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922行初36号 原告陈亚荣（曾用名陈德荣），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原告陈德明，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原告陈德祥，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述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吕春，男，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地址：陆川县温泉镇温泉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祖朝，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宝明，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庞超文，男，194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委托代理人吕德辉，男，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亚荣、陈德明、陈德祥不服被告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亚荣、陈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春，被告委托代理人吕宝明、谭增康，第三人庞超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政府以行政处罚作为土地权属来源，于2001年7月30日向陆川县良铸造厂颁发了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告陈亚荣、陈德明、陈德祥诉称，2000年11月14日，陆川县良铸造厂因要扩大生产厂区，第三人庞超文代表铸造厂与原告陈亚荣、陈德全签订了一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原告陈亚荣及陈德全将家庭共同承包经营的水田1.153亩转给陆川县良铸造厂使用。同日，第三人庞超文以铸造厂的名义与原告陈德明、陈德祥的父亲陈福兴签订了一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原告的父亲陈福兴将家庭共同承包经营的水田1.5101亩转给铸造厂使用。2014年后，该厂区已经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至2018年下半年，原铸造厂厂区内已经没有任何机械设备，所有厂房和其他建筑物均陆续拆除，整个厂区现已变成平地。为此，原告要求第三人将土地返还给原告，因协商未果，原告向陆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庞超文向法院提交了土地使用者为第三人的三本分别为陆国用（2002）字第051007-1号、051008-1号、051009-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证号分别为陆川县房权证陆房证字第××号、第××号的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在2019年4月24日庭审时明确确认2000年11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中涉及的水田1.153亩及1.5101亩都包含在上述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范围内。2019年6月，原告向陆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陆国用（2002）字第051007-1号、051008-1号、05100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陆川县房权证陆房证字第××号、第××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土地登记的有关材料，根据材料，原告得知上述三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分别从原登记在陆川县良铸造厂（第三人庞超文）的个人独资企业名下的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该三本土地使用证的初始登记时间为2001年7月。原告认为，第三人代表铸造厂与原告等人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明确确认1.153亩及1.5101亩水田是作厂房使用，现该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已全部拆除，只有一片空地，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目的已经不存在，且集体土地依法不能转让，《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第三人依法应将1.153亩及1.5101亩土地返还给原告。被告未经依法征收而是采取以罚代批的形式将属于原告承包经营使用的水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给第三人庞超文的个人独资企业陆川县良铸造厂，被告的行为严重违法了法律的规定。原告请求本院撤销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居民身份证、户口本；2、四良村委会证明；3、第三人身份证；4、《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两份；5、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6、陆国用（2002）字第051007-1号、051008-1号、051009-1号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 被告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辩称，一、涉案的土地位于四良村独××大路底河边垌，初始登记的土地证号分别为：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土地登记面积分别为：796.88平方米、840平方米、1363.34平方米。上述三宗土地的权属来源是：2000年11月3日，陈志全、张成志、陈亚荣三户将其位于四良村独××大路底河边垌××耕地××给××四良铸造厂建厂房，土地面积分别为796.67平方米、840平方米、1363.34平方米。同年12月31日已建成三幢砖混结构瓦房，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796.67平方米、840平方米、1363.34平方米。2001年7月16日，土地管理部门作出陆土处[2001]127号、125号、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该土地上三幢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该厂通过出资购买所拍卖的房屋从而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缴纳相关税费后申请不动产权登记，取得了初始登记土地证。2002年7月23日，陆川县良铸造厂及其投资人庞超文申请更名，经依法审批后不动产权利人更名为庞超文，土地证号变更为陆国用（2002）字第051007-1号、051008-1号、051009-1号。上述事实表明，涉案的三宗不动产是通过土地部门没收作价拍卖，最终由权利人陆川县良铸造厂出资购买取得了三本初始登记土地证，涉案不动产权属来源是清楚的，颁证程序是合法的，不存在侵占原告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二、涉案不动产登记具备合法性。涉案三宗不动产在行政处罚罚没前，土地所有权××队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人分别是陈志全、张成志、陈亚荣三户，上述三户未经批准，非法转让集体土地给陆川县良铸造厂，双方的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为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并拍卖所建房屋，该厂在行政处罚后出资购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之规定，该厂原建厂房被没收转为国有并拍卖转让，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也同时转让，原登记机关对涉案三宗不动产颁发三本初始登记土地使用证，是完全符合房地权属一致原则的。因此，深谙不动产登记具备合法性。三、原告不具备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如前所述，因涉案的土地已转为国有，故涉案不动产登记与原集体使用权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又因涉案不动产登记不涉及原陈福兴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故其子女陈德祥、陈德明、陈忠芬、陈永芬与本案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鉴于原告等人均不具备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行政诉讼的相关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庞超文述称，一、原告的起诉与法定条件不符，应依法驳回其起诉。1、原告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陆川县良铸造厂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为国家所有，原告与本案被告的发证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撤证未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陈亚荣对转让土地享有部分承包经营权，未具备单独起诉资格。原告提交2000年11月14日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签字人是陈德全、陈德荣（现名陈亚荣），但该户有陈德全、庞荣群、陈亚荣、陈德广、陈德梅及父亲、母亲、陈德水等八位承包人。后来，陈亚荣的父亲、母亲、胞弟陈德水等三人相继病故，健在的有5人对承包地有共同权利和义务。现陈亚荣单独起诉，可能损害其他承包人的权益，法院应通知陈德全等承包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或者驳回陈亚荣的起诉。3、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提供的房地产档案材料证明，被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陆川县土地局于2001年7月16日作出的《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处罚单位买方是陆川县良铸造厂，被处罚人卖方分别是陈志全（土地面积796.67平方米）、张成志（土地面积840平方米），与陈福兴于2000年11月14日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的土地无关，原告陈德祥、陈德明是陈福兴的儿子，起诉撤证无合法根据和正当理由，应予裁定驳回起诉。4、原告错告第三人。原告诉请撤销被诉的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被诉之证初始登记的权利人为陆川县良铸造厂，而不是第三人庞超文。后来，该厂申请权属变更，第三人庞超文才取得陆国用（2002）字第051007-1号、051008-1号、05100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企业法人主体与公民主体有明显区别，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原告错告主体，法庭应当告知其撤诉或裁定驳回其起诉。5、原告撤诉后，对陆川县良铸造厂首次登记行为重新起诉，法院可以受理。但是，陆川县良铸造厂是向土地管理局买受房屋取得产权的善意第三人，假设登记行为违法，但出于保护第三人的物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也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6、原告超过诉讼时效起诉。县土地局在为陆川县良铸造厂首次登记土地权属时，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进行公告，告知利害关系人可以在30日内提出异议，但原告未提出异议。陆川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颁发土地使用证给陆川县良铸造厂，距原告2019年5月18日第一次起诉近18年。《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故原告是超过时效起诉，法院在审查立案时不予受理，进入审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涉案《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有两份，均盖陆川县良铸造厂印章，第三人庞超文代表该厂签字，原告诉请撤销的三本土地证登记在陆川县良铸造厂名下，依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庞超文签字属陆川县良铸造厂的经营活动，应由该厂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四良村委会证明及相关经营协议，陆川县良铸造厂原始股东有吕广生、陈金生、杨昭禄、庞超文、陈进贤等六人，1994年3月18日经全体股东协商签订《退股协议书》，有5位股东退出，股东陈进贤（由儿子陈子辉经营，2018年11月29日病故）接管经营。后来陈进贤通过签订协议，与庞超文、陈德全三人合股经营。涉案土地虽变更到第三人庞超文名下，实为上述三人的共同财产，现原告诉请撤销被诉之证，陈德全、陈进贤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而原告故意遗漏当事人。三、陆川县人民政府向陆川县良铸造厂颁发土地使用证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鉴于转让土地于2001年建起房屋，陆川县土地局作出行政处罚予以没收转为国有资产，而将该房屋卖给陆川县良铸造厂。由于房产土地紧密相关，陆川县良铸造厂买受土地局出卖的房屋，同时也取得房屋用地使用权，由于《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转让房屋时，房屋与占用的土地权属一并转移，陆川县四良铸造厂报经陆川县人民政府批准，依法纳税缴费，有偿善意取得本案房地产，权属来源清楚，行政行为具备合法性，之后，第三人拆除房屋重建是行使财产权利的行为，法院应予维护。四、原告诉讼指向的土地使用权未能确定。原告诉请撤销的土地使用证总面积为3000.48平方米，而原告涉案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土地面积为2.6631亩，折合1775.4平方米，证书面积比协议面积多1225.08平方米。可见原告不知道其转让的土地被登记在哪一本证书内，且无四至界址，其诉请撤销被诉之证属滥用诉权。 第三人庞超文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第三人居民身份证；2、陆川县桂宝铁锅厂营业执照、电脑咨询单、陈德全、陈子辉居民身份证；3、2019年7月日陆川县温泉镇四良村委会证明；4、1994年3月18日退股协议书、合伙经营四良铸造厂协议书；5、民事起诉状、法院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6、报告、土地证税费票据；7、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8、陆国用（2002）字第051007-1号、051008-1号、05100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9、关于陆川县良铸造厂、陆川县桂宝铁锅厂转产改造的报告。 经庭前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不认可其三性且材料没有提交给原登记机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其真实性由法庭确认。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意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4，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缴纳的费用是没有合法依据的，是违法的；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土地不是合法来源取得的；证据8与使用的面积不符，因原初始登记的土地证不合法，变更登记的土地证也不合法；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4、5、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意见。对有异议的证据：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2，可以作为认定原告与陈福兴具有亲属关系的证据；证据4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据2、3、4、5、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证据6，不能证明被诉之证土地权属来源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证据7、8，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14日，陈德全、陈德荣以户主的名义与陆川县良铸造厂签订了《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将其河龙垌的耕地1.153亩转让给陆川县良铸造厂。同日，原告陈德明、陈德祥的父亲陈福兴以户主的名义将其河龙垌的耕地1.5101亩转让给陆川县良铸造厂。2001年7月16日，陆川县土地管理局分别作出陆土处[2001]125、126号、127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陆土处[2001]126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00年11月3日，陈亚荣与陆川县良铸造厂签订协议，由陈亚荣将座落在本队大路底河边垌的耕地1363.34平方米，作价人民币61350元整卖给陆川县良铸造厂使用。陆川县良铸造厂于2000年11月4日开始砌砖下基础，到2000年12月31日已建成砖混结构瓦房1363.34平方米。这一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作如下处罚：一、依法没收陈亚荣买卖1363.34平方米集体土地非法所得的人民币61350元。二、依法没收陆川县良铸造厂在买卖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被告拒不举证，不能证明所作出的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送达给相应的被处罚人陈志全、张成志、陈亚荣，亦不能证明已没收上述三人非法买卖土地所得款项。2001年7月17日，陆川县土地管理局出具陆土确字（2001）第128号、第129号、130号土地使用权确认书给陆川县良铸造厂，其中陆土确字（2001）第129号土地使用权确认书告知陆川县良铸造厂，因其购买到陆川县良铸造厂与陈亚荣未经批准买卖的土地上已建成的房屋，从而取得1363.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厂可持本确认书和拍卖作价款发票到陆川县土地管理局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依法申请领取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1年7月31日，经陆川县良铸造厂申请，陆川县人民政府在未依法征收土地的情况下以行政处罚作为土地权属来源的依据，向陆川县良铸造厂分别颁发了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陈亚荣作为户主卖给陆川县良铸造厂的耕地被登记在陆国用（2001）字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陈德全、陈德荣转让给陆川县良铸造厂的耕地包含在被诉之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范围内，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能确认陈德全、陈德荣所转让的土地具体登记在哪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之中。陆川县人民政府在颁发上述三证的过程中没有依法进行颁证公告。2002年7月23日，陆川县良铸造厂以陆川县良铸造厂为庞超文个人独资企业为由，向陆川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将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变更为庞超文并注销初始登记；2002年8月，陆川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了陆国用（2002）字第051007-1号、051008-1号、05100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注销了初始登记。原告陈亚荣、陈德明、陈德祥等人为要回2000年11月14日转让给陆川县良铸造厂的耕地，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多次向陆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过程当中才知道陆川县人民政府已向庞超文颁发了陆国用（2002）字第051007-1号、051008-1号、05100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6月10日，陈亚荣、陈德明、陈德祥、陈忠芬、陈永芬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桂0922行初16号，被告为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第三人为庞超文，撤销陆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庞超文的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该案的请求事项；2019年7月22日，原告陈亚荣、陈德明、陈德祥收到被告陆川县不动产登记局提交的证据才知道陆川县人民政府向陆川县良铸造厂颁发了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9月16日，陆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22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陈亚荣、陈德明、陈德祥、陈忠芬、陈永芬撤回起诉。 另查明，2002年6月27日，陆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陆川县良铸造厂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庞超文。现已不能查询到陆川县良铸造厂的工商登记信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不管陈德全、陈德荣户家庭成员有多少人，陈德荣（原告陈亚荣）作为承包土地家庭的成员，是陈德全、陈德荣（原告陈亚荣）转让给陆川县良铸造厂的1.153亩耕地中的部分耕地的使用权人之一，在所转让的土地未被依法征收的前提下，原告陈亚荣与被诉之证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同理，陈德明、陈德祥是陈福全户承包土地家庭的成员，是陈福全转让给陆川县良铸造厂的1.5101亩耕地中的部分耕地的使用权人，在所转让的土地未被依法征收的前提下，原告陈德明、陈德祥与被诉之证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陈亚荣、陈德明、陈德祥于2019年7月22日知道陆川县人民政府向陆川县良铸造厂颁发被诉之证，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依据2002年6月27日陆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陆川县良铸造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陆川县良铸造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庞超文，现陆川县良铸造厂已无工商登记信息可查询，且随后被诉之证变更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庞超文，在此情况下，庞超文系陆川县良铸造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原告将庞超文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此，原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集体土地，只有在被依法征收后，才能变为国有土地。陈福全与陆川县良铸造厂之间买卖土地是一种违法行为，没有证据证明陈福全与陆川县良铸造厂买卖土地经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也没有证据证明所买卖的土地被依法征收为国有，涉案的集体土地未被依法征收，性质上都应当是集体所有的土地，给集体所有的土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买卖土地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法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业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陈德全、陈德荣与陆川县良铸造厂之间买卖土地是一种违法行为，假如陆川县良铸造厂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符合本县当时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陆川县土地管理局可以没收涉案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但涉案的集体土地并不能当然地因陆川县良铸造厂出资购得涉案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转变为国有，陈德全、陈德荣与陆川县良铸造厂买卖的集体土地未被依法征收，性质上都应当是集体所有的土地，给集体所有的土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对陆川县良铸造厂的国有土地初始登记申请，陆川县人民政府有严格审核的义务，对颁证土地面积的构成应当清楚明了，具体到本案中应审核清楚所颁证的土地面积是由原集体土地何人、多大面积构成，陈福兴与陆川县良铸造厂买卖土地的面积为1.5101亩（约合1006.72平方米），而陆国用（2001）字第051009号所登记的土地面积为1363.60平方米（约2.045亩），超出买卖土地面积，而被告拒不举证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德全、陈德荣与陆川县良铸造厂买卖的集体土地登记在被诉之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哪一本当中，在此情况下，原告陈德明、陈德祥请求撤销被诉之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当。同时，被告拒不举证，不能证明陆川县人民政府在颁发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依法进行了土地登记发证公告，不能证明颁发被诉之证程序上已全部合法。综上，本案涉案的集体土地被登记为国有土地，属土地权属来源不合法，且陆川县人民政府在颁证过程中没有依法进行公告，程序违法，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051008号、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陆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陆川县四良铸造厂的陆国用（2001）字第051007号、陆国用（2001）字第051008号、陆国用（2001）字第051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本案诉讼费50元（原告陈亚荣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庞 政 人民陪审员  陈奎好 人民陪审员  吴小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林子均 书 记 员  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