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青芝，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雄雄，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霞，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泽民，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青芝因与被上诉人何春霞、曹泽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青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代雄雄，被上诉人何春霞、曹泽民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青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013年4月20日的借款的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计算至一审开庭时，按2分计算，改判何春霞与曹泽民共同偿还后四笔借款，改判所偿还的197133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何春霞2013年4月20日借条主文中虽没有利息约定，但在借条另注明中被上诉人写有截止2015年5月还本金10000元，利息支付11400元，也就是该笔借款在利息约定方面，被上诉人除了口头承诺外并以实际行为明确该笔借款有利息。同时，该笔借款所支付的利息，仅是为了支付2013年4月20日的借款利息，不应当计入其他几笔借款的利息数额中。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笔借款存在利息事实，在判决中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何春霞、曹泽民双方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1月9日结婚。被上诉人何春霞仅在2006年8月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外，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11日四笔借款均未注明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将以上四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用在购房、车辆等日常消费性支出方面。2009年1月9日被上诉人结婚之后陆续向上诉人徐青芝借款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民法规定，双方夫妻共同生活所付的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为了共同生活、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为生产经营等的需要而负的债务。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因此，被上诉人何春霞所借款项，其配偶曹泽民应当对2013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11日四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曹泽民对上诉四笔借款负有连带责任，在判决中存在错误。 何春霞、曹泽民答辩称，2013年4月20日借款10万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2013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11日案涉四笔借款不是曹泽民和何春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认定所偿还的197133元为偿还本案借款。 徐青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23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30日，何春霞与徐青芝签订《分红协议》，该协议约定：“因市场扩展的需求，需要吸取股份来适应市场的扩展需求。特吸取徐青芝股金伍万元整（50000）做为股东，徐青芝股东的股金为本门市总股金的25%，按每年的净利润结算，可每年分红壹万元整（10000），以一年为期分红，分红时按股东徐青芝的意愿付利或者还本付利。”2013年4月20日，何春霞向徐青芝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徐青芝十万元整（100000）。”该借条下何春霞另注明“截止到2015年5月还壹万本金；代付息11400元（壹万壹仟肆佰元整）。”2013年6月6日，何春霞向徐青芝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徐青芝伍万元整，利息月息2分，半年付息。”该借条下何春霞另注明“付至2014年6月6日利息。”2013年7月16日，何春霞向徐青芝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徐青芝拾万元整，利息月息2分，半年还本付息。”该借条下何春霞另注明“付至2014年7月16日利息。”2015年9月11日，何春霞向徐青芝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徐青芝现金伍万元整（50000）。”何春霞认可徐青芝已支付上述350000元。另查明，2014年6月6日至2018年4月11日何春霞通过曹泽民及自己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徐青芝转账有如下14笔：2014年5月18日6000元；2014年6月29日20400元；2014年9月3日10000元；2014年10月9日14000元；2014年11月25日17600元；2015年4月18日30600元；2015年5月11日20000元；2015年6月2日3600元；2015年7月1日20133元；2015年7月20日22800元；2015年12月30日12000元；2017年4月30日2000元；2017年7月7日3000元；2018年4月11日15000元，合计197133元。再查明，2009年1月9日，何春霞与曹泽民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徐青芝2006年8月30日支付给被告何春霞的50000元性质，双方有争议。从原告徐青芝与被告何春霞签订的《分红协议》内容看，原告徐青芝既不参与具体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是按期收取分红或要求还本付息，这显然不符合法律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该约定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故被告何春霞关于该50000元为合伙经营投资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徐青芝自认该笔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8月30日，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何春霞于2013年4月20日、2015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其关于该二笔借款不应支付利息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何春霞于2013年6月6日、2013年7月16日所借的二笔借款均约定月息为2分（2%）即年利率24%，利息分别支付至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16日，双方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何春霞辩称双方于2016年、2017年将利息调整为月息1分及2017年后不再支付利息，原告徐青芝不予认可，被告何春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理由依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被告何春霞应当按月息2分支付相应利息。截至开庭，被告何春霞于2006年8月30日所借50000元产生利息为48274元（10000元/年×4年＋10000元÷365天×302天）；于2013年6月6日所借50000元产生利息为60733元（50000元×24%×5年＋50000元×2%÷30天×22天）；于2013年7月16日所借100000元产生利息为118816元（100000元×24%×4年＋100000元×24%÷365天×347天），上述三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227823元。被告何春霞自2014年6月6日至2018年4月11日向原告徐青芝转账支付共计197133元，原告虽称该转账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顺序，依法认定先偿还利息，故何春霞已偿还利息197133元，还应偿还利息30690元（227823元-197133元），故原告徐青芝诉请借款本金340000元（50000元＋9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曹泽民是否应对被告何春霞所欠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双方有异议。法院认为，被告何春霞向原告徐青芝的部分借款行为虽发生在其与被告曹泽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所借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徐青芝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何春霞以个人名义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原告徐青芝要求被告曹泽民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春霞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青芝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30690元；二、驳回原告徐青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3元，减半收取4957元，由原告徐青芝负担1951元，被告何春霞负担30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徐青芝提交证据一徐青芝的银行流水、银行手抄单，证明徐青芝从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多次向曹泽民转款634000元，且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故被上诉人所偿还的197133元，与本案无关；提交证据二曹泽民所开办的两个服装店的工商信息，证明是夫妻共同店；提交证据三徐青芝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两张，证明被上诉人所偿还197133元与本案无关，偿还的是之前何春霞、曹泽民向徐青芝的借款。何春霞、曹泽民质证称，对证据一和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且统计的数字和凭据上显示的数字不一致。这些款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本案之外其他款项的往来，和本案无关。凭据上显示的上诉人转账被上诉人已经偿还；对证据二的和平路伊丽丝蔓的服装店的所属权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店营业执照和经营者是何春霞。对光明路新丝路服装店工商营业执照是曹泽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经营者是何春霞。且该两个店曹泽民没有参与经营。 何春霞、曹泽民提交通过曹泽民中国光大银行邯郸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徐青芝转账详单，证明被上诉人通过曹泽民的银行账户转给徐青芝及其丈夫曹某合计350400元（这350400元不包括一审已经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支付给徐青芝的197133元），上诉人在二审所提交的向被上诉人的转款，被上诉人已经偿还。徐青芝质证称，对转给徐青芝的银行流水，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徐青芝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634000元，另外一笔5万元的现金一审被上诉人予以认可。目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银行转款及现金交易已达684000元，其中还有部分银行流水和现金交易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之前何春霞和曹泽民向徐青芝借款约定的利息是2分到3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50余万，小于徐青芝向其转款的银行流水，所以被上诉人称已偿还清之前的借款是不属实的。故所偿还的197133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偿还之前借款后，上诉人已将借条退还给被上诉人。 证人徐某称，大概2006年左右开始至今曹泽民和何春霞一起经营做服装生意；知道曹泽民和何春霞向徐青芝借款的事情。证人曹某称，大约是2011年和2012年期间，曹某在何春霞和曹泽民做服装生意的时候给何春霞和曹泽民在邮政储蓄小额贷款做过担保；何春霞向徐青芝借款曹泽民知道；何春霞经营的服装店曹泽民参与经营管理。徐青芝质证称，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曹泽民参与了服装店的经营，结合何春霞用其账户向徐青芝多次转款，可以证实该服装生意系夫妻共同经营，且曹泽民已经下岗，参与服装店经营，对何春霞欠款，曹泽民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何春霞和曹泽民质证称，徐某是徐青芝的亲弟弟，曹某是徐青芝的丈夫，二证人与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证事实不属实，证言可信度差；二证人都某提供担保，未提交相应担保的证据，且所谓担保与本案无关；何春霞、曹泽民2009年才结婚，证人徐某称2006年至今曹泽民和何春霞共同经营不属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青芝辩称2013年4月20日借款约定了利息，因该笔借款的借条上没有记载利息，且徐青芝称该笔借款的借条上所记载的“代付息11400元”是因一些借款是徐青芝向其他人所借、由徐青芝代何春霞偿还给其他人利息后让何春霞在借条上进行备注，何春霞又不认可双方有利息约定，故徐青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曹泽民是否应承担2013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11日案涉四笔借款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案涉借条上没有曹泽民的签字，徐青芝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用于何春霞、曹泽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曹泽民对案涉借款予以追认，故徐青芝主张曹泽民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徐青芝辩称所偿还的197133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因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徐青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徐青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文昌 审判员  宋世忠 审判员  徐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