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轩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斜桥镇海宁中国皮革城时尚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蔡铭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先，北京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滢珺，北京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勇，男，汉族，1978年2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江西中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添贵，男，汉族，1971年10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光跃，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泓萱，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军，男，汉族，1980年3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红达，男，汉族，1969年5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冰，男，汉族，1971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泳，男，汉族，1969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泓萱，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阿源，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男，汉族，1972年7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靖，男，汉族，1965年5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泓萱，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桂和，男，汉族，1973年1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泓萱，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阿源，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君睿祺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301-77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博道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朱立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泓萱，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辅行，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宁市轩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勇、被上诉人周添贵、被上诉人戴光跃、被上诉人方建军、被上诉人袁红达、被上诉人袁冰、被上诉人薛泳、被上诉人刘亚、被上诉人江靖、被上诉人邱桂和、被上诉人天津君睿祺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君睿祺合伙企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2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轩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志勇、周添贵、戴光跃、方建军、袁红达、袁冰、薛泳、刘亚、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已查明北京科曼维斯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曼公司）解散后，没有组织清算组履行清算义务；因吴志勇、周添贵、戴光跃、方建军、袁红达、袁冰、薛泳、刘亚、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科曼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却作出与该规定相悖的判决。2.在执行程序中查明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仅限于被执行人的现有财产。不排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隐匿、转移、侵占公司财产，致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故一审判决吴志勇、周添贵、戴光跃、方建军、袁红达、袁冰、薛泳、刘亚、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未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轩派公司涉案债权未得到清偿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排除了股东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吴志勇辩称，不同意轩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清算义务人不应包括全部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执行机构和决策机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清算义务人不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与给债权人造成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时才承担责任。本案中，吴志勇不是执行机构和决策机构成员，也未给轩派公司造成损失，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吴志勇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吴志勇主观上没有不作为过错，在客观上也没有作为能力。吴志勇未给轩派公司造成任何直接损失，且轩派公司无证据证明有直接损失。轩派公司的损失与吴志勇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让吴志勇作为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有违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法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戴光跃、薛泳、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辩称，不同意轩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戴光跃、薛泳、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与轩派公司涉案债权未得到清偿无因果关系，戴光跃、薛泳、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科曼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其主要财产均已被法院查封、拍卖、分配完毕，此系公司经营不善所致商业风险，非戴光跃、薛泳、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行为所导致，亦非戴光跃、薛泳、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致。二、戴光跃、薛泳、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作出了积极努力，不应承担清算责任。科曼公司清算义务人不应为无启动清算程序能力的小股东，而应是作为公司执行董事、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大股东袁冰。科曼公司处于从有限责任公司过渡到股份有限公司的阶段，财务投资者仅有出资义务，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不应承担清算义务。否则将有违国家鼓励创业、创新的基本政策。三、公司法人人格独立，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戴光跃、薛泳、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出资均实缴到位，不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添贵、方建军、袁红达、袁冰、刘亚未答辩。轩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志勇、周添贵、戴光跃、方建军、袁红达、袁冰、薛泳、刘亚、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对（2014）大民（商）初字第8984号民事判决书中应由科曼公司给付的货款132145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吴志勇、周添贵、戴光跃、方建军、袁红达、袁冰、薛泳、刘亚、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对（2014）大民（商）初字第898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吴志勇、周添贵、戴光跃、方建军、袁红达、袁冰、薛泳、刘亚、江靖、邱桂和、君睿祺合伙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曼公司系成立于2004年4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800万元。2012年8月份的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袁冰（出资1044万元）、戴光跃（出资84.6万元）、周添贵（出资28.8万元）、邱桂和（出资28.8万元）、刘亚（出资28.8万元），薛泳（出资28.8万元），方建军（出资28.8万元），吴志勇（出资28.8万元），袁红达（出资84.6万元），江靖（出资54万元），君睿祺合伙企业（出资240万元），苏州麦星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袁冰。2014年8月2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民（商）初字第8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科曼公司向轩派公司支付货款13728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37288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4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前述判决书生效后，科曼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轩派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19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执字第494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科曼公司已停止生产经营，名下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查封科曼公司名下九辆车，因查找不到实际下落，无法处理，轮候查封科曼公司房产一套。因未发现科曼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及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此次执行程序。因多起案件中科曼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当事人申请了强制执行。其中，（2015）大执字第299号北京宝木天润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载明在该案件执行过程中，扣划了科曼公司存款654800元，查封了科曼公司位于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17-1幢1至3层的房屋，正对房产进行评估拍卖，尚有3620528元及利息未执行，北京宝木天润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同意终结此次执行程序，等待房产处理结果。（2016）京0115执175号刘建华申请强制执行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载明科曼公司名下无车辆、银行账户无存款、其名下房屋已被拍卖完毕，申请执行人刘建华申请执行的12000元尚未清偿，因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此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作出京工商经开分处字[2016]第9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科曼公司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吊销其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周添贵、方建军、袁红达、袁冰、刘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在一审庭审中答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各被告是否应当对科曼公司欠付轩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是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的对公司债权人的侵权责任。其适用的法理基础是法人人格否定理论和侵害债权理论。因此，清算义务人承担上述清算赔偿责任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1.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亦即清算义务人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2.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造成了债权人的直接损失；3.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科曼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早在此之前，科曼公司作为债务人已被多次申请强制执行，其公司的财产已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查封和拍卖。且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0日作出的（2016）京0115执17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科曼公司名下无车辆、银行账户无存款、其名下房屋已被拍卖完毕，申请执行人刘建华申请执行的12000元尚未清偿，因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在科曼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该公司事实上已无偿债资产，各被告未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轩派公司涉案债权未得到清偿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对轩派公司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宁市轩派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科曼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灭失与其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科曼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因未按数份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多次被申请强制执行。科曼公司财产被查封，2016年2月2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5执175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其中载明：“科曼公司名下无车辆、银行账户无存款，其名下房屋已被拍卖完毕”、“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鉴于科曼公司在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因穷尽执行措施，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发生在科曼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前，且轩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科曼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尚有其它主要财产未予执行，据此，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科曼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灭失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轩派公司主张股东清算义务不能因科曼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无可供执行财产而排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轩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4元，由海宁市轩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