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朴作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宏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半里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赵赓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朴作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朴作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半里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里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朴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半里新公司向朴作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元；3．判令半里新公司向朴作公司支付占用履约保证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赔偿朴作公司损失（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至清偿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4月4日为224.75元（以上合计15224.75元）；4.驳回半里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5.半里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朴作公司应向半里新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半里新公司的员工已明确告知朴作公司如未存放物品，则无需支付设施使用费。在合同履行期间，半里新公司已通过作为半里新公司正式员工、半里学院院长的张某，告知朴作公司如未存放物品，则无需支付设施使用费。朴作公司作为皮具工艺教学者，本身不会有工具用于存放，因此按照双方的约定，朴作公司无需支付设施使用费。在一审庭审时，朴作公司已申请了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明，无论在合同签署时还是履行过程中，都已明确告知朴作公司如未存放物品则无需支付设施使用费。张某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作为半里学院的院长，半里新公司与朴作公司联络时的对接人，其所作的陈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半里新公司承担。（二）朴作公司在事实上也从未在半里学院提供的场所存放物品。朴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应半里新公司要求，提供部分作品摆放在半里课堂内，供半里新公司展示、宣传之用以外，朴作公司从未在半里学院存放物品。在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半里新公司是否在半里学院存放物品时，半里新公司也无法回答。半里新公司提供了部分所谓半里学院现状照片，但在审判人员多次询问下，半里新公司依然无法指出图片中哪些物品是朴作公司的。事实上，朴作公司只是应半里新公司的要求，提供部分工具挂于半里新课室内，用于装饰、宣传之用，该主张可以在朴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中得以证实，因此该工具虽挂在半里学院课室内，但不能认定为存放行为，不应计算设施使用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半里新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朴作公司曾在半里学院存放物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半里新公司辩称，不同意朴作公司的上诉请求。1.场地使用费，即所谓的管理费，坚持一审意见，同意一审对此的判决。该项已有四商户所提供的照片及半里新公司提交的照片、四商户当庭陈述摆放相关教具，足以认定四商户确实使用了半里新公司的场地存放物品。根据半里新公司与四商户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四商户应按月支付管理费。2.关于保证金，半里新公司在上诉及庭审中均提交了大量的如市集推广课程、店铺前课程静态推广、与大众点评公司签署的合同若干份等予以证明，半里新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定期组织各种活动、推广，免费为四商户进行招生、宣传等工作，半里新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四商户在合同履行期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招生开班，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七条第7款的约定，即乙方连续15天或累计30天没有招生，连续50天没有开课的，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四商户因没有招生或开班已经终止了双方的协议，一审笔录对此有记载。此外，半里新公司也通过邮件的方式告知四商户缴纳相关的管理费，但四商户均未支付，其也违反了合同第7条第9项的约定，未按照合同支付相关费用的，经催缴后仍不支付相关费用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综上，四商户的保证金因违约行为而无需退还。半里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予退还朴作公司履约保证金15000元，朴作公司向半里新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2400元；2.判令朴作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半里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有按上述约定协助朴作公司完成宣传招生工作，半里新公司将未能开班授课的责任归咎于朴作公司，以朴作公司违约为由主张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缺乏依据”的认定是错误的。（一）1.半里新公司与大众美团签订为期一年的合作协议，推广半里学院课程项目，并单独为此支付12800元。2.半里新公司举办创意集市推广合作的手工艺人和作品，邀请各课程合作方宣传课程，然而朴作公司没有配合参加。3．朴作公司对项目持续推广和在线上线下曝光并得到消费者认同。4．半里新公司自始至终未将未能按目标开课的责任归咎于朴作公司，而是因为朴作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注重的是合作中双方付出的过程，而非结果，其实每50天有一次课，哪怕是公益免费课，帮助学院拉拉人气并不困难。5.半里新公司提交的制作源文件U盘作为证据。U盘中大量的在合作期间为不同课程合作方设计制作的各种课程和宣传资料的源文件，显示半里新公司在合作中所投入的力量和精神。（二）一审判决第9页认定“半里新公司确认在双方职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反映朴作公司招到1名学员，证明朴作公司已履行了宣传招生的义务”不是事实，没有事实依据。朴作公司没有招生行为，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开课，因此不可能招得到学员。（三）合同第7条第6-7点“乙方连续15天或累计30天无招生工作或行为，连续50天没有开课的”“乙方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且在甲方书面通知后15各工作日内未予以纠正的”。半里新公司所希望的，以及合同约定的条款目标是紧密的合作过程和双方合作的态度，不是必须追求结果，只要有好的过程，结果再差都能接受。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第一点也强调了对合作方的要求和他们的义务‘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报备自有招生渠道和平台的实际招生工作情况’由此可见，朴作公司在合作中并没有履行自身义务，而且在合作心态上也是消极的，半里新公司单方面的巨大投入和努力也很难获得成功。（四）在一审半里新公司提交的反诉状第二条第1-4点所呈现的证据和陈述显示，朴作公司签订合同才2个月就因为自身经济问题和其外部项目问题提出退出合作，这也是其后面不作为的原因。（五）任何的合作都需要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是对此最好体现。朴作公司已经违反了合同第七条第7点和第9点规定，由于朴作公司消极合作导致半里新公司在合作中承受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所交履约违约金不予退回”。在一审判决中对朴作公司应向半里新公司返还应缴纳费用的认定是清晰明确的，朴作公司经多次催缴仍拒不支付已经违反了合同第7条第9点约定，而没有持续招生和推广行为，连续50天没有开班授课等对合作不负责任的消极合作行为，更是严重违约。对违约行为应该按照合同违约条款执行，不予退回履约保证金。朴作公司辩称，不同意半里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半里新公司给商户的免费推广是有问题的。最初，在半里学院门口摆放的KT板都是商户自费制作的，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半里学院之后放置的宣传海报，不能证明有为朴作公司进行宣传。半里学院的大众点评推广也不能证明为朴作公司进行了宣传推广。半里新公司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朴作公司在半里学院的工具墙是为了宣传推广而作的展示，并非存放，而且是应张某的要求的，朴作公司不需支付设施使用费。半里新公司称10月份开业，但到了12月份才试营业，到了年后已经在接触其他商家，朴作公司不需支付12个月的设施使用费。朴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朴作公司与半里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半里新公司退还朴作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5000元；3.半里新公司向朴作公司支付占有履约保证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至清偿之日止）；4.半里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半里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朴作公司向半里新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管理费2400元；3.半里新公司没收朴作公司合同保证金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朴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5日，朴作公司（乙方、承租方）与半里新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xxx广州半里共享课堂的场地，以合作方式提供给乙方使用，限于进行乙方朴作手工皮具品牌皮具DIY培训课程；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协议第三条费用和支付规定，1.课堂收费方式为一个课时以2小时标准计算，费用以低位方案收取，a方案为甲方按学员人数收取每人每堂课80元的场地及设施使用费，b方案为甲方按照乙方提供课程收费总金额的30%收取场地及设施使用费；2.乙方使用甲方场地存放少量教具等物品，每月需向甲方缴纳设施使用费200元；3.双方同意承担各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第五条第一款甲方的权利义务规定，甲方按商场整体定位风格统一装修课室及通用教学道具制作，并提供服务及水、电、照明、空调及其他必要的营业设施；负责活动现场地的保安工作；将提供一个独立的储物室供乙方存放活动物料；定期组织各种形式的活动及推广；免费为乙方提供课程招生窗口帮助乙方招生，不定期在商场内向乙方提供现场咨询报名的展位。第五条第二款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规定，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报备自有招生渠道和平台的实际招生工作情况；乙方需委派具有相关资质及专业技能的工匠、教员。第六条履约保证金规定，在本租赁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15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障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所有条款；保证金不用作乙方支付合同期内合作业务收入，如乙方在签订合同后未能按期上课或开业的，该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应及时按合同约定缴交相关费用，否则，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在合同期满乙方撤场后2个月内，如乙方不存在“三包”责任、顾客投诉、违约行为、消费纠纷等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导致甲方承担责任的事项，缴清合同约定的所有费用后，甲方应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中规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停止课程达10天；乙方连续15天或累计30天无招生工作或行为，连续50天没有开课的；乙方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且在甲方书面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未予纠正的；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经甲方发出催缴欠费通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仍不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附件目录载明乙方提供教学课程表、收费单价表、DIY产品目录等。朴作公司于同年7月30日向半里新公司支付了15000元履约保证金，并从合同开始履行后在半里新公司于半里学堂场地设置的装饰墙上放置了制作皮具的工具。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上述培训课程未能开班。2018年10月27日，半里新公司向朴作公司发出《商户年度汇总对账单》，载明朴作公司欠合作期间的管理费2400元，没有课时收入、销售分成等其他费用。同年11月22日，半里新公司向朴作公司发出《合同到期对账通知涵》，称2018年10月31日已向朴作公司出具合作期间的合作状况及应收款项的对账总单，如没有回复或迟延导致无法完成合同终止手续，朴作公司需承担法律后果。2019年1月18日，朴作公司通过其委托代理人向半里新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达成续约的合意，要求半里新公司向朴作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元。同年4月28日，朴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为追索本案债权申请对半里新公司的财产作诉讼保全，向一审法院支付财产保全费172.25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朴作公司和半里新公司确认在半里新公司提交的场地照片中，显示了半里学堂一面装饰墙上放置了一定数量的朴作公司制作皮具的工具。朴作公司表示半里新公司未归还上述工具。半里新公司则称工具已由朴作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退场时自行取回。半里新公司确认在双方职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反映朴作公司招收1名学员。朴作公司还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325号案庭审笔录中留存的证人张某、陈某心出庭作证的证言。张某称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在半里新公司担任半里学院的院长，负责与合作方交接、接洽客户、合作方的公开课课程安排等；半里新公司提供场地、课程宣传、招生，合作方作为老师或提供老师来上课，也要配合宣传，并应半里新公司要求提供物品在学院展示；其已报经半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对展示物品不需要收费。另一证人陈某心出庭作证，称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在半里新公司实习，担任客服；在2018年2、3月期间有非开设教学课程的商家占用了半里学院部分课室。半里新公司表示，确认张某系半里学院院长，但张某陈述经向半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请示要求朴作公司提供物品展示，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协议中约定招生工作是由朴作公司负责；对陈某心的身份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朴作公司与半里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已届满，双方未续约并诉请解除上述协议，视为上述协议已于上述期限届满之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因未能开班授课，双方就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设施使用费的计付产生纠纷。关于朴作公司要求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5000元，半里新公司主张朴作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宣传招生和教学义务，未按通知及时支付费用，根据第七条违约责任规定，构成违约，其有权对朴作公司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但半里新公司确认在双方职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反映朴作公司招到1名学员，证明朴作公司已履行了宣传招生的义务，不能因为未能开课即认为朴作公司违约。而《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半里新公司负有定期组织各种形式的活动及推广，免费为朴作公司提供课程招生窗口帮助朴作公司招生，不定期在商场内向朴作公司提供现场咨询报名的展位等义务。半里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有按上述约定协助朴作公司完成宣传招生工作。半里新公司将未能开班授课的责任归咎于朴作公司，以朴作公司违约为由要求没收履约保证金15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半里新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元给朴作公司，并按朴作公司主张的标准计付欠款利息。协议第三条第2款规定朴作公司使用半里新公司场地存放少量教具等物品需每月缴纳设施使用费200元。合同履行期间朴作公司确有用于教授皮革制作的工具在涉案场地里展示。朴作公司和证人张某称朴作公司系应半里新公司要求展示了工具，不属于存放的物品。张某称经请示半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不需收费。但半里新公司均予以否认，认定半里新公司主动要求朴作公司提供物品展示和变更书面协议条款约定同意不收取设施使用费的依据不足。半里新公司要求朴作公司支付12个月合同期每月200元的设施使用费共2400元，理由充分，朴作公司应向半里新公司支付上述设施使用费2400元。该款可以在半里新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中冲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一、朴作公司和半里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9月30日解除；二、半里新公司向朴作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元，朴作公司向半里新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2400元，两款相冲减，半里新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朴作公司退还12600元和支付欠款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按年利率4.35%计付）；三、半里新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朴作公司赔偿财产保全费172.25元；四、驳回半里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本诉受理费181元由半里新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7.5元由半里新公司负担92.5元，朴作公司负担2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半里新公司向本院提交9份证据，证据1为购买课堂办公家具发票收据，拟证明半里新公司购买成本和商户使用柜子，证据2为半里新公司与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即大众点评网）付款凭证、证据3为半里新公司与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即大众点评网）合作协议、证据4为半里新公司在大众点评网公开招募学生，做推广工作、证据5为消费者对朴作公司在大众点评网上的评价，证据2-证据5拟共同证明半里新公司依照与各商户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五条，为各商户免费提供了招生窗口，进行招生宣传工作，并定期组织各种活动。证据6为光盘，其中包含了5份文件，分别为文件1：2018年6月半里市集推广手工课程、文件2：半里学院门前课程静态推广、文件3：锦轩半里学院大众点评推广及客户顾客点评，文件4：课程活动推广及作品展示和推广、文件5：长期课程招生报名网点，课程长期展示并配有引导客服，证据7为给半里学院合作方广州斯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及退款凭证、证据8为给半里学院合作方文创红陶坊的对账单及退款凭证，证据7-证据8拟证明对于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他商户，在未出现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半里新公司按照约定退回了保证金及结算相关的费用。证据9为证明证人张某不可靠的证据。朴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到证据5，朴作公司不认为半里新公司购买柜子是为朴作公司购置的物品。对于管理设施费，合同是指乙方存放少量物品，半里新公司购买柜子的证据不能证明朴作公司有存放物品在柜子里，朴作公司不同意据此支付设施管理费。半里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与朴作公司的课程无关，这是半里新公司的投资。对于证据5，其上面没有提到商家的名字，而是半里新公司的名字，内容中也没有朴作公司的课程宣传。半里生活馆是商场整个2层，半里学院只占生活馆的其中一小部分，大众点评的推广并非为朴作公司推广。证据7-证据8与朴作公司没有关系，而且其中证据显示2019年2月1日的退款，当时朴作公司已经提起本案诉讼，该退款不是客观的，是为本案诉讼准备的。张某离职超过一年，诉讼有一个过程，朴作公司第一时间请了律师，朴作公司请律师时张某离职时间不长。对证据6，朴作公司没有看到光盘内容，但据朴作公司所知，文件1提及的市集是需要收费的，并非免费。该市集不是推广手工课程，而且是邀请商户付款参加售卖商品，与朴作公司的课程没有关系。文件2，静态推广的原文件是商户自行制作后发送给半里新公司的，而且静态推广也不是免费的。对文件3到文件4，没有看过大众点评的推广，而且大众点评的推广并非针对本案项目。对文件5，朴作公司没有接触过。证据9是（2019）粤0104民初18326号案中杨莹提交的与张某的聊天记录，半里新公司对聊天记录的截取断章取义。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朴作公司是否应向半里新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半里新公司是否应向朴作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点规定，朴作公司使用半里新公司场地存放少量教具等物品，每月需向半里新公司缴纳设施使用费200元。朴作公司一审时确认其曾在半里新公司处展示工具，而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陈述朴作公司有教具放在半里学院教室的墙上进行展示，可见朴作公司在半里新公司场地放置物品是事实，应向半里新公司支付上述设施使用费2400元。朴作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设施使用费的理由不成立。协议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半里新公司负有定期组织各种形式的活动及推广，免费为朴作公司提供课程招生窗口帮助朴作公司招生，不定期在商场内向朴作公司提供现场咨询报名的展位等义务。半里新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有按上述约定协助朴作公司完成宣传招生工作。半里新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与大众点评网的协议、推广及评价并非直接针对本案课程，而是对整个半里生活馆，至于其向其他商户退还保证金的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如一审所论述，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朴作公司已履行了宣传招生的义务，半里新公司在自身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主张依据协议第七条第7点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半里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在对账单中及时追讨，仅在协议解除逾半年后要求朴作公司按合同期限支付每月200元的设施使用费，双方对是否应支付该费用存在争议，半里新公司以朴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为由，主张依据协议第七条第9点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理由也不成立。综上，半里新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元给朴作公司。综上所述，朴作公司、半里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朴作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半里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尤志华郭炜丹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