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922民初2357号 原告：贾桂莲，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彰武县，现住彰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系贾桂莲女婿），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彰武县工业局职工，户籍地辽宁省彰武县，现住彰武县。 被告：于志国，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彰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海，哈尔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贾桂莲与被告于志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辽092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于志国自2019年起,按2018年重新确权面积27.33亩,每亩每年给付贾桂莲承包费150元,每年共计4099.50元，于每年11月30日前一次付清,给付至2026年底承包期结束。二、被告于志国返还贾桂莲2005年至2017年粮食直接补贴款22250.26元。于志国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辽09民终697号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2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桂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被告于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桂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给付粮食直接补贴款22250.26元。2、返还土地28.3亩，如果不能退还土地，要求按当地承包费年均水平给付承包费。3、诉讼费由于志国负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于志国返还2005年至2017年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2.确认原告贾桂莲和被告于志国签订的房屋及土地的买卖合同无效，返还房屋及全部口粮田28.8亩；3.被告于志国赔偿经济损失332385.5元；4.返还2018年种植补贴2426.5元，返还2019年口粮田28.8亩的种植补贴（待核实）；5.诉讼费用356元、交通费545元（上诉期间在中院开两次庭的往返路费）、王旭误工费200元（每天100元×2天=200元）由被告于志国承担。事实和理由：贾桂莲与于志国系同村村民关系。2005年1月6日，于志国利用胁迫手段与贾桂莲签订房屋及全部土地（其中包括于凤全、贾桂莲、于艳、于焕、于奇、于凤银6口人名下的口粮田）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将贾桂莲及其子女共有的房屋及院落，以及于凤全、贾桂莲、于艳、于焕、于奇、于凤银6个人名下的口粮田全部归被告于志国所有，但至始至终除贾桂莲1人外，其他5人毫不知情。合同签订后，于志国对房屋和土地进行了强行占有和耕种。于志国明知道与贾桂莲签订合同的标的物不属于贾桂莲所有，贾桂莲不具备该合同标的物的处分权，仍然强行与其签订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及口粮田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未果，故诉至法院。 于志国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一次性交纳全部承包费，村委会已备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2、2005年1月6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就土地直补款做了口头约定，约定被告承包土地后应为原告承担村委会所收取的统筹款和义务工，同时原告同意将转包的21亩土地直补款由被告领取并实际占有，原告自愿放弃2005年以后的全部直补款。依据辽宁省农业厅的相关规定，直补款是直接补给种植户的补贴，原告于2005年1月6日一次性经村委会备案将21亩土地及大棚看护房全部转让给被告，原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取得直补款。3、原告将上述土地转包后举家迁移到外地生活，并没有对转包的土地进行经营和管理，不存在经济上的损失。4、依据国家有关政策，原告无权取得玉米种植者的补贴款。另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21亩土地以外的7.8亩没有依据，该7.8亩土地是2017年以后村委会对土地进行确权后确权到于志国名下经营管理的。 贾桂莲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5年1月6日贾桂莲与于志国签订的合同书。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2、2018年5月10日哈尔套镇柳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贾桂莲家的粮食直接补贴款22250.26元由于志国领取，村委会在办理粮食直接补贴卡时，将贾桂莲家六口人的粮食直接补贴款办理到贾桂莲之子于奇名下，并将该卡交给于志国手中领取。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3、于志国各年度领取粮食直接补贴款的统计表。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4、1997年6月1日于凤全与村委会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5、2018年5月10日哈尔套镇柳树村委会出具的土地的确权证明。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6、2017年辽宁省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实施方案。证明原、被告双方对粮食直补款没有约定，应补给原承包户也就是原告贾桂莲。经质证，被告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但直补款不同意返还给原告，双方签完合同后，口头约定被告承担上交提留款、出义务工等相应的义务，原告放弃2005年以后的直补款。 7、玉米产量及价格表（贾桂莲自己估算）。证明哈尔套地区粮食生产玉米亩产值2005至2019年数额×年限×亩数（去掉荒地后剩26.1亩）×0.7元，原告总损失为332385.5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不予认可。 8、过路费票据4张、加油费票据2张，总金额为545元。误工费2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有异议，认为这是代理人的支出与本案无关。 9、2019年9月16日彰武县统计局出具的年鉴信息公布，证明哈尔套2010年至2013年玉米亩产情况。2019年9月16日，哈尔套柳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8年度于志国玉米补贴为每亩92.97元，面积26.1亩，已打入于志国账户内。2019年的暂时未下发。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10、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公安部关于规范村民委员会印章制法使用和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1份。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于志国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于某、林某出庭作证证言，证实于志国和贾桂莲在签订合同时口头达成协议直补款由于志国领取。林某陈述：我和原、被告都是同村村民关系。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我起草的，该合同是根据双方的意思双方自愿达成的，原告将其两间看护房和六口人承包地、大棚地承包给被告，被告给原告承包费26500元，这其中包括两间看护房和土地的钱，看护房在大棚地里，具体没区分房子和地的钱数。我分析原告卖房子地的原因是因原告丈夫去世了，她家搬家，家里也没有劳动力种地，按当时行情看这个价格是正常的。关于粮食直补款双方没写在合同上，双方也没有约定粮食直补款事宜。我是教书的让我写啥我就写啥了，写完合同之后，被告就将现金26500元交给原告，由村书记赵军在合同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当时在场的还有赵军、于某、村长刘艳江、会计王喜富。赵军盖章的时候村长也同意。签完合同后我说以后有什么好处归于志国，贾桂莲说我这直补款也就不要了，出义务工什么的都由于志国出人。当时贾桂莲也不知道直补款有这么多。签订合同时是在于志国家签的，就贾桂莲自己去的，贾桂莲的子女同不同意我不清楚。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言，于某陈述：贾桂莲是我叔伯婶，于志国是我叔伯兄弟。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时，贾桂莲欠村上钱，村上欠我钱，为了把我的钱扣下来，我就到于志国家去了。该合同是林某起草写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村书记赵军、村长刘艳江、会计王喜富，村主任同意后赵军盖的章，章是村会计拿去的。原告将其两间看护房和六口人承包地和大棚地承包给被告，被告给原告承包费26500元，我给点的钱，这其中包括两间看护房和土地的钱，看护房在大棚地里，具体没区分房子和地的钱数。关于粮食直补款双方没有约定给谁，也不叫直补款，就是种地给点柴油钱，贾桂莲说给的柴油钱我也不要了，因为当时有义务工，义务工于志国出人，所以贾桂莲说补贴的柴油钱也不要了。义务工2005年初出过一回，之后就没有了。近几年贾桂莲去于志国家要粮食直补款去了，他倆没谈成。签订合同时贾桂莲家的孩子小，主事的就是贾桂莲，有两个念书呢，儿子未成年，老二可能是上班呢，贾桂莲的子女同不同意我不清楚，当时贾桂莲丈夫去世了，全家想搬走。经质证，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对证人的身份有意见，证人已多次参加庭审，证言反复更改，和一审证言出入很大，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予认可。 2、于凤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该证交给被告。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来源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被告想证明的问题。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贾桂莲与于志国系同村村民。2005年1月6日，贾桂莲与于志国签订合同书，合同书内容为：贾桂莲将所有土地（包括南山林地在内）及房屋和院内一切设施完全归于志国所有，房屋坐落前至于某、罗宏泰、于凤国、顾立生，东至道，西至道，北至墙外沟上两条垄，贾桂莲将现有水泵一台、电话一部、土地承包给于志国，期限从2005年至2026年为止，房屋永远归于志国所有，现金合人民币26500元，在2005年1月6日下午将房屋款及土地承包费一次性付给贾桂莲。贾桂莲、于志国在合同书上签名并捺印，中间人于某、赵军、林某在合同书上签名，代笔人林某。当年贾桂莲将承包土地转包于志国家，村委会在办理粮食直接补贴卡时，将贾桂莲家六口人的粮食直接补贴款办到贾桂莲之子于奇名下，并将该卡交由于志国手中领取，于志国从2005年至2017年共计领取粮食直接补贴款22250.26元。2018年春季哈尔套柳树村按上级要求实行互换并地，贾桂莲家按六口人（包括贾桂莲、于凤全已故、于艳、于焕、于奇、于凤银）每人4.8亩共分得土地28.8亩（包含贾桂莲出售给他人的1.47亩在内，以下四个地块面积共27.33亩）。其中一等地南园子5.29亩、一等地于家东4.04亩、二等地电道北8.27亩、二等地老变压器地9.73亩。 本院认为，贾桂莲与于志国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贾桂莲以该合同系于志国利用胁迫手段与其签订，贾桂莲对合同所涉房屋及土地没有处分权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房屋及土地。本院认为，因贾桂莲与于志国签订合同时其丈夫已故，其他子女年龄尚小，且该合同签订后经当地村委会备案，并已实际履行多年，贾桂莲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贾桂莲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按照辽宁省有关文件精神，国家给予种粮农民直接补贴的对象为全省范围内从事粮食等农作物生产的农民（含农垦系统国有农场的种粮职工）。农民承包地实施流转的，原则上补贴给原承包户，承包方与流转方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双方对粮食直补款的归属问题没有约定，故此款应归原土地承包方贾桂莲所有，于志国领取粮食直补款无法律根据。贾桂莲主张返还2005年度至2017年度的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贾桂莲主张于志国返还2018年种植补贴2426.5元、2019年口粮田28.8亩的种植补贴（待核实）的诉讼请求，因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农民承包地实施流转的，双方签订了流转合同，合同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补贴资金发放给现玉米生产者。本案中，双方对玉米种植补贴的归属问题没有约定，故此款应归于志国所有，贾桂莲要求于志国返还此款无法律根据。贾桂莲要求于志国赔偿经济损失332385.5元及负担交通费545元（上诉期间在中院开两次庭的往返路费）、王旭误工费200元，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贾桂莲主张于志国返还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贾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5号《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于志国返还原告贾桂莲2005年度至2017年度的粮食直补款22250.26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贾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元，由原告贾桂莲负担178元；被告于志国负担1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有履行义务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一方当事人应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人民法院执行。 审判长 赵   立   平 审判员 韩博人民审判员杨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   铭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