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白珍（刘百珍），男，1987年1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林，科右中旗“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娜拉，女，1988年10月2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明，科右中旗“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科右中旗高力板镇新套卜嘎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韩永林，职务嘎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龙，内蒙古卫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白珍因与被上诉人娜拉、原审被告科右中旗高力板镇新套卜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套卜嘎查委员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白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刘白珍不予返还承包地及赔偿损失或发回重审；2.判决娜拉向新套卜嘎查委员会另行主张权利；3.由娜拉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决错误。2015年新套卜嘎查委员会通过会议决定，为刘白珍新增人口分配了承包田11.41亩，并依法颁发经营权证。娜拉持有新套卜嘎查委员会发包给何玉的原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因此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为何玉。新套卜嘎查委员会依据旗委政府及自治区相关文件和法规，对嘎查原承包地进行调整分配给刘白珍的11.41亩，刘白珍的承包行为合法，属于善意取得，并非个人擅自抢种行为。如调整不当，也应由新套卜嘎查委员会承担相关责任。科右中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裁决不当，及时返还土地应由新套卜嘎查委员会返还或者重新分配，而不应由刘白珍予以返还。娜拉根据（2017）内222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提起本诉，要求刘白珍返还承包地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令每亩土地损失300元，并未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本嘎查相同类似级别地块在2015年前后对外租金是100元至150元左右，在2018年后才到150-200元。3.诉争亩数不符，刘白珍承包的耕地面积为11.41亩而非11.5亩。综上，一审法院未审查刘白珍对诉争承包地已取得了合法经营权这一事实，在未撤销刘白珍持有的经营权证前提下，判决刘白珍在拥有经营权法定期限内对诉争地的耕种行为构成侵权，并支持娜拉要求刘白珍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明显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刘白珍不承担赔偿责任。娜拉辩称，1.刘白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2015年新套卜嘎查委员会未经娜拉同意擅自将其11.5亩人口粮地另行发包给刘白珍。经科右中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科右中旗人民法院作出裁决，判令刘白珍返还娜拉11.5亩口粮田并赔偿经济损失10350元；3.2010年4月1日新套卜嘎查召开会议时，娜拉的父亲何玉并未答应将娜拉所属的11.5亩口粮田由嘎查收回，也非何玉本人签字确认。另外，娜拉对新套卜嘎查委员会土地排查工作会议签到簿有异议，娜拉没有授权其父亲授权代替娜拉签字，而签到簿上后面婚嫁内容是后添加的，当时是讨论土地连片会议，没有调整土地的事，调整等内容是后添加的不是一个人的笔体，明显是两种笔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白珍的上诉请求，依法保护娜拉的合法权益。新套卜嘎查委员会述称，不同意刘白珍的上诉请求，2015年第24号仲裁裁决书确定刘白珍返还娜拉11.5亩口粮田，同时，刘白珍也收到了该裁决书，本人也同意自愿放弃11.5亩耕地的耕用权利。2016年开始，刘白珍耕种上述争议地属于个人侵权行为，应由实际侵权人刘白珍承担赔偿责任，与新套卜嘎查委员会无关。娜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白珍、新套卜嘎查委员会立即停止侵权，返还土地；2.刘白珍、新套卜嘎查委员会赔偿因侵权给娜拉造成的损失13800元（11.5亩×400元×3年）；3.本案诉讼费由刘白珍、新套卜嘎查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娜拉是新套卜嘎查委员会村民，2012年5月，娜拉出嫁到辽宁省抚顺市××县。2015年新套卜嘎查委员会以娜拉外嫁为由收回其承包地11.5亩，重新调整给刘白珍。娜拉于2015年5月21日向科右中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7月20日作出右中农仲案（2015）第024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刘白珍返还娜拉11.5亩争议地。该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2月20日娜拉将刘白珍、新套卜嘎查委员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222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套卜嘎查委员会赔偿娜拉2015年损失3450元，刘白珍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刘白珍一直未返还争议地并继续抢种。庭审中，刘白珍对2016至2018期间耕种争议地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诉争11.5亩地已由生效判决书确认为娜拉的承包地，现刘白珍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侵权。故对娜拉要求刘白珍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娜拉未实际耕种争议地，该院按照当地土地承包的实际情况酌情按每亩地300元标准赔偿经济损失。新套卜嘎查委员会不是实际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白珍立即停止对娜拉11.5亩承包地的侵权，并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娜拉2016至2018年的损失共计10350元人民币；二、科右中旗高力板镇新套卜嘎查委员会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娜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元，由刘白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刘白珍提交如下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科右中旗高力板镇新套卜嘎查原嘎查达代某出具证人证言一份；3.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刘白珍对诉争土地具有合法经营权，并非抢种。经质证，娜拉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新套卜嘎查委员会的行为属于违法确权，违法发包。对于证据2质证意见，认为证人代某明确侵权时间为2015年，该侵权行为已经经过一次仲裁、一次判决，均已经确认是侵权，但刘白珍在收到判决书后并未停止侵权，对证明问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新套卜嘎查委员会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刘白珍与娜拉有争议，通过行政诉讼解决。证据2为代某个人出具，其称2016年后刘白珍继续耕种是由新套卜嘎查委员会决定的，该事实无法确定，如果是新套卜嘎查委员会决定的应向法庭提交会议纪要予以佐证。娜拉、新套卜嘎查委员会未提交新证据。对于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证据3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娜拉、新套卜嘎查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为代某个人出具，对此娜拉、新套卜嘎查委员会均不予认可，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白珍耕种涉案土地是否构成侵权，应否赔偿娜拉经济损失10350元。涉案土地位于××旗西，面积为11.5亩，经科右中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的右中农仲案（2015）第0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新套卜嘎查委员会以娜拉嫁出为由收回其承包地，调整给刘白珍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裁决刘白珍将11.5亩争议地返还娜拉，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222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套卜嘎查委员会赔偿娜拉2015年经济损失3450元（11.5亩×300元），该判决已生效。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及民事判决书可知娜拉在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的30年承包期内具有涉案11.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白珍虽持有与新套卜嘎查委员会在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因其内容与生效裁决书相悖，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现刘白珍未经娜拉同意，侵占涉案的11.5亩土地种植农作物，侵犯了娜拉的合法权益，由此给娜拉造成的经济损失，刘白珍应负赔偿责任。刘白珍主张一审法院计算损失标准缺乏依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土地承包的实际情况酌情按每亩地300元标准计算娜拉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白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上诉人刘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崔玲玲审 判 员 刘立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孟海晶书 记 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