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杨阿又，女，1979年5月4日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翁坪乡党约村**，现住广西南丹县城关镇民行北路二巷**，公民身份号码5226221979********。系被害人王某4之妻子。 申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春花，女，2001年3月23日生，苗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女儿。 申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某1，男，2002年12月19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学生，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儿子。 申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某2，女，2005年9月13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学生，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女儿。 申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某3，男，2007年7月23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学生，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广西南丹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儿子。 申诉人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杨阿又，系四申诉人之母亲。 上述五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广西丹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 诉讼代表人吴维绪，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地址：广西贵港市。 原审被告人张润昕（曾用名：张运星），男，1994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南丹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润昕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桂1221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申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桂12刑终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桂12刑申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被申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杨阿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原审被告人张润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丹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张润昕经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驾驶该公司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南丹县城沿国道210线二级公路往芒场方向行驶至2661KM+870M处时，被害人王某4驾驶桂Ｍ×××××号正三轮摩托车从对向驶来正好到该路段，有一辆半挂车跟着王某4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超车通过后，张润昕操作不当，再加上下小雨，路面潮湿，其驾驶的车辆左右摆动后侧滑驶入对向车道，与王某4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碰撞，造成王某4严重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案发后，张润昕分别拨打医院救护电话和报警电话，王某4被送到南丹县中医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10日18时53分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4系在交通事故中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经南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润昕负此事故全部责任。 王某4被送到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2407.99元。王某4生前与妻子杨阿又共同养育四名子女即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并租住在南丹县城关镇民行北路二巷45号多年，杨阿又于2013年5月至今在南丹县环境卫生管理站工作，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在南丹县城内读书。 案发时，张润昕是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7年7月11日，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从其私人账户转15000元进入被害人亲属王荣账户，用于赔偿被害人王某4亲属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尸体照片、死亡证明、尸体检验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车辆照片、车辆检验报告，事故责任认定书及送达回执，驾驶证、户籍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单，到案经过，身份证、户口簿、乡政办证明、结婚证、医院门诊病历、派出所证明、居委会证明、环卫站证明、学籍册、医药费收据、交通费票据、收据，出差计划、借据、费用报销审批单、领料单、中国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送货单、本太郎节能电动车新闻发布会暨行业交流峰会所用车辆清单、桂Ｒ×××××号车更换零部件收款收据、洗车费收据、停车费票据、车辆过路费票据、销售出货单、手机微信转款记录、电话录音，赔偿照片及银行账单，证人田某、黄某、杨阿又的证言，被告人张润昕的供述等。 一审认为：被告人张润昕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遇到有雨天气时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行驶，且遇到险情时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张润昕分别拨打医院电话和报警电话，在现场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其联系所在单位赔偿15000元给被害人亲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决定予以张润昕从轻处罚。 由于张润昕交通肇事，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2407.99元、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丧葬费3012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938.7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王某4亲戚住贵州省黄平县，需要到南丹处理王某4后事，已实际产生交通费，诉请2341元虽有多时间点票据证明，但诉请过高，确认1500元较为合理。王某4生前和杨阿又应当共同抚养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至十八周岁，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129510元过高，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确认为1226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共724120.69元，予以确认。诉请的尸体冰冻费已包括在丧葬费之内，不另外支持；车辆检验报告只能证明车辆损坏情况，不能证明车辆损坏价值，故诉请的车辆损坏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处理后事伙食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 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桂Ｒ×××××号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有义务对该车投保交强险，然而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请投保义务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和侵权人张润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张润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12407.9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5000元，还应由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张润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97407.9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 张润昕是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经同意驾驶该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4死亡，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属于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余下611712.70元的经济损失，应由张润昕和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关于张润昕与该公司只是代理销售关系，不是公司职工，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张润昕在法庭上提交出差计划、借据、费用报销审批单、领料单有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手机微信转款记录能证明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员转款给张润昕，中国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桂Ｒ×××××号车更换零部件收款收据、洗车费收据、停车费票据、车辆过路费票据能证明张润昕经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驾驶桂Ｒ×××××号车，电话录音能证明张润昕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的事实。而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代理人未能提供其与张润昕是代理销售关系的证据材料，且负有举证责任，故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这一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张润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判令被告人张润昕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97407.99元；三、判令被告人张润昕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611712.7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认定：除了原审被告人张润昕是否属于上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这一事实外，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相应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吴维绪，吴维绪系该公司董事长。这一事实有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润昕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案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原判支持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项目及其计算方式、总金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 针对上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根据我国劳动法及相关劳动争议的司法解释，目前，我国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处理实行“一裁二审”的争议解决机制。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是劳动争议案件受理和审理的基本原则，劳动争议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具体到本案，判令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交强险之外与张润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两者存在劳动关系，但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否认与张润昕存在劳动关系，由此产生了劳动关系存在与否的争议，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先行经过仲裁处置，人民法院不应直接审理认定。故原判在审理附带民事部分过程中，直接审理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润昕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并作出认定，确违背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应予纠正。上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润昕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需另行确定，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强险之外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审被告人张润昕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张润昕应先依照“一裁二审”的争议解决机制，明确其与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再根据情况另行诉请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1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1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润昕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611712.70元；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及原审被告人张润昕关于上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张润昕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经济损失的诉请诉讼请求；四、原审被告人张润昕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611712.70元。 申诉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申诉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仲裁前置程序适用于劳动争议案件，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是侵权责任纠纷，劳动争议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应以被申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抗申诉人。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张润昕提交的贵港市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港北劳人仲字(2019)第58号仲裁裁决书及该裁决书送达证明，可以证实张润昕与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事故发生时张润昕是去执行被申诉人指派的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申诉人的经济损失611712.70元，应由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刑终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判决被申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对611712.70元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张润昕辩称，其与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经济损失611712.70元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申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再审中，张润昕在再审庭审中提供贵港市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港北劳人仲字(2019)第58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其与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2日至7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庭审后张润昕向某提供贵港市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送达证明，拟证明贵港市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5日将港北劳人仲字(2019)第58号仲裁裁决书送达至张润昕，2019年5月28日将该裁决书送达至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及庭后质证，亦未提供收到贵港市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港北劳人仲字(2019)第58号仲裁裁决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证据。上述证据经张润昕和申诉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贵港市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港北劳人仲字(2019)第58号仲裁裁决书已生效，故可认定张润昕与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2日至7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张润昕在宣判后的法定期限内对刑事部分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提出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桂Ｒ×××××号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二审判令张润昕和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申诉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97407.99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润昕是否是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是在执行工作任务？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查，张润昕2017年5月2日入职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任销售总监，主要负责河池、桂林、柳州三个地市的电动车销售业务的开发和拓展。张润昕的销售工作受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直接管理，电动车销售业务是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2017年7月10日，张润昕接受被申诉人的指派，驾驶该公司所有的桂Ｒ×××××号车辆欲接客户到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考察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述事实，均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出差计划、借据、费用报销审批单、领料单、中国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本太郎节能电动车新闻发布会暨行业交流峰会所用车辆清单、桂Ｒ×××××号车更换零部件收款收据、证人黄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贵港市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港北劳人仲字(2019)第58号仲裁裁决结果，可以认定张润昕自入职之日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当日止是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亦是受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指派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申诉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611712.70元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张润昕犯交通肇事罪致申诉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并判令张润昕和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申诉人经济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由张润昕和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申诉人的经济损失和二审判决由张润昕赔偿申诉人的经济损失，均属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刑终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2刑终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1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润昕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611712.70元；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及原审被告人张润昕关于上诉人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张润昕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经济损失的诉请诉讼请求；四、原审被告人张润昕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611712.70元； 三、广西本太郎车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申诉人杨阿又、王春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61171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辉 审 判 员  黄庆文 审 判 员  寇四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莫 静 书 记 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