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7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望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道满，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现住安徽省望江县。被告人叶道满曾因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于2016年11月被望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银华，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望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道满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道满及其辩护人张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破坏生产经营罪。2018年4月1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叶道满为了承包到幸福河支渠，指使江某使用打药机向幸福河支渠内喷洒“清塘净”，致使邢某养殖的鱼大量死亡，损失9414.62元。案发后，叶道满赔偿邢某损失1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敲诈勒索罪。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叶道满多次通过微博发布关于望江县经济开发区凯迪电厂燃烧违禁品污染环境的帖文，凯迪电厂为消除影响多次找其商谈均未果。2016年初，凯迪电厂燃料部负责人彭某1找到汪某，请汪某出面找叶道满协商发帖之事。于是汪某与王某3、巫某三人一起找到叶道满，商量由凯迪电厂拿出一部分费用给叶道满，为方便报账，最后商定由汪某、王某3、巫某三人向凯迪电厂运送燃料，叶道满从凯迪电厂向汪某等人结算的燃料费里拿取部分费用，为此，自2016年3月至2017年年底，叶道满多次收到汪某转账共计3980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叶道满频繁在微博上发布关于望江县经济开发区舒美特纤维有限公司排放污染物污染环境的帖文，舒美特公司负责人魏淼林为消除影响找其协商。2013年5月份的一天，叶道满主动找到魏淼林，称其承包养殖缺少资金，找魏淼林借款10万元，叶道满收到款后虽出具借条但至今未归还欠款。 3.诈骗罪。2015年，被告人叶道满以其注册的华阳公社家庭农场申报2015年水稻标准化育秧工厂项目。为通过验收骗取补贴，叶道满借用阮某的草莓大棚做育秧大棚，并开具累计金额456900元的虚假收据作为开支凭证；在胡某处借两台插秧机后又找他人开具金额为78000元的假销货单；另伪造插秧协议。2016年元月，叶道满的育秧工厂项目通过验收，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30万元。2017年，叶道满以其注册的华阳公社家庭农场申报2017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水稻产业社会化服务项目。为达到验收目的，其虚构固定作业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伪造王某1、方强的土地承包合同并借用许某1的土地承包合同，且其没有给许某1、方强、王某1等人提供植保服务。2017年12月，叶道满的社会化服务项目通过验收小组验收，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10万元。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道满出于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公私财物损失9414.62元，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叶道满以威胁、要挟的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39800元，数额较大，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道满虚构事实，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40万元，数额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道满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叶道满对指控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要求凯迪电厂为其搭建钢构大棚，的确收到了39800元，但这是其帮忙运输的燃料费。其与许某1等人签订了育秧协议，提供了育秧服务。2017年的确没有做过植保服务。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1）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因华阳镇政府有计划将幸福河支渠由叶道满和邢某共同养殖，叶道满也确实在河道里养殖了鱼，叶道满为了在河道改养龙虾才喷洒“清塘净”，在清除自己养的鱼的同时也同时毒死了被害人邢某的鱼，其并非基于泄愤或报复的故意去毁坏的。叶道满的行为系民事侵权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叶道满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解，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关于敲诈勒索罪，认为叶道满没有敲诈的故意，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叶道满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凯迪电厂没有直接向汪某支付过货款，叶道满仅向魏淼林借款并非索取钱财。指控叶道满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不应支持。（3）关于诈骗罪，认为叶道满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叶道满在有关部门的指导下申报涉案的两个项目，提供了包括收据在内的形式材料，但并非虚开，而是以实质性内容为依据。其中，与方某2、王某1等人签订的合同虽系叶道满代签，但合同具有实质性内容为依据。因为叶道满以其儿子叶平、叶勇的名义发起成立并依法注册了望江县陶寓滩种植专业合作社，合作社章程第四条明确约定，合作社向成员提供各项农技服务。方某2、王某1等人正是该合作社成员，叶道满作为发起人，其家庭农场当然要为全体成员服务，该合作社的种植面积符合项目要求。叶道满申报的项目通过了验收，项目资金全部按要求用到了项目上。叶道满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4）另认为本案立案程序不合法，可以证明被告人无罪、罪轻的事实证据，侦查机关却未侦查搜集。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省、市、县环保部门处罚通告，证实叶道满通过网络举报舒美特公司属实。2.望江县财政局、农业委关于印发《望江县2016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实施方案》、《望江县2017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水稻产业全程社会化服务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实施方案，证实涉案项目申报要求。3.望江县陶寓滩种植业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证实望江县陶寓滩种植业专业合作社依法设立。4.望江县陶寓滩种植业专业合作社章程，证实叶道满及方某2、王某1等系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及叶道满的家庭农场服务对象面积符合涉案项目的要求。5.阮某的证言（复印件），证实叶道满通过阮某对涉案项目实际投入103000元。6.2015年至2018年贷款合同，证实叶道满贷款68万元用于涉案项目建设。7.光盘一张，证实凯迪电厂对指控的叶道满敲诈凯迪电厂的事实毫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 （一）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望江县华阳镇大湖口排灌站与邢某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华阳镇幸福河支渠承包合同，承包期限20年。被告人叶道满为了承包到该幸福河支渠，于2018年4月19日下午3时许，指使江某使用打药机向幸福河支渠内喷洒“清塘净”药剂，致使邢某养殖的鱼大量死亡。经望江县价格认定局认定，损失价值为9414.62元。案发后，被告人叶道满赔偿邢某损失15000元，取得了邢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9日，邢某向望江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华阳镇金盆湖幸福河支渠内养的鱼被人给毒死。民警经调查后了解，邢某自2012年1月份承包华阳镇金盆湖幸福河支渠，一直在支渠内养鱼至今，周边龙虾养猪户叶道满也想要在该支渠内养殖龙虾，叶道满于是就叫工人在幸福河支渠内喷洒清塘净，将支渠内的鱼毒死。2018年5月9日望江县公安局对叶道满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叶道满主动到华阳派出所投案，向公安机关交代邢某的鱼是他叫工人江某喷洒“清塘净”致死。 3.华阳镇幸福河支渠承包合同一份，证实2012年1月1日华阳镇大湖口排灌站与邢某签订华阳镇幸福河支渠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幸福河支渠界沟及两边堤坝，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12年1月1日—2032年12月31日止）。 4.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22日江某向公安提交“清塘净”空瓶两个。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证实2018年5月1日邢某向侦查人员提交收条三份，金额分别是8600元、7200元、6000元，证实邢某购买鱼苗时间、价格。 6.关于邢某养殖在幸福河支渠鱼被毒死损失的调解记录、和解协议书、收条，证实叶道满和被害人邢某达成刑事和解，叶道满向邢某赔礼道歉，叶道满赔偿邢某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元，邢某对叶道满损毁其投放在幸福河支渠内的鱼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下午三点多钟，她在叶道满家庭农场内干活，叶道满就叫她将农场边上的支渠消消毒，并说是要养龙虾。她于是就拿着打药机到了支渠边上，叶道满就拿了两瓶清塘净，到了支渠边，叶道满就教她兑了一瓶清塘净的水，教她怎么往支渠内喷洒，之后叶道满就离开了。然后她就往支渠内喷洒完一瓶清塘净，之后她又兑了一瓶清塘净的水，然后又将这一瓶清塘净洒到支渠内，喷洒完药后，她就离开。 2.证人周某（大湖口排灌站站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日华阳镇大湖口排灌站将幸福河支渠界沟及两边堤坝承包给邢某经营，每年承包费300元。后因叶道满上访，一直没有收邢某主动要交的承包费。邢某提出要终止合同就要赔偿其损失。 3.证人张某1（卖鱼苗）的证言，证实邢某在2016年3月5日在他这里购买过8600元鱼苗，大概在一千一、二百斤左右，种类主要有黄鲢、白鲢、青鱼、草鱼鲫鱼、鳊鱼。另外邢某在2017年3月10日在他这里购买了7200元的鱼苗，大概在一千斤左右，品种也主要是黄鲢、白鲢、青鱼、草鱼鲫鱼、鳊鱼。为此他向邢某出具了两张收条。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9日下午一点至三点期间，他在华阳镇幸福河支渠内养殖的鱼被人用药给毒死了。2016年3月5日他从张某1处买了8600元的鱼苗，2017年3月10日又从张某1处买了7200元的鱼苗，2017年12月28日从张甫生出买了6000元的鱼苗。三次加起来大概投放了3000斤左右的鱼苗，平均每斤鱼苗在7-8元左右，总计金额在21800元的鱼苗。2018年4月19日的前十天左右他在幸福河支渠内收了1000多斤鱼。共计损失有三至四万元。他与华阳镇大湖口排灌站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每年承包费300元。他每次要给承包费，周某站长都说不急。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叶道满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9日下午三点多钟，他想承包幸福河支渠，在里面养殖龙虾，于是指使江某用打药机往华阳镇幸福河支渠内投放两瓶清塘净，导致邢某放的鱼死亡，为此，他已经赔钱给邢某了，也取得了邢某的谅解。 （五）鉴定意见 1.望江县价格认定局《关于被毁若干品种商品鱼及鱼苗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望江县价格认定局认定，即2018年4月19日华阳镇幸福河支渠内被毁若干品种商品鱼及鱼苗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414.62元。 2.《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所送340800G20180042JC-001（邢某承包的金盆湖幸福河支渠内的水2500毫升）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甲氰菊酯成分；从340800G20180042JC-002（标有“清塘净”字样的空瓶2只）中检出甲氰菊酯成分。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9日17时20分至17时30分，望江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民警在华阳镇金盆湖幸福河支渠对邢某养鱼被毒死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华阳镇金盆湖幸福河支渠，该支渠长约700米，宽约20米，水面上漂浮有部分小鱼苗，已死亡，周边未搜索到药瓶。 2.复勘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20日9时12分至9时28分，望江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民警再次对邢某在华阳镇金盆湖幸福河支渠内养殖的鱼被毒死一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发现幸福河支渠内的水质浑浊，水面上漂浮着大量死鱼。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20日9时35分至9时43分，望江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民警在华阳镇金盆湖幸福河支渠内，用5斤塑料皮壶提取幸福河支渠内水样，5斤塑料皮壶全部装满，封存，待送检。 4.称重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21日12时40分至13时50分，望江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民警在望江县华阳镇金盆湖幸福河支渠旁边组织工人对邢某承包的幸福河支渠内被毒死打捞上来的鱼进行分类称重。 （二）诈骗事实 1.2015年，被告人叶道满以其注册的华阳公社家庭农场申报2015年水稻标准化育秧工厂项目，该项目验收主要有七个指标，分别是钢架育秧大棚面积、播种车间面积、晒场面积播种流水线设备、碎土机、插秧机、供应大田机插秧面积。被告人叶道满为了通过验收骗取补贴，借用阮某的草莓大棚做育秧大棚，并在望江同鑫钢构零售店开具累计456900元的虚假收据作为他在大棚钢架、板房建造、地面建筑、薄膜线条的开支凭证；在胡某处借两台插秧机后到安庆市华某销售有限公司找李某1开具两张单价为78000元的假销货单；另伪造三份分别与许某1、方某2、王某1签订的机插水稻育插秧协议，且叶道满并没有给该三人提供过育秧或插秧的服务。2016年元月，叶道满的育秧工厂项目通过验收小组验收，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30万元。 2.2017年，被告人叶道满以其注册的华阳公社家庭农场申报2017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水稻产业社会化服务项目。根据实施方案，该项目验收需要提供土地流转合同复印件，固定作业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等材料。并规定服务组织严格按照项目要求开展服务，自觉履行与服务对象签订的服务协议。被告人叶道满为达到验收目的，虚构固定作业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伪造王某1、方强的土地承包合同并借用许某1的土地承包合同，其实叶道满并没有给许某1、方强、王某1做过植保服务。2017年12月，叶道满的社会化服务项目通过验收小组验收，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2015年现代农业发展育秧工厂拨款情况表（30万）、财政农业转型资金支付审核审批表（2015年）、望江县2015年水稻标准化育秧工厂项目验收表、申报材料（2015年）、财政农业转型资金支付审核审批表（2017年）、申报材料（2017年）等材料，证实叶道满的华阳公社家庭农场两次申报农业补贴均通过验收，并得到补贴款共计40万元。其中在叶道满2015年现代农业水稻育秧工厂项目申报材料中，叶道满购买的插秧机车辆识别代码分别是130267、130261的插秧机。 2.农机补贴材料，证实叶道满购买水稻育秧播种流水线、胡某购买水稻高速插秧机时申报农机补贴的情况。其中胡某购买的三台插秧机（车辆识别代码分别是130267、130261、130249）曾于2013年6月申报过农机补贴，补贴金额15000元。 3.望江县农业委文件《望江县2015年现代农业水稻产业育秧工厂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关于报送的报告》，望江县财政支农资金整合领导小组文件关于印发《望江县2015年整合涉农资金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15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水稻育秧工厂建设项目的补助标准与补助方式是按照先建后补、以奖代补的原则，对新建达到验收标准的育秧工厂给予相应补助。其中，育秧大棚达到1万平方米，播种操作间200平方米以上，流水线播种机2套以上，可提供大田载插面积2000亩以上的，补助30万元。同时规定，对未按规定虚报规模，骗取财政补贴或擅自转卖（让）财政补贴购置设备的组织和个人，一经查实，要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4.望江县财政局农业委文件关于印发《望江县2017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水稻产业全程化服务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望江县2017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水稻产业全程社会化服务项目实施方案》，证实2017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水稻产业全程社会化服务项目中，开展植保等单项社会化服务的主体要求是单季服务能力达到2000亩的，购置的植保机械按购买价格的50%进行补贴，每个实施主体补助最多不超过10万元。实施主体购置的农机具必须是合作社核心成员拥有。服务组织应严格按照项目要求开展服务，自觉履行与服务对象签订的服务协议。 5.对公明细清单、大额支付专用凭证，证实叶道满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6.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望江县华阳公社家庭农场系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投资人是叶道满。 7.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叶道满涉嫌诈骗案是侦查机关在侦查叶道满破坏生产经营一案过程中发现的，于2019年2月22日对其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立案之前，叶道满未主动供述关于诈骗罪的相关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叶道满搞育秧工厂项目买了两台育秧流水线；2017年叶道满还购买了两台喷杆式喷雾机。2015年叶道满说要申报育秧工厂项目，申报人要有两台当年购买的插秧机，让他开两张票据作为申报育秧工厂的验收材料，于是他帮叶道满开了两张虚假的插秧机销货单票据。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叶道满要申报育秧工厂项目，这个项目补贴是30万元，验收的时候要求申报方必须要有两台插秧机，为此叶道满就跟他借了两台插秧机。 3.证人方某1（小工）的证言，证实他在叶道满的华阳公社家庭农场做事，打杂小工的事，叶道满没有叫他去别的种粮大户或家庭农场做过事，他没有农业技术操作和相关技术，也没有听说有龙继斌、陈思敏等人。 4.证人朱某（同鑫钢构）的证言，证实她与叶道满没有经济往来，但她和叶道满的妻子王芳是同学，2015年叶道满和王芳去她家，说是平账，让她在四份大棚钢架的收据（金额456900元）上加盖她家同鑫钢构零售加工厂的印章，空白收据是叶道满他们拿来的。考虑到自己与王芳的同学感情，她不好拒绝就盖了章。 5.证人方某2（种粮大户）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承包的土地都是自己种地，没有转包或者挂靠之类的情况，没有接受任何服务，一般是从种子公司自己购买种子然后自己种，家中也有插秧机之类的机器，没有接受过其他组织的服务。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2015年现代农业水稻育秧工厂项目申请验收材料中的机插水稻育插秧协议和望江县2017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社会化服务项目材料汇编中的土地承包合同都不是他本人签字的。2015年的名字还签错了，签成了“方强”。并证实2016年叶道满找他谈社会化服务的事，被他拒绝了。 6.证人王某1（种粮大户）的证言，证实望江县华阳公社家庭农场2015年现代农业水稻育秧工厂项目中的机插水稻育插秧协议和2017年现代化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社会化服务项目材料汇编中服务对象土地承包合同都是叶道满伪造的，他根本没有签过。 7.证人许某1（种粮大户）的证言，证实叶道满2015年的现代农业水稻育秧工厂项目申报验收材料中许帮理的机插水稻育插秧协议上“许帮理”不是他签字，名字也签错了。2017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社会化服务项目材料汇编中与司阁村签的800亩合同，是叶道满说是要搞育秧工厂，他便将自己与司阁村签的800亩土地流转合同照片发给了叶道满，实际上叶道满没有向他提供过植保服务。 8.证人何某（技术人员）的证言，证实叶道满申报的望江县2017年现代化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社会化服务项目材料中何某的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复印件可能是当时叶道满需要借用，和他说了一声以后他就给了叶道满了。他从没有接受过叶道满的聘请到其农场工作过，两人没有任何劳务关系。 9.证人陶某（验收成员）的证言，证实叶道满的两个申报项目他都参与验收并验收通过，并在照片上签字确实阮某种植藜蒿的大棚就是当时验收的位置。2015年育秧工厂项目验收标准共有七项。钢架育秧大棚他们现场去看了，确实有那么多大棚；晒场也有；播种流水线设备两台、碎土机1台、插秧机2台；供应大田面积2128亩是根据叶道满与种粮户签订的机插秧水稻育插秧协议的面积验收的。涉及面积的项目要看他与农户签订的协议上的面积，至于小面积的验收项目比如晒场面积实地看一下就差不多了。购置发票是供财政部门审核拨付补贴资金用的。验收项目都是硬指标，有一项不行就验收不合格，如果通过欺骗、伪造、需要的方式通过验收，就属于套取。根据实施方案，申报主体必须要自己购置农机设备并实际投资大棚建设达到要求才能申报享受补贴，而不能借他人的插秧机和借用他人的大棚来申报。 10.证人陈某（验收成员、负责农机）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陶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育秧工厂要求的农机设备必须是申报项目本人自己的农机设备，财政最后拨付资金时需要审核的。如果叶道满在2015年和2017年申报验收时虚构农机购置票据、冒用他人机械设备、伪造插秧协议和服务对象的土地承包合同，导致项目验收最后通过的，叶道满领取该两个项目的财政资金，属于套取项目资金的行为。 11.证人孙某（2015育秧工厂项目验收组组长）的证言，其证言与证人陶某、陈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区别是钢架育秧大棚面积、播种车间面积、晒场面积这三项是通过GPS测量的。他只参与2015年的验收。并在照片上签字确认阮某种植藜蒿的大棚就是当时验收的位置。播种流水线设备、碎土机、插秧机这三项是由农机局的陈某来负责确认。育秧工厂要求的农机设备必须是申报项目本人自己的农机设备，财政最后拨付资金时需要审核的。按照省里和县里文件要求，供应大田机插秧面积的验收标准是水稻标准化育秧厂能够供应2000亩以上的大田机插秧苗。叶道满的华阳公社家庭农场供应的这个大田机插秧苗是2015年5、6月份，我们验收时已经是2016年1月份，验收的时候已经不能实地去测量供应大田的机插秧面积，所以当时只能根据叶道满提供的与种田大户签订的协议来确定大田机插秧面积。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陶某、陈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如果在验收时发现插秧机和大棚不是叶道满自己购置和修建的是不能通过验收的。按照实施方案是要有实际的服务面积，在对叶道满申报的供应大田面积2128亩项目验收时因实际进行测量考察不好操作，是根据叶道满与种粮户签订的机插秧水稻育插秧协议的面积验收的。 13.证人凌某（技术顾问）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他给叶道满开过技术辅导员（顾问）的证明，叶道满对他说要申报什么项目。2016年至2017年他没有听说过叶道满帮谁搞过植保服务，叶道满也没有因帮其他农户搞植保服务而请他做技术辅导。 14.证人潮兴文（陶寓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叶道满的水稻标准化育秧工厂项目是在阮某种藜蒿的位置，不清楚供应机插秧苗的事。他没听说过全程社会化服务项目。 15.证人阮某（提供大棚）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叶道满做一个育秧工厂的项目，但是没有钱做大棚，便用了他的大棚和房子做育秧场地。2015年的时候种了两亩多地的秧苗。当时叶道满放了两台育秧机和两台插秧机在大棚里，后来各搬走一台。2016就没有育秧，阮某自己种藜蒿。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曾于2016年与叶道满在望江县华阳镇陶寓村农科所附近种植了70亩藜蒿，藜蒿钢架大棚有70亩左右。2017年10月因双方有纠纷他将30亩左右的钢架和薄膜等设施拉走了。 （三）被告人叶道满的供述，证实2015年，他用华阳公社家庭农场申报过望江县水稻标准化育秧工厂建设项目，这个项目补贴资金是30万元。当时阮某在这个位置种草莓，他跟阮某说想借种草莓的大棚育一下水稻秧苗，申报育秧工厂，阮某就同意了。他就用阮某的大棚育了两个大棚的水稻秧苗。他申报的时候只有阮某种草莓的大棚，自己没有大棚。为了育秧工厂的验收，他在阮某种草莓大棚的基础上投资加建了15亩左右的大棚，后来在验收的时候育秧大棚的面积就达到了验收要求。在望江华宝农机买育秧流水线设备两台、粉碎机一台（育秧流水线配套的），租用了华阳镇陶寓村李的毛废弃轧花场，改造成简易板房，还将李的毛废弃的轧花场院子用水泥硬化成晒场。当时为了改造简易板房，在同鑫钢构购买了三万元左右的彩钢瓦。有四张收据，金额456600元。是因为这个育秧工厂验收需要建设大棚投资的票据，他就找他妻子王芳的同学朱某开，朱某在望江县龙湖经营同鑫钢构。因为验收标准要求有两台插秧机，但是自己没有插秧机，他就找胡某借了两台插秧机。然后他又找到华某销售有限公司的李某1开了两张销货单。不记得是否与王某1、方强、许某1签订机插水稻育插秧协议，自己没有给王某1、方强、许某1在育秧工厂育秧和机插秧。2017年单项社会化服务项目资金是10万元。在李某1那里购买了两台直走式喷雾机。2017年社会服务对象的土地流转合同有三份，其中与许某1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许某1送的，与王某1和方某2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他自己伪造的。他没有给许某1、王某1、方某2这三个人提供植保服务。2017年腊月的时候给余德红提供了植保服务。申请表里的固定人员和专业人员不是固定的，都是流动的，这个材料是为了验收准备的。两笔项目补贴资金都是打到华阳公社家庭农场在新华村镇银行的对公账户里。2015年的育秧工厂补贴的30万付了工人工资和材料费，2017年的社会化服务补贴的10万元给了李志斌付购买自走式喷雾机的钱。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叶道满多次通过微博发布关于望江县经济开发区凯迪电厂燃烧违禁品污染环境的帖文，凯迪电厂相关负责人为消除影响多次找叶道满商谈，希望叶道满不要再针对凯迪电厂在网络上发帖。被告人叶道满提出要凯迪电厂在华阳公社家庭农场搭建钢构大棚，因要求过高，凯迪电厂没有同意，双方意见没有达成一致。而后叶道满一直发帖不断，2016年初，时任凯迪电厂燃烧部采购负责人彭某1找到汪某，请汪某出面找叶道满协商发帖的事情，于是汪某与王某3、巫某三人一起找到叶道满，商量由凯迪电厂拿出一部分费用给叶道满，为方便报账，最后商定由汪某、王某3、巫某三人向凯迪电厂运送燃料，叶道满从凯迪电厂向汪某等人结算的燃料费里拿取部分费用。自2016年3月汪某、王某3、巫某三人开始向凯迪电厂送燃料至2017年年底凯迪电厂停产，被告人叶道满多次收到汪某转账共计39800元。 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关于望江凯迪电厂污染环境的论坛帖文（民警从望江县公安局网安大队调取华阳公社微博），证实叶道满多次举报望江县凯迪发电厂存在污染情形。时间及微博发布网址分别是2014年8月1日20时59分微博、8月6日14时2分新浪博客、2014年8月7日（17时25分新浪博客、9时13分微博、10时14分微博、9时55分微博）、2014年7月30日16时41分新浪博客、2015年5月18日0时1分微博、2015年9月5日18时3分微博、2015年9月6日8时21分微博、2015年12月8日20时22分微博、2015年12月14日21时47分微博。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打款记录,证实汪某通过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4月3日、2017年6月4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10月28日打款5200元、46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至王芳账户，共计39800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供应商收款单、供应清单，证实叶道满妻子王芳于2014年12月向凯迪电厂供应蛋类2816元、510元，共计3326元。汪某2016、2017年向凯迪电厂供应燃料的数量。 4.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望江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的企业基本信息。 5.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叶道满涉嫌敲诈勒索案是侦查机关在侦查叶道满破坏生产经营一案过程中发现的，于2019年1月12日对其涉嫌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立案之前，叶道满未主动供述关于敲诈勒索罪的相关犯罪事实。 6.望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7财保3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汪某因望江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欠其货款于2018年6月7日向望江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冻结望江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查封其等额财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凯迪电厂的彭某1找到汪某，说叶道满网上发帖，到环保局举报凯迪电厂采购的木质模板燃料有污染，搞的凯迪电厂不能正常的生产经营，而且还中断过木质燃料的供应。凯迪电厂的负责人多次找叶道满商谈，但是叶道满都不同意，因为叶道满向凯迪电厂提出要凯迪电厂给他的农场盖房子，搭大棚，造价几十万，凯迪电厂没有办法答应他的要求。后汪某、巫某、王某3找到叶道满，谈好由汪某向凯迪电厂运送木质燃料，储彪及时跟汪某结算燃料费，不拖欠费用，然后由汪某从每次结算的费用中拿一点给叶道满。从2016年3月份的时候开始送燃料，大概送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就停止送燃料，共计给了叶道满约38000元。中间有一次因打晚了钱，就有人又举报。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汪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汪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凯迪电厂负责燃料采购。在工作期间，叶道满利用网络举报、发帖的方式说凯迪电厂的木板燃料不符合环保要求，导致环保部门经查到电厂督查，严重影响了电厂的生产经营。当时凯迪电厂负责燃料的储彪找到他，希望他找叶道满谈谈不要再针对凯迪电厂发帖了。于是他找到汪某，后汪某找到巫某、王某3，三人一起找叶道满，劝说叶道满不要再针对凯迪电厂发帖了。叶道满提出要凯迪电厂给他的农场盖房子，搭大棚，造价几十万，凯迪电厂没有办法答应他的要求。后汪某、巫某、王某3找到叶道满，谈好由汪某向凯迪电厂运送木质燃料，储彪及时跟汪某结算燃料费，不拖欠费用，然后由汪某从每次结算的费用中拿一点给叶道满。2016年3月份事情谈好后，汪某开始向凯迪电厂送燃料，叶道满也开始从凯迪电厂支付给汪某的燃料费里拿费用，也不再针对凯迪电厂发帖了。但是只有两三个月时间后储彪就调离了望江凯迪电厂，当时储彪的副手李某2接管，而储彪走的时候拖欠了汪某已有210万元的燃料费，所以李某2接手后，汪某觉得凯迪电厂拖欠了他那么多燃料费，叶道满的费用应该由凯迪电厂支付了，但是凯迪电厂又不能直接给叶道满现金，所以李某2跟汪某协商后，就在汪某送的燃料中每吨加2元钱的价格，这个多出来的价格就是给叶道满的费用，也就是汪某在这之后，收到货款后给叶道满的钱。在汪某向凯迪电厂送燃料期间，因为凯迪电厂的资金出现了问题，没有及时打货款给汪某，汪某也没有及时转钱给叶道满，所以叶道满就又在网上发了一次帖，然后他们就找了汪某，汪某就再次找叶道满谈，叶道满当时跟汪某说，他只给汪某两个月的面子，过了两个月后拿不到钱他就继续发帖，向环保局举报。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凯迪电厂燃料部的负责人，其证实内容与证人彭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凯迪电厂通过汪某等人给叶道满40000元左右。也谈到中间不知道为什么叶道满曾举报过凯迪电厂一次，后好像汪某找了叶道满就没有继续举报了。 6.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凯迪电厂的员工。早在2014年前后凯迪电厂就因叶道满发帖曝光的事与叶道满谈判，叶道满给凯迪电厂供应了一两个月蔬菜，因价格比市场高就没有再要叶道满供应了。叶道满还要求给他妻子安排工作，他说暂时没有岗位。之后叶道满就又针对凯迪电厂发帖，燃料部负责人储彪就找叶道满商谈，后听说凯迪电厂通过中间人给钱给叶道满。 （三）被告人叶道满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5年年底，他在望江论坛、新浪微博上曝光凯迪电厂烧服装厂、鞋厂的边角料等燃料污染有毒致癌的事情。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巫某在做废木料生意，巫某叫他入股，他问巫某为什么叫他入股，巫某跟他说自己卖废木料给凯迪电厂，以前到结账的时候总要不到钱，巫某让他等到结账的时候出一下面找凯迪电厂，到时候好结账。因为他之前在网上发帖曝光凯迪电厂燃料的事，巫某认为他对凯迪电厂有影响力，说话能起到作用。当时巫某跟他说只要他出面就行，不用其他的任何投入，他当时还跟巫某说了，卖给凯迪电厂的材料只能是废木料，不能是其他不可以烧的材料。后来巫某、汪某、王某3三个人请他吃饭他才知道这个事是巫某、汪某、王某3三个人合伙做的。巫某开始跟他说的是每吨给他三元钱的回扣，后来他们打给他的钱差不多是每两个月四、五千元，收到的钱差不多是二万多元。开始是巫某转的，后来是汪某转的。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道满在清除自己养的鱼的同时也同时毒死了被害人邢某的鱼，其并非基于泄愤或报复的故意去毁坏的。叶道满的行为系民事侵权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明，望江县华阳镇大湖口排灌站与邢某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华阳镇幸福河支渠承包合同，承包期限20年。足见案发时该承包合同仍然有效，叶道满在该支渠内无权养殖，2018年4月19日叶道满为了承包到幸福河支渠指使他人向幸福河支渠内喷洒“清塘净”致使邢某养殖的鱼大量死亡，损失9414.62元，其行为显已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叶道满在申报时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明，叶道满在申报2015年水稻育秧工厂建设项目时借用他人的大棚和插秧机来申报，并提供虚假的大棚钢架等收据和虚假的插秧机销货单，且在没有给许某1、方某2、王某1等人提供育秧或插秧服务的情况下伪造三份机插水稻育插秧协议，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30万元；2017年在申报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水稻产业社会化服务项目时伪造土地承包合同骗取国家项目补贴10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叶道满以其儿子叶平、叶勇的名义发起成立并依法注册了望江县陶寓滩种植专业合作社，方某2、王某1等人正是该合作社成员，叶道满作为发起人，其家庭农场当然要为全体成员服务，叶道满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因证人方某2、王某1、许某1均证实没有接受过叶道满的插秧育秧等植保服务，且叶道满均以华阳公社家庭农场的名义申报而非以陶寓滩种植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明，证人汪某、王某3、巫某、彭某2、李某2的证言均证实凯迪电厂相关负责人为消除影响多次找叶道满商谈，希望叶道满不要再针对凯迪电厂在网络上发帖。被告人叶道满提出要凯迪电厂在华阳公社家庭农场搭建钢构大棚，因造价过高，凯迪电厂没有同意，而后叶道满一直发帖不断。2016年初，时任凯迪电厂燃烧部采购负责人彭某1找到汪某、王某3、巫某三人出面与叶道满共同商定，由汪某、王某3、巫某向凯迪电厂运送燃料，叶道满从凯迪电厂向汪某等人结算的燃料费里拿取部分费用。自2016年3月汪某、王某3、巫某三人开始向凯迪电厂送燃料至2017年年底凯迪电厂停产，被告人叶道满多次收到汪某转账共计39800元。期间叶道满基本没有再针对凯迪电厂发帖。上述事实充分证实被告人叶道满采取威胁的方式强行向凯迪电厂索取钱财，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叶道满曾于2013年5月主动找魏淼林借款10万元，但其出具了借条，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叶道满具有将该笔借款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道满出于个人目的，破坏他人生产经营，造成他人财产损失9414.62元，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道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项目补贴资金40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道满以威胁的手段，敲诈勒索公私财物39800元，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道满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在破坏生产经营罪中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国家、集体、个人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公私财产利益不受侵犯，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打击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道满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7日至2030年4月6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叶道满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叶道满退赔被害单位望江县经济开发区凯迪电厂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九千八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响应审判员宿华 人民陪审员 吴   方   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卉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