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南，男，193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旺林，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江，男，1965年8月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旺林，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丹京兴业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云阳镇横塘312国道立交桥北侧。法定代表人：肖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旺林，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振兴路688号。法定代表人：尹根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耀，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嫚，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南、肖江、丹阳丹京兴业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南、肖江、丹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两份反担保合同与编号为（2014）年丹保字第0257号的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存在本质上的差异，两者无关联性，上诉人无需承担反担保责任；本案系为打击报复，利用无关联的反担保合同恶意贷款并主动承担担保责任进而导演的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通泰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肖南、肖江、丹京公司立即支付代偿的款项本金3225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6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为自2016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0.1‰计算）；2.请求判令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支付律师费3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债权人）与通泰公司（保证人）签订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通泰公司自愿向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提供保证担保。通泰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分别在人民币2500万元、3000万元、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依据与江苏水中仙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丹阳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通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通泰公司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通泰公司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有权要求原告先承担保证责任，通泰公司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通泰公司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的，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有权扣划通泰公司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以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2015年9月3日，借款人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甲方）与担保人即通泰公司（乙方）、反担保人肖南、肖江（丙方）签订借款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因融资需要，申请乙方为其向工商银行丹阳支行，贷款金额6000万元，期限为3年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6000万元。丙方应甲方要求担任甲方的反担保人，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反担保，现丙方自愿以自有的财产向乙方提供反担保。丙方以自身全部财产作为乙方为甲方担保的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的范围包括：1、乙方代甲方向银行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息、罚息、违约金、赔偿款等实现债权的全部相关费用；2、甲方应支付给乙方代偿资金利息及违约金；3、乙方实现对甲方的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本合同设定的保证权利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保证责任也消灭。如甲方未按时履行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乙方可直接向丙方追索。2015年12月16日，借款人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甲方）与担保人即通泰公司（乙方）、反担保人丹京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因融资需要，申请乙方为其向工商银行丹阳支行，贷款金额6000万元，期限为1年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6000万元。丙方应甲方要求担任甲方的反担保人，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反担保，现丙方自愿以自有的财产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可续担保）。丙方以自身全部财产作为乙方为甲方担保的反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的范围包括：1、乙方代甲方向银行归还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息、罚息、违约金、赔偿款等实现债权的全部相关费用；2、甲方应支付给乙方代偿资金利息及违约金；3、乙方实现对甲方的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本合同设定的保证权利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保证责任也消灭。如甲方未按时履行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乙方可直接向丙方追索。2016年5月16日、2016年8月29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贷款人）分别与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与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630万元、300万元、450万元、1845万元。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加49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借款人按照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的方式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依据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部分或全部取消借款人未提取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宣布本合同的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赔偿因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计收罚息和复利。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等。2016年6月13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1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分别向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30万元、300万元、450万元、945万元、900万元，借款当期执行利率均为年利率4.79%，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8月9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16日，借款期限分别为7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12个月，按月结息。2016年12月2日、12月5日、12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向通泰公司发出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由通泰公司为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提供保证的300万元、1080万元、1845万元融资余额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8日到期。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对借款人进行催收，同时要求通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从通泰公司账户中分别扣划300万元、1080万元、1845万元，用于偿还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江苏水中仙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两份反担保合同是否对应编号为（2014）年丹保字第0527号的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反担保合同及编号为（2014）年丹保字第0527号的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记载的金融借款的出借人、借款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均一致，没有证据证明相应时间跨度内，通泰公司还有为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其他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情形存在。另外，从反担保合同、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金融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贷款的发放时间上判断，均不能否定两份反担保合同与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间的关联性。综合上述分析，通泰公司要求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按照反担保合同约定承担因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产生的担保责任债务的诉求，应予支持。就通泰公司实际为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总额为6500万元，超过反担保合同中记载的6000万元，是否影响反担保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关联性的问题。因为即便通泰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总额超过反担保合同约定的6000万元，肖南、肖江、丹京公司也仅需按照反担保合同约定，承担不超过6000万元的反担保责任，上述事实并不加重肖南、肖江、丹京公司的反担保责任。肖南、肖江、丹京公司辩称案涉贷款存在恶意贷款诬陷其承担反担保责任的情况，但仅凭肖南、肖江、丹京公司陈述及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定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工商银行宣布相应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通泰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符合金融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约定，依据该事实不能当然推定通泰公司及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恶意贷款，诬陷反担保责任。通泰公司要求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代偿本金为基数，以借款反担保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为标准，分段计算至肖南、肖江、丹京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通泰公司要求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泰公司要求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支付律师费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反担保合同中约定，通泰公司（乙方）为实现对借款人（甲方）的追偿权和抵押物优先受偿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反担保的担保范围，本案中通泰公司要求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而支出的律师费，不应由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承担。对通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肖南、肖江、丹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通泰公司代偿款项3225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算，以10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算，以18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肖南、肖江、丹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丹阳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通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丹京公司不予追认《借款反担保合同》的声明，证明肖南以丹京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借款反担保合同》对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丹京公司2013年1月至3月、2014年1月的会计账簿，证明肖南自2013年2月后不再对外签章，不再参与丹京公司的经营管理；3.2011年7月至2016年底肖南在江苏丹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塘支行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肖南系丹京公司的一名员工，每月领取4000元工资，工资于2014年12月之后便停止发放；4.1.7亿元借条，证明担保的事实并非基于债务人借款，反担保的基础事实不存在；5.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明《借款反担保合同》不成立；6.2015年9月5日《借款反担保合同》，该合同与2015年9月3日的《借款反担保合同》存在差异，证明《借款反担保合同》不成立；7.眭越江与肖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对方企图通过恶意诉讼侵占上诉人财产；8.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证明，证明肖江因身体原因，被迫在《借款反担保合同》上签字；9.（2017）苏1181刑初8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反担保合同是源于潘月仙将资金出借给肖南，通泰公司认为有风险才提出让肖江、肖南和丹京公司提供反担保，后吉荣军资金链断裂，肖南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造成潘月仙资金损失，债务人遂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10.潘月仙与肖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债务人借款并非经营需要及本案系虚假诉讼；11.丹阳市云阳镇王平海鲜冻品商行、丹阳市云阳镇利升酒饮经营部、丹阳市威利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借款用途违法，被上诉人与债务人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3认为，公章具有独立的对外效力，肖南是否代表丹京公司是肖南和丹京公司的内部关系，经查询，肖南2016年之前担任丹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4、5、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7亿元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询问笔录及潘月仙提供的合同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反担保合同》不成立，微信聊天记录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认为，仅仅是生病记录不能证明是胁迫的。对证据9、10、11认为，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微信截图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上诉人申请，调取了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通泰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流水。上诉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意见认为，银行流水表明，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存在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捏造履行保证责任的事实提起虚假诉讼的嫌疑。理由是：1.案涉四笔贷款均是在银行放款到账后一次性转入“丹阳市云阳镇王平海鲜商行”，而该商行自2015年7月1日起即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银行放款后一两天的时间，就有相同或相近数额款项又返回到债务人账户中；2.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在案涉贷款“违约”后，又从同一家银行贷出总计4360万元贷款，特别是被上诉人履行了所谓保证责任的8天后，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又从该行获得了1400万元贷款；3.案涉的四笔贷款均按时付息，银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收到银行的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后，既不向债务人主张，也不向银行提出异议，而是立即履行了保证责任，亦属反常。被上诉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意见认为，案涉贷款发生了预期违约事件，工商银行听说水中仙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1.7亿元借款无法收回，故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贷款用途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混淆了本担保法律关系与反担保法律关系；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上诉人应当按照反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水中仙三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归还贷款。本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向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但在上述三公司未发生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通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通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又继续向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上诉人认为上述放款、促保、代偿、再放款的过程不符合常理，本案系虚假诉讼，相关主体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不能排除丹阳市水中仙有限公司、丹阳市水中仙东方会馆有限公司、江苏水中仙东雅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与通泰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丹阳支行恶意串通的情况，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丹阳市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4750元，退还丹阳市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肖南、肖江、丹阳丹京兴业服装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