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2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颜，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颜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卫健委）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行初4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23日，卫健委针对孙颜作出卫政申复〔2018〕116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现已修订，以下简称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现答复如下：对于血站开展“ABO血型正反定型”和“RhD血型定型”的技术要求，可参考《血站技术操作规程(2015版)》（国卫医发[2015]95号)第“4.11血型检测”部分、“附录B血液检测方法的确认”中“B.5ABO血型和RhD抗原检测方法的确认”部分、“附录E微板法ABO血型定型试验”。该文件已主动公开，可在卫健委网站查阅。对于医疗机构开展“ABO血型正反定型”和“RhD血型定型”检验的，卫健委无相关文件规定。卫健委无孙颜所申请的“《RhD血型》《Rh血型鉴定(C/c/E/e)》《Rh抗体效价》《ABO红细胞定型〔血清定型(反定)〕》《ABO亚型》此5种的《卫生部血型鉴定正确书写方式相关规定文件》”相关信息。2019年3月15日，卫健委针对申请人孙颜作出国卫复决〔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针对孙颜要求公开的事项，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已告知无相关信息，同时告知有关技术问题可参考的文件名称及获取途径，该答复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未对信息不存在的原因作出解释，卫健委一并予以指正。孙颜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仅明确了变更被诉告知书的复议请求，经补正，其他复议请求仍未能明确。卫健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维持了被诉告知书，驳回孙颜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孙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卫健委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卫健委收到孙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对所需信息内容描述如下：“政府信息公开《RhD血型》《Rh血型鉴定(C/c/E/e)》《Rh抗体效价》《ABO红细胞定型〔血清定型(反定)〕》《ABO亚型》此5种的《卫生部血型鉴定正确书写方式相关规定文件》。没有制作此信息，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49号）第二十五条医疗机构执业，必须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医疗技术规范的规定，行政执法时没有法律依据监督、管理、制约医疗机构执业，无法杜绝故意造假报告现象发生，为了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请求制作并公开此信息”。卫健委经审查后，于同年11月23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同年11月26日以邮寄的方式向孙颜送达被诉告知书。2019年1月21日，孙颜向卫健委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卫健委于同年1月24日收到该复议申请书后，于同年1月28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孙颜明确复议请求并补正相关材料。同年2月11日，卫健委收到经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的申请人是孙颜，被申请人是卫健委，载明的请求事项是：“一、申请人不服被申请人《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卫政申复20181166号》，现提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卫健委依法复议，变更原决定。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向国务院提出公函申请——1.请求批准卫健委制作或获取并公开全国统一的、正规化、模具式管理的《RhD血型》《Rh血型鉴定(C/c/E/e)》《Rh抗体效价》《ABO红细胞定型〔血清定型(反定)〕》《ABO亚型》此5种的《卫生部血型鉴定正确书写方式相关规定文件》政府信息公开。2.批准卫健委批准由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制作并公开此信息。故意拒绝履行法定职责是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违法行为。没有制作或获取此信息，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49号)第二十五条医疗机构执业，必须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医疗技术规范的规定。行政执法时没有法律、法规依据遵守，监督、管理、制约医疗机构执业。无法杜绝血型报告没有医疗技术规范制约而故意不规范乱写现象、故意造假报告现象发生。为了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请求制作或获取并公开此信息。二、不向国务院提出公函申请请求批准制作或获取并公开此5项信息，是故意拒绝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是故意犯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的‘徇私枉法罪’，给我造成无法举证省卫健委行政执法时没有法律、法规依据遵守，无法监督、管理、制约医疗机构执业。无法杜绝血型报告没有医疗技术规范制约而故意不规范乱写现象、故意造假报告现象发生。无法追究盛京医院5份报告故意没有遵守卫生部相关规定的违法行为。无法举证辽宁省血液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朱宇轩A1O1型是故意造假，应是A1A1型。孙颜、朱宇轩的‘D/d’应写为‘D/-’杂合子阴性是故意造假，应是DD纯合子的造假证据证明。‘大连血液中心司法鉴定所’朱宇轩是A1A1型，就是故意造假报告，是A1O1型是符合血型遗传规律的确凿造假证据的证明、和三者相互勾结、共同故意造假报告犯有‘伪证罪’以及相关联的‘拐骗儿童罪’‘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刑事责任等证据证明，和合法权益的巨大影响。三、复印费50元，邮寄费46元，合计96元。”同年2月11日，卫健委向复议被申请人作出《提交答复通知书》。同年2月19日，复议被申请人提交答复复函。同年3月15日，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书，并驳回孙颜的其他复议请求。同年3月18日卫健委向孙颜邮寄送达被诉复议决定。孙颜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不服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一审法庭审理中，孙颜明确表示其放弃关于第三项行政复议请求之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已经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鉴于卫健委作出被诉告知书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处于修订前的原信息公开条例施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原信息公开条例进行审理。根据原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根据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孙颜向卫健委申请公开《RhD血型》《Rh血型鉴定(C/c/E/e)》《Rh抗体效价》《ABO红细胞定型〔血清定型(反定)〕》《ABO亚型》5种的《卫生部血型鉴定正确书写方式相关规定文件》，卫健委经查询核实后，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孙颜无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卫健委履行了告知职责。卫健委同时就有关技术问题可参考文件名称及获取途径进行告知，该告知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对孙颜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卫健委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孙颜关于撤销被诉告知书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行政机关在告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没有申请公开的信息时，应当告知申请人没有该信息的理由。卫健委在被诉告知书中仅告知孙颜无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未说明理由不当。鉴于卫健委在被诉复议决定中对该问题已予指正，对被诉复议决定中予以指正的内容予以肯定。另，在被诉告知书中，卫健委将孙颜申请公开的“《Rh血型鉴定(C/c/E/e)》《ABO红细胞定型〔血清定型(反定)〕》”，错写为“《Rh血型鉴定(C/c/ELe)》《ABO红细胞定型〔血清定型(反定)Ⅰ〕》”,显系笔误，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规定）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本案中，孙颜在向卫健委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要求卫健委为其制作相关信息，该项请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卫健委对孙颜该项请求的处置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有具体行政复议请求的，应当予以受理。根据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卫健委作出维持被诉告知书决定的结论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颜针对被诉告知书向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除该项请求及赔偿请求之外，其他复议请求内容经补正后仍看似批评、建议、履责申请或其他内容，该复议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卫健委经审查认为该复议请求不明确，并据此驳回孙颜针对被诉告知书以外的其他复议请求并无不当。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孙颜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孙颜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孙颜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孙颜不服一审判决，以卫健委适用依据错误及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程序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卫健委重新作出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国务院提出公函申请，请求批准卫健委制作并公开其申请的信息等。被上诉人卫健委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卫健委具有针对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和行政复议申请分别作出答复和处理的法定职责，卫健委和孙颜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诉告知书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有效实施的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该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卫健委收到孙颜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找未能找到，孙颜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卫健委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其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故卫健委所作被诉告知书结论并无不当，行政程序合法。卫健委在被诉告知书中仅告知孙颜无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未说明理由不当。鉴于卫健委在被诉复议决定中对该问题已予指正，一审法院对被诉复议决定中予以指正的内容予以肯定，同时针对被诉告知书笔误之处予以纠正，并无不当。另，根据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规定第二条第三项中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其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孙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要求卫健委为其制作相关信息，该项请求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卫健委对该项请求的处置并无不妥。关于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是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第二部分为决定驳回孙颜其他复议请求。关于第一部分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卫健委经查找未能找到孙颜申请公开的信息，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因此，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中关于维持被诉告知书的部分正确。关于第二部分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孙颜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内容经补正后仍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故被诉复议决定中关于驳回孙颜的其他复议请求，亦无不当，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孙颜所提撤销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卫健委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依据上述法律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孙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孙颜提出撤销一审判决、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卫健委重新作出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颜所提向国务院提出公函申请，请求批准卫健委制作并公开其申请的信息等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书 记 员 康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