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杰真，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系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义，男，195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华，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第三人：陈镇洪，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系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镇光，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第三人：李红，女，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庄杰真因与被上诉人陈坚义、原审第三人陈镇洪、李镇光、李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庄杰真与原审第三人陈镇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被上诉人陈坚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镇光、李红经本院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杰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异296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停止对东莞市桥头镇新路26号竹山水园望龙轩10号楼804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3.陈坚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原告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与《抵偿协议》在时间、内容上存在矛盾，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且《抵偿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涉案房产在陈镇洪偿还解押后变更至庄杰真名下，明显与常理不符”的认定错误。本案的背景情况是，李镇光、李红夫妇向陈镇洪借款未能清偿，双方协商以涉案房产抵偿借款，因涉案房产存在两个抵押担保（一个是青岛xx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另一个是工商银行）需解除抵押后方能过户抵偿债务。但陈镇洪不直接接收房屋，故以庄杰真的名义协助完成以房抵债的行为；（二）庄杰真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与《抵偿协议》在时间和内容上并不存在矛盾。在李镇光、李红夫妇不能偿还陈镇洪借款后，双方协商以李红名下的涉案房屋来抵偿陈镇洪的借款。在2016年3月10日，陈镇洪与李红曾签订过第一份《抵偿协议》，同日庄杰真与李红也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一份《抵偿协议》约定房屋的价值为103万元，并由陈镇洪为李红代为清偿拖欠银行的月按揭款18000元及青岛xx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抵押借款25万元（指定收款人为陈x华），后因李镇光、李红一方反悔，故重新确定房屋价值为115万元，并将第一份《抵偿协议》作废后在2016年3月25日重新签订《抵偿协议》。实质上，庄杰真与李红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作为李镇光、李红以房屋解决拖欠陈镇洪的欠款的配套行为，陈镇洪代李红对外垫付的款项，视为庄杰真支付给李红的购房款的用途在本案的具体情况下并不存在矛盾，符合案件的客观情况，并没有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那样在内容和时间上存在矛盾；（三）按照《抵偿协议》第3条的约定，涉案房产既可以更名至陈镇洪名下，也可以更名至指定人包括庄杰真在内的任何其他被指定人名下，这也是出于避免直接指定人后突然因限购政策等原因导致无法更名的情况出现。且陈镇洪已另外出具了《委托书》确定了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庄杰真名下，故《抵偿协议》未直接将庄杰真作为被指定人并不违反常理；（四）因物业公司收费只收现金，故庄杰真是以现金缴纳费用，缴费凭证原件也由庄杰真持有，可印证缴费人为庄杰真。另根据庄杰真与李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在庄杰真支付第一期款项后，由李红将房产按现状交付给庄杰真使用，因涉案房产为毛坯房，双方并不需要做特别的交接手续，故庄杰真认为涉案房产已在2016年3月10日庄杰真代李红代垫款后的第四天即2016年3月14日起实际交付给了庄杰真占有。故一审认为庄杰真提交的物业公司收款收据无法反映费用由谁支付以及不能以此作为合法占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在2016年3月10日陈镇洪将25万元转账至陈x华的账户的当天，已由李红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本人已收到庄杰真转入陈x华25万元，以替本人还清青岛xx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已对各方之间的关系确认清楚，并非如一审认为的未能说明相互之间债务关系；（六）本案中，同时存在以房抵债和房屋买卖的情况，即在以房抵债的前提下，配套以庄杰真与李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完成整个以房抵债的目的。因此，不管是陈镇洪代为垫付青岛xx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25万元还是代垫18000元给李红去还按揭欠款，由李红出具确认书收到庄杰真的款项在本案的具体情况下是不矛盾的，庄杰真与陈镇洪实际上可以看成一体的。二、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无法实现定纷止争的裁判效果。若按照一审判决，陈镇洪与庄杰真为收回836000元中的580000元债权，先行垫付了828072.19元为涉案房屋解除抵押并交纳18315.8元物业管理费后，不仅房产拿不到手，被拖欠的债权一分也收不回，反而支出了近85万元，最终却由陈坚义坐享其成，通过法院拍卖后全部用于清偿债权，这种结果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陈坚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庄杰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镇洪述称：与庄杰真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李镇光、李红经本院公告未到庭陈述意见。2018年6月8日，庄杰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异296号执行裁定书；2.停止对东莞市桥头镇新路26号竹山水园望龙轩xx号楼xx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坚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东莞市桥头镇桥××石竹山水××楼××房的房产登记在李红名下，建筑面积189.5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以（2016）粤0106民初732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该房产。陈坚义于2016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镇光、李红向陈坚义偿还借款1416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2月2日，李镇光、李红向陈坚义书写《借条》载明：兹李红、李镇光借陈坚义1416000元，为期一个月。同日，陈坚义与李红、李镇光签订《房产抵押还款协议》载明：兹李红、李镇光抵押位于东莞市桥头镇桥××石竹山水××楼804（房屋）、建筑面积189.50平方米、粤房地权证莞字第**给陈坚义，本（房产）证作为抵押还款使用。判决：李镇光、李红清偿陈坚义陈坚义借款1416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日起以141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因李镇光、李红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陈坚义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以（2017）粤0106执8019号立案执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庄杰真庄杰真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称其已于2016年3月10日与被执行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了案涉房屋的价格、付款方式、登记过户手续等。庄杰真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执行人支付第一期房款，被执行人按照合同约定已于三日内向庄杰真转移了案涉房屋的占有，2016年4月1日庄杰真庄杰真已全额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粤0106执异29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庄杰真的异议。庄杰真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庄杰真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房地产买卖合同、收款确认书、抵偿协议、委托书、个人还款凭证、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裁决书、东莞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其已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载明：李红（甲方/转让方）将位于东莞市桥头镇桥××石竹山水××楼804的房地产转让给庄杰真（乙方/受让方），交易总金额为103万整，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支付甲方定金30000元，余款100万由乙方直接支付金额为25万元给青岛xx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还款解押，余款金额为75万元替甲方还工商银行桥头支行剩余房贷，金额588000元赎回房产证，余下款项直接打入甲方银行账号。甲、乙双方同意收到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第一期款后，三天内由甲方将该房地产按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所需缴纳的税费和桥头镇房管所的费用，由乙方按规定自行负责。落款处有庄杰真、李红手写签名及指模，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银行回单显示，2016年3月10日，陈镇洪向李红转账18000元，陈镇洪向陈x华转账250000元。《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李红已收到庄杰真转入户名李红转入金额18000元，以替本人还清银行房贷欠款，落款处有李红手写签名及指模，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李红已收到庄杰真转入户名陈x华转入金额250000元，以替本人还清青岛xx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落款处有李红手写签名及指模，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抵偿协议》载明：陈镇洪（甲方），李红（乙方），经双方确认，现欠陈镇洪共计本金668000元，利息168000元，本人愿将位于广东省××桥头镇桥××石竹山水××楼804的房产作为抵偿，现市场价值1150000元，按市场价1150000元计算，加上欠银行房贷约570000元，本次抵押偿还金额约为580000元，尚欠260000元。此房产现抵押在东莞市工商银行桥头支行，尚欠东莞市工商银行桥头支行约570000元，由甲方偿还解押后变更至甲方名下或甲方指定人名下。关于此房产的处置权，全权委托给谭x斌负责，处置过程中所有手续及文件也全权委托给谭x斌负责。落款处有陈镇洪、李红手写签名及指模，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公证书》载明：李红委托谭x斌全权到银行办理还清案涉房产原按揭贷款的相关手续…代为将上述房产出售给除受托人之外的任何第三人…银行回单显示：2016年4月1日陈镇洪向李红转账5601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桥头支行于2016年4月7日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兹有借款人李红在我行申请个人一首住房购置贷款…该笔贷款本息已于2016年4月1日全部结清。东莞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李红，计费时段：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单据日期：2017年9月13日。陈坚义对银行回单、个人还款凭证、公证书、个人贷款结清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不予确认。陈坚义提交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款项去向声明书原件、李红东莞房子抵押事情经过证明书原件、报警回执、撤销委托公证书原件、房产证原件、录音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庄杰真对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报警回执、撤销委托公证书、房产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款项去向声明书》载明：声明人：李红，本人证实，对陈坚义所借的款项1416000元人民币整并未用于工程等，欺骗了陈坚义（当时借款理由为各项工程资金周转），而是利用款项购买了本人房产位于：东莞市桥头镇桥××石竹山水××楼804的房产与一辆丰田牌汉兰达小车与沙场等等固定资产和其他生活支出。因此以上固定资产均属于陈坚义所有。落款处有李红手写签名及指模，日期为2016年2月6日。《东莞房子抵押事情经过证明书》载明：证明人：李红，本人证实…当时案涉房屋已经属于陈坚义所有，为何没有过户，由于当时陈坚义考虑到房产未过两年时间和一大笔征税问题，决定寻找买家变卖房产能省下一大笔费用，本人利用时间差的关系，在2016年3月和李镇光、陈镇洪、庄辉林等人商量，我和李镇光决定将房产提前还款变卖房产走人…先委托给庄辉林手下谭x斌进行处理，本人和谭x斌谎称房产证遗失并办理新的房产证（第一本原房产证在陈坚义手里），然后利用李镇光的钱将房产所有欠款还清准备进行变卖…谁知被陈坚义和其儿子陈贵华得知情况后打电话给东莞市桥头镇房管所阻止，房子没有变卖成功…因为本人知道只要做了房子抵押，产生了债务纠纷，就算陈坚义起诉我和李镇光，我们仍然能拿到一大部分钱财，于是与陈镇洪等人伪造了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等等书面形式进行保全自身利益…落款处有李红手写签名及指模，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报警回执显示，李红分别于2016年4月9日、2016年4月11日10时30分至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桥头派出所报案。2016年4月11日，李红出具《撤销委托声明书》载明：…现我决定撤销对谭x斌的委托，从撤销之日起代理人谭x斌无权代理我办理原委托书中所授权的一切事宜。经一审法院询问，庄杰真主张其系陈镇洪的员工，其与李镇光没有直接关系，陈镇洪借款给李镇光、李红，陈镇洪为解除李红房屋上的抵押先后支付了846415元，2016年3月10日陈镇洪帮李红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18000元、25万元，所以双方在2016年3月25日的抵偿协议中，对于房屋的作价写为115万元。陈坚义称其与李红的借款早于庄杰真借款给李红，其与李镇光系老乡关系，其借款给李镇光共计140余万元。另查明：陈镇洪于2016年5月4日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李红依照《抵偿协议》的约定，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指定的案外人庄杰真名下。该委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4024号仲裁裁决，裁决李红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庄杰真名下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庄杰真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了（2017）粤0106执异29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庄杰真的异议。庄杰真对上述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首先，庄杰真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与《抵偿协议》在时间、内容上存在矛盾，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且《抵偿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案涉房产在陈镇洪偿还解押后变更至庄杰真名下，明显与常理不符。而陈坚义提交《款项去向声明书》、《东莞房子抵押事情经过证明书》、报警回执、撤销委托公证书等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未有矛盾之处，其证明力优于庄杰真所举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陈坚义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镇洪与李红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庄杰真提交的物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的客户为李红，缴费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且无法反应费用由谁支付，故凭此孤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再次，银行回单显示陈镇洪的转账行为发生于《抵偿协议》签署之前，且其转账的金额与《房地产买卖合同》、《抵偿协议》中关于付款期限、金额的约定不同。陈镇洪虽确支付给陈x华25万元，但庄杰真并未举证证明陈x华实际代李红还款以及李红与案外债权人之间的债务关系。陈镇洪向李红转账的18000元，与收款确认书载明的“庄杰真转入18000元”不符，且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因此，庄杰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镇洪、庄杰真已经按照上述规定第三项履行了付款义务。综上，庄杰真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李镇光、李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庄杰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庄杰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审查庄杰真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虽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4024号仲裁裁决，裁决李红于该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庄杰真名下，但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5月9日被法院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裁决书不足以排除执行。对于庄杰真主张的其系陈镇洪的指定房产登记人，陈镇洪与李红之间存在以物抵债关系，其对涉案房屋可以排除执行的诉请理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证据，认定《房地产买卖合同》与《抵偿协议》在时间、内容上存在矛盾，且庄杰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足以证明陈镇洪与李红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庄杰真提交的物业公司的缴费收据不足以证明庄杰真在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认定论述清晰，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庄杰真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杰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庄杰真二审期间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对庄杰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庄杰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旭周凡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