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4653号 原告：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西边1－5间。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翔，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敬敬，浙江玮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华之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泰州国际汽车城**楼**。 法定代表人：王舒坚。 被告：王舒坚，男，汉族，1982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被告：顾莉，女，汉族，1983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被告：陈辉彬，男，汉族，1982年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告：汪芳，女，汉族，1983年10月04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告：曹小亮，男，汉族，1982年03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被告：杨莉，女，汉族，1983年09月05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原告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销售公司”）与被告泰州华之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鑫公司”）、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已裁定驳回。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朱建明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19日、12月11日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秋翔、胡敬敬、被告曹小亮、七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泰销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之鑫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1503500元；2、判令被告华之鑫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全部归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华之鑫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万元；4、判令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对上述款项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华之鑫公司系业务往来关系，由华之鑫公司向原告采购并销售汽车。2018年1月3日双方签订了《众泰汽车2018年经销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基本合作方式及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等内容。为确保双方的合作顺利进行，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2日与第三方银行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为了更好的履行上述签订的协议，由原告与各被告共同签订了《反担保质押协议》，约定由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为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12月，华之鑫公司因资金困难无法向第三方银行缴纳保证金，原告为此提供1503500元作为垫付保证金，但被告未归还上述款项，现经过原告方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予归还。 被告华之鑫公司、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答辩称： 一、华之鑫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借贷关系，原告称华之鑫公司因无资金缴纳《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故向其借款1503500元与事实不符。1、《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签订主体是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华之鑫公司、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并非该协议的签订主体，即使华之鑫公司需要借款，也应当向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借款而非原告。2、根据该《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华之鑫公司在郑州银行该合同项下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而原告1503500元的汇款时间是2018年12月11日，已超过合作协议项下授信额度的使用有效期限。3、原告主张其与华之鑫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而原告仅仅提交了一份由其单方出具的汇款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4、根据《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初始保证金的金额为票面金额的30%，根据此约定，如果华之鑫公司在该合作协议项下向郑州银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应当缴纳150万元的初始保证金，即使向原告借款也应当是借款150万元，而并非涉案的1503500元。 二、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原告要求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反担保质押协议》，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约定了合同免生效的条件，但在原告提交的这份《反担保质押协议》中却没有原告或者原告关联企业的盖章，合同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上述《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当华之鑫公司未向郑州银行履行还款义务时，由原告或者其关联企业代为承担还款义务；同时根据《反担保质押协议》的约定，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是原告或者其关联企业代为偿还华之鑫公司所欠郑州银行承兑汇票贷款之日起两年，可见，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的前提是原告或者其关联企业代华之鑫公司向郑州银行履行了还款义务。但截止目前，华之鑫公司从未向郑州银行申请过上述《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项下银行承兑汇票贷款，不存在原告替华之鑫公司向郑州银偿还贷款的事实，原告亦未提交其代为偿还银行承兑汇票欠款的相应证据。故原告要求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原告应返还、赔偿华之鑫公司相应款项。华之鑫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相关的合作协议，销售原告公司的汽车，根据双方相关协议的约定，任意两家经营众泰永康事业部车型的4S店必须相隔5公里以上，同时根据双方相关协议的约定，原告还应当对华之鑫公司进行相应的补贴和支持及返利。但原告违反协议的约定，不但在原告店面附近不足几百米的范围内新开了另外的经营众泰永康事业部车型的4S店，给华之鑫公司造成了巨额的损失；同时其亦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对华之鑫公司进行补贴和支持，反而无任何理由地对华之鑫公司进行罚款。为此华之鑫公司多次与其沟通，在原告向华之鑫公司汇入了涉案的1503500元后，华之鑫公司已明确告知原告该款项是用于补偿损失的，并尽快明确余下损失的解决方案。我们认为涉案的款项应当与原告给华之鑫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所欠的相应款项进行抵扣。 四、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借贷关系，要求承担律师费损失没有依据。 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涉案的相应款项是原告对给被告华之鑫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赔偿，进行抵扣后原告还应支付剩余的赔偿款和应得的返利。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众泰销售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一、华之鑫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二、《众泰汽车2018年经销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函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华之鑫公司之间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 三、《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永康市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与华之鑫公司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对三方各自的权利义务、银行敞口、授权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的事实。原告系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 四、《反担保质押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需对原告与华之鑫公司之间的交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五、银行回单、审批单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503500元，为华之鑫公司向郑州银行开具500万元承兑汇票垫付保证金的事实。 六、委托代理协议、发票、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的事实。 七、原告财务人员陈某某与被告财务人员曹某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证明：华之鑫公司准备向郑州银行开具500万元承兑汇票，初始保证金由原告垫付，转账后被告财务曹某某发送截图给原告，能够认定本案支付的款项是保证金。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协议受信额度有效期限是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原告汇款时间是2018年12月11日，已远远超过授信额度使用的有效期限，因此不存在华之鑫公司向原告借款一说；同时在该协议签字页，华之鑫公司以及原告的落款签字、时间都是空白的，仅仅是郑州银行有签订时间显示，并不能说明华之鑫公司签订该协议的时间就是2018年9月12日；预交款确认函、退款通知书等是空白的。对证据四，该协议第12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该协议并没有原告其关联企业盖章签字，协议无效。证据五，对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1503500元，但款项性质并非原告所说是华之鑫公司向原告所借的保证金，而是原告补偿及赔偿给华之鑫公司的相关款项；对审批单，系原告自行填写，不受被告控制，该款项的用途随原告意图可以随意改变。对证据六，3万元是诉讼过程中支付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律师费损失不是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庭前提交的聊天记录打印件是不全的，通过刚才对原始载体进行核对，双方在2018年12月10日开始聊天时，陈某某在QQ上问“你那边领导有沟通共享敞口的有安排给你吗”，曹某某回答“说了，贵司大概要办多少？”，聊天涉及的内容是原告方要借用华之鑫公司的汇票敞口向银行借款，而原告却一直主张是华之鑫公司向其借款支付银行保证金，被告认为该聊天记录与原告主张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从QQ聊天记录看，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应返还及赔偿华之鑫公司金额统计表一份，证明原告应返还及赔偿华之鑫公司计2182505.97元。 2、返利及非法罚款清单二张，证明原告应支付给华之鑫公司的返利及应返还给华之鑫公司的非法罚款共计665784.2元。说明：该数据是从原告的DMS系统里打印出来的。 3、《众泰汽车销售服务店建店协议》一份、《众泰汽车4S店额外建店支持政策》一份、从原告DMS系统打印出来的返利费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对经销商主店支持的相关约定，以及应当支付给华之鑫公司的建店支持费用的数额791663.53元。 4、《众泰汽车直营、专营店建店规范及运营管理办法》一份、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四份，证明原告对经销商直营店、专用垫店建店支持的相关约定，以及应当支付给华之鑫公司的专营店、直营店建店支持费用的数额28万，实际只支付5万元，还应支付23万元。 5、DMS系统清单一份（2张），证明属于华之鑫公司应得的返利未入账的款项为75417元。 6、跨区域销售三台汽车的照片九张、2018年众泰汽车商务管理手册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应当支付华之鑫公司跨区域销售3台汽车补偿款计6万元。 7、欠票明细表一份，证明：因原告欠华之鑫公司部分发票导致华之鑫公司税金损失为132471元。 8、《关于明确泰州海洋授权区域的通知》、《关于明确泰兴星亚授权区域的通知》各一份及泰州海洋（众泰4S店）店面照片二张，证明：原告违反商务政策，在商务政策禁止的范围内开设别家众泰经销店，构成违约。 9、微信截图和维权照片泰州截图和维权照片八张，证明因原告违反商务政策，泰州华之鑫人员进行维权的相关经过。从2018年9月8日开始华之鑫公司相关人员多次通过微信及现场维权方式向原告追讨损失及相关返利款，同时证明在2018年12月11日之前原告与华之鑫公司的关系已经闹僵，不存在原告所称双方合作良好，其出借款项给被告交纳保证金的可能。 10、函、邮件发送证明各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1日华之鑫公司收到原告150万元款项后，回函给原告，并要求原告对剩余损失进行解决。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2并非是DMS里的，而是被告自己制作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4中的建店协议、支持政策、运营管理办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所主张的数额不认可，华之鑫公司在建店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包括按照建店政策必须保持五年内建店完好无损，从2015年开始所有店面形象破损、标牌拆除，对相应款项应当返还；系统内的返利余额，根据原告核查，现在剩余的数额192973元，该款项是用于购车的，不能现金返还；新开的店涉及到经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规定，众泰公司有权直接开二店，华之鑫公司没有完成原来的目标，对其主张的建店支持费用数额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对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原告不清楚，也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这是我方DMS系统里的，协议终止后，未履行的返利、奖励不再执行。对证据6，来源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发票已全部开具，并不存在税金损失。证据8中的照片，并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地点。对证据9，江月娟是原告公司的高管，该聊天记录主要是对华之鑫公司9至12月份之间十几万返利的问题进行沟通，在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能够体现，该款项已经解决。对证据10，双方之间并没有进行有关损失补偿的协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2018年12月11日原告支付给华之鑫公司的15035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该款是原告出借给华之鑫公司用于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而被告则主张是原告支付给华之鑫公司的返利、建店支持资金等。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即原告财务陈某某与华之鑫公司财务曹某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该QQ聊天内容：2018年12月10日10时30分许，陈某某与曹某某开始洽商华之鑫公司向银行开具500万元承兑汇票事宜，约定保证金由原告方提供，11时52分，曹某某告知陈某某，已与银行预约在明天办理（2019年12月11日），曹某某向陈某某提供了华之鑫公司的账号等资料后，陈某某承诺在第二天早上打款（保证金）；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五显示，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向华之鑫公司转账1503500元并注明用途为“保证金”；再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可以认定：华之鑫公司系原告的区域销售商，双方货款支付的交易习惯是以华之鑫公司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支付，开具承兑汇票前华之鑫公司应交纳30%初始保证金；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这笔汇款，系原告垫付给华之鑫公司供其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初始保证金，本院对原告证据一、二、三、五、七予以认定。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五，经审查，本案债务不属于反担保质押协议约定的范围，证据四、六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采纳。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涉及原告与华之鑫公司建店支持、返利、罚款是否合理、税费等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华之鑫公司并未提出反诉，双方可另案解决，被告所提供的证据1-10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众泰销售公司系永康市众泰汽车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被告华之鑫公司系汽车销售商。2018年1月3日，原告与华之鑫公司签订了《众泰汽车2018年经销协议》及《众泰汽车2018年经销协议销量目标补充协议》，合同对车辆买卖的经销方式、认购量、付款方式、品牌维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9月12日，以永康市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为甲方，华之鑫公司为乙方，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同甲方包括其子公司（本案原告等）；乙方为经销甲方车辆融通资金，向丙方申请承兑汇票，敞口额人民币伍佰万元，授信有效期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 2018年12月10日，原告与华之鑫公司协商向银行开具500万元承兑汇票事宜，原告同意由其提供开票初始保证金，2018年12月11日，原告将1503500元保证金转入华之鑫公司账户。因华之鑫公司未按约开具50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向被华之鑫公司催讨该款，华之鑫公司以原告欠其返利、建店支持款、不合理罚款等为由不予归还。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众泰销售公司与华之鑫公司系供货商与经销商关系，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原告为华之鑫公司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而转账支付1503500元，事实清楚。考察双方的法律关系，华之鑫公司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固然是自身商业行为，原告为其垫款也有其商业目的，双方为此达成由原告垫付保证金的合意，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没有明确借贷关系，但该合意的实质仍是借贷关系，借款用途是支付保证金，经原告催讨，华之鑫公司理应将收取的保证金返还原告，逾期归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要求华之鑫公司按《厂商银三方融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金，依据不足，违约金可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债务不属于《反担保质押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原告要求被告王舒坚、顾莉、陈辉彬、汪芳、曹小亮、杨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也不得要求华之鑫公司按约定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被告提出与原告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泰州华之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15035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被告泰州华之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建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施庆鸿 代书记员 周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