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瑜。监护人：许燕斐。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燕斐。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光秋（XUGUANGQIU）。上诉人黄碧瑜、许燕斐、许光秋（XUGUANGQIU）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28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碧瑜、许燕斐上诉请求：1.判令许光秋赔偿砸锁损失1704元；2判令强制性执行许光秋搬走属于他的东西，撤离现场。事实和理由：许光秋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无视义务，并继续砸锁，在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开庭后意图动手打黄碧瑜，但得到了制止，一审判决驳回黄碧瑜的请求，属判决错误。黄碧瑜、许燕斐认为许光秋擅自砸锁换锁的行为，应该赔偿1704元。许光秋在原审案号（2018）粤0104民初17973号的庭审中捏造事实，伪造证据，许光秋称2018年6月更换锁后将其中一套钥匙交付给许燕斐，但许燕斐事实并没有收到。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中，许光秋称黄碧瑜、许燕斐趁其在香港上课期间私自更换门锁这一说法不属实，许光秋提交的砸锁收据也是假的，许光秋称大门换锁后无法联系黄碧瑜、许燕斐也是不属实，并且许光秋有意删改遗嘱，有意说谎。总的来说，黄碧瑜、许燕斐被迫开锁2次，许光秋砸锁4次，还强行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房屋内。许光秋在父母生前并没有尽到照顾义务，在父母去世后就强行争夺房产，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许光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碧瑜、许燕斐的诉讼请求，保障许光秋对广州市东风西路××房（即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民初179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7973号民事判决）无法律效力。由于许光秋是美国国籍公民，根据中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在中国领域内居住的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裁定的上诉期限是30日，但17973号民事判决记载15日内提交上诉状。另外，许光秋在2018年10月17日才收到该判决书，但该案生效证明称“该裁判文书已于2018年1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和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故上述17973号民事判决应属无效。二、本案一审判决是依据17973号民事判决作出的，因17973号民事判决无效，故本案一审判决失去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曲解法律文件，违背许光秋父母亲的遗愿。父母亲的遗嘱经公证机关办理，具有法律效力。许光秋拥有对涉案房屋的永久使用权，并严格按照遗嘱去履行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把遗嘱理解成该房间仅作本市无固定住所的国外的亲友回穗探亲时作“短暂居住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遗嘱完全没有提及短暂居住使用，且父母亲让许光秋兄弟姐妹4人继承他们在广州市的其他房屋遗产，许光秋等人分别有固定住所。但涉案遗嘱还是明确指出要在涉案房屋专门留给国外亲友一个房间专用。故一审判决剥夺许光秋的使用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不公平不公正不合理，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涉案房间由许光秋及弟弟许光辉、妹妹许燕欣轮流使用多年，许光秋并没有专门独用，其他人也有物品留在涉案房间，一审判决要求许光秋将房间腾空交还给黄碧瑜，与事实不符。近年来，许光秋经常回广州讲课，住在学校宾馆，讲完课后，许光秋搬回涉案房间暂住，探望亲戚朋友，一审判决称许光秋回广州的性质是工作，并非回穗探亲，不符合事实。针对黄碧瑜、许燕斐的上诉，许光秋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与17973号民事判决均无效。一审判决是以17973号民事判决为依据，17973号民事判决没有法律效力，故本案一审判决也应无效，对方无权要求我腾空房屋。涉案遗嘱没有说明短暂使用，但一审判决书歪曲了遗嘱精神，遗嘱是经过海珠区公证处公证，我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永久合法权利，且我也严格按照遗嘱的要求执行权利。探亲方式有多种，可以旅游、工作、办事或特殊情况，一审判决认为因探亲而暂住属歪曲理解。一审判决认为我独自居住涉案房屋，父母在出具遗嘱时有另外继承他们的房屋居住，但他们依然作出该遗嘱。涉案房屋并非我一人单独使用，而是另外三兄弟姐妹都有轮流使用，大家都有钥匙，也有各自的东西在房间里面，一审判决要求我腾空没有法律依据。三兄弟姐妹使用涉案房屋的房间都知道父亲的骨灰盒放在房屋里面，父母生前是要求骨灰放在房间里面，是要求我们回去时都要祭奠，一审剥夺了我的权利。针对许光秋的上诉，黄碧瑜、许燕斐辩称，17973号民事判决是有效的，且该案是许光秋起诉我方。父亲临终前许光秋并不在现场，许光秋说父亲临终前要求骨灰盒放在房间没有依据，这不是事实。我砸锁曾经打过电话给许光秋，但对方不承认，这有电话记录证明。父亲生前许光秋没有尽到抚养照顾父亲的义务，当时我既上班又照顾父母。父亲在生时，许光秋是寒暑假短暂回来，但其也没有照顾父母，父亲遗嘱中也写明是探亲。当时我也不知道写遗嘱这件事，是公证员上门找到我父亲办理的。之前的判决及本案一审都认为探亲是探父母、探子女，是短暂的，其他工作的不属于探亲。许光秋也不清楚许燕欣已经住在涉案房屋，后来许燕欣、许光辉的行李已经拿走了，现只剩下许光秋的行李。黄碧瑜、许燕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光秋将涉案房屋的物品搬走，腾空原来使用的一间房间交还给黄碧瑜、许燕斐；2.许光秋赔偿六次砸坏涉案房屋大门门锁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704元给黄碧瑜、许燕斐。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广州市东风西路××房是黄碧瑜名下物业。黄碧瑜、许燕斐为母女关系，许燕斐与许光秋为姐弟关系。2018年4月27日，许光秋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具有使用权以及请求许燕斐、黄碧瑜配合其将涉案房屋中北面有阳台的房间提供给其居住使用[案号：（2018）粤0104民初17973号]。2018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判令驳回许光秋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现已生效。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1995年8月21日出具（95）穗海证民字第2882号《公证书》，证明梁佩瑛于当年8月15日在《遗嘱》上签名。《遗嘱》内容为：“坐落于广州市东风西路××房是我与丈夫许铨庆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我们夫妇婚后共生育四名子女，均已成年且身体健康；现因我年事已高，为避免日后上述房屋有产权纷争，我特在海珠区公证处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我所占的二分之一产权由孙女黄碧瑜一人承受，黄碧瑜必须保留上述房屋中的一个房间给国外的亲友回穗探亲使用等”。同日，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亦出具（95）穗海证民字第2884号《公证书》，证明许铨庆于当年8月15日在《遗嘱》上签名，《遗嘱》内容为：“坐落于广州市东风西路××房是我与妻子梁佩瑛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我们夫妇婚后共生育四名子女，均已成年且身体健康；现因我年事已高，为避免日后上述房屋有产权纷争，我特在海珠区公证处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我所占的二分之一产权由孙女黄碧瑜一人承受，黄碧瑜必须保留上述房屋中的一个房间给国外的亲友回穗探亲使用等”。经查，涉案房屋为两房一厅一厨一厕一阳台的结构。在庭审中，黄碧瑜、许燕斐与许光秋一致确认争议房间为涉案房屋内带有阳台的北面房间，并确认该房间内有许光秋留存的电视机、电脑、书籍、冬天衣服、夏天衣服、被单、棉被、杂物、电视机柜下面的书杂物、阳台杂物、旧吃饭台、暖气机。讼争双方对许光秋留存的上述财产当庭制作一份《许光秋财产清单》。另，许光秋认为其没有长期居住使用上述房间，因为其自2016年起，被香港岭南大学和暨南大学聘请为客座教授和讲座教授，每年逗留在广州市的时间较长，但一般居住在学校安排的广州市钧程宾馆有限公司内，只是周末和节假日回争议房间内居住和搞卫生。许光秋为证明其意见，出示一份《暨南大学讲座教授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暨南大学聘请许光秋为暨南大学讲座教授，聘期为三年，每年工作时间2个月，聘任时间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终止，在服务期内，暨南大学按照学校专家楼标准房房价按实际服务工作日向许光秋提供住房补贴等。许光秋为进一步证实其在广州教学期间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广州市钧程宾馆有限公司，出示了护照所附的出入境记录、广州市钧程宾馆有限公司开出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钧程宾馆汇总账单，其中出入境记录显示许光秋在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频繁往来穗港两地。广州市钧程宾馆有限公司发票及汇总账单，显示许光秋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入住广州市钧程宾馆有限公司。黄碧瑜、许燕斐在质证中对许光秋出示上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黄碧瑜、许燕斐出示五份收款《收据》，认为许光秋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每月向黄碧瑜、许燕斐交纳涉案房屋的居住费和维修费人民币1000元。许光秋承认有向黄碧瑜、许燕斐交纳上述费用，但自2017年1月起，黄碧瑜、许燕斐将每月的房屋使用费和维修费提升至人民币1400元，许光秋对此有异议，故没有再向黄碧瑜、许燕斐交纳房屋使用费和维修费。黄碧瑜、许燕斐与许光秋因居住使用涉案房间问题多次产生争执，双方先后更换大门门锁。黄碧瑜、许燕斐主张许光秋六次砸烂大门门锁，出示六份《财记锁匙店收据》，其中（1）2018年1月16日的《财记锁匙店收据》载明“收到东风西路172号之四210房换锁费人民币150元”；（2）2018年4月18日的《财记锁匙店收据》载明“收到东风西路××房换锁人民币180元”；（3）2018年5月30日的《财记锁匙店收据》载明“收到东风西路××房换锁费人民币158元”；（4）2018年10月9日的《财记锁匙店收据》载明“收到东风西路××房换锁开锁费人民币508元”；（5）2018年10月23日的《财记锁匙店收据》载明“收到东风西路××房装锁一把200元”；（6）2018年12月3日的《财记锁匙店收据》载明“收到东风西路××房换锁开锁费人民币508元”。经一审法院核算，上述六次换锁和开锁费用合计人民币1704元。许光秋在质证中认为其换锁的原因是2018年1月16日回到涉案房屋取衣物，发现大门门锁已被更换，然后电话联系黄碧瑜、许燕斐，但黄碧瑜、许燕斐没有接听电话，许光秋随即报警，但到场警察认为不属于公安部门处理的范畴，在没有得到处理的情况下，许光秋才更换大门门锁，并将换锁后的钥匙交付给黄碧瑜、许燕斐，黄碧瑜、许燕斐没有接收；2018年4月，黄碧瑜、许燕斐趁许光秋在香港上课期间，再次私自更换门锁，许光秋回来后无法进屋，只好请人换锁；2018年12月13日，本人回涉案房屋取东西，发现黄碧瑜、许燕斐又更换了门锁，本人也无法进屋取物品，被迫再次请人换锁。故许光秋没有六次砸烂门锁，不同意赔偿砸锁、开锁和换锁的费用给黄碧瑜、许燕斐。再查明，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8登记字1004354号）显示，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路××巷×号房屋（结构层数**，建筑面积113.77平方米），登记所有权人分别是许光秋和案外人许光辉，两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2019年4月23日，案外人许光辉将许光秋诉讼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粤0104民初17610号]，许光辉诉请判令将广州市越秀区××路××巷×号房屋分割为楼下和楼上两个独立单元，依法领取独立的房产证，楼下单元分配给许光辉，楼上单元分配给许光秋等。该案目前尚未作出一审判决。上述查明的事实，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018）粤0104民初17973号民事判决书、六份《财记锁匙店收据》《暨南大学讲座教授聘用合同》、出入境记录、住宿发票、清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许光秋是美国籍公民，本案为涉美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许光秋提起的诉讼，如果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可以由诉讼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广州市东风西路××房属于一审法院管辖的行政区域范围内，一审法院作为涉案房产所在地依法享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并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黄碧瑜接受涉案房屋原所有权人许铨庆、梁佩瑛的遗赠，依法办理了接受遗赠的公证手续，并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是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至于房屋使用权问题，梁佩瑛和许铨庆出具的遗嘱中订明“必须保留涉案房屋中的一个房间给国外的亲友回穗探亲使用”，该段文字内容没有指明该保留的房间给某一人专有使用，而是明确保留一个房间给国外的亲友回穗探亲使用。该文字内容应理解为将该房间保留给居住在国外、且在本市无固定住所的亲友回穗探亲时作短暂居住使用，故房间的使用性质是“回穗探亲使用”。本案中，许光秋基于暨南大学聘任其为讲座教授，每年在讲座教授的岗位上工作2个月或以上，故许光秋回广州的性质是工作，并非回穗探亲，且许光秋在广州教学服务期内，暨南大学还按照学校专家楼标准房的房价按实际服务工作日为许光秋提供住房补贴，再从许光秋所举证据来看，许光秋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在广州市钧程宾馆有限公司居住，故许光秋主张使用涉案争议房间不符合遗嘱所订明的回穗探亲使用的性质。此外，许光秋也已实际继承了许铨庆、梁佩瑛位于广州市××路××巷×号房屋，享有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该房屋可供许光秋实际居住使用。因此，许光秋继续占有使用涉案争议房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光秋理应将争议房间腾空交还给黄碧瑜。至于黄碧瑜、许燕斐主张许光秋赔偿砸锁、开锁和换锁费用人民币1704元的请求问题。因涉案房屋是黄碧瑜的合法物业，其合法财产权益应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损坏黄碧瑜的合法财产。黄碧瑜、许燕斐为证实支出开锁、换锁费用合计人民币1704元，出示了六份《财记锁匙店收据》，但上述收据无法印证许光秋有实施六次砸烂涉案房屋门锁和换锁的行为。而从许光秋的答辩和质证意见来看，许光秋承认在2018年1月16日、2018年4月以及2018年12月先后三次将涉案房屋的门锁进行砸锁和更换，但许光秋擅自换锁的行为没有获得黄碧瑜、许燕斐的同意，导致黄碧瑜、许燕斐无法对涉案房屋进行管业，故许光秋砸锁和擅自换锁的行为，损害了黄碧瑜、许燕斐的财产权利，许光秋应对三次砸锁和换锁的行为所产生的开锁和换锁费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核算，许光秋在2018年1月16日更换门锁对应黄碧瑜、许燕斐所举2018年1月16日《财记锁匙店收据》记载的金额人民币150元；2018年4月更换门锁对应黄碧瑜、许燕斐所举2018年4月18日《财记锁匙店收据》记载的金额人民币180元；2018年12月更换门锁对应黄碧瑜、许燕斐所举2018年12月3日《财记锁匙店收据》记载的金额人民币508元，故许光秋应将上述三次砸锁和换锁费用合计人民币838元赔付给黄碧瑜、许燕斐。一审法院对黄碧瑜、许燕斐主张其余三次开锁换锁费用人民币866元的请求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许光秋将位于广州市东风西路172号210房内带有阳台的北面房间腾空交还给黄碧瑜；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许光秋赔付开锁和换锁费合计人民币838元给许燕斐、黄碧瑜；三、驳回许燕斐、黄碧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许燕斐、黄碧瑜承担人民币25元，许光秋承担人民币75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因许光秋是美国公民，故本案属于涉外不动产纠纷，又因涉案争议的不动产位于我国境内，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黄碧瑜是否有权要求许光秋腾空并交还涉案房屋的北面房间；二、黄碧瑜、许燕斐是否有权要求许光秋赔偿开锁、换锁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黄碧瑜接受涉案房屋原所有人许铨庆、梁佩瑛的遗赠，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黄碧瑜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收益、管理等权利。根据许铨庆、梁佩瑛出具的公证遗嘱记载的“必须保留涉案房屋中的一个房间给国外的亲友回穗探亲使用”内容，许铨庆、梁佩瑛作出该约定的目的来看，许铨庆、梁佩瑛作出该约定是为了维系亲人之间的感情，为国外的亲友回穗探亲时提供地方居住的基本保障，故需要居住在涉案房屋亲友须是为了探亲回穗而有居住之必要。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许光秋是基于工作原因，而需要每年在暨南大学的教授岗位上（主要在广州市）工作2个月或以上。许光秋在广州市工作期间，有聘用单位提供的住房补贴，许光秋亦确认其在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在宾馆居住。由此可见，许光秋居住在广州市该期间是基于工作原因，而非探亲所需。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许光秋已实际继承了许铨庆、梁佩瑛所有的另外的房屋，占有二分之一的产权。在此情形下，许光秋在广州市已另有居住之处，足以满足其回穗探亲居住的基本需求，且在双方矛盾较大、多次发生纠纷的情况下，许光秋入住涉案房屋，不仅不利于亲人之间感情的维系，反而容易造成亲人之间不必要的争执，双方实在不宜长期共同居住。本案的审理结果并非以17973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故17973号民事判决的效力如何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令许光秋腾空并搬离涉案房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黄碧瑜、许燕斐主张许光秋实施了六次的砸锁、换锁行为，但其提供的六份《财记钥匙店收据》并不足以许光秋实施了相应的砸锁、换锁的行为。鉴于许光秋在诉讼中自认在2018年1月16日、2018年4月以及2018年12月先后三次将涉案房屋的门锁进行砸锁、换锁，但许光秋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该砸锁和换锁行为得到房屋所有权人或其监护人的同意，故黄碧瑜、许燕斐要求许光秋赔偿上述三次砸锁、换锁行为而造成的损失合计838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黄碧瑜、许燕斐主张的另外三次砸锁、换锁的费用，由于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许光秋实施了相应的行为，故黄碧瑜、许燕斐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碧瑜、许燕斐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要求许光秋赔偿其人身损害100元的问题，该请求已超出黄碧瑜、许燕斐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调处。综上所述，黄碧瑜、许燕斐、许光秋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上诉人黄碧瑜、许燕斐负担人民币100元，上诉人许光秋（XUGUANGQIU）负担人民币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