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3刑终439号原公诉机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溪建，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硕士研究生文化，湘乡市人大常委会原副县级干部，户籍所在地湘乡市望春门县，住湘乡市湘房世纪城碧洲苑****。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校芳，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高中文化，湘乡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湘乡市望春门县，住湘，住湘乡市湘房世纪城碧洲苑****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湘030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依法受理该案后，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及湘乡东山新城开发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和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42.4万元，其中伙同被告人王校芳收受他人财物110万元。具体如下：（一）收受周某某200万元2010年，湘乡市房产局下属单位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准备开发南岸水乡二期项目，湘乡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3月更名为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周某某（另案处理）为顺利承接到南岸水乡二期中堂殿项目，找时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局项目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溪建帮忙，并许诺将项目利润的一半送给周溪建。为此，周溪建与时任开发公司经理、局项目领导小组成员陈某某（另案处理）打招呼，要陈某某将中堂殿项目交由周某某承建，陈应许。随后，陈某某按周溪建要求违规将该项目交给周某某以建安公司名义承建。2011年下半年，中堂殿项目主体即将完工，周溪建又向中堂殿装修领导小组打招呼，将中堂殿装修项目交由周某某承接。2013年，周某某将许诺送给周溪建的200万元按周溪建要求，作为周溪建与周某某、胡某某（另案处理）共同购买湘房一期超市三楼购房款。周溪建、周某某和胡某某共同购买湘房世纪城一期超市三楼房产的购买总价为742万元，三人的持股比例为4：4：2，周溪建根据其所持有股份得该房产2013年租金分红24万元，并将该分红用于抵扣该房产的购房款。（二）收受王1某110万元（1）2011年的一天，王1某为感谢周溪建和王校芳在承接南岸水乡一期绿化工程（含周边市政工程）上的帮忙，送给王校芳现金60万元。王校芳收受后告知了周溪建。后王校芳将此款以王1某名义投资湘乡市东山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2015年的一天，王1某为感谢周溪建、王校芳夫妇在其承接南岸水乡二期绿化工程上的帮忙，送给王校芳现金50万元，王校芳收受后告知了周溪建。2016年，王校芳将50万元用于支付女儿在广州购房的首付款。（三）收受陈某某10万元（1）2013年至2018年春节，周溪建以过春节的名义每年每次收受陈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6万元。（2）2013年6月，周溪建与陈某某等人去云南游玩，玩牌中周溪建收受陈某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3）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溪建与陈某某等人到宁乡灰汤游玩，周溪建以玩牌铺底盒钱子名义收受陈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溪建等人在陈某某开发公司的办公室玩牌，周溪建以玩牌铺底盒钱子名义收受陈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四）收受谭2某10万元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职务上的影响，为谭2某顺利承接湘房公司开发的湘房世纪城一、二期园林绿化工程项目打招呼，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谭2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下半年，周溪建被湘潭市纪委调查，周溪建将10万元退给谭2某。（五）收受胡某某4万元（1）2012年3月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期间，胡某某为感谢周溪建将其妻子调入湘乡市房产局工作上的帮忙，分二次送给周溪建现金人民币2万元。（2）2012年被告人周溪建以看望老师为名，收受胡某某现金二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六）收受宋3某8.4万元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期间，工程老板宋3某为了与周溪建搞好关系，求得他日后的关照，在帮助周溪建翻修毛田老家的房子后，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将周溪建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8.4万元通过陈某某退给了周溪建。2018年5月，湘潭市纪委调查期间，周溪建担心此事败露，将8万元现金退给宋3某。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主动退缴赃款198万元另冻结被告人王校芳以颜4某名义在工商银行的存款32885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溪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校芳身为被告人周溪建的妻子，明知被告人周溪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仍收取他人给予的钱财并代为转达请托事项，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溪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校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溪建在调查期间坦白交代了其收受周某某200万元、收受王1某110万元、收受陈某某10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校芳在调查期间坦白交代了其与周溪建收受王1某5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溪建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谭2某10万元、收受宋3某8.4万元、收受胡某某4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校芳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王1某6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归案后共同退赃共计198万元，另冻结被告人王校芳以颜4某名义在工商银行的存款328850元，对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的犯罪所得342.4万元及孳息18.1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溪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校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受贿所得赃款及孳息360.51万元，其中已退赃的230.885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对其余的129.625万元继续追缴。四、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均不服，原审被告人周溪建提出：（1）实际并未收到周某某的20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2）在2015年下半年已退还谭2某的10万元以及在2018年5月已退还宋3某的8.4万元应从受贿金额中剔除；（3）有坦白、退赃、认罪悔罪等情节，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王校芳提出：量刑过重，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溪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校芳作为上诉人周溪建的妻子，明知周溪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仍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并代为转达请托事项，且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溪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校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溪建在接受调查期间坦白交代了其收受周某某200万元、收受王1某110万元、收受陈某某1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谭2某10万元、收受宋3某8.4万元、收受胡某某4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王校芳在接受调查期间坦白交代了其与周溪建收受王1某5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王1某60万元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溪建、王校芳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归案后共同退赃共计230.885万元，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周溪建、王校芳的犯罪所得及孳息共计360.5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关于上诉人周溪建提出的“实际并未收到周某某的20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周溪建没有直接收取周某某的现金200万元，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周某某谋取利益之后，周某某代其出资200万元进行其他“合作”投资，是受贿，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溪建提出的“在2015年下半年已退还谭2某的10万元以及在2018年5月已退还宋3某的8.4万元应从受贿金额中剔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溪建于2013年收受谭2某10万元，直到2015年为了规避纪委的调查才将该款项退还给谭2某；上诉人周溪建于2010年收受宋3某8.4万元，直到2018年纪委对其进行调查期间才退还给宋3某8万元；上诉人周溪建没有及时退还请托人所送的财物，在纪委调查期间为了掩饰自身的违纪违法行为才予以退还，上述已退还的18万元依法均应当计入受贿金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溪建提出的“有坦白、退赃、认罪悔罪等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上诉人周溪建具有的坦白、退赃、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校芳提出的“量刑过重，可以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且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孚林审判员  刘欢欢审判员  易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林小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