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师相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新塘新园新村**二巷**105铺。法定代表人：谢圣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来，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安尔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之四。法定代表人：林清南。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铠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师相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师相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安尔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安尔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师相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广州师相逢公司与广州安尔捷公司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3.改判广州安尔捷公司退还互联网拓展费40000元；4.改判广州安尔捷公司赔偿广州师相逢公司网站建设服务费2100元；5.广州安尔捷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各项共计人民币42100元。事实与理由：（一）首先，《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订立初衷是实现双方约定的业绩前提下签订的。其次，广州师相逢公司为扩大代理记账业务，增加营业收入为目的，而广州安尔捷公司是为了帮客户进行业务推广获得更多的收益为目的，为了约束双方不分散精力和集中资源共同实现合同约定的目标，并在合同约定如果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就退还2万元。因此合同规定广州安尔捷公司的义务是做网络推广的同时还要有业绩，有业绩合同目的才真正实现。（二）首先，合同第八条“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是订立合同时双方口头表达过的意思，为了完成双方约定的业绩的基础上附加的，目的是对合同双方进行约束，而不是一方。词句本身意义是指“唯一性”和“代理记账业务”，就是指广州安尔捷公司在广州市只能为广州师相逢公司一家代理记账公司推广代理记账业务。为什么要唯一性呢?是从保护代理记账业务资源不被分散到其他公司。其次，因为广州安尔捷公司收了广州师相逢公司4万元推广费用，同时还承诺了业绩目标，为了达到合同目标作出相应的约束，符合共同的利益；再次，对广州安尔捷公司的约束是公平的，是为了实现共同利益所作的限制。因为这种约束并没有损害广州安尔捷公司的利益，也没有违反法规和损害他人利益，只要完成或超额完成合同规定的业绩双方都可以获取更大的收益。但是，广州安尔捷公司违反合同约束规定，同时又与广州圣达公司推广相同的业务，显然代理记账业务资源分散给其他公司，事实上影响到了推广效果。（三）一是双方签订的是以完成业绩为目标的服务性合同，存在服务质量和服务效果的问题，只有双赢才能等值，才不违背双方订立合同的初心。二是《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广州安尔捷公司是以有偿服务为目的，广州安尔捷公司除完成了业绩可获得4万元服务费收入外，还可以获得合同规定提成收入。三是合同最终目的是双方约定的业绩，实现目标还要靠服务质量和诚信去体现，服务质量和效率是完成双方共同目标的关键因素。因此，合同第八项条款只有双方无损合同效率，双赢才能等值、才能公平。不能认为广州安尔捷公司为广州师相逢公司做了网络推广服务工作就等值了。（四）合同履行效果差，即使继续执行合同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业绩。从2018年8月27日上线推广至起诉日2019年5月5日止九个月的时间里电话访问量几乎为零，接单量为零，没有为广州师相逢公司带来分文收益，经广州师相逢公司多次投诉均无改变。在一年的合作期限内只剩下三个月时间，按照时间进度和业务特性推理，广州安尔捷公司又怎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40万元业绩?这种服务质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效果。（五）广州安尔捷公司存在严重征信问题，违反诚信经营原则，恶意终止合同。广州安尔捷公司不遵守合同条款约定，同时与代理记账业务同行广州圣达公司推广代理记账业务，导致合同效果极差，引发本案诉讼。但广州安尔捷公司不但没有半点改进，反而变本加厉，在2019年6月19日一审判决后广州安尔捷公司于同年6月26日提出终止合作协议，以广州师相逢公司未积极配合为由作出不予退回其余2万元的决定，妄想侵吞广州师相逢公司的钱财。通过工商系统查询，广州安尔捷公司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三年间曾经有过7起合同纠纷案件。综上所述，广州安尔捷公司违反诚信，玩弄文字游戏，罔顾事实，消极服务，广州安尔捷公司与众多合作商发生合同纠纷的案件之多、频率之高绝非偶然，广州师相逢公司认为该公司有合同欺骗嫌疑。一审判决产生上述错误让人难以理解。广州师相逢公司所举事实不存在半点虚假，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维护广州师相逢公司的合法权益。广州安尔捷公司辩称，不同意广州师相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广州师相逢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广州师相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州师相逢公司与广州安尔捷公司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2.判令广州安尔捷公司退还互联网拓展费40000元；3.判令广州安尔捷公司赔偿广州师相逢公司网站建设服务费2100元；4.判令广州安尔捷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4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师相逢公司的商事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有工商登记代理服务、代理记账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标代理等。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于2017年6月19日向广州师相逢公司核发《代理记账许可证》。广州师相逢公司（甲方）与广州安尔捷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定了《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合同号：18022605-06）约定：广州师相逢公司委托广州安尔捷公司负责执行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工作，合作期一年，费用为40000元，业务拓展业绩为40万元；业务拓展业绩提成方式：30万内提8%，30万元到100万提9%，100以上提10%，付款方式：确认合作先付两万，网站上线之日再付尾款两万，业绩计算项目:工商登记、代理记账、财务管理、财务培训；针对述称业务开拓需求完成网站策划定制，甲方承担业务专业领域的角色，提供企业业务定位与优势、客户对象、客户需求、业务详细说明，配合乙方运营推广工作，跟进互联网业务所拓展的客户并促成订单，如实按时反馈业绩情况及结算提成，包括甲方有责任告知乙方企业主营业务、企业优势、产品优势、产品或服务项目说明、针对客户群体及客户需求，并提供相应的图片素材及文字形式介绍（文字形式是指能在office软件或文件文档软件直接复制粘贴编辑）等；乙方为甲方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方，执行营销工具的策划构建、营销引导、推广运营，负责互联网所拓展业绩提成收取及监督，包括自甲方按照乙方要求提供相应资料齐全之日开始计算45个工作日完成网络制作、微信公众号、搜索引擎营销、网络运营管理、第三方平台推广、新媒体营销、电话总机记录、移动互联网配套、微信客服工具等；签订合同日甲方交齐全款，乙方确认后三日内启动合同，经甲乙双方确认启动运营工作，开始计算一年的合作时间，并开始业绩统计工作；在合同期内乙方未违反合同义务下，甲方单方终止协议的，乙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也无需退还费用，乙方有权保留追究权利；在合同期内甲方未违反合同义务下，乙方单方终止协议的，乙方需退还所有费用，甲方有权保留追究权利；第八条其它约定事项：“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等等。广州师相逢公司于同日向广州安尔捷公司支付定金3000元，于2018年11月24日向广州安尔捷公司支付业务拓展费37000元。2018年8月27日，广州安尔捷公司向广州师相逢公司发出《运营启动函》确定：网站、微信公众号认证、微博、400电话已开通并投入使用，开始计算一年的合作时间，从2018年8月27日开始至2019年8月27日结束。2018年7月17日，广州师相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圣传个人QQ邮箱42424×××＠ｑｑ.ｃｏｍ到广州安尔捷公司的邮箱hz@bcok.net发出的邮件及附件，该附件是广州安尔捷公司向广州圣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运营启动函。广州师相逢公司据此发现广州安尔捷公司也为广州圣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的服务。一审诉讼中，广州安尔捷公司确认其不具备代理记账的资格，只是从事为客户进行网络营运推广的服务，广州安尔捷公司知悉广州师相逢公司具有代理记账的资质。一审另查明，在广州安尔捷公司为广州圣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企业网站（ww××，在“首页”项目栏中有广州圣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拥有“代理记账许可证”的图片推广内容，在“成功案例”项目栏中有广州圣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和代理记账成交案例的文章和图片推广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师相逢公司与广州安尔捷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通过签订《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设立了双方的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服务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广州师相逢公司与广州安尔捷公司之间的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州安尔捷公司为广州圣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网络营运推广服务的行为，是否违反广州安尔捷公司与广州师相逢公司签订的《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中第八条：“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的约定，导致广州师相逢公司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广州师相逢公司与广州安尔捷公司对涉案《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中第八条：“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的约定有不同的理解，因该合同条款使用词句的含义不明，在此情况下应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订立合同的目的、合同的履行、交易模式、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各种因素进行综合考量，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广州师相逢公司的缔约目的是由广州安尔捷公司为其负责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工作，而广州安尔捷公司在本案中也举证证明了其按合同约定充分利用互联网业务营销工具及途径为广州师相逢公司进行了业务拓展的服务，广州师相逢公司缔约目的已得以实现。其次，广州安尔捷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其主要的经营活动是为客户提供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其自主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权利应依法受到保护，从我国《合同法》确立的诚实信用、鼓励交易和创造财富的原则来看，广州师相逢公司不应当以双方签订《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中第八条：“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的约定为由，限制广州安尔捷公司为其他客户提供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服务。再次，从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易模式来看，广州安尔捷公司为广州师相逢公司提供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服务一年，广州师相逢公司支付给广州安尔捷公司的服务费为40000元，若广州师相逢公司主张依据《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中第八条的约定，限制广州安尔捷公司为同样获得代理记账的资格的企业提供互联网业务拓展的服务，显然在给付与对待给付之间不符合等值性，有违合同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对广州安尔捷公司提出协议第八条约定“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应理解为“（广州师相逢公司）是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者”的解释予以采纳。因此，广州师相逢公司提出因广州安尔捷公司严重违反《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属于严重违约，其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广州师相逢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判令广州安尔捷公司退还互联网拓展费40000元以及判令广州安尔捷公司赔偿广州师相逢公司网站建设服务费21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广州师相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广州安尔捷公司广州安尔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广州师相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广州安尔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互联网拓展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师相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广州安尔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网站建设服务费21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6元，由广州师相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庭询后，广州师相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安尔捷公司、广州师相逢公司、广州圣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邮件证明资料、上线推广初期和运营后提供的部分纸质资料等。另，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运营启动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广州师相逢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合作关系没有异议，《互联网市场业务拓展合作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广州安尔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广州师相逢公司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并有权要求广州安尔捷公司退还服务费、赔偿损失？广州师相逢公司上诉主张广州安尔捷公司与案外人公司推广相同的业务违反双方合作协议中“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的约定并导致广州安尔捷公司未到达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推广效果。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存在约定不明且双方当事人对该约定的理解有异议。本案中，广州安尔捷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主要的经营活动是为客户提供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且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广州安尔捷公司向广州师相逢公司收取40000元的服务费用，若按照广州师相逢公司主张广州师相逢公司是广州安尔捷公司“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从而广州安尔捷公司不能再为其他客户提供拓展业务，显然不符合合同公平原则。此外，“广州代理记账业务行业唯一合作商”的约定属于涉案协议中的其它约定事项，而不是约定在广州安尔捷公司或广州师相逢公司权利义务事项中，也没有约定违反该条款后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州师相逢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其次，从涉案协议履行的情况来看，合作协议约定由广州安尔捷公司通过互联网营销工具及途径向广州师相逢公司提供业务拓展服务，且广州安尔捷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广州安尔捷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另，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在合同期内广州安尔捷公司未违反合同义务下，广州师相逢公司单方终止协议的，广州安尔捷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也无需退还费用，广州安尔捷公司有权保留追究权利。”现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壹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运营启动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目前合作期限已经结束，涉案协议已无需解除。广州师相逢公司在合作协议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属于广州师相逢公司单方终止协议且广州师相逢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州安尔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广州师相逢公司以广州安尔捷公司存在严重违约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退还服务费用、赔偿损失与涉案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广州师相逢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广州师相逢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补充材料，本院认为，广州师相逢公司提交的补充材料并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州师相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广州师相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本件书记员     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