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50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海强，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小学肄业，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1983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996年4月8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因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刘艳，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晨，天津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海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因发现案件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不符，于2019年1月21日以津南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雪华、姚家康出庭支持公诉，石海强及其辩护人刘艳、王晨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被告人石海强与本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委会签订合作建设协议，由凌庄子村委会出土地、石海强负责投资改造并建设凌庄子菜市场，后该菜市场更名为凌奥综合市场，依据上述协议石海强拥有凌奥综合市场南北向立体分割后50%面积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1年石海强向赵某、晁某借款2000万元人民币，约定月息2.5%，按季度付息，期限一年，石海强将其所持有的凌奥综合市场房产抵给赵某。2013年至2014年间，石海强将凌奥综合市场改名为凌奥生活广场，并委托天津市尚达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凌奥生活广场中二层的部分商铺进行售后包租，以百分之百的回报率通过打条幅、登报、发小广告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将其中66间商铺分别卖给47名商户。石海强以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商户签订《凌奥生活广场商铺买卖合同》，向商户出售40年商铺使用权；以天津市凌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商户签订《凌奥生活广场商铺租赁协议》，向商户回租十年商铺，以租金形式百分之百返还商户购买商铺的本金，前三年的租金在购买商铺款中予以扣除，剩余30年的商铺使用权商户可自由支配。通过上述方式，石海强向47名商户实际吸揽资金共计799余万元。2016年9月12日，石海强因不能归还借款将其名下凌奥生活广场的全部面积转让给赵某，赵某承诺在市场盈利的情况下承担石海强的债务。2017年3月份，商户找石海强收取租金时发现石海强已失去联系，2017年8月17日石海强接民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就指控的事实讯问了被告人石海强，并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石海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石海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海强将凌奥综合市场于2011年12月12日抵押给赵某，石海强的主观目的是对外出售商铺使用权，并借此推动凌奥生活广场的发展，且事实上47名商户均拥有其购买的商铺使用权，权益并未收到非法侵害，石海强从未失联，且在2017年3月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的时间，故本案应为民事纠纷。即便石海强构成犯罪，其也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在2017年8月17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其积极与被害人联系，积极进行调解，已取得7名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3．其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多种严重疾病。综上，辩护人认为，石海强在出售商铺后将款项全部用于装修、运营凌奥综合市场，其已尽了最大努力承担义务，由于后期市场经营不善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故本案应以合同纠纷处理，宣告石海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被告人石海强以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本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委会签订《菜市场合作建设协议》，由凌庄子村委会提供土地，石海强负责投资改造并建设凌庄子菜市场，后该菜市场更名为凌奥综合市场。依据上述协议，石海强拥有凌奥综合市场南北向立体分割后50%面积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1年，石海强向赵某、晁某借款2000万元，约定月息2.5%，按季度付息，借款期限一年，石海强将其持有的凌奥综合市场份额抵押给赵某。2013年至2014年间，石海强将凌奥综合市场更名为凌奥生活广场，为融资继续经营，石海强委托天津市尚达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凌奥生活广场中二层的部分商铺以“售后包租”的形式销售，通过打条幅、登报、发小广告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并承诺百分之百的回报率。石海强以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凌奥生活广场商铺买卖合同》，向集资参与人出售40年商铺使用权；以天津市凌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凌奥生活广场商铺租赁协议》，向集资参与人回租10年商铺，以租金形式100%返还集资参与人购买商铺的本金，前3年的租金在最初购买商铺的价款中直接扣除，剩余30年的商铺使用权商户可自由支配。通过上述方式，石海强向47名商户实际吸揽资金共计7995853元。2016年9月12日，石海强因不能归还欠款，将其名下凌奥生活广场的全部份额转让给赵某，赵某承诺在市场盈利的情况下承担石海强的债务。2017年3月，集资参与人找石海强收取租金时发现石海强已失去联系，2017年8月17日石海强接民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22日，公安机关接丁某报案称，2013年9月8日丁某与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凌奥生活广场商铺买卖合同》并支付110959元购买该生活广场2楼140号商铺的40年使用权，现凌奥生活广场商铺已转给他人且与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石海强失联，遂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4日立案侦查，同年8月17日电话通知石海强到公安机关，石海强到公安机关后对其进行传唤并讯问。证人张某、晁某经多方查找未找到。2．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及证人的主体身份情况。3．石海强的前科材料证明：石海强于1983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996年4月8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1月23日刑满释放。4．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委会提供的《菜市场合作建设协议》《菜市场合作补充协议书》证明：2010年6月3日，甲方凌庄子村委会与乙方海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菜市场合作建设协议，约定乙方提供全部建设资金，甲方提供土地，建设面积为20261.1平方米的菜市场用房，建成后甲乙双方立体分割菜市场，各自拥有50%的所有权及使用权。2011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对该菜市场增加的第三层各享有50%的所有权及使用权。5．赵某提供的《凌奥综合市场转让协议（合同）》《凌奥综合市场转让补充协议（合同）》《凌奥综合市场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等材料证明：2016年1月18日甲方石海强与乙方赵某、晁某签订转让协议，石海强自2011年12月12日开始，向赵某、晁某多次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500万元，因石海强无力偿还钱款，将其名下位于南开区凌奥综合市场南侧的全部建筑及设施全部转让给乙方赵某，以“暂抵”甲方对乙方的欠款及利息3500万元，甲方自签订之日起每季度偿还乙方利息104.4万元，并在三年内归还全部本金。2016年4月15日，上述甲乙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因甲方无能力偿还第一季度利息，故无“暂抵一说”，若甲方在2017年1月17日前按照协议给付417.6万元利息，并在原定时间内返还全部本金，则另订协议将市场所有权转让给甲方，如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偿还利息，则配合乙方做好市场交接工作。2016年9月12日，上述甲乙双方再次签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表明凌奥综合市场已属于乙方赵某、晁某所有，在2017年1月17日前，甲方不能按照约定给付利息，乙方将收回市场的经营权。6．赵某提交的明细单证明：除王某认购的商铺已收购外，共有44人认购商铺，金额共计7542849元。7．刘某、石海强提供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12月13日，甲方石海强（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赵某、晁某签订三份协议，约定即日起凌奥综合市场归乙方所有，石海强（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所有债务在盈利的情况下由赵某、晁某负责偿还，晁某、赵某每年支付石海强、刘某30万元生活费。8．刘某提供的《凌奥商业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天津市尚达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凌奥商业项目的二三层部分商铺，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市场定位、策划、招商代理、广告宣传、推广。上述事实，亦有凌奥生活广场销售经理名片予以印证。9．凌奥生活广场宣传单及置业计划证明：宣传单上写有“9万元奥体小金铺，包租十年，年回报率高达11%”“总价150000元，面积5.7平米，前10年回报150000,40年总回报1301053”“十年送您一套小金铺”等宣传内容。10.石海强、石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9月1日开始，石海强、石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本案集资参与人的转账。11.石海强提交的《证明》证明:赵某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证明，证实石海强于2013年至2014年将凌奥综合市场二楼部分面积房屋卖了40年的租期之事，经过赵某的同意。12.《凌奥生活广场商铺买卖合同》《凌奥生活广场商铺租赁协议》《凌奥生活广场商铺证》《凌奥生活广场10年包租回报领取明细》《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等材料证明：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向集资参与人出售凌奥生活广场商铺40年使用权，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54年4月30日止，集资参与人实际的交款金额为冲减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共三年收益后的金额。天津市凌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向集资参与人承租上述商铺，期限为10年，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其中第1年至第3年每年的投资收益为合同价款的9%，共计27%，以冲减购买商铺合同价款的方式返还；其4年至第7年每年的投资收益为合同价款的10%，共计40%，每半年支付一次；第8年至第10年每年的投资收益为合同价款的11%，共计33%，每半年支付一次。石海强向47名集资参与人实际吸揽资金共计7995853元。13.证人赵某的证言：2011年12月12日，石海强找赵某、晁某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息2.5%，用凌奥综合市场石海强名下的15000平米作抵押，石海强借款后支付利息到2013年，共计支付了1200万元左右。到2015年底，石海强一直没有还款，于是2016年1月份签署了凌奥综合市场转让协议，之后又陆续签订两份，最终的是在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凌奥综合市场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同）》。赵某在2016年12月23日正式接管了凌奥综合市场，凌奥集团也在转让协议上盖章签字认可了。签完这份转让协议，石海强把之前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都拿走了。赵某开始不知道石海强把凌奥综合市场二楼、三楼出售的事，2014年4月至5月份时，石海强和赵某提过请了管理团队，准备把综合市场的二楼、三楼改成商铺出售，赵某当时没当回事，直到2017年2、3月份的时候，石海强才和赵某提出来，他在2013年将凌奥综合市场分割商铺出售40年的使用权，当时承诺包租十年，今年三年租金到期，让赵某承担这部分。后来有二十来人找过赵某并且去过区里上访，凌奥集团的领导找到赵某，赵某跟投资者协商过一次，提出了三个条件:1.按照投资者当初购买商铺价格的50%回收商铺；2.如果投资者还想继续经营，可以在他实际购买的地点给出相应的商铺，让投资者自己经营；3.如果市场经营状况好转，赵某可以继续按照当初石海强承诺的租金兑付，但兑付的时间不能保证。赵某还给石海强写过补充协议，内容分别是“市场归我和晁某所有，石海强有能力赎回的时候，我们会配合转给石海强”“石海强名下所有债务，在市场盈利情况下由我和晁某负责”“我和晁某每年支付石海强生活费30万元”。2013年9月份之后，石海强提到过出售向赵某抵押的这部分房产，因为当时曙光里菜市场正在拆迁，他想将商铺出手之后，卖的钱对市场进行装修，把曙光里市场的摊贩招过来，市场可以运转起来。14.证人苏某的证言：苏某系天津凌奥集团董事。石海强、赵某、苏某都是凌庄子大队的人，苏某从2016年才开始接触石海强。凌奥综合市场是凌庄子村委会的土地，石海强出资建设，建成后南北向立体平均分割，南侧归石海强使用。2016年1月18日、4月15日、9月12日的三份转让协议是苏某签的字，并有村委会的盖章。石海强将商铺变卖的事苏某不知情，直到2017年5月份有十几个人到市信访办信访才知道这件事。15.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是石海强的妻子。刘某是2011年3月份和石海强结婚后才知凌奥综合市场有一半是石海强的。2011年底，石海强找赵某、晁某借款2000万元，石海强说借款时打了一个借条，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石海强将市场一楼的商铺部分出售、部分出租，在2013年9月份，委托尚达信公司对二三楼进行包装出售，回笼资金，将出售所得的钱款用于二楼的装修。出售的时候是以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以天津凌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的租赁协议，天津凌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刘某，但这两个公司实际上都是石海强在经营。2016年9月份，石海强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无法归还赵某的欠款，就跟赵某去凌庄子大队将凌奥综合市场所有人名字变更为赵某，但是还是石海强在实际经营。2016年12月份一天，刘某和石海强、赵某一起在凌奥综合市场3楼地办公室内签订了凌奥综合市场的转让协议，并和赵某完成了交接手续。具体内容是凌奥综合市场的所有房产归赵某所有，石海强欠赵某的2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也一次性清偿。16.集资参与人丁某的证言：2013年9月，丁某看到津涞公路路边打着横幅，内容是“9万元奥体小金铺，包租十年，年回报率高达11%”，就到了凌奥生活广场一楼的售楼处咨询。当时售楼员推荐购买凌奥生活广场2楼140商铺，面积是5.7平方米，投资商铺购买40年的使用权，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至2054年4月30日，价格是151999元，公司负责出租前十年，1至3年租金是购买价格的9%,4至7年租金是购买价格的10%,8至10年租金是购买价格的11%，购买商铺的时候，先将前三年的租金从购买商铺的钱款中扣除，实际付款110959元。丁某于2013年9月8日通过其丈夫的银行卡给石海强的账户转账100000元，其余的10959元给的现金，交给了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当天在售楼处和工作人员签订了《凌奥生活广场商铺买卖合同》《凌奥生活广场商铺租赁协议》两份合同，过了几天又给了一个《凌奥生活广场商铺证》。商铺的租金是天津市凌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给的，因为在《凌奥生活广场10年包租回报领取明细》上盖的章是天津市凌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5月份，物业的负责人赵某跟丁某说，2016年底石海强已经将商铺转让给了第三方公司，赵某在和丁某等人谈这件事的时候出示了一份2011年的抵押合同，大致内容是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将商铺抵押给一个公司，合同约定在抵押期限内商铺不允许买卖。赵某说2013年买商铺的时候他在外地，不知道这件事，他不能看着石海强进监狱，愿意以当初丁某等人购买商铺价格的50%回购商铺，丁某等人不能接受就报案了。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买卖合同》《租赁协议》《商铺证》《收据》的复印件。上述内容，亦有高某、肖某等4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予以印证。17.被告人石海强的供述：2010年6月，石海强与本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委会签订合作建设协议，由凌庄子村委会出土地，石海强负责投资改造并建设凌庄子菜市场，后更名为凌奥综合市场，依据协议石海强拥有凌奥综合市场南北向立体分割后50%面积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3年至2014年间，石海强将凌奥综合市场改名为凌奥生活广场，并委托天津市尚达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凌奥生活广场中二层的部分商铺进行售后返租，以回报率百分之百的宣传标语通过条幅、登报、小广告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将间60余个商铺卖给40余名投资人。石海强以天津海强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凌奥生活广场商铺买卖合同》，向投资人出售40年商铺使用权;以天津市凌奥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凌奥生活广场商铺租赁协议》，向投资人回租前十年，前三年的租金在购买商铺款中予以扣除，将吸揽资金用于凌奥生活广场的装修。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石海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石海强为获取经营资金，以“售后包租”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并出售商铺，承诺在十年内以租金的形式返还全部款项，以后三十年的使用权作为购买者的期待收益。直至案发，购买者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所购商铺，商铺的出售方及承租方均为石海强所控制的公司，而商铺的租金实为石海强以商铺的出售价格按比例进行的分期返款，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吸揽公众存款，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海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石海强的供述可以证实，石海强系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于2017年8月17日主动到案，其当庭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自归案后对主要涉案行为均能如实供述，属于法律规定的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情节，均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海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99万余元，核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石海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石海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海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石海强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9958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张晓辉人民陪审员  刘荣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焦胜男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