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4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军，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松伟，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猛，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宏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宏达公寓**。法定代表人：郝振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天津同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振明，男，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宏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天津同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艳，女，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天津同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西部中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中北大道南侧假日风景花园**v>法定代表人：谢松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2段****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白文月，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芝云，女，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月，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赵振军因与被上诉人谢松伟、天津市宏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郝振明、陈宏艳、天津西部中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投资公司）、天津中津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津置业公司）、韩芝云、白文月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1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振军，被上诉人谢松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猛，被上诉人宏达公司、郝振明、陈宏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北投资公司、中津置业公司、白文月、韩芝云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振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赵振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赵振军向中津置业公司的原始股东薛耀华支付30万元现金,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公司股东身份，之后上诉人赵振军又实际增加投资1421万元，共投资1451万元，上述事实均办理了备案登记。上诉人取得股东身份之后，从未将自己持有的股权对外进行转让，所谓的转股协议也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事后也未经上诉人追认，之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股权多次被转让，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赵振军之后的系列股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了赵振军为中津置业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本案名为股权转让，实为买卖土地，股权转让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转让行为应属于无效。谢松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赵振军曾经在其他诉讼中承认并未向薛耀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对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不清楚，均系薛耀华安排的，故赵振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谢松伟受让股权是登记股东转让而来的且已经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股权转让与土地买卖无直接关系，在另案中高玉宏以相同理由提起诉讼，最终生效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违法买卖土地无法律依据。宏达公司、郝振明、陈宏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赵振军并非中津置业公司的真实股东，其无诉讼主体资格，亦无权就被上诉人持有的合法股权主张权利。中北投资公司、中津置业公司、白文月、韩芝云未作答辩。赵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振军与韩芝云、赵振军与郝振明之间关于中津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韩芝云与郝振明之间、韩芝云与陈宏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陈宏艳与宏达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郝振明、宏达公司与中北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郝振明与谢松伟、宏达公司与谢松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谢松伟与白文月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费由谢松伟、宏达公司、郝振明、陈宏艳、中北投资公司、中津置业公司、韩芝云、白文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同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乐公司）原股东为刘俊玲、薛耀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05年5月25日，同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刘俊玲持有的20万元、薛耀华持有的30万元股份转让给新股东陈祖光、赵振军。2005年7月13日，同乐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2900万元，陈祖光认缴新增注册资本1479万元，赵振军认缴新增注册资本1421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950万元。2005年8月2日，同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津置业公司，股东为赵振军、陈祖光。2007年6月20日，中津置业公司股东会议记载，陈祖光将其持有50.81%的股权（转让数额1499万元）转让给韩芝云，赵振军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韩芝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耀华，股东会决议分别有“陈祖光”、“赵振军”、“韩芝云”签名。同日，股东转让协议记载：转让方赵振军（甲方）、受让方韩芝云（乙方），甲方作为该公司的合法股东，投资1451万元持有该公司49.12%股权，现将其持有的10%股权（295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以上股权，并据此成为该公司的合法股东。该协议有“赵振军”、“韩芝云”签名。2007年6月21日，中津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振军变更为薛耀华，股东由陈祖光、赵振军变更为赵振军、韩芝云。2008年1月30日，股东会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韩芝云作为中津置业公司合法股东，投资1794万元持有公司60.81%的股权，将其持有的0.81%股权（24万元）转让给郝振明，30%股权（885万元）转让给陈宏艳；赵振军投资1156万元持有公司39.19%的股权，并将该39.19%股权（1156万元）转让给郝振明。2008年3月5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中津置业公司股东由赵振军、韩芝云变更为郝振明、韩芝云、陈宏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薛耀华变更为陈宏艳。2010年7月27日，股东会议决议及《转股协议》显示陈宏艳将其持有的中津置业公司30%股份转让给宏达公司，中津置业公司股东由郝振明、韩芝云、陈宏艳变更为郝振明（持股40%）、韩芝云（持股30%）、宏达公司（持股30%），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宏艳变更为郝振明。2010年9月7日，郝振明、宏达公司与中北投资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郝振明、宏达公司愿意出让其持有的中津置业公司70%股权，中北投资公司愿意接受上述股权并委派持股人代持股份。此时，中北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松伟。2010年11月15日，中津置业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转股协议》显示，郝振明愿意将其在中津置业公司占有的40%股份转让给谢松伟，宏达公司同意将其在中津置业公司占有的30%股份转让给谢松伟。中津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郝振明变更为谢松伟，股东变更为谢松伟、韩芝云。2011年2月17日，中津置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公司股东由谢松伟、韩芝云变更为谢松伟。2017年3月30日，谢松伟与白文月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松伟将其在中津置业公司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白文月，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现中津置业公司股东为白文月、天津辰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文月。另查，2010年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受理天津开发区同园贸易有限公司诉中津置业公司、韩芝云股权确认纠纷一案，并出具（2010）青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韩芝云同意将其持有的在中津置业公司30%股份返还给天津开发区同园贸易有限公司，中津置业公司确认天津开发区同园贸易有限公司持有公司30%股份。同年，谢松伟诉天津开发区同园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受理，并出具（2010）南民三初字第64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协议：天津开发区同园贸易有限公司将其依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0）青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调解书取得的中津置业公司30%股权全部转让给谢松伟。此后，案外人高玉宏就上述两案件申请再审，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再审期间天津开发区同园贸易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1年1月10日，案外人高玉宏诉薛耀华、韩芝云、赵振军、第三人陈宏艳、郝振明、宏达公司、中北投资公司、中津置业公司、谢松伟、陈祖光、刘俊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高玉宏请求判令确认薛耀华、韩芝云、赵振军与第三人之间转让的中津置业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并依法将其转让过程撤销，将股权恢复至原始股东薛耀华名下。案件审理过程中，高玉宏举证证明薛耀华为中津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中津置业公司所有的股权变动过程都是薛耀华授权张悦生办理的，2008年5月19日之前中津置业公司仅仅是一个空的营业执照，之后薛耀华与郝振明共同用高玉宏的2500万元资金运作购买土地。2008年5月19日之后的所有股权变更都是表面和虚假的，真实目的就是中津置业公司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中记述陈宏艳给高玉宏出具的一份说明书，内容为：“…中津公司共三方股东，郝振明持有40%的股份、宏达集团持有30%的股份、韩芝云持有30%的股份，股东韩芝云30%股份是代天津开发区同园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薛耀华持有的。宏达集团的实际控制人郝振明。在本人担任中津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期间，中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郝振明和薛耀华”，“经调查及对当事人进行询问，赵振军、陈祖光均表示其从未向中津置业公司进行投资，其对自己持有的中津置业公司的股权以及股权转让的情况并不清楚，并表示其只是薛耀华的职工，股权之事系薛耀华安排…”，“法院依据薛耀华身份调查证实薛耀华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高玉宏作为撤销权的主体不适格及其主张薛耀华为公司隐名股东，但隐名股东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等，驳回高玉宏的诉请。高玉宏、赵振军提起上诉，赵振军辩称“股权转让的情况不清楚，不同意一审判决，从我后面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经二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玉宏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最终做出（2015）津高民申字第03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玉宏的再审申请。2017年5月4日，白文月与谢松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受理，经审理法院出具（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谢松伟在中津置业公司的30%股权归白文月所有，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过户手续。2017年12月7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高玉宏诉白文月、谢松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主张谢松伟转让给白文月的30%股权系韩芝云代薛耀华持有的财产，谢松伟明知该情形仍与白文月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实属恶意，该行为侵害了高玉宏的合法权益，因此（2017）津0116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应予以撤销。经审理，法院认为根据目前工商登记材料，谢松伟拥有中津置业公司30%股权，其将该股权转让给白文月未违反法律规定，遂作出（2017）津0116民撤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玉宏诉讼请求。案外人高玉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白文月在工商登记显示谢松伟为股东的情况下，受让股权，不存在与谢松伟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高玉宏提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赵振军陈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薛耀华3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承认双方于2005年签订的《转让协议》、投资协议非本人签署，而是授权他人签署。其与郝振明、韩芝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申请书非本人签字，对上述情况不知情，亦不同意。赵振军认为郝振明、韩芝云系无偿受让股权，因此不适用善意取得，转让行为无效。郝振明陈述其受让赵振军及韩芝云的股份时，是由实际股东薛耀华指定张悦生代为办理，由于中津置业公司没有资产，故，未支付对价款。同时，谢松伟称已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赵振军承认在2007年3、4月至2008年7月至8月未在公司供职，于2008年8月之后离开公司，其曾向张悦生核实股权转让情况，张悦生告知系薛耀华让其办理，现无法联系张悦生及薛耀华。同时，赵振军主张中津置业公司购买土地获利2600万元，土地系中津置业公司现有唯一资产，本案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买卖，应属无效，并提供中北镇土地转让合同、地籍资料予以证明。、地籍资料予以证明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法院认为，赵振军以其作为中津置业公司实际股东，未授权他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郝振明、韩芝云亦未支付股权对价款不适用善意取得为由，主张赵振军之后的股权转让行为系恶意，转让行为无效。法律规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郝振明、韩芝云受让赵振军股权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赵振军权益的事实，经庭审调查证实郝振明、韩芝云受让赵振军股权均由中津置业公司原始股东薛耀华办理，案外人高玉宏在诉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中曾举证证明薛耀华系中津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中津置业公司所有的股权变动过程都是薛耀华授权张悦生办理的，该情况与郝振明所述其受让赵振军及韩芝云的股份时，是由薛耀华指定张悦生代为办理的情形相一致。同时，赵振军在上述案件中未主张自己为实际股东，在本案中也未能举证证明支付薛耀华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且在2007年3、4月至2008年7月至8月未在公司供职，于2008年8月之后离开公司。此期间，案外人薛耀华作为实际控制人授权张悦生将登记于赵振军名下的股权转让给韩芝云、郝振明，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此后，历经数次股权转让变更到白文月名下。现白文月取得中津置业公司全部股权的事实已被（2018）津02民终1215号判决书所确认，赵振军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述事实，故，其提出的恶意串通损害赵振军权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赵振军主张中津置业公司唯一财产系土地，本案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买卖，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的问题。因赵振军提供的房产证不能证明中津置业公司的全部财产情况，且案外人高玉宏在诉请债权人撤销权案件中曾提出上述主张，但未被原审法院所支持。现赵振军的主张与案外人高玉宏主张基本一致，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振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振军与韩芝云、郝振明之间以及后续中津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经查明，赵振军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案件中自认未向中津置业公司进行投资，赵振军只是薛耀华的职工，股权系薛耀华安排的，在本案中赵振军主张其系受到胁迫作出的陈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提交的验资报告和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赵振军向薛耀华支付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亦不能证实增资1421万元系赵振军出资的事实，赵振军主张其为中津置业公司股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赵振军主张其与韩芝云、郝振明之间以及后续中津置业公司股权转让无效的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振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伋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