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6民初2153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航天华阳机电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同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宝红，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皓，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法定代表人：桂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跃恒，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航天华阳机电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宝红，被告委托代理人崔可、孙跃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与被告签订壁纸生产线制造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其向被告交付了定作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被告未支付完设备款，现要求被告支付下欠设备款2700000元，承担逾期支付设备款的利息，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7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亦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其与原告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收到了原告交付的设备；原告所交付的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质量存在问题，无法使用，其于2015年12月已函告原告要求退货，原告于2016年3月回函同意退还该设备，其遂暂停支付该设备款2700000元；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设备未经验收合格，无法进行生产，其拒绝支付设备款并无不当；原告要求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提出反诉。被告认为其在调试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时造成大量原材料浪费，导致其订单延期从而对第三方违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现要求解除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的相关约定；原告承担该设备退货的责任，并自行取回该设备；原告赔偿其因该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而造成其经济损失415227.75元，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进行了答辩。原告认为其向被告所交付的设备均调试合格，被告在收到设备后向其出具了付款承诺，表示其在2016年5月底前支付完设备款；被告未向其就设备质量问题发送过函件，被告所称回函并非其所出具，且无相关人员签字，原告要求解除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相关约定无事实依据；其已向被告开具了所有设备的全额增值税发票，被告已如实入账；被告于2016年2月后仍向其付款之行为，亦可说明原告并未向其发函同意退回设备之事；被告所称调试期间所产生的材料费应由被告承担，其所称其它经济损失与原告行为无因果关系，其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起，原、被告多次签订制造承揽合同，原告按被告要求为被告定作相关的生产设备并安装调试，双方对相关设备款已结算完毕。同时，原告还向被告销售过相关设备部件，相关费用也结算完毕。2014年7月22日，原、被告签订壁纸生产线制造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造YLBZ-81060Q涂布印刷压花壁纸生产线、YLSM-10800Q“寨墨森”凹印压花壁纸生产线、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YLBZ-10800Q壁纸印刷同步压花生产线、YBZ-12800QF壁纸印刷生产线各一台；设备总价1275万元，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前付清预付款300万元，合同生效；被告收到原告设备已完工并具备发货条件的通知后到原告工厂验收，初步确认合格后再付848万元货款，原告发货；设备剩余尾款127万元，一年内付清；原告于2014年8月15日前按技术规范完成YLSM-10800Q“寨墨森”凹印压花壁纸生产线的制造事宜，并且具备发货条件；原告于2014年8月30日前按技术规范完成YLBZ-10800Q壁纸印刷同步压花生产线的制造事宜，并具备发货条件；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前按技术规范完成YBZ-12800QF壁纸印刷生产线的制造事宜，并具备发货条件；原告于2014年9月30日前按技术规范完成YLBZ-81060Q涂布印刷压花壁纸生产线的制造事宜，并具备发货条件；原告于2014年10月15日前按技术规范要求完成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的制造事宜，并具备发货条件；原告负责生产线就位、生产线安装、生产线各机组件间的连接、试车、试生产运行。同时，原、被告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时至2015年8月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此前所签订的5台设备生产线制造承揽合同中的YBZ-12800QF生产线的制造予以解除，该设备价款为200万元，此前的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075万元。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11月1日，原告将上述合同中所涉及的四台壁纸生产线向被告进行了交付。2015年9月，被告验收了YLSM-10800Q“寨墨森”凹印压花壁纸生产线（290万元）、YLBZ-10800Q壁纸印刷同步压花生产线（210万元）。2016年3月，被告验收了YLBZ-81060Q涂布印刷压花壁纸生产线（305万元）。2014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付款承诺书，说明双方于2014年7月22日所签订的5台壁纸生产线设备总价款为1275元，由于其公司资金不足，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承诺余款975万元从2014年10月开始每月付81万元，至2015年10月前付清所有余款。2015年7月30日，被告再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说明双方此前所签订的5台设备总价款为1275万元，由于其公司资金不足，承诺余款813万元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每月付款80万元，2016年5月底前付清余款93万元。2014年9月22日，原、被告再签订壁纸生产线制造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造OPSM-1310800QF印刷壁纸生产线一台；机器价格为190万元，被告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预付款50万元，设备验收合格剩余尾款140万元一年内付清；原告于2014年11月31日前按技术规范完成制造事宜，并具备发货条件；原告负责生产线就位、生产线安装、生产线各机组件的连接、试车、试生产运行。同时，双方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被告于2014年10月接收了设备，于2015年1月20日验收了设备。2015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胶辊雕刻机购买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柯达柔版雕刻机一台，设备总价款为305万元；被告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275万元设备款，于2015年11月1前付清合同余款30万元。同时，双方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被告接收了上述设备。此外，原、被告还签订过四份版辊销售合同。时至2018年7月前，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往来账项询证函，说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其下欠原告款项2679943元。原告对被告询证函回复“（款项）不符。截止2017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额2601066元，（整机欠款270万元，欠对方购纸款18934.元）”。2014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价款为29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YLSM-10800Q“寨墨森”凹印压花壁纸生产线），于2015年10月26日向被告出具价款为2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YLBZ-10800Q壁纸印刷同步压花生产线），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出具了价款为19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OPSM-1310800QF印刷壁纸生产线），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出具了价款为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YBZ-12800QF壁纸印刷生产线），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出具了价款为3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YLBZ-81060Q涂布印刷压花壁纸生产线），于2016年2月24日向原告出具了价款为27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于2016年3月10日向被告出具了销项负数为200万元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YBZ-12800QF壁纸印刷生产线）。2014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00万元，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预付款），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转账356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原告转账81万元，于2015年8月24日向原告两次转账20万元、50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向原告两次转账50万元、30万元，于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四次转账20万元、20万元、30万元、1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向原告两次转账40万元、40万元，于2016年6月23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于2016年9月22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于2016年11月25日向原告转账63万元。此外，原告认可被告于2015年7月还支付设备款30万元。原、被告所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设备款合计1570万元，被告共计向原告就前述三份合同支付设备款1300万元。自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于2014年11月1日交付被告后，由于该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存在问题，被告为调试设备于2015年3月19至2016年12月23日购买相关部件共计支出527033.08元。原告认为被告将2014年7月22日及2014年9月22日所签订的两份承揽合同所涉设备款未完全支付，遂于2017年8月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下欠的设备款270万元并承担迟延支付设备款的利息，被告提出反诉要求解除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的相关约定，原告自行取回该设备，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原、被告于2018年底均撤回起诉与反诉。2019年1月及2月，原、被告先后向本院再次起诉主张各自的权利。同时，被告于2019年4月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经本院释明，被告坚持在本案中反诉，本院依法驳回了被告的起诉。审理中，原告认为，其依据同被告于2014年7月22日、2015年8月后所签订壁纸生产线制造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向被告交付了四台定作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被告下欠设备款130万元未支付；其依据同被告于2014年9月22日所签订的壁纸生产线制造承揽合同，向被告交付了一台定作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被告下欠设备款140万元未支付；被告对于130万元设备款的迟延付款利息应自2016年9月26日（2015年9月26日验收后一年内付款余款）起算，利率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被告对于140万元设备款的迟延付款利息应自2016年1月21日（2015年1月20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余款）起算，利率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被告恶意拖延诉讼、伪造证据，应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7万元。同时，原告认为对于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的质量问题，其并未收到被告所称的于2015年12月1日发送的函件，其对该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其未向被告出示过被告所称的于2016年3月17日形成的回函，且该回函上的印章在先，文字形成在后，属被告伪造；被告反诉所提供的证据中涉及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的调试支出发票，有部分发票显示时间在2016年3月之后，说明被告仍在使用该设备；其向被告提供了四台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已全额入账，亦说明上述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在答辩中认为，其虽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四台设备，但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质量存在问题，无法使用；其于2015年12月1日已函告原告，表示自2014年12月该生产线安装后经过长达一年多的调试仍不能生产产品，该生产线予以退回，该生产线款300万元将不予支付，保留追诉权利；其与原告协商后原告于2016年3月17日向其回函，表示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经一年多反复调试，仍无法达到正常生产水平，其公司同意就该生产线的退货等善后事宜与贵公司进行协商，具体解决方案由双方商定后执行；其在对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进行调试过程中产生了415227.75元的花费，此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其已将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190万元支付完毕，仅剩下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设备款270万元，该设备款不应支付；由于原告所提供的定作设备无法使用，故该设备承揽合同应予以解除，原告应自行取回设备。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3月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价值32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经本院审查后对被告在金融机构的320万元存款进行了冻结。庭审中，促其协商，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制造承揽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承诺书、设备签收单、设备交付验收签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询证函、设备款付款凭证、调试设备支出费用发票、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自2014年7月22日后签订两份承揽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购买转让合同、四份销售合同，上述合同及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双方均无异议，上述合同及协议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自2014年7月22日起，虽涉及多份合同及协议的履行，但本案纠纷仅涉及2014年7月22日所签订的承揽合同、2015年8月后所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9月22日所签订的承揽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就2014年7月22日的承揽合同仍下欠130万元设备款未付，就2014年9月22日的承揽合同仍下欠140万元设备款未付。被告认为其就2014年9月22日的承揽合同设备款已支付完毕，就2014年7月22日的承揽合同设备款270万元未付，因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不能正常使用，原告此前已承诺退货，故该设备款不应支付。结合原、被告所提供的双方均无争议的证据综合分析，时至2014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承认下欠原告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设备款975万元（YBZ-12800QF生产线的制造未解除），说明此前已向原告支付设备款300万元，参照合同中对预付款300万元支付时间的约定，同被告于2014年7月29日向原告转账300万元相吻合，该笔设备款应为上述合同的预付款；被告于2015年7月30日再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被告承认下欠原告2014年7月22日的承揽合同设备款813万元（YBZ-12800QF生产线的制造未解除），说明此前已向原告支付设备款462万元；2015年7月30日前，被告还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该款在回单用途上说明为预付款，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转账356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原告转账81万元，依据被告所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内容推定，参照原、被告于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中预付款支付期限（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预付款50万元）约定，再参照原、被告于2015年3月23日购买转让合同中预付款支付期限（2015年5月1日前支付设备款275万元）约定、被告于2014年8月30日所出具付款承诺书内容（自2014年10月开始每月付款81万元，至2015年10月底前付清余款）显示，被告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告转款50万元应为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的预付款，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转账356万元应为2015年3月23日购买转让合同中的预付款275万元及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81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原告转账81万元亦应为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综上，时至2015年7月30日，被告就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向原告支付设备款462万元，就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向原告支付设备款50万元，就2015年3月23日购买转让合同向原告支付货款275万元。虽然被告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告就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其余设备款的支付再做出承诺，即自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每月付款80万元、2016年5月底前付清余款93万元，但因双方此后就YBZ-12800QF生产线的制造解除了约定，且未就其余设备的支付另行约定，被告亦未按此前承诺向原告按期付款；被告于2015年8月24日转款20万元、50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转账10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转账50万元、30万元，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20万元、20万元、30万元、1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转账40万元、40万元（合计320万元），此段时间付款属于哪个合同的设备款，参照原、被告当庭陈述、2015年3月23日购买转让合同中余款的支付期限（余款30万元应于2015年11月1日前付清），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的一笔30万元可认定为2015年3月23日购买转让合同的余款，其余290万元转账无论认定为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还是认定为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可以得出被告或下欠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323万元、下欠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140万元，或下欠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463万元而不下欠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被告于2016年6月23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于2016年9月22日转账50万元，于2016年11月25日转账63万元，此段时间付款属于哪个合同的设备款，结合被告仍下欠设备款的数额并参照原、被告的陈述，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转账的一笔63万元可认定为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其余100万元不论认定为哪个合同中的设备款，可以得出被告或是下欠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160万元、下欠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140万元，或下欠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300万元而不下欠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中的设备款。此外，原告认可被告曾于2015年7月支付设备款30万元，故被告下欠原告设备款的总额为270万元。总之，可以得出被告或是下欠2014年7月22日合同中的设备款130万元、下欠2014年9月22日合同中的设备款140万元，或下欠2014年7月22日合同中的设备款270万元而不下欠2014年9月22日合同中的设备款，或下欠2014年7月22日合同中的设备款160万元、下欠2014年9月22日合同中的设备款110万元。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同时，债务应当清偿。再之，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被告下欠原告设备款270万元是否应予支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相关陈述，针对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被告进行了接收，原告也给予了调试，双方虽未形成书面的验收单，但被告未提供在接收该设备数年间就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向原告问询或要求退还设备的充分证据，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说明未支付的270万元仅为2014年7月22日合同中的设备款，被告于2016年2月24日前足额收取了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设备款发票于2016年2月24日开具）并入财务账，被告于2016年3月后仍对该设备进行调试并产生了费用，被告于2018年7月前向原告所出示的往来购项询证函中仍将该设备款作为下欠款项记载，据此可认定被告对原告就设备的交付及安装调试义务已表示认可，原告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设备款。按照原、被告所签承揽合同（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为设备尾款127万元一年内付清、2014年9月22日承揽合同为设备验收合格尾款在一年内即2016年1月20日前付清）约定及付款承诺书的承诺（2014年7月22日承揽合同分期付款应于2016年5月底前付清），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款的最后时限应不迟于2016年5月31日。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设备款270万元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被告未按期向原告支付完设备款，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迟延支付设备款的相应利息。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结合原告的陈述、合同的约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利息可自2017年1月1日起算。对于利率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之请求，于法无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经多次调试于2015年底仍无法正常生产，但其于2016年2月24日已收取了原告开具的该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入财务账，其于2016年3月后仍为该设备增添相关部件，其于2018年8月前向原告所出示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仍将该设备款作为下欠款项记载，其在2018年前并未通过协商或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对其要求解除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相关约定及要求被告自行取回设备之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其于2015年12月1日向原告提供了退货函件，但该函件原告否认收到，被告未提供原告已接收的证据，故对此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不认定。被告认为原告于2016年3月17日向其出具了回函，但该函件内容仅体现双方对退货等善后事宜进行协议，并未说明原告已同意退还设备；该回函落款处的印章加盖在早，打印被告公司名称及时间在晚，被告并未说明该回函的提取时间、何人向其出具；该函件内容与被告于2016年3月后仍为该设备增添部件及向原告发送往来账项询证之事实相矛盾，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此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由于原告所交付的YTBB-51450壁布印刷贴合压纹生产线在调试中产生了一定的费用，经核算为527033.08元，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15227.75元之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航天华阳机电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270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设备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即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原告西安航天华阳机电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苏州华尔美特装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15227.75元。四、驳回被告的其余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3216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3764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6724元，被告承担29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峰章人民陪审员    郭添学人民陪审员    高保民  二0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耿  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