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大同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南关北街33号。负责人：朱秉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大同东收费站院内。负责人：郝文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2，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大同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被上诉人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韩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起诉），或移送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专属管辖规定,案涉合同的标的为不动产,属不动产专属管辖，原审法院无管辖权。二、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是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亦无证据证明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或其上级开办单位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租赁标的物享有不动产物权。二是合同甲方山西京大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大高速公路公司”）的法律主体仍存在,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交控集团”）与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山西京大高速公路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无证据证明山西交控集团对案涉标的物享有不动产物权，其无权委托。三是原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229条认为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条的前提是不动产物权经过变更登记，然后才产生“所有权变动不影响租赁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而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亦不是权利人。三、原审判决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的损失无依据。其一,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在2018年11月22日才新设成立,原审判决对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的损失起算于2018年9月10日,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没有成立就有损失,没有道理。其二,加油站于2018年10月初就已在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实际控制之下,原审判决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腾清加油站与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办理财产交接手续不具有现实合理性。并且,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既不是合同当事人,又不是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要求上诉人办理租赁财产交接手续并腾清租赁场地。其三,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案涉合同对其所谓损失无参照作用。其四,140万是全部租赁标的物的租金,包括综合楼、超市、餐厅、场地、加油站等等,不仅仅是加油站的租金。另，京大高速公路官堡生活服务区加油站因不符合环保要求,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根据国家法令对加油站进行了双层罐改造,花费330余万元,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强占加油站,给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造成巨额损失。望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有本案管辖权，程序合法。《民事诉讼法》第33条第(一)项所称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是专指因不动产提起的物权诉讼，包括不动产登记纠纷、所有权纠纷、用益物权纠纷、担保物权纠纷、占有保护纠纷。而本案所涉承包经营/租赁合同纠纷，虽与不动产发生牵连，但因诉争法律关系发生的依据是当事人间存在的合同，其性质仍属合同纠纷的范畴，故而可不适用专属管辖。二、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具有原告诉讼资格，主体适格。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接管服务区的运营是政府行为，具有强制性，不应在本案审查范围内。三、原审判决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依照的是2003年的租金标准计算，根据物价上涨规律，从2003年到2019年这16年来物价上涨至少15倍，也即租金损失实际达上千万元，原审判决是最低限度的违约责任。原审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4日，京大高速公路公司（甲方）与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所属京大高速公路官堡生活服务区，主要包括南、北区加油站2座、修理厂2处和商店、办公楼、客房部、食堂等及其内部设施和用具（详见标的物清单），其中办公楼的三层、路政食堂和温室大棚仍由甲方留用；合同第二约定：合同期限为自甲方收妥乙方须支付的承包经营费次日起满15年整，合同金额为每年140万元整，15年总计2100万元整，签合同之日先付10％（合款210万元整），签订合同后5日内付清其余90％（合款1890万元整）；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全部承包费到位后，甲、乙双方开始办理移交事宜，甲方现有房屋及必备设施以及生产经营所必须设备（含）地下部分由乙方无偿按清单接收使用；合同第七条约定：在距合同到期之日180天起，甲、乙双方按双方签约时交接单清点验收标的物，如未发生损坏，继续履行合同直至期满，如有损坏（低值易耗品除外），折算金额后，冲抵合同最后180天的承包日，合同的终止时间以相应扣除所冲抵的承包日为准；合同第八条约定：1、合同期满后自动终止；2、如遇甲方上级机关行业或政府行为致使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则乙方以实际承包天数支付承包费，其余部分甲方退还乙方；3、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遇自然灾害及国家重大政策调整等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合同部分或全部不能正常履行时，由双方协商解决，可修改或终止合同；合同第九条约定：1、如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时，可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2、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据情另行签订补充合同；3、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京大高速公路公司（甲方）与“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乙方）就合同未尽事宜另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约定：1、综合楼、超市、餐厅房屋年租金30万元；2、场地年租金10万元；3、南、北加油站年租金100万元；4、如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时，可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5、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两份合同落款处甲、乙双方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2003年9月5日，“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向京大高速公路公司转账支付210万元；2003年9月9日，“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向京大高速公路公司转账支付1890万元。2006年6月8日，经山西省交通厅党组会议研究决定，京大高速公路公司、得大高速公路公司整合为山西省大同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8月2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成立山西交控集团，筹组方案包括将交通厅管理的53条政府还贷高速公路和9条在建政府还贷高速公路共62条高速公路资产整体划入山西交控集团。2018年8月14日，山西交控集团下发通知，委托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经营16个高速公路分公司管理的或持有股权的93对高速公路服务区。2018年9月11日，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发通知，设立总部外派机构（大同等10个片区管理中心），大同片区管理中心负责大同地区的官堡等13个单位的运营监管。2018年11月9日，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发通知，大同片区管理中心更名为大同分公司，负责人郝文军。2018年11月22日，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注册成立，隶属于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14年6月6日，“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大同石油分公司。2019年3月5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大同石油分公司更名为“中石化销售公司大同分公司”。2018年10月19日，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关于服务区加油站租赁期满或即将到期有关事宜的通知》。通知各有关片区管理中心为规范服务区加油站租赁合同即将到期或到期终止、移交等事宜的统一有序，按照印发的《租赁合同期满通知书》和《服务区加油站交接备忘录》对加油站租赁期满的（包括官堡服务区加油站在内）应立即向租赁方函告…。2018年10月31日，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发出《加油站租赁期满终止合同通知函》，通知该公司在合同期满后30日内退出现加油站经营场所，如期归还租赁物，双方需在《租赁物归还移交表》上共同签字…。2018年10月31日，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工作人员于江签收上述文件和通知。2018年11月23日，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山西玉业律师事务所再次向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晋交控产经发（2018）442号］文件接收了京大高速公路公司的权利义务。官堡服务区《承包经营合同》的租赁期限于2018年9月份到期。到期后，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10月份向你公司催促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七条规定的接签约交接义务，但你公司至今未履行。请你公司接到此律师函后3日内，履行合同第七条规定的按签约交接业务，逾期我们将通过司法程序维护合法权益。”2019年2月19日，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向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发函，通知该公司务必于2019年2月25日前与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完成接收工作，逾期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9年2月22日，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向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发出复函，载明“1、官堡服务区出租方为京大高速公路公司，贵公司并非适格权利主体，不具有向我公司主张接收工作的权利；2、高速方作为受益方，按照公平原则，应先解决我公司多年对服务区的投入，再协商接收事宜；3、建议先搁置争议，以免双方损失扩大和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4、建议待上级单位形成协商意见后，再行决定。”截止该案审理终结前，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未将官堡服务区南、北加油站场地腾清交付于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亦未办理租赁标的物的交接、清点及验收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双方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该案管辖问题。该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涉案合同约定，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而甲方住所地在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辖区，故一审法院对该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该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情形，且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在答辩期间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亦应诉答辩，故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关于管辖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作为该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根据晋交发字（2006）51号文件、晋政函（2017）100号批复、晋交控产经发（2018）442号文件，可以证实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是基于受委托对山西交控集团享有权利的涉案官堡生活服务区整体行使管理、出租、经营、收益的权利，故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作为该案原告主体适格。三、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要求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办理租赁财产交接手续并腾清租赁场地是否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庭审中，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请仅要求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腾清官堡服务区南、北加油站并办理财产交接手续，不涉及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其他合同标的物。故针对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第一项诉请，该案仅围绕官堡服务区南、北加油站展开。经查，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期限为自甲方收妥乙方须支付的承包经营费次日起满15年整，另约定距合同到期之日180天起，甲、乙双方按双方签约时交接单清点验收标的物。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亦未再交纳租金，故涉案合同的租赁期限已于2018年9月9日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不仅对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负有返还租赁标的物的义务，同时负有配合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办理租赁财产交接手续的合同附随义务。因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在收到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通知后，拒不配合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办理财产交接手续亦未返还租赁标的物。故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要求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办理租赁财产交接手续并腾清官堡服务区南、北加油站的诉请，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该案实际情况，兼顾租赁标的物特征，腾清期限应适当予以延长，酌定为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四、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主张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赔偿其因拒不交接并腾清租赁场地造成的损失以及预期利益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仍占有租赁场地，应属无权占有。其虽抗辩主张涉案租赁标的物已于2018年10月被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强制接收，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据庭审调查，涉案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前，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在未就续租事宜与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充分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即单方对官堡服务区南、北加油站双层罐进行改造，具有怠于依约履行租赁物交接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据此，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作为租赁物的使用人，应对涉案租赁物在合同履行期满后至今未完成交接从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案中，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主张的损失由租金和预期利益损失（成品油月销售利润）两部分组成。该损失赔偿数额计算标准过高，已超出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涉案租赁物逾期交付造成的损失即为实现商业利益的合法收益，故按照补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综合楼、超市、餐厅房屋年租金30万元；场地年租金10万元；南、北加油站年租金100万元）确定违约损失。结合前述已认定的违约责任范围，确认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因拒不交接并腾清租赁场地给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为：①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933336元（140万÷12×8）；②从2019年6月起至实际返还租赁标的物之日止，按补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再次，合同法上预期可得利益系合同实际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须具有一定实现性和可预见性，而并非是可推测的损失。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单方就成品油销售的预期规模和利润进行了估算，但该利益并未实际发生，且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在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取得经营许可的前提下，其经营损益结果并不确定，故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1090966.6元／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清京大高速公路官堡服务区南、北加油站，并与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办理财产交接手续。二、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损失933336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从2019年6月起至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实际返还租赁标的物之日止，按《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三、驳回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34元，由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负担45010元，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负担86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损失部分是否有依据，数额多少?本院认为，2003年9月4日，京大高速公路公司与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经过企业合并、资产划转，现官堡服务区资产由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经营管理。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成为《承包经营合同》一方当事人京大高速公路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故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主体适格。《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没有及时将服务区内的加油站移交，导致加油站不能出租给有经营资质的单位，造成山西交通实业大同分公司收入减少，故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计算赔偿金额适当，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行使管辖权，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没有在答辩期内提出异议且应诉答辩，一审管辖并无不当。再以管辖权为由要求移送其他法院只能徒增诉累、扩大损失。综上所述，中石化大同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3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大同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明柱审判员 王艳宏审判员 赵学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