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402行初44号 原告：米易县吉香源火锅店，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8号C栋一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21MA64C7N108。 经营者：胡应碧，女，汉族，1979年2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边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青林，男，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系米易县吉香源火锅店店长，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告：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0MB16459782。 负责人：陈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系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金洋，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1275929。 原告米易县吉香源火锅店（以下简称吉香源火锅）不服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管局）作出的编号为攀市监食罚字〔2019〕37-072号《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6日向被告市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吉香源火锅的经营者胡应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青林，被告市监管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谭国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赖金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监管局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明，吉香源火锅存在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以及进货时未查验相关合格证明材料的行为。本案货值金额和违法所得均为27.68元。吉香源火锅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鸭血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四）生产经营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予以处罚。鉴于本案货值金额较小，案发后吉香源火锅积极整改，及时修改点菜单并提交了整改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规定，应当减轻行政处罚。故给予吉香源火锅没收违法所得27.68元和罚款17500元的行政处罚。吉香源火锅采购上述鸭血时未查验相关合格证明材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三）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的规定，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综上，责令吉香源火锅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决定对其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27.68元；3.处罚款17500元。罚没款共计17527.68元。 原告吉香源火锅诉称，被告对原告的处罚过重，原告属于不知情受害者，理由如下：1.从掺杂来说，原告要求采购新鲜鸭血，采购血旺时从颜色、气味、形状上看都很优质，但是属于何种家禽的血无法用肉眼判断，供血者或许是误将鸡血给了原告，虽然与原告要求购进的鸭血不一致，但都是家禽鲜血，煮熟了食用对人体并无伤害；对于掺假，原告认为具有危害人体成分或者通过化学物质勾兑人工制造的血旺才是掺假，原告出售的是新鲜家禽鲜血，不存在掺假。2.原告在市场上的家禽宰杀点购进的是新鲜血旺，原告在视觉和感官上查验了血的颜色、气味、形状，也查验了商家的营业执照及动物检疫合格证，原告购进的新鲜血旺不存在合格证，无法查验。3.活家禽已经过检疫，家禽血是家禽身上的一种附属特质产品，原告采购的是新鲜血旺，只要在感观上、气味上检验了，就已尽到查验义务。4.原告是不知情下购进含有鸡血的鸭血，因发生此事，原告已经断绝了与该家禽供货商的生意，及时整改了菜单，希望减轻处罚。因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市监管局作出的攀市监食罚字〔2019〕37-072号《处罚决定书》。 原告吉香源火锅为证明其主张，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打印照片2张，证明原告购进的血旺是当天宰杀的新鲜血液，没有掺假掺杂。 被告市监管局辩称：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6月18日，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成都站抽样人员对被答辩人经营的鸭血(购买日期:2019-6-17)进行了执法抽验，并于2019年7月8日出具了《检验报告》(报告编号:201913291)，检验结果：检出鸡源性成分，未检出鸭成分，原告收到该《检验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提出复检申请。被告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予以立案调查。经查明：原告存在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以及进货时未查验相关合格证明材料的行为，前述事实有原告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和委托书；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检验报告》、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进货票据；菜单复印件;《整改报告》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依法作出了攀市监食罚字〔2019〕37-072号《处罚决定书》。二、原告诉请的事实理由不足。原告申辩：1.鸭血属于食用农产品，不需履行进货查验义务；2.货值金额低，且积极配合整改，请求免于处罚；3.经营困难，处罚太重，难以承受。被告认为，原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理解有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销售许可证与查验所购食品的合格证明系两个概念。原告作为食品经营者，未查验所购鸭血的合格证明，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隐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食品的定义，食用农产品属于食品，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原告购进案涉鸭血时，未查验相关合格证明材料，将购进掺假掺杂的“鸭血”按照菜单上的“冷锅鸭血”进行销售，故认定原告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的事实成立。关于原告申辩的第2、3点意见，经营困难不是免于处罚或减轻处罚的依据。被告已充分考量本案货值金额低，且原告积极整改，及时修改点菜单，主动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已给予了减轻的行政处罚。本案原告掺假掺杂事实成立，不能因为供货者没有合格证就不履行查验义务，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因为原告掺假掺杂行为及未查验供货者相关证明，并非以是否对人体造成损伤及产品是否有毒有害为依据。综上，原告诉求事实理由不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市监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检验报告》、现场笔录、检验抽样单、检验告知书、采购鸭血单据，证明被告委托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成都站对原告经营的鸭血进行监督抽检，检验结果为：检出鸡源性成分，未检出鸭成分；2.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法人证书、现场抽检照片、抽样人员资质、审核人资质、批准授权签字人及领域资料参数检验资质、委托专项抽检合同书，证明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成都站出具的《检验报告》程序实体合法；3.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及复检须知，证明2019年7月16日，被告将检测报告结果送达至原告并告知相应权利；4.《询问笔录》《现场笔录》、被告工作人员的执法证复印件、原告的主体资质及相关证照，证明2019年7月16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送达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及复检须知，并对原告现场负责人祝青林、收货负责人胡某某询问案件相关情况；5.《整改报告》、整改后的菜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向被告出具了整改报告和整改后的菜单；6.立案审批表、案件来源登记表、送达回证、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被告对原告经营过程涉嫌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并依法向原告送达；7.案件审核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被告对原告经营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后，确认原告在购进案涉鸭血时未查验鸭血的食品合格证明，存在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鸭血的违法事实，拟合并处罚：警告、没收违法所得27.68元、处罚款17500元；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原告的陈述申辩，证明被告拟进行较大数额的罚款，依法告知原告享有听证的权利；9.《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相应权利并向原告送达；10.《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被告具备本案执法权限；1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载明的产品名称为鸡肉，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是李某1，而供货商却为李某2，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被告调查店员胡某某时形成的询问笔录相互矛盾，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认可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已尽到查验义务，对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处罚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吉香源火锅提交的营业执照、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均系复印件，照片系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载明的产品名称系鸡肉，书面证人证言的出具人并非活禽经营部的经营者，其身份无法核实，因此，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市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程序证据和事实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法律依据现行有效，适用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成都站抽样人员对吉香源火锅经营的鸭血进行执法抽检，现场在吉香源火锅鲜荤台下的冷藏柜中抽取购进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的鸭血（规格型号：散装）1.07kg，抽样基数为2.5kg。经该站检验，于2019年7月8日出具了编号为201913291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检出鸡源性成分，未检出鸭成分。2019年7月16日，市监管局执法人员向吉香源火锅送达了该《检验报告》《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复检须知》，告知吉香源火锅有申请复检的权利及召回义务，并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吉香源火锅食品冷藏柜内无放置的鸭血，购进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的鸭血（型号规格：散装）已全部使用，现场点菜单上载明“冷锅鸭血7.8”。经初步审查，市监管局认为吉香源火锅涉嫌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行为，于2019年7月18日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8月19日，吉香源火锅向市监管局提交了《整改报告》及整改后的菜单。2019年8月21日，市监管局案件承办人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9月12日，市监管局向吉香源火锅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给予吉香源火锅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27.68元；3.处罚款17500元。罚没款共计17527.68元。同时告知吉香源火锅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并可要求举行听证。2019年9月17日，吉香源火锅向市监管局提出陈述申辩。市监管局在听取了吉香源火锅的陈述和申辩后，认为其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不成立，不予采纳，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攀市监食罚字〔2019〕37-072号《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吉香源火锅送达，吉香源火锅拒绝签收后，市监管局采用邮寄方式向吉香源火锅送达，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跟踪单显示2019年9月21日签收。现吉香源火锅不服《处罚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2019年3月18日，中共攀枝花市委办公室、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其中明确市监管局的主要职责包括：“（八）负责全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综合协调。统筹指导全市食品安全工作。负责食品安全应急体系建设，组织指导重大食品安全事件应急处置和调查处理工作。落实食品安全重要信息直报制度。承担市食品安全委员会日常工作。（九）负责全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建立覆盖食品生产、流通、消费全过程的监督检查制度和隐患排查治理机制并组织实施，防范区域性、系统性食品安全风险。推动建立食品生产经营者落实主体责任的机制，健全食品安全追溯体系。指导督促食品生产经营企业的相关安全生产工作。组织开展食品安全监督抽检、风险监测、核查处置和风险预警、风险交流工作。组织实施特殊食品监督管理”。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市监管局作为攀枝花市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主管部门，对辖区内违反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具有依法查处的职权。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对原告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鸭血的行为以及采购上述鸭血时未查验相关合格证明材料的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即程序是否合法，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在监督检查及抽检中发现原告涉嫌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确定了2名案件承办人，通过调查、询问，案件承办人撰写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被告部门负责人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了审批，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违法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听证的权利告知了原告，原告提出陈述申辩，被告在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后，认为其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不成立，不予采纳，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攀市监食罚字〔2019〕37-072号《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原告送达，原告拒绝签收后，被告采用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跟踪单显示2019年9月21日签收。故，被告作出攀市监食罚字〔2019〕37-072号《处罚决定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二)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就事实认定方面主要在以下方面存在争议，即原告是否存在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鸭血行为以及原告采购上述鸭血时是否尽到查验相关合格证明材料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本案原告处抽检的鸭血经检验，结果为“检出鸡源性成分，未检出鸭成分”，即原告在菜单中注明对外销售系鸭血，但实际销售的血却未含有鸭成分，降低或者失去了鸭血应有的食用价值和性能，符合上述规定中产品掺假掺杂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只要存在“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可能性均应当予以禁止，而并非要求已经实际造成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损害的现实后果。故原告以案涉血旺未对人身造成损害为由主张不构成掺假掺杂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有关部门出具的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合格证明或者销售者自检合格证明等可以作为合格证明文件。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载明的产品名称为鸡肉，并无其购进案涉鸭血的相关合格证明材料，且原告认可其购进的新鲜血旺不存在合格证，因此，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存在采购案涉鸭血时未查验相关合格证明材料的行为。原告提出其采购的是新鲜血旺，只要在感观上、气味上检验了，就已尽到查验义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被告认定原告经营掺假掺杂的食品鸭血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本案货值金额为27.6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被告鉴于本案货值金额较小，案发后原告积极整改，及时修改了点菜单并提交了整改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减轻行政处罚，给予原告没收违法所得27.68元和罚款17500元的行政处罚，前述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同时，被告认定原告采购案涉鸭血时未查验相关合格证明材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予以警告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故此本院确认被告所作具体行政处罚行为主体适格，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米易县吉香源火锅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米易县吉香源火锅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晏 冰 审 判 员  陈雨婷 人民陪审员  邹元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谭钦文 书 记 员  杨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