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尼卡大道10100号（10100SantaMonicaBlvdSuite600,LosAngeles,CA）。代表人：瑞米.颜尼(RamiS.Yanni)，该公司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畅乐百货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沙湖口村工商街18-20号。经营者：金红伟，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畅乐百货店（以下简称畅乐百货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弗兰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畅乐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二、畅乐百货店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畅乐百货店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元（其中经济损失为18061元、差旅费4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1000元、公证费500元、公证购买费39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畅乐百货店负担。原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案涉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布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经保罗弗兰克公司申请，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通过，作品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的（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985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7月26日，申请人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苏芳在公证员方某公证人员刘某监督下，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沙××市场路××一家招牌为“乐福生活超市”的商铺，龚苏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床有“大嘴猴”图案的毛毯、一个有“大嘴猴”图案的枕头，并在付款后当场取得一张POS单、一张电脑小票和一张收据。至此，上述购物过程结束。离开该商铺后，公证员对商铺外观进行了拍照，并对所购买的物品及POS单、电脑小票、收据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用盖有公证处印章的封条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给龚苏芳保管。在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对上述购买的毛毯、枕头以及POS单、电脑小票、收据和封存后的物证进行拍照。经拆封，（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985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为毛毯一张、枕头一个、POS单一张、电脑小票一张、收款收据一张。保罗弗兰克公司表示本案中仅针对毛毯向畅乐百货店主张权利。上述毛毯上印有“”标识。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产生公证费用人民币5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购买的费用39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维权支付调查取证费用1000元、差旅费4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另查，畅乐百货店成立于2015年1月19日，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卷烟、雪茄烟、酒类、猪肉、蔬菜、水果、床上用品、小家电。以上事实，有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交的（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985号《公证书》，《PaulFrank（大嘴猴）品牌搜狗百科网页截图》、《“宏联国际斥数亿取得PaulFrank（大嘴猴）中国地区独家授权”新闻网页》、《好莱坞影片〈期限人生〉、〈小姐好辣〉、动画片〈小小大嘴猴〉等影片截图》、《首都航空的植入广告》、《综艺节目〈生活侃侃看〉中大嘴猴广告植入片段》、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费）、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公证费）、《聘请律师合同》，及原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地址位于美利坚合众国，是外国有限责任公司，原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关于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原案中，保罗弗兰克公司、畅乐百货店于法庭辩论终结前一致确认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故原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作为争议适用的准据法。（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程序合法，形式完整，本院予以采信。该公证书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3月1日向保罗弗兰克公司发出《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载明“”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综合案件的情况及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作品属于保罗弗兰克公司，故保罗弗兰克公司可就侵犯“”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8985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合法，形式完整，畅乐百货店否认公证书中载明购买的物品是其出售，并否认公证书中的相关单据由其出具，但并未进行任何反证或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毛毯系畅乐百货店售出。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的毛毯上的“”卡通形象与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著作权的“”作品设计外观相同，被控侵权的毛毯上印制了该图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侵犯了“”作品的著作权。畅乐百货店作为案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又无法举证证实案涉商品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保罗弗兰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畅乐百货店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畅乐百货店的赔偿数额由原审法院在50万元以下酌情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2.畅乐百货店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3.保罗弗兰克公司支出的公证费、调查费、购物费的合理性。综上，原审法院酌情判定畅乐百货店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8600元。对于保罗弗兰克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常平畅乐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东莞市常平畅乐百货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600元；三、驳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国家正在不断加大保护知识产权力度，建设创新型国家，该案的赔偿数额却丝毫不能体现国家现有的法规和政策精神。二、保罗弗兰克公司为了维护、提升国际知名品牌PaulFrank（大嘴猴）的品牌价值，投入了巨额的广告宣传费用，理应得到更高数额的司法保护；三、保罗弗兰克公司为了制止商标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没有得到有效的赔偿，导致维权成本上升，维权难以持续。法院应该以著作权人的维权费用作为赔偿费用予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为此而付出的维权费用共计6959元，该费用是维权而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审法院理应在适用法定赔偿时另行计赔。四、赔偿数额适度才会产生良好的社会效应。对知识产权侵权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认为其社会功能一方面是可以给保罗弗兰克公司一定的补偿，是对商标权人的经济损失和品牌信誉的一种补偿；另一方面是为了教育、惩罚侵权者的侵权行为，防止再犯。综上，保罗弗兰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保罗弗兰克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畅乐百货店承担。二审期间，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商标或著作权的独占被许可人，同意本案的民事诉讼索赔权益由保罗弗兰克公司享受，本案的起诉已征得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放弃针对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向畅乐百货店起诉的权利，保证不会重复就本案向畅乐百货店提起诉讼。经质证，畅乐百货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交质证意见。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原审在无法查清权利人因侵权所受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收益的情况下，酌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至于赔偿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畅乐百货店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保罗弗兰克公司支出的公证费、调查费、购物费的合理性等因素，酌情判定畅乐百货店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8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夏如发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