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中华北大街38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05548740X0。法定代表人：胡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娜，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福元，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万明，河北金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腾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福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娜、被上诉人谢福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投腾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7年8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协议，事实上，上诉人根本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协议。上诉人承包了故城县故城镇等三个乡镇马厂村等五十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二标段项目，将工程承包给富夫军，一审法院已认定。是富夫军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又包给了张小慧，而李刚是跟着张小慧干活的，李刚在开庭时作为证人证明是张小慧给了他印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协议，对被上诉人已经结算的工程款时张小慧支付的，并且按照张小慧的指派给被上诉人打了剩余工程款欠条，一审法院对李刚的证言已经确认。那么就能确定张小慧是整个项目实际的承包人与施工人，且将项目的一小部分包给了被上诉人来施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项的任何凭证。上诉人已经向张小慧结算清了全部的工程款，有转账记录为凭，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中已经认可上诉人支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判决书第4页第11、12行），在被上诉人自认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在一审李刚证明在给被上诉人打了欠条之后又受张小慧指派支付了被上诉人2万元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也已经认可，一审法院对李刚的证言目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将2万元予以扣除，仍然按照李刚打的欠条上的148275元进行判决，既然已经认定李刚的证言，就应扣除打条后已支付的2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在认定欠工程款数额时严重错误。3.上诉人有新的与张小慧的录音证据证明是张小慧欠的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由张小慧向上诉人支付款项，本案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张小慧在录音中承认是他欠的上诉人工程款，会向上诉人谢福元支付的，会处理好这个欠工程款事情的（详见录音记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分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确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果发包人已经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的，发包人就不应当再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因此，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中所有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承包人张小慧，从上诉人与张小慧的通话录音中能确定张小慧已经拿到了全部工程款，并且要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根本不用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并且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工程的总包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协议》，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其对转包的工程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谢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82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协议一份，由原告按被告要求进行道路施工，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并经过验收。2017年10月28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78275元，之后经催要，被告支付工程款13万元，尚欠工程款148275元。现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乙方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甲方故城县土地整理中心签订施工合同，对故城县故城镇等三个乡镇马厂村等五十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二标段的工程实施，由乙方对项目区的道路工程、农田水利工程施工。2016年7月15日，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富夫军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将其承揽的故城县故城镇等三个乡镇马厂村等五十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二标段的工程交由富夫军进行项目承包。2016年9月18日，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日，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与故城县土地整理中心就2016年7月6日达成的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调整了合同工程量及资金。2017年8月4日，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城县故城镇等三个乡镇马厂村等五十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二标段项目部与谢福元签订施工协议，由谢福元按照甲方与建设方所签合同要求严格完成全部工作内容。谢福元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并验收合格，李刚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工程款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施工方谢福元工程款274275元，后经催要被告支付130000元，剩余148275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谢福元签订施工协议，将其承包故城县故城镇等三个乡镇马厂村等五十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二标段的工程转包给原告谢福元施工，其违法转包的行为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谢福元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其请求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然与富夫军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且主张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但其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应按照与谢福元签订的合同，支付拖欠工程款14827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148275元及利息（以148275元为基数，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266元，减半收取计1633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员工李少鹏与张小慧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施工人张小慧了，且录音上张小慧也表示要与被上诉人结算欠款，让其撤诉。被上诉人质证后称：录音不具有真实、合法性，也不是新证据，一审中上诉人也称工程款全付给张小慧了，但没提交证据证实。张小慧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能说明录音是张小慧本人。对该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2017年8月4日，其与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城县故城镇等三个乡镇马厂村等五十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第十二标段项目部签订施工协议，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据约定进行道路施工，支出了人力、物力，后经结算，上诉人一方给被上诉人出具工程款欠条一张，证实欠款数额为278475元，除支付13万元外，其它款项未支付，上诉人应予支付。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2016年7月，上诉人中标承建案涉五十九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第十二标段项目，后上诉人将中标的项目转包给富夫军履行，双方并签订了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对印章管理进行了约定，即根据工程需要，由上诉人为本工程项目部刻制项目资料报验专用印章，印章由富夫军管理使用，因本工程施工所需对外签订的合同必须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并加盖印章方为有效，未经盖章认可的合同不得履行。上诉人称富夫军承包工程后又转包给了张小慧，李刚是张小慧的人员，但上诉人未提交工程又转包给张小慧的证据。从被上诉人谢富元提交的施工协议看，上面加盖有上诉人第十二项目部印章，上诉人又是该工程的实际中标人，其加盖印章行为足可让被上诉人相信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上诉人还称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上诉人处根本没有，认为是由张小慧私自刻制，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案涉项目施工合格且通过了验收，上诉人又称所涉五十九个村第十二标段项目没有成立项目部，所有向甲方故城县土地整理中心提交的报验资料等，均是加盖的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行政印章，亦未提交证据。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只能证实其向张小慧催款问题。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向张小慧付清工程款的问题，一是不能证实上诉人与张小慧的法律关系，二是上诉人称向张小慧付清工程款没有证据支持，三是被上诉人一审中仅是称从上诉人的追加申请书可看出其说的工程款付清，工程合格，至于为什么会付给张小慧，因转承包人是富夫军，张小慧是什么角色被上诉人不得而知。上诉人二审证据及理由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称打条后支付的2万元应予扣除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是欠工程款278275元，之后经催要仅支付13万元，尚欠148275元未付。上诉人称打条后又支付了2万元应扣除，对此，上诉人应提交共支付15万元的证据，因不能举证，不能支持。综上，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上诉人中投腾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永胜审判员  张 晓审判员  安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