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1刑终84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乾贵，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原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滕锋，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61067213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忠，小名王老三，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开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丽，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01307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平友，小名小平友，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9年4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怀庆，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93842。指定辩护人董昭，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坤，小名刘老三，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党支部委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开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段明祥，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62264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邦国，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贵州省开阳县村民组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9年6月1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开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唐紫玉，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32999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先，小名黄老四，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村委委员，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开阳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瑶环，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01284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祖贵，小名小长贵，男，1982年4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07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11年4月5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庆勇，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88513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勇，曾用名杨小平，小名小勇，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贵州省开阳县组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9年4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志军，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93692。指定辩护人张成敏，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刚，小名郑燕子，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贵州省开阳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9年5月27日因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决现已生效但刑罚尚未执行完毕。现羁押于贵州省开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莲，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80570。指定辩护人万伟强，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忠国，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开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璠，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3687。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乾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王林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周平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刘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刘邦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黄德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周祖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郑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郑忠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黔012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黄德先、周祖贵、杨勇、郑刚、郑忠国不服，先后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黄德先、周祖贵、杨勇、郑刚、郑忠国，听取辩护人滕锋、黄丽、朱怀庆、董昭、段明祥、唐紫玉、谢瑶环、曹庆勇、郑志军、张成敏、李春莲、万伟强、蒋璠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8年左右，被告人毛乾贵通过拉票贿选当选茅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后，利用其在村委会的职务便利，采取私占村委会公章、排除异己、违规入党等方式，在茅坡村村支两委中确立了领导地位和绝对权威，达到其长期把持农村基层政权的目的。2009年4月初，被告人毛乾贵召集被告人王林忠、喻忠祥、刘邦国等人开会商议，组织村民挡工堵路，强揽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公司工程，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由此，被告人毛乾贵以经济利益为诱饵，逐渐拉拢村支两委成员王林忠、喻忠祥、刘坤、黄德先，笼络村民组长刘邦国、杨勇、郑刚、郑忠国，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周平友、周祖贵等人，该组织以村民委员会为平台和依托，相互支持、相互配合，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毛乾贵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王林忠、喻忠祥、周平友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刘坤、郑忠国、周祖贵、郑刚、刘邦国、杨勇、黄德先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有“凡进入茅坡村的工程必须征得村委会同意”等约定俗成的规矩。为了获取经济利益，该犯罪组织常打着“发展村集体经济”或“解决办公经费”的幌子，通过指使组织成员、裹挟当地村民以“道路毁损、占地赔偿、补偿不到位”等各种理由和借口，多次有组织地对进入茅坡村地域内的工程建设项目或施工方实施煽动闹事、挡工堵路、强揽工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时，被告人毛乾贵作为组织者、领导者，还勾结他人串通投标，排挤竞争对手，聚敛财富、壮大经济实力。该组织在聚敛非法利益的基础上，或将强揽的工程分配给组织成员承建，或将获取的非法利益分发给组织成员，以安抚组织成员；同时还提取部分非法利益分发村民，笼络人心，为组织村民挡工堵路实施违法犯罪奠定基础，以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长期以来，被告人毛乾贵在数次换届选举村主任过程中，通过其本人或安排组织成员喻忠祥、周平友、周祖贵、杨勇等人，以威胁、贿买等方式拉票当选村主任，扶持维护组织利益的被告人黄德先为村委委员及被告人郑刚为村警务助理、村民组长，长期把持并严重侵蚀农村基层政权。该组织盘踞于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为树立非法权威、维护非法利益，为非作恶，对与其意见相左的人进行辱骂、殴打，裹挟当地群众，采用聚众造势、挡工堵路等暴力、威胁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对进入茅坡村的施工单位进行滋扰、阻碍，造成施工方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进而有组织的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上述犯罪活动，横行乡里、称霸一方，对途经茅坡村的工程建设项目及施工单位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严重影响当地社会稳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一）强迫交易罪1、2009年4月初，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喻忠祥、刘邦国及刘某11、王某1、姚某1等人，召开村委会议，以“发展村集体经济”为由，共谋强揽十四化建在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范围内实施的30万吨/年管道输送液氨工程的相关附属工程。会后，被告人刘邦国及王某1、姚某1等人按照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喻忠祥的指示和安排，分别组织村民对十四化建施工现场进行围堵、阻挠及到省、市政府进行上访，以达到对建设单位及金中镇政府双重施压的效果。最终，迫使十四化建同意将其中的输氨管道运输及两岔河防洪堡坎修建分包给茅坡村村委会实施。毛乾贵以茅坡村委会名义与十四化建签订二份总金额30万元的劳务分包合同后，与王林忠、喻忠祥等人合伙承揽了上述工程。经审计，被告人毛乾贵等人通过该工程非法获利约4万元。2、2017年初，江苏华能公司承建了开磷集团“矿浆输送管道安装工程”项目，该项目工程自开阳县金中镇开磷集团工业园区至贵州省息烽县开磷重钙厂止，沿途经过开阳县金中镇金华村、茅坡村河坝组、半坡组。2017年4月底，江苏华能公司承建项目进入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地界后，被告人毛乾贵召集被告人王林忠、喻忠祥、刘坤、郑刚等人商议，以运输车辆损毁道路为由，多次向江苏华能公司项目部索要钱财或承揽工程无果。2017年5月，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喻忠祥在承诺给予相应好处后，指使被告人郑刚挡工堵路，阻止江苏华能公司施工。被告人郑刚先后使用自有面包车和租用他人三轮车，在江苏华能公司施工的必经要道和三潮水（小地名）施工现场的隧洞口进行堵工，长达20余天，严重影响了江苏华能公司的施工建设。2017年6月14日，江苏华能公司迫于无奈，只能按照被告人毛乾贵等人的要求，以明显高于市场价（即每方780元）强揽江苏华能公司在三潮水段管墩基础土建项目。事后，被告人毛乾贵以该工程系被告人郑刚堵工所得为由，在村支两委会上，指定给被告人郑刚个人承建，收益归其个人所有。被告人郑刚因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经审计鉴定，被告人毛乾贵等人强揽工程给江苏华能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046.92元。3、2017年6月，被害人杨某1通过邱某2（又名李兴明）挂靠贵州省清镇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了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龙井湾磷石膏堆场安全整改项目——截洪沟左右两岸排洪管道施工”工程。被告人毛乾贵为从杨某1处强揽该工程，便指使被告人周平友等人对杨某1在开阳县金中镇丰厚村斑鸠井组的施工现场进行堵工，致使相关工程停工，后杨某1被迫退出该工程的土建部分。2017年7月，被告人毛乾贵等人便挂靠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揽了该工程土建部分。经审计鉴定，该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42.537323万元，被告人毛乾贵等人通过该工程非法获利7万元。4、2017年7月，贵州开磷社会服务总公司组织人员在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两岔河水池清淤。被告人毛乾贵为强揽该工程，先后指使被告人黄德先及邓某3前往现场阻止对方进行施工。最终，贵州开磷社会服务总公司被迫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人毛乾贵等人实施。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毛乾贵挂靠贵州紫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两岔河清挖、装运河渣石及砼护墙工程施工合同》。期间，被告人毛乾贵安排被告人黄德先及邓某3参与了该工程相关工作。经审计鉴定，该工程造价为34.318932万元，被告人毛乾贵等人通过该工程非法获利约10万元。（二）敲诈勒索罪1、2009年4月初，贵阳中化开磷化肥有限公司“矿浆输送隧道技改工程三潮水挡渣坝”工程进场施工。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喻忠祥及刘某11、李某1等人商议，通过组织村民挡工堵路，以“办公经费”名义向施工方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州江南公司）索要钱财。会后，被告人毛乾贵指使并安排被告人郑忠国、刘坤及杨某2、杨某15、杨某3、李某8对挡渣坝工程进行挡工堵路，阻止施工。最终，被告人毛乾贵等人以村委会名义，以协调堵工群众工作为由，向施工方负责人唐某1索要现金人民币17万元。2、2009年7、8月，贵州开磷集团社会服务总公司组织工人在金中镇茅坡村香树坪组实施引热水工程，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喻忠祥、刘邦国及刘某11、李某1、王某1、姚某1通过村支两委会议商议，组织各组村民进行堵工，致使工程无法进行。随后，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喻忠祥等人以“挡工堵路”相要挟，通过与开磷集团相关负责人“协商、谈判”，索要现金人民币7.425万元。3、2013年7、8月，贵州开磷矿业总公司在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沙沟组建成排渣场并投入使用。为获取经济利益，被告人毛乾贵指使被告人周平友、周祖贵、杨勇，许诺给予每人每天一百元误工费的好处，组织当地村民以排渣影响道路通行、饮水被打漏为由，阻止排渣场施工，致使开磷矿业排渣场长时间无法正常排渣。被告人毛乾贵遂以村民挡工堵路相要挟，通过与开阳县金中镇政府及开磷集团相关负责人“协商、谈判”的方式，分别索要现金人民币3万元，共计6万元。4、2013年5月，六枝工矿（集团）六十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十五处”）承建的贵阳中化开磷化肥有限公司“矿产资源综合利用磷石膏矿石填充输送工程——新建丁家田至河坝、河坝至中坝隧道工程”进场施工。为获取经济利益，被告人毛乾贵指使被告人刘邦国组织人员，阻止施工运输车辆通行。2016年3月，工程施工完成后，被告人刘坤、刘邦国、郑忠国、郑刚等人共谋，以六十五处施工运输车辆毁坏道路为由，通过摆设水泥墩、花杆封堵道路阻止六十五处将设备撤出并向其索要钱款，后经多次协商未果。2017年1月，被告人毛乾贵重新当选村主任后，便利用村民堵路给六十五处造成的压力，通过“谈判、协商”等方式，向工程发包方开磷集团索要现金人民币16.005万元。（三）串通投标罪2015年6月，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公开招标实施龙井湾磷石膏堆场扩容改造工程。被告人毛乾贵与王某2为承揽该工程，遂找到安顺水利电力建设总公司贵阳办事处的吴某1，三人共谋通过“围标”方式进行竞标。最终，被告人毛乾贵及王某2、吴某1等人通过找公司进行围标，非法获得该工程，工程总价为1450.38098万元。在实施该工程的过程中，被告人毛乾贵安排组织成员周平友、黄德先、周祖贵、杨勇参与现场管理、后勤保障等事宜，支付每人每月三千至四千元的工资。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毛乾贵非法所得435.087009万元，在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尚余工程款404.587009万元。同时查明，吴某1退缴赃款84.5万元。（四）违法事实1、2002年至2016年，毛乾贵在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多次竞选村主任过程中，利用身边亲朋、亲信等社会关系，采用贿买、威胁等方式拉票贿选。2、2008年，毛乾贵因不满刘某6未能向中建五局索要现金1万元，于是当众随意对其辱骂、殴打。3、2014年3月，毛乾贵因不满其哥哥毛乾华举报自己强揽工程、谋取私利，遂在金中镇纪委办公室，当众随意殴打毛乾华。4、2015年，周祖贵受毛乾贵的安排，在三潮水对河坝东西挡墙施工时，遭到村主任高某1的阻止。二人发生口角后，周祖贵便对高某1进行殴打。三、组织成员个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2012年5月，被告人周祖贵为骗取国家微型企业创业补助金，明知自己饲养的山羊数量达不到国家微型企业扶持政策的要求，便通过他人帮助，采用伪造劳动合同、工人工资发放册、借用他人饲养的山羊凑数等方式，骗得国家微型企业补助款9万元。同时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3日扣押涉案资金人民币1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询问通知书、提讯证、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前科情况说明、金中镇茅坡村2001年以来村支两委成员名单、中共开阳县金中镇委员会相关文件、个人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发还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等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金中镇人大主席团情况说明、鉴定聘请书、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及被害单位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毛乾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林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刘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四、被告人郑忠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周祖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九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六、被告人周平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七、被告人郑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八、被告人刘邦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九、被告人杨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十、被告人黄德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一、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黄德先在强迫交易案中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7万元现存于开阳县人民检察院，其余赃款继续追缴）；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周祖贵、杨勇、郑刚、郑忠国在敲诈勒索案中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6.43万元，继续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其中被害人唐某117万元由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刘坤、郑忠国共同退赔，被害单位贵州开磷物业(集团)有限公司7.425万元由被告人毛乾贵、王林忠、刘邦国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开阳县金中镇人民政府3万元和贵州开磷矿业总公司3万元由被告人毛乾贵、周平友、周祖贵、杨勇共同退赔，被害单位贵州开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6.005万元由被告人毛乾贵、刘坤、刘邦国、郑刚、郑忠国共同退赔）；被告人毛乾贵在串通投标案中非法所得435.08700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应付工程款404.587009万元已由开阳县公安局扣押，其余赃款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祖贵在诈骗案中所获赃款9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赃款84.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暂存于开阳县人民检察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乾贵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串通投标罪；其行为虽构成强迫交易罪，但情节显著轻微，且第一桩犯罪已过追诉时效，均不能认定为犯罪；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其中第一桩犯罪金额应为69220元，第二、三、四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林忠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不应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平友、刘邦国不服，均以“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坤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其行为应属于敲诈勒索未遂”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黄德先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祖贵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勇不服，以“原判对其犯敲诈勒索罪的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郑刚、郑忠国不服，均以“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行为应属于敲诈勒索未遂”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黄德先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黄德先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周祖贵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祖贵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勇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勇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郑刚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刚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郑忠国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忠国在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应对其行为认定为预备的帮助犯”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查证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黄德先、周祖贵、杨勇、郑刚、郑忠国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此已专门列明，并对是否认定及其理由作了详细阐述，本院认为原判对此的认定及说理清楚、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二、关于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邦国、黄德先、刘坤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相关书证、证人刘某11、李某1、杨某4、邱某1、王某3、李某2、刘某2、康某、杨某5、杨某6、刘某3、姚某2、李某3、刘某4、张某4、李某4、任某、匡某、向某1、李某5、王某1、姚某1、陈某1、万某1、陈某2、邓某1、龚某、刘某5、邓某2、周某1、徐某1、杨某7、罗某1、仙某、周某2、刘某6、涂某、王某2、聂应、王某4、张某5、孙某1、吴某2、李某6、李某7、陈某3、邱某2、贾某、刘某7、王某5、邓某3、夏某、张某6、杨某8、尹某、喻忠祥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杨某1、汪某1、原某、刘某1的陈述、被害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邦国、刘坤、郑刚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邦国、黄德先、刘坤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邦国、周祖贵、杨勇、郑刚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上诉人刘坤、郑刚、郑忠国的行为应属于敲诈勒索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相关书证、证人刘某11、杨某9、杨某6、刘某6、彭某、孙某2、刘某2、孙某3、汪某2、李某1、杨某2、李某8、杨某3、李某9、黄某1、杨某10、赵某、杨某11、陈某4、张某7、杨某1李某10、艾某、张某8、姚某1、匡某、王某6、王某1、饶某、方某吉某2、吉某1、杨某13、于某、黄某2、熊某、王某7、杜某1、邓某1、张某9、李某11、霍某、刘某5、高某1、罗某2、姚某3、徐某2、刘某8、苏某、许某、龚某、刘某9、邓某2、康某、高某2、欧某、喻忠祥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某1、张某3、夏某的陈述、被害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周祖贵、杨勇、郑忠国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周祖贵、杨勇、郑刚、郑忠国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已既遂。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毛乾贵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相关书证、证人孟某、石某、王某8、王某9、何某1、向某2、李某12、王某10、李某13、翁某、刘某1廖某1、邓某4、唐某2、付某、左某、段某、詹某、吴某1、王某2、钟某、廖某2、何某2、向某3、宗某、宋某、张某10、杨某1杜某2、潘某、何某1、贾某等人的证言证言、上诉人毛乾贵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毛乾贵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黄德先、周祖贵、杨勇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黄德先、周祖贵、杨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黄德先、周祖贵、杨勇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毛乾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一桩强迫交易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此已作了详细阐述，本院认为原判对此的认定及说理清楚、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七、关于上诉人毛乾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一桩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数额应为69220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2009年4月初，上诉人毛乾贵等人组织村民对“矿浆输送隧道技改工程三潮水挡渣坝”工程进行挡工堵路，并用村委会的名义，以协调堵工群众工作为由，向施工方负责人唐某1索要现金人民币17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上诉人王林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不应没收王林忠个人全部财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林忠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并处没收王林忠个人全部财产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上诉人周祖贵、郑刚的辩护人提出“周祖贵、郑刚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上诉人周祖贵、郑刚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中所起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周祖贵、郑刚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十、关于上诉人郑忠国的辩护人提出“郑忠国在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应对其行为认定为预备的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毛乾贵指使并安排上诉人郑忠国等人组织村民挡工堵路，阻止工程施工，后上诉人毛乾贵等人以村委会协调堵工群众工作为由，向施工方索要钱款的犯罪事实清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毛乾贵通过拉票贿选当选茅坡村村委会主任后，长期把持基层组织政权，并以经济利益为诱饵，逐渐拉拢村支两委成员王林忠、刘坤、黄德先，笼络村民组长刘邦国、杨勇、郑刚、郑忠国，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周祖贵、周平友等人，以村委会为平台，发展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层次分明、关系稳定、有较为明确的分工和组织惯例。在上诉人毛乾贵的组织、领导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物，已对该区域施工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强制，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严重侵蚀了基层政权的稳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惩处。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上诉人毛乾贵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首要分子，依法从严惩处；上诉人王林忠、周平友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骨干成员和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均应依法严惩；上诉人刘坤、郑忠国、周祖贵、郑刚、刘邦国、杨勇、黄德先先后加入毛乾贵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均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刘邦国等人强迫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公司将输氨管道运输及两岔河防洪堡坎修建分包给茅坡村村委会实施，交易金额达30万元，非法获利约4万元；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刘坤等人强迫江苏华能公司项目部将三潮水段管墩基础土建项目承包给茅坡村委会施工，给江苏华能公司造成经济损失6046.92元；上诉人毛乾贵、周平友通过对杨某1进行堵工迫使其退出截洪沟左右两岸排洪管道施工工程土建部分，该工程土建部分最终由上诉人毛乾贵、周平友等人实施，该工程造价为42.537323万元，非法获利7万元；上诉人毛乾贵、黄德先强揽金中镇茅坡村两岔河水池清淤工程，该工程造价为34.818932万元，非法获利约10万元。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周平友、刘坤、刘邦国、黄德先、郑刚的上述强迫交易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郑忠国、刘坤等人通过挡工堵路向泸州市江南建筑公司唐某1索要人民币17万元；上诉人毛乾贵、王林忠、刘邦国等人通过对贵州开磷社会服务总公司在金中镇茅坡村香树坪组实施的引热水工程进行堵工，索要人民币7.425万元；上诉人毛乾贵、周平友、周祖贵、杨勇通过对贵州开磷矿业总公司在开阳县金中镇茅坡村沙沟组的排渣场进行堵工，向开阳县金中镇人民政府及开磷集团分别索要人民币3万元，共计6万元；上诉人毛乾贵、刘坤、刘邦国、郑忠国、郑刚共谋阻止六枝工矿（集团）六十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设备撤出，向工程发包方开磷集团索要人民币16.005万元。上列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毛乾贵参与4起，涉案金额人民币46.4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刘坤参与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33.0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郑忠国参与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33.0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王林忠参与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4.425万元，数额巨大；刘邦国参与2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3.43万元，数额巨大；郑刚参与1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6.005万元，数额巨大；周平友、周祖贵、杨勇各参与1起，涉案金额均为人民币6万元，数额巨大，均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毛乾贵串通投标，非法获得龙井湾磷石膏堆场扩容改造工程项目，该工程总价1450.38098万元，非法获利435.08700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周祖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饲养的山羊数量达不到国家微型企业扶持政策的要求，采用伪造劳动合同、工人工资发放册、借用他人饲养的山羊凑数等方式，骗取国家微型企业补助款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周祖贵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列上诉人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邹 力审判员  汤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梅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