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1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运恒（曾用名吴译文），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民，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通用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爱国巷**。 法定代表人：孔祥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乐，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淮北通用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运恒因与被上诉人淮北通用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简称通用公司）、孔祥乐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运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民，被上诉人通用公司、孔祥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运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吴运恒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通用公司、孔祥乐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运恒与通用公司之间形成事实挂靠经营关系。吴运恒以通用公司名义向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处（以下简称工程处）出售钻杆、钻头等货物，并没有签订合同，因结算必须有供货合同，在此情况下吴运恒于2011年11月13日以通用公司的名义与工程处补签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孔祥乐只知道吴运恒挂靠通用公司供货，并不知道补签工业品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上吴运恒的签字是吴运恒与通用公司会计共同补签合同时由该会计代签。(2013)淮民一初字第00047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中涉及到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孔祥乐辩解对签订该合同不知情，不知道该合同的存在，而本案中却以该合同证明是其与工程处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辩解向工程处出售的货物是从吴运恒处购买，把吴译文（吴运恒）的名字写在该合同上，是为了让其对货物质量、数量、售后负责，其辩解前后矛盾，也表明吴运恒与通用公司之间是事实挂靠经营关系。2.关于挂靠时间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自相矛盾是错误的。吴运恒挂靠孔祥乐的另一个公司淮北煤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向淮北矿业集团勘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过钻杆、钻头。2010年与工程处洽谈供货，2011年正式供货，以通用公司的名义与工程处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就一份,吴运恒的陈述并不矛盾。双方没有约定挂靠费用是因为通用公司的厂房及土地得到了吴运恒的帮助，所以吴运恒以通用公司的名义做生意，通用公司没有拒绝,也没有提挂靠费用，但吴运恒许诺如果有赢利，可以适当给点好处。退一步讲，即使没有约定挂靠费用，也不影响事实挂靠经营关系的成立。本案中,吴运恒自筹资金进货，以通用公司的名义供货，与工程处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经吴运恒数次催要，货款汇入通用公司账户。原审中通用公司认可是吴运恒的货物，也是吴运恒直接与工程处供应的货物，但其辩解与吴运恒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其从吴运恒处购货，然后卖给工程处,其已把货款付给吴运恒，但不能提供付款证据，只提供了几份吴运恒出具的借条，而该借条也可证明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是买卖合同关系，应该是收到货款的凭证。 通用公司、孔祥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运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吴运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通用公司、孔祥乐偿还货款4009477.68元及利息(从每笔款到账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40%，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通用公司、孔祥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3日，出卖人通用公司与买受人矿业工程处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钻头、钻杆（详见附件）金额为3426904元（不含税），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货物时起转移，结算方式为通过内行结算，并对质量标准、交货方式、检验标准、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通用公司依约向矿业工程处供应货物，矿业工程处自2013年1月29日至2015年11月30日分别将合同项下货款4009477.68元全部支付通用公司。 吴运恒自述其挂靠通用公司经营煤矿钻头和钻杆，自己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通用公司在收到上述货款后没有将相应款项付给吴运恒，致纠纷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吴运恒与通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挂靠经营是指自然人、个体工商户、合伙组织或者企业与另一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形式。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吴运恒与通用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挂靠合同。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实际履行情况、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等其他相关证据，对双方是否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综合判断作出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委托代理人处有“吴译文”（即吴运恒），但经庭审查明该处“吴译文”签名不是吴运恒本人书写，且未提供通用公司的相关授权委托书，加之吴运恒陈述关于挂靠时间、挂靠实际履行合同等具体情况多次相冲突，即起诉状中自认挂靠时间为2010-2011年间，自书材料中自认挂靠时间为2009-2011年间，询问笔录中自认挂靠时间为2011年且仅涉及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吴运恒诉请通用公司、孔祥乐偿还货款4009477.68元及利息，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通用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吴运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76元，由吴运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运恒提交证据一短信截图，拟证明涉案合同是吴运恒与通用公司会计刘淑荣共同去工程处签订的；证据二报告，拟证明吴运恒向工程处催要货款的事实；吴运恒申请证人吴某出庭，拟证明吴运恒挂靠通用公司向工程处送货。通用公司、孔祥乐质证认为，证据一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证实是吴运恒与刘淑荣之间的短信往来，且该短信内容达不到吴运恒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吴运恒的证明目的，该报告并没有体现吴运恒挂靠通用公司，并以个人或公司的名义向工程处催款。对吴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吴某与吴运恒之间存在利害关系 ，不能证明吴运恒挂靠通用公司与工程处之间发生货物买卖关系。 本院认证如下：通用公司、孔祥乐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短信内容并不能证明吴运恒与通用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吴运恒的证明目的；证人吴某与吴运恒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吴某的证言仅能证明货物买卖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吴运恒挂靠通用公司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吴运恒与通用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的情况下，应当结合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实际履行情况、货款的支付等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判断，对双方是否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作出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通用公司与工程处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2011年12月18日通用公司供货汇总单显示，是工程处工作人员与通用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祥乐共同对所供应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进行了确认；工程处对涉案货款也是按照通用公司的要求进行支付的；吴运恒出具的声明亦表明是其出售给通用公司钻杆、钻头等涉案货物。吴运恒虽辩称其与通用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法律关系，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运恒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运恒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运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76元，由吴运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案件受理费48884元，由淮北市卓越广告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担2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光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李向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森 书记员胡雨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