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斌，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朝阳县，现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代理人：史艳波，朝阳市龙城区龙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霞，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代理人：齐国利，朝阳市龙城区龙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姚志军，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朝阳县，现住朝阳市龙城区。上诉人姚志斌因与被上诉人李淑霞、原审被告姚志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志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史艳波，被上诉人李淑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齐国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志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案涉大棚等标的物享有使用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足。1、原判决漏列当事人，马树君去世后，案涉温室大棚已经转化为遗产，应由所有继承人继承，本案诉讼权利人不应是李淑霞一人，而原判决仅列李淑霞一人为原审原告错误，应予纠正。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马树君存在涉案大棚经营权转包的事实是错误的。马树君是顶名承包人，因为上诉人没有资格进行承包，才借用马树君的名义进行的顶替承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回收凭证”足以证明涉案大棚的贷款利息是由上诉人进行偿还的，剩余贷款利息由于信用社没有及时主张，才未持续交付，但足以证明马树君是名义贷款人的事实。3、马树君对涉案大棚没有任何管理、投入，而原判决仅凭承包人处代书为马树君就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错误。4、原判决认定2016年4月，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法定程序任何一方不能确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该合同中的土地与涉案大棚的土地存在重合，属于重复发包，故原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李淑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用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的标的物被上诉人占有，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一权利人都有权主张权利，要求返还，故一审法院没有漏列当事人。马树君与原审被告姚志军在2002年间的口头转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针对同一土地在不同时间签订承包合同是对农村土地承包的完善和确认，不存在重合之说。该合同有效，该土地的地上物应由被上诉人一家享有。本案不属于遗产范畴，不能继承。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当事人享有任意解除权，上诉人经营管理期间的投入已经得到了收益，无权要求返还。上诉人不是转包的承包人，主体不适格。李淑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李淑霞丈夫马树君（已故）与二被告关于龙城区西大营子镇西涝村二组“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和相应土地承包权”的口头转包协议。2、判决二被告返还位于朝阳市龙城区的温室大棚（74.7延长米），看护房一座（面积72.8平方米）、温室内猪舍、沼气池各一个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2亩。3、确认被告使用该温室大棚期间（2002-2018年）的承包金600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姚志斌的妻子马淑艳是原告李淑霞的丈夫马树君的妹妹。被告姚志军是被告姚志斌的哥哥。2002年12月22日，由马淑艳执笔以马树君为乙方与甲方西大营子镇西沟村村委会签订一份“四位一体”生态型日光温室（以下简称温室大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对象：第22号日光温室，其中看护房面积72.8平方米，温室74.7延长米。温室内有猪舍28平方米，沼气池1个。租赁土地面积2亩。二、承包金：按租赁土地面积，每亩每年200元，合计22年,8800元。三、承包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至2025年2月15日，承包期22年。……七、温室大棚项目由上级农业综合开发部门委托银信部门发放部分贴息贷款，贷款手续由乙方履行并承担债务，但款项甲方直接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2003年1月7日，由姚志斌执笔以马树君为借款人与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共贷款4.6万元，用于支付四位一体温室大棚工程款。承包当初，原告李淑霞丈夫马树君同意被告姚志军居住大棚看护房，并由被告经营该温室大棚。被告自村委会发包该大棚之初便经营该大棚，直到现在。2006年7月5日，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西沟村委会与马树君签订一份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其中包括“租大棚地2亩”，即本案争议的大棚用地，承包期限30年，从1994年12月31日至2025年12月30日止。2006年11月马树君去世，之后李淑霞曾找被告索要该四位一体温室大棚的经营权，被告未予返还。李淑霞也曾多次通过村委会向被告索要该温室大棚的经营权，但均未果。2016年4月10日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西沟村委会与原告李淑霞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其中包含本案争议大棚所占土地2亩。另查明，被告在该温室大棚中以种植西红柿为主，其生长期为每年的农历九月末到下一年的五月初。原、被告双方均未向龙城区西大营子农村信用社偿还贷款，亦未向村委会交纳承包金。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证人王某、邢某证言、“四位一体”生态型日光温室承包合同一份、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两份、法院到朝阳市龙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大营子信用社查询贷款及还款情况的相关手续、村委会证明四份、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份、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3民初第143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作证。一审法院认为，以马树君为乙方与甲方西大营子镇西沟村委会签订的“四位一体”生态型日光温室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中乙方的名字由马淑艳填写，贷款合同中借款人的名字由姚志斌填写，但温室大棚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方及贷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均载明为马树君，而被告至今也未曾偿还贷款。用于建设温室大棚的贷款的偿还义务人是马树君及其继承人。且在2006年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已由村委会承包给原告李淑霞的丈夫马树君，承包期至2025年12月30日止。不论以后是否确权，均不影响2006年马树君与西沟村委会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况且2016年4月李淑霞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法定程序任何一方不能确定合同无效。据此可以认定该温室大棚的权利人及义务人均应为原告丈夫马树君，故争议温室大棚的所有权应归马树君及其继承人所有。马树君在承包之初口头答应由被告经营此温室大棚，视为该温室大棚的经营权转包，而双方就转包期限未做约定，即该口头转包协议应为无固定期限转包合同。原告自2006年马树君去世后，曾多次主张温室大棚经营权，现原告要求解除口头转包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位于朝阳市龙城区的温室大棚、看护房、猪舍、沼气池及相应2亩土地的使用权，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使用温室大棚期间的承包金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笔迹鉴定费，应自行负担。关于被告使用温室大棚期间的投入，因未鉴定具体数额，故可另行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淑霞丈夫马树君（已故）与被告姚志军、姚志斌关于朝阳市龙城区“四位一体”生态型日光温室及附属设施和相应土地的口头转包协议。二、被告姚志军、姚志斌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位于朝阳市龙城区“四位一体”生态型日光温室（第22号温室）及看护房一座、温室内猪舍、沼气池各一个和相应2亩土地使用权。三、驳回原告李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姚志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系上诉人的岳母）出庭作证，拟证明马树君系涉案大棚的顶名承包人。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马树君作为涉案大棚的实际承包人、并将大棚转包给姚志军这一事实已经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3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占有涉案大棚等标的物是否有合理依据。第一，马树君作为涉案大棚的承包人，将大棚无偿转包给姚志军这一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故上诉人提出的其作为实际承包人占有涉案大棚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马树君与姚志军之间的口头转包协议，未约定转包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随时主张收回大棚，故上诉人仍占有涉案大棚等标的物，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本案审查的是是否应解除口头转包协议、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大棚等标的物，并不涉及遗产继承的问题，如其他继承人认为对涉案大棚等标的物享有相应的权利，可另案主张对大棚等标的物进行分配、继承，本案中不予审查。第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6年4月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姚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兴利审判员  张海龙审判员  袁 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