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北桥路花园开发区丽春街综合楼**（7、11-13号门市，201、202、301、3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752077908W。 主要负责人：林乔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城，福建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生，男，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秋生，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仲生，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爱女，女，194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爱梅，女，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秋兰，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链煌，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平，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权龙，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楚萍，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瑞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祥符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68BWH4M。 法定代表人：李强，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春生、郑秋生、郑仲生、郑爱女、郑爱梅、郑秋兰（以下简称“郑春生等六人”）、高安市瑞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物流公司”）、杨建平、刘权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春生等六人的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246580.35元由杨建平、刘权龙和瑞博物流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错误。1.杨建平在事故发生前没有依法取得合法有效的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杨建平曾于2010年8月16日取得该证书，有效期至2016年8月16日，事故发生时，该证书属于无效状态），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明确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免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情形，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在投保人瑞博物流公司投保时，已向其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介绍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同意投保，并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和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均加盖了公章。3.保险人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这一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完全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支持，应依法免除保险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杨建平、刘权龙和瑞博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郑春生等六人辩称，1.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赣Ｃ×××××号货车处于停驶状态，驾驶员杨建平没有在车上，车辆为空车状态，发生相撞与杨建平是否具有道路交通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中国保监会保监发（2012）16号文件《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在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定及执行的要求中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根据上述文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平安财险潮州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也未见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的内容，应认定保险合同中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 杨建平、刘权龙辩称，一、事故是受害人郑秀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未能注意前方路况谨慎驾驶确保安全正面碰撞到杨建平停靠在非机动车道内的货车而引起的交通事故，与杨建平有没有从业资格证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杨建平持有准驾车型B2的驾驶证，具有驾驶资格。二、保险公司依法负有对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负有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项并未明确约定须具备“从业资格证”的约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指哪些许可证、必备证书，也未表述清楚，不能直接解释为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从业资格证属于合同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均是行政法法规，驾驶员违反该规定依法承担的是行政处罚，情节严重的承担刑事处罚，平安保险公司不得以此免除明确说明的义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和中国保监会保监发（2012）16号文件《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在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定及执行的要求中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字体极小，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也未见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的内容。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未能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已将该份保险条款随同投保单一同送达给投保人签收并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 郑春生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瑞博物流公司、杨建平、刘权龙赔偿郑春生等六人因郑秀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510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22时许，郑秀生（1973年7月20日出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使用其他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由漳州市方向沿福昆线往云霄县方向行驶，行经福昆线376ＫＭ＋550Ｍ路段时，其车头正面碰撞由杨建平驾驶的停靠在漳州往漳浦县方向路右非机动车道内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郑秀生当场死亡，两车局部损坏。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秀生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建平负次要责任。另查明，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瑞博物流公司，该车以融资租赁的形式租赁给刘权龙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杨建平系刘权龙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执行雇佣事务期间。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在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抚州支公司已经在强制险范围内进行理赔。2018年9月29日，杨建平与死者郑秀生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杨建平代表赣Ｃ×××××号车辆驾驶人及车主一次性人道主义补偿郑秀生亲属45000元，属赣Ｃ×××××号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的保险赔偿金由郑秀生亲属向保险公司主张，所得赔偿款全部归郑秀生亲属所有，若通过诉讼处理，由此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如果因杨建平证件不符导致商业三者险拒赔的，则全部由杨建平负担，除此之外则由郑秀生亲属负担。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因本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结等条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是否可以杨建平在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处于注销状态为由拒绝赔偿商业三者险。杨建平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机动车驾驶证,就可以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既然持有与案涉车辆相适应的驾驶证,就具有驾驶该车辆的驾驶资格，其从业资格证过期注销但并未丧失驾驶准驾机动车的资格，在事故发生期间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联性,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理由。2.关于本案赔偿标准。郑春生等六人提供的漳州市锦德福食品有限公司工作证明、用工合同、郑秀生账号为62×××16的银行流水明细、上班打卡记录，可以证实郑秀生事故发生前，在漳州市锦德福食品有限公司工作满一年以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机动车驾驶员及行人均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违反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当按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郑秀生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杨建平负次要责任，有交通管理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予以采信。杨建平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郑春生等六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在其执行雇佣事务期间，赔偿责任由雇主承担。瑞博物流公司提供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可以证实肇事车辆系刘权龙向瑞博物流公司租赁的，瑞博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权龙作为肇事车辆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就郑春生等六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实际情况认定如下：1.丧葬费34514.5元；2.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酌定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931934.5元。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郑春生等六人因其亲属郑秀生死亡造成的损失（931934.5-110000）×30%＝246580.35元，人寿财保抚州支公司已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履行了赔偿义务，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春生等六人与杨建平就保险责任限额外的事宜达成协议并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是对其民事权益的合法处置，予以照准。瑞博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春生等六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郑秀生死亡的损失合计246580.35元；二、驳回郑春生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6元，减半收取2533元，由郑春生等六人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协议书的内容外，郑春生等六人、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杨建平、刘权龙均无异议，瑞博物流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郑春生等六人、杨建平、刘权龙对认定的协议书内容有异议，认为对出现保险拒赔时赔偿主体和赔偿范围认定不明确。经审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若因证件不符合保险理赔规定，出现保险按责拒赔的情形，则由杨建平及其车辆所有人承担保险替代赔偿责任。一审遗漏认定该事实，导致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查清认定。 二审查明如下： 1.本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有加粗加黑提示。 2.本案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款》，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落款有加盖“高安市瑞博物流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本案投保单中投保人盖章处有另一个“**瑞州汽运集团瑞威汽运**”（部分印迹不清）印章。 3.因杨建平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经一审法院向吉安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核实，吉安市道路运输管理处2019年6月17日函复，杨建平未在吉安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办理过从业资格证。 4.瑞博物流公司提供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4项约定，乙方（刘权龙）不得避开甲方（瑞博物流公司）私自办理行车证、照、及各种车辆规费手续。第十条第1项约定，租赁期间，租赁汽车以甲方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承担一切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是否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本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杨建平未提供处于有效期限内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上述部门规章和合同约定，属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情形，属保险人免责事由，一审以未持从业资格证与事故无因果关系为由未认定免责事由，违背合同双方的自由约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投保单落款有瑞博物流公司的盖章确认，虽还有其他组织的盖章，但并不足以推翻瑞博物流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应依上述规定认定保险人向瑞博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加粗加黑提示，应认定其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综上，相应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有权在商业险限额内拒赔。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瑞博物流公司、杨建平、刘权龙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刘权龙与瑞博物流公司签定的合同名为《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内容、实际履行行为、行驶证登记情况、投保人为瑞博物流公司以及刘权龙的陈述看，刘权龙的行为属以挂靠瑞博物流公司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上述法律规定，郑春生等六人请求挂靠人刘权龙和被挂靠人瑞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已查明，杨建平系刘权龙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执行雇佣事务期间，虽其负事故次要责任，但因其曾与郑春生等六人一方签订“若因证件不符合保险理赔规定，出现保险按责拒赔的情形，则由杨建平及其车辆所有人承担保险替代赔偿责任”的协议，属杨建平对侵权之债的自愿加入，郑春生等六人请求杨建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如前述，因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无须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款246580.35元，应纠正由瑞博物流公司、刘权龙、杨建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已付款45000元，因杨建平与死者家属一方约定该款属对保险责任范围外损失的一次性人道主义补偿，双方达成协议时间在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前，死者家属一方亦在协议当天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前向杨建平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杨建平从轻处理，故该款应属额外补偿款，不在本案246580.35元赔偿款中抵扣。 综上，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 二、高安市瑞博物流有限公司、刘权龙、杨建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郑春生、郑秋生、郑仲生、郑爱女、郑爱梅、郑秋兰246580.35元； 三、驳回郑春生、郑秋生、郑仲生、郑爱女、郑爱梅、郑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均由高安市瑞博物流有限公司、刘权龙、杨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