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龙，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玲，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通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英，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嘉德瑞恒装饰装潢工程部职员，住河北省香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硕，女，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元电力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廷（王硕之女），1989年2月16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徐云龙、李凤玲因与被上诉人刘继英、王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9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云龙、李凤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硕向刘继英支付钢结构工程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装修过程中，徐云龙要求刘继英一并搭建了钢结构与事实不符。微信记录，通话录音，王硕与徐云龙、李凤玲的另案诉讼中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以及刘继英在另案中陈述均证明钢结构系王硕要求添加。刘继英购买钢结构的时间早于徐云龙、李凤玲联系刘继英装修的时间。刘继英提供的录音文字版遗漏的重要内容显示刘继英认可是王硕要求添加的钢结构。刘继英、王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云龙、李凤玲的上诉请求。刘继英于2018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云龙、李凤玲、王硕共同支付钢结构工程款178802．31元；2．判令徐云龙、李凤玲、王硕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徐云龙、李凤玲、王硕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通州区九棵树中路×号×层×的房屋所有权人均系王硕。徐云龙与李凤玲系夫妻。2015年11月2日，王硕（出租人，甲方）与李凤玲、徐云龙（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通州区群芳四园（梨园镇大马庄村）AA商业楼及配套公建三层×号、×号、×号的房屋及其设施，在良好及可租赁的状态下租给乙方为经营使用，出租房屋的建筑面积为×为158．87平方米，×为251．07平方米，×为236．66平方米。三层总面积为646．6平方米。租赁期为十年，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合同乙方责任和义务中约定，事先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房屋的结构做任何更改，亦不得将该房屋内的固定装置与设备擅自移动或拆除。乙方对该房屋的装饰应以不损坏该房产整体结构和设施为原则，遵守国家规定的装饰、装修标准。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徐云龙、李凤玲租赁涉案房屋的用途为经营美容美发生意，因经营所需，徐云龙、李凤玲需对承租的三层房屋进行装修，徐云龙、李凤玲通过王硕的介绍找到刘继英为其租赁的上述三层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过程中，徐云龙要求刘继英一并搭建了四层钢结构房屋。徐云龙、李凤玲将三层房屋的装修款支付给刘继英，徐云龙、李凤玲认为钢结构是王硕要求搭建的，且王硕系四层钢结构房屋的受益人，因此钢结构工程款应当由王硕支付。王硕表示搭建钢结构是徐云龙、李凤玲在装修过程中要求刘继英搭建的，与王硕无关，王硕仅系刘继英和徐云龙、李凤玲之间的居间介绍人，刘继英承诺支付王硕5万元介绍费，刘继英无权要求其支付钢结构搭建费用。刘继英于2018年1月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徐云龙、李凤玲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京01**民初759号），要求徐云龙、李凤玲支付钢结构工程款，2018年7月刘继英撤回起诉。2018年11月，刘继英以徐云龙、李凤玲、王硕为被告起诉至法院，是为本案。另查，2018年10月，王硕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徐云龙、李凤玲起诉至法院，要求1．徐云龙、李凤玲给付王硕拖欠的租金12054．79元（2016年10月10日到2016年10月20日之间的租金，共计11天，年租金是40万元，坚持主张12054．79元）；2．判令徐云龙、李凤玲给付王硕补偿金20万元（6个月租金补偿）及从立案时到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李凤玲、徐云龙支付王硕物业费18234．12元（2015年11月2日到2016年11月1日之间的三层646．46平方米，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是2．35元）、供暖费为29743．6元（从2015年11月15日到2016年3月15日，646．46平方米，标准是每平方米46元）、水费1820．6元（2015年11月2日到2016年10月26日）及滞纳金234049．3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和利息（从立案时到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徐云龙、李凤玲私自搭建在王硕所有的涉案房屋上的钢结构，恢复原状并赔偿恢复原状期间的租金损失及经营损失25万元；5．徐云龙、李凤玲支付迟延缴纳房租滞纳金122942元（根据第一项诉求拖欠的租金计算的，2016年10月20日到2018年7月31日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6．李凤玲、徐云龙支付王硕房屋占用使用费74520元（2015年11月2日至2016月1月10日）；7．李凤玲、徐云龙支付王硕擅自将电动卷帘门拆除的损失36000元（一二三层各一个卷帘门，一个卷帘门是1．2万元）；8．李凤玲、徐云龙支付王硕物业费3000元、供暖费10886．36元（涉案998-58号房屋于2016年10月20日到2017年4月12日空置）；9．李凤玲、徐云龙如未按期拆除存在安全隐患的钢结构，须承担今后由此给王硕造成的一切人身财产安全的全部损失；10．诉讼费用由李凤玲、徐云龙承担。法院经审理认定：关于王硕主张将钢结构恢复原状并赔偿恢复原状期间的租金损失及经营损失25万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的微信记录及陈述可以看出，涉案钢结构是基于王硕的要求添加。故现王硕主张恢复原状并赔偿恢复期间的租金损失及经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王硕主张未按期拆除钢结构，承担由此造成的人身财产安全的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于2019年6月作出（2018）京0112民初341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凤玲、徐云龙给付王硕房屋租金6575．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李凤玲、徐云龙给付王硕物业费和供暖费共计47214．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李凤玲、徐云龙给付王硕违约金40000元（李凤玲、徐云龙已给付的押金40000元不予退还）；四、驳回王硕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硕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结合王硕与李凤玲、徐云龙的微信记录及陈述，认定涉案钢结构的添加事宜王硕明知、积极要求且未反对，故王硕上诉主张判令李凤玲、徐云龙将搭建在王硕所有的涉案房屋上的钢结构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8月作出（2019）京03民终110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王硕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将刘继英起诉至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河县法院），要求刘继英支付介绍费5万元，香河县法院经审理认定王硕为刘继英承接徐云龙、李凤玲的装修工程提供了媒介服务，刘继英应当支付王硕介绍费5万元，香河县法院于2019年8月作出（2019）冀1024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判决刘继英支付王硕介绍费5万元。刘继英表示其已经对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因此上述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审理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硕提交了2018年12月12日与刘继英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其系刘继英与徐云龙、李凤玲装修工程的中间介绍人，刘继英承诺支付王硕5万元介绍费的事实。另，在2015年12月26日王硕与徐云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硕表示：大外甥你好，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就是咱们说得那个钢结构那个地方，我想和你商量，我说你还是做了吧，因为现在那个地方现在管的比较松，过个一两年影视城起来对面再起来监管力度肯定就会大了，然后以后那个地方都是寸土寸金的，一寸土地都值不少钱，然后就是有一个六十多平方米的地方如果单租的话，也能租出去好多钱，你就单独找一个部门来合作我觉得都能租出去好多钱，我觉得我和你商量商量，因为这次如果不做，以后再想做难度挺大的。反正也是做钢结构了，多几根料的事儿，是不是。你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我还是想把那个地方搞一下，因为那个地方面积六十多平方米呢不是小。商业那个地方你想一想啊，升值空间多大啊，而且你也不是用一天两天。徐云龙表示：老姨，凤玲不同意弄，新增加俩项目都不确定是否赚钱，前天开会退俩伙伴，我和她说了一直没同意，要不你和她说吧。刘继英提交了2017年2月24日刘继英与李凤玲之间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徐云龙、李凤玲未支付钢结构工程款17万元的事实。刘继英在录音中表示：我媳妇也这么说，你当初你给他干活，你只能找他，你找房东到那也得让人崩回来。李凤玲表示：是你找我对，但是你找我，咱就一级一级往上整，要不没招。刘继英表示：到时我就起诉你。李凤玲表示：可以，到时候我再连带她就出来了。刘继英表示：连带不连带我就不管了。李凤玲表示：对，那你就起诉我，剩下就是我的事了。刘继英表示：那天晚上我生气，我就气小徐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一要钱说手上没钱没钱的，那个搁谁谁不生气，要不我当初找你要钱，你就说房东出钱，你找她要去。要不干完活就说，刘哥剩下的钢结构钱房东出，当初她跟我说来着。当时咱们在这块，我再找她掰扯掰扯。李凤玲表示：他干事一天就这么慢，我还来气呐，我俩也打。刘继英表示：他还在那拖，刘哥过完年开学时再下来钱。李凤玲表示：要是我这脾气，早就告诉你找房东去了，我这脾气是那种人。刘继英表示：我再打电话就变味了，她当初说她出钱来着，你找他去吧。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继英表示装修及钢结构的搭建都是徐云龙、李凤玲与刘继英沟通的，涉案钢结构搭建的细节都是由徐云龙与刘继英沟通和商定的，但刘继英认为王硕负有共同支付钢结构工程款的义务，为此刘继英提交了现场照片证明王硕将第三层及钢结构层另行出租、房屋旁边的楼梯可以直接通往第三层，不必经过第一层、第二层的事实，进而证明王硕是钢结构工程的受益人。徐云龙、李凤玲提交了徐云龙与王硕之间的微信联系记录，拟证明涉案钢结构工程是王硕要求搭建的，钢结构工程款应当由王硕支付。王硕对徐云龙、李凤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表示钢结构的搭建是徐云龙、李凤玲要求刘继英搭建的。王硕提交了《路易斯美发学院》的宣传资料，王硕表示路易斯美发学院是徐云龙、李凤玲开办的，宣传资料中的宣传照片中显示四层钢结构栏杆上是路易斯的标牌，4层钢结构搭建后也是由徐云龙作为办公室或宿舍使用，进而证明钢结构工程是整体装修工程的一部分，是在×屋内的阁楼，钢结构工程和装修都是一体的，因此装修款和钢结构工程款应当一体结算；刘继英与徐云龙、李凤玲均表示装修款已经结清、钢结构工程款未付的说法并不属实，且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徐云龙、李凤玲对王硕提交的路易斯美发学院的宣传资料予以认可，表示路易斯美发学院确实是二人开办的，路易斯的英文标识也确实安装在钢结构工程上。另，王硕提交了2018年3月21日刘继英第一次起诉徐云龙、李凤玲案件（2018京01**民初759号）的谈话笔录，刘继英在谈话笔录中回答法庭关于房屋情况的陈述时表示：三层房，徐云龙又让我在顶上加了一层钢结构。徐云龙、李凤玲陈述：刘继英陈述主材是徐云龙、李凤玲选的，又说钢结构是他提供的，相互矛盾，钢结构是刘继英进场20天左右，房东要求增加的。刘继英表示：房东已经将房屋出租，租金已经确定了，这样的情况下没有理由再增加一层。王硕认为根据上述谈话笔录中刘继英的陈述，表明钢结构是徐云龙要求搭建的，刘继英也明确否认了钢结构是房东要求增加的说法，刘继英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2018京01**民初759号一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因此本案中刘继英的相关陈述不应被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继英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博睿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丰公司）对涉案钢结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13日，博睿丰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78802．31元（含规费4363．33元、税金5524．5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2019）京03民终11084号民事判决、（2019）冀1024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路易斯美发学院宣传资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的发包人及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云龙、李凤玲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承租涉案房屋从事美容美发经营，为经营需要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后徐云龙、李凤玲通过王硕找到刘继英进行房屋的装修，房屋装修过程中，徐云龙、李凤玲一并要求刘继英搭建涉案钢结构，刘继英作为钢结构搭建工程的施工人，从事了钢结构搭建工程的施工义务，徐云龙、李凤玲作为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向施工人刘继英支付钢结构工程款，故对刘继英要求徐云龙、李凤玲支付钢结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钢结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应当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准，因刘继英系个人承揽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因此规费及税金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刘继英要求王硕支付钢结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王硕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系刘继英与徐云龙、李凤玲装修工程的居间介绍人，并非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的发包人，且刘继英在2018京01**民初759号一案谈话笔录中陈述，涉案钢结构是徐云龙要求其搭建的，并否认了徐云龙、李凤玲关于钢结构是房东要求搭建的说法，据此可以认定涉案钢结构并非是王硕要求刘继英搭建，本案中刘继英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王硕支付钢结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徐云龙、李凤玲与王硕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事先未经甲方（王硕）书面同意，乙方（徐云龙、李凤玲）不得将房屋的结构做任何更改，徐云龙、李凤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王硕对徐云龙、李凤玲搭建钢结构工程一事是知情并同意的，但并不能证明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系王硕发包给刘继英施工、王硕对刘继英负有支付钢结构工程款的义务，故对徐云龙、李凤玲关于涉案钢结构工程系王硕要求搭建、工程款应当由王硕支付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判决：一、徐云龙、李凤玲支付刘继英钢结构工程款16891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刘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徐云龙、李凤玲提交了2016年12月8日刘继英与徐云龙的录音一份、2017年2月10日刘继英与徐云龙的录音一份，用以证明钢结构系王硕要求添加。刘继英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硕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钢结构搭建工程款的承担主体。本案中，王硕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徐云龙、李凤玲经营美容美发生意，徐云龙、李凤玲因经营所需对承租的三层房屋进行装修，徐云龙、李凤玲通过王硕的介绍找到刘继英为其租赁的上述三层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过程中刘继英一并搭建了四层钢结构房屋。徐云龙、李凤玲将三层房屋的装修款支付给刘继英，但主张涉案钢结构系王硕要求搭建，钢结构工程款应当由王硕支付。王硕表示搭建钢结构是徐云龙、李凤玲在装修过程中要求刘继英搭建的，与王硕无关。王硕诉徐云龙、李凤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中，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钢结构是基于王硕的要求添加，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认定涉案钢结构的添加事宜王硕明知、积极要求且未反对。本案中，结合各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钢结构的搭建虽是徐云龙、李凤玲与刘继英沟通，但王硕作为房东亦积极要求并予以配合，搭建涉案钢结构是王硕、徐云龙、李凤玲达成的合意，系王硕、徐云龙、李凤玲的共同行为。同时，刘继英提交了现场照片证明王硕将第三层及钢结构层另行出租、房屋旁边的楼梯可以直接通往第三层，不必经过第一层、第二层的事实，进而证明王硕是钢结构工程的受益人。徐云龙、李凤玲亦对王硕提交的路易斯美发学院的宣传资料予以认可，表示路易斯美发学院确实是二人开办的，路易斯的英文标识也确实安装在钢结构工程上。据此可知王硕、徐云龙、李凤玲均从涉案钢结构工程中受益。综上，刘继英要求徐云龙、李凤玲、王硕共同支付钢结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钢结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参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9272号民事判决书；二、徐云龙、李凤玲、王硕共同支付刘继英钢结构工程款16891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刘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5700元，由徐云龙、李凤玲负担7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王硕负担7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刘继英负担170元（已交纳），由徐云龙、李凤玲负担18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王硕负担18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徐云龙、李凤玲负担1839元（已交纳），由王硕负担18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