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法定代表人：尤力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昕云，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容琴，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才，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奇生，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强，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南京雨洁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雨洁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法定代表人：董兴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容琴、王守强、南京雨洁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汪容琴存在误工费证据严重不足。根据汪容琴提供的证据材料，保险公司曾委托专业机构前去其所述的单位、出租屋实地调查，均被告知并无汪容琴此人在两处居住、工作，并出具了调查报告一份。汪容琴提供的居住证明和误工证明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汪容琴误工费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按4720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汪容琴的误工证明、居住证明无法证明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其在常州生活居住满一年或收入来源系非农收入，且其为农村户口，理应按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汪容琴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误工费。一审中汪容琴提交三份证据来证明误工费、误工损失。虽然保险公司前去了汪容琴所居住的地方去调查，但是其调查方法不客观，汪容琴是租赁别人的房屋，旁边也是其他人居住的，正常现在来说各租户之间其实是不联系的，所以不太清楚相应的情况。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汪容琴提供了误工证明以及居住证明，证明了汪容琴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结合汪容琴提交的其他证据，包含小孩的出生证明，都可以证明汪容琴并非在老家务农生活，以上证据均可以反映出汪容琴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此一审法院支持汪容琴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正确。王守强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雨洁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汪容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守强、雨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67165.36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311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2639.78元、误工费28000元、护理费22284.67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鉴定费4100元，共计赔偿799729.8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4日12时00分，王守强驾驶涉案车辆，沿禄口街道钟萃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西庄路路口时，与由西向东闫青林驾驶的苏Ｌ×××**普通摩托车载汪容琴相撞，造成闫青林及摩托车上乘坐人汪容琴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王守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闫青林、汪容琴均不负事故责任。汪容琴伤后至南京同仁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多发伤：1.左胫骨中下段、左外踝骨折；2.严重颅脑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颞顶右）、硬膜外血肿（枕、右）、气颅、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右侧脑脊液耳漏、右眼眶外侧壁及颧弓骨折、头皮血肿）；3.胸部外伤，胸骨、多发肋骨骨折伴肺挫伤；4.视神经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汪容琴住院治疗41天。汪容琴伤后自行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单位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汪容琴左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2.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汪容琴4根肋骨骨折并后遗2根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汪容琴脾破裂行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汪容琴误工期限以伤后24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12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120日为宜。汪容琴伤后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716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20元/天计算41天）、营养费2400元（20元/天计算120天）、护理费10420元（住院期间100元/天计算41天、出院期间80元每天计算79天）、误工费15900元（按误工期间时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1890元每月计算2个月、2020元每月计算6个月）、残疾赔偿金311520元（47200元/年计算20年×33%）、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一审法院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交通费700元（一审法院酌定），以上损失共计537725.36元。汪容琴另支付鉴定费41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在雨洁公司名下，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汪容琴医疗费10000元，并经法院调解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闫青林34739元。审理中，汪容琴主张要求王守强、雨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左胫骨内固定取出二次手术费用20000元，但汪容琴陈述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汪容琴另主张其父母汪志现、刁超英及二子闫朝运、闫朝康、一女闫心悦需其扶养，故要求王守强、雨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22639.78元，汪容琴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户口簿、被扶养人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在读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汪容琴同时主张其在丹阳市祥达机械配件厂从事操作工工作，月收入35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产生误工费损失28000元，汪容琴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丹阳市祥达机械配件厂的企业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误工证明、用工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对汪容琴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车险人伤事故调查报告一份，认为根据其委托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意见显示，丹阳市祥达机械配件厂的员工并不认识汪容琴，且汪容琴实际居住在江苏省常州市，其居住地距离丹阳市祥达机械配件厂24公里，距离较远，且汪容琴亦未能提交原始工资发放证明、工资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故其对汪容琴主张的误工费28000元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主张汪容琴的医疗费用中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在常州第一人民医院检查项目为肝功能检查并产生医疗费196.6元，其认为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应得到支持。汪容琴对此辩称该项检查费虽无相应病历医嘱记载，但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进行了脾摘除手术，故常州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对肝功能进行检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得到支持；保险公司另要求扣除医疗费用的10%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由侵权人承担，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另主张汪容琴要求赔偿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未能提供医嘱予以证明故其不予认可。王守强、雨洁公司在庭审中均一致陈述事故发生时，王守强系在履行雨洁公司债务行为，故雨洁公司同意承担本案应由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守强驾驶涉案车辆与闫青林驾驶的普通摩托车载汪容琴相撞，造成汪容琴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由王守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闫青林、汪容琴均不负事故责任。涉案车辆登记在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三者险（三者险限额已赔付闫青林34739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汪容琴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7725.36元，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因保险公司已垫付汪容琴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保险公司仍应赔偿汪容琴527725.36元。审理中，汪容琴主张要求王守强、雨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左胫骨内固定取出二次手术费用20000元，但汪容琴自行陈述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汪容琴可在损失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汪容琴另主张其父母汪志现、刁超英及二子闫朝运、闫朝康、一女闫心悦需其扶养，故要求王守强、雨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22639.78元，汪容琴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户口簿、被扶养人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在读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丧失劳动能力及相应程度，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汪容琴另主张其在丹阳市祥达机械配件厂从事操作工工作，月收入35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产生误工费损失28000元，汪容琴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丹阳市祥达机械配件厂的企业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误工证明、用工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汪容琴亦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实际减少收入，故本案按事故发生时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1890元每月予以计算支持。保险公司主张要求扣除汪容琴医疗费用的10%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王守强、雨洁公司对此均不同意承担，保险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的汪容琴的医疗费用中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在常州第一人民医院检查项目为肝功能检查并产生医疗费196.6元，保险公司并认为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应得到支持，但保险公司对此未举证加以证明，故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保险公司另主张汪容琴要求赔偿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未能提供医嘱予以证明故其不予认可，根据汪容琴的出院记录记载，出院医嘱载明汪容琴左下肢多处粉碎性骨折，术后给与支具固定防止屈肌腱及跟腱挛缩，故汪容琴主张要求赔偿支具器具费2300元并无不妥，对保险公司的相应主张，一并不予采信。王守强及雨洁公司均一致陈述王守强系雨洁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王守强系在履行雨洁公司职务行为，且雨洁公司亦同意承担本案应由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对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汪容琴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7725.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赔偿；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已垫付汪容琴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仍应赔偿汪容琴527725.3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汪容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汪容琴误工费以及残疾赔偿金有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中，汪容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作及误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汪容琴的年龄及本地的经济状况，按事故发生时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支持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经查，一审时汪容琴提交的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卜弋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汪容琴一直长期在外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工收入；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足以证明汪容琴并非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的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震审判员 朱 莺审判员 沈 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