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月，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琦，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芹，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星华，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大道新枫园小区C栋12号店。法定代表人：洪芹。上诉人徐金月因与被上诉人洪芹、周星华、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金月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洪芹、周星华、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徐金月连带偿还本金29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三被上诉人付清全部借款时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借款本金为25万元错误，应认定为29万元。一审庭审中，徐金月提供了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徐金月人民币贰拾萬元整，月息2分，4月5日还清”。虽然其中有2万元由于时间太长找不到手机转账凭证，但周星华承认和徐金月一同到包卫华处借款20万元，并且周星华在2017年期间每月向包卫华支付利息4000元，也可以断定包卫华向洪芹交付了20万元。现徐金月已向包卫华、包汉华偿还了20万元借款，并按月息2分支付了利息。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20万元。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徐金月人民币拾贰万整，3月31日前付清，从4月29日月息2分，已付贰万元正、已付壹萬，借款人：周星华、洪芹、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徐金月应周星华要求向案外人徐冬华交付了10万元，向周星华、洪芹支付了现金2万元。周星华认可其与徐金月一同到南昌向徐冬华支付10万元一事。该笔借款扣除被上诉人在2017年归还的3万元，剩余本金9万元未归还。2017年12月、2018年1月，周星华向徐金月支付了剩余本金9万元的月息1800元。综上，被上诉人欠徐金月剩余本金为29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9年5月20日起算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本金29万元的利息，直至还清剩余本金之日止。2017年2月5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月息2分。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按月息2分向包卫华支付了利息。在三被上诉人拒绝向包卫华支付利息后，徐金月还另行向包卫华、包汉华支付利息，并在2019年1月23日还清了包卫华、包汉华的全部借款共计20万元。因此，三被上诉人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2分向徐金月支付本金29万元的利息。周星华辩称：我和徐金月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徐金月自己找包卫华、包汉华借款20万元，并自愿将该笔款项入股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我合伙进行金融投资，毕竟金融投资有风险，徐金月应自负盈亏。徐金月在投资一天后即反悔，不再参与公司经营。之后徐金月又找到我，问我缺不缺钱，让我出具《借条》就能继续找包卫华借钱，所以我按照他的指示书写了《借条》，但我只写了本金，并没有写利息，利息部分是徐金月补填。洪芹辩称：借款时我不在场，借条上的签章是周星华加盖，该笔借款与我无关。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答辩。徐金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洪芹、周星华、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29万元；2、判决被告洪芹、周星华、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上述29万元借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时为92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成立，洪芹、周星华系该公司股东，洪芹持股比例为60%，周星华持股比例为40%。洪芹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一职；周星华担任该公司监事一职。在一份署期为2017年2月5日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徐金月人民币20万元，月息2分，4月5日前还清”。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署有“周星华”姓名及身份证号，盖有宜信公司印章及洪芹私章，并捺有手印；在另一份署期为2017年2月5日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徐金月人民币12万元，3月31日前付清，从4月29日月息2分”。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署有“周星华”姓名及身份证号，盖有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及洪芹私章，并捺有手印。周星华自认，上述两份《借条》中关于借款本金的相关书写部分均是由其向徐金月出具的。徐金月于2017年2月5日分别向包卫华、包汉华出具《借条》一份，上述两份《借条》中分别载明：“借到包卫华人民币10万元整，月息2分”；“借到包汉华人民币10万元，月息2分”。另，包卫华于2017年2月5日，通过转账方式，分三次共计向洪芹交付18万元。徐金月所开设的银行账号在2017年2月6日，亦有笔10万元的资金支出记录，该10万元的收取方为徐冬华。徐金月自认洪芹、周星华及宜信公司已向其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有二点，其一即为涉案法律关系的确认问题；其二即为涉案款项金额的确认问题。关于本案诉争焦点一，即涉案法律关系的确认问题。徐金月认为诉争各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而周星华认为诉争各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即涉案的相关款项均为投资款，现合伙成立的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停止运营，故在“风险共担”的合伙层面上，该投资款已无偿还之必要。然周星华作为其辩称之主张方，其就该辩称之成立，举证不充分，理由不充足，即周星华并未向一审法庭提交相关的《合伙协议》、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变更材料、相关股东的持股比例变更及出资金额变动材料等，故周星华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从周星华向徐金月出具涉案二份《借条》的行为上分析，周星华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对涉案《借条》所注内容所引发的相关民事法律后果，具有完全的明辨和认知能力，故其出具涉案《借条》的行为，亦可视为是其将诉争各方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确认为是借贷关系。关于本案诉争焦点二，即涉案款项金额的确认问题。现徐金月因催讨借款未果，故将洪芹、周星华及宜信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因涉案二份《借条》中在“借款人”处，署有“周星华”姓名及身份证号，盖有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及洪芹私章，并捺有手印，故徐金月将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诉至法院，并不不妥。徐金月为证实其诉请之成立，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及包卫华向洪芹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然根据徐金月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包卫华向洪芹的转账记录可查实，徐金月于2017年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出的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且徐金月向一审法院说明其将上述款项转出的行为，系受洪芹、周星华及宜信公司指定。另包卫华受徐金月指令，于2017年2月5日，通过转账方式，分三次共计向洪芹交付18万元。故可认定，徐金月以与洪芹、周星华及宜信公司约定的方式提供了借款28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完毕。虽徐金月称其实际出借给洪芹、周星华及宜信公司的款项为人民币32万元，且涉案的二份《借条》（即署有“周星华”姓名及身份证号，盖有宜信公司印章及洪芹私章，并捺有手印的二份《借条》）上，注明的借款金额共计为人民币32万元，另借款差额4万元中，有2万元亦是包卫华通过手机转账方式向洪芹交付的，另2万元是由其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但徐金月作为此项诉称之主张方，现其就此项诉称之成立，所称理由不充足，且未举证予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徐金月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因徐金月实施转账行为的作出时间与涉案二份《借条》的出具时间相近，包卫华受徐金月指令实施转账行为的作出时间与涉案二份《借条》的出具时间亦相一致，且诉争双方各自作出的民事行为亦符合民间借贷行为交易之习惯，现因徐金月自认，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向其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万元，故一审法院将此案剩余借款本金金额认定为人民币25万元。关于涉案借款所滋生利息的确认。涉案的两份《借条》（即署有“周星华”姓名及身份证号，盖有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及洪芹私章，并捺有手印的二份《借条》）中，一份《借条》（载明金额为20万元）中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另一份《借条》（载明金额为12万元）中约定了借期外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另载明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而载明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中就4月29日起息日起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庭审中，徐金月与周星华对涉案款项利息之约定，即按月利率2%计算不持异议。由此，一审法院对徐金月要求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剩余借款所滋生的利息计算方式认定为：以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0日（即起诉之日）起算至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剩余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现洪芹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辩称意见，亦未举证，故一审法院视为洪芹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放弃对徐金月合理诉请之抗辩权，亦视为洪芹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徐金月诉称事实及理由中合理部分之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1、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徐金月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0日（即徐金月起诉之日）起算至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剩余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共同向徐金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徐金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2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以上合计9062元，由徐金月承担2443元，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6619元。二审中，徐金月提交如下证据：1、两份江西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徐金月于2019年1月23日各向包卫华和包汉华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2、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周星华、洪芹、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5日向徐金月出具一张载明借款本金为12万元、月息为2分的《借条》，周星华在偿还本金3万元后，于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2月11日向徐金月支付了剩余本金9万元的利息1800元，据此可以证明周星华、洪芹、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尚欠徐金月29万元借款本金。周星华质证称，徐金月向包卫华、包汉华转账20万元，和我没有关系，该20万元是徐金月向包卫华、包汉华借来用于入股公司的投资款。我2017年12月份、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份向徐金月转账1800元，是支付本金，不是支付利息，不能证明我还欠他29万元本金。洪芹质证称，我仅知道徐金月的钱是用于投资入股，不是借款，我和徐金月没有借贷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星华自认于2017年2月5日向上诉人徐金月出具两张《借条》，出具《借条》行为系周星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周星华与徐金月之间是借贷关系。涉案《借条》一载明：“今借到徐金月人民币贰拾萬元正，月息2分，4月5日前还清。”和涉案《借条》二载明：“今借到徐金月人民币拾贰萬元整，3月31日前付清，从4月29日月息2分。已付贰萬元，已付壹萬元。”借款人处有周星华的签字，并盖有洪芹私章和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洪芹和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周星华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表明其按月息2分每月向包卫华支付借款利息4000元，一直支付至2018年2月27日，该微信转账记录与徐金月偿还包卫华和包汉华20万元借款本金的转账凭证及周星华出具的20万元《借条》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包卫华按照徐金月的指示向周星华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20万元。根据徐金月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周星华于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4日向徐金月账户转账两笔1800元，以及2018年2月11日向徐金月账户转账800元并标注现金支付1000元，该转账凭证与周星华出具的12万元《借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周星华按月息2分向徐金月支付剩余9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1800元，一直支付至2018年2月11日。据此，周星华、洪芹、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还应偿还徐金月的借款本金共计29万元（20万元＋9万元=29万元）。29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1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星华、洪芹、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徐金月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洪芹、周星华及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共同向徐金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金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104元，由上诉人徐金月负担1610元，被上诉人周星华、洪芹、景德镇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4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莉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程丽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叶梦芸书记员胡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