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7月18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吉阳，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钱伍，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3年1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延云，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伟，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9年10月18日出生，原住西宁市，现羁押于甘肃省永登县看守所。上诉人王亮因与被上诉人高钱伍、王宏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10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高钱伍对王亮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一审中王亮提交的证据证明高钱伍身份、转账钱款流转过程、高钱伍实际施工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王亮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党纪处分文件能够证明1030000元钱款王亮并未实际占有。王亮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确认函及证人证言也能证明高钱伍签订合同和实际施工的事实。因王宏伟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仅以王亮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亦未就承诺书在判决中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高钱伍为承包甘肃省××县农业生态旅游项目土石方工程，经人介绍认识王亮，通过王亮认识王宏伟，后将工程保证金通过王亮账户转账至王宏伟处，工程开工后因资金链问题导致工程未竣工验收。在整个建设工程承包中王亮既未参与任何工程承包事项、亦未在整个涉诉事项中获取利益，更未将案涉1030000元占为己有，仅是介绍高钱伍、王宏伟认识。但一审法院认定王亮将1030000元转至王宏伟处，高钱伍未与王宏伟签订土石方合同，且对王宏伟应承担的义务未提及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亮与高钱伍之间不存在债权请求权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审理本案无法律依据。高钱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宏伟辩称，一审判决由王亮承担给付1030000元的民事责任错误。高钱伍已与我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且进入工地施工，本案是浙江龙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高钱伍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王亮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高钱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亮立即返还工程履约金1030000元;2.从2014年8月6日至2016年1月6日王亮按年利率5.5%支付利息75533元;3.王亮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王亮负担。一审期间王亮申请追加王宏伟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28日,高钱伍先后将1030000元土石方工程保证金转账给了王亮,王亮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收条,注明:今收到高钱伍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壹佰零叁万元整(103万元),此现金签订完工程合同后此收条作废,如果合同未签成,保证金如数退还全款,合同未签保证金在15日内退款。2014年7月28日王亮向王宏伟转款1030000元。此后,高钱伍与王宏伟未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另查明，王宏伟因涉嫌合同诈骗现羁押于甘肃省永登县看守所。一审法院认为：高钱伍将合同保证金支付给了王亮,王亮出具书面收条,承诺如合同未签成就如数退还保证金,在庭审中,王亮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高钱伍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合同,高钱伍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成就,故王亮应当按承诺将保证金予以退还,为此,高钱伍要求王亮返还工程保证金103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高钱伍要求王亮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的主张,鉴于双方是为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且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对于王亮向王宏伟转款的事宜,王亮不能提交其与王宏伟之间转款事宜与案件有直接关联的确凿证据,故告知王亮与王宏伟另案起诉处理。王宏伟反驳认为已经与高钱伍的合作人多杰单周签订了工程合同,应当认定双方签订了工程合同,且认为工程保证金已交付给了兰州华城实业有限公司,即使要求退还也应当向兰州华城实业有限公司索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遂判决:一、王亮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高钱伍合同保证金1030000元;二、驳回高钱伍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高钱伍、王亮、王宏伟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2014年7月25日、7月28日高钱伍先后将1030000元土石方工程保证金转给了王亮，王亮于2014年7月28日向高钱伍出具收条，2014年7月28日王亮将1030000元土石方工程保证金转入王宏伟账户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应予确认。二审中，王亮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西宁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通过调查核实高尚志与高钱伍属同一人；2.宁公党（2016）79号《关于给予王亮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2014年7月28日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2014年7月28日，王亮收到高钱伍土石方工程保证金1030000元，同日王亮将该笔款项转给王宏伟，王亮未实际占有、使用、受益涉案款项的事实，王亮在涉案工程中仅为介绍人，王亮因高钱伍实名举报受到相应党政处分的事实；3.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确认函、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洪士杰书面证明、黄渊书面证明、吴绍君书面证明、现场照片，拟证明高钱伍已委托多杰单周与浙江龙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且高钱伍进场施工，浙江龙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已对高钱伍的工程量予以确认的事实，高钱伍与多杰单周为工程承包合作关系，王亮曾申请多杰单周为证人出庭作证的事实，且高钱伍承包工程前多次对甘肃省××县农业生态旅游项目进行考察，高钱伍知晓1030000元转账到王宏伟处，高钱伍进场施工时现场状况，包括其留有的提名、字画等事实。高钱伍经质证认为：对王亮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王亮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高钱伍认为其没有与王亮一同去转款，高钱伍将1030000元转到王亮的账户内，王亮对1030000元是实际占有，高钱伍自始至终没有与王宏伟签订合同、没有进入工地、也没有与王宏伟进行结算；高钱伍对王亮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的乙方多杰单周是王宏伟的工作人员，与高钱伍无关，且多杰单周也不是高钱伍的合作伙伴；对王亮提交的工程确认函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工程确认函上的签名捺印均不是高钱伍所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高钱伍去过工地题字，但未进入工地施工。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王亮是否应当承担给付高钱伍1030000元款项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2014年7月25日、28日高钱伍将1030000元土石方工程保证金转入王亮账户，王亮在收到该笔款项当日出具收条，王亮在出具收条当日未征得高钱伍同意将此款转入王宏伟的账户，因王宏伟涉嫌诈骗被刑事羁押，导致土石方工程保证金不能退还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一、二审期间，虽然高钱伍、王亮、王宏伟均认可1030000元土石方工程保证金的流转过程，但对王亮、王宏伟、吴绍君、黄渊、洪士杰、汪金寿所称本案涉案的工程已实际开工、高钱伍已进入工地施工的陈述高钱伍均不予认可，对王亮提交的多杰单周与浙江龙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确认函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因王亮提交的证据均没有高钱伍（高尚志）的签字，王亮既未提交高钱伍（高尚志）进入工地施工的其他证据材料，也未提交其是受高钱伍委托或征得高钱伍同意将1030000元土石方工程保证金转给王宏伟的证据，故对王亮所持高钱伍（高尚志）已签订合同，并已实际进入场地施工，保证金不予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另，王亮向高钱伍出具收条明确约定，此现金签订完工程合同后此收条作废，如果合同未签成高钱伍所交1030000元在15日内退还，但王亮提交的工程内部合同由多杰单周与浙江龙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王宏伟签订，合同订立人并不是高钱伍，王亮也未提供多杰单周与高钱伍之间存在工程合作关系的证据，因此，王亮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王亮所持高钱伍已与浙江龙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王宏伟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工程保证金不予返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王亮应承担返还高钱伍1030000元工程履约金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0元，由上诉人王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秀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左志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 记 员 雷 蕾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