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璐，男，汉族，1988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通，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飞凤，女，汉族，1987年12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杜建红，女，汉族，1987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苏璐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原审被告杜建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璐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中联重科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联重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联重科公司主张的债务早已清偿完毕，且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中联重科公司在出售本案所涉设备时向苏璐隐瞒了该设备系国家限制销售的欧3标准设备这一重要信息，对苏璐实行了欺诈，给苏璐造成了100多万元的损失。苏璐得知该消息后多次与中联重科公司协商处理该事，后双方达成回购协议，约定回购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相互抵消。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联重科公司明知苏璐自2013年10月26日开始即拒绝支付货款，但中联重科公司未及时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该债权的诉讼时效早已过期。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利息数额，无银行证明，无法证实中联重科公司垫付利息的真实性及确切数额。二、一审认定关键事实错误，导致苏璐所承担的责任不合理增加。一审法院认定苏璐违反买卖合同的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中联重科公司承担违约罚息是错误的。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联重科公司应向苏璐赔偿机器设备的盈利损失。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被告杜建红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违反了法定程序。中联重科公司辩称：一、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最后一笔垫付款的时间是2016年9月12日，法定诉讼时效为3年，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日万分之五，中联重科公司自愿调整为日万分之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杜建红与苏璐系夫妻关系，且杜建红在合同上签字，自愿承担共同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杜建红承担共同责任并无错误。四、一审法院经过了邮寄送达，后又公告送达，但苏璐在公告开庭日期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未侵犯其合法权利。中联重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苏璐立即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垫付款1,685,519.48元及利息442,189.48元（利息自2013年10月26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2、杜建红对苏璐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苏璐、杜建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重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3日，中联重科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苏璐作为买受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顺序号为13009077的《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顺序号为12081591的《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由苏璐以按揭方式购买中联重科公司型号为ZLJ5430THBK52X-6RZ的混凝土泵车1台，货款共计4000000元。《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在2013年8月23日前向甲方支付首付款800,000元、按揭费用68,928.06元，余款3,200,000元由乙方办理48个月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第八条约定，甲方已对乙方的按揭贷款向贷款银行提供了担保（回购担保）责任；第九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贷款银行履行了担保（回购担保）责任（包括垫付），或乙方贷款银行将对乙方债权（贷款本息）转让给甲方后的处理：1、甲方向乙方贷款银行履行了担保（回购担保）责任（包括垫付），即代替乙方支付所欠的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后，甲方有权凭贷款银行出具的《本息代偿证明书》、《对账函》等文件确认的数额向乙方追偿，因此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垫付款的利息（从垫付之日起按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由乙方承担。2013年9月26日，苏璐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贷款3,200,000元。因苏璐未按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银行偿还贷款，导致中联重科公司为苏璐垫付逾期贷款。截至2018年8月31日，苏璐尚欠中联重科公司垫付款1,685,519.48元，根据合同约定，所欠垫付款产生利息442,189.48元。另查明：苏璐、杜建红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5月7日登记结婚。苏璐向中联重科公司购买设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涉案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秉承诚信原则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苏璐在贷款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的前提下却未按期足额偿还银行贷款，导致中联重科公司为履行其担保责任而向银行代苏璐偿还了欠付的银行贷款，故中联重科公司要求苏璐支付代垫按揭款的诉求合法有据，中联重科公司要求苏璐支付垫付款1,685,519.48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垫付款利息，虽然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对垫付利息由苏璐负担有明确的约定，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垫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日标准收取，虽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如按此标准计算利息会过分加重苏璐的负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万分之三/日的标准计算即支持265,313.68元（利息自2013年10月26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三/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杜建红与苏璐系夫妻关系，苏璐向中联重科公司购买本案所涉设备的事实发生在杜建红与苏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中联重科公司要求杜建红对苏璐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中联重科公司要求苏璐、杜建红承担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重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中联重科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苏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中联重科公司垫付款1,685,519.48元及利息265,313.68元（利息自2013年10月26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三/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杜建红对苏璐的上述款项的履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联重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苏璐、杜建红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23,8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822元由苏璐、杜建红负担（此款已由中联重科公司垫付，由苏璐、杜建红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中联重科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苏璐提交了一份《抵债协议》和一系列付款凭证，拟证明苏璐向中联重科公司共计偿还了78.5万元（含首付款20万元），且根据抵债协议的约定，双方互负债务已经全部抵清。对于上述证据，中联重科公司对于抵债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该抵债协议中并未约定双方互负债务已经抵消；对于部分付款存在异议，对于首付款仅认可15万元，对其中直接支付给苏璐银行卡的11.5万元不认可，因为该款项系直接偿还银行贷款，并未包括在本案所涉追偿款项范围内；对没有凭证的2万元以及凭证不清的1万元不予认可。同时,扣除上述款项后,中联重科公司将苏璐支付的款项以及车辆的抵扣款按照先抵扣首付款、按揭费用，再抵扣部分垫付银行贷款的顺序进行结算后得出该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的金额。本院综合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中联重科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以及利息计算表中确认的金额并无错误，苏璐以上述证据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抵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联重科公司与苏璐关于本案所争议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抵消以及一审法院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认定本案所涉垫付款利息是否妥当。关于抵消问题，苏璐上诉提出双方另行签订《抵债协议》，双方已约定以车辆残值抵消中联重科公司为苏璐垫付的银行贷款，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双方就设备残值抵偿部分债务达成一致协议，但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全部抵消。且双方在协议中对车辆残值予以了确认，该金额明显低于中联重科公司为苏璐垫付的款项。据此，苏璐提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垫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垫付利息由苏璐负担，即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垫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日标准收取。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按垫付总额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认定垫付利息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发生在杜建红与苏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杜建红与苏璐共同签署了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杜建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苏璐上诉提出杜建红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中联重科公司存在合同欺诈以及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璐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22358元，由苏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刘 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