检察员提交的证人罗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转账收取姜双高25万元。 8、检察员提交的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通过徐卫东找姜双高帮助儿子卢好入职南昌地铁未果，姜双高转账退款10万元。 9、检察员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6227074130152456李某2于2017年1月17日转账给邓驰远5万元、于2017年1月20日转账给邓驰远6万元、于2017年2月15日转账给邓驰远5万元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单。 10、辩护人提交的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姜双高与黄某2多次协商退钱。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属实，但与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检察机关、辩护人还向二审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辩护人提交的宋学力、王丽莹、罗秀清的收条。 2、辩护人提交的井冈山铁道职业技术学校2015年发放给姜双高的《招生委托书》、《组织机构代码》，岳阳铁路新时速铁路职业技术学校2012年5月10日出具给姜双高的《招生委托书》，上海工欣劳动就业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10月8日出具给姜双高的《委托书》。 3、辩护人提交的姜双高的四本笔记本。 4、检察员提交的证人阮某证言以证明，姜双高于2016年5月6日转给他的45000元是向姜双高借的钱，姜双高没有委托他办理上官瑞轩入职江西高速管理局工作事宜。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与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姜双高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关于姜双高明知刘烜、邹某、李石泉三人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毕业证是假证而贩卖的事实，有证人帅某、罗某、原审被告人袁敏关于姜双高买卖假毕业证的证言，中共浙江省委党校干部教育学院、南昌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刘烜、邹某、李石泉三人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毕业证是假证的说明和鉴定意见，与姜双高在公安机关及一审法庭上关于其买卖假毕业证的供述印证一致证实，其对于假毕业证使用假印章应当知道，而刑法意义上的明知就是明知或者应当明知。其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证书，而将相关身份证、照片、专业、毕业时间等内容通过他人转发给袁敏等人制作浙江经济管理职工大学的假毕业证并贩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明知是伪造高等学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的，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故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姜双高及其辩护人关于姜双高委托李某2、黄某2、贺某等人帮樊旭东、匡某、上官瑞轩找工作因而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姜双高利用获取的相关单位招聘信息，向朱某1、胡某、官卿、匡某、熊某隐瞒相关单位招聘的真实情况，骗取被害人相信是姜双高与相关单位有“关系”，其个人有能力帮助解决工作，继而“自愿”将钱交给姜双高。一是相关单位均出具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本单位招人必须通过公开招考、招聘，并不存在通过关系安排的事实。二是客观上，姜双高也没有给五名相关被害人安排其承诺的工作，且在被害人多次催其退钱时编造各种理由拒不归还。故姜双高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姜双高及其辩护人关于姜双高委托李某2、黄某2、贺某、阮某、邹某珍等十多人帮助受害人找工作并支出14项，及姜双高促成148人与南昌铁路局南昌客运段、岳阳新时速铁路职业技术学校签订三方实习协议，促成30人与江西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履行如未办成全额退还的承诺共计给25人退款等事实与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姜双高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双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袁敏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姜双高、袁敏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而贩卖，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姜双高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姜双高退赔被害人8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已充分考虑姜双高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审被告人姜双高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平 审 判 员  石 斌 审 判 员  朱映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婧瑶 书 记 员  付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