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小龙，男，1982年1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良，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其，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寇小龙因与被上诉人冯学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故本院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小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0109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2.驳回冯学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新Ａ×××××车辆转让乙方，该车由乙方看车，试车，并对车况车貌及价格不能提出异议后，乙方接受车辆；第二条约定该车转让金额185000元，第三条约定该车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对成交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依据以上合同条款内容可以反映我已经向冯学良付完车款185000元。在双方所持的买卖合同定金部分10000元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均被划去了，但是冯学良所持合同中却出现了10000元定金字迹，该金额是冯学良自己填写上去的。冯学良在车辆交易价格上面还按了手印，车辆交易合同没有下欠余额，这足以证明我把全部款项付清了。合同虽然约定了违约金20%，也只是为了冯学良怕我反悔提出异议退车的约定，一审法院以交易习惯判令我欠付冯学良起60000万车款对我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冯学良答辩称，寇小龙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与寇小龙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合同书》后，寇小龙至今未向我支付完全部购车款，尚欠60,000万元未支付给我。我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将车辆交付给寇小龙，现在寇小龙已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寇小龙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必须严格履行。而该合同内容中没有一处可以证实寇小龙已按合同完全履行了其应尽的金钱给付义务的事实。事实上寇小龙至今尚欠60,000元。依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寇小龙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向我支付了全部的购车款，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寇小龙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冯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寇小龙支付购车款60,000元、违约金37,000元、利息7,2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从2016年10月25日，冯学良（甲方）与寇小龙（乙方）签订一份汽车转让协议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品牌型号雅ＨＧ7242ＡＡＣ4轿车，号牌新Ａ×××××，由乙方看车、试车，并对车况车貌及价格不能提出异议后，乙方接受车辆。该车转让金额为185000元（但在寇小龙持有的合同书中此处数额被误写成“18500”），甲方已将该车有关证件，行车证、登记证、保险单、购置税给乙方确认证件，验收有效。2016年10月25日10时以前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电子警察由甲方承担。2016年10月25日以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电子警察由乙方承担。该车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对成交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若一方违约需赔偿另一方车款的2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生效后，冯学良向寇小龙移交了车辆及相应手续，寇小龙接收车辆后，并于当年办理了过户手续，且已将该车辆又转让给他人。但截至2016年12月底，寇小龙分批向冯学良支付车款合计125000元，下欠车款60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庭审查明，冯学良已依约向寇小龙交付了涉案车辆，寇小龙已接收且已将涉案车辆又转让给他人，说明冯学良已履行了交付标的物即汽车的合同义务，按照民事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寇小龙则应当履行相应车款的义务。由于双方对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款185,000元没有异议，那么寇小龙应当就是否已向冯学良支付185,000元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虽说寇小龙抗辩称已将全部车款付清，但针对其自称的签订合同之前的付款，还是签订之后的付款，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冯学良对此也不予认可，应由寇小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就是说，对冯学良自认寇小龙仅支付车款12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反之，对寇小龙已付清涉案车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对冯学良要求寇小龙支付剩余车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尽管涉案合同中针对车款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方式和履行期限，但按照一般买卖车辆的交易习惯，车辆交付后即应付清全款，而冯学良也给寇小龙准备了履行剩余车款的相应时间，即其仅要求寇小龙自2017年10月起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予以支持。现基于寇小龙违约未付清车款的事实，结合冯学良既要求支付违约金，又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再根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其利息请求，足以填补实际损失，因此，对冯学良请求支付利息7,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了支持，故对冯学良请求违约金37,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利息7,200元的30%即2,160元，予以支持。至于寇小龙当庭提及的搅拌机事宜，因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宜合并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寇小龙向冯学良支付剩余车款60,000元；二、寇小龙向冯学良支付违约金2,160元；三、寇小龙向冯学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200元（60,000元×5‰×24个月，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冯学良向本院提交录音证据三份，用以证明寇小龙欠付冯学良60,000万购车款的事实。寇小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通过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寇小龙欠付冯学良购车款60,000元。本院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寇小龙是否应当向冯学良支付剩余车款60,000元、违约金2,160元及利息7,200元。冯学良与寇小龙对于双方实际于2017年3月左右订立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的《车辆转让协议合同书》、涉案车辆的转让价款为185,000元及冯学良实际已向寇小龙交付了涉案车辆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寇小龙辩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向冯学良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且已支付的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系其本人交纳，该费用应视为其已支付的购车款。冯学良称其售卖涉案车辆的总价款为185,000元，不包含任何税费，产生的所有税费均应当由寇小龙个人负担。本院认为，《车辆转让协议合同书》并未约定税费的负担问题。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合同系事后补签的，即2017年3月左右补签。即便如寇小龙所述，车辆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应当由冯学良负担，则双方在交纳完全部税费后补签购车合同时，双方应当基于该费用的负担在购销合同中予以约定，亦或者寇小龙要求冯学良针对其已付的税费抵扣应付车款出具相应的凭证。另，寇小龙针对其所称已缴纳的税费未提交任何证据。据此，本院认为冯学良的陈述较为合理且符合一般的民事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185,000元的购车款不包含车辆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作为买卖合同买受方的寇小龙应当对其已履行足额支付转让车辆价款的义务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寇小龙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已付清完全款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寇小龙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寇小龙二审庭审中称冯学良租用其搅拌机未支付租赁费，应抵扣本案的购车款。本院认为，冯学良在本案中不认可有偿租用了寇小龙的搅拌机，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且租用搅拌机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故本院对寇小龙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冯学良自认寇小龙已支付125,000元的购车款，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寇小龙向冯学良支付剩余车款6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寇小龙应当向冯学良支付剩余车款60,000元。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同书》中未对购车款的支付时间做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案的购车款应当在寇小龙收到涉案车辆时向冯学良支付完毕，现寇小龙未支付完全部购车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冯学良主张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判令寇小龙向冯学良支付利息7,200元（60,000元×5%×24个月，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违约金2,1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寇小龙应当向冯学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200元、违约金2,160元。综上所述，寇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寇小龙已预交），由寇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李卫玲审判员田姝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王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