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住所地：芮城县永乐南路。 法定代表人：熊增国，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笃道，男，192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芮城县人，现住芮城县，原芮城县棉麻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蝴蝶，女，195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芮城县。系杨笃道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九阳，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雪，女，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退休职工。系张九阳妻子。 原审被告：熊增国，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 上诉人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以下简称冶金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杨笃道、张九阳，原审被告熊增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冶金材料厂上诉称：重审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原始证据，证据伪造，请求贵院撤销再审判决，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张九阳承担全部伤残赔偿责任；2.依法维护上诉人的集体财产不受侵害和合法权益。事实与理由:再审判决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承担赔偿责任，在事实上没有查清楚，未按举证规则，事实依据进行认定，是以特殊关系认定为劳务关系是错误，不应该由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1、被上诉人杨笃道称:“从1993年被告厂筹建之初至2012年6月5日止，一直为该厂看门”，全是伪证。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是1993年2月26日芮计字(93)第13号文件才批复的，企业资金、土地占用、审办执照、环境评估、消防审批等主要行政职能手续，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建厂。所以，杨笃道的证言是假证，不为凭据。 2、杨笃道声称:是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看大门员工，每月付给其工资200元。这种说法不符合运城地区1993年度企业工资标准，普通上班职工每月挣不到200元，这是谎言。 3、2005年1O月我厂看门员工曹进田因病去世，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接任门卫工作人员是杨静(杨婉能)至今，正式职工。从1999年以前参加工作的全部职工签定企业用工合同书名单上见证，没有杨笃道的签字或返聘书依据，不存在形式要件。 4、杨笃道称:原告在2004年左右主动提出不再领取该厂的工资，与范翠兰已在该厂门房居住10余年。2012年6月5日16时许，被告熊增国同学第三人张九阳无证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来到该厂门口找被告熊增国，原告用该厂大门钥匙为其开门，当原告转身返回时，第三人因操作不当，车辆起步后从背后将原告撞倒致伤。事实清楚说明:2015年6月5日前后，杨笃道是一个退休人员，临时居住在三女儿杨静厂里，照顾将近二十年。并且当时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全体职工放假收麦期间，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法定代表人熊增国在厂内值班，杨笃道不通过熊增国同意，擅自开的厂大门，让张九阳进入厂里，两个私下约定，有因果关系，造成的后果，由责任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从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年度会计财务原始凭据工资发放表上查证，杨笃道和张九阳不属于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的职工，不可随意出入厂里，这里每个单位门卫严格规章，不存在实质要件，赔偿责任由张九阳全部承担。 5、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熊增国从2012年6月5日发生撞伤杨笃道之时起，全部工作停下来，和员工杨静几个月一直陪护在杨笃道身边，并垫付杨笃道住院以外的所有费用1.4万多元，把一个从死亡边缘的83岁原告拯救到现在9O岁，身体健全，每天自立坐在南居小区大门口台阶上，享受天伦之乐。 6、杨笃道声称:1993年到2012年6月5日止，是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看大门员工。十几年来，行政职能部门文件、信函、邮件、业务手续、车辆进出登记、工资发放名单，出入人员登记薄、职工名册等原始依据都可做证明是看大门人员，为何至今不拿出来提交法庭作证? 7、杨笃道隐藏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儿子五十多岁，无业游民，十多年采取失联手段在广州，无法生存，回来全靠杨笃道的每月退休费维持生活，养老成为问题。以达到减轻儿女负担，利用这次伤残事故，不告直接责任人，专门敲诈国家集体资产，为自己养老送终索取一笔钱财。 8、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的门卫一直设在厂大门东边小房，大门西边小房(以前是杨笃道临时居住过)是空房至今。2019年5月14日下午开完庭后，芮城县法官罗洪泽带领开庭全体人员查看现场时，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大门东边小房内住着门卫人员，并且询问是什么事情! 9、杨笃道在2O19年5月14日下午庭审中、最后陈述时说:原告的一切证据都是亲戚做的伪证，全部是假证据。希贵院可查阅庭审过程影像资料。 综上所述，本案要求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承担赔偿责任，重审认定事实不清，不按举证规则，理清法律关系，公正合理处理本案，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保护企业集体资产不受侵害! 被上诉人杨笃道答辩称：本案经过原初审、二审及重审，案情早已昭然若揭：杨笃道与上诉人存在着雇佣关系，上诉人是雇主，杨笃道是雇员。杨笃道在上班期间、在工作岗位被撞致残，雇主熊增国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九阳责任划分，与本案无关，是他们之间另案解决的纠纷。 本案自立案以来，我的诉求、证据，始终如一没有变更。反观上诉人一直在说谎、证据一直在造假。在本案原初审中，上诉人坚称：曹进田是其门卫。被证实曹进田已死亡，为伪证后，本案原二审中，上诉人又增加杨婉能为其门卫，本案重审中，同样被证实为伪证。上诉人其它证据亦全部造假，上诉人法人熊增国造假成性，在本案庭审中，不断用新的伪造去圆前一证据的诺言。在此特别提请法庭：查验熊增国、杨婉能的身份资料。熊增国参诉身份造假，其真实生日为：1958年2月24日，非1962年1月7日；在芮城县户籍中，杨婉能查无此人。 本代理人现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九点说辞，依序答辩如下： 1.1993年，熊增国在芮城县标准件厂筹建上诉人，拟生产杨首勤研发的冶金用复合脱硫剂，由于芮城县化工厂也在争取该产品，为了保证拿到该项目，熊增国将杨首勤之父杨笃道请到上诉人筹建处，主管后勤并兼出纳。1994年，上诉人门房建成后，杨笃道即再兼门卫，并一直在此工作、居住至2012年6月5日车祸止。通过法庭调查及实地走访，重审法庭已确认了上述事实。 2.1992年，杨首勤无偿转让此项目给熊增国的条件是：照顾被上诉人杨笃道及其农村祖宅。同时，由于杨笃道在上诉人厂里兼出纳、后勤、门卫三职，所以，熊增国当时给杨笃道开出的是厂长级别工资：200元/月。这一工资一直持续到2004年，没涨过。关于这点，熊增国在本案原初审中已承认，详见（2018）晋0830民初6号第5页。 3.熊增国能给自己及其妻子变造出双户口、双身份，还有什么不能做？先后伪造曹进田、杨婉能门卫合同，不足为奇！试问：如果曹进田、杨婉能是门卫，那么他们的工作岗位在哪里？哪家的门卫不在门房上班？鉴于熊增国造假成性，伪造用工合同，没有被上诉人杨笃道聘用合同，亦属正常。 4.熊增国在2018年1月26日初审庭审中称：被上诉人杨笃道是租住在上诉人门房内；在2019年5月14日重审庭审中及在本次上诉状中又称：被上诉人杨笃道是借住在其厂区内门房内。熊增国不惜自取其辱的说谎，就是为了掩盖被上诉人杨笃道是上诉人门卫的事实。被上诉人杨笃道若不是上诉人的门卫，为何放弃宽敞的四合院不住，要窝屈在不足六平方的工厂门房二十年？2012年6月5日，熊增国一家就居住在厂区，肇事者张九阳赴熊增国的约会，被上诉人杨笃道为其打开厂大门，是职务行为，而非私自行为。 5.熊增国是被上诉人杨笃道的雇主及女婿，杨笃道工作期间受伤，雇主及女儿救助陪护，理所应当！杨笃道有工资、医保，其住院以外的全部费用自己支付，熊增国为杨笃道垫付1.4万元住院以外费用，纯属伪造。理由：2012年车祸住院期间，熊增国私自拿走杨笃道四万五存折及五千元现金，至今还有一万五千元未归还；熊增国陪护杨笃道期间，每月收取杨笃道1000元陪护费用。 6.为阻止杨笃道维权，熊增国私自扣留了杨笃道放置在上诉人厂区的所有物品，包括：医疗资料、工作资料、亲友书信、生活用品等，至今未还。这是杨笃道没有与工作相关原始凭证的原因。 7.杨笃道之子杨首勤，学至硕士，著作多部，专利数个、学术论文多篇（这些可搜索到），是无业游民、老无可依的人吗？即使是，这与被上诉人杨笃道维权有关吗？与本案有关吗？熊增国造谣中伤苦主家属要彰显什么？难道要向世人展示你的丑恶？！ 8.上诉人的门房只有一个，位于厂大门西侧内，紧邻厂大门，自建成至2012年6月5日一直是被上诉人杨笃道与前妻居住及工作场所。厂大门内东侧，远离大门十数米的另一小房是杂物间，非熊增国谎称的门房。请问：谁家的门房远离大门十数米？这点重审法院实地走访后，已证实。 9.杨笃道在本案原初审、重审中是原告，杨笃道与原告系同一人，杨笃道不可能自证其假，熊增国指鹿为马技艺可与赵高媲美。 综上所述，杨笃道在上诉人厂区上班期间、在工作岗位上被撞致残，雇主熊增国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赔偿责任！熊增国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故意犯罪，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罚上诉人、并追究其法人熊增国的刑事责任。杨笃道年逾九旬，风烛残年。孟子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在杨笃道弥留之际，请求法庭尽快查明事实，还九旬苦主一个公道。 被上诉人张九阳答辩称：一、杨笃道出院后，治金材料厂法人熊增国让我买U盘到河南洛阳正骨医院找主治医生程真真，把储存在电脑里杨笃道左胫腓骨骨折，左胴窝皮肤坏死照片复制到U盘上。（储存电脑的照片是熊增国在杨笃道入院时专门交代让主治医生程真真拍摄保存的，说要同芮城县医院处理解决医疗事故时用。）按照熊增国的要求，我买了U盘于2012年8月9日到洛阳正骨医院找到程真真医生，她亲自把照片复制到U盘上，我拿回芮城到晨光照相馆冲洗成7寸大6张照片，于2012年8月12日去芮城治金厂熊增国的住处，亲手把照片交给他，他说这事你别管了，医院手术失败造成医疗事故，我同县医院解决处理。二、治金厂法人熊增国、原告代理杨首勤在中院庭审中对医疗事故共同承认事实。熊增国妻子杨婉能在本案一审的证言中明确写到手术失败的事实。假如芮城人民医院手术成功就没有必要去河南正骨医院再次手术治疗！为什么83岁老人一条腿同一部位不同时间做了三次手术？本案从证据目录中司法鉴定的病历记录着芮城县医院第一次手术，洛阳正骨医院于2012年6月29日、7月12日分别又作了手术。（后附河南正骨医院6月29日、7月12日两次手术记录单），以上两条事实足以说明芮城县人民医院手术失败造成医疗事故的真实性！敬请法官明察。 杨笃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冶金材料厂赔偿我各项损失共计19872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7000元×5年×50%=6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护理费1000元×67个月=67000元、营养费30元×（59+365）天=1272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5年=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2.判令被告冶金材料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被告熊增国返还我医疗影像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冶金材料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3年3月，被告熊增国为该厂法定代表人，原告系被告熊增国岳父。1993年被告冶金材料厂筹建之初，原告已退休，并居住在该厂兼任门卫，该厂每月付给其工资200元。1999年1月，曹进田进入被告冶金材料厂上班并担任门卫，原告不再兼任门卫，但仍与前妻范翠兰居住在该厂的大门西侧门房，2005年10月曹进田死亡。原告在2004年左右主动提出不再领取该厂的工资，与范翠兰已在该厂门房居住10余年。2012年6月5日16时许，被告熊增国同学第三人张九阳无证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来到该厂门口找被告熊增国，原告用该厂大门钥匙为其开门，当原告转身返回时，第三人因操作不当，车辆起步后从背后将原告撞倒致伤。被告熊增国与第三人等人将原告送至芮城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原告左腿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足背动脉断裂、左腿窝处皮肤坏死、左腿关节骨折损伤、心律失常等，住院治疗17天，后将原告转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42天，第三人承担了原告住院期间治疗费用76000余元。后因原告左腿窝处皮肤坏死未痊愈，居家继续疗养，加之原告年事已高，行动不便，需要借助辅助器具，专人陪护。被告熊增国庭审中称，在原告受伤住院和出院后继续疗养期间，所需的包扎、药品、用品、营养品、陪护费、车费等,全部由其垫付共计11605.39元。原告出院后，对于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其他损失赔偿事宜，至今未作处理。 另查明：2016年10月份，第三人张九阳和被告熊增国及原告三女儿杨婉能（被告熊增国妻子）一同去河务局家属院老干部马步云家，共同协商处理原告赔偿事宜未果。2016年11月2日，第三人又到被告熊增国平安新村家里，同老干部马步云、原告、原告妹妹杨青草及原告两个儿女杨胡能、杨婉能等人，再次协商原告赔偿事宜，原告方提出50万元赔偿要求，双方未达成协议。2016年11月，原告儿子杨首勤从外地回到本地，并将原告接走进行照料。 又查明：原告起诉后，向本院提出对其住院医疗影像资料进行证据保全及伤残等级鉴定申请。经本院与被告熊增国及第三人张九阳核实，2012年8月3日，被告熊增国从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取走原告住院医疗影像资料5份，2016年11月2日被告熊增国将上述影像资料转交给了第三人张九阳。庭审中，第三人述称，他认为原告病都治好了，没有对该影像资料进行保管，现已丢失。对原告申请的伤残鉴定，本院通过上级法院委托，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杨笃道的左小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为配合鉴定，原告在运城同德医院门诊拍片花费292元，花去鉴定费1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各自提供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造成的损失费用数额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后续医疗费，有被告冶金材料厂提供的相关票据证实为2481.69元，已由被告熊增国予以垫付。2.营养费，参照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状况及原告伤情恢复实际需要，该项费用可按每天30元计算180天为5400元。3.护理费，2016年11月后，原告由其子接走照料，根据原告伤情，其主张的每月1000元较为合理，但原告前期已由其他子女进行照料，故可合理计算2年，即2400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系退休人员，应为城镇居民，经查，2016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352元，参照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受伤时年龄，该项费用计算为：27352元×5年×10%=1367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造成伤残遭受精神痛苦，该项费用合理确定为3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500元，符合实际情况，应予以认定。7.鉴定费用，原告为进行伤残鉴定，花去鉴定费1500元、拍片费292元，共计1792元，应予以认定。综上，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51849.6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也是基于主张与被告冶金材料厂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作为其请求权基础的。经查，原告系被告冶金材料厂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熊增国岳父，因此种特殊关系，原告退休后与前妻长期居住在被告冶金材料厂门房并兼任门卫，即便是在曹进田1999年担任被告冶金材料厂门卫后，原告也未离开，2005年曹进田死亡后，被告冶金材料厂无正式门卫，原告仍在门房居住，显然是担负了门卫职责，虽然被告冶金材料厂否认原告是该厂门卫，相关名册也无原告姓名，无发放工资记录，但正是基于原告与被告熊增国的特殊身份关系，原告与被告冶金材料厂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当然，原告身体受伤是第三人在被告冶金材料厂门口因驾车操作不当所造成，第三人应为直接侵权人，且原告的开门行为属劳务关系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现原告明确向被告冶金材料厂主张赔偿，是原告自愿作出的权利选择，应当受到尊重和保护。退一步来看，原告受伤后，作为直接侵权人的第三人已经赔偿了原告的部分直接损失，现原告向其受伤时的雇主主张赔偿，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告的前期医疗费等已由第三人支付，所主张的后期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熊增国已垫付的后期医疗费2481.69元应予以扣减，故被告冶金材料厂应赔偿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为49368元。原告要求被告熊增国返还其医疗影像资料，被告熊增国已将该影像资料交付第三人，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后，被告熊增国已实际支付的费用11605.39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杨笃道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9368元；二、驳回原告杨笃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原告杨笃道负担1495.5元，被告冶金材料厂负担498.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芮城县计划委员会文件，拟证明：其厂系1993年才批文成立的，杨笃道称1992年就到厂里干门卫，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杨笃道质证认为：对文件的真实性我不清楚，杨笃道在厂里看门是事实。张九阳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无关，我不发表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笃道系上诉人冶金材料厂的雇员，在为上诉人冶金材料厂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残，对杨笃道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先由雇主冶金材料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杨笃道的受伤后果是否多种原因所致，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应另行处理。上诉人冶金材料厂所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上诉人山西省芮城县冶金材料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霞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晓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