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2921号原告：季云珠，女，195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原告：黄佳，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玲（受上述两原告共同授权委托），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云，女，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张建霞，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丹，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云珠、黄佳与被告张海云、张建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2019年8月16日，本案经批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云珠、黄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玲、被告张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后解除委托）、被告张建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云珠、黄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张海云于2013年2月17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2月29日从其江苏银行账户内通过现金或本票的方式提取的4000000元系季云珠与黄福荣的共同财产；2、判令张海云、张建霞共同返还季云珠、黄佳1401720元。事实和理由：张海云为无锡市四季鞋帽服装有限公司会计，黄福荣（已于2017年11月2日死亡）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建霞与黄福荣为情人关系，季云珠与黄福荣系夫妻，育有一女黄佳。根据黄福荣的指示，张海云将其江苏银行卡上实际为黄福荣所有的款项，分别于2013年2月17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2月29日共计400万元通过现金或本票的方式给了张建霞。后又根据黄福荣的指示，于2017年6月29日从张建霞的交通银行卡内转走了2598280元，黄福荣去世后，张海云将2598280元交还季云珠、黄佳。2018年，张建霞向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海云归还上述2598280元，季云珠、黄佳认为上述400万元为季云珠与黄福荣的夫妻共同财产，黄福荣擅自通过张海云处理共同财产，损害了季云珠的合法权益，其中黄福荣的部分，应当由法定继承人季云珠、黄佳继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张海云辩称，张海云系黄福荣的会计，也是黄福荣的钱款代管人。张海云分别于2013年2月17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2月29日，遵照黄福荣的指示，从张海云的江苏银行无锡珠宝城支行的账户内各取出100万元现金，和张建霞一起存入相应的交通银行账户内。2017年6月29日，黄福荣将张建霞的身份证原件、两张交通银行卡交给张海云，要求张海云将账户内的余款全部转出，张海云提取了2598280元，后对该部分款项，黄福荣未对张海云有任何指示。对于上述的400万元及2598280元，实际所有人均为黄福荣，黄福荣去世后，张海云已将2598280元交还季云珠，剩余款项也不在张海云处，故对季云珠、黄佳的第1项诉讼请求无异议。对第2项诉讼请求认为不应当由张海云共同返还，而应当由张建霞进行返还。被告张建霞辩称，黄福荣有好几家公司，张海云是几家公司的会计，张海云江苏银行卡上的资金很可能是黄福荣名下的公司所有，季云珠、黄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钱款是黄福荣个人所有，故也不能证明是季云珠与黄福荣的共同财产。张建霞没有收到400万元，故不应当返还140172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福荣系黄理安与万光英之子，万光英于2000年7月11日死亡，黄理安于2015年2月4日死亡。1982年2月2日，黄福荣与季云珠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黄佳。2017年11月2日，黄福荣因病死亡。张海云为黄福荣经营的无锡市四季鞋帽服装有限公司会计。张建霞为黄福荣情人，张建霞于2009年9月5日育有一子张悦。2009年9月29日，黄福荣与季云珠在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公证下签署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对坐落在无锡市湖滨路1289－111、1289－112、1289－120、1289－121号的房产达成协议，约定为季云珠的个所有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10月23日，黄福荣（甲方）与季云珠（乙方）在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公证下签署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甲方占无锡市四季鞋帽服装市场有限公司60%股份，现约定上述股权收益的30%归甲方所有，上述股权收益的70%归乙方所有。甲方占无锡市哈哈餐饮美食有限公司80%股份，现约定上述股权收益的30%归甲方所有，上述股权收益的70%归乙方所有。甲方占无锡铁道大酒店有限公司25%股份，现约定上述股权收益的30%归甲方所有，上述股权收益的70%归乙方所有。甲方与谢晓龙共同承包五星家园325号无锡市五星集贸市场，现约定上述承包收益的30%归甲方所有，上述承包收益的70%归乙方所有。2013年2月17日10时58分09秒，张海云在江苏银行珠宝城支行本人的账户内提取现金100万元。2013年2月17日11时54分27秒，张建霞养母刘花女在其交通银行无锡东亭支行账户内（尾号8883）存现100万元。2013年6月6日刘花女卡卡转账转给张建霞1001591.25元。2014年8月19日10时22分46秒，张海云在江苏银行珠宝城支行本人账户内提取现金100万元。2014年8月19日11时10分56秒张建霞交通银行尾号7777的账户内存入现金100万元。2014年11月18日10时50分43秒张海云在江苏银行珠宝城支行本人账户内提取现金100万元。同日10时51分28秒张建霞在江苏银行珠宝城支行存入现金100万元。银行凭证显示，二笔存取款柜员号相同，流水号相邻。2014年12月29日，张海云在江苏银行珠宝城支行的本人账户内取款并开具100万元的现金支票给张建霞。2017年6月29日，张海云持张建霞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从张建霞银行账户内转账2096990元及501290元，共计2598280元至张海云银行账户内。黄福荣去世后，张建霞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了季云珠、黄佳。2018年1月12日，本院受理了张悦诉季云珠、黄佳继承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苏020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悦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10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终376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悦及其法定代理人张建霞提供录音证据一份，在录音中，张建霞称：“他之前是在他生病的时候，去医院看他的时候，是给过我200万的，之后的半年他都要给黄佳的四季鞋帽市场还贷款，就先挪用一下，就先拿走了，然后一直也没有给我。然后还有一部分钱是要给小孩买保险的，他拿走了也没有给我，也没有让会计买保险。……事情我也跟你讲了，就是这个样子，你可以去查我的账号什么的，真的是没有什么的，是打过两笔的，是有400万的。然后第一笔的话是给黄佳还贷款。……”。2018年5月16日，张建霞向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海云返还从其银行卡内转账走的259828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户籍信息证明、公证书、财产约定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本院（2018）苏020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终3766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质证笔录、录音及文字整理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季云珠、黄佳所述的400万元，张建霞仅认可收到2014年12月29日张海云通过现金支票交付的100万元，对其余300万元的取得，陈述称2013年6月6日其养母刘花女转给张建霞100万元，另200万元为张建霞的自有资金。本院要求张建霞提供刘花女的具体联系地址以便追加刘花女为本案第三人用于查清款项的真实来源，张建霞称其没有义务提供，并称因张悦的继承、抚养问题，双方目前关系不好，已很久不再联系。张海云陈述称，其从本人账户内取现的共计400万元系黄福荣委托其保管的黄福荣的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季云珠、黄佳所述的400万元，系黄福荣通过张海云赠与给张建霞的，还是其中300万元为张建霞自有资金，也即是否存在黄福荣赠与张建霞400万元这一事实。二、上述400万元如系黄福荣赠与款，该款系黄福荣的个人财产，还是黄福荣与季云珠婚内共同财产，黄福荣是否有权决定赠与。三、上述400万元如系婚后共同财产，是否应当返还，应当由谁返还。对于争议焦点一，季云珠、黄佳所述的400万元，最初存在张海云的银行账户内，但张海云认可存在其账户内的该部分款项实际是黄福荣所有的，张海云取出现金400万元的去向，张建霞仅认可2014年12月29日收到100万元。而另外三笔100万元张建霞不认可收到，张建霞称其卡内资金为刘花女给其100万元，其余为张建霞的自有资金。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3年2月17日，在张海云取出100万元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张建霞养母刘花女存入现金100万元。2014年8月19日，在张海云取出100万元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张建霞存入现金100万元。2014年11月18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相同的柜员号，相邻的流水号，根据银行操作常规和生活经验明显可知办理的是张海云取款100万元，存入张建霞银行账号内的业务，并不需要对100万元现金进行实际的清点及交付。结合张建霞在其非婚生子张悦起诉的继承纠纷案件中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的陈述“是打过两笔的，是有400万元的”的表述，可以确认黄福荣将保存在张海云银行账户内的400万元，要求张海云取出，并赠与给张建霞的事实。张建霞在此前证据中已有自认的情况下，不认可收到300万元，称其卡内的资金为刘花女给其的以及自有资金，但在本院要求刘花女到庭时又不愿意提供刘花女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提供卡内资金来源的证据，故张建霞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季云珠、黄佳认为，上述400万元根据张海云的陈述，系黄福荣个人的钱，交由张海云保管，因对于个人财产没有约定归属，所以应当认定为婚内的共同财产。而张建霞认为黄福荣与季云珠签订有财产约定协议，该款可能是公司财产，即使不是公司财产，也应当是黄福荣的个人财产，不是婚内的共同财产，张建霞提供了张海云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以证明款项来源。本院认为，该400万元存在张海云银行账户内，张海云认可系黄福荣的钱，而非黄福荣担任股东的任一公司名下的财产，且黄福荣与季云珠仅对婚内财产中的部分房屋及四家公司的股权收益的分配作了约定，并没有对全部婚内财产尤其是现金部分进行约定，在季云珠明确四公司并未在财产约定后进行分红的情况下，张建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黄福荣的个人财产，故该款项应当认定为黄福荣与季云珠的婚内共同财产，对于大额共同财产的使用，应当由黄福荣与季云珠共同决定，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黄福荣私自将400万元赠与其情人张建霞既未得到共同共有人的同意，也有违社会公序良俗，该行为无效。对于争议焦点三，赠与行为无效，接受赠与的张建霞应当返还上述400万元，而其中的2598280元已实际由黄福荣指示张海云取回，并在黄福荣死亡后归还给了季云珠、黄佳，故还应当归还1401720元。因黄福荣已经死亡，张建霞应当返还给共有人季云珠及黄福荣的法定继承人季云珠、黄佳。季云珠、黄佳要求张海云共同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张海云于2013年2月17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2月29日从其江苏银行账户内通过现金或本票的方式提取的4000000元系季云珠与黄福荣的共同财产。二、被告张建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季云珠、黄佳1401720元。三、驳回原告季云珠、黄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16元，由被告张建霞负担（原告同意其垫付的诉讼费由被告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玄审 判 员  刘家强人民陪审员  陶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