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任丘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金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负责人：王吉山，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霞，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西恩，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壮，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西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上诉人不赔偿一审原告尹西恩各项损失43000元（即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公司的诉求）。2、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各项赔偿责任。即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作为的判决认定的保险法律关系是错误的。1、一审被告金捷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西恩在上诉人处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险和国寿附加意外医疗险，即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各方主体为：金捷公司为投保人、人寿河北省分公司为保险人、尹西恩为被保险人，其中伤残保险金（不是侵权类案件中称的伤残赔偿金顶额为10万元。即身故给付10万元，伤残按照伤残等级对应的比例进行给付）、医疗保险金个人限额40000元其中免赔额为100元，无医保，给付比例按85%给付）。即尹西恩与上诉人公司形成的是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按双方的合同约定，给付被保险人尹西恩相应伤残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尹西恩主张上诉人理赔该人身险，则需要尹西恩举证证实自己的具体伤残等级、自己花费的医疗额和相应票据。即作为人身人寿型保险人的上诉人公司，是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给付给被保险人尹西恩，人寿型保险合同的保险金理赔主体是合同约定的相应受益人。2、作为投保人的金捷公司为被保险人尹西恩在上诉人公司投保的国寿绿洲团体型保险法律关系的类型为，投保时金捷公司作为尹西恩的劳务关系雇主为作为雇员的尹西恩投保，该保险是人身意外型保险，不是替代雇主承担雇员受伤害承担雇员各项损失的责任型保险，（社会常见的责任型保险为：机动车车主为机动车投保的强制险和商业险、雇主为雇员投保的雇主责任险等），即作为被保险人尹西恩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保险不是金捷公司作为雇主为其雇员尹西恩投保的雇主型责任险，不是保险公司代雇主金捷公司承担其雇员受伤害损失的责任型保险。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原告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及庭审请求均是要求由金捷公司“赔偿”承担作为雇员的尹西恩在履行金捷公司职务期间受伤害的各项损失。依据的是侵权责任类型的法律规定，是一种侵权案由。与金捷公司追加上诉人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承担的保险合同给付保险金，属于不同类型的诉求，即一种是侵权类赔偿。一种是保险合同关系的补偿性给付保险金，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二者只能选择其一，不能一个诉讼程序。混同主张。即要求金捷公司按照侵权责任法及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承担“赔偿”性的雇主侵权类责任。雇主对自己雇员的受伤害损失。是法定的必然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主体。而如果尹西恩选择上诉人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各项保险金，则依据的是合同法和保险法等规定，属于不同的诉讼主张，只能二者选其一。绝对不应该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的主体代雇主承担雇员的损失。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明显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进而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庭审中。尹西恩主张的诉求是侵权关系项下的各项损失“赔偿”，主张了医疗费330元。和其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75439元（详见一审中尹西恩代理人庭审中提交的“尹西恩损失清单”，有提供人签名》。而一审法院居然将一审原告尹西恩并未主张的40000元医疗保险金实际支出损失列为了给付判项。庭审已经查明。尹西恩只是自己化费了330元医疗费用。那么根据医疗费给付原则工损失补偿原则。即行为人花费多少。给付人应给付补偿多少的原则。医疗费不应重复获得补偿。那么金捷公司已经支付给了尹西恩71186.61元医疗费（该费用不是尹西恩自己支出，因此该部分损失不是尹西恩自己受损益损失），那么在尹西恩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实际花费了40000元医疗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判给了尹西恩获得40000元医疗保险金，明显属于尹西恩获得了“不当得利”。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尹西恩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形成的人身保险合同约定，作为被保险人的尹西恩持伤残等级证据和自己花费的医疗费（330元或者其它自己实际支出花费的医疗费票据），按照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向上诉人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我公司绝对配合理赔，而且绝对会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给予相应理赔。但是本案中：尹西恩选择的是侵权类关系赔偿，由其雇主金捷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的诉讼请求下（鉴于本案中尹西恩主张雇主金捷公司另行支付自己实际花费的330元医疗费，如果本案判决金捷公司承担该330元医疗费，则我公司在人身保险合同理赔时则不需要再行支付该330元医疗费），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保险合同项下保险金的给付责任。则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责任主体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人寿保险金给付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出上诉，望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尹西恩答辩称，一审法院在保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损失进行判决，避免了被上诉人再次进行诉讼带来的不便，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保险部分的判决是正确的。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96702.2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尹西恩在工作过程中未做安全防护措施，高处作业未系安全带，上诉人在工作前已经多次对尹西恩进行安全培训和安全教育，同时尹西恩没有听从现场工作人员的安排，并且尹西恩系私自饮酒后工作（病例中已经写明）。因此，尹西恩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其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明显增加了上诉人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标准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尹西恩系农村户口，其赔偿标准应当依据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仅依据一份租房合同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就在城镇居住，同时无法证明其收入以及支出均在城镇，被上诉人尹西恩的户籍所在地以及病例中所体现的现居住地均为衡水市饶阳县，因此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事故发生在2016年，一审法院引用2018年赔偿标准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2016年上诉人厂房在建设之中，被上诉人尹西恩是被临时雇用来工作的，其从事的并非制造工作，而是从事一些零工，因此根据制造业对尹西恩的误工进项认定存在明显不当。同时尹西恩在上诉人处领取过5000元的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用、500元的医药费以及1000元的赔偿费用，同时尹西恩住院期间的护理是上诉人找他人进行护理的，因此原告此次主张医疗费、护理费以及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4、被上诉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是并未对合同中的免除或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对上诉人进行解释说明，且尹西恩属于后期添加的人员，添加人员属于合同的重新签订，重新签订的合同，应当对合同的内容重新进行解释说明，因此，被上诉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对尹西恩合法合理损失进行全部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居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西恩答辩称，一、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进行承担，在本案中上诉人系雇主，被上诉人系雇员，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被上诉人的收入来源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故此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三、上诉人提到支付的相关费用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西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雇佣期间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7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到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处工作。2016年4月4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后被送于任丘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转至北京市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手术治疗，共住院17天。诊断为：右足跟骨开放骨折等。2018年1月11日原告在任丘市友谊医院进行二次手术，于2018年1月26日出院，住院15天。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为原告支付北京市字会诊抢救中心、任丘友谊医院医疗费71186.61元。另查明，诉讼前，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任丘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1、尹西恩之损伤属于十级伤残。2、尹西恩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50日，出院后休息期限120日。产生检查费330元、鉴定费1600元。再查明，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为原告尹西恩等人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个人保额1000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个人保额4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医疗保险金的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85%，无医保等。按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伤残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工伤十级伤残保险金给付比例3%。“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位已仔细阅读、理解投保提示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投保人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一栏中盖章，法定代表人王金峰签字。又查明，原告在任丘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陈场村居住。父亲尹根居，1950年6月23日出生，母亲肖桂英，1952年4月12日出生。二人生育长子尹西恩，长女尹培培。尹西恩与妻子李小辉生育一子尹浩川，2004年7月8日出生。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同期增、减人批单、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病历、费用明细、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任丘友谊医院比你、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收费票据、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任丘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任丘法医医院收费单据、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户口登记卡、村委会证明、租房协议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任丘市金捷器材水暖有限公司工作时遭受人身损害，被告任丘市金捷器材水暖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任丘市金捷器材水暖有限公司为原告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履行赔偿义务。本院认定原告所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1516.61元（330元+71186.61元），被告任丘市金捷器材水暖有限公司已支付71186.61元；2、营养费未提供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4、伤残赔偿金按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按十级伤残计算20年为61096元；5、精神抚慰金5000元；6、误工费，原告主张日工资170元，被告辩称日工资70元，原告虽提交了电工五级证书，但该证书在发生事故后取得，不能认定原告从事电力行业。根据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本院酌定按照2018年度制造业行业标准58540元计算，误工期参照鉴定意见出院后休息120日，本院支持误工费24378.3元[58540元/365天×（住院期间32日+120日）]；7、护理人李小辉不能证实有固定收入，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3384元计算住院期间32天出院后50日，护理费为5253.39元，护理人尹培培护理费按照发生事故前三个月平均工资2873元计算，未超过行业标准，予以认定，护理天数为住院期间32天，护理费为3064.53元，共支持护理费8317.92元；8、鉴定费1600元，有发票证实，但鉴定费属于诉讼费范畴，应由当事人依法分担；9、交通费属于原告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酌定支持3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00元计算，尹浩川被扶养人生活费6180元，尹根居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0元，肖桂英被扶养人生活费16480元，共计37080元。以上损失合计210888.83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0000元，伤残赔偿金按照3%的比例即3000元赔偿原告，合计43000元。剩余损失167888.83元由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因已支付原告71186.61元，故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96702.22元。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3%属于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应属无效。但投保人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未另行提供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西恩各项损失43000元;二、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西恩各项损失96702.22元;三、驳回原告尹西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0元，鉴定费16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858元，由被告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928元，由原告尹西恩负担72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向本庭提交事故发生的证明一份，照片四张，该证明系由尹西恩同时工作的另外四名员工所做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未系安全带不听从指挥，且我公司在工作前专门召开会议强调安全自我保护及工作中必须系安全带，因此尹西恩在此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责任应当承担其损失70%以上的责任；护理说明和现金支出凭证，证明尹西恩在第一住院期间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的护理费及生活补助，二次手术护理是由上诉人委派公司员工刘贤国对其进行的护理，因此其主张护理费和伙食补助没有依据；收据两张、支出凭证四张、客运发票两张，证明在二次手术住院期间及发生事故时所产生的交通费、住院费、伙食费均是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尹西恩针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作如下质证意见：情况说明，首先我方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而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是四个证明人一起写的，我方认为该证据存在串供，故此我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对于2016.4.6日5000元钱上面的签字不是尹西恩妻子签字我方不予认可。关于其他证明属于上诉人自己的陈述，我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元，由上诉人任丘市金捷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负担22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程晓明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