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民终3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福庭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 法定代表人：邹庭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琦，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园，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中立电子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卡尔路**iv> 法定代表人：裘齐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雅，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育，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嵊州福庭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嵊州市中立电子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福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琦、马梦园，被上诉人中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育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福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绍兴中院的（2019）浙06民终1474号（以下简称1474号）判决书并未直接否定2017年5月12日《合作框架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对证据理解过于片面。1474号案件虽同样涉及本案中的《合作框架协议》，但在前诉中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不予认定”，仅仅是对当时诉讼中这份证据所想要起到的证明目的的不予认定。正如上述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5行所记载的，在前诉中《合作框架协议》的证明目的是“用以证明根据约定，所有产品应使用宏发牌继电器，而中立公司违反协议约定适用其他牌子的继电器，导致福庭公司被外商因质量问题索赔”，着重点在于证明目的是被外商因质量问题而索赔。二审法院是在这个证明目的的基础上对该份证据做出的不予认定，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而并没有对框架协议的本身效力作出否定意思表示，更没有否认其真实性。对于证据的判断，不能一概地认为只要经过任何层级的审理中“所谓的否定性评论”之后就没有任何证明作用。相反，同样的证据不同的证明目的完全会影响证据的三性乃至案件的审理，机械地认定会使证据丧失其应有的作用和功能，侵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违背证据法规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关键性证据即《合作框架协议》是经过绍兴中院评断而不能再做评断，是机械地理解诉讼法原理。如前所述，前后两案福庭公司对该证据主张的证明目的是完全不同的。且按照诉讼法原理，诉争事项须经两级人民法院裁判才能终审，本案中对该证据不再做实质性评断，而直接按照前案绍兴中院的认定作出“不予认定”的评断，那么在实质上福庭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其实只是经历了绍兴中院一级法院的审判，也不符合民事诉讼二审终审的基本原则。因此，本案应当对该证据进行重新认定。二、2017年5月12日的《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且并未被2017年5月27日《合作框架协议》所替代。从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载明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中立公司一直否认这份协议的效力，但却一直未拿出该份框架协议的原件。在本案中，福庭公司已尽到了最大限度的举证责任，如果中立公司对该框架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存疑的，完全可以拿出由其保管的另一份协议原件或者申请文字形成鉴定。否则，中立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况且，在1474号判决案件庭审时，中立公司已承认了2017年5月12日这份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此外，在前后两份《合作框架协议》均没有写明“原协议作废”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一般原则以及普遍理解，应当认定前后两份协议均有效。对于前后两份协议有冲突的地方应当以后面这份协议为准，没有冲突的部分则应当按照两份协议的约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中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合法有据。根据1474号已生效判决，对2017年5月12日的《合作框架协议》作了“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2017年5月12日签约主体是邹庭生，该《合作框架协议》从文字整体结构上存在明显瑕疵，且双方另行于2017年5月27日又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本院不予认定”的认定，显然，二审法院对2017年5月12日《合作框架协议》的真实性及目的性、关联性均予以了否定性评价，而非如福庭公司所说仅仅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已确认了2017年5月12日《合作框架协议》不在双方间产生效力，双方间真正履行的是2017年5月27日《合作框架协议》这一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的1474号判决认定事实作出的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合法有据。二、双方履行的是2017年5月27日的《合作框架协议》及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出口产口供需合同》，已替代实际未履行的2017年5月12日《合作框架协议》。在1474号案件，中立公司对2017年5月12日《合作框架协议》中备注部分的文字(继电器品牌的约定)，从未进行真实性的肯定，相反提出了备注部分系福庭公司事后自行添加所为。福庭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中立公司已承认了2017年5月12日这份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纯属虚构。三、本案系重复诉讼、恶意诉讼。本案与1474号案件当事人相同，两案诉讼标的均因系质量而引起的违约责任，且本案福庭公司诉请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生效裁决结果，显已构成重复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合法有据；2017年5月27日《合作框架协议》已替代2017年5月12日《合作框架协议》；本案上诉人又系重复诉讼，恶意诉讼，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 福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中立公司赔偿福庭公司损失120万元，庭审中明确为中立公司因合同违约赔偿福庭公司损失120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福庭公司提出诉请的依据是福庭公司与中立公司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并认为双方应按该《合作框架协议》履行；而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福庭公司与中立公司双方应按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履行，并作出对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不予认定；既然生效民事判决书对二份《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内容有矛盾时做出了认定，应当按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合作框架协议》为准。为此，福庭公司诉请的依据及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庭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中立公司曾基于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12月19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出口产品供需合同》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福庭公司。审理中，福庭公司以中立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经济和信誉损失提出反诉，要求由中立公司赔偿仓储等各项损失计9847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683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判决福庭公司支付中立公司货款1124000元并驳回福庭公司的反诉请求。福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1474号案件审理中，福庭公司将中立公司与邹庭生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认为中立公司未按约使用宏发牌继电器，存在违约行为，致福庭公司被外商因质量问题索赔。本院1474号判决认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同时认为，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签约主体为邹庭生，该《合作框架协议》从文字整体结构上存在明显瑕疵，且双方另行于2017年5月27日又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故不予认定。本院作出147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对于福庭公司认为双方交易中约定应使用宏发牌继电器之主张，在1474号案件的一审审理期间，福庭公司已针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提出过反诉，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在147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福庭公司将2017年5月12日的《合作框架协议》作为其上诉证据向本院提交，而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其上诉请求亦未予支持，且1474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福庭公司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与1474号案件相同，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1474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已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嵊州福庭电子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退还嵊州福庭电子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嵊州福庭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嵊州福庭电子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