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经纬置地（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03-32。法定代表人：陈亨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丽，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品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敭，天津泰世天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纬置地（天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纬置地（天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及《抵房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的前提为工程保修期届满，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物业管理公司现场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后，再行支付。质保期内，涉案工程出现了大量质量问题，且该等质量问题直至质保期届满尚未得到有效解决，因此，上诉人才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得到有效解决前也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质保金。2019年3月21日，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维修费用、因工程质量而产生的赔偿费用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维修赔偿款35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因此，在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得到最终认定解决前，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更不存在逾期付款，因此，不应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62192.47元。另外，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9年7月31日起给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自（2019）津0116民初61568号判决生效后14日内给付。2.一审程序严重违法。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此案，其后，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并于2019年2月21日完成了全部庭审活动。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双方因案涉工程所谓维修问题在另案经天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56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解决，且该案已经生效，故本案中不涉及上诉人主张的维修问题。上诉人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5月6日向被上诉人发送三份询证函，被上诉人经对账确认，尚欠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为6417562.8元，双方对欠款数额无异议，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为法定孳息，上诉人欠款始终存在，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欠款利息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3日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另案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维修费，一审法院将本案中止审理，当另案生效后，一审恢复审理程序，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6417562.8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以6417562.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利息2277551.68元及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应付欠款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详见原告工程款利息计算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过招投标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中标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天津市大港海通园住宅小区一标段工程项目；主楼为框剪结构，地下，地下**、地上**，地下车库为框架结构**筑面积为58866.668㎡；工期为2010年11月30日至2012年2月29日；合同价款为11756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并支付至结算价的97%，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被告承担拖欠部分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该合同于2010年12月1日在合同管理部门完成备案。2010年11月原、被告还另行签订《天津经纬城市绿洲海通园一标段、地下车库安装、地下车库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14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至结算价的95%；原告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保修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各单项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工程保修期满2年，经原、被告及物业管理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的14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费用，无息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9.5%；工程保修期满5年，经原、被告及物业管理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的14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费用，无息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100%；被告指定分包工程包括防水、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及铝合金门窗等工程。后，原告作为总包方、被告作为建设方、案外人作为分包方，三方分别签订海通园一标段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ＡＤ块海通园外墙保温工程合同、海通园一标段外墙涂料施工合同、海通园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原告总包工程中的防水、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及铝合金门窗等工程项目分别指定分包给案外人施工，质保期内因质量所发生的一切直接责任均由分包方负责，由被告直接向分包单位结算付款，被告扣留分包人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案涉工程于2013年5月23日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共同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7月18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28351256元（不包含防水、外墙保温、外墙涂料、门窗等被告指定分包与案外人的工程项目）。后原、被告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工程（中标合同）尾款共计20786730元，被告将分5期向原告支付，2013年7月30日，被告应支付300万元；2013年8月30日，被告应支付300万元；2013年9月30日，被告应支付3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应支付7936190元；质保期满一个月内，被告向原告支付3850540元。后被告于2013年11月5日给付原告3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案外人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抵房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乙方为甲方债权人。同时，丙方为乙方开发的经纬城市绿洲海通园一标段、地下车库总承、地下车库总承包工程的施工方10年11月签订了《天津经纬城市绿洲海通园一标段、地下车库安装、地下车库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同”），依据施工合同，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工程款11369168元整，丙方自愿将结算价款的5%（6417562.8元）作为施工合同质保金，质保金支付方式依照施工合同履行。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用甲方所开发的房屋冲抵乙方欠付丙方的工程款4068860元，余款7300308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当月向丙方支付400万元，乙、丙双方于2014年1月签订抵房协议，用乙方开发的位于经纬城市绿洲海通园的两套房屋冲抵部分债务，乙方向丙方付至施工合同项下结算价款的95%。丙方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指定第三人作为买受人同甲方就认购商品房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下称买卖合同），若到期丙方未指定买受人，则丙方应当作为买受人同甲方就认购商品房签署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中房屋价款标准以本合同中约定为准。丙方或买受人应于签署买卖合同当日按照房管局相关规定缴纳认购商品房相应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维修基金、预告登记费等）。在甲方将认购商品房价款从资金监管账户提取并存至丙方指定账户后，本合同项下冲抵工程款事项，即告冲抵完毕。冲抵完毕时，本协议项下待冲抵的工程款及其相应的孳息即视为乙方已全部支付，丙方无权在本协议外另行向乙方主张相应的权利。抵房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12月17日给付原告1649700元，2014年1月2日给付原告400万元。2014年1月22日以上甲、乙、丙三方又签订《抵房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拟冲抵工程款的房屋为经纬城市绿洲（滨海）海通园5-1-1202、8-2-202商品房2套，总价款为1774337元；本协议签订之后15个工作日内（2015年2月18日），乙方应向丙方支付结算工程款至95%，即应支付1525971元。后原告于2014年3月4日、4月9日分别向被告出具《确认函》各一份，确认海通园8-2-202号房屋冲抵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671576元。2015年2月12日被告给付原告50万元，2015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致函确认收到华清家园20-1-703号房款701960元，2015年9月24日被告给付原告50万元，2016年1月7日被告给付原告86万元，2016年6月1日被告给付原告855900元，2016年6月29日被告给付原告527271.2元，2016年7月27日被告给付原告50万元，2016年8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工程款（原抵房）602761元。2017年1月5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5月6日被告先后向原告发送《询证函》三份，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417562.8元（总结算价款128351256元的5%）未付。原告因催款未果，成讼。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以本案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本案原告赔偿其相应损失。一审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568号生效判决书认定：2017年12月14日，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出具确认单一份，内容为：有关海通园一标段工程，质保期已过二年零六个月，现经海通园工程部、物业、售后共同协商，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海通园维修质保金中一次性扣除35万元（包括海通园全部存在问题的扣款，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终止海通园的维修）。本案被告对以上内容予以认可，2017年12月15日由其工作人员在该确认单上书写“同意35万解决海通园售后问题，此款包括维修费用”。一审法院遂判决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维修赔偿款35万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庭提供的以上证据及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结算书、《付款协议》后的被告付款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的权利义务应当适用双方签订的中标合同，还是总承包合同；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17562.8元、逾期利息及其数额；3.原告诉讼请求中涉及质保金以外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诉争的主要问题是案涉工程的质保金给付问题，不属于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应当按照双方另行签订的且实际履行的总承包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满2年，经原、被告及物业管理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的14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费用，无息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9.5%；工程保修期满5年，经原、被告及物业管理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的14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费用，无息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100%。案涉工程于2013年5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结算总价款5%的质保金6417562.8元未付。被告辩称原告在质保期间怠于履行维保义务，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因一审法院另案生效判决已判令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支付维修赔偿款350000元，被告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欠款6417562.8元。关于原告诉讼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原、被告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工程（中标合同）尾款共计20786730元，被告将分5期向原告支付；2013年7月30日应支付300万，2013年8月30日应支付300万元，2013年9月30日应支付3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应支付7936190元；质保期满一个月内，被告向原告支付3850540元。被告虽对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拒绝对该协议中加盖的被告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该付款协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依据该付款协议，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5.6%分段计算，其中：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300万元，应付利息13808.22元；自2013年8月31日至2013年9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600万元，应付利息28536.99元；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900万元，应付利息41424.66元；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3年11月5日，被告应付原告16936190元，应付利息15590.57元；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3年11月5日，被告应付原告16936190元，应付利息15590.57元；2013年11月5日被告支付原告300万元，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17日，被告应付原告13936190元，应付利息89802.52元；以上至2013年12月17日的利息合计189162.96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抵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69168元，原告自愿将结算价款的5%（6417562.8元）作为施工合同质保金，质保金支付方式依照总承包合同履行；被告以其开发的商品房（出售的房款）冲抵原告部分工程款，抵充完毕时，本协议项下待冲抵的工程款及其相应的孳息即视为被告已全部支付，原告无权在本协议外另行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协议签订之后15个工作日内（2015年2月18日前），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结算工程款至95%。后被告于2013年12月17日给付原告1649700元，2014年1月2日给付原告400万元，2014年3月4日被告以海通园8-2-202号房款冲抵应付原告工程款671576元，2015年2月12日被告给付原告50万元，2015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致函确认收到华清家园20-1-703号房款701960元，2016年8月17日给付原告（原抵房款）602761元。上述款项依照《抵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不应再计算利息。剩余工程款3243171.2元（不含质保金6417562.8元）被告应于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原告；被告还应于2015年6月12日支付原告结算总价款4.5%的质保金5775806.52元，扣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维修赔偿款35万元，被告应于2015年6月12日支付原告质保金5425806.52元；剩余质保金641756.28元应于2018年6月12日向原告支付。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6月12日被告应付原告3243171.2元，应付原告利息54471.76元；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24日被告应付8668977.72元（3243171.2元+5425806.52元），应付原告利息120679.39元；被告2015年9月24日给付原告50万元，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1月7日被告应付8168977.72元，应付原告利息105345.78元；2016年1月7日给付原告86万元，自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6月1日被告应付7308977.72元，应付原告利息128942.55元；2016年6月1日给付原告855900元，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27日被告应付6453077.72元，应付原告利息20273.42元；2016年6月27日给付原告527271.2元，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被告应付5925806.52元，应付原告利息21481.05元；2016年7月27日给付原告50万元，自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6月12日被告应付5425806.52元，应付原告利息490394.94元；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应付6067562.8元（5425806.52元+剩余质保金641756.28元），应付原告利息331440.62元；以上利息合计1273029.51元，加上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17日的利息189162.96元，合计应付自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462192.47元。原告继续主张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诉讼请求中涉及质保金以外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工程（中标合同）尾款，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质保期满一个月内即2015年6月23日，被告将分5期向原告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被告签订的《抵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又约定被告2015年2月18日前应向原告支付结算工程款至95%。被告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8月17日每年都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诉讼时效每年都连续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因此重新计算至2016年8月17日，原告于2019年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原告主张自2013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款利息，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经纬置地（天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417562.8元、利息1462192.47元（至2019年7月31日的），合计7879755.27元及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6756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43元，减半收取计40871.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5871.5元（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由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32.5元，由被告经纬置地（天津）有限公司负担4203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依据和方式、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合同中约定的相应义务。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满2年，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物业管理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的14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无息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9.5%；工程保修期满5年，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物业管理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后的14个工作日内，无质量问题，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无息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100%。案涉工程于2013年5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结算总价款5%的质保金6417562.8元未付，违反了双方的付款协议。关于上诉人主张在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得到最终认定解决前，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不存在逾期付款情节的问题。一审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568号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4日，本案被上诉人向本案上诉人出具确认单一份，内容为：有关海通园一标段工程，质保期已过二年零六个月，现经海通园工程部、物业、售后共同协商，南通三建在海通园维修质保金中一次性扣除35万元（包括海通园全部存在问题的扣款，南通三建终止海通园的维修）。本案被上诉人对以上内容予以认可，2017年12月15日由其工作人员在该确认单上书写“同意35万解决海通园售后问题，此款包括维修费用。”一审法院遂判决本案被上诉人向本案上诉人支付维修赔偿款35万元。现上诉人在已超过保修期后，以此主张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张拒付质保金符合合同规定的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依据和方式、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自愿合法，上诉人虽对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又拒绝对该协议中加盖的上诉人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付款协议依法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依据付款协议分段计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依此给付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节，因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维修费，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中止审理。而在本案中止的事由消失后，继续开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经纬置地（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9.7元，由上诉人经纬置地（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王宗新审判员  孙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姜腾飞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