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5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女，197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金，男，1991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雅玲，女，200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系赵雅玲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受赵某、赵金、赵雅玲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宝岛机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工业园区泾瑞路**。法定代表人：袁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过炜玮，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赵金、赵雅玲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宝岛机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岛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赵金、赵雅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某某与宝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2月底至2018年11月28日）。事实和理由：金某某的工作地点是宝岛公司，工作任务是为宝岛公司电动车打磨，金某某有理由相信其与宝岛公司成立劳动关系；金某某与宝岛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金某某应遵守宝岛公司的规章制度，受宝岛公司劳动管理，从事宝岛公司有报酬的劳动。即使宝岛公司与南京市溧水区大拇指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维修中心）签订了《加工合同》，但维修中心经营活动没有脱离宝岛公司，生产场所在宝岛公司，应当认定宝岛公司为事故单位,承担相应责任。宝岛公司答辩称：与金某某一起工作的员工可以证实，金某某知道自己是受维修中心指派到宝岛公司处完成加工业务，不能仅凭工作地点确定金某某与宝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赵金、赵雅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金某某与宝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2月底至2018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宝岛公司与维修中心签订产品喷涂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宝岛公司委托维修中心加工宝岛公司生产的电动车零件喷漆，宝岛公司保障委托业务年产量不少于500台，保底加工费1350元/台*5**台=675000元，达不到产量，不足部分金额由宝岛公司补足。维修中心负责所有车型上所需主辅料、人工、费用、工具、水电费、烤房维护等一切相关费用，维修中心保证日完成量不低于5台，完不成的承担150元/台的日补助金。合同中对产品车型、零配件加工费、质量要求等作出了约定。还约定交（提）货地点、方式：宝岛公司厂内（为提高工作效率宝岛公司无偿提供生产场地、烤漆房，维修中心应提供其工作人员相关信息给宝岛公司备案，若需提供宿舍的，具体水电费、住宿费由维修中心承担。）该合同，维修中心法定代表人系杨某某，委托代理人为杨某2。宝岛公司提供了2018年11月维修中心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劳务加工）以及其当月两次转账支付货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11月28日下午16时30分许，金某某与工友邹某某、韩某某等人在宝岛公司打扫车间卫生时，金某某突然自己趴倒在地，后被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出警后，对邹某某及韩某某进行了询问。邹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自己是在2018年8月到宝岛公司工作，当时金某某已经在干活了，工作的车间是旅游观光车车间，其二人是负责对电动车打磨，韩某某负责刮灰，高甲甲和另外一个武夷山的人负责油漆。事发当天，系其与韩某某一起送金某某到医院，医生抢救后说人不行了，其二人就联系了他们的外包工杨老板，杨老板说马上赶过来。韩某某对事情经过的陈述与邹某某一致，并陈述其与金某某、邹某某、高甲甲、李英贸五人是外包工，负责人是杨老板，在宝岛公司旅游观光车车间工作，其负责刮灰，金某某、邹某某和李英贸负责打磨，高甲甲负责喷漆。其系2017年到宝岛公司干活，金某某是过完年之后来的。2018年12月10日，赵金、赵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宝岛公司或杨某某支付丧葬费等50000元。同日，杨某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宝岛公司加工费5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宝岛公司陈述，在金某某去世后，金某某家属多次来宝岛公司索要赔偿，后在公安机关协调下，出具的方案是由杨某2（系杨某某儿子）先预支50000元加工费以支付金某某家属作为垫付的丧葬费。由此产生了2018年12月10日的两份收条。赵某、赵金、赵雅玲陈述金某某是由杨某2介绍到宝岛公司工作的，具体细节不清楚。赵某系金某某妻子，两人育有赵金及赵雅玲。赵某、赵金、赵雅玲就本案向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经审理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仲裁裁决，对赵某、赵金、赵雅玲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赵某、赵金、赵雅玲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以上事实，由赵某、赵金、赵雅玲提供的仲裁裁决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结婚证、户口簿、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宝岛公司提供的产品喷漆委托加工合同、增值税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某某与宝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初步举证责任。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是否实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金某某虽系在宝岛公司旅游观光车车间内工作，但根据现有证据反映，宝岛公司将产品喷涂加工业务委托给了维修中心，由维修中心负责人工，金某某、韩某某、邹某某等五人均系维修中心派到宝岛公司完成加工业务的工作人员，并不接受宝岛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根据金某某家属陈述，金某某也是通过杨某2才会到宝岛公司去工作。因此，赵某、赵金、赵雅玲未能举证证明金某某与宝岛公司之间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认定金某某与宝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某、赵金、赵雅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赵某方提出：1.关于邹某某和韩某某的陈述内容有出入，而邹某某在派出所的陈述中有“金某某是在宝岛公司工作”的内容；2.将收条中“今收到宝岛公司加工费5000元”与丧葬费50000元联系起来，没有依据。对此，宝岛公司认为：1.关于邹某某与韩某某的笔录，能够证明金某某在宝岛公司处干活，但其中明确“我们五个人是外包工”、“出了事情之后就联系了外包工杨老板”等情况，杨老板即杨某2，是维修中心的负责人；2.关于丧葬费情况，宝岛公司先行向维修中心预支50000元加工费，再由维修中心杨某某交付给赵某方的丧葬费，因此，2018年12月10日出具两份收条。另，其中一份收条中“5000元”是笔误，大写是伍万元。经审查：1.双方对于金某某在宝岛公司场地工作没有异议。邹某某和韩某某的陈述证明，金某某与他们均是外包工，负责人是“杨老板”，事发后他们联系的也是“杨老板”。2.金某某事发后，宝岛公司向维修中心预支加工费50000元，后维修中心又以丧葬费名义支付赵某方50000元。另查明：一审中，宝岛公司提供了与金某某一起工作的员工工资发放记录，证明徐某某（杨某2老婆）发放部分工资的情况。赵某方认为金某某的工资并非徐某某发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及质证经过情况双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承担初步举证责任。本案中，金某某虽在宝岛公司场地工作，但其系维修中心招用，其工作内容为宝岛公司委托维修中心的加工业务；韩某某、邹某某与金某某一起工作，韩某某、邹某某均确认他们与金某某是“外包工”，出事后联系的也是“杨老板”，金某某丧葬费也由维修中心杨某某承担；赵某、赵金、赵雅玲未能提供证明金某某接受宝岛公司管理、指挥和监督的相应证据。据此，不能认定金某某与宝岛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综上，赵某、赵金、赵雅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某、赵金、赵雅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