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3612号原告：董国亮，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杰，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军蕊，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密水街道夷安大道与凤凰大街路口西南角01号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5764831293J。负责人：王宝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国亮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财险高密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董国亮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启动诉调对接机制进入诉前调解阶段，在此期间，董国亮向本院递交申请，请求本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根据其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恒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作出后，双方就保险赔偿事宜仍未达成一致协议，本院遂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国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杰、秦军蕊，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涉及鉴定事宜，本案中止诉讼，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诉讼，并于2019年10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国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军蕊，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国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9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9444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为自己所有的鲁Ｇ×××××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险，其中包括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44892.4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并均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2019年4月20日，原告驾驶该车沿青州市益王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青云紫府小区东门口处时，与孙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某死亡、车某，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赔偿了孙某近亲属93万元，对于该损失，被告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被保险车辆损失，被告应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辩称：原告就上述车辆在被告处投保属实，事故发生属实，但原告董国亮肇事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该规定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若肇事逃逸后民事赔偿责任仍由保险公司承担，会助长肇事逃逸行为的发生，扩大社会危害性，也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另外，案涉保险条款将肇事逃逸情形列为保险人免责情形之一，且已向原告交付保险条款及保险单，就该免责情形以字体加黑加粗方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应免除被告的保险赔偿责任。因董国亮肇事后逃逸，对本可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甚至是不承担责任的事故也被判定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实为扩大了事故损失。对扩大的损失部分，应由董国亮自行承担，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也应至少减免50%的赔偿责任；交强险保险金具有人身属性，不应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案涉事故受害人近亲属已在青州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刑事案件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现该案尚未审结，请求中止本案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8日，原告董国亮就其所有的鲁Ｇ×××××号“大众”轿车向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被告同日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被告承保的商业险险种及其保险金额如下：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44892.4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险（覆盖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16日0时至2019年8月15日24时。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已于承保当日收取全部保险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019年4月20日16时14分许，原告董国亮驾驶上述被保险车辆沿山东省青州市益王府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青云紫府小区东门口处时，与前方顺行的孙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某死亡、车某。事故发生后，董国亮驾车逃逸。同年4月26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7811201900002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国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未及时向被告报案。2019年4月23日，董国亮赔偿孙某近亲属3万元。同年5月5日，原告董国亮（甲方）与孙某的近亲属（乙方）就事故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协议：一、乙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车损、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3万元。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放弃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索赔，由甲方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金，乙方同时放弃要求甲方承担其他一切赔偿责任，并向甲方出具收到条和刑事谅解书。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乙方指定的户名孙旺琰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62×××79账户。三、上述赔偿款到达乙方指定账户后，由乙方所有近亲属内部自行分配处理，分配处理的方式、后果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四、根据甲方的真诚表现，乙方考虑到甲方之违法行为系过失犯罪，对甲方的行为给予谅解，不再追究甲方的责任，并希望司法机关对甲方从轻处理适用缓刑。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留存两份，乙方留存一份。该赔偿该协议签署后，董国亮于当日通过董居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的6217994580024566476账户向孙某近亲属指定的孙旺琰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62×××79账户转账支付90万元，孙某近亲属向董国亮出具收到条，证实收到董国亮交付的赔偿款共计93万元。孙某生前系青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其父孙庆祥，公民身份号码，其母李宗开，公民身份号码，均居住于山东省青州市××牟村，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孙庆祥李宗开夫妇生育有孙兴福、孙某、孙秀英、孙秀霞四个子女。孙某的妻子程建梅，公民身份号码，夫妻二人生育有长女孙旺琰（公民身份号码）、次女孙旺倩（公民身份号码）.程建梅、孙旺琰、孙旺倩的户籍所在地均为青州市××街道××里社区，户籍性质均为农业。事故发生后，因案涉双方就保险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原告董国亮遂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启动诉调对接机制进入诉前调解阶段，在此期间，董国亮向本院递交申请，请求本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根据其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恒源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6月26日，恒源评估公司作出山恒源【2019】鉴评字第056号事故车辆损失鉴定意见书，核定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13495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1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评估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评估意见书第九条明确载明该评估意见仅作为本鉴定项目作价的参考依据，因此不能证明被保险车辆的实际损失，对该评估数额不予认可。本案庭审中，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数额分别为：被保险车辆损失13495元、车辆评估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465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50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7.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58338.61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944495元，其余部分不再主张。本案诉讼期间，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主张案涉保险合同系以电子投保方式订立的财产保险合同，但其未提供相关视频、音频资料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过程，而是向本院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申请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对该公司工作人员操作其微机中的“中国平安产险业务新核心系统”、其他投保人在其手机中按照收到的系统提示信息一步步操作进而投保并交费的过程予以保全证据所出具的公证书，用以证明其陈述的案涉保险合同订立的相关事实。本案诉讼期间，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单，经原告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字处的“董国亮”的签名字迹不是原告董国亮本人所签，并请求对此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原告董国亮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9日，该鉴定所作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字迹。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对该鉴定意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鉴定意见，称投保单上投保人董国亮的签名字迹应系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彼此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致孙某死亡、被保险车某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交强险保险金请求权系财产性权利，被告主张其具有人身性质不应由原告董国亮向其主张之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二、被告所持的原告董国亮肇事逃逸，保险条款将肇事逃逸作为保险人免责情形，被告已就此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应当认定被告已就该项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使法院判决被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也应减免至少50%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各项数额的具体确定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中，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的理由为孙某近亲属在本院受理的董国亮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中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现该案尚未审结，故应中止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从原告董国亮提交的赔偿协议、赔偿款收据等证据来看，孙某近亲属已经收到董国亮交付的事故赔偿款93万元。该项事实从孙某近亲属向本院递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已收到董国亮事故赔偿款93万元的内容也能得到印证。本案原告董国亮诉请判令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之一也是基于该事实。因此，无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否再行增加事故赔偿数额，与本案基于该项事实所审理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不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被告所持的本案应中止诉讼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第七十一条规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故现场目击人员和其他知情人员应当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交通警察举报。举报属实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发生交通事故后不得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董国亮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此项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的情况下，不能免除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只是需要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即可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就是说，保险人如欲证明其已对该类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进而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应首先证明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前至迟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将相应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该项条件满足后，才有可能涉及保险人对其免责情形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之履行问题。否则，保险人就该类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这一事实的认定即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但是，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名，经司法鉴定不是原告董国亮本人所签，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将保险条款交付原告董国亮。被告为了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的缔约过程，又向本院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申请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对该公司工作人员操作其微机中的“中国平安产险业务新核心系统”、其他投保人在其手机中按照收到的系统提示信息一步步操作进而投保并交费的过程予以保全证据所出具的公证书。用以证明其陈述的案涉保险合同订立的相关事实。但是，其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事实主张，没有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证明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董国亮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包括诸多项目，现分述如下：1、被保险车辆损失。在本案诉前调解阶段，根据董国亮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恒源评估公司对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恒源评估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山恒源【2019】鉴评字第056号事故车辆损失鉴定意见书，核定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13495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评估意见没有异议，被告对该评估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却主张该评估意见书第九条明确载明该评估意见仅作为本鉴定项目作价的参考依据，因此不能证明被保险车辆的实际损失，对该评估数额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恒源评估公司对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所作的评估，系根据董国亮的申请而启动，评估的启动程序合法，恒源评估公司及具体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评估资质，无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接受本院委托后，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实地勘验，结合损坏情况确定了损坏项目，并对所确定的损坏项目进行了软件系统询价和市场调查，评估程序合法，其作出的评估意见具有证明被保险车辆损失程度的证明力，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其证据效力，并确定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为13495元。被告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车损评估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案涉双方在事故发生后就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和保险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协议，原告为此向本院递交车损评估申请，请求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而启动的车损评估程序所支出的车损评估费1000元，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费用，依法应由作为保险人的被告平安财险高密公司承担。3、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事故受害人孙某出生于1971年11月20日，生前系青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为48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即36789元／年×20年＝735780元。4、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775.42元，故丧葬费应为5775.42元×6＝34652.52元。原告在本案中就该项费用主张34652.50元，本院予以照准。5、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具体到本案，该项费用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孙某的次女孙旺倩，其出生于2007年1月30日，为12周岁，其户籍性质为农民，住所地为青州市××街道××里社区，系城乡结合部，应当适用城乡结合部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0121元〔（23072元+10342元）÷2×6年÷2〕；二是孙某之父孙庆祥，其出生于1942年10月19日，已超过75周岁，居住于青州市××牟村，户籍性质为农民，其有子女四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927.50元（10342元×5年÷4人）；三是孙某之母李宗开，其出生于1949年5月19日，事故赔偿协议达成时为69周岁，居住于青州市××牟村，户籍性质为农民，其有子女四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440.50元（10342元×11年÷4人）。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91489元。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之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费用为907.11元（100.79元／天×3人×3天），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原告就该项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到本案，原告董国亮主张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未超出相关赔偿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总额为887823.6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赔偿原告董国亮机动车损失保险金、第三者责任保险金、评估费共计887823.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董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2元（已减半），原告董国亮负担28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负担63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个人上诉的，应同时提交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单位上诉的，应同时提交加盖公章的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分别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相应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项在亮书记员张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