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水丰水库边境渔政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宽甸县。 法定代表人：刘昕，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景钰，男，该中心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杰，男，该中心渔港监督科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生，男，195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辽宁省水丰水库边境渔政中心（以下简称水丰渔政）因与被上诉人王仁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丰渔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景钰、周长杰、被上诉人王仁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丰渔政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仁生返还2012年渔业油价补贴资金57055元，并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仁生1999年12月15日养殖证无效。一、关于宽甸县水产局出具的说明和证明的效力问题。宽甸水产局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2014年6月10日、7月1日出具证明或说明：2005年县政府给王任生发放了使用面积为1.5公顷、使用年限为2年的养殖证，因王仁生反映2005年养殖证已过期，经班子研究按1999年养殖证核算养殖面积王仁生为98.5公顷。王仁生养殖证与王福生等3人养殖区域重叠边界不清，水丰渔政按宽甸县水产局说明为王仁生发放2012年渔业油价补贴资金57055元。2014年8月7日，王仁生以宽甸县政府为被告，向宽甸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又以宽甸水产局为被告提起多次行政诉讼，均涉及1999年养殖证效力问题。在庭审中宽甸县政府和宽甸县水产局均指出王仁生1999年的养殖证无效。判决书中均有记载。2018年3月13日，宽甸县水产局又出具了原水产局生产科长姜某证明王仁生涂改1999年养殖证的证实，加盖了水产局的公章，就是说宽甸水产局从2014年8月7日以后，都否认王仁生1999年养殖证有效，这与水产局以前出具的3份证明矛盾。宽甸县政府是养殖证的核发机关，在与王仁生行政诉讼中明确表示王仁生1999年养殖证无效，一审法院不能认定王仁生1999年养殖证有效。二、关于王仁生《渔业水域承包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2006年3月1日签订，使用年限30年，按该协议说法要有养殖证书、养殖面积，但这些都没有。按协议规定，王仁生要缴纳水域使用费和增值保护费，王仁生没有缴纳，就是说双方没有履行该协议。即使该协议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按照养殖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水库养殖最高使用期限8年。该协议使用年限30年，违反了法规的规定也应为无效。三、王仁生1999年的养殖证无效。第一、宽甸县水产局于2005年为王仁生换发了养殖面积为1.5公顷、养殖年限为2年的养殖证。王仁生以此证到水丰渔政领取了2010年和2011年的油补资金。换发了新证。1999年养殖证当然作废。第二、王仁生涂改了养殖证的养殖年限、面积、四至，有原水产局生产科长证实、鉴定结论为证，足以认定。按照法律规定，私自涂改的证件无效。第三、按照养殖证发放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养殖证实行年审制度未按规定进行年审的养殖证自动无效。王仁生的养殖证多年未年审，且经过私自涂改，没有经过年审的养殖证当属无效。第四、发放养殖证的主体是宽甸县政府，不是宽甸县水产局，宽甸县政府认为王仁生养殖证无效，宽甸县水产局后期也指出王仁生养殖证无效，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王仁生否认养殖证是自己添加、涂改，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水丰渔政不合理。王仁生持有涂改的权属证书，只要口头不承认是自己涂改的就认为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 王仁生辩称，被上诉人王仁生依法取得2012年油补不构成不当得利。一、质疑上诉人歪理对县水产局出具的3个证明公文效力问题，根据《渔业法》第11条、农业部《水域滩涂养殖发证登记办法》第三条规定及农业部《养殖证发放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辖区内养殖证的发放管理工作的规定。养殖证的发放和管理工作由县水产局负责，县水产局依据职权向水丰渔政出具《情况说明》和《证明》的公文具有法定职权依据和证据的证明效力。二、根据《辽编办发[2008]145文件》第二条和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水丰水库渔业油价补贴资金的说明》第二条：单位主要职责：水丰渔政只负责管辖区内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和养殖渔船检验工作。水丰渔政无法定职权擅自作废王仁生依法取得养殖证和渔业水域承包协议。其行为超越法定职权范围，严重违法违规。三、发证机关县水产局依据职权于2013年3月18日向水丰渔政出具《情况说明》认定以下事实。(1)宽甸县人民政府1999年核发两人一本养殖证，核发养殖面积100公顷（1500亩），使用期限45年。(2)法制部门答复1999年核发的养殖证有效。(3)经局领导班子会议研究认为：2012年核定面积暂以1999年核发养殖证为准，扣除王福生1.5公顷，即王仁生养殖面积98.5公顷。四、县水产局2014年6月10和7日1日两次出具证明，证明王仁生持有养殖证合法有效。五、水丰渔政向王仁生出具的《关于王仁生提出的两点问题的答复》二、关于油补申报发放工作，我局是依据县渔业主管部门（县水产局）提供的养殖证相关信息进行的。六、水丰渔政向王仁生出具《关于王仁生2016年两次诉求的答复》四、写明“我局按照最具时效性的证明村料报送发放你2012年度油补的相关信息。…第三次于2013年3月11日至18日期间，由你提供1999年养殖证复印件，第四次于2013年3月18日由县水产局就你的1999年养殖证的有效性进行的鉴定证明。”七、水丰渔政上诉称，经班子研究按1999年养殖证核算养殖面积王仁生为98.5公顷。水丰渔政按县水产局说明为王仁生发放2012年油补57055元。上述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王仁生持有养殖证合法有效，养殖水域不低于98.5公顷，依法享得2012年惠民油补，取得合法，事实请楚，证据充实，不存在误发、套取、冒领和不当得利的问题。八、己经生效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1)(2015)丹行终字第00016号丹东中级法院行政判决认为，宽甸县水产局曾出具证明，证明王仁生持有养殖证合法有效，但由于与他人的养殖证存在重叠未能换发新证，并不能因此否认王仁生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宽甸县法院(2016)辽0624行初16号行政判决确认：1999年12月15日取得从事网箱养鱼的事实。(3)宽甸县法院(2017)辽0624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在事实部分中认定：1999年12月15日，原告王仁生取得了宽甸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养殖水面使用证书》用于网箱养鱼，使用时间45年，使用水域位置水丰大坝上初家沟，面积（最高水位）1500亩。九、王仁生持有合法有效的养殖证和渔业船舶证书，在县水产局监督管理下依法从事养殖生产二十年整，且符合具备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四）款和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丹东市2014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实施方案》第二条（四）款规定，养殖渔民需持合法有效养殖证和渔业船舶证书，从事正常养殖生产活动的法定事实条件。王仁生依法享有2012年国家惠民油补合法、合理、依法有据。水丰渔政要求王仁生返2012年油补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十、1、证人姜某和马某出具证明，两次庭审中无故未出庭作证，该二人的证言不能够证明王仁生持有《渔业水域承包协议》和1999年依法取得养殖证无效。《渔业水域承包协议》是县水产局根据国家《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十四条和相关规定与王仁生依法签订30年养殖水域承包协议，该协议和依法取得养殖证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2、水丰渔政提出王仁生未缴纳水域承包费，现有收据能够证明王仁生缴纳了水域承包费。十一、两次庭审水丰渔政至今未有提供，王仁生申请换发2005年养殖证个人申请书和换证审批表及审批审核的材料以证明2005年养殖证的存在，且2005年作废养殖证与本案无关。 水丰渔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仁生返还2012年渔业油价补贴资金570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15日，被告与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养殖水面使用证书》，其中使用时间标注45年，面积1500亩，四至南山岗水边（张家沟间山岗）等。2013年3月18日，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出具“确认王仁生和王福生养殖面积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王仁生和王福生系亲兄弟。1999年两人合伙经营网箱养鱼，宽甸县人民政府核发两人一本养殖使用证，核发面积100公顷（1500亩），使用年限45年……。研究认为：由于工作布局调整，前两年我县养殖证都没有换发，2012年核定面积暂以1999年核发的养殖证为准（王福生养殖面积1.5公顷，王仁生养殖面积扣除王福生养殖面积，即98.5公顷）。2013年我县将对全县养殖证进行清查换发，2013年燃油补贴将以农业部新版养殖证核发的面积计算。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1日，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出具证明：王仁生持有的水域滩涂养殖证合法有效（水域面积100公顷）……。2009年12月31日，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印发《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现予印发，请遵照执行。2017年7月20日，《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水丰水库发放渔业油价补贴资金的说明》指出：自2006年至2014年，水丰库区捕捞机动渔船与养殖机动渔船的渔用柴油补贴资金由水丰渔政监管局发放。2015年12月29日，原告对被告书面答复意见：……二、关于水丰水库机动养殖渔船油补的申报发放工作，我局是依据县渔业主管部门提供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相关信息进行的。2016年11月21日该院作出（2016）辽0624行初1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判决中对原告王仁生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认定：1、养殖水面使用证书，证明原告持有1999年12月15日的养殖证使用水域区域合法取得并至今有效……。该院予以采信。2018年8月7日，该院作出（2017）辽0624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该院在事实部分中认定：1999年12月15日，原告王仁生取得了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养殖水面使用证书》，用于网箱养鱼。使用时间45年，使用水域位置水丰大坝上初家沟，面积（最高水位）1500亩。2013年原告在核发2012年度养殖机动渔船油补时，按被告王仁生养殖面积98.5公顷给被告发放了油补款57055元。关于1999年12月15日《养殖水面使用证书》被涂改、添加一节，原告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德司文检字第2019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1999年12月15日《养殖水面使用证书》使用时间一栏的“45”年中的“4”为后修改、添加形成；2、面积（最高水位）一栏“1500亩”中的“1”为后修改、添加形成；3、四至南一栏中的“张家沟间山岗”中的“张”字为后修改、添加形成。 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更名为辽宁省水丰水库边境渔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原告为被告发放2012年度养殖机动渔船的渔用柴油补贴资金是否有合法依据。本案的原告为水丰库区捕捞机动渔船与养殖机动渔船的渔用柴油补贴资金的发放机关，其发放的依据是养殖渔民（渔业企业）持有合法有效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和渔业船舶证书，使用养殖机动渔船从事正常养殖生产活动，而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书的审核和发放并非原告的职权，而是宽甸县水产局。被告自1999年12月15日取得《养殖水面使用证书》，其面积为1500亩，被告亦取得《内陆渔业船舶证书》，上述两份证书均合法有效。2013年原告在审核被告应获得燃油补贴时，依据的是宽甸县水产局所出具的有关证明，宽甸县水产局几次出具的有关证明，均证明被告养殖水域面积为100公顷和98.5公顷，原告按98.5公顷水域面积为被告发放燃油补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取得渔业油价补贴不构成不当得利。案涉的《养殖水面使用证书》系宽甸县水产局审核发放。宽甸县水产局于2013年3月18日的情况说明及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1日两份证明均证明被告手中持有的1999年核发的养殖证有效，并认定被告实际取得了养殖水域面积不低于98.5公顷。关于原告主张2006年《渔业水域承包协议》及1999年《养殖使用证》系被告私自涂改面积和年限应属无效一节，对于2006年《渔业水域承包协议》，虽然时任局长马秀才否认在协议落款处签字，但落款处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关于1999年《养殖使用证书》中三处文字、数字中存在修改、添加一节，但原告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添加、涂改，结合发证机关事后几次证明及该院生效民事和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从事养殖的水域面积不低于98.5公顷。综上所述，被告取得的2012年渔用船舶柴油补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辽宁省水丰水库边境渔政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5730元，由原告辽宁省水丰水库边境渔政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水丰渔政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关于对王仁生换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滩涂养殖证》的申请不予以受理的决定。证明王仁生所持有的1999年养殖证是无效的，王仁生取得的油补资金是不当得利。 证据2、2013年养殖证复印件上交表，证明王仁生1999年的养殖证已经作废了，换发新证的旧证作废。 王仁生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养殖证是否有效和作废应由地方机关与专门部门管理，农业农村局没有权利决定养殖证是否有效，应该由宽甸水产局认定是否有效。对证据2有异议，是王仁生签字。 被上诉人王仁生提交以下证据： 收款收据。证明王仁生交过水面使用费，说明王仁生的养殖证是有效的。 水丰渔政质证认为，对真实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收据是2009年的，水丰渔政发放的补贴是2012年，不能证明王仁生的养殖证有效，养殖证执行年审，一年一审核。 本院认证认为，水丰渔政提交的证据1，经宽甸满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审核，王仁生提供的《养殖水面使用证》的使用时间、面积、四至南一栏有三处被涂改，对王仁生的《养殖水面使用证》的有效性不予承认，但与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曾出具的证明及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系2005年颁发的养殖证，期限为二年，现已失效，本院不予采纳。 王仁生提交的收据，交纳的是2009年的水面使用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一方，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 关于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出具说明和证明的效力。被上诉人王仁生1999年12月15日取得的《养殖水面使用证书》中记载面积（最高水位）为1500亩；2013年3月18日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仁生和王福生1999年合伙经营网箱养殖，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核发养殖面积100公顷（1500亩），2005年核发的养殖证期限已过，应无效。2012年暂以1999年核发的养殖证为准，界定王福生养殖面积1.5公顷，王仁生养殖面积98.5公顷；2014年6月19日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出具证明，证明王仁生持有的水域滩涂养殖面积100公顷。综上，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与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养殖水面使用证书》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水丰渔政主张水产局从2014年8月7日以后均否认王仁生1999年养殖证有效与以前出具的3份证明矛盾，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渔业水域承包协议的效力。2006年3月1日，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与王仁生签订了渔业水域承包协议，约定使用年限自2006年3月1日至2036年3月1日，系合同相对方的约定，水丰渔政主张协议内容缺少相关条款协议没有履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提出按照《养殖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水库养殖最高使用期限8年，该协议使用年限30年违反了法规的规定应为无效，该条是对养殖证的有效期限的规定，渔业水域承包协议并不受其约束，故水丰渔政的该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仁生1999年取得养殖水面使用证的效力。1999年12月15日，王仁生依法取得了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养殖水面使用证书》，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均认定该《养殖水面使用证书》合法有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为授权机关，宽甸满族自治县水产局作为发证机关，有权对王仁生1999年的《养殖水面使用证书》作出认定。水丰渔政主张该养殖证无效，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水丰渔政依据有效的《养殖水面使用证书》向王仁生发放2012年的渔用船舶柴油补贴符合法律规定，王仁生取得渔用船舶柴油补贴合法，王仁生不构成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水丰渔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辽宁省水丰水库边境渔政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维忠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