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凤月，女，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良有货物运输车队（普通合伙），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家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夏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健，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敏钗，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祥，系原审第三人的配偶。上诉人罗凤月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良有货物运输车队（以下简称良有车队）、原审第三人胡敏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凤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良有车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对广州农村商业银行14张业务回单原件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并不了解该银行的柜台窗口存款流程，既没有要求罗凤月补正，也不向银行调查核实，就以回单上无罗凤月的签名为由不予确认，是错误的。柜台窗口存钱时需要存款人在存单上签名，撕下回单交与存款人，罗凤月保存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14张业务回单原件已经发黄，时间跨度3年多，完全可以证明是罗凤月还在银行按揭贷款。2.番禺区石基镇××路××区×街×座×房是罗凤月的个人财产。一审认定胡敏钗占40％，没有事实依据。该房产从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交付定金、交付首付款，再到供楼款的定期存入（长达五年之久）、提前还清房贷，均是罗凤月出资并完成的。罗凤月也提交了从购房到还清房贷全部过程的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均可证明是罗凤月的个人财产。是因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时，罗凤月已近退休年龄，银行不予办理贷款，罗凤月才要求胡敏钗配合房产署名以办理按揭贷款，胡敏钗并没有任何出资，仅仅署名而已。由于罗凤月与胡敏钗是母女关系，当时并没有要求胡敏钗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是有口头约定的，该房产是罗凤月出资购买并归罗月凤所有的，胡敏钗也是确认的。一审认定胡敏钗占40％，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3.胡敏钗对罗凤月根本不存在债权，也就谈不上到期一说。良有车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胡敏钗对罗凤月存在到期债权。（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我国《合同法》第73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另补充，罗凤月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三家网点查询，一审未认定的14份业务回单当中涉及该三个支行的有六张。现已全部查出是罗凤月签名存款，另外该三间支行的存款，除该六张外，还有22张也均以复印出，除有两张是罗凤月的儿子胡某，还有一张是女儿胡某代存外，其余均是罗凤月签名存款，可以证明是罗凤月在归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良有车队辩称，罗凤月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以及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罗凤月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的主张，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其个人出资。首先，针对罗凤月在一审提交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14张业务回单的问题。上述业务回单上既没有罗凤月签名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资金来源于罗凤月，仅凭无签名的回单，并不能证明上述的14笔存款就是罗凤月所支付。从罗凤月在一审提供的证据7中的2012年12月到2013年11月期间的7张业务凭证可知，罗凤月是有柜台存现的习惯，如果上述的14笔款项为罗凤月经手，完全可以通过柜台存现并签名确认予以证明。再者，即便存现是由罗凤月经手，也不一定就能代表是罗凤月的个人资金支付，父母出面为子女打点购房事宜，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操作，根本不能据此而推断是罗凤月的个人出资。（二）涉案房屋无论从法理还是事实出发，均应认定为罗凤月与胡敏钗的共同共有财产。首先，我国法律对物权变动采取公示公信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涉诉的房屋登记在罗凤月以及胡敏钗的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即产生对外公示的效果。其次，罗凤月主张仅因贷款需要而共同署名，既无证据予以支持，又不符合常理，完全无法自圆其说。第一，罗凤月并不能举证证明购房款完全为其个人出资。第二，共有期间双方并无对其权属作出相关的约定，提交的《租借协议》跟本案并无关联性。第三，房贷在2014年4月8日已经还清，罗凤月主张借名贷款的需求已不存在，且当时房屋处于无查封无抵押，办理变更手续的条件已完全成就。但罗凤月与胡敏钗依然继续保持共同共有的房屋状态，已经充分表明双方对涉案房屋已达成共同共有的意思表示，并且对外产生公示公信的效力。综上所述，既然涉案房屋为罗凤月与胡敏钗共同共有，因此罗凤月变卖涉案房屋，胡敏钗作为共有人，理应分得应对份额的房款，而罗凤月一直并未就所得房款向胡敏钗支付对应的款项，导致良有车队对胡敏钗的债权一直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良有车队的利益，因此，良有车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提起代位权诉讼，于法有据。另补充，退一万步来说，即便罗凤月承认上述存款确实由罗凤月经手，也不能证明其为个人出资，即便法院认定其为个人出资，也应当认定为上述款项是对胡敏钗的赠与行为，并且该赠与行为已经进行了房屋的登记，赠与的行为已经完成，因此该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罗凤月与胡敏钗共同共有。胡敏钗述称，同意罗凤月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良有车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凤月向良有车队支付代位债权金额640000元以及自立案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凤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路××区×街×座×的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原登记权属人为罗凤月及胡敏钗，占有份额方式为共同共有，产权证号为65××21、共有证号为14××3，发证日期为2009年2月4日，建筑面积81.33平方米。2016年1月8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胡敏钗职务侵占，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11月29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胡敏钗利用其担任广州市番禺区良有货物运输车队出纳的职务便利，采用收款不记账、重复记账、少记账、少存现、多取现等方式多次侵占被害单位款项共计人民币764098.24元，2014年7月3日胡敏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判决胡敏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责令胡敏钗退赔赃款764098.24元给被害单位良友货运车队。后胡敏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5日，胡敏钗被本院批准取保候审。2017年7月29日，案外人潘某向罗凤月转账支付款项300000元。2017年7月31日，胡敏钗、罗凤月作为卖方（甲方）与潘某作为买方（乙方），以及案外人广州本银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中介方（丙方）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号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涉诉房屋以现状售予乙方，该房屋建筑面积为81.33平方米；该房屋存在抵押等他项权利情况；该房屋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为1140000元；本次交易涂销、过户、抵押合并办理；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首次支付房款时自动转为房款的一部分）；乙方应于过户交易当天向甲方支付首期房款460000元；剩余房款680000元由乙方于2017年11月30日前委托按揭服务机构协助申请银行按揭手续，按照按揭方式付款，按揭的方式为商业贷款；甲方与乙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甲乙双方应当于银行出具同意贷款通知书后到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2017年8月23日，潘某作为借款人与农行白云支行作为贷款人以及案外人梁某为保证人共同签订了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购买涉诉房屋向贷款人借款680000元，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直接划入罗凤月的农行账户。2017年8月28日，潘某向罗凤月转账支付购房款300000元。2017年9月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分局向潘某核发了涉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潘某。2017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7）粤01刑终2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胡敏钗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16）粤0113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其后，一审法院刑事审判庭依法移送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胡敏钗退赔被害单位良友货运车队764098.24元，一审法院以（2018）粤0113执1907号案执行。2017年11月1日，农行白云支行向潘某发放借款680000元。2017年11月15日，良有车队以胡敏钗涉嫌恶意转让涉诉房屋致使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其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3民初9576号，请求判令撤销胡敏钗与潘某签订的关于转让涉诉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涉诉房屋返还给胡敏钗和罗凤月。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3执1907号《民事裁定书》，以穷尽执行措施也未能发现胡敏钗有履行条件，该案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9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良有车队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于2018年10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良有车队、罗凤月及胡敏钗均确认：1.罗凤月收取了涉诉房屋的购房款1280000元，罗凤月以部分购房款购买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路×号×座×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在罗凤月一人名下，产权证号为（2017）07××35，发证日期为2017年11月22日，建筑面积76.92平方米。2.至本案第三次庭审之日，胡敏钗未向良有车队退还赃款764098.24元。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内容，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如下：罗凤月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全额出资购买，购房定金、首期款均由其一人支付，在贷款时由于罗凤月接近退休年龄，并在村里摆地摊，没有稳定收入，而胡敏钗当时参加工作一两年，可以提供工作单位证明及一年以上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为了贷款需要，胡敏钗与罗凤月共同署名办理按揭手续。贷款后，罗凤月每月到银行柜台存现1800元还贷款，还到2014年2月25日，罗凤月从其妹夫处借款150000元用于提前还贷，该借款由其于2015年还款50000元、2016年还款60000元、2017年还款40000元，以现金结清。因此，虽然房产证上显示胡敏钗与罗凤月共同共有涉诉房屋，但胡敏钗并未出资，双方也约定该房屋为罗凤月一人所有。后为胡敏钗夫妇向银行贷款所需，胡敏钗与罗凤月将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进行抵押，由于胡敏钗夫妇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罗凤月也无力替胡敏钗还款，胡敏钗与罗凤月出售该房屋，所得房款为罗凤月一人所有，用于还银行贷款以及购买另一套房屋，故罗凤月无需向胡敏钗返还购房款。为证明其主张，罗凤月提交了以下证据：1.《诚意金合同》原件，由罗凤月（乙方）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福满源房地产咨询服务部（甲方）于2009年1月11日签订的，约定：乙方委托甲方物色物业，通过甲方协助现乙方对涉诉房屋有诚意达成交易，乙方愿意缴纳10000元诚意金，委托甲方协助洽谈房屋交易相关事宜。2.《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由罗凤月（买方）与杨某、黄某（卖方），广州市番禺区石基福满源房地产咨询服务部（经济方）于2009年1月12日共同签订，约定：甲乙双方独家委托经济方代理买卖涉诉房屋，甲方现收到乙方订购该物业定金20000元，定金作为房款的一部分，该物业建筑面积为81.3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该物业总成交价为335000元整，甲乙双方于2009年2月6日前到房管局签署《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递件过户手续，本次交易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签署本合同时，乙方先支付定金20000元整，乙方有意向银行申请贷款280000元整，乙方于2009年1月13日前备齐相关资料向银行申请并签署相关按揭文件，乙方实际支付首期现金总额为总楼价减去定金金额再减去银行批准贷款金额，首期楼款支付最后日期为办理递件过户手续当天。3.家具电器清单原件。由罗凤月与杨某、黄某于2009年1月12日签字确认涉案房屋的家私电器数量及型号。该家具电器清单的“见证人”处有“梁某”的签名。4.收据原件。由杨某、黄某于2009年1月12日出具，载明收到罗凤月交来的承购涉诉房屋的定金20000元。5.《情况说明》原件。由梁某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另罗凤月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梁某于2009年1月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基福满源房地产咨询服务部工作，当时梁某带罗凤月看房，罗凤月觉得涉诉房屋价格合适，就签订了《诚意金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涉诉房屋。最初买家只有罗凤月一人，定金及购房首付款均是罗凤月支付，买卖合同也是罗凤月签订，由于罗凤月需贷款买房，按揭公司认为罗凤月年纪较大，不符合贷款年限或贷款金额会较少，因此按揭公司建议她找一个年轻的亲属共同署名，银行才会审批通过贷款。罗凤月就找了她的女儿胡敏钗共同署名办理的按揭贷款。双方签订按揭合同时梁某第一次见到胡敏钗。”证人证言与《情况说明》的内容基本一致。6.《楼宇按揭合同》及《借款借据》原件，合同编号为2009第000219号的《楼宇按揭合同》由罗凤月、胡敏钗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购房人（甲方）与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番禺信用社作为贷款人、抵押人（乙方）于2009年2月13日签订，约定：甲方按揭房产为涉诉房屋；乙方向甲方提供280000元整，用于甲方向卖房人支付按揭房产之价款；贷款期限为20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归还借款本息，供款总期数为240期，每月还款日为15日；购房人应从贷款发放的次月开始，按月偿还借款本息；还款专用活期账户户名为胡敏钗，账号为01×××97。借款借据由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番禺信用社出具并由罗凤月、胡敏钗签名确认，载明：借款金额为28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房，借款月利率为3.465‰。7.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原件14份、业务凭证原件7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胡敏钗的账户（账号为01×××97）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存款情况，具体为：2009年9月10日存款1500元；2010年1月13日存款1550元；2010年2月4日存款2000元；2010年3月12日存款1800元；2010年4月14日存款1500元；2010年10月15日存款1800元；2011年3月14日存款3500元；2011年4月14日存款1800元；2011年8月15日存款1500元；2011年9月15日存款1800元；2011年10月15日存款1800元；2012年3月16日存款1800元；2012年5月15日存款2000元；2012年7月13日存款1430元。上述业务回单均无罗凤月签名。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胡敏钗上述账户于2012年至2013年的现金存款情况，具体为：2012年12月14日存款1900元；2013年1月14日存款1800元；2013年4月14日存款1500元；2013年5月15日存款1800元；2013年9月13日存款1800元；2013年10月14日存款1800元；2013年11月15日存款1800元。上述业务凭证均有罗凤月的签名。8.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原件，显示2014年2月25日，案外人罗某向胡敏钗账号为01×××97的账户转账150000元。9.《情况说明》原件，由何某、罗某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另罗凤月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何某为罗凤月妹妹罗某的丈夫，2014年2月15日，罗凤月向罗某、何某借款15万元，用于还涉诉房屋的购房贷款，上述借款从罗某的账户转入胡敏钗的供楼账号，其后罗凤月于2015年现金还款5万元、2016年现金还款6万元、2017年现金还款4万元，分三次全部还清。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情况说明》基本一致。10.还清证明原件，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番禺支行于2014年4月18日出具，内容为：兹有我行二级市场购房贷款贷款户：罗凤月、胡敏钗，与我行所签订的合同号为：二级市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2009]第000219号，抵押物地址：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路××区×街×座×。该笔贷款已经于2014年4月14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11.《租借协议》原件，由冯根祥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主要内容为：冯根祥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6月24日向罗凤月借用名下房产，用于抵押银行贷款100000元，期限两年，即2016年6月23日前还清银行贷款，同时归还用于抵押的房产及相关资料给罗凤月。如冯根祥在2016年6月23日前还清银行贷款，房产归还给罗凤月后，必须协助罗凤月办理房产过户、转名等相关手续。冯根祥配偶胡敏钗于2016年6月23日前还清银行贷款后不再干涉罗凤月房产问题，不再利用房产作其它用途，不对房产有争夺，且必须协助罗凤月办理房产相关手续。庭审中，胡敏钗的丈夫冯根祥陈述其与胡敏钗结婚时胡敏钗告诉他涉案房产是罗凤月一人的，虽然有胡敏钗的名字，但由罗凤月供楼，其由于做生意需要一笔钱与罗凤月协商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因房产证上有胡敏钗名字，又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与罗凤月约定胡敏钗夫妇无条件按罗凤月意思过户或转名。12．《借款借据》原件，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载明：借款人为胡敏钗、冯根祥、罗凤月，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7.4657‰，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法，借款日为2014年8月29日，到期日为2019年8月29日。胡敏钗、冯根祥、罗凤月在“借款人”处签名。13.《个人借款合同》（编号：0117003201400352）原件，由胡敏钗、冯根祥、罗凤月共同作为借款人，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作为贷款人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用途为装修，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分期还本付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8日，每月还款日为15日，约定的贷款发放和还本付息账户户名为胡敏钗、开户行为农商行、账号为62×××55，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14.《抵押合同》原件，由胡敏钗、罗凤月共同作为抵押人，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作为债权人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约定：抵押人为确保编号为0117×××352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向债权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抵押物为涉案房屋。15.《业务凭证》原件8份，显示罗凤月于2015年5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2016年2月、2016年3月、2016年7月、2016年11月、2017年2月每月向胡敏钗账号为62×××55的账户存入1800元至12000元不等。审理中，罗凤月称上述业务凭证可证明由于胡敏钗及冯根祥无能力还贷，其替胡敏钗及冯根祥清偿银行贷款的事实。16.手机短信记录，内容为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广州农商银行向罗凤月发送的通知其存款账户9555扣收贷款账号4098余额不足，以及贷款账号尾号为4098的贷款逾期本息数额的短信。审理中，罗凤月称由于其无力替胡敏钗及冯根祥偿还银行贷款，银行多次向其催收，故其只能将涉诉房屋卖掉，另买面积较小的房屋居住。17.胡敏钗账号为62×××55账户的银行流水原件。显示：2014年8月29日自010×××4098的账号放贷300000元；2017年7月31日有两笔存现存入70000元、30400元，同日自罗凤月账号转汇入30000元，合计130400元，同日向0103×××098的账号分两笔还贷4675.27元、125357.53元，合计130032.8元，当日账户余额367.2元。审理中，罗凤月称其于2017年7月29日收到涉案房屋的第一笔购房款300000元后，为了涂销涉诉房屋的抵押，于2017年7月31日与胡敏钗及冯根祥到银行，分多次向胡敏钗的还款账户存现及转账，金额约13万元，清偿贷款后赎回房契。罗凤月另称上述账户的银行流水载明的2015年至2017年多比存现记录与其提交的8份《业务凭证》可相互印证，为其替胡敏钗、冯根祥清偿银行贷款的记录。18.结清证明。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番禺支行于2017年8月4日出具，内容为：兹有我行消费贷款贷款户：胡敏钗冯根祥罗凤月，与我行所签订的合同号为：01×××352，抵押物地址：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路××区×街×座×，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码：021××72。该笔贷款已经于2017年8月1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余额为零。良有车队对罗凤月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不予确认；对证据5及证人证言不予确认，称父母为子女出面打点购房事宜是生活常事，证人却能确定涉案房屋由罗凤月一人出资，不合常理；对证据6予以确认；对证据7不予确认，称业务回单及业务凭证所载的款项不能证明为供楼款，也不能证明由罗凤月缴存；对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不予确认；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称罗凤月作为借款人有还款义务，且多笔存现不能证明是否为他人存入；对证据18无异议。另，良有车队称其不清楚罗凤月所得的购房款中用于涂销抵押登记的具体数额。胡敏钗对罗凤月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胡敏钗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原件和会见笔录，由胡敏钗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主要内容为：2007年胡敏钗进入良有车队处工作，入职工资每月2300元，基本没有存款。2009年1月罗凤月买了涉案房屋，因其快到退休年龄，银行不给贷款，胡敏钗已参加工作，可以出收入证明，罗凤月就加了胡敏钗的名字办了房贷，全部购房钱都是罗凤月出的，每月的楼款是罗凤月供的，提前还银行贷款也是罗凤月还的，胡敏钗没有出一分钱，涉案房屋不是胡敏钗的财产，是罗凤月的财产。2.毕业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胡敏钗于2006年7月毕业；社保缴费历史明细一份，拟证明良有车队于2009年10月为胡敏钗缴纳社保；结婚证原件一份，拟证明胡敏钗与冯根祥于2013年1月4日结婚。良有车队对胡敏钗提交的证据1不予确认；对证据2确认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罗凤月对胡敏钗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予以确认，并称胡敏钗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购买涉案房屋时胡敏钗才参加工作两年，收入不高，没有能力买房。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过程，罗凤月提交了《诚意金合同》原件、《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收据原件、《楼宇按揭合同》原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原件14份、业务凭证原件7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原件、还清证明原件等证据，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诚意金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罗凤月于2009年购房时支付了定金20000元的事实。对于证人梁某的证言，由于其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且为罗凤月购房的中介，清楚罗凤月购房的情况，一审法院采纳其关于罗凤月购房以及申请贷款过程的陈述，证人作证称罗凤月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期款，与2009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罗凤月支付了涉案房屋首期35000元（335000元-280000元-20000元）。一审法院对《楼宇按揭合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原件14份、业务凭证原件7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14份业务回单上并无罗凤月签名，故罗凤月主张该14份业务回单所载存款由其存入，一审法院不予确认；7份业务凭证上有罗凤月的签名，可以证明所载款项由罗凤月缴存，良有车队虽称所载的款项不能证明为供楼款，但业务凭证显示的每月缴存时间为《楼宇按揭合同》约定的每月还款日前后，缴存金额相对固定，且存入供楼账户，可以认定存入款项为供楼款，经核算，7份业务凭证所载存款合计124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款项为罗凤月为供楼还贷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对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以及2014年4月18日的还清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人何某的证言以及何某、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虽为罗凤月亲属，但证人证言与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收付款方、转账金额以及结清证明能相互印证，罗凤月与证人在两次庭审中分别陈述的罗凤月偿还借款的时间以及金额相互一致，且亲属之间借款还房贷亦是生活常事，故一审法院对证人何某的证言予以采纳，确认罗凤月向何某、罗某夫妇借款150000元用于提前还房贷，该借款由罗凤月分期还清的事实。综上，罗凤月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凤月为涉案房屋全额出资的事实，即使如罗凤月所述其为还房贷每月存入现金1800元，则其从贷款发放次月即2009年2月至2014年1月五年期间共还房贷108000元，另加上其提前还贷的150000元，仍不足以清偿贷款本金280000元，故罗凤月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一人全额出资购买、还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仅确认罗凤月为购买涉案房屋出资55000元用于支付定金和首期款，并偿还房贷162400元。关于胡敏钗、冯根祥、罗凤月向银行借款并将涉案房屋用于抵押的情况，罗凤月提交了《个人借款合同》原件、《借款借据》原件、《抵押合同》合同原件等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2014年8月8日，胡敏钗、冯根祥、罗凤月共同作为借款人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借款300000元，并将涉案房屋用于抵押贷款的事实。结合《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关于涉案房屋存在抵押等他项权利情况的约定，可以认定2017年7月罗凤月、胡敏钗出售涉案房屋时，该笔借款仍未清偿完毕，抵押登记仍未涂销。关于涉案房屋涂销抵押登记的情况。一审法院对罗凤月提交的胡敏钗账号为62×××55账户的银行流水原件予以确认。该账户为《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和还本付息账户。根据上述银行流水，胡敏钗、冯根祥、罗凤月的300000元借款于《借款借据》所载借款日2014年8月29日自010×××4098的账号转入胡敏钗的上述账户。2017年7月31日，胡敏钗的上述账户存现及转入款项合计130400元，同日向01×××098的账号转出款项合计130032.8元。2017年8月4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出具《还清证明》，载明《个人借款合同》的贷款已经于2017年8月1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上述证据结合罗凤月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7月29日收到购房款300000元后，于2017年7月31日向胡敏钗还款账户存入金额约130000元用于涂销涉诉房屋抵押的事实，可以认定胡敏钗、罗凤月于2017年7月31日，以130032.8元清偿银行贷款以涂销涉诉房屋的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代位权行使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务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伤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法院生效判决责令胡敏钗向良有车队退赔赃款764098.24元，一审该生效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胡敏钗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由法院裁定终止执行程序，至本案第三次庭审之日，胡敏钗确认未向良有车队退赔赃款764098.24元。据此，良有车队对胡敏钗享有764098.24元的到期债权。本案争议焦点为胡敏钗对罗凤月是否享有到期债权。良有车队主张罗凤月与胡敏钗将其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出售后，所得价款应由罗凤月与胡敏钗各占一半，现罗凤月收到全部购房款后未将其中一半购房款支付给胡敏钗，故胡敏钗对罗凤月享有到期债权。罗凤月主张涉案房屋由其一人出资购买、还贷，胡敏钗仅因便于贷款的缘故参与共同署名，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罗凤月一人，故其有权享有出售房屋所得全部收益，无需向胡敏钗返还购房款，胡敏钗对罗凤月没有到期债权。胡敏钗对罗凤月的主张予以认可。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由罗凤月及胡敏钗共同共有，罗凤月关于涉案房产为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我国法律对物权变动采取公示公信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争议的房产系不动产，在登记机关登记在罗凤月以及胡敏钗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即产生对外公示的效果，良有车队可认为该房屋由罗凤月及胡敏钗共同拥有所有权；二、罗凤月称涉案房屋由其一人出资购买及还贷，胡敏钗只因贷款需要共同署名，罗凤月与胡敏钗均确认涉案房屋为罗凤月个人财产。但罗凤月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由其一人出资并偿还房贷，罗凤月与胡敏钗在共有涉案房产期间亦未就该房产的权属作出明确约定，罗凤月提交的《租借协议》也并非由罗凤月及胡敏钗签订，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内容；三、涉案房屋的房贷于2014年4月18日还清，即使罗凤月购房时确实借胡敏钗之名用于办理按揭贷款，按揭贷款结清后，罗凤月主张的借名原因以及前提已不存在，但罗凤月与胡敏钗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是继续保持两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的状态，可见，罗凤月主张的共同署名原因不能排除罗凤月与胡敏钗共有房屋的意思表示。综上，罗凤月及胡敏钗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足够的证明力推翻物权登记的效力。一审法院对罗凤月主张涉案房屋实际为其个人财产不予采纳，而根据良有车队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认定涉案房屋出售时由罗凤月与胡敏钗共同共有，二人同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故罗凤月以及胡敏钗对出售其二人共有的涉案房屋后所得购房款均享有收益的权利。现罗凤月在收取全部购房款1280000元后，并未向胡敏钗返还其应由份额，胡敏钗可向罗凤月主张返还购房款，其对罗凤月享有债权。关于应返还购房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涉案房屋出售时存在抵押等他项权利情况，故罗凤月所收取的购房款应扣除涂销抵押登记的款项后，才为罗凤月及胡敏钗的收益，该收益应按照共同共有原则进行分割。对于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为购买涉案房屋，罗凤月出资55000元用于支付定金和首期款，另向银行偿还房贷162400元。涉诉房屋购入时总价为335000元，罗凤月在出资方面的贡献确实大于胡敏钗。鉴于罗凤月与胡敏钗未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达成协议，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各自对讼争房屋的贡献大小、实际需要、现房地产市场的变动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罗凤月分得讼争房屋权利的60％，胡敏钗分得讼争房屋权利的40％。综上，罗凤月应向胡敏钗返还购房款的数额为（1280000-130032.8）×40%=459986.88元。罗凤月称其为胡敏钗偿还多笔银行借款，其对胡敏钗享有债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了胡敏钗、冯根祥、罗凤月三人共同作为借款人，故向银行偿还借款为罗凤月作为借款人的主要义务，罗凤月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胡敏钗享有到期债权，故对罗凤月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凤月在收取全部购房款后，就应向胡敏钗返还上述购房款，罗凤月未予返还，胡敏钗即基于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收益权，享有对罗凤月的到期债权459986.88元。胡敏钗对罗凤月的债务已经到期，但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可知，其并无向罗凤月主张返还上述购房款，其怠于履行债权的行为致使良有车队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损害了良有车队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该购房款也不是专属于胡敏钗自身的债权。综上所述，良有车队主张的代位求偿权依法成立，罗凤月应向良有车队支付代位债权金额459986.88元，良有车队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良有车队请求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良有车队向罗凤月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罗凤月向良有车队履行清偿义务，良有车队与胡敏钗、胡敏钗与罗凤月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判决：一、罗凤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良有车队支付代位债权金额459986.88元；二、良有车队与胡敏钗之间相应的459986.88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罗凤月与胡敏钗之间相应的459986.88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三、驳回良有车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720元，由良有车队负担4116元，由罗凤月负担96047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凤月向本院提交广州农商银行存款凭证28张，其中大龙支行13张、傍西支行10张、石一分理处5张，拟证明1.一审法院对14张业务回单不予确认是错误的；2.广州农村商业银行14张业务回单中大龙支行4张、石一分理处2张，已向银行复制相对应的存款凭证，均为罗凤月签名；3.因部分业务回单上的盖章不清，无法确认存款的支行，以及部分支行要求户主本人方可查询，罗凤月已向法院提交申请，调取供楼账号：01×××97，户名：胡敏钗的全部存款凭证，以查明案涉房产完全由罗凤月还贷（仅个别月份委托儿子胡某、女儿胡敏钗或胡某代存）。另，罗凤月向本院补充提交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胡某是罗凤月的儿子、胡某是罗凤月的女儿。良有车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该部分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罗凤月应当在一审的时候提出，在二审提交，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2.该部分证据有部分存款单上的客户签名为胡某、胡某并不能证明全部存款均由罗凤月经手。3.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存款是由罗凤月经手，并不能证明款项来源于罗凤月。4.确认胡某、胡某是罗凤月的儿女。胡敏钗对罗凤月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二审中，罗凤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账号01×××97，账户名胡敏钗，2009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全部存款业务凭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胡敏钗对罗凤月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及债权的数额？2.良有车队能否行使代位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争议的房产登记在罗凤月以及胡敏钗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即产生对外公示的效果，良有车队可认为该房屋由罗凤月及胡敏钗共同拥有所有权。第二，对于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第三，罗凤月与胡敏钗在共有涉案房产期间未就该房产的权属作出明确约定。在共同共有人没有协议的情况下，按照上述规定，对共有财产的分割的处理原则为等分。包括出资还贷在内的贡献大小只是共有财产分割的考虑因素之一，一审综合考虑双方各自对讼争房屋的贡献大小、实际需要、现房地产市场的变动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罗凤月分得讼争房屋权利的60％，胡敏钗分得讼争房屋权利的40％，认定罗凤月应向胡敏钗返还购房款的数额为（1280000-130032.8）×40%=459986.88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第四，罗凤月与胡敏钗共同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购房人，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不论是谁还贷，均应视为二人还贷。故罗凤月一审提交的14份业务回单所载存款，即使全部由罗凤月还贷，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罗凤月申请调取胡敏钗账户的全部存款业务凭证，已无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故罗凤月、胡敏钗对出售其二人共有的涉案房屋后所得购房款均享有收益的权利。现罗凤月在收取全部购房款1280000元后，并未向胡敏钗返还其应有份额，而胡敏钗基于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收益权，可向罗凤月主张返还购房款，但其并未向罗凤月主张返还，其对罗凤月享有到期债权459986.88元。良有车队对胡敏钗享有764098.24元的合法债权，胡敏钗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良有车队的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良有车队主张的代位求偿权依法成立，罗凤月应向良有车队支付代位债权金额459986.88元。综上所述，罗凤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4元，由上诉人罗凤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