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软件产业4.**********（自贸区武汉片区）。法定代表人：陈少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杰，男，汉族，1992年8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岳，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武汉鱼行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软件产业4.******>法定代表人：程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泊，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上海书强文化传播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清平公路，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清平公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联，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联合大厦****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鱼乐公司）因与上诉人高杰、原审原告武汉鱼行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行天下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书强文化传播中心（以下简称书强中心）、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斗鱼鱼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高杰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00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高杰履行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解说合作协议》，停止违约行为；3、判令高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和公证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高杰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涵盖上诉人因高杰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高杰是全网知名主播，《解说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体现了双方对违约造成损失的合理预见，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违约金进行了规定。高杰称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高杰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并无对该合同条款效力提出质疑，而是与合同其他当事人协商一致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可见高杰是认可该违约条款的效力的，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有效的理据论证违约金过高，其调减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高杰作为全网知名主播，上诉人为其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推广宣传、集聚人气。同时，上诉人也能从中获得流量的提升，知名度的提高并获得高额收益。高杰违约在其他平台直播导致上诉人的各项收益受到影响。高杰明知合同订立了违约责任和违约金计算方式，在换签涉案合同仅一个月即违约去触手平台直播，其违约的故意明显，恶意显著，对上诉人造成了恶劣影响和严重损失。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符合上诉人与高杰对违约损失的合理预见，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700万元违约金理据充分。二、高杰应当继续履行《解说合作协议》，并承担上诉人的维权成本。《解说合作协议》目前仍在履行期间并未解除，不符合法定和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仍具有法律约束力。高杰应当继续履行《解说合作协议》，停止违约行为，特别是合同约定的不作为义务，即在协议有效期限内（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高杰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开展协议所涉相似的任何形式的合作及在第三方任职、挂职，停止在触手平台直播或表演。根据案件所涉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取证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诉讼费、公证费，是上诉人维权的合理支出，而不是高杰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被涵盖在违约金范畴内，而应按合同约定由高杰承担。高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已经过高，不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与我们的上诉状一致。2、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合同不予继续履行的处理是符合法律和事实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鱼行天下公司称，同意斗鱼鱼乐公司的上诉意见。高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鱼行天下公司严重违约在先，高杰解除该协议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4、5月高杰按约定分别完成9143分钟、15039分钟的直播，鱼行天下公司仅支付2666.67元的合作费用，远远低于协议约定的基础费用80000元。鱼行天下公司克扣费用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鱼行天下公司连续2个月未按照协议约定足额向高杰支付合作费用的行为，危及作为合同关系之基础的信赖关系，致使主播丧失上述期待利益和订约目的。公司给主播设置了众多“绩效”条件，自身却不能按约履行唯一的支付报酬义务。作为主播继续在该平台直播可能产生巨大的沉没成本，而停止直播又会导致粉丝大量流失，收入锐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允许主播解除该合同。二、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3384000元过分高于损失，应予调减。（一）一审法院对高杰合作费用计算错误，以此为依据计算得出的违约金金额过高。（为区别表述，将当月基础费用与当月奖励费用之和称为“合作费用”）1.一审法院仅根据“人次均值排名情况”计算合作费用。在一审诉讼中，法院组织勘验，高杰2018年6月王者荣耀主播人气值排名为第23名，并根据该勘验结果对照《解说合作协议》3.1（一）基础费用的约定，即“当月人次均值排名第21-25名的，当月基础费用为47000元，当月奖励费用为9400元……”，高杰的基础费用加奖励费用为56400元/月，以此计算合同期5年收入为56400元/月*12个月*5年=3384000元，即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金额。2.若“有效直播天数”、“有效直播时间”不足，合作费用会相应扣减，一审法院仅根据“人次均值排名情况”计算合作费用畸高。根据《解说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费用由“人次均值排名”、“当月有效直播天数”、“当月有效直播时间”三个参数综合决定。该《解说合作协议》3.1（一）特别说明：“2若丙方直播房间排名情况符合上表所涉结算标准，但当月有效直播天数或者当月有效直播时间未达标的，则甲方有权按照丙方实际直播情况进行结算：a、若当月有效直播时间达标，但当月有效直播天数不足的，则：月实际合作费用=当月合作费用*（当月实际有效直播天数/22）……”一般情况下，主播均会出现因有效直播天数或时间不足而扣减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未对高杰2018年6月的有效直播时长进行勘验，仅以6月排名为依据认定高杰合作费用，认定事实不清。3.公司约定较高基础费用，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进行扣减，若以约定基础费用计算违约金，有违民法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的理念。违约金的主要功能为补偿损失，不应成为谋利的工具。（二）斗鱼鱼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不利后果。斗鱼鱼乐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相关损失，在斗鱼鱼乐公司实际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应以高杰合同履行期间所获得报酬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就本案来看，该协议实际仅履行了一个月，斗鱼鱼乐公司或鱼行天下公司未实际支付该协议项下任何费用。一审法院按照高杰的服务期限、薪酬的支付方式及相关标准以及2018年6月高杰的主播人气值排名，酌定3384000元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与斗鱼鱼乐公司遭受的损失、高杰获得的利益明显不对等。斗鱼鱼乐公司辩称，鱼行天下公司不存在严重违约情形，高杰严重违反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鱼行天下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数额符合网络直播行业特点，具有合理性，鱼行天下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并不存在要求过高，具体理由与上诉理由一致。鱼行天下公司称，其意见与斗鱼鱼乐公司意见一致。书强中心、开迅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杰继续履行与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解说合作协议，停止违约行为；2、高杰支付违约金7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等诉讼费用由高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至5月间，高杰开始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2016年7月5日、10月31日，鱼行天下公司与高杰分别签订了解说合作协议，协议期限分别为2016年7月5日至2021年7月4日、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合作费用分别为7000元/月、18000元/月。2017年2月28日，鱼行天下公司与高杰、案外人上海丞译文化传播工作室签订了解说合作协议，协议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高杰的基础费用为50000元/月。2017年9月30日，鱼行天下公司与高杰、书强中心签订了合同履行期为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的解说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高杰的网络推广用名为小小青蛙笑i；每月有效直播时间是指高杰每月在斗鱼直播平台直播过程中，其直播房间573449每分钟在线人次均值达到60000人次的累计总时长直播房间、在线人次均值等数据均以鱼行天下公司数据为准；高杰基础费用为80000元，由鱼行天下公司在次月25日之前支付至书强中心指定的银行账户；第5.3条约定，高杰在鱼行天下公司指定的斗鱼平台解说类型为王者荣耀，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120小时，若高杰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足的，则鱼行天下公司有权根据高杰实际的有效直播时间进行结算，结算标准为每小时有效直播时间费用=月平均合作费用/每月有效直播时间，每月有效直播时间、在线人次均值等数据均以鱼行天下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2018年5月31日，鱼行天下公司、高杰、书强中心再次签订解说合作协议，约定鉴于鱼行天下公司是一家高科技互联网公司，拥有丰富的互联网资源，与国内诸多知名的游戏在线直播平台达成了战略联盟，书强中心是一家从事经营各类主播经纪业务的单位，企业拥有众多主播推荐资源，高杰为专业主播，鱼行天下公司愿意利用自身优势提供合作平台，书强中心愿意与鱼行天下公司进行深度合作，指派高杰作为鱼行天下公司的独家主播，在鱼行天下公司指定的斗鱼平台进行独家解说；高杰的网络推广用名为小小青蛙笑i，在斗鱼平台解说类型为王者荣耀；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150小时，每月有效直播时间是指高杰每月在斗鱼直播平台直播过程中，其直播房间573449进行本协议指定解说类型实际开播的累计总时长，直播房间、开播时长等数据均以鱼行天下公司数据为准；每月有效直播天数不低于22天，每月有效直播天数，指高杰每月在斗鱼直播平台直播过程中，其直播房间进行指定解说类型且每天累计开播时长不低于1小时的开播累计总天数；合同履行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书强中心、高杰在按照协议的要求完全履行其义务且没有给鱼行天下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下，鱼行天下公司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书强中心支付合作费用；合作费用分为基础费用和服务费用，基础费用约定为，若高杰直播房间当月有效直播时间、当月有效直播天数达标，且高杰直播房间当月在王者荣耀版块全部直播房间范围进行人次均值排名满足如下标准的，则书强中心当月产生对应档位的基础费用，鱼行天下公司应按以下方式向书强中心支付基础费用，且书强中心每月仅能至多适用其中一档结算标准，不得累计多档标准进行结算：当月人次均值排名为第1名的，当月基础费用为282000元，当月奖励费用为1410000元，……当月人次均值排名为第21-25名的，当月基础费用为47000元，当月奖励费用为9400元，当月人次均值排名为第26-30名的，当月基础费用为47000元，当月奖励费用为5640元……；人气均值排名指在斗鱼平台王者荣耀版块的全部直播房间（包括与斗鱼签署过直播解说相关协议的直播房间以及未与斗鱼平台签署任何直播解说相关协议的直播房间）中，由鱼行天下公司根据全部直播房间当月每分钟在线人次均值进行高低排序，统计当月排名情况，若高杰直播房间排名情况符合所涉结算标准，但当月有效直播天数或者当月有效直播时间未达标的，则鱼行天下公司有权按照高杰实际直播情况进行结算；需按月付款的，由鱼行天下公司在次月的25日之前支付至书强中心制定的账户；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书强中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即服务费用由鱼行天下公司承担并支付；协议第11.11条约定，在本协议期限内，任何情况下，未得鱼行天下公司书面许可，高杰不得单方提前解除本协议约定的独家性授权，不得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或与第三方签订与本协议任一合作事项类似的主播合约或在第三方平台直播，不得与第三方存在仍在履行期限内的类似主播协议，若高杰违反本条任一约定的，或构成本协议其他重大违约行为的，则鱼行天下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高杰承担如下一种或多种违约责任：暂时中止高杰费用的结算和支付直至高杰纠正其违约行为、向鱼行天下公司返回在斗鱼公司可得的所有收益、要求高杰一次性支付违约金80000000元、高杰在斗鱼公司可得的所有收益中单个自然月内最高可得收益的120倍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鱼行天下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以高杰在斗鱼公司已经获取的所有收益的10倍作为违约金等；第11.12条约定，计算违约金的“高杰在斗鱼公司可得的所有收益”，是指高杰履行斗鱼协议期间内（即与斗鱼公司签署第一份协议生效起至最晚一份协议终止之日止），基于协议斗鱼公司累计已支付及应支付的全部合作费用、附成就条件的合作费用、高杰在斗鱼平台账户内获取的虚拟礼物总额（包含高杰在与斗鱼公司签署任何正式协议前已在斗鱼平台开播所获取的虚拟礼物）、高杰参与任一经纪活动已经获取及能够获取的费用等，上述所有费用的总和即高杰在斗鱼公司可得所有收益，另上述所有费用中斗鱼公司累计已支付的总和即为计算违约金的“高杰在斗鱼公司已经获取的所有收益”；第11.15条约定，因本协议纠纷之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取证费、公证费、执行费等费用。同日，鱼行天下公司、书强中心、高杰、斗鱼鱼乐公司签订变更主体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1日起，斗鱼鱼乐公司代替鱼行天下公司成为2018年5月31日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并行使原协议中鱼行天下公司应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变更前已产生但未结算的费用仍由鱼行天下公司按照原协议约定结算，自2018年7月1日起产生的费用由斗鱼鱼乐公司按原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协议签订后，高杰继续在斗鱼平台进行直播。2018年6月30日，高杰在斗鱼平台进行了最后一次直播。当日，高杰在其个人微博发布信息，内容为“这一次加入触手直播平台重新起航……7月1日晚19点，我在触手92827房间首播……”。其后，高杰开始在开迅公司运营的触手平台进行直播。2018年7月1日，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致函高杰、书强中心，内容为2017年9月30日的解说合作协议自2018年7月1日起由斗鱼鱼乐公司代替鱼行天下公司成为原协议的合同主体，2018年7月1日前原协议已产生但未结算的费用仍由鱼行天下公司按照原协议约定结算，自2018年7月1日起产生的费用由斗鱼鱼乐公司或者指定的第三方进行结算。2018年11月6日，斗鱼鱼乐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提交公证申请，申请对其通过“公证云”平台的“见证实录”功能对其桌面操作的全过程进行保全，并申请出具公证书。该公证处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039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附有2018年7月11日“蛙神”在触手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视频，以及高杰于2018年6月30日在其个人微博发布的上述信息。鱼行天下公司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另查明，高杰获得的2018年4、5月基础费用为2666.67元/月，鱼行天下公司未向高杰支付2018年5月31日解说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费用。庭审中，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陈述其因高杰违约受到的实际损失主要在于，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及斗鱼平台对高杰进行实际投入，包括宣传推广、资金支持、渠道带宽、技术服务等全方位资源扶持，均因高杰违约化为损失，且高杰在触手平台直播导致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及斗鱼平台的大量用户、网络流量流失至竞争对手处，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损失进行了预见。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斗鱼直播平台就高杰2018年4、5月有效直播时长和2018年6月王者荣耀主播人气值排名情况进行勘验并制作了调查勘验笔录。勘验结果为，后台数据显示高杰2018年4、5月，在不设置人气值时直播时长为9143分钟、15039分钟，在设置人气值大于等于60000时直播时长为246分钟、240分钟，高杰2018年6月王者荣耀主播人气值排名为第23名。各方当事人对该勘验结果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高杰从2016年开始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其分别与鱼行天下公司签订过数份解说合作协议，鱼行天下公司、高杰、书强中心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解说合作协议取代了2017年9月30日的解说合作协议，本案当事人应按照2018年5月31日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该协议约定由高杰在指定的斗鱼直播平台提供直播服务，鱼行天下公司支付直播报酬。同日，鱼行天下公司与高杰、书强中心、斗鱼鱼乐公司签订了变更主体补充协议，约定斗鱼鱼乐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代替鱼行天下公司成为2018年5月31日解说合作协议的主体，该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因此，自2018年7月1日起，解说合作协议项下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斗鱼鱼乐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协议约定，高杰在斗鱼平台进行王者荣耀的游戏直播，基础费用根据主播排名支付，其不得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或与第三方签订类似解说员合约，若违反约定则构成重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返还所得收益、支付违约金等。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高杰于2018年6月30日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了最后一次直播，并于当日在其个人微博发布“这一次加入触手直播平台重新起航……7月1日晚19点，我在触手92827房间首播……”的信息，其后即到开迅公司运营的触手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其行为违反了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其违约行为不影响上述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协议主体变更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鱼行天下公司不再享有解说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该公司要求高杰对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相关权利义务由斗鱼鱼乐公司享有和承担。斗鱼鱼乐公司要求高杰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因高杰已到触手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本案协议，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斗鱼鱼乐公司的行业特点，签约主播属于其开展业务的核心资源，对于公司的经营意义重大，本案解说合作协议的全面履行将给斗鱼鱼乐公司及斗鱼直播平台带来收益。如前所述，高杰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斗鱼鱼乐公司要求高杰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予以支持。高杰辩称鱼行天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欠付2018年4月、5月直播费用、未付2018年6月基础费用及打赏分成，导致其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鱼行天下公司以高杰每月有效直播时长为核算依据，向高杰支付了2018年4月、5月期间的直播酬劳，若高杰认为该公司核算的酬劳不符合合同约定，可向鱼行天下公司主张权利，即使鱼行天下公司未足额付清部分酬劳，也不构成根本违约，并不能导致高杰离开斗鱼直播平台到与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触手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后果，而高杰于2018年6月30日离开斗鱼直播平台时尚未到该月合作费用的结算期限，因此，高杰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因高杰的违约行为导致直播平台固定受众流失、访问流量降低、发生损失显而易见，也必然对斗鱼鱼乐公司、斗鱼直播平台造成损失，虽然斗鱼鱼乐公司对其因高杰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数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斗鱼平台及斗鱼鱼乐公司并非传统企业通过生产、贸易、服务等方式直接获取利润，因高杰违约所导致的损失难有直接证据进行核算，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薪酬的支付方式及相关标准以及2018年6月高杰在王者荣耀游戏中的主播人气值排名，酌定其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为3384000元。因本案已判令高杰承担违约金，对于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请求的公证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鱼行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斗鱼鱼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高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斗鱼鱼乐公司支付违约金3384000元；二、驳回鱼行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斗鱼鱼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减半收取30400元，由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负担15200元，高杰负担15200元。二审期间，斗鱼鱼乐公司、高杰、鱼行天下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约定，自2018年7月1日起，案涉解说合作协议约定的鱼行天下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应由斗鱼鱼乐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协议约定，高杰在斗鱼平台进行王者荣耀的游戏直播不得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或与第三方签订类似解说员合约。高杰违反协议约定在开迅公司运营的触手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高杰已到触手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本案协议。一审法院驳回斗鱼鱼乐公司要求高杰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处理得当。高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鱼行天下公司、斗鱼鱼乐公司存在延迟发放薪酬等行为，其关于鱼行天下公司严重违约在先，高杰解除该协议不构成违约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杰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解说合作协议》约定高杰如有违约行为则应支付违约金80000000元等。该违约金为缔约时明确可知的违约成本，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合同缔约时双方对违约损失的预估、对履约利益的期待。一审法院在斗鱼鱼乐公司诉请违约金700万元的基础上将违约金调减至338.4万元并无不当，该金额已经涵盖了斗鱼鱼乐公司因高杰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亦体现了对高杰违约的惩罚性。高杰关于斗鱼鱼乐公司未就实际损失进行举证，不应保护违约金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斗鱼鱼乐公司要求对其主张的违约金700万元全部予以保护以及高杰要求再次调减违约金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斗鱼鱼乐公司请求的公证费系因高杰违约而产生的履行合同的损失，并非诉讼费用，如前所述，违约金金额已经涵盖了斗鱼鱼乐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处理得当。对斗鱼鱼乐公司要求高杰另行承担公证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斗鱼鱼乐公司、高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0元，由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728元，高杰负担33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敏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