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4行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孙君，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三明监管分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新四路崇桂新村98幢。 法定代表人余里，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文敏，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曾若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国货西路135号。 法定代表人丛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振能，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子辉，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孙君因诉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三明监管分局（以下简称三明银保监分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以下简称福建银保监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孙君,被上诉人三明银保监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林文敏、曾若人，被上诉人福建银保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振能、张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7月1日，陈孙君向原三明银监分局申请公开建设银行三明分行王德明、高孝敬、张建、陈献鹏、钟春光、黄伟、熊福生、孙永斌、刘友忠、肖清华等高管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2018年7月12日，建设银行三明分行行长王德明、建设银行三明分行副行长高孝敬、张建、陈献鹏、钟春光向原三明银监分局说明：因其履历及任职资格申请材料中记载的信息属于个人隐私，其不同意向原告陈孙君公开。原三明银监分局并未向建设银行三明分行理财中心、网络金融部、前电子银行部颁发过金融许可证，黄伟、熊福生、孙永斌、刘友忠、肖清华的任职资格核准材料在银监会银行金融机构董事会、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监督管理系统中并不存在。2018年7月19日，原三明银监分局作出《答复意见》，认为：陈孙君申请获取的建设银行三明分行王德明行长、高孝敬副行长、张建副行长、陈献鹏副行长、钟春光副行长等高管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可能涉及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建设银行三明分行黄伟纪委书记（非分行副行长）、理财中心总经理熊福生、网络金融部总经理孙永斌、前电子银行部总经理刘友忠、前电子银行部总经理肖清华不属于需要任职资格核准的商业银行高管人员，无需向原三明银监分局报送任职资格材料，原三明银监分局没有相关信息。陈孙君不服该《答复意见》，向原福建银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13日，福建银保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三明银监分局作出的《答复意见》。陈孙君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原审另查明，因机构改革，三明银监分局被三明银保监分局取代，福建银监局被福建银保监局取代。 原审认为，银行业金融机构董事（理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才须经监管机构核准任职资格。黄伟、熊福生、孙永斌、刘友忠、肖清华并非建设银行三明分行的董事（理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作为监管机构的原三明银监分局并未持有其任职资格材料。建设银行三明分行行长王德明、建设银行三明分行副行长高孝敬、张建、陈献鹏、钟春光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涉及到其个人隐私，其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原三明银监分局不予向陈孙君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原三明银监分局作出的《答复意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福建银保监局对陈孙君的行政复议申请，按照法定程序，经受理、通知、答复、复议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亦无不当，依法亦应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据此判决：驳回陈孙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孙君承担。 上诉人陈孙君上诉称：1、三明银保监分局提供的答辩状及证据5《关于印发〈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保密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建闽发[2007]34号）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了密级和保密期限，然而建设银行三明分行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高管信息经过定密，也未采取保密措施。因此，三明银保监分局提供的答辩状及证据已能证明涉案高管信息不是商业秘密，不在保密范围。2、涉案高管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或备案资料中的《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或《离任审计报告》不包含商业秘密，且应公告。三明银保监分局不公开涉案高管的《离任审计报告》系行政乱作为，严重不履职。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涉案高管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不是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不是商业秘密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公开涉案高管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不构成侵犯个人隐私，因此，三明银保监分局所作的答复，不予公开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行初8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三明银保监分局作出的明依申请公开[2018]4号《三明银监分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意见》；3、撤销被上诉人福建银保监局作出的闽银保监筹行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二被上诉人不公开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5、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三明银保监分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关于建设银行三明分行行长王德明、副行长高孝敬、张建、陈献鹏、钟春光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涉及到其个人隐私，其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的这一事实认定清楚，是正确的。（二）答辩人未持有黄伟、熊福生、孙永斌、刘友忠、肖清华任职资格材料，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因此，一审判决关于本案上述二个主要案件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正确的，证据亦确实充分。二、建行三明分行高管任职资格申请材料中的离任审计报告涉及建行三明分行的商业秘密。虽然一审判决对本案中离任审计报告是否涉及商业秘密未直接作出认定，但由于是否涉及商业秘密并不是不予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必备条件。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建行三明分行高管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中的信息不能够作区分处理。如果将涉及个人隐私、商业秘密的信息隐去或剔除，则在内容和语义上无法进行完整和准确的表述，容易产生误解、歧义或错误的认知。无法保证所公开政府信息的准确性、严肃性和安全性。因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建行三明分行高管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中的信息不能够作区分处理。四、职工民主权利的行使应依照宪法和法律的规定行使，职工民主权利的行使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的相关规定，其作为建设银行三明分行的员工有参与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权利，答辩人认为职工民主权利的行使问题与政府信息公开事项无关联，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综上所述，答辩人在职权范围内依法办理上诉人陈孙君依申请公开事项的过程中，办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答复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建银保监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的黄伟、熊福生等五人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上述人员任职时无须向三明银监分局报送任职资格申请材料，三明银监分局并未持有其任职资格材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黄伟、熊福生等五人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高级管理人员缺乏事实依据。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王德明、高孝敬等五人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涉及个人隐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三明银监分局依法履行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的程序后不予公开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争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陈孙君向被上诉人三明银保监分局申请公开的建设银行三明分行行长王德明、建设银行三明分行副行长高孝敬、张建、陈献鹏、钟春光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是否应予公开；二、上诉人陈孙君向被上诉人三明银保监分局申请公开的建设银行三明分行黄伟纪委书记（非分行副行长）、理财中心总经理熊福生、网络金融部总经理孙永斌、前电子银行部总经理刘友忠、前电子银行部总经理肖清华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是否应予公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陈孙君向被上诉人三明银保监分局申请公开的建设银行三明分行行长王德明、建设银行三明分行副行长高孝敬、张建、陈献鹏、钟春光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是否应予公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经审查，个人隐私，是指公民个人生活中不愿为他人公开或者知悉的秘密，一般包括姓名、肖像、住所、电话号码、家庭情况、亲属关系以及教育、职业、收入等信息。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向三明银保监分局申请公开的王德明等上述人员履历及任职资格申请材料中记载有《拟任人基本情况》、《本人及配偶个人信用报告》等信息，涉及到相关人员的个人隐私，上述人员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关于是否涉及建设银行商业秘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关于印发〈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保密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建闽发[2007]34号）第十五条规定，中国建设银行商业秘密，是指由建设银行形成或拥有，并采取保密措施，一旦泄漏将对建设银行的声誉或财产造成损失并影响建设银行经济效益的管理信息、经营信息和技术信息。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向三明银保监分局申请公开的王德明履历及任职资格申请材料中的离任审计报告，详细记录了高管人员所任职银行的经营业绩、资产质量、经营效益、风险控制、审计结论等经营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属不予公开的范围。因此，三明银保监分局不予向上诉人公开，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 二、关于上诉人陈孙君向被上诉人三明银保监分局申请公开的建设银行三明分行黄伟纪委书记（非分行副行长）、理财中心总经理熊福生、网络金融部总经理孙永斌、前电子银行部总经理刘友忠、前电子银行部总经理肖清华的任职资格申请材料及履历是否应予公开的问题。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十条规定：“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对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实行任职资格管理。”《银行业金融机构董事（理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高级管理人员，是指金融机构总部及分支机构管理层中对该机构经营管理、风险控制有决策权或重要影响力的各类人员。银行业金融机构董事（理事）和高级管理人员须经监管机构核准任职资格。”第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监管机构，是指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及其派出机构。”上述规定表明，银行业金融机构董事（理事）和高级管理人员须经监管机构核准任职资格。《中资商业银行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七十八条中详细列举了须经任职资格许可的银行业机构高级管理人员范围。三明银保监分局提供的证据已表明黄伟等上述人员不属于银行业机构高级管理人员范畴，也不是对该机构经营管理、风险控制有决策权或重要影响力的人员。由于黄伟等上述人员并非建设银行三明分行的董事（理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无需向三明银保监分局报送任职资格材料，三明银保监分局并未持有黄伟等上述人员任职资格材料，没有上述人员的任职资格材料相关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由于三明银保监分局没有制作或获取、保存有黄伟等人员的任职资格材料的相关信息，为此，三明银保监分局无需向上诉人公开黄伟等人员的任职资格信息，因此，三明银保监分局未向上诉人公开，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三明银保监分局受理上诉人陈孙君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事项决定不予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向上诉人作了答复，并告知不予公开的理由已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为此，三明银保监分局向上诉人作出的《答复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福建银保监局对上诉人陈孙君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维持三明银保监分局作出的该《答复意见》亦系正确。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孙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小琼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李祖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林群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