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勤民，男，1951年9月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书婷，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春，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迎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679808814J。负责人：狄伟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峰，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晶，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志成，男，1968年2月2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颖，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唐云，男，1973年9月2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上诉人陈勤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志成、周唐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勤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勤民所有医疗费用82456.32元（超出一审支持部分8436.4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保险公司、戴志成、周唐云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勤民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陈勤民受戴志成雇佣为其吊运工具集装箱，按照戴志成和周唐云的指示在集装箱上方作业，受戴志成指挥监督，陈勤民受伤是因为周唐云操作不当造成，与其有没有安全防护作业没有关系。雇佣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陈勤民作为雇工，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听从雇主的安排和指示并无不当。2.保险公司对侵权人承担的损失部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本案虽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案涉吊车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若将该特种作业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外，则特种机动车辆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将难以实现。一审认为本案事故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辩称，1、关于责任问题，陈勤民是完全民事行为人，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就在集装箱上作业，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交强险，机动车交强险条例明确在通行时发生事故才能适用交强险保险条款，而本案车辆是在作业过程中，故不能适用交强险。戴志成辩称，1、关于责任问题，陈勤民具有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交强险，保险公司应该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周唐云未发表答辩意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陈勤民、戴志成、周唐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周唐云具备操作汽吊的相应证书，但法院调取周唐云汽吊资格证书的证据并未向保险公司出示，并未经双方质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且法院也未将核实结果在判决前告知保险公司，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2.判决保险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过高。陈勤民作为被雇佣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故现场的危险本身就应该有一定的判断能力，陈勤民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试吊时站在两米多高的被吊货物集装箱上，增加了挂钩的承重负担，加大了事故发生的机率，故陈勤民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相当的过错，陈勤民仅承担10%责任比例过低。3.周唐云也为雇佣关系中的被雇佣者，一审法院判决被雇佣人周唐云与雇佣者戴志成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不充分，请予以审查。4.若周唐云并不具备操作资质，保险公司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有权依法拒绝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应由戴志成和周唐云对陈勤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即使周唐云具备操作资质，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陈勤民82244.32元的医疗费损失按照90%承担陪偿责任，也应在扣除该82244.32元医疗费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后再予承担商业险责任，即保险公司应赔偿66617.90元，而非一审判决的74019.89元。6.在事发当时，陈勤民属于车上人员，而根据相应保险条款，车上人员不能适用第三者责任险，应当按照车上人员险来确定赔偿，而本案中被保险人没有购买车上人员险，因此保险公司不负责故相关赔偿。陈勤民辩称，1.陈勤民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2.一审庭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在庭后经核实认为周唐云具备操作汽吊的相应资质，不存在程序上的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周唐云与戴志成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因周唐云系戴志成雇用的吊车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其与戴志成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4.陈勤民在事故发生时是站在集装箱上作业，并非吊车的车上人员，是吊车在作业时导致上诉人受伤，故商业三者险应当进行赔偿。戴志成辩称，1.陈勤民在本次事故中确实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2.周唐云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3.据了解，周唐云已经于庭后提交汽吊证于一审法院进行核实，故本案程序不存在错误。4.车上人员责任险指的是为坐于车内的乘客所购置的保险，本案不符合此种情况。5.对于医保外用药，我方认为不应该扣除10%，因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尚没有明确法律或民事审判司法政策规定需要扣除。周唐云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勤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志成、周唐云、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82456.32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戴志成承担赔偿责任，周唐云对戴志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戴志成、周唐云、保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戴志成联系案外人朱腊庚，让朱腊庚再找其他人共同为其装运货物，朱腊庚遂联系了陈勤民。同时，戴志成又通过他人联系了周唐云，租用周唐云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Ｄ×××**汽吊吊运集装箱货物，货物位于溧阳市恒基混凝土厂内。在起吊货物前，戴志成负责现场指挥，周唐云负责开吊车，陈勤民和朱腊庚负责固定集装箱。固定过程中，因皮带太宽无法塞进集装箱角眼，周唐云要求陈勤民和朱腊庚用铁钩勾住皮带并塞进集装箱角眼，后又要求陈勤民和朱腊庚站在集装箱上方手扶皮带以便其进行试吊。在试吊过程中，因一铁钩变形从集装箱一角眼里面滑出，打到陈勤民脸上，导致其受伤。事故发生后，陈勤民即被送至溧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又转院至江苏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另查明，周唐云具备操作汽吊的相关证书，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Ｄ×××**汽吊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以及不计免赔率险（投保条款名称为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总则部分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部分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赔偿处理部分第三十三条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勤民与戴志成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保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戴志成、周唐云、保险公司的责任如何认定；四、陈勤民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雇佣关系系雇员为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雇员相应劳务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戴志成因装运货物需要，联系了朱腊庚，由朱腊庚召集陈勤民一起到戴志成处装运货物，朱腊庚、陈勤民等人共同向戴志成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相对方是戴志成，而非朱腊庚，并且劳务报酬也系由戴志成支付，这些行为符合市场临时雇工的特征，因此法院认定陈勤民和戴志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本案实际涉及到两个法律关系，即侵权责任和保险合同责任两个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两个并列案由。为贯彻纠纷一次性解决的理念，减少当事人诉累，及时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本案中陈勤民已经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应对涉及的雇主赔偿责任和保险合同赔偿责任一并进行审理。保险公司辩称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1）如前所述，陈勤民与戴志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同时，周唐云也为戴志成吊装货物，戴志成支付其报酬，双方之间也为雇佣关系。陈勤民在从事雇佣活动即装运货物时受伤，戴志成作为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周唐云也系戴志成的雇员，周唐云在驾驶起重车试吊货物的过程中，提供铁钩，并让陈勤民和朱腊庚勾住皮带塞进集装箱角眼，后又要求二人站在集装箱上方手扶皮带，因铁钩变形从集装箱一角眼里面滑出，打到陈勤民脸上，导致陈勤民受伤，周唐云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应与戴志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勤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的情况下站在集装箱上方作业，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戴志成、周唐云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戴志成、周唐云对陈勤民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2）关于保险公司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苏Ｄ×××**汽吊是在场地内作业时发生的致人损害事故，不是通行状态，且该事故也未有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因此该事故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90%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戴志成承担，周唐云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陈勤民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82456.32元，并据此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但是对于陈勤民在药房购买的药品212元有异议，认为未出示相关医嘱证明需要在药房购买。法院认为，从陈勤民提供的证据看，无法证明购买该212元药品（吗啉硝唑氯化钠注射液）系根据医嘱要求购买，法院对此无法支持，该212元应予扣减，故本院认定医疗费为82244.32元。综上，法院认为，陈勤民的损失为82244.3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4019.89元（82244.32元×90%），未超出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勤民74019.89元；二、驳回陈勤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勤民负担3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负担9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陈勤民预交，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加付给陈勤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于一审认定“周唐云具备操作汽吊的相关证书”有异议，认为需要核实其真实性。上诉人陈勤民及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经审，一审中周唐云提供的汽吊操作证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对。保险公司所提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评判如下：一、陈勤民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上诉人陈勤民认为自身无过错，故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陈勤民对事故现场的危险本身应有一定的判断能力，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陈勤民作为戴志成的雇员，在作业中，吊车司机周唐云要求其站在集装箱上方手扶皮带试吊时，脸部被打到，致其受伤，戴志成和周唐云需承担赔偿责任，但陈勤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集装箱上方作业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其自身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一审综合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陈勤民承担10%的责任比例，该处理并无不当，对两上诉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周唐云有无操作汽吊证书，是否是保险公司免责的条件。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内容，其中虽然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本案中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中证书的具体种类对投保人周唐云履行了充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周唐云实际收到载有具体条款的保险合同且确认其已充分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现以周唐云不具有汽吊操作证为由主张自己有权拒绝承担商业险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陈勤民是否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事发时陈勤民属于车上人员，不能适用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车上人员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因此可知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勤民站在集装箱上作业，并非案涉车辆的车上人员，可以适用第三者责任险，对保险公司该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四、周唐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雇员周唐云作为吊车司机，在作业时进行错误指挥，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依法应与雇主戴志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就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保障性。涉案特种车辆,其在道路上行驶的时间少于作业时间,若将该特种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为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会落空,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另，参照保监会(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在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该条例”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属于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范畴,且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故此可以适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承保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六、关于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医保外用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保险人有权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扣除医疗费82244.32元的10%医保外用药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部分费用8224.43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陈勤民的医疗费82244.32元中，10%的医保外用药8224.43元中按照责任比例戴志成承担医保外用药部分的7401.99元（8224.43*90%），周唐云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后的74019.89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的64019.8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57617.90元（64019.89*90%）；剩余损失由陈勤民自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勤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条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勤民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勤民医疗费57617.90元，合计67617.90元；三、戴志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勤民医疗费7401.99元，周唐云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勤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2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勤民负担66元，戴志成负担6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元，由陈勤民负担132元，戴志成负担13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公司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法官助理 李梅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