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新，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确认地址商丘市梁园区神火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丽，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平，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柘城县未来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成（同被上诉人牛小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小成，男，200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柘城县未来大道,系李金平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瑾瑾，女，199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地址柘城县未来大道，系李金平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亮，男，汉族，1991年1月10日生，住河南省柘城县。系牛瑾瑾之夫。上诉人李道新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平、牛小成、牛瑾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道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丽，被上诉人牛小成，被上诉人牛瑾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道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偿还给上诉人货款叁万玖仟捌佰元(39800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货款的数量计算错误。2017年1月6日,牛海江共欠上诉人鞋款47200元。2018年9月28日以前牛海江分几次转账和现金共偿还给上诉人22500元(其中18800元是转账,3700元是现金),9月28日以前收到的该货款牛海江让上诉人给他写份收条,因此上诉人才写了这份22500元的收到条。47200减去22500元,还剩24700元未归还。2018年7月7日及2018年8月17日,牛海江又两次购买上诉人卖的鞋,2018年9月28日牛海江让上诉人写以前的收款条时,上诉人也让牛海江写了份借23600元的借条,后来牛海江归还8500元,还剩15100元未归还。以上两笔货款共剩39800元未归还。2、被上诉人牛小成、牛谨谨继承了牛海江的遗产,有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偿还被继承人牛海江债务的义务。2018年6月27日牛海江以他二子牛小成的名誉购买别克牌轿车,牛小成才刚满18周岁,又没有收入,实际使用人也是牛海江,其实所有权人是牛小成。现在牛海江去世,牛小成使用着该车,也就是由牛小成继承,所以应由牛小成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偿还被继承人牛海江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对货款的数量计算错误,判决牛小成、牛谨谨不承担责任错误。李金平、牛小成、牛瑾瑾辩称，李道新主张的47200元已经归还完毕，通过转账和现金已经归还完毕，因牛海江去世，家人未把欠条保存好，有几张丢失了，请求法院查明转账的具体账单，有一个2017年3月份的转账记录丢失，2017年5月6月7月转账记录丢失。因为父亲突然去世，名下没有财产可以继承。22500元是在2018年9月28日牛海江拿着现金一次性还清，不是结算条是还款条。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道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70800元，被告牛小成、牛瑾瑾在继承财产范围内进行偿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金平与案外人牛海江（又名牛军，现已病故）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牛小成、牛瑾瑾系其二人的子女。牛海江生前长期从事鞋业零售生意，并以此作为家庭收入来源。2017年1月6日，牛海江就此前从原告李道新处批发的鞋子向其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牛海江下欠47200元，肆万柒仟贰佰，2017年1月6号，以前账全清”。欠条出具后，牛海江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15次向原告李道新的妻子杨学玲支付现金共计18800元，对于上述部分汇款行为，李道新在2017年1月6日牛海江向其出具的欠条底部进行了记载，内容为“①2月25号汇800元，②4月15号汇1000元，③7月22号汇1000，④8月21号汇1000，⑤9月19.1000，(6)10月28.1000，⑦12月16.1000”。2018年7月7日及2018年8月17日，原告李道新分两次通过柘城东顺物流有限公司向牛海江发货，并由李道新随货另附发货明细单一份，显示两次发货所产生的货款总额为23601元。2018年9月28日，牛海江向原告李道新支付现金22500元，并由李道新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收到22500元，贰万贰仟伍佰元整，李道新，2018年9月28号”。当日，牛海江又向原告李道新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柘城牛军借李道新二万叁仟陆佰元，(23600元)，2018年9月28号”。庭审时，原告李道新自认该23600元的借款系牛海江欠其的鞋款。此后，牛海江再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5次向原告李道新的妻子杨学玲支付现金共计8500元。现原告李道新持牛海江生前向其出具的两张欠款凭证诉至法院，要求牛海江的妻子及儿女即被告李金平、牛小成、牛瑾瑾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牛海江作为实际欠款人，其在2017年1月6日向原告李道新出具欠鞋款47200元的凭证后，直至牛海江在2018年9月28日向李道新再次出具名为借条、实为欠鞋款23600元的凭证时，期间牛海江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分15次向原告的妻子杨学玲支付现金共计18800元。原告李道新对牛海江的前述15次汇款行为，将部分汇款时间及金额记载于2017年1月6日的欠条底部，对此李道新辩称系牛海江向其承诺的月利息1000元，此后因原告又多次向牛海江发货，在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算账时，牛海江的已付利息已经折抵为货款予以扣除。原告李道新的上述辩称观点，仅有两张柘城东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单予以证实，对于其所称在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9月28日间，还曾通过车辆捎货、牛海江自提的方式进行发货的内容，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在2018年9月28日牛海江先是向原告李道新支付了现金22500元，接着又向李道新出具了一张欠鞋款23600元的凭证，上述两个行为意味着原告与牛海江在2018年9月28日这一天对双方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务进行了清算，在此清算过程中必然会涉及到此前发生于2017年1月6日的欠款47200元。结合牛海江在2017年1月6日出具欠条后分15次向原告李道新还款18800元，以及在2018年9月28日牛海江与李道新清算账目时又给付22500元的行为来看，甚至于李道新在2018年7月7日和2018年8月17日分两次向牛海江发货后，所产生的货款总额为23601元，该数额与牛海江在2018年9月28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款凭证上所显示的数额23600元极其相近的事实上来看，原告李道新与牛海江在2018年9月28日进行清算时，牛海江已将涉案47200元还清，当日牛海江又向李道新所出具的欠款凭证，应为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9月28日间，原告通过柘城东顺物流有限公司分两次向牛海江发货后所欠的货款。退一步讲，原告李道新主张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9月28日间，牛海江还通过车辆捎货及本人自提的方式从李道新处进货，但从牛海江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告李道新的妻子杨学玲支付现金，且每次汇款时间间隔不大，大多数是每月一汇的情形来看，牛海江没有必要在能够选择其他支付手段的前提下，再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每月向原告李道新进行还款，这也有悖于一般常理。基于以上原因，牛海江在2018年9月28日与原告李道新算账时，已将涉案47200元的欠款还清，当日牛海江向李道新出具欠款23600元的凭证后，又分5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告还款8500元，故此案中牛海江尚欠原告李道新15100元（23600元-8500元）未还。庭审时，三被告认可牛海江生前从事的鞋业销售生意所获收益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前述15100元为牛海江与被告李金平的夫妻共同债务，现牛海江已死亡，李金平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又因原告李道新庭审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牛小成、牛瑾瑾继承了牛海江的财产，故本院对原告李道新要求牛小成、牛瑾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道新偿还欠款15100元；二、驳回原告李道新对被告牛小成、牛瑾瑾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元，由原告李道新负担600元，由被告李金平负担1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出具两次调查令查询牛小成所购车辆付款情况，但未提交查询结果证明上诉人主张成立。被上诉人牛小成申请调查令查询还款情况，经调取李道新之妻杨学玲的账户交易明细，牛海江在去世前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向杨学玲账户存款17笔，共计21650元；2018年9月28日之后存入5笔，共计8500元。李道新质证认为，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还款情况为47200元-还款22500元（18800元银行还款+3700元现金）=下欠24700元，根据被上诉人二审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有还款2850元位计算，下欠24700元-还款2850元=仍下欠21850元。加上牛海江出具的23600元欠条，（21850元+23600元欠条）-8500元还款=36950元，仍下欠36950元，原审重复计算18800元还款是错误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杨学玲的账户交易明细，牛海江在去世前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向杨学玲账户存款17笔，共计21650元，并非原审认定的15笔共计18800元，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牛海江在去世前与上诉人李道新存在买卖关系，牛海江现已去世，故关于牛海江具体还款与下欠款金额情况只有上诉人李道新明知。李道新起诉主张被上诉人归还欠款为70800元，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李道新上诉又主张下欠39800元；根据二审调取的李道新之妻杨学玲的账户交易明细，牛海江在去世前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向杨学玲账户存款17笔，共计21650元，由于出现新证据，比原审认定的15笔共计18800元多2850元；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证据，上诉人李道新又主张下欠款为36950元。从上诉人李道新的诉请变化可见，上诉人李道新在牛海江去世的情况下，其作为双方交易的参与人、知情人并未诚实信用陈述事实。关于原审是否重复计算18800元还款问题。当事人争议在于上诉人李道新于2018年9月28日给牛海江出具22500元收条是2018年9月28日之前还款的结算还是单独的一次还款。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为15笔银行还款共计18800元，上诉人李道新主张是该18800元银行还款加上3700元现金结算后出具的22500元收条；但根据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9月28日之前是17笔，共计21650元还款，并非18800元,当然也不应是与3700元现金的结算；2018年9月28日距离上诉人李道新2019年4月17日书写起诉状时间并不长，李道新应该能够记得交易经过，所以上诉人李道新关于22500元收条是有18800元银行还款加上3700元现金结算的主张明显没有诚实陈述，故被上诉人关于2018年9月28日22500元收条为单独一笔现金还款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原审重复计算18800元还款的主张明显没有诚实陈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牛小成、牛瑾瑾作为继承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申请本院出具两次调查令查询，但未提交查询结果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道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李道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