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0417号 原告：杨兴甫，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彬，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捷纳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557940737G，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长山头村。 法定代表人：漏恩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兴，杭州市萧山区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兴甫与被告杭州捷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兴甫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彬，被告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漏恩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兴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协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案依法扣除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兴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捷纳公司向杨兴甫支付工程价款1700000元；2.捷纳公司赔偿杨兴甫前述工程价款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止为482055元）；3.捷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8日，杨兴甫与捷纳公司签订《捷纳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杨兴甫承包捷纳公司厂房加层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工程一次性承包，承包合同价为1700000元，主体完工付1000000元，余额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施工期为60日历天，开工期为2014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同年5月10日。同年3月10日，杨兴甫与案外人王妙安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案涉工程由杨兴甫与王妙安共同拼包，具体施工由王妙安负责。王妙安于同年3月27日收到案外人孔某支付的工程价款300000元。主体工程完工后，王妙安于同年7月9日收到案外人孔某支付的工程价款500000元，杨兴甫与王妙安于同年8月30日收到案外人傅美英（系孔某妻子）支付的工程价款400000元。至此，杨兴甫与王妙安合计收到工程进度款1200000元。因捷纳公司对已完工工程迟迟未进行竣工验收，剩余500000元工程价款虽经杨兴甫与王妙安多次催讨，捷纳公司一直未予付清。2018年3月12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作出（2017）浙01民终70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妙安既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亦是承接案外人杭州萧山天晨机械厂（以下简称“天晨机械厂”）发包工程的承包人杭州创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举公司”）的施工工作人员，故将杨兴甫与王妙安收到的前述1200000元工程价款认定为天晨机械厂支付给创举公司的工程价款。杨兴甫、王妙安未参加过该案庭审，杨兴甫直至2018年下半年才知晓前述判决内容，并已通过王妙安将该1200000元工程价款用于支付创举公司承接的天晨机械厂工程部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杨兴甫认为，首先，杨兴甫系按照《捷纳工程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完工，这从捷纳公司曾于2014年8月向杨兴甫支付过工程价款1200000元可以得到印证。事实上，杨兴甫于2014年5月10日即施工完毕，并将案涉工程交付给捷纳公司，但该工程何时实际投入使用，杨兴甫不清楚。案涉工程价款1700000元可以分为两部分，其中1200000元工程价款曾由捷纳公司向杨兴甫、王妙安支付，后又被生效判决否定，被认定为另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故该1200000元工程价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以（2017）浙01民终7019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准。根据《捷纳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1000000元，余款在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捷纳公司一直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500000元工程价款，但该工程实际上系违章建筑，事实上不可能竣工验收，而杨兴甫此前一直不知道案涉工程系违章建筑，也未向捷纳公司主张剩余工程价款。直至2019年2月，杨兴甫到案涉工程现场查看，发现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向捷纳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该500000元工程价款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2014年8月30日捷纳公司曾向杨兴甫、王妙安支付过工程价款，但该工程价款后被杭州中院判决确定为另案工程价款，故该时间节点可以视为工程竣工节点，杨兴甫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年利率6%的标准符合司法实践，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因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故捷纳公司应依约付清全部工程价款并赔偿杨兴甫利息损失。杨兴甫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杨兴甫的诉讼请求。 捷纳公司辩称，首先，捷纳公司的现有股东对本案情况一无所知，且案涉工程完工的建筑物也不在捷纳公司名下，建房时的所有材料捷纳公司均不持有，案涉工程的经手人系捷纳公司的原股东即案外人孔某。其次，对案涉工程造价为合同约定的固定价1700000元无异议，但据孔某陈述，该工程价款已经通过现金、转账及承兑汇票等方式付清。捷纳公司目前能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曾向杨兴甫支付工程价款180000元。另根据《捷纳工程协议书》约定，“工期延误每天按总工程价的0.05%作为处罚并以此类推”，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故要求在杨兴甫主张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相应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再次，《捷纳工程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但杨兴甫未在约定时间内竣工，案涉工程实际交付给捷纳公司的时间为同年10月，且一直未进行验收。一直未进行验收的原因是该工程系违章建筑，未经过审批。但2014年年底，捷纳公司当时的股东已将该工程完工的建筑物即加盖的厂房出售。自2015年起至本案诉讼前，杨兴甫均未向捷纳公司主张过工程价款。捷纳公司的现股东之一系于2014年11月从孔某处受让该公司股权，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尚需时间，其也从未收到过杨兴甫主张权利的要求。事实上，杨兴甫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捷纳公司主张过权利。（2017）浙01民终70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兴甫、王妙安收到的1200000元款项系天晨机械厂支付给创举公司的工程价款，系因孔某为天晨机械厂负责人，但并非杨兴甫及王妙安自己认为并主动提出该1200000元款项系孔某及天晨机械厂支付给另案当事人的工程价款。故该1200000元工程价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应以（2017）浙01民终7019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准。至于剩余500000元工程价款，如前所述，杨兴甫自始至终未向捷纳公司主张过权利。综上，本案全部工程价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且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杨兴甫无权向捷纳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杨兴甫提出其直至2019年2月才知道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如果该时间点系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的时间，案涉工程的完工交付时间也应以该时间点为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兴甫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杨兴甫提交的《捷纳工程协议书》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时代广场支行账户明细一份、《借条》二份、《收据》一份、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长山支行客户回单联一份，（2017）浙01民终70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捷纳厂工程款付到天晨机械厂工程款（工资与材料款清单）》一份，浙江宝菱汽车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杨兴甫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杨兴甫与王妙安约定案涉工程由其二人共同拼包，王妙安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照片二张，欲证明捷纳公司将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3.《捷纳厂房增加平方》一份、《施工联系单》十一份及（2016）浙0109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陶传扬书面确认案涉工程增加了炮台、地坪等施工内容，以及该组《施工联系单》上陶传扬均系以天晨机械厂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签字，且《施工联系单》的真实性已得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等事实。经质证，捷纳公司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杨兴甫与王妙安之间订立的协议，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案涉工程的确已于2014年年底被捷纳公司处分。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十一份《施工联系单》项目名称为“杭州萧山天晨机械厂”，该厂与捷纳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案涉《捷纳工程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工程（含施工图及修改图）一次性承包，承包合同价为1700000元整”，不存在增项之说，系一次性承包固定价1700000元；杨兴甫在本案起诉、庭审过程中均未提及案涉工程存在增项一说，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1，系杨兴甫与王妙安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2.证据2，拍摄对象及地点“新城路2618号”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但捷纳公司自认案涉工程已由其（原股东）出售给案外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予以认定。3.证据3，其一，经查阅（2016）浙0109民初6507号案件卷宗，该十一份《施工联系单》来源于该案中创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且真实性已为该案判决所确认，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陶传扬系天晨机械厂厂房一至厂房四建设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不能证明陶传扬系捷纳公司指派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其二，（2016）浙0109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其三，《捷纳厂房增加平方》仅由陶传扬签名确认，未加盖捷纳公司印章，且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陶传扬系《捷纳工程协议书》约定或者捷纳公司指派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故陶传扬不具有代表捷纳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增项及所增加工程量的签证权，即使该证据是客观真实的，也无法实现杨兴甫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捷纳公司提交的证据。1.《借条》二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客户回单联一份、交通银行个人回单一份，欲证明捷纳公司原股东孔某向杨兴甫合计支付款项180000元的事实。2.《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2015年至今杨兴甫一直未向捷纳公司主张过工程价款以及案涉工程价款已经付清的事实。经质证，杨兴甫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一，该180000元款项支付的是《捷纳工程协议书》之外包括炮台、地坪等增加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捷纳公司当时提出在《捷纳工程协议书》之外，交由杨兴甫完成前述增项工程，杨兴甫表示同意，故该二份《借条》载明的款项180000元系针对增项部分的工程价款，不应在杨兴甫主张的本案工程价款1700000元中进行扣减。杨兴甫补充提交的《捷纳厂房增加平方》能够证明陶传扬（系当时捷纳公司指派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确认案涉工程增加了炮台、地坪等增项工程；《施工联系单》系创举公司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650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其真实性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能够证明陶传扬系天晨机械厂施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而当时孔某系天晨机械厂负责人，也在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陶传扬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系基于孔某的安排。其二，出具时间为2014年8月1日、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捷纳机械厂泥工生活费6月份伍万元，8月1日叁万元……”该内容针对的是捷纳公司支付的前述增项工程的工程价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且该《借条》仅记载捷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未记载杨兴甫支付泥工生活费的时间，与案涉工程何时完工亦不具有关联性。2.对证据2，系证人证言，因证人孔某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杨兴甫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捷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孔某曾于2014年6月至同年9月26日期间向杨兴甫支付工程价款合计180000元的事实。至于该款项是否应在杨兴甫于本案中诉请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可知，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捷纳公司曾对杨兴甫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增项及相应的工程量进行过确认并同意增加工程价款，故案涉工程造价应以《捷纳工程协议书》约定的固定价1700000元为准，孔某向杨兴甫支付的前述款项应作为已付工程价款，在杨兴甫主张的案涉工程价款1700000元中予以扣除。2.证据2，系书面证言，因证人孔某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求，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8日，捷纳公司（甲方）与杨兴甫（乙方）签订《捷纳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捷纳公司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该公司厂房加层工程（含《施工图》及《修改图》图纸范围内土建工程及各种联系单，不包括安装工程）发包给杨兴甫施工；施工期为60日历天，开工期为同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同年5月10日；本工程（含施工图及修改图）一次性承包，承包合同价为1700000元整；主体完工付1000000元，余额竣工验收后一次付清；保修金额为总和5%，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整，捷纳公司返还给杨兴甫保修金。协议签订后，杨兴甫按约完成案涉工程施工，但因该工程系违章建筑，一直未进行竣工验收。现该工程完工的建筑物已由捷纳公司出售给案外人并实际投入使用。另查明，案外人孔某曾于2014年3月27日、同年7月9日分别支付案外人王妙安工程价款300000元、500000元，孔某妻子傅美英曾于同年8月30日支付杨兴甫、王妙安工程价款400000元。2018年3月12日，杭州中院作出（2017）浙01民终7019号《民事判决书》，基于案外人天晨机械厂及其法定代表人孔某的主张，将前述合计1200000元工程价款认定为天晨机械厂支付给创举公司的天晨机械厂厂房一至厂房四建设工程价款。又查明，杨兴甫分别于2014年8月1日及同年9月25日各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已收到捷纳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合计180000元。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可知，虽然案涉《捷纳工程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所签订，乃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杨兴甫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捷纳公司签订的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可知，杨兴甫已实际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虽然该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但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杨兴甫有权参照《捷纳工程协议书》约定向捷纳公司主张工程价款1700000元。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因捷纳公司已向杨兴甫支付工程价款180000元，故其尚应支付杨兴甫工程价款1520000元。至于捷纳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因其仅作为抗辩意见提出，未作为独立的反诉请求，且未明确具体要求扣除的违约金数额，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捷纳公司可另案主张。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虽然《捷纳工程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之规定，该协议书中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仍可作为案涉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的参照。结合前述分析以及《捷纳工程协议书》第七条“主体完工付1000000元，余额竣工验收后一次付清”、第八条“保修金额为总和5%，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整，甲方返还给乙方保修金”之约定，案涉工程价款中的1000000元应于主体完工之日支付，615000元（1700000元×95%-1000000元）应于竣工验收后支付，保修金85000元应于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支付。因杨兴甫负有举证证明案涉工程主体完工时间及竣工验收时间的义务，而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根据捷纳公司自认的事实，认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完工，并于同年12月实际投入使用，案涉工程价款中的820000元（1000000元-180000元）应于2014年10月支付，615000元应于同年12月支付，剩余85000元应于2015年12月支付。也就是说，杨兴甫应在前述时间向捷纳公司主张权利。但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可知，杨兴甫、王妙安于2014年6月至同年9月26日期间收到的由孔某、傅美英支付的工程价款合计1200000元直至2018年3月12日杭州中院作出（2017）浙01民终7019号民事判决才被认定为另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也就是说，杨兴甫直至该时间才知晓其关于案涉工程项下1200000元工程价款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该1200000元工程价款的诉讼时效最早应自2018年3月12日起算，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剩余500000元工程价款，因案涉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且事实上一直未进行竣工验收，亦无证据证明杨兴甫在（2017）浙01民终7019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知晓案涉工程系违章建筑、无法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故有理由相信杨兴甫直至前述民事判决作出之时才知晓相关情况，并因而知晓其关于剩余500000元工程价款的权利受到侵害。综上，杨兴甫在本案中诉请的工程价款1700000元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要求捷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捷纳公司的合理辩称，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杨兴甫要求捷纳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及相应利息标准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其一，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杨兴甫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向捷纳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杨兴甫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超出前述利率标准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其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如前所述，捷纳公司应于案涉工程主体完工之日（因具体日期在本案中无法查清，故根据捷纳公司自认的案涉工程交付时间2014年10月酌情确定）的次日即2014年11月1日起向杨兴甫支付820000元工程价款的逾期利息，自工程实际投入使用之日（相当于竣工验收之日，因具体日期在本案中无法查清，故根据捷纳公司自认的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时间2014年12月酌情确定）的次日即2015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615000元工程价款的逾期利息，自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后满一年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85000元保修金的逾期利息。杨兴甫要求自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1700000元工程价款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杨兴甫要求捷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20000元并赔偿该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捷纳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甫工程价款1520000元； 二、杭州捷纳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兴甫前述第一项工程价款中8200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615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85000元保修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驳回杨兴甫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256元，减半收取计12128元，由杨兴甫负担1796元，杭州捷纳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332元。 如果杭州捷纳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晓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中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