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2刑终311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洁然，男，1979年6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一君，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典方，男，1985年3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人，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谭祖顺，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洪涛，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70811494255969，注册地址：山东省济宁市桂园片区商业街综合楼****，法人代表人柏立广。原审被告人李宏伟，男，1976年10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柏立广，男，1983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人，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洁然、侯典方、李宏伟、柏立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湘0223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刘洁然、侯典方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在攸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继平、张慎出庭履行职务，刘洁然及其辩护人周一君、侯典方及其辩护人汪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洁然伙同李大铎（已判决）、李广举（已判决）、郭恒会（已判决）、曹务焕（已判决）等人为了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赚取利润，先后以本人、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或者承接经营了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湖南联鑫盛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该三家公司李大铎、李广举、郭恒会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湖南熙康纺织有限公司（刘洁然占50%股份、曹务焕占35%股份、李大铎占15%股份）、湖南优盛纺织有限公司、湖南泰丰纺织有限公司、湖南锦美绣纺织有限公司（该三家公司刘洁然占50%股份、李大铎、李广举、郭恒会平分50%股份）等七家公司，这七家公司均为没有生产场地，没有生产设备，没有生产人员的虚假企业，通过蒋明良（已判决）、谭亮（已判决）、张金敏（已死亡）等中间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额3.8%-4.2%的价格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票面价税合计额5%-6.6%的价格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侯典方操控的莱芜巨富进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晨赢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申朋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申锐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敬雅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莱运经贸有限公司、青岛东方凯特经贸有限公司、柏立广操控的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李宏伟操控的长葛市隆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下线公司160家。其中刘洁然控制的湖南熙康等四家纺织有限公司虚开金额合计48628253.91元，税额合计8266803.02元，价税合计56895056.93元，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8266803.02元。其中，湖南熙康纺织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9034353.87元，税额4935840.06元，价税合计33970193.93元；湖南优盛纺织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576167.93元，税额1117948.57元，价税合计7694116.50元；湖南泰丰纺织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63162.4元，税额129737.6元，价税合计892900元；湖南锦美绣纺织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254569.71元，税额2083276.79元，价税合计14337846.50元。（二）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2015年2月份，莱芜市申锐经贸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侯典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额5%的价格，接受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金额合计：2735216.85元，税额合计：464896.94元，价税总计：3200203.79元。莱芜市申锐经贸有限公司所购买的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464896.94元。2、2014年11月份，莱芜市申朋经贸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侯典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额5%的价格，接受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合计：2578242.30元，税额合计：438301.14元，价税总计：3016543.44元。莱芜市申朋经贸有限公司所购买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438301.14元。3、2015年3月份，莱芜市莱运经贸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侯典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额5%的价格，接受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金额合计：2466023.76元，税额合计：419224.03元，价税总计：2885247.79元。莱芜市莱运经贸有限公司所购买的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419224.03元。4、2015年2月份，莱芜市敬雅经贸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侯典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额5%的价格，接受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金额合计：1965939.20元，价税总计：2300148.80元。莱芜市敬雅经贸有限公司所购买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334209.60元。5、2015年1月份，莱芜市晨赢经贸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侯典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额5%的价格，接受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合计：2320561.09元，税额合计：394495.39元，价税总计：2715056.48元。莱芜市晨赢经贸有限公司所购买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394495.39元。6、2015年1月份至2月份期间，莱芜巨富进经贸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侯典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合计：789718.68元，税额合计：134252.17元，价税总计：923970.85元;接受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金额合计：6889954.73元，税额合计：1171292.31元，价税总计：8061247.04元，上述92份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7679673.41元，税额合计：1305544.48元，价税总计：8985217.89元。莱芜巨富进经贸有限公司所购买的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1305544.48元。7、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青岛东方凯特经贸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侯典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额5%的价格，接受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金额合计：4687275.38元，税额合计：796836.77元，价税总计：5484112.15元；接受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合计：1709401.73元，税额合计：290598.27元，价税总计：2000000元;上述78份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6396677.11元，税额合计：1087435.04元，价税总计：7484112.15元，均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1087435.04元。被告人侯典方操控的上述七家公司，共计接受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47份，价税总计：30586530.34元，税额合计：4444106.62元。8、2014年7月份，长葛市隆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李宏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合计：1725420.97元，税额合计：293321.62元，价税总计：2018742.59元。长葛市隆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购买的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293321.62元。9、2014年10月份，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柏立广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合计：1027150.94元，税额合计：174615.65元，价税总计：1201766.59元。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购买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174615.65元。（三）介绍他人接受虚开的情况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月份期间，莱芜市捷发经贸有限公司因少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实际操控人王庆义（身份未查明）经侯典方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额5%的价格，接受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合计：2004398.81元，税额合计：340747.80元，价税总计：2345146.61元;接受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合计：1735056.09元，税额合计：294959.95元，价税总计：2030018.04元，上述46份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3739456.90元，税额合计：635707.75元，价税总计：4375164.65元。莱芜市捷发经贸有限公司所购买的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抵扣，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635707.75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洁然等人主动向公安机关交来暂扣款99万元，其中刘洁然交50万元，被告人侯典方交34万元，被告人李宏伟交15万元。另查明，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侯典方主动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李宏伟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柏立广主动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刘洁然向攸县看守所管教干部举报网上在逃人员李某鹏可能藏匿的地方，当日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公安局根据刘洁然提供的线索成功将在逃人员李某鹏抓获。再查明，被告单位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法院审理期间交纳违法所得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洁然、侯典方、李宏伟、柏立广等人的供述与辩解；2、同案人李大铎、李广举、郭恒会、曹务焕等人的供述和辩解；3、证人刘某1、刘某2、曹某等人的证言；4、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等；5、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6、攸县人民法院和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7、湖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株洲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8、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的指定管辖的批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0、到案经过及呈请认定投案自首报告书；11、户籍证明；12、尉氏县南曹派出所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检举信、谈话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柏立广作为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洁然、侯典方、李宏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或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刘洁然、侯典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李宏伟、柏立广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刘洁然、侯典方、李宏伟、柏立广互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对方，作用相当。侯典方介绍莱芜市捷发经贸有限公司接受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起介绍作用，系从犯，对该部分犯罪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侯典方、李宏伟、柏立广均系自首；案发后，刘洁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羁押期间，刘洁然向攸县看守所管教干部举报网上在逃人员，从而使公安机关成功将在逃人员抓获，属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洁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侯典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宏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柏立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单位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补缴税款，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刘洁然、侯典方、李宏伟、柏立广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刘洁然、侯典方均不服，提出上诉。刘洁然上诉称：1、上诉人系从犯；2、有立功表现，且上诉人非法所得没有达到50万，已积极缴纳暂扣款50万元，与本案中同案犯将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全部弥补，请求改判缓刑。刘洁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事实部分：1、原审判决认定刘洁然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48628253.91元的证据不充分；2、刘洁然实际未对国家税款造成损失；3、刘洁然应对熙康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金额小于29034353.87元。二、量刑部分：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刘洁然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当庭认罪且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及同案犯郭恒会量刑对比等情节，对其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减轻量刑。侯典方上诉称：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案发后能够积极退还赃款、缴纳罚款，认罪悔改，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量刑。侯典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侯典方接受他人发票是为了给自己的钢材业务抵扣税款，并非是全部虚开倒卖，其违法危害相对较小，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应予维持。攸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刘洁然、侯典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远远超过了250万元数额巨大的标准，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一审判决对刘洁然、侯典方均在法定刑以下量刑，且认定刘洁然立功的证据不足，量刑畸轻。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认定刘洁然立功的证据不足，程序上存在瑕疵，一审认定立功不当；认为侯典方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减轻处罚，一审对刘洁然、侯典方量刑畸轻。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1、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南曹派出所民警2019年7月18日对李某鹏的讯问笔录；2、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南曹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3、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南曹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4、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刑初737号刑事判决书。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1、加盖攸县看守所公章刘洁然的检举信复印件；2、2019年7月17日攸县看守所民警朱铁权与刘洁然的谈话笔录；3、2019年12月11日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继平、张慎与攸县看守所民警朱铁权的谈话笔录；4、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出具并加盖公章的刘洁然举报李某鹏已存档的相关材料。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刘洁然在攸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检举李某鹏、攸县看守所移交检举线索到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南曹派出所的事实，以及李某鹏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判处刑罚与刘洁然的检举存在因果关系。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检察人员、刘洁然及其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检察员认为刘洁然即使构成立功，也应从轻处罚而不应减轻处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刘洁然有立功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洁然、侯典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宏伟、柏立广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侯典方介绍莱芜市捷发经贸有限公司接受湖南鑫和佳美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利福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起介绍作用，系从犯，对该部分犯罪应当从轻处罚。侯典方、李宏伟、柏立广均系自首；刘洁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关于刘洁然提出“非法所得没有达到50万元”的上诉理由以及刘洁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刘洁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8628253.91元的证据不充分；刘洁然实际未对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刘洁然应对熙康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金额小于29034353.87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洁然的犯罪金额和非法所得，有刘洁然的供述、虚开增值税发票销项明细、同案犯李大铎、李广举的已生效判决等证据证明，已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洁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刘洁然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立功等量刑情节，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侯典方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能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缴纳罚款、认罪悔改、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违法危害较小，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了侯典方的自首情节，且在量刑上对其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应对刘洁然、侯典方从轻处罚而不是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刘洁然确有立功表现，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减轻处罚并无错误。侯典方有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减轻处罚并无错误。故对攸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原审法院量刑畸轻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青松审 判 员 韦曼辉审 判 员 包 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雅静书 记 员 肖 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