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5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仁（绰号胡二），男，汉族，专科文化，农民，原辉南县楼街朝鲜族乡苗家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辉南县。2018年11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姚振兴，吉林铭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思聪，吉林铭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军（绰号胡老大），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辉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胜（绰号胡老三），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别名陈甲、陈乙，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辉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胡国仁、胡国军、胡国胜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国仁、胡国军、胡国胜、孙某某、陈某某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国仁犯诈骗罪一案，辉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吉052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国仁、胡国军、胡国胜、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04年以来，被告人胡国仁利用其村社干部身份，与被告人胡国军、胡国胜、孙某某、陈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团伙在胡国仁、胡国军、胡国胜的纠集下，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孙某某、陈某某积极参与，以暴力、威胁的手段，长期把持基层政权，横行乡里，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诈骗、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社会稳定，严重侵害了当地百姓的利益。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2008年10月19日晚，被告人胡国仁、胡国胜与其他人在楼街乡梁某甲经营的饭店吃饭。被害人靳某发现后电话邀“王老七”到场向胡国仁索要赌债。胡国仁和靳某在饭店门前发生争吵。胡国仁打电话给范某某，范某某到场后，因认识“王老七”，靳某放弃赌债，双方散去。饭后，胡国仁电话约靳某出来唠唠，并开车拉着胡国胜及杨某甲、刘某甲到楼街乡光明村茂盛屯将靳某接出，拉到楼街乡老道与新道交汇处附近，胡国仁用拳脚、胡国胜用镐把殴打靳某，致靳某轻微伤。案发后，胡国仁赔偿靳某人民币7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胡国胜因2018年10月19日手持木棒无故殴打靳某，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700元。2.2011年春天，被害人王某甲清理流向自己耕种的稻田地的水渠，因此事找到时任村书记的被告人胡国仁要求记工。因此事与被告人胡国军发生争吵。争吵后王某甲到本屯居民刘某乙家找其父刘某丙闲聊。胡国军纠集胡国仁和被告人胡国胜，胡国胜手持木棒，三人追赶到王某甲家，气势汹汹寻找王某甲，并出言辱骂。寻找不见王某甲，三被告人又跑向刘某乙家，王某甲的妻子及儿子怕出事，也紧跟在三被告人后面。三被告人到刘某乙家后，胡国军和胡国胜进屋欲殴打王某甲，被在场的刘某丙、刘某乙等人阻拦后，拿起刘某乙家的塑料水缸盖、铁质水瓢、遥控器等物品向王某甲身上扔砸。经在场的村民多次劝阻，胡国军、胡国胜、胡国仁三兄弟才离开。另查明，被害人王某甲是间歇性精神病患者，三级残疾。（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04年以来，被告人胡国仁担任辉南县楼街乡苗家街村干部。其兄即被告人胡国军和其弟即被告人胡国胜，利用胡国仁担任村社干部的影响力及家族势力，在胡国仁和其他亲属即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陈某某的帮助下，逐步垄断了苗家街社的玉米收购市场，对到苗家街收购粮食的外来人员采取威胁、恐吓、打骂等手段进行驱赶，变相强迫苗家街社的村民将玉米以低于市场价2分的价格卖给胡国军和胡国胜，二人再以高于市场价2分的价格转卖给位于苗家街屯高某甲的玉米烘干厂，获取非法利益。在强迫交易的过程中，被告人实施了下列行为：1.2009年3月1日8时，因被告人胡国军收购的玉米价格低，苗家街社居民潘某联系了苗家街村姜家街社的收粮人佘某某和杨某乙夫妇来收自己家的玉米。胡国军知道后先是给收粮人佘某某和跟随佘某某打粮的孙某某打电话阻拦，随后伙同被告人陈某某赶到潘某家，胡国军先用脚踢孙某某，之后二人对佘某某进行殴打。佘某某妻子杨某乙打电话报警。被告人胡国仁打电话阻止他人到现场。佘某某夫妇收粮不成，被迫离开苗家街屯时，被告人孙某某闻讯堵住佘某某的收粮车，对佘某某进行辱骂并用石头将佘某某收粮车的挡风玻璃砸碎。案发后，潘某家的三万余斤玉米被胡国军和被告人胡国胜收购。胡国仁出面通过姜家街社社长沈某某调解，佘某某夫妇迫于胡国仁的干部身份和胡家兄弟的势力接受赔偿1500元的调解结果，并从此退出粮食收购市场。2.2015年11月份，辉南县楼街乡板石河村居民由某与苗家街居民潘某某联系后，带车到潘某某家收购粮食。在苗家街路口，由某的收粮车被被告人胡国仁拦下。胡国仁告诉由某别去收粮了，苗家街的粮食都由其大哥胡国军收了，让其赶紧离开。由某迫于胡家兄弟在苗家街的势力而放弃收粮离开。另查明，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胡国军和被告人胡国胜通过强迫交易买卖玉米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108000元。（三）诈骗的犯罪事实2012年末至2013年末，辉南县楼街朝鲜族乡政府按照《辉南县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意见》组织辖区村社进行危房改造。楼街乡党委决定苗家街村苗家街社以整屯推进的方式进行集中改造，改造标准要达到“瓦盖统一，墙体颜色统一，塑钢窗统一，防盗门统一，保温苯板统一”。达到标准的每户给予9000元补贴，这9000元补贴包括房门、窗、苯板、涂料及彩钢瓦。被告人胡国仁隐瞒房门包括在补贴之中及补贴款尚有结余的事实，向更换房门的农户以差价款的名义收取资金共计16.1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四）其他违法事实1.2012年阴历二月份，高某甲因收粮问题对胡国仁、胡国军、胡国胜兄弟产生不满情绪，在梁某乙家找到胡国仁并发生冲突。胡国仁认为是苗家街居民王某乙从中传闲话所致。胡国仁、胡国军、胡国胜赶到王某乙家，对王某乙、王某丙夫妇实施殴打。2.2016年3月31日下午，苗家街居民于某某因报名竞选本社社长一事，在村部与时任苗家街村书记梁某发生口角。胡国仁、赵某某等人将于某某推到村部外，梁某在一旁拽着于某某，胡国仁、胡国军、赵某某用拳脚对于某某实施殴打，致于某某轻微伤。事后以赵某某的名义赔偿于某某人民币15000元，双方和解。3.2017年8月22日，苗家街社实施新农村建设进行环境整治，因挪杖子一事社长胡国军与苗某某发生矛盾。胡国军开铲车将苗某某家的杖子推倒，苗某某不服，与胡国仁、胡国军发生厮打。苗某某的妻子高某乙上前阻拦，也被胡国军殴打。冲突至高某乙、胡国仁多处软组织挫伤。事后双方和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国仁和被告人胡国胜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靳某；胡国仁、胡国胜和被告人胡国军随意殴打精神病人王某甲，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的规定，上述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该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国军和被告人胡国胜在被告人胡国仁及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的帮助下，以暴力、威胁手段，阻止外地人收购玉米，变相强迫苗家街社居民将玉米出卖给胡国军和胡国胜，长期垄断苗家街社的玉米收购市场，给当地百姓造成巨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胡国军和胡国胜系强迫交易的主体，是交易的受益者，系主犯；胡国仁利用其村干部的身份，在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也是主犯。孙某某和陈某某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孙某某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国仁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国仁、胡国军和胡国胜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在上述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系恶势力犯罪的纠集者，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孙某某和被告人陈某某明知他人经常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然积极参加，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应依法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胡国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胡国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胡国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胡国仁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壹仟柒佰元、被告人胡国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四千元、被告人胡国胜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胡国仁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胡国仁不构成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胡国军上诉称：上诉人胡国军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胡国胜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陈某某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胡国仁、胡国军、胡国胜、陈某某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国仁、胡国胜、胡国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胡国军、胡国胜、胡国仁、陈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以暴力、威胁手段，阻止外地人收购玉米，变相强迫当地居民将玉米出卖给上诉人胡国军、胡国胜，长期垄断当地玉米收购市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胡国仁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已予适当量刑，且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国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国仁自2008年至2018年多次实施犯罪行为，追诉期限应重新计算，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征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王均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