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81民初895号原告：周某某，男，汉族，1980年3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无业，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旺，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某甲，男，回族，1995年8月20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个体工商户，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被告：张某乙，男，回族，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山，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博，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欧阳某某，男，汉族，1989年12月3日出生，云南省大关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银海畅园西区。原告周某某与被告张某甲、张某乙、欧阳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张红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姜鑫、纪从芬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10月21日、11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某在举证期限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车辆磨损折旧损失作出司法评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了云通司鉴中心【2019】财损鉴字第00047号《车辆评估鉴定意见书》。原告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旺、张菊，被告张某甲，被告张某乙委的托诉讼代理人吕云山、付英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欧阳某某因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在安宁市人民法院官网（http://kman.ynfy.gov.cn）刊登公告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公告期届满，本院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欧阳某某未到庭应诉，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院第二、三次开庭时被告欧阳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所有的云Ａ×××××香槟金色宝马轿车一辆（车辆价值250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侵占原告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车辆占用费、磨损折旧费等损失，以鉴定为准。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代理费3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日，被告欧阳某某因在昆明市内接送亲戚需要向原告借用原告所有的云Ａ×××××香槟金色宝马轿车（下称“涉案车辆”），借用时间为三天，承诺于2016年9月4日归还。当天，原告在住所地将涉案车辆交给被告欧阳某某。但到2016年9月4日，被告欧阳某某未将涉案车辆归还。后来，被告欧阳某某将涉案车辆私自抵押给被告张某甲和张某乙，被告张某甲和张某乙将涉案车辆停放在安宁市平顶山上一处厂房的院子里。后原告找到被告张某甲和张某乙向其说明涉案车辆的归属情况，请求其返还涉案车辆，但被告张某甲以其已向被告欧阳某某支付22万元人民币为由，拒绝返还涉案车辆。无奈，原告只好向安宁市公安局郎家庄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出警并进行了调查。后来，派出所民警以案件属于经济纠纷为由未予刑事立案，要求将涉案车辆暂时继续停放在安宁市平顶山上的该处厂房内，并建议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原告认为：被告欧阳某某及被告张某甲、张某乙非法占用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长达两年多，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物权。而且在此期间，涉案车辆产生了折旧和磨损等损失，因此三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某甲辩称，涉案车辆不属于运营车辆不存在占用费等费用，发生纠纷以后欧阳某某在2018年9月还是10月已经把车开走了，周某某中途也和我联系了，我告诉原告车辆是欧阳某某向我借款抵押给我的，我要还车只还给欧阳某某，我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张某乙辩称，涉案车辆不属于运营车辆不存在占用费，原告提出的磨损等费用没有证据证实。对于事实部分，张某乙确实试驾过该车辆，但是张某乙没有长期占用使用该车辆，现在该车辆张某乙已经返还给张某甲，张某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欧阳某某辩称，原告所述基本情况属实，当时借了3天我就归还了，之后我又借了一个月，因为不是借给自己使用，所以一个月以后我没有归还，前后我转给原告周某某6万元作为好处费。车还给我以后我就自己用，后来因为资金问题，我就向张某甲借钱，张某甲说要有抵押才借，当时我开着周某某的车就抵押给了张某甲。两三天以后我就告诉周某某了。因为车上装有GPS定位周某某的家人就去找车并报案，周某某家人情绪比较激动，我就走了。之后因其他事我不在云南，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原告周某某围绕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一组，欲证实原告系云Ａ×××××香槟金色宝马轿车的合法权利人，涉案车辆车架号为WBAKB2105CDV39141，发动机号为12917932N52B30AF。第二组：报警三联单、周某某询问笔录、张某甲询问笔录一组，欲证实2016年12月30日，原告针对涉案车辆无故由被告控制一事，向安宁市公安局郎家庄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对原告周某某、被告张某甲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被告张某甲承认涉案车辆被其扣押。第三组：公证书一份，欲证实涉案车辆在交通安全综合服务平台上“2019年6月20日、2019年4月9日”的两条交通违章均拍摄到涉案车辆正面，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系张某甲和张某乙。截至起诉之日，涉案车辆依然由被告张某甲、张某乙控制。第四组：律师合同及发票一组，欲证实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第五组：微信转账记录一组，欲证实被告欧阳某某自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共向原告支付26000元使用费。第六组：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9】财损鉴字第00047号《车辆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一份，欲证实涉案车辆自2016年9月4日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11月13日折旧损失价值为162500元，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用5000元。被告张某甲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予发表意见。对第四组证据律师费不应该承担，真实性由法院定夺。第五组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欧阳某某之间在借车期间一直有经济往来。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车辆是欧阳某某交给我的，赔偿损失不认可。被告张某乙质证认为，对于第一、二组证据予以认可，对于发生纠纷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对于第四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对第五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车辆是原告与被告欧阳某某共同抵押给张某甲的。被告欧阳某某质证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对第六组证据质证认为，车辆给我的时候已经是查封状态，因此鉴定损失不能按照市场价来鉴定。被告张某甲当庭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流水、还款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两份、借据一份、《和解协议书》、《债权转让合同》、《委托书》、车辆行驶证、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原告周某某与被告欧阳某某向被告张某甲借款220000元，并将周某某的车辆抵押给张某甲，张某甲享有质押权。原告周某某质证认为，对被告张某甲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是被告之间的事情，原告也没有向被告张某甲借款。原告未签订过车辆质押合同，也未向张某甲借款，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聊天人的身份及转账的性质。被告张某乙认可上述证据。被告欧阳某某质证认可签有周某某名字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上的字不是周某某的字，我自己签字的是我交给张某甲的，其他证据我都认可。被告张某乙、欧阳某某未当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收录在卷，予以佐证。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证据，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五，本院认为，证据三的实质为证据保全，与被告庭审的陈述能够印证，证实涉案车辆在张某甲掌控期间，被告张某甲、张某乙有使用的行为。证据四系原件，合同、发票及原告的诉讼行为印证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收录在卷。关于证据五系原告与被告欧阳某某的微信记录，被告欧阳某某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张某甲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由被告欧阳某某出具的车辆质押合同、借据、和解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委托书、银行流水、还款协议，欧阳某某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某甲提交的车辆行驶证、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张某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只能证实原告与被告欧阳某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是借贷关系成立的本证及直接证据，被告张某甲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欧阳某某系共同借款人。归纳上述原、被告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焦点为：三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经庭审，本案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期间，被告欧阳某某向原告周某某借其所有的云Ａ×××××香槟金色宝马轿车使用，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向原告支付26000元的使用费。2016年7月5日因被告欧阳某某向被告张某甲借款，被告欧阳某某将上述涉案车辆质押给被告张某甲，由被告欧阳某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由欧阳某某将涉案车辆交由被告张某甲。原告得知后，原被告之间对车辆的返还产生争议，并于2016年12月29日因争执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并对双方进行询问并记录。涉案车辆至今由被告张某甲保管。涉案车辆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9】财损鉴字第00047号《车辆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车辆自2016年9月4日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11月13日折旧损失价值为162500元。本院认为，首先，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告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被告欧阳某某在原告同意的借用期间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作为物权人的原告享有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本案中经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欧阳某某对借用期间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告随时有权要求被告欧阳某某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其次，被告张某甲在欧阳某某将涉案车辆交付时就已明知其不享有所有权，张某甲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欧阳某某交付时享有处分权，或足以让他人相信其享有处分权，2016年12月双方因车辆返还发生争执并报警后，被告张某甲在已明知所有权人周某某对其占有行为及欧阳某某的质押行为存有异议的情况下张某甲仍占有该车辆拒不返还，张某甲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或取得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张某甲对车辆负有返还义务。关于被告张某甲认为原告与欧阳某某为共同借款人的辩称，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借款转入被告欧阳某某账户并且由其出具借条，同时原被告双方认可借款时原告均不在场，被告欧阳某某庭审中认可系个人借款且签有“周某某”名字的质押合同是自己代签后交由张某甲，原告与张某甲不在场也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张某甲未能提交证实欧阳某某与周某某系共同借款人的实质关联性证据，同时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及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因此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被告张某乙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张某乙并不是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民事权利义务主体，不承担责任。第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占有期间的费用及磨损折旧费，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私家车不是营运车辆，车辆的折旧损失已包含了被告占有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本院对折旧损失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支持。第五，关于被告张某甲与欧阳某某赔偿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被告欧阳某某与张某甲对原告所有车辆的物权构成共同侵权，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车辆被他人占有近3个月时就已明知，在经2016年12月报警处理未果后未能采取积极的公力救济或合法的私力救济，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第六，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当事人无相关约定，也无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被告欧阳某某与张某甲对原告周某某车辆造成折损负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责任，原告周某某对造成折损存在过错负有次要责任，应承担40%的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某甲、欧阳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周某某云Ａ×××××香槟金色宝马轿车一辆；二、由被告欧阳某某、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赔偿原告周某某折旧损失价值162500元的60%即97500元；三、驳回原告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12000元，由原告周某某承担4800元，被告欧阳某某、张某甲共同承担7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张红梅人民陪审员  纪从芬人民陪审员  姜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叶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