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孟鹏，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德浩誉（武汉）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宏图大道西金潭路南银潭路北第******房（12）。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红、陈凯，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德联宝黄埔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黄浦科技园）工业厂房（**）**楼**/div>法定代表人：李水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维维、马艳洁，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孟鹏、中德浩誉（武汉）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浩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德联宝黄埔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联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鄂01**民初13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照《补充合同》的约定，755939.27元的债务应当以“上诉人周孟鹏或者中德浩誉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德联宝公司提供车辆销售，再从车辆的销售款里抵扣”的方式偿还。上诉人周孟鹏和中德浩誉公司己经履行了提供车辆的义务，中德联宝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中德浩誉公司和周孟鹏再支付755939.27元，一审认定周孟鹏未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周孟鹏与中德联宝、中德浩誉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此项欠款（指755939.27元），丁方（指周孟鹏）在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3万元，余款由丁方承担无限期连带还款责任，丁方其余欠款由丁方自2018年2月1日起，由丁方向甲方(指中德联宝公司）提供经丁方改装的车辆，以供甲方销售（丁方也可参与销售），并在销售回款后以其中5万元作为丁方偿还甲方的欠款，余款在三个工作日内划款到丁方指定的账户，直至丁方还清欠款。”也就是说案涉的755939.27元已经由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以“周孟鹏或者中德浩誉公司提供车辆给中德联宝公司销售，再从每辆车的销售回款中扣划5万元”的方式来偿还。换言之，只要周孟鹏提供车辆给中德联宝公司销售，就已经履行了偿还755939.27元欠款的义务。2018年2月1日，中德联宝公司（甲方）与武汉浩誉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代销VITO商务车1辆，车架号LB1WG3E10H8018860，2018年2月2日交车。随后，中德浩誉公司和周孟鹏履行了该《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车义务，该部分事实，可以由周孟鹏和中德浩誉公司一审提交的签收单，收条以及湖北汉畅救援申报单证明。2、案涉的三份协议《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说明》中明确约定了如何偿还755939.27元的债务，这些合同均合法有效，尚在履行过程中。中德联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亲自出售或者协助出售车辆，并以从每辆车的销售回款中划拨5万元的方式来抵扣755939.27元的债务。综上，在周孟鹏或者中德浩誉公司提供车辆给中德联宝公司以后，其就己经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中德联宝公司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以销售回款抵扣债务，其无权要求周孟鹏和中德浩誉公司再承担重复的还款义务。二、如果认定周孟鹏或者中德浩誉公司未履行提供车辆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中德联宝公司未协助销售或者亲自销售改装车辆15台，导致未以每辆车扣划5万元销售回款的方式还清欠款，中德联宝公司就应当支付合同中明确的（三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均有记载）34.9万元的欠款。如判决周孟鹏或者中德浩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34.9万元的债务，应当从755939.27元中扣除。2018年3月16日，中德联宝公司、武汉浩誉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中德浩誉公司以及周孟鹏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说明》该协议的第2条约定：“甲方（指中德联宝公司）协助丁方（指周孟鹏）按以上方式销售改装车辆15台，丁方采取以上方式偿还欠款，直至欠款还清，甲方就不需要承担34.9万元费用。”换言之，如果中德联宝公司未销售车辆直至755939.27元的欠款还清，中德联宝公司就应当承担偿还34.9万元欠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和中德联宝公司互负金钱债务，符合法定抵消的规定。如法院认定周孟鹏或者中德浩誉公司需向中德联宝公司支付755939.27元，就应该将中德联宝公司所欠的34.9万元从中扣除。三、2017年9月29日，2018年4月2日，中德联宝公司两次委托中德浩誉公司加工航空座椅，加工费共计38000元，2018年7月11日，中德联宝公司委托中德浩誉公司协助对座椅进行年检，年检费1000元。上述共计39000元的款项中德联宝公司尚未支付给中德浩誉公司，这些款项系中德联宝公司的欠款，依照法律规定也应当在755939.27元的债务中扣除。综上所述，周孟鹏已经履行了提供车辆给中德联宝公司销售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周孟鹏未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如果法院认定周孟鹏未履行合同义务，相应的中德联宝公司也未履行销售车辆15台直至755939.27元还清的合同义务，其所欠的34.9万元应当从755939.27元债权中抵销。中德联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孟鹏未依约履行义务，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周孟鹏偿还欠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与还款方式为：由周孟鹏在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3万元；余款由周孟鹏自2018年2月1日起，向答辩人提供经其改装的车辆进行销售，周孟鹏也可参与销售，并在销售回款后以其中5万元作为周孟鹏偿还的欠款，直至还清欠款。也就是说，周孟鹏应在先偿还3万元的基础上，再至少提供15台改装车进行销售，以还清欠款，这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说明》中也进行了约定。但本案中，周孟鹏既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3万元，也未自2018年2月1日起向答辩人提供至少15台经其改装的车辆进行销售，一审法院认定其未依约履行义务，答辩人有权要求其偿还欠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只要周孟鹏提供车辆就已经履行了偿还欠款的义务，既违背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第二，2018年7月25日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函催告，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偿还欠款，逾期未履行的，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一次性偿还欠款，答辩人收到上述函件后仍拒不履行，答辩人只能诉诸法院，要求上诉人一次性偿还欠款。上诉人认为其承担重复的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承担的中德浩誉公司对外债务及亏损的34.9万元费用，是基于答辩人作为中德浩誉公司股东，对公司亏损承担的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定抵消的条件，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本案中，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债务是基于欠款而产生，而根据《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由答辩人承担的34.9万余的费用，是基于答辩人作为中德浩誉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负债及亏损产生的，二者产生的法律基础不同，也不是同一性质的债务，上诉人周孟鹏无权要求进行抵扣，即便是中德浩誉公司认为答辩人应承担该项费用，也应由中德浩誉公司另案起诉，而不应在本案二审阶段要求进行抵扣。结合双方签订的《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相关协议，对于答辩人承担的34.9万元费用，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在上诉人还清欠款后答辩人就无需承担。三、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委托其加工航空座椅产生的加工费、年检费共39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委托其加工航空座椅产生的加工费、年检费与本案无关，不仅超出了其上诉请求的范围，也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应予以驳回。中德联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德浩誉公司向我公司给付欠款755,939.27元，周孟鹏承担连带责任；2.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中德联宝公司（甲方）与武汉浩誉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武汉浩誉公司）、中德浩誉公司（丙方）、周孟鹏（丁方）签订《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就将甲方在丙方的股份转让给丁方后甲、乙、丁三方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后的债务承担等相关问题约定如下：需要由甲方承担的费用抵扣应分配的资产金额后共计349,000元，由甲方提供每月不低于150,000元、总计不低于1,200,000元的业务给丁方，以其利润进行弥补，需要由甲方承担的349,000元费用由丁方承担，但如果甲方提供给丁方主营的业务，由于丁方无法正常保障合理的价格、质量和交货期，甲方将无法保证有相应的业务提供给丁方，由此造成丁方亏损无法弥补部分，与甲方无关，由丁方自行承担（第一项第6条）；丙方累计欠甲方款项955,939.27元，此项欠款丁方在2017年9月20日前偿还200,000元，余款由丁方承担无限期连带还款责任，丁方其余款项由丁方自2017年10月20日起在甲方提供相应业务以弥补亏损的情况下，按每月100,000元支付给甲方（最后一个月以实际余额为准），直至还清欠款；甲方将在丙方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丁方，在丙方中甲方的股份转让给丁方后，丙方所有债权由丁方负责催收，丙方所有债务由丁方负责偿还，与甲方无关。2017年9月21日中德浩誉公司向中德联宝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2017年10月，转让方中德联宝公司与受让方周孟鹏签订《股东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中德联宝公司愿意将中德浩誉公司51%的股权510,000元出资转让给受让方周孟鹏；受让方周孟鹏愿意接受转让方中德联宝公司在中德浩誉公司的51%的股权510,000元出资；股权于2017年10月10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受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2017年10月24日，中德浩誉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变更前为中德联宝公司（51%）、武汉浩誉公司（49%），变更后为周孟鹏（51%）、武汉浩誉公司（49%）。2018年1月31日，中德联宝公司（甲方）与武汉浩誉公司（乙方）、中德浩誉公司（丙方）、周孟鹏（丁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中关于各方应承担的金额和所需承担的事项（费用、还款、开具发票等）不变；原《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中约定的“此项欠款丁方在2017年9月20日前偿还200,000元，余款由丁方承担无限期连带还款责任，丁方其余款项由丁方自2017年10月20日起在甲方提供相应业务以弥补亏损的情况下，按每月100,000元支付给甲方（最后一个月以实际余额为准），直至还清欠款”改为“此项欠款，丁方在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30,000元，余款由丁方承担无限期连带还款责任，丁方其余欠款由丁方自2018年2月1日起，由丁方向甲方提供经丁方改装的车辆，以供甲方销售（丁方也可参与销售），并在销售回款后以其中50,000元作为丁方偿还甲方的欠款，余款在三个工作日内划款到丁方指定的账户，直至丁方还清欠款，丁方改装车辆的售后问题及质量问题由丁方负全责，与甲方无关，甲、丁双方单独签订相关销售协议”。2018年2月1日，中德联宝公司（甲方）与武汉浩誉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代销VITO商务车1辆，车架号LB1WG3E10H8018860，结算价560,000元，该车为改装高顶商务车；双方约定的交车日（即发车日）为2018年2月2日。该车未能成功销售。2018年3月16日，中德联宝公司（甲方）与武汉浩誉公司（乙方）、中德浩誉公司（丙方）、周孟鹏（丁方）签订《补充协议说明》，约定：丁方提供给甲方销售的改装车辆按合同价进行结算，当出现以下情况时，分别处理：1、该改装车辆，由甲方直接完成销售时，由甲方直接收取款项，并从合同结算价中扣除50,000元作为丁方偿还甲方的欠款，合同结算价的余款划到丁方指定的账户；2、该改装车辆，由丁方直接完成销售时，由丁方直接收取款项，并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划款50,000元作为丁方偿还甲方的欠款，甲方收到款项后，丁方才能将改装车取走；甲方协助丁方按以上方式销售改装车辆15台，丁方采取以上方式偿还甲方欠款，直至欠款还清，甲方就不需要再履行原《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中第一项第6条的约定，不需要甲方承担349,000元费用，该费用由丁方自行承担。2018年7月25日，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接受中德联宝的委托向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载明：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与中德联宝公司签订的《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中德浩誉公司对中德联宝公司累计欠款955,939.27元，该款项由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30,000元，并从2018年2月1日起，向中德联宝公司提供改装车销售，汇款后以其中50,000元偿还上述欠款，直至还清为止；协议签订后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未按约定偿还30,000元，也未向中德联宝公司提供改装车供其销售；请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前，按照协议约定向中德联宝公司提供改装车销售或一次性偿还欠款，若逾期仍未履行，中德联宝公司将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一次性偿还欠款，并承担中德联宝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中德联宝公司认为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未向其支付所欠款项，故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与中德联宝公司签订《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说明》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中德浩誉股权转让后债务承担有关事项的协议》确认中德浩誉公司欠中德联宝公司955,939.27元，该款由周孟鹏偿还，换言之，债务人中德浩誉公司将债务转移给了周孟鹏，且经债权人中德联宝公司同意，该债务应由周孟鹏承担。中德联宝公司认为应由中德浩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周孟鹏承担连带责任，但债务已经转移且《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德联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该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该协议签订后，中德浩誉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向中德联宝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该笔债务尚欠755,939.27元。依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说明》的约定，欠款由周孟鹏于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30,000元，余款由周孟鹏自2018年2月1日起向中德联宝公司提供经周孟鹏改装的车辆以供中德联宝公司销售（周孟鹏也可参与销售），销售回款后以其中50,000元作为周孟鹏偿还中德联宝公司的欠款，直至还清欠款。但周孟鹏未向中德联宝公司偿还30,000元，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仅提供一台改装车给中德联宝公司销售，且该改装车未能成功销售。因周孟鹏未依约履行义务，故中德联宝公司有权要求周孟鹏偿还欠款755,939.27元，该院对中德联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孟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德联宝公司支付欠款755,939.27元；二、驳回中德联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9元、保全费4,300元，合计15,659元由周孟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提交证据：1、EMS快递单；2、工作联系函；3、通话录音及文稿；4、中德联宝公司委托中德浩誉公司加工航空座椅送货单、年检费确认单。中德联宝公司对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4真实性均有异议。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据2-4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对中德联宝公司所主张的涉案欠款的偿还有争议。从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数个协议内容来看，周孟鹏向中德联宝公司提供15台改装车销售是为了以销售回款中的部分款项来逐一抵偿欠款，该约定是对还款方式的约定。2018年3月16日的《补充协议说明》中有改装车辆由周孟鹏或中德联宝公司完成销售情况下的款项处理的约定，即改装车辆既可由中德联宝公司销售，也可由周孟鹏自行销售。本案中，中德联宝公司并未销售周孟鹏提供的改装车辆，就无法获得销售回款来抵偿欠款，周孟鹏仍应按照约定履行偿还欠款的合同义务。《补充协议说明》中约定了349000元费用系中德联宝公司作为中德浩誉公司的原股东在股权转让后的债务承担，该款项与中德联宝公司主张的755,939.27元欠款不是同一性质，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条件，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中德浩誉公司、周孟鹏在二审中提出要将中德联宝公司委托中德浩誉公司加工航空座椅产生的费用予以冲抵涉案欠款的主张，因系双方当事人基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孟鹏、中德浩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8元，由周孟鹏、中德浩誉（武汉）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芳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