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宇，男，生于1976年8月12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绵阳市民行信业投资有限公司、江油市民行信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油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振宇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川0781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振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振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江油市民行信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油民信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振宇，经营范围包括对国家政策允许的项目进行投资，企业管理服务，企业营销策划，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绵阳民行信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绵阳民信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振宇，经营范围包括对国家政策允许的项目投资（不含金融、证券、保险及融资性担保等需前置审批的业务），企业管理服务，企业营销策划。上述两家公司均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资质。 2014年5月6日，杨振宇以江油民信公司名义与时任江油市恒钰炉料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江油恒钰炉料公司）法人杨某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出借资金80万元（计人民币，下同），借款期限1年。后杨振宇安排江油民信公司员工向社会公开宣传恒钰炉料项目，以月息1.5%、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所得款项通过余某账户实际向杨某清账户转款63.11万元。至案发时，江油民信公司尚有5名集资参与人12万元集资款未归还（已支付利息1.455万元）。 2014年8月20日，杨振宇以绵阳民信公司名义与泰安市宝泰隆泰山地下大裂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泰安宝泰隆公司）法人秦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出借资金2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后杨振宇安排江油民信公司、绵阳民信公司员工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同样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所得款项除通过杨振宇账户于2014年8月29日向秦某账户转款116.4万元之外，再未向泰安宝泰隆公司转款，其余款项被杨振宇用于公司装修、个人投资、归还借款等。后泰安宝泰隆公司终止了合作，于2014年11月19日还款60万元、2015年3月24日还款63万元，已全部还本付息，在泰安宝泰隆公司开始还款后，杨振宇仍然以泰安宝泰隆公司名义对外吸收35人资金192万元。至案发时，江油民信公司、绵阳民信公司尚有70名集资参与人432万元集资款未归还（已支付利息37.6695万元），其中于2014年11月19日（含当日）后吸收35人资金192万元（已扣除案发前已归还的本金5万元）。 被告人杨振宇于2016年8月5日归案并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失去联系，又于2018年1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振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25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振宇在泰安宝泰隆公司开始还款、终止合作后仍然以泰山地下大裂谷项目对外吸收资金1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集资诈骗罪。杨振宇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杨振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恒钰炉料项目及泰山地下大裂谷项目的前期，从筹集资金规模到投入项目比例来看，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杨振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但是在泰安宝泰隆公司开始还款、终止合作后，杨振宇仍然假借该项目名义欺骗老百姓继续吸纳资金，对该部分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杨振宇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遂以被告人杨振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宇的上诉理由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一审认定的由非法吸取公众存款转为集资诈骗的时间节点错误，从而认定的集资诈骗金额数目错误；其公司所吸收的资金都是用于项目投资，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25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振宇在泰安宝泰隆公司开始还款、终止合作后仍然以泰山地下大裂谷项目对外吸收资金1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集资诈骗罪。杨振宇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杨振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振宇设立江油民信公司和绵阳民信公司后除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外未开展其他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运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及一审认定的由非法吸取公众存款转为集资诈骗的时间节点是否恰当的问题。经审查集资款项的用途和去向，杨振宇称将集资款中的220万用于江油民信公司和绵阳民信公司的装修、办公用品、房租，将其中142万用于投资其和赵某1经营的绵阳曼琪商贸公司并全部亏损，将其中34.2万左右用于其个人借贷。杨振宇所称的资金用途与在案证据显示的资金去向和证人证言无法印证。证人余某证实：恒钰炉料的钱到期后，杨振宇已经没有钱来兑付集资参与人了，何某是杨振宇的人，给群众宣传何某是宝泰隆项目的指定收款人是为了让群众相信集资款转到了宝泰隆项目，实际上集资款是在余某的卡和何某的卡上来回转；2014年底2015年初欠江油老百姓的钱窟窿已经很大了，本金利息都还不起，只有又收群众的钱去补这个欠款的窟窿。证人何某证实：其是给杨振宇的江油民信公司搞装修的，总共用了二十多万，杨振宇用何某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说给其转装修款，但其一直未看到过卡。证人吴某证实：葛某和余某不是项目方的人，杨振宇让员工给客户宣传这两人是用款方的财务，说何某是泰山项目方的财务。证人杨某证实：其按杨振宇要求给赵某打过1131500元钱，杨振宇让其办了一张建行卡用于公司周转。证人赵某2证实：其与杨振宇的借款协议不是真实的，是应杨振宇要求为应对侦查机关查帐而制作。杨振宇的供述与以上证人证言间有多处漏洞和矛盾，有悖常理且无法自圆其说。杨振宇对以上集资款随意挪作他用，不属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形，导致集资款不能追回的部分可以推定为行为人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杨振宇使用虚假身份信息对外开展业务，在明知无钱兑付集资参与人的情况下仍作虚假宣传，在宝泰隆公司与其终止合作后仍然以该项目对外吸收资金，并有规避法律、逃避监管、伪造证据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所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情形，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一审以宝泰隆项目与杨振宇终止合作后，杨振宇仍假借该项目名义继续集资为时间结点来认定杨振宇对后续吸收的资金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的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明文 审判员  何 娟 审判员  向星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