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医门诊部，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六路泰然苍松大厦**801。法定代表人：徐卫争。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佩，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小脒，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华医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宋佩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华医门诊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512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手术前隐瞒重大事实，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费用。第二，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且其不符合适用城镇标准受偿的情况，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一、被上诉人手术前隐瞒重大事实，存在重大过错，其隐瞒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的诊疗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84000元诊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8月初，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合作方多次要求做脸部脂肪填充手术，并多次确认其为第二次做脸部脂肪填充，并且在《美容外科门诊手术同意书》上书写的手术名称为二次脂肪填充。根据医疗美容行业内的惯例，面部脂肪填充手术在短期内最多只能做两次，第三次脂肪填充的风险极大，医生都不会在短期内为患者做三次脂肪填充手术。因第二次脂肪填充修复手术为免费，被上诉人在已经做了二次手术后，其自身主观仍不满意的情况下，为了再次免费手术，故意隐瞒已经做过二次手术的重大事实，并在清楚手术同意书中的风险条款后签字要求做脂肪填充术。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其故意隐瞒其脂肪填充次数的重大事实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行自体脂肪填充术后立即出现左眼失明、肢体无力情形，仅从时间角度认为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该事实认定完全没有考虑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84000元诊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接受服务的一方有支付费用的义务，并且被上诉人也存在过错，因此退还全部诊疗费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损害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深圳且在深圳有稳定收入来源。因此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被上诉人在深圳未购买社保，未办理居住证。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租赁合同，庭后提交了一份微信支付记录，但是通过其提供的微信支付记录无法证明是在深圳租房的租金支付情况，并且缺少2017年12月、2018年3月的房租支付记录，不满足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情况。被上诉人陈述其工作为在朋友店里从事纹绣行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例如所在店铺的营业执照等），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收入部分仅有部分理财收入，因此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深圳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综上，被上诉人的情况不符合适用城镇标准，原审法院适用的赔偿依据错误。1.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按照深圳市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94680元（15780元/年×20年×30%)。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深圳市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20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000元（①前10年合计：10×(13200＋13200÷3)×30%=52800元②第11年-20年合计：13200÷3×10×30%=13200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并且被上诉人隐瞒重大事实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该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佩辩称，我方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原告诊疗费106400元；2.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3176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600元、误工费33392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5000元、检查费467元、鉴定费3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614035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包括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等。原告陈述，2016年12月16日，原告经朋友介绍到被告处做美容手术，具体是通过将自体脂肪（主要是大腿内侧）抽取后填充到面部（包括额部、颞部、法令纹等位置）。手术费用10万元，被告承诺会一直做到好看为止，不限次数，但每次手术间隔要超过3个月，于是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向被告支付款项102400元（包括手术费10万元、麻醉费2000元、辅助材料即紧身裤费用400元），并于当日做了第一次手术。做完后，原告觉得效果不好，就想再去做第二次手术，因为觉得间隔久一点比较好，故于2017年9月前往被告处做了第二次手术，并支付麻醉费2000元。做完后，原告觉得效果还是不好，于是在2018年9月10日前往被告处做了第三次手术，并支付麻醉费用2000元，结果被告误将从原告自身提取的脂肪注入原告左眼动脉和颅内动脉，导致原告伤残，发生本案事故。被告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并无异议，但被告提交原告于事故发生当日签署的《美容外科门诊手术同意书》主张，被告已经尽到风险告知义务，告知原告“自体脂肪填充可能出现栓塞导致脑梗塞、失明、肺栓塞等”风险，而在被告询问原告第几次做手术时，原告隐瞒其系第三次从事该手术的事实，告知被告系第二次做手术，大大增加了手术风险，故原告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事故发生后即前往香港大学深圳医院急救诊疗，共发生医疗费用3063.33元。随后，因“抽脂术后突发左眼失明伴右侧肢体无力5小时余”前往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12日出院，共住院2天，入院诊断为：左侧脑梗塞、左眼失明、面部脂肪填充术后。出院诊断为：1.左侧脑梗塞；2.左侧眼动脉闭塞、左眼失明；3.面部脂肪填充术后。出院医嘱为：1.建议出院后去康复医院进行神经康复、高压氧治疗；眼科就诊复查视力、视野恢复情况，眼科治疗；2.定期复查颅脑CT警惕脑水肿、出血转化等；3.定期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原告在该院诊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37716.11元。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前往深圳恒生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24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1.脑梗塞恢复期、右侧肢体偏瘫、左眼失明；2.面部脂肪填充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训练治疗；2.眼科专科医院对症治疗；3.不适随诊。原告在该院诊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13391.09元。上述医疗费用均由被告垫付，原告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其还向原告垫付伙食费及护理费共计5500元，并提交《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原告亦予以确认。原告出院后又于2018年12月3日前往深圳市眼科医院诊治，发生检查费用467元（384＋50＋33），该费用系原告自行支付。经原告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检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粤南【2018】临鉴字第260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捌级，其脑梗后误工期截止于鉴定之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共支付鉴定费3948元。另查，原告系农村户口，主张其于2004年即来到深圳工作，从事纹绣行业，在朋友的店里帮忙，未在深圳购买社保或办理居住证。为证明其在深圳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中粮地产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粮万福阁物业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的《居住证明》，称原告在深圳××区流塘路××2302居住；2.原告（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王某（出租方、甲方）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深圳××区流塘路××2302房屋，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每月租金2800元等；3.案外人王某于2014年5月29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两张，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承租宝安中粮万福阁1栋2302押金5600元及2014年6月租金2800元；4.中粮地产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2014年5月万福阁收费通知单（计费期限2014年4月30日至5月31日），用户名称为案外人王某，水费、电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55.2元；5.2017年8月至11月、2018年1月至2月、4月至9月期间微信转账记录，原告每月均向“房东”转账款项3000元左右；6.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91账户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原告提交户口本、武汉市公安局××街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武汉市新洲区××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无收入证明》显示，原告的母亲朱某，1963年1月10日出生，系武汉市新洲区××街道××村民，无收入来源；原告的儿子马某，于2010年10月8日出生。原告称，其父亲打零工，有收入来源，母亲无工作，目前帮助原告带小孩，原告系其父母唯一子女，原告的儿子马某由原告独自抚养，故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其母亲和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为证明其向被告支出的美容费用，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6年12月16日消费3万元、2万元、2000元，共计5.2万元；2.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9月10日通过二维码付款方式向“dan”支付2000元，原告主张系每次手术的麻醉费用；3.还款记录显示，其于2016年12月23日向被告支付款项3万元，通过申请贷款的方式支付，贷款共分6期，每期还款5297元，已于2017年6月20日还清；4.原告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借条》，称其向华医门诊借款17000元，在2017年4月30日前还清，担保人为案外人苗某。原告主张苗某将原告介绍到被告处做美容手术，因费用10万元，原告钱不够，于是被告和苗某就说让原告写借条，向被告借款，该款项原告已经还清。被告对于借款不予认可，认为并无被告签章，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其余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为原告行自体脂肪填充术后，原告立即出现左眼失明、肢体无力等情形，经送医检查，诊断为左侧脑梗塞、左侧眼动脉闭塞等，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损害结果，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在为原告提供美容服务的过程中，侵害原告身体造成伤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无证据证明香港大学深圳医院在对原告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诊断错误的情形，被告该项抗辩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还抗辩称，其已向原告告知手术风险，原告在知晓手术风险的情况下，隐瞒系第三次进行脂肪填充手术的事实，存在主要过错。对此，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原告一直在被告处进行自体脂肪填充术，被告对于原告的手术情形应当十分清楚，被告以原告未主动告知或被告已提示风险为由，排除己方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诊疗费用106400元，被告仅确认原告支付的诊疗费用共计84000元。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条》，并无被告签章，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7000元款项系因本案发生的诊疗费，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完毕该笔费用，故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其余手术麻醉费2000元、辅助材料费400元等费用，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亦不予认可，法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其余各项损失的认定，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有关标准予以计算。包括：1.关于医疗费。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前往深圳市眼科医院诊治，发生检查费用467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经原告方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原告构成捌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故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在深圳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符合城镇标准，法院按照深圳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17628元（52938元/年×20年×30%）。3.关于误工费。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共计14天，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截止于鉴定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原告提交的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及因本案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的情况，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实际情况，酌情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误工期60天，计算原告误工费为4400元（2200元/月×60天÷30天）。4.关于营养费。原告受伤后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必然要加强营养，结合原告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因身体受伤而遭受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故法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6.关于护理费。原告受伤后住院共计14天，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日，法院根据原告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根据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78931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3155元（78931元/年÷360天×60天），原告请求护理费12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法院予以照准。7.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明》、户口本等证据，法院确认原告的母亲朱某，事故发生之时为55岁，原告的儿子马某，事故发生之时为8岁，均由原告承担抚养责任。根据深圳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320元/年，原告的母亲及儿子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344880元【38320元/年×（20年＋10年）×30%】，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916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系原告处分自身权益的行为，法院予以照准。8.关于鉴定费。原告因本案纠纷支付鉴定费3948元，有相应鉴定意见及票据予以佐证，法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以上款项共计562043元（467＋317628＋4400＋2000＋30000＋12000＋191600＋3948）。原告上述请求超过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华医门诊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宋佩84000元；二、被告深圳华医门诊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佩562043元；三、驳回原告宋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424元，被告负担367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手术前隐瞒重大事实，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费用，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且其不符合适用城镇标准受偿的情况，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直在上诉人处进行自体脂肪填充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手术情形十分清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主动告知或上诉人已提示风险为由，排除己方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核查，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在深圳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上诉人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反证被上诉人未在深圳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核算的按照深圳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核算的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述上诉主张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华医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上诉人深圳华医门诊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