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投资人：洪哲，系该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民，系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云，女，汉族，1968年8月27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系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因与被上诉人徐凤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徐风云与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自1994年11月至2000年11月、2004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一、原审法院查明：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于2001年9月28日宣告破产，并于2002年5月27日依法注销。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于2000年1月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核准成立。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人民法院就破产企业破产案做出宣告破产裁定之日，企业与职工劳动合同终止。《企业破产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破产案件，应当依法保障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依法追究破产企业经营管理人员的法律责任。”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要提交职工安置预案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第四十八条规定“被欠工资及社保费等费用的职工无需申报债权即作为债权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破产，被上诉人应该向企业破产管理人主张劳动关系或其他劳动待遇。二、原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而原审法院采取“推知”方式认定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接收安置人员错误。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所载明内容，可以推知原告徐风云应属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被新企业即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接收安置人员之列明显与法相悖。上诉人于2000年1月7日工商注册成立，不是从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更名，被上诉人主张从1994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2008年3月5日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签订了劳动合同，在2008年5月29日主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判决从2004年4月至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裁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徐凤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4年11月至2000年11月、2004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2008年3月5日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签订了劳动合同，在2008年5月29日主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1994年11月至2000年11月、2004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一直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动，此事实有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工资流水及证人证言均予以证明。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以上期间一直为上诉人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凤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1994年11月至2000年11月及2004年4月至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凤云于1994年11月始，自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该厂已于2002年5月注销）处工作至2000年11月辞职。2004年4月开始在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工作直至2013年8月，因身体原因离职。后因办理社会保险事宜，2019年7月9日，原告向四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现原告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被告1994年11月至2000年11月及2004年4月至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于2001年9月28日宣告破产，并于2002年5月27日依法注销。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于2000年1月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核准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依据此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应以双方之间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衡量，而应以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作为判断标准。原告徐凤云自1994年11月起即在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工作，后该厂宣告破产并注销，根据庭审中双方举出的证据并结合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所载明内容，可以推知原告徐凤云应属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被新企业即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接收安置人员之列，其提供劳动直至2014年12月。在此期间，虽存在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但该事实产生的过错不应归咎于原告，故对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的抗辩不予支持。原告徐凤云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遂判决：确认原告徐凤云与被告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自1994年11月至2000年11月、2004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根据徐凤云提交的其个人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单记载，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逐月通过建设银行向徐凤云转账支付工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凤云请求确认与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1994年11月至2000年11月及2004年4月至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查询结果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于2000年1月7日成立。故徐凤云请求确认在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成立之前即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与客观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记载“企业在岗人员由新企业接收安置，下岗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但徐凤云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凤云与原四平市纺织制线厂存在劳动关系，及属于应由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接收的人员，故徐凤云主张与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相应年限存在劳动关系，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自认与徐凤云自2008年3月5日至2008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有劳动合同书和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徐凤云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查询记录，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自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逐月向徐凤云支付工资报酬，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亦未提出合理的反驳理由，应认定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徐凤云与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自2008年3月5日至2008年5月29日、2011年7月13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徐凤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徐凤云负担2元，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凤云负担4元，四平市天虹纺织制线厂负担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孙乙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