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新利，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荣，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彬，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延茂，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书美，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新兰，女，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明德，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晚清，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顾新利、吴玉荣、顾彬因与被上诉人顾新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新利、吴玉荣、顾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顾新兰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顾新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第一、一审法院虽然在审理过程中提到（2018）鲁0104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九页中“三、关于顾新兰主张分割涉案房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房产涉及案外人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顾新兰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并未对2-702室房产的归属作出确认，但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进一步认定了顾新利应该将2-702室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顾新兰名下的事实。顾新利、吴玉荣对此不服，一审法院就该案而言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二、1.就协议内容本身而言，协议内容约定不明，协议第二条“…顾新利将702室收回后自愿交给顾新兰折抵其为父母生病时所支付的医疗费三万四千元及购房定金一万三千元…”中，因当时702室房产还未办理完房产登记手续，顾新利一直认可系折抵的702室的房屋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因702室本来是以顾新利的名义购买，属于顾新利与吴玉荣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无论当时是将702室房屋的使用权还是所有权折抵给顾新兰，吴玉荣对签订该协议均不知情。虽然在后期见过该协议，但对该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并不清楚，一审法院以“普遍理解”一词将折抵的含义认定成了所有权的转移，而且将702室房屋所有权折抵给顾新兰也不是顾新利、吴玉荣的真实意思表示。2.关于协议书中提到的顾新利与顾新兰父母所花费的医疗费用问题，作为子女来说理应共同承担；假设正如一审法院所述，顾新利将702室房屋折抵顾新兰给父母支付的医疗费以及支付购房定金一万三，如果理解为将702室房屋所有权归顾新兰所有，前后对价并不合理，显失公平。三、顾新兰于2000年5月16日与案外人顾新华、顾新凤签订一份“顾新利买房预交现金由现购买房者结算现金壹万贰仟元整(未结算）2000年5月16日顾新兰顾新华顾新凤”的材料，该材料中上述三人均认可定金系顾新利支付，而本案涉及的2001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顾新利将702室收回后自愿交给顾新兰折抵其为父母生病时所支付的医疗费三万四千元及购房定金一万三千元…”，顾新兰由于后期并未向顾新利支付定金，实属违约；案外人李风英、顾宁于2003年5月31日将702室腾出后，顾新兰也未向顾新利主张702室房屋的使用权，故顾新利、吴玉荣有权利对702室房屋进行下一步的处置。四、就顾新利、吴玉荣将702房产过户至顾彬名下并非一审法院所述属于恶意串通的情形。虽然顾彬与顾新利、吴玉荣是孩子与父母的关系，但在涉案房产的买卖关系上还是以市场价买卖方式过户的，不存在恶意；虽然《济南市房屋买卖存量合同》中书写的购房款系1万元，但是真实的购房价为50万元，有顾彬当时的20万元转账记录（以转账凭证为据）及30万元的欠条为证，由此可知办理的房产过户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经过济南市不动产中心以及济南市地税、契税的层层审核，再加上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办理该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后，顾彬也相应的支付了该房屋购房款，一审法院以“一审法院认为足以推定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五、根据一审法院（2018）鲁0104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第9页认定顾新兰等人关于303室的协议部分无效，导致顾新利需另外向李凤英支付房屋补偿款84855元，本案涉及的702室是以协议多方按协议履行303室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基础上，现在关于303室的部分无效，导致702室的约定也无效。所以本案顾新兰不是与案件有关的利害关系第三人，不能提起本案诉讼。顾新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使用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7004号文书已经将《协议书》认定为有效，该判决条款中“因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顾新兰可另行主张”的判决与《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不冲突，且恰恰证明了7004号文书要求顾新兰另行主张是依法维护顾新兰合法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该《协议书》是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二、吴玉荣称对《协议书》不知情且不是顾新利与吴玉荣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陈述。7004号文书明确记载，顾新利作为原告，吴玉荣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二位将《协议书》作为关键证据提交法院，并承认《协议书》真实有效且称其已经履行了《协议书》中的义务。时至今日，却又主张吴玉荣并不知情，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两个案件中对同一事实陈述明显矛盾，系虚假陈述。三、7004号判决第9页中并没有记载其述的相关内容，反而第7页中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明确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且7004号判决依据的也是该协议书的合法有效，顾新兰诉讼请求是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若顾新利、吴玉荣、顾彬认为7004号中协议书无效，应另案处理。顾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顾新利、吴玉荣、顾彬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过程中，顾新兰明确诉讼请求为：《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无效后，702室房产恢复到转移登记前的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新利的父亲顾寿荣、母亲张淑英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长子顾新明、次子顾新华、长女顾新凤、次女顾新兰、三子顾新利。张淑英于1998年9月23日去世，其去世后顾寿荣未再婚，顾寿荣于2000年6月2日去世。张淑英、顾寿荣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顾新明与李凤英系原配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一女顾宁。顾新明于2000年4月30日去世。顾新利与吴玉荣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顾彬。303室房产系顾寿荣单位房改房，登记在顾寿荣名下，系其与张淑英的夫妻共同财产。2001年8月31日，顾新兰、顾新凤、顾新利、顾宁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显示的主要内容为：“顾新兰、顾新凤、顾新利、顾宁、李凤英（顾宁之母）就经一纬六路9号3#楼2-303房屋继承及李凤英母女返还顾新利该楼2-702房屋事宜，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顾新华书面放弃继承）：1.顾新利于2001年10月31日前支付顾新兰两千元（2000元）、支付顾新凤叁仟元（3000元），顾新兰收款后将303屋购房手续及定金收据交给顾新利，由其购买被继承人房屋；2.顾宁、李凤英于2003年5月31日前将现住房屋（该楼2-702）返还顾新利，由顾新利同时支付该房购房款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五元（13635元）及顾宁继承份额五千元（5000元），计一万八千六百三十五元，顾新利将702室收回后自愿交给顾新兰折抵其为父母生病时所支付的医疗费三万四千元及购房定金一万三千元（计四万七千元），顾新兰支付李凤英702室装修费二千五百元（2500元）；3.顾新利、顾宁、李凤英、顾新兰若不能按时履行上述协议，自愿承担违约金伍仟元，并承担由此而造成的诉讼经济损失……”。顾新利曾于2018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303室房产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104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303室房产归顾新利所有；2.顾新利向顾新凤支付补偿款3000元、违约金5000元；3.顾新利向顾宁支付补偿款5000元、违约金5000元；4.顾新利向李凤英支付补偿款84855元。该案中吴玉荣为顾新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判决认定2001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另查明，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纬六路****楼**房产（即前述的702室房产），建筑面积50.96平方米，原登记为顾新利、吴玉荣共同共有。《协议书》签订后，李凤英、顾宁将702室房产返还给了顾新利。2018年11月8日，顾新利与吴玉荣将该房产售与顾彬，双方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1万元。同年11月20日，顾彬取得该房不动产权证（济南20180235575号）。诉讼过程中，吴玉荣称顾新利签订协议书后未向其告知，其在2002年时看到了协议书，虽然知道不合理，但是已经签字了，所以未提出异议，顾新利也没说给房子的事情，只说顾新兰向其要医疗费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然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顾新兰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顾新兰、顾新凤、顾新利、顾宁于2001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且该协议在（2018）鲁0104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书已被认定为有效，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顾新利将702室收回后自愿交给顾新兰折抵其为父母生病时所支付的医疗费及购房定金，该条载明的“折抵”，普遍理解其含义就是指所有权的转移，而非仅为使用权的转移。且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凤英、顾宁已将702室房产返还给了顾新利，顾新利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将该房产转移给顾新兰，但其并未履行义务。即便当事人理解为使用权的转移，顾新利也未按协议约定将702室房产交付给顾新兰使用，2018年11月20日其还将该房产售出，更是为该约定义务和履行制造了法律障碍。顾新兰要求确认《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买卖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一审法院认为，顾新利将702室房产出售给顾彬，主观上存在恶意，客观上损害了顾新兰的利益，理由为：1.《协议书》是继承人针对303室和702室两套房产达成的一致意见，两套房产的归属具有不可分性。顾新利于2018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303室房产归其所有，却与吴玉荣于2018年11月20日将702室房产出售，说明其在明知与顾新兰在房产归属问题上有分歧的情况下，仍然在争议尚未得到解决之前，就将争议房产出售，主观上存在恶意。2.顾新利将702室房产出售给顾彬，而顾彬作为顾新利的儿子，顾新兰有理由相信顾彬对顾新利与顾新兰之间的房产归属纠纷知情，在此情况下顾彬仍然购买702室房产，且房屋总价款仅为1万元，明显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说明顾彬在主观上存在恶意。3.吴玉荣称顾新利签订《协议书》其并不知情，但在诉讼过程中，其称2002年看到了该协议，因种种理由未提出异议。由此说明吴玉荣在长达17年的时间里对《协议书》的内容明知且予以了默认，该协议代表了顾新利及吴玉荣共同的意思表示，吴玉荣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其在明知的情况下，在诉讼期间与顾新利将702室房产出售给自己的儿子，在主观上也明显存在恶意。4.顾新利、吴玉荣将702室房产出售的行为损害了顾新兰的利益，客观上给顾新兰造成了损失。顾彬作为受让人，其购买房产的身份、时机、目的、价格足以让顾新兰产生合理怀疑。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认为足以推定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存在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损害顾新兰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恶意串通，损害了顾新兰的合法权益，故双方买卖702室房产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合同相对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还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顾彬因购买行为取得的702室房产的所有权，应当返还给原登记的所有权人顾新利、吴玉荣，即将房屋权属恢复到转让之前的状态。故顾新兰要求确认《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将702室房产恢复到转让之前状态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关于顾新利所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本案系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故并不适用给付之诉中的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且顾新利、吴玉荣向顾彬出售房屋的时间为2018年11月，即使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顾新兰针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提起诉讼的时效，最早应自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后起算。以此时为准，顾新兰提起本次诉讼，也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顾新利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济存量房字000120181108000**）无效；二、顾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纬六路9号3号楼2-702室房产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顾新利、吴玉荣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顾新利、吴玉荣、顾彬负担。二审中，顾彬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济南房权证槐字第1492**房产证》，载明7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为顾新利，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证明：顾新利、吴玉荣是702室房产的所有权人，其将702室转让给顾彬，属于有权处分而不是无权处分。702室是顾新利从济南铁路分局购买的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顾寿荣的遗产，因此顾新兰不可能因为继承取得702室的所有权。自《协议书》签订十八年以来，顾新兰从未请求顾新利将702室过户在自己名下，因此702室的所有权一直未转移给顾新兰，顾新兰对702室不享有所有权，真正的所有权人是顾新利和吴玉荣，顾新利和吴玉荣将702室转让给顾彬，是有权处分。本案不存在审查买受人是否系“善意取得”的问题。证据二、顾彬给顾新利、吴玉荣出具的《欠条》，证明顾彬购买顾新利、吴玉荣702室实际履行的房价是50万元，而不是《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1万元。证据三、顾彬给吴玉荣三次转账的银行凭证，证明顾彬于2018年11月14日给吴玉荣转账10万元，2018年11月15日转账10万元，2019年10月24日转账30万元，合计转账50万元，顾彬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证据四、济南市国税局出具的《购房发票》一份，证明顾彬购买702室的价格为501243元。证据五、济南市国税局出具的《完税证明》一份，证明顾彬是以房价501243元的房价缴纳契税5012.43元。证据六、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一份，证明顾彬是以501243元的房价补缴土地价款5012.43元。证据七、鲁20**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235575号《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0日，涉案房产过户到顾彬名下，归顾彬所有。证据二至证据七证明：1.在顾彬与顾新利、吴玉荣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时，702室房产证登记所有权人为顾新利，因此顾彬有理由相信顾新利和吴玉荣对涉案房产702室享有完全所有权，顾彬从房屋所有人手中购买房产，主观上并无过错。2.顾彬的出生时间是1989年6月15日，至2001年8月31日顾新兰与顾新利签订《协议书》时，顾彬刚满12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对长辈之间的事情从未参与，也从不过问，完全不知情，也不理解。顾新兰也无证据证实向顾彬告知过《协议书》的内容以及702室存在纠纷。3.从2001年8月31日协议书签订之日至2019年7月3日顾新兰起诉之日，已经有十八年的时间。期间，顾新兰从未请求顾新利交付房屋和办理过户登记，更未告知过顾彬关于702室以房抵债的情况，因此，顾彬没有任何理由相信702室归顾新兰所有。4.顾彬与顾新利、吴玉荣约定并实际支付的房屋价款为50万元，而不是1万元，符合房管局对702室的评估价格，应认定顾彬就702室支付了合理的对价。5.顾新利、吴玉荣作为702室的所有权人，对702室有百分之百的处分权，因此本案不存在“无权处分”，更谈不上区分买受人是善意取得还是非善意取得的问题。6.假设认定顾新利、吴玉荣将702室转让给顾彬属于“无权处分”，那么也不应适用《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直接判决转让无效。本案应当优先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符合《物权法》第106条第（一）、（二）、（三）规定的条件，根据优先保护受让人的合法权益的原则，应当认定顾彬取得702室的所有权，是702室的合法所有权人，而不是认定顾彬与顾新利、吴玉荣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7.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顾新兰可以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另案请求顾新利偿还债务并支付违约金，但是无权请求确认顾彬与顾新利、吴玉荣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顾新兰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顾彬的主张。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恰恰证明了父子恶意串通，之前的协议对702室已有明确约定，顾彬对协议约定的内容非常清楚。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没有银行印章，也反映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系。顾新兰提交如下证据：顾新兰与吴玉荣谈话录音光盘一份及录音材料，证明顾新利、吴玉荣认可自己做错了，不应该将702室擅自转移至顾彬名下，请求顾新兰原谅，愿意给顾新兰一定的补偿。顾新利、吴玉荣、顾彬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顾新兰提交的时长一小时左右的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该录音大致内容系关于吴玉荣与顾新兰以及其他案外人的另一个继承纠纷案件的内容，双方沟通协商父母的303室房屋的归属问题，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2.时长半小时左右的录音是顾新兰在一审判决后取得的，是顾新兰与吴玉荣的电话录音，里面没有顾彬的内容，不能证实顾彬在与顾新利、吴玉荣签订702室房屋买卖合同时明知702房产存在纠纷，不能证实顾彬在签订合同、支付购房款的时候主观上存在恶意。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两个录音基于亲情方面进行沟通协调，故就算两个录音内容中涉及了本案房屋702室的内容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顾彬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银行转账凭证未显示客户及收款人姓名，顾彬未提交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等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定；顾彬出具的欠条未有对应的基础协议相印证，其真实性亦无法确定；顾彬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的协议效力问题无直接关联，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顾新兰提交的录音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8月31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顾新利将702室收回后自愿交给顾新兰折抵其为父母生病时所支付的医疗费及购房定金。结合该《协议书》的上下文意，其载明的“折抵”，应理解为房屋所有权的转移。顾新利、吴玉荣、顾彬主张“折抵”的为702室房屋的使用权，但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存在恶意。本院认为，首先，顾新利、吴玉荣在明知涉案房产有争议的情况下仍将其出售，主观上存在恶意。其次，顾彬作为顾新利、吴玉荣之子，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归属仍存争议，其仍与顾新利、吴玉荣交涉涉案房屋相关事宜，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最后，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房屋成交价格为1万元，明显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顾彬虽辩称房屋实际价格为50万元，对于该交易价格及履行情况顾彬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不能认定顾彬在购买涉案房屋时为善意。一审法院综合顾彬购买房产的身份、时机、目的、价格等事实，有理由推定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顾新兰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判令顾新利、吴玉荣与顾彬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将702室房产恢复到转让之前状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顾新利、吴玉荣、顾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顾新利、吴玉荣、顾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