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毛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被上诉人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毛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某与证人杨某均为淘车夫的会员，二人对该网站上的网贷债权转让车的购买方式及风险十分了解，该网站所售的网贷债权转让车车辆价格均明显低于市场价。毛某系证人杨某的亲属，毛某通过证人杨某找到陈某在该网站寻找符合其条件的网贷债权转让车。陈某仅仅从淘车夫网站取得了一部分交易佣金，而并非车辆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即毛某对该车辆是网贷债权转让车，该车负有第三人的担保债权是明知的，这一点从购买车辆成交价明显低于市场价，且购买车辆没有将车辆登记证书等手续交给毛某均可推断。因此，毛某所述购买车辆时，陈某承诺该车无抵押且可过户，其不了解车辆的真实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毛某除提交向陈某相关转款凭证、杨某的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所述的情况是否真实。毛某与证人系亲戚关系，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不可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毛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毛某辩称,陈某上诉理由不成立，车辆交易时陈某答应毛某办理过户手续。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某向毛某退还购车款4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某、陈某经杨某介绍认识。2018年4月5日，毛某以44500元的价款从陈某手中购买一辆奇瑞牌越野车。在毛某陆续向陈某支付购车款44500元后,2018年4月15日，陈某将奇瑞车辆交给毛某。2018年5月6日，毛某将车辆停放在银川市××区门口，出来时发现该车辆已不见。后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车辆被相关微贷网贷款公司拖走。庭审还查明，陈某出卖给毛某的奇瑞车辆是网贷债权转让车辆，该车辆在出卖给毛某之前，原车辆所有人向微贷网借款，将车辆登记证书质押给于微贷网，而将车辆抵押在淘车夫网。一审法院认为，毛某与陈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关系。本案毛某实际是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进而主张陈某返还购车款。因庭审中陈某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与毛某交易车辆时，已向毛某揭露该车辆已为他人的债权设立担保物权的证据，应确定陈某在车辆交易中对毛某有欺诈行为。该欺诈行为的后果是已交付车辆被相关微贷网贷款公司拖走。因毛某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和支配，且欺诈行为是毛某在交易中无法预料和防范的，且该欺诈行为并不是陈某在庭审中陈述的交易存在一定风险问题，而是使毛某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最终被打碎。为保护毛某的实体权利，即欺诈法律行为本应撤销但也不妨仅在损害自然人利益的前提下，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毛某与陈某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的有效性，并以毛某的合同目的最终落空为由，让陈某承担车辆买卖合同发生解除效力后的返还财产责任。另，关于陈某向毛某交付车辆的风险转移问题，合同法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发生交付后，由出卖人转移给买受人，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而合同法权利瑕疵担保责任中又规定出卖人有向买受人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即本案陈某在向毛某出卖车辆时应保证该车辆不负担任何第三人的权利，除非毛某在交易时明知车辆负有第三人的担保物权。故虽陈某已向毛某交付了车辆，由于该车辆上负有第三人的担保物权，该车辆的灭失、毁损风险依法不应发生转移。这也是市场经济秩序下遵循诚信和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的法治要求的体现。可见，毛某的诉讼主张适当，有证据佐证且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自然人等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等民事权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陈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毛某退还购车款44500元。案件受理费912元，减半收取计456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转账记录，共计12页。证实，陈某卖的车辆系债权转让车。告知毛某车辆系债权转让车。微信截图有陈某与毛某的聊天记录、还有对方证人的聊天记录及返利的钱。证据二、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证明陈某将车卖给毛某，毛某知道涉案车辆系抵押车，且交易价低于市场价格。毛某质证意见，证据一没见过，也没听陈某说过，返利的钱也不清楚。对证人证言认可，修过车，但具体修理情况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陈某的证据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达不到陈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某是否应向毛某返还购车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陈某在审理中明确表示至始至终均清楚涉案车辆设有抵押权，与毛某订立合同后涉案车辆抵押权未消灭，且被抵押权人扣留。陈某未举证证明其转让抵押财产即涉案车辆经抵押权人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陈某与毛某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违反物权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陈某应当返还毛某购车款。综上，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俊英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王 华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 记 员 刘 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