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3410号 原告：徐志能，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文，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嵊州驾校，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禹溪村。 负责人：赵叶军。 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东路**绍兴（中国）染料城****。 投资人：曹兴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楼丽萍，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志能与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嵊州驾校（以下简称嵊州驾校）、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以下简称救援中心）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1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丽萍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庭外和解期间为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应退回的培训费10252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7月进入被告嵊州驾校工作，主要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工作。双方约定每培训一名驾驶员，原告需向被告缴纳600元费用，剩余费用归原告所有。大概自2015年7月开始，被告嵊州驾校一直未支付原告该笔培训费用，截至今日，尚欠原告102520元。被告嵊州驾校是被告救援中心的分支机构，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挂靠合同关系，原告的工作时间、学员培训等都由原告自己安排，车辆运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车辆维修、保养、保险费用等按照双方挂靠合同的约定均由原告承担，不像原告诉状称是进入被告处工作，从事教练工作。挂靠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救援中心，所以嵊州驾校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嵊州驾校的起诉。原告诉状上载明的66个人数是否真实有异议，需要通过驾校的财务记载资料核实，所有的财务资料均扣押在诸暨，无法核对，需要等待诸暨对扣押物品资料返还后方能核对，所以申请法院暂时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原告要求返还每个人的培训费缺乏相应依据。每一个学员交纳的培训费大部分已归原告所有，除了场地维护费以外，按照每一名学员实际支出的油费提供发票报销，不是像原告诉称的要求返还培训费。根据被告已提交的两份刑事判决书，其中有部分教练的证言证实实际支出的油费有300元、500元、800元不等，到底需要交多少要驾校、教练、学员三方核算才能结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从诉讼时效角度，本案中2015年7月份之前考出的这部分学员的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教练联名申请书1份，拟证明教练员一直在向嵊州市信访局和绍兴市信访局反映两被告拖欠工资的事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记账本1份，拟证明原告名下的学员名单、身份证、发票编号，发票能够证明学员已经将学费交给了被告。3.培训记录、成绩单1组，拟证明原告所列举的学员确实是原告的学员，可与记账本相互印证，原告实际工作地是被告嵊州驾校处。4.发票64份，拟证明退款金额是1400元，发票开具金额是2010元和3800元，2010元是减去挂靠协议中交给被告救援中心的600元，10元是保险费，剩余的1400元是应退还的金额，2015年3月20日之后学员要交3800元，其中2530元是给教练，剩余的给驾校。5.购车及挂靠合同复印件2份、教练车挂靠承诺书复印件2份，拟证明合同约定驾校收取的是600元的场地维护费，发票金额的其余部分应当退还给教练，退还的1400元培训费并不以提供费用发票为前提。6.（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判决书中证人都提到交给驾校的费用是2150元，并非是开票金额2010元，原告作为教练员已将其他的费用包括营业税等费用提前预交给驾校。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拖欠工资无须信访，当时驾校已经向信访办作出明确说明，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徐志能的账本及其单方记载的内容需要核实。对证据3的成绩单没有异议，对培训记录中科目二、科目三记载的课时有异议，对其他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已按照发票上的金额来支付有异议，需要驾校、教练、学员三方核实。对证据5没有异议，合同上约定场地费是600元，承诺书上约定是500元，承诺书签订时间在合同之后，应以承诺书为准，原告倒推1410元没有合同依据。对证据6没有异议，判决书恰恰能够证明实际支出的油费有200元、500元、700元、800元不等，培训也没有达到规定的66个课时。 两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1.购车及挂靠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无须支付工资给原告，合同相对人为救援中心，嵊州驾校不是适格被告。2.（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浙06刑终759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实际培训一名学员只要支出200元、500元、700元、800元左右数额不等的油费，培训未达到教学大纲规定的66个课时。3.两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教练向学员的收费情况，学校向教练的收费情况，1400元是最高报销的汽油费及其报销条件和测算依据，不是返还培训费。4.嵊州桑车2014年3月、4月、8月核算清单1组，拟证明1400元是应结油款，不是返还培训费，油款每月一结，要经核算环节确定最高报销1400元，并提供真实的汽油费发票，最后由曹兴强审批同意后领款，教练领款后签字。5.汽油费报销发票、粘贴单、申请报销单、教学日志1组，拟证明培训达到教学大纲要求66个课时，考试合格给予报销最高1400元油费的报销流程及必须提供真实的油费发票。6.考试名单1组，拟证明报销油费前教练需要提供学员考出名单给财务科审核，审核后做好标注，最后确定报销人数，进一步证明邢爱平记账本不能作为依据。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嵊州驾校不是适格主体，原告实际工作地在嵊州驾校，发票开具单位也是嵊州驾校，两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返还培训费的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返还给教练的费用与其实际产生的油费是没有关系的。证据3是两被告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定，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内部为了增加成本减少税收做的会计核算，不能推断原告要求返还1400元时一定要提供1400元的发票，如果真的是报销油费，不可能每个学员油费一致，可以看出报销油费说法不成立。 本院调取的证据：1.发票5份；2.邢爱平的询问笔录1份；3.曹兴强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1组。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可以证明记账本的真实性，对于没有发票号和开票时间的就是没有交钱这一点需要核实。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1400元本质上是返还培训费用，不是报销油费；油费的支出方是教练而非被告，要求教练提供发票的行为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教练实际这样操作并不能代表是对双方挂靠合同的变更；被告叫教练用发票冲抵的操作本意是为了偷税，如果在本案中认为需要提供发票才能获得1400元，其实是确认了这种偷税漏税的违法行为；教练实际交给驾校的金额是2150元，已经提前缴纳了140元的税费。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返还1400元。证据2，对陈述的教练带学员开卡、总开票金额2010元以及发票号、开票时间空着是没有交钱的是事实，3800元这个金额开过也是事实，总的学费收5、6千元也有可能及是由教练自己定的也是事实；返还1400元是邢爱平听教练说的，不是驾校的规定；邢爱萍的记账本是她自己备忘的，被告是不认可的，不能作为最终报销的依据。证据3，曹兴强的笔录可以证明是报销汽油费发票；另外人员的笔录可以证明学员总的培训费由教练与学员讲好，大概在4500元到5000元之间；曹兴强规定工资去结算时，必须拿对应数额的油票来抵充，教练用不了这么多油，曹兴强发动教练去想办法虚开油票不是事实，学校从来没有这样的规定；1400元作为工资也不符合事实；认为曹兴强对虚开发票知情也不是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5、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结合邢爱平的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从相关主管部门调取，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两被告的单方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证据4-6，系从两被告留存在诸暨市公安局的财务资料中取得，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发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两组笔录，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救援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嵊州驾校系被告救援中心的分支机构。2010年6月28日、2011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救援中心签订《购车及挂靠合同》各1份，约定被告救援中心为出卖人（甲方），原告为买受人（乙方），乙方向甲方分别购买浙D33**、浙浙D53**塔纳车一辆，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价款75000元。合同第五条关于挂靠的约定如下：1、车辆正式交付后，乙方要求车辆暂不过户并挂靠在甲方名下进行驾驶人培训，如乙方日后要求把车辆转籍至其名下时，甲方帮助办理转至乙方名下，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2、在挂靠期间，乙方的工资、劳动与保障部门要求缴纳社会保险等费用（特别注明：本合同系乙方二次向甲方购买并挂靠教练车，因此该工资与社会保险条款不适用乙方，如若乙方转让本合同项下的教练车，则直接适用双方第一次签订的《购车及挂靠合同》）、车辆运营过程中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保险费、养路费）和各项规费、培训收入（营业收入）产生的税费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承担，上述费用由甲方确定具体数额，乙方每年事先向甲方全额预交，并由甲方负责向相关部门办理代扣代缴相关手续。乙方只有办理完上述手续，才可在甲方进行挂靠培训及考试，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不予办理培训考试的手续且终止挂靠行为。8、乙方将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进行驾驶人培训，乙方申请培训驾驶人的期数、人数应按照公安、交通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计划（课时）进行培训、考试，乙方未按规定的计划（课时）的期数、人数进行培训、考试，对此乙方不能期后补人数，且应视为乙方自愿放弃每期中的缺数。10、甲、乙双方确认在公安、交通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培训期（人）数内，乙方每培训一名驾驶人应当向甲方缴纳600元的场地训练维护费、培训服务费等。11、乙方车辆在挂靠期间所发生的维修费、机、汽油费等可以计入甲方合理成本的费用发票，同意按甲方的要求到甲方财务部门入账，计入成本核算，否则引起的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日，原告依法确认并接受所购车辆。 2014年4月27日、2014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救援中心出具《教练车挂靠承诺书》各一份，载明原告要求将其购买的浙D浙D90**D9浙D94**车挂靠在救援中心下属驾培机构进行驾驶人培训，并承诺如下：一、在挂靠期间，原告应与救援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的工资、劳动与保障部门要求缴纳社会保险等费用、车辆运营过程中支出的一切费用（含车辆保险费、养路费）和各项规费、培训收入（营业收入）产生的税费等均由原告自行负责承担，上述费用由原告每年事先向救援中心全额预交，并由救援中心负责向相关部门办理代扣代缴相关手续。原告只有办理完上述手续，才可在救援中心进行挂靠培训及考试，否则救援中心有权单方面不予办理培训考试的手续且终止挂靠行为。三、原告申请培训驾驶人的期数、人数应按照公安、交通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计划（课时）进行培训、考试，未按规定的计划（课时）的期数、人数进行培训、考试，原告不能期后补人数，且应视为原告自愿放弃每期中的缺数。五、原告确认在公安、交通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培训期（人）数内，原告每培训一名驾驶人应当向救援中心缴纳500元的场地办公维护费。六、原告车辆在挂靠期间所发生的维修费、油费等费用发票，应按救援中心的要求到救援中心财务部门入账，计入成本核算，否则引起的税费由原告自行承担。 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中被告人胡文安的供述与辩解及两被告的工作人员和教练的证言证实：教练向驾校购买教练车，教练负责招收学员，收取3500元至5500元不等的学费，部分缴纳给救援中心（上虞为2500元、嵊州为2010元），剩余的学费给教练用于教练车的汽油费、维修费等开支；每考出一名学员，驾校以报销汽油费的方式向教练返还一定费用（教练称该款项为“工资”，上虞为1325元、嵊州为1400元），但教练需要提供相应金额的汽油费发票；培训一名学员的用油量普遍达不到救援中心承诺返还的最高金额，教练普遍存在虚开或购买汽油费发票的情形。该判决书对上述供述、辩解和证言予以采信并认定：曹兴强将其名下个人独资企业救援中心及分支机构名下部分教练车私下转让给教练员，并与教练员签订相应合同，另与购车教练员约定，由购车教练员向驾考学员收取学费，后向救援中心上交2000余元每人的费用，救援中心等承诺每考出一名学员给教练员报销一定油费（安全驾校1000元、上虞驾校1350元、嵊州驾校1400元），要求教练员报销油费时提供相应油费或修理费发票。 上述刑事判决书中曹晓敏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通过蒋燕萍测算，所得税纳税额较高，需要几百万元的成本发票才能与去年交税持平，蒋燕萍提议可以让教练员将2014年已经考出的和2014年报名在学的学员将发票先交上来，后曹晓敏联系曹兴强未果，遂将上述情报交代给张秋兰，让张秋兰找曹兴强汇报。后曹兴强为了增加成本，减少缴税金额，通过张银美、张秋兰通知驾校教练员预交2015年的加油发票。蒋燕萍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其按照曹兴强的缴税金额要求，通过测算，将2014年成本、利润、税收等分别与曹兴强、曹晓敏沟通，并告知如果要减少缴纳税收，则需要600多万元的成本发票，同时向曹晓敏提议除了2014年考出的学员该结账的部分发票交上来做账之外，2014年报名在学的学员发票也可以预交部分上来。 被告嵊州驾校报名处的邢爱平陈述：原告提供的记账本是学员报名时记录的本子，嵊州驾校报名大厅每个教练都有这个本子，本子里记录了学员的姓名、身份证号、流水线号、学费发票号或者开票时间、手机号；有些发票是救援中心开的，所以就写了开票日期，写开票日期是交过钱的；有些没有发票号、开票时间，空白着的就是没有交钱的。 另，根据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考试成绩单、发票和记账本，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70名学员均系原告挂靠在被告救援中心名下进行培训的学员，且均已开具了相应的培训费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救援中心签订的《购车及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救援中心应否返还部分培训费给原告。对此原告称被告救援中心应无条件返还给原告培训费1400元/学员；两被告认为1400元/学员是最高报销的油费，并不是返还的培训费，且必须符合培训达到教学大纲规定的66课时、学员考试通过及提供真实的油费发票三个条件。本院认为，《购车及挂靠合同》和挂靠承诺书中对于被告救援中心返还款项的情况并没有涉及。根据刑事案件中两被告工作人员及教练的陈述，学员缴纳的学费，一部分是直接给教练的，还有一部分（嵊州驾校绝大多数是2010元）是缴纳至被告救援中心处，并就该部分费用向学员开具发票；等学员考出后，被告救援中心返还教练（嵊州驾校）1400元，但教练需要提供相等金额的油费发票。根据上述陈述，返还款项的条件并不包括培训达到66课时，而根据驾驶员培训考试的相关规定，要培训达到规定课时才能参加考试，即若学员已经考出并取得驾驶证，那么其培训必然符合规定课时的要求。对于两被告提到的返还款项的第二个条件，即需要学员考试通过，该条件可与刑事案件中被告工作人员及教练的证言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主张返还款项之前需符合该条件。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查实的情况，原告主张的70名学员中，有67名是已经通过考试并取得了驾驶证，尚有3名未考出驾驶证，故原告主张该3人的返还款项，不符合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被告提到的返还款项的第三个条件，即需要教练提供油费发票。本院认为根据（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情况及两被告工作人员的陈述，被告救援中心要求教练提供油费发票，主要目的是该发票可以计入救援中心的成本核算，减少缴税金额；而根据《购车及挂靠合同》第五条第十一款的约定，如果原告不提供油费发票，则引起的税费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本院认为提供油费发票并不是返还款项的必要条件，仅是教练证明其实际产生油费的凭证。在目前原告未提供油费发票的情况下，结合刑事案件中教练关于每考出一名学员实际支出油费的陈述，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救援中心就已考出驾照的学员费用应返还给原告800元/学员。原告认为根据刑事判决载明的情况，其已提供了油费发票；但刑事判决书中并未明确原告缴纳了发票及缴纳的金额，原告亦未另行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说法不予采信。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救援中心应返还给原告67名学员的费用共计5360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嵊州驾校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嵊州驾校并非案涉挂靠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该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两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费用的返还约定了期限，故该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应支付给原告徐志能536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徐志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50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3270元，由原告徐志能负担1493元，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负担17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敏敏 人民陪审员  潘立洁 人民陪审员  沈忠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寿雯婷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