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湘如，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汤湘如因与被上诉人刘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湘如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转让叉车是善意的，被上诉人明知叉车是二手车，缔约时应当知道标的物存在部分瑕疵，被上诉人在交付完成六个月后，提出标的物质量瑕疵超过了质量检验的合理期间。二、一审对被上诉人使用叉车六个月产生的收益酌情认定为3000元，显失公平。当前市场叉车月租价为6000元，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了六个月。另外，转让成交时间是2018年10月24日，应当考虑折旧费用，且被上诉人开叉车时撞到围墙，应考虑叉车损失。三、被上诉人协同姜畲镇派出所副所长到上诉人家违规执法，在当地造成很大影响，对上诉人名誉造成损害，请求名誉赔偿。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份之前已经对产品质量产生疑问，但与对方沟通未果。叉车是上诉人以16800元从食品厂购买的，上诉人更应该清楚该叉车存在质量问题，却发布是精品合力叉车来诱导购买方，并产生了六千多元溢价。二、被上诉人将叉车买回来之日，离合器片就有问题，请人维修被告知并非原厂货，买不到配件，被上诉人未使用叉车产生过任何利益。叉车存在缺陷，因上诉人不予配合，才导致叉车一直停放在被上诉人处。刘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购叉车货款（合同款）228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叉车维修费85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21日，原告通过闲鱼平台与被告取得联系，2018年10月24日，原告从被告处购得二手合力叉车，并支付了购车款22800元。被告将叉车开到原告处再交付叉车钥匙。原告在使用所购二手叉车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且系假冒产品，与被告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并由被告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被告应否全额退回购车款、赔偿损失以及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被告之间的叉车买卖虽属口头协议，但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且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此，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得以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对标的物的质量及检验期间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叉车属于国家标准规定的范围，故原、被告之间所交易的标的物应符合国家标准。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未在合理检验期提出异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原告在被告交付行为完成后的6个月发现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并起诉至法院，故应视为已提出了质量异议，因叉车属于机械产品，且其期间未超过两年的规定，故应认定原告提出标的物质量瑕疵的时间在质量检验的合理期间之内。被告在该交易过程中，理应依法履行将标的物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检验证等单证交付给原告，即依法履行从给付义务。被告至今未能履行，且该标的物已经生产厂家鉴定为假冒产品，不符合该产品铭牌上所标明的质量及性能等规定的使用目的，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故对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被告应否全额退回购车款、赔偿损失以及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的问题。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交付的标的物为假冒产品，不符合该产品铭牌上所标明的质量及性能等规定。原告依法选择将该标的物退还给被告后，被告理应将价款退还给原告。但考虑原告陈述交易时的叉车是二手车，但交易时的价格却低于市场交易价，故原告在缔约时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部分瑕疵，同时，交易中亦未要求被告履行交付合格证等从给付义务，且原告在交易完成后，对叉车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使用，产生了部分收益等，对原告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法院综合全案事实，酌情认定被告退还货款19800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发生原因、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汤湘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焕返还购叉车款19800元；二、原告刘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汤湘如退还叉车；三、驳回原告刘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元，减半收取196元，由被告汤湘如负担148元，由原告刘焕负担48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如果解除合同，返还价款时是否应当扣除收益和折旧费用。一、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标的物的质量及检验期间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叉车属于国家标准规定的范围，案涉叉车应当符合国家标准，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的叉车符合国家标准。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交付行为完成后的6个月发现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并起诉至法院，应视为在质量检验的合理期间之内提出了质量异议。第三、上诉人在该交易过程中，应依法履行将标的物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检验证等单证交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至今未能履行，且该标的物已经生产厂家鉴定为假冒产品，不符合该产品铭牌上所标明的质量及性能等规定的使用目的。综上，上诉人出售的叉车无产品合格证、检验证且系假冒产品，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本案合同并退还叉车，并无不当。二、如果解除合同，返还价款时是否应当扣除收益和折旧费用。被上诉人选择将该标的物退还给上诉人后，理应将价款退还给上诉人。但考虑交易时的叉车是二手车，且被上诉人对叉车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使用，返还价款时可作一定扣减。至于扣减的金额，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同类叉车市场租赁价格行情作参考依据，被上诉人购买叉车后仅四个月左右即提出质量异议，从接收叉车至提出异议的时间不长，且叉车系假冒产品。对扣减金额可综合考虑使用时间、收益情况和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退还货款19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汤湘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元，由上诉人汤湘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楚湘审 判 员  肖瑞芬审 判 员  冯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付斯佳代理书记员  李芊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