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素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社区布澜路****楼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2722404A。法定代表人：周群，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颖琦，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德得服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排榜路******东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R9W395。法定代表人：周晓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跃春，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素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得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得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素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素想公司向德得公司支付加工费5082.2元。2．判决德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德得公司与素想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德得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素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扣除加工费作为违约金。在扣除相应违约金之后，素想公司已支付了加工合同项下的大部分加工费，不存在德得公司所称的拖欠59475元加工费的情况，素想公司只需支付剩余加工费5082.2元。一、素想公司与德得公司一共签订了六份《成衣生产合同》，每份合同的第七条第二款均对违约行为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德得公司若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应按违约处理，每超期一天应向素想公司支付加工费总额的3%作为违约金。通过一审时德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在合同1-4中约定2018年6月24日发料，2018年8月5日交货，周期42日；在合同5-6中约定2018年7月5日发料，2018年8月2日交货，周期28日。但在本案涉及的五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德得公司均存在拖延交付的违约情形。二、素想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按约定向德得公司提供了服装加工所需的主要物料，少部分迟延交付的物料均为扣子、拉链、毛领等不影响服装加工进度的辅料。但是德得公司收到物料后，并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时履行相关的交货义务。为了双方的友好合作，素想公司根据迟延提供生产辅料的时间顺延了交货日期，但德得公司也未在顺延后的日期内完成加工生产和交货，其依然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形。因此，素想公司在应付的加工费中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应属合理行为。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相关物料出库单、送货单及客户核对确认截图等相关证据，德得公司应向素想公司支付的迟延交付违约金总计人民币34424.55元。但由于合同5和合同6是由德得公司直接交付给素想公司的客户，存在核对数量不及时的情况。因此，素想公司并未扣除该两份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四、涉案的五份加工合同均存在交货数量不符及实际出货量与材料用量不符的情形，给素想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为此，素想公司要求德得公司返还相应物料或作价赔偿，均遭德得公司拒绝。对于该笔物料退还的相关事宜，素想公司将另案起诉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在素想公司与德得公司的系列加工合同履行中，由于德得公司的违约行为，素想公司合计扣除违约金24832.8元，应付125082.2元加工费，素想公司已支付了120000元加工费。所以，素想公司只需再付5082.2元加工费即可。综上，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即作出有利于德得公司的判决，实难令人信服。现为维护素想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出上诉的请求，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素想公司的请求。被上诉人德得公司答辩称：素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有理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素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德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延期交货的事实。根据双方提交的合同、发料单、送货单、快递查询回执、送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素想公司先行违反合同，不按时足额向德得公司发送原材料，导致德得公司缺料无法顺利生产。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陆续通过原材料（包括辅料）发放、签收及完工产品送货签收、付款等事实行为已经对交货期限进行了事实上的变更，即德得公司不存在违约延期交货。1.涉案前3份合同全部约定发料期为2018年6月24日，交货期为2018年8月5日；后2份合同全部约定发料期为2018年7月5日，交货期为2018年8月2日。涉案合同均属于来料加工，素想公司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发料清单》显示，素想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4日陆续多次向德得公司发放原材料，但上述这些发料行为的时间均远超合同原本约定的发料期限，部分甚至已经超过约定的交货期。因此，素想公司主张德得公司违约延期交货缺乏依据。2.素想公司在陆续多次签收德得公司交付的货物及陆续支付对应货款时，从未就违约延期交货事宜向德得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以事实行为默认交货期限合乎规定。直到如今，德得公司起诉追偿被拖欠的加工费时，素想公司才狡辩德得公司违约延期交货。素想公司的辩解行为有违诚信，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素想公司上诉声称其延期发放辅料不应影响产品加工进度，但素想公司的这种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一件完整的产品是所有全部原材料的结合体，无论主料或辅料都是其中不可分割的必要部分，只要原材料不完整，产品就必然不能顺利按期生产，就必然影响交货期限。二、德得公司是否存在交货数量不足的事实。1.关于后2份合同(合同编号：20180824,发料时间：2018年7月5日)，素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是委托德得公司将该2份合同项下的货物送至其指定客户处。德得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出货装箱明细单》《快递查询回执》及出货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该2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及随附的数量单据《出货装箱明细单》已经按素想公司指示快递送至素想公司的客户处。德得公司己经履行完毕指示交货义务。素想公司的付款行为也证明素想公司收到了货物，否则素想公司不会付款。而且从快递送货签收后至本案起诉追讨货款前，素想公司或其客户从未就交货数量不足事宜向德得公司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双方默认交货数量、交货期限合乎约定。货物随附的数量单据《出货装箱明细单》与货物一起送至素想公司或其客户处，素想公司或其客户有义务在合理期间内验收，否则逾期长期不提异议，应视为交货符合约定。2.关于前3份合同的送货数量(合同编号：20180624,发料时间：2018年6月24日），德得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交《送货单》予以证实。这些送货单除了第1份合同(产品款号:885255)项下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送货单》没有人签收外，其他所有的《送货单》均有素想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没签收的《送货单》是因为2018年9月29日货送到素想公司时，素想公司负责人员已经下班，仅让德得公司放进素想公司仓库，称第二天再验收补签。事后因不见素想公司提出任何验货异议，德得公司就忘记了补签事宜。但该批货素想公司收妥后实际上已经又销售给了其客户，其客户还曾因不满意服装拉链款式找到德得公司请求更换拉链。由于一审庭审中素想公司以收货人处无人签字为由否认收到该批货，庭后德得公司不得已只好联系素想公司的客户，该客户微信确认收到了该批货。3.素想公司陆续支付对应货款时从未就交货数量不足事宜向德得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以事实行为默认交货数量合乎约定。素想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其主张的证据。现素想公司为了逃避付款义务就诬告德得公司交货数量不足的行为违反诚信，那么反问素想公司，通过对有素想公司明确签字的送货单进行交货数量统计，统计数额均比合同约定的多（即实际交货量大于合同数量，也是来料加工行业惯例），素想公司是否应当额外支付对应的超额款项？即使退一万步，素想公司在要求扣减数量短装款项的时候，按照公平原则，也应同时将短装与溢装相互抵扣。被上诉人德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素想公司支付德得公司加工费59475元；2.判令素想公司支付利息5000元；3.判令素想公司支付德得公司误工费5000元；4.由素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素想公司委托德得公司加工成衣。双方一共签订六份书面合同，第1份合同编号为20180624，加工款号为SXA8R71195、885162，单价为180元/件，发料日期为2018年6月24日，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5日；德得公司主张经协商素想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加工该批半成品，本案中不涉及该份合同的加工费；第二份合同编号为合同编号为20180624，加工款号为SXA8R71196、885255，单价为120元/件，发料日期为2018年6月24日，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5日；第三份合同编号为20180624，加工款号为SXA8R71202、885266，单价为125元/件，发料日期为2018年6月24日，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5日；第四份合同编号为20180624，加工款号为SXA8R71197、885259，单价为120元/件，发料日期为2018年6月24日，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5日；第五份合同编号为20180824，加工款号为SXA7R6059、Y82426，单价为130元/件，发料日期为2018年7月5日，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2日；第六份合同编号为20180824，加工款号为SXA7R6121、Y82425，单价为135元/件，发料日期为2018年7月5日，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2日。上述六份合同均未记载合同签订日期，除了对加工货物的款号、颜色、数量、单价、发料时间、交货时间约定不一致外，合同其他内容均一样。其中关于交货方式，双方约定德得公司必须按素想公司提供的方法包装并按双方所订的时间将货物送到素想公司指定地点，包装费及运输费由德得公司承担；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在本月25日前进行上月账目核对，素想公司按实际验收入库的合格数量作为付款依据，次月30日前付清加工费；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德得公司未按合同规定及素想公司所要求的质量交付货物时，素想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德得公司逾期交付货物时，超期按每天加工费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德得公司为证明已向素想公司交货，提交以下证据：1.送货单，德得公司主张其中第二份至第四份合同的货物均是送到素想公司处，其中第二份合同的货物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9月13日、9月29日送货合计314件；第三份合同的货物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3日送货合计192件；第四份合同的货物于2018年8月26日送货171件；除了2018年9月29日的《送货单》没有人签字外，其他单据均有素想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德得公司解释称，2018年9月29日货送到时，素想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仅让其放进仓库，称第二天会有人点数。2.出货装箱明细单、快递查询回执及出货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第五份、第六份合同的货物按素想公司的指示快递至素想公司的客户处，发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10日、8月13日、8月20日，且均已签收；其中第五份合同货物送货328件、第六份合同货物送货401件。3.加工费明细表，记载德得公司根据其送货数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核算出货款总金额为179475元（包含加工费178975元、快递费500元）；4.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德得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10月19日、10月22日分别收到素想公司转账支付的加工费50000元、20000元、50000元，合计120000元；经扣除后，德得公司主张素想公司尚欠加工费59475元。素想公司确认有签字部分《送货单》的货物已收到，也确认有委托德得公司将第五份及第六份合同的货物送至其指定客户处，但主张客户收到的货物数量与德得公司所计算的数量不一致；且德得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素想公司提交了经德得公司签收的《发料单》，证明德得公司领取物料的时间；该发料单一共有12份，发料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24日的4份（款号为885255、8885162、885259）、2018年7月9日1份（款号为8885162）、2018年7月13日1份、2018年7月20日1份（款号为6121、71196、71202）、2018年7月23日1份、2018年8月5日1份、2018年8月14日1份、2018年8月21日1份、2018年8月24日1份。庭审中，关于合同签订的问题，德得公司陈述其中第五份、第六份合同是事后补签的，是其将该两批货物做完交给素想公司当天补签的合同，签订合同的日期与合同编号的日期接近；素想公司则予以否认，主张合同编号是其内部编号，与签订合同日期无关，领料日期即为签订合同日期。关于迟延交货的问题，德得公司陈述素想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临时让其先赶第五份、第六份合同的货物，并承诺之前合同的货物可以迟延交货，且素想公司存在拖延交付物料的情况，影响德得公司的生产进度。关于利息主张，德得公司明确从第一次出货后的一个月（即2018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德得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素想公司尚欠德得公司加工费的事实，素想公司否认收货数量，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德得公司根据合同单价及送货数量核算出素想公司应付的加工费为178975元，扣除素想公司已付的120000元，剩余的加工费为58975元，素想公司理应支付给德得公司。而德得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中包含了快递费500元，按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德得公司承担，法院对德得公司超额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素想公司辩称德得公司迟延交货的问题，德得公司主张是素想公司迟延交付辅料导致。根据合同约定，德得公司交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2日，素想公司虽于合同记载的发料日期向素想公司提供了辅料，但素想公司又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4日仍多次向德得公司提供辅料，部分提供辅料的日期已超过交货日期，故法院采信德得公司的陈述。且素想公司在收到货物时及支付加工费时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现素想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剩余加工费，缺乏依据，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对逾期付款给德得公司造成的损失，德得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素想公司应自最后一次送货后的第二个月（即2018年11月1日）起计付利息。德得公司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素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德得公司支付加工费58975元及利息（以589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德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时，素想公司提交了5份证据材料：1.素想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包含款号Y82426、Y82425的生产合同；2.素想公司与客户核对款号Y82426入库情况的截图；3.素想公司与客户核对款号Y82425入库情况的截图；4.素想公司与客户的对账单；证据1-4共同拟证明素想公司的客户于2018年8月18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13日累计收到货款号Y82426的货物共计319件；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5日及2018年9月13日累计收到货款号Y82425的货物共计359件。5.报警回执，以证明德得公司到素想公司扰乱工作。德得公司质证称：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素想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上述证据，而在二审期间方才提交，不应属于新证据。2.证据1-4所要证明的事实是德得公司的交货数量不足，但素想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德得公司延期交货，故证据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上述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德得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3.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德得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德得公司与素想公司客户进行的微信记录截图，以证明素想公司在收妥2018年9月29日所送货物后，已实际销售给了素想公司的客户，其客户还因不满意服装拉链款式找到德得公司要求更换拉链，该客户已微信确认收到了该批货物。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素想公司委托德得公司加工成衣，素想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根据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第一，德得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履行了交货义务。素想公司主张德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数量送货，但德得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除了2018年9月29日的《送货单》外，其余都有素想公司工作人员的签收。而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应在送货的次月进行对账，而至德得公司起诉要求素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时，并无证据显示素想公司曾就送货数量不符合约定的问题向德得公司提出过异议。另外，素想公司主张德得公司向其客户所送的货物数量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但素想公司的客户签收德得公司所送的货物后，并未对货物数量提出异议，也无证据显示素想公司在德得公司起诉前曾对德得公司向其客户所送货物的数量提出过异议。因此，本院认为，素想公司在诉讼中再对其所收货物数量提出异议，却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第二，德得公司是否应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素想公司主张德得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交货，存在延期交货情形；德得公司则抗辩称其延期交货系因素想公司延期交付物料所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来料加工关系，素想公司提供物料、德得公司负责加工。双方合同约定德得公司应按素想公司提供的方法包装，即德得公司必须完成全部成衣制作工序并进行最终包装。素想公司提供的辅料和包装材料是德得公司完成成衣加工及进行包装的前提条件。德得公司在收到辅料和包装材料后，方可按合同约定完成成衣加工的全部工序以及按照素想公司的要求进行包装。素想公司超出合同约定的发料期提供的辅料和包装材料，必然影响成衣的最终完成和包装时间。而根据素想公司的自认，其向德得公司提供部分辅料及包装材料的时间不仅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物料提供时间，甚至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因此，德得公司主张其延期交货系因素想公司未按时交付物料的抗辩理由成立。素想公司在其自身存在延期交付物料的情况下要求德得公司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既缺乏诚信，又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素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上诉人深圳素想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