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363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青山，男，汉族，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林，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博秋，女，汉族，1980年9月4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盛伟，男，汉族，1960年10月27日出生，住儋州市。上诉人霍青山因与被上诉人郭博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青山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博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在儋州市新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霍青山与郭博秋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霍青山以郭博秋于2009年3月15日在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按照当地风俗举行结婚典礼，并开始同居生活。之后由于双方性格不合等原因，时常发生纠纷。2015年间，郭博秋多次上门到霍青山家吵闹，后霍青山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于2016年6月6日违背自已真实意愿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当时该协议书由郭博秋提供，并没有任何调解委员会成员主持调解。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案件编号属于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内部编号有误，其并不影响实体内容。但事实上，一审判决也查明了霍青山与郭博秋之间同居关系纠纷存在两个编号的《人民调解协议》。此外，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这个编号又出现在林格与林乾槐相邻纠纷一案中，由此明显可以推断出，霍青山以郭博秋之间的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且该瑕疵已经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霍青山的上诉请求。郭博秋辩称，本案的调解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霍青山上诉请求。霍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霍青山与郭博秋签订的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郭博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青山与郭博秋系同居关系，2016年6月6日，双方因感情不和发生纠纷。后经儋州市新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霍青山与郭博秋自愿达成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内容载明：1.郭博秋与霍青山自愿脱离同居关系；2.双方共同财产有位于儋州市××镇第三层302房（儋州市惠民新区保障性住房）归郭博秋所有，其他共同财产归霍青山所有；3.双方共同债务有欠郭博秋母亲41000元由霍青山负责偿还，还款期限自调解协议书双方签字当日起两年内还清。另认定：海南省儋州市新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郭博秋与霍青山同居关系纠纷人民调解协议存在两个编号，分别为儋新人调（2016）字10号和儋新人调（2016）字12号。其中林格与林乾槐相邻权纠纷也采用儋新人调（2016）字12号编号。现霍青山认为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非自愿行为，应当依法确认无效。再认定：霍青山与郭博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霍青山主张的诉请，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实为确认合同无效，故依法变更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和第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调解协议有效：（一）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本案中，霍青山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亦认可《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从协议的内容看，也并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未能提证据供证明其是在郭博秋胁迫之下签订的调解协议。故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霍青山主张其与郭博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为儋新人调（2016）字12号。该编号应为新州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内部编号，其并不影响霍青山与郭博秋签订协议的实体内容。故，对于霍青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霍青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霍青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霍青山主张与郭博秋签订的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是否有法律依据。霍青山上诉主张系被迫签订儋新人调（2016）字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且当时并无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成员在场主持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霍青山应当对主张调解协议无效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编号虽然存在与林格与林乾槐相邻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重号的情形，但霍青山与郭博秋调解案件在儋州市新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的档案完整，其编号错误的瑕疵并不影响其实体内容。且霍青山在与吴秀花民间借贷一案中，也提出同样的辩解，经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787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琼97民终15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均予以确认。现霍青山再起以此为由提起诉讼，在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其主张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霍青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霍青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少杰书 记 员 王圣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