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飞，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岩，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香芬，女，194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伟，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中华，男，196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赵云飞因与被上诉人杨香芬、原审第三人韩中华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岩，被上诉人杨香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伟，原审第三人韩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飞上诉请求：l.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香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依法通过土地转包合同取得该块草牧场及耕地的经营使用权，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存在任何的欺诈行为。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永久性使用权归赵云飞”，但上诉人仅仅是享受承包草牧场及耕地的实际经营使用权限，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也未予变更，且被上诉人仍每年依法享受涉案土地的农业补贴，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受到实际损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仅是土地承包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且该备案是被上诉人义务；在土地转包合同中，并未约定上诉人向第三人转租土地经营权需要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故上诉人将承包草场转包第三人行为，不应属于合同解除条件。此外，图牧吉双兴嘎查委员会对上诉人转包第三人出具了证明。上诉人转包第三人的合同应合法有效。最后，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非法开地的行为，上诉人在承包经营使用期间，一直遵守土地用途使用，按照土地类型进行经营，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违约。而且，在一审中法院调取了上诉人非法开地卷宗，但是卷宗中显示上诉人非法开地事实不清。该卷宗足以证明上诉人非法开地行为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包合同应合法有效，不应予以解除，据此，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解除合同事项不予认同。杨香芬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坚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承包土地期间未经发包人同意将土地转给第三人，上诉人在承包期间非法开垦草原改变草原用途，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解除合同。原审第三人韩中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香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杨香芬与赵云飞的土地转包合同；2.要求赵云飞、韩中华立即返还耕地42亩，草场3000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香芬系扎赉特旗图牧吉镇双兴嘎查高家屯村民，其丈夫李金祥于2014年10月4日死亡，赵云飞为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兴盛村十八队村民。1998年4月16日，李金祥与扎赉特旗双兴嘎查委员会签订了合同，由李金祥在前二队西50米处建立牧业点，1997年双兴嘎查委员会与李金祥、杨香芬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并经公证处公证，李金祥承包的草场面积为3000亩，草牧场的性质为集体所有，承包年限30年，从1996年11月30日起，到2026年11月30日止，承包费6万元。2005年4月16日，杨香芬及其丈夫李金祥与赵云飞签订了一份转包合同，合同内容为：李金祥将草场牧场3000亩及房屋院落，以及42亩耕地转包给赵云飞，草牧场永久性使用权归赵云飞。该合同对承包价款未约定、承包期限不确定，未经发包人双兴嘎查同意或者登记。签订合同时，赵云飞向杨香芬及其丈夫李金祥支付承包羊和牧点款14万元，同时出具欠据一枚，金额为2万元。2007年2月5日赵云飞向杨香芬交付1万元草地承包费。2015年1月15日，赵云飞将诉争草场承包给第三人韩中华。第三人韩中华未提交承包合同。杨香芬以与赵云飞签订的转包合同未经发包方同意，诉争草场未经杨香芬同意转包给第三人，赵云飞承包期间开垦草原改变草场用途等理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草牧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包合同书》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约定了“永久性使用权归赵云飞”，但合同名称为转包合同，在李金祥出具的收据中均记明为承包费和租赁费。且在赵云飞经营期间，双方均未申请变更承包经营权，涉案草场和耕地承包经营权依然为杨香芬所有，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性质应该认定为转包合同，杨香芬对转包的耕地和草场有监督管理权。本案中双方争议较大的双兴嘎查出具内容相反的两份证据，在原中院二审中杨香芬出具的“证明”（双兴嘎查证明转包未经嘎查同意）被二审认定，赵云飞当时没有出示证据，在本次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赵云飞出示一份“证明”（证明转包经嘎查特批），杨香芬、赵云飞在一审、二审和再审期间均未出示嘎查讨论转包的记录，也未出示相关同意转包的合同，因此赵云飞提举的“证明”不应采信。赵云飞将承包的草场转包第三人亦未经杨香芬同意，符合《合同法》第224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关于杨香芬主张赵云飞在承包的草场非法开垦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在一审法院2012年赵云飞涉嫌妨碍作证罪卷宗中，赵云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承认非法开地事实，也经草原监理部门确认非法开地20.53亩，公安机关有起诉意见，虽然检察机关没有起诉，法院也没判决有罪，但其在承包期间非法开垦草原、改变草原用途的事实已经存在，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综上所述，对杨香芬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耕地和草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杨香芬的丈夫李金祥与赵云飞签订的“转包合同书”；二、赵云飞、第三人韩中华将诉争的草场3000亩，耕地42亩返还给杨香芬。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云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答辩、原审第三人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应解除转包合同，是否应返还耕地及草牧场。针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赵云飞于2012年9月15日在扎旗赉特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自述用自家的四轮车开20左右亩。侦查机关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20.53亩为近几年累计开垦地，该地近几年经他人耕种过，且土地基础数不清。检察机关认为赵云飞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针对赵云飞的行为检察机关没有提起公诉，但其开垦草场事实存在，可以认定赵云飞确实改变土地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规定，杨香芬要求解除与赵云飞之间的《转包合同书》并无不当。赵云飞在未经杨香芬同意的情况下将承包耕地及草场转包给韩中华，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的规定，赵云飞的转包行为亦构成无权处分，故一审法院判决赵云飞、韩中华返还42亩耕地及3000亩草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云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崔玲玲审 判 员 刘立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 记 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