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希冀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中园********。法定代表人：梁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昕，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摩尔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div>法定代表人：代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辽宁信庭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信庭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希冀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冀科技）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摩尔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尔登科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冀科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己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制作成果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供了电子邮件的往来记录，证明其与该项目具体负责人进行了沟通并提供了制作成果；其次，上诉人提供了所有的制作成果，并刻成光盘递交法庭，其浪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不可能全部制作完成而不交付给被上诉人；第三，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瑞鸿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其明确承认拖欠款项并承诺在其他项目回款后先支付希冀科技一部分；第四，上诉人的全部制作成果，现珲春方仍在使用。2.不能以被上诉人是否签字确认作为上诉人按照约定交付制作成果的唯一标准，被上诉人违反契约精神，拒不签字盖章，上诉人不能强迫也没有能力强迫其签字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诸多证据加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仅是口头反驳，根据证据优势规则，一审法院显属判决错误。3.双方合同签订于2016年4月6日，约定的成果交付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同时合同当中约定了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委托事项，每逾期一日应当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2个工作日，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并且，在被上诉人与珲春方的合同当中，也约定了违约条款。而在上诉人起诉时，距合同签订己达三年之久，如果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应当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己支付的一百余万元，同时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却并未行使上述权利，也可以推断出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4.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第三方未付款，其便不能付款，与事实不符。即便第三方确未付款，也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5.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当中，严重缺乏诚信，因其承揽的珲春市规划馆的相关项目，不止拖欠上诉人一家合同款项。其曾作为摩尔登科技另涉他案，而另案于本案高度相似，被上诉人的主张也完全相同，均是以未签字验收和案外人未付款，故其也不能付款为由加以抗辩，该案件己经贵院终审判决其需要支付他人款项，且该案在执行阶段双方已和解并履行完毕。6.珲春市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制作成果，且已在珲春市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展示馆使用。摩尔登科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向被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最终制作成果，也未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希冀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摩尔登科技支付剩余的合同款84969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希冀科技与摩尔登科技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珲春市规划馆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委托合同》，合同约定：摩尔登科技委托希冀科技制作珲春市规划馆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总报价2480750元，折后价2356712.50元。制作工期2个半月，预计正式开工时间为4月1日。制作经费和报酬总额为人民币2356712.50元。上述金额为摩尔登科技在本合同项下应向希冀科技支付的最终价格，其中已经包括约定工作范围内的所有成本、收益及营业税所得税、关税以及其他类似税项和费用。制作经费由摩尔登科技分期支付希冀科技。具体支付方式如下，本条款第三至第六项款项支付时间以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按时向摩尔登科技支付项目进度款为前提，如遇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延期向摩尔登科技支付项目进度款，则摩尔登科技有权在收到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摩尔登科技项目进度款后，摩尔登科技以收取的项目进度款为基数，按照8%的例进行给付。不足部分顺延至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给付进度款后进行补足。合同第四条第3款第3项至第6项约定：合同生效后，希冀科技向摩尔登科技开具合同总额的30%即707013.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摩尔登科技在收到希冀科技发票之日起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希冀科技合同总额的30%即707013.75元作为预付款；2016年5月31日前项目运行至模型完毕，且预演全部完毕。工程进度确认单经使用客户即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及摩尔登科技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希冀科技向摩尔登科技开具合同总额的40%即人民币9426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摩尔登科技在收到希冀科技发票之日起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40%即人民币942685元；项目制作到2016年6月16日项目制作全部结束，所有片源及互动内容进馆播放，经使用客户及摩尔登科技项目经理签字验收合格后，希冀科技向摩尔登科技开具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47134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摩尔登科技在收到希冀科技发票之日起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希冀科技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471342.50元，作为项目制作费用。摩尔登科技预留合同总价的10%作为此项目的质保金，质保期为正式营业开始计算至六个月时间。质保期内确保软件及片源正常使用无BUG、无加密狗，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希冀科技向摩尔登科技开具合同总额的10%，即人民币235671.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摩尔登科技在收到希冀科技发票之日起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希冀科技合同总额的10%，即人民币235671.25元。合同有效期内，希冀科技指定梁宇、摩尔登科技指定王宝君为项目联系人(项目经理)，负责双方协调工作、对影响项目问题及时通报对方。制作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制作完成后，希冀科技应将所有的3D演示内容、素材、软件开发、安装程序及开发源代码等以电子文件的形式按照摩尔登科技要求内容标注方式提供给摩尔登科技。摩尔登科技负责人根据各阶段经过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的分镜和效果参考验收，符合其所要求的交付条件后签字确认。其中素材部分的具体内容如下：希冀科技需要提供给摩尔登科技项目制作文件，并按照影片内容进行项目备份，其中包含最终成果和过程制作文件。具体包含以下内容：镜头表、资料文件、制作文件、成片文件，其中成片文件包含最终成片和过程中的成片文件，须要无LOGO，并且按照日期命名。制作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于2016年7月20日前在大连或珲春市规划馆交付。具体交付地点，最终以摩尔登科技书面通知为准。合同签订后，摩尔登科技于2016年4月13日向希冀科技付款707013.75元。希冀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宇于2016年5月26日向摩尔登科技工作人员张雪梅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珲春市政府有关部门对相关制作的流程及内容问题的不确定和推诿，确认时间不及时导致工期延误至今。为保证以上工作的顺利进行和开展，希冀科技方申请摩尔登科技方提前支付合同规定的第二笔款项942685元。摩尔登科技于2016年5月27日向希冀科技付款800000元。另查，案外人珲春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7日支付摩尔登科技3000000元、2016年5月4日支付2000000元、2016年5月25日支付40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希冀科技与摩尔登科技签订的《珲春市规划馆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希冀科技接受摩尔登科技的委托制作、设计视频及互动展示等内容，摩尔登科技按照约定支付制作费用，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其次，关于希冀科技要求摩尔登科技支付剩余制作费一节。希冀科技应首先提交证据证明希冀科技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制作成果，并经对方验收合格。庭审中，希冀科技提交电子邮件，但自认最终成果并非通过电子邮件提交。希冀科技提交的光盘中的视频亦存在带有LOGO水印等问题，与合同约定不符。同时，希冀科技主张其将制作成果通过快递邮寄给摩尔登科技，但摩尔登科技对此不予认可，应由希冀科技举证证明。但希冀科技未就邮寄事项提供证据。综上，希冀科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制作成果，并经对方验收合格，故其主张摩尔登科技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制作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希冀科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97元，由希冀科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希冀科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公证书》10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制作的工作成果现正在珲春市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展示馆使用，证明案涉承揽合同项下工作成果已依约交付完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10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全部的工作成果，理由如下：1.公证书证据中所涉及的视频及互动展示项目无法与合同约定的互动展示项目的数量一一对应，上诉人并未将全部的工作成果交付给被上诉人；2.其中2019吉延珲证内经字第1778、1779号公证书记载的互动展示项目，仍有被上诉人公司名称的水印LOGO，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最终成果的交付条件。而2019吉延珲证内经字第1781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自然科普展示动物篇，存在程序制作的严重质量瑕疵。上述3份公证书所记载的证据均与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自认其向被上诉人仅交付了半成品的陈述相吻合。3.公证书中所记载保全的证据也并非经被上诉人或第三人实际使用，而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根据合同的约定，对上诉人交付的半成品进行预演时，发现了上诉人交付的部分半成品中有严重质量问题，而上诉人亦未对该质量问题进行修改，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所提交的10份公证书均无法证明其待证的事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希冀科技提供的前述证据，因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故依法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另认定法律事实如下：案涉《珲春市规划馆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委托合同》中上诉人希冀科技与被上诉人摩尔登科技约定，由希冀科技承揽制作的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项目计26项，包括城市概况展厅1-1、城市历史遗迹展厅1-2、领导关怀展厅1-3、城市规划展2-1、基础设施展厅2-2、交通设施2-3、对外交流展2-4-1、2-4-2、2-4-3、经济与社会发展2-5、城市民俗展3-1-1、3-1-2、3-2、珲春风景旅游展区3-3、3-4-1、3-4-2、自然生态现状展区3-5、3-6-1、3-6-2、珲春乡镇规划3-7-1、3-7-2、合作示范区4-1、4-2、水系景观展厅4-3、旅游发展展厅4-4和影院区4-7。希冀科技提供的十份《公证书》中证明以下项目向摩尔登科技进行了交付：城市历史遗迹展厅1-2、领导关怀展厅1-3、对外交流展2-4-1、经济与社会发展2-5、珲春风景旅游展区3-3、3-4-1、3-4-2、自然生态现状展区3-6-1、3-6-2和合作示范区4-1。摩尔登科技主张以上10个项目是用于演示的半成品，而非最终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城市历史遗迹展厅1-2、领导关怀展厅1-3、对外交流展2-4-1、经济与社会发展2-5、珲春风景旅游展区3-3、3-4-1、3-4-2、自然生态现状展区3-6-1、3-6-2和合作示范区4-1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项目，对应的合同总报价为1043250元，折后价为991087.50元。本院认为，本案《珲春市规划馆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委托合同》为双务合同，即上诉人希冀科技与被上诉人摩尔登科技互负对待给付义务，希冀科技的主给付义务为向摩尔登科技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项目，摩尔登科技的主给付义务为向希冀科技支付制作经费和报酬，只有双方当事人均履行各自义务，希冀科技与摩尔登科技的利益才能得到满足，合同的目的才能实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为希冀科技是否依约全面履行案涉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项目制作，并向摩尔登科技完成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此系作为承揽人的本案上诉人希冀科技的法定义务。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无相反约定的情形下，希冀科技应当将制作完成的案涉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项目交付给摩尔登科技。综合全案现有证据观之。虽然能够证明希冀科技向摩尔登科技完成交付的数字多媒体及互动展示项目计10项，但是该10项案涉项目是否属于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工作成果，希冀科技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同时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即使希冀科技交付的10项案涉项目的质量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因10项案涉项目对应的合同总报价为1043250元，而摩尔登科技已先后支付制作费用和报酬计1507013.75元，鉴于希冀科技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摩尔登科技交付其余16项案涉项目，故希冀科技相应的报酬请求权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希冀科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7元,由大连希冀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