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7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卫国，曾用名朱松涛，男，汉族，1964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大专文化，枞阳县交通运输局水上交通管理站站长，住枞阳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0月16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秀凤，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光敏，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海滨，男，汉族，1972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大专文化，枞阳县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处副处长，户籍地枞阳县，住枞阳县枞阳镇渡江北路莲花新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0月18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玉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胜取，男，1945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初中文化，枞阳县扶贫办退休人员，户籍地枞阳县。系董海滨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忻荣，男，汉族，1972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研究生学历，铜陵市郊区老洲镇副科级干部，住，住枞阳县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0月18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玉，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皖072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骆旸旻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及其辩护人徐光敏、程玉伟、董胜取、龚秀凤、徐光敏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枞阳县人民政府按照铜陵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推进港口岸线整治工作，依照铜陵市人民政府有关文件规定对辖区内相关港口、码头、砂场等长江岸线建设项目进行整治拆迁，并对涉及整治拆迁的企业、个人资产进行登记、评估、搬迁、征收和给予补偿。枞阳县人民政府制定方案、印发文件，成立了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设置了领导小组办公室，并要求县港口整治办、各乡镇人民政府及相关单位共同做好岸线整治有关工作。被告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分别受枞阳县交通运输局、枞阳县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处、枞阳县老洲镇人民政府（现属铜陵市郊区）的指派，根据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安排，参与淡水豚保护实验区等5个港口码头整治工作；同时期，朱卫国受枞阳县交通运输局的指派，与枞阳县长江河道管理局局长洪某、副局长姚某等人参与沿江砂场整治工作。在组织开展拆除资产调查登记核实、组织资产评估、参与资产评估初审、参加资产评估复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工作中，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被告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在金鑫码头、成林码头整治拆迁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 1.根据铜陵市人民政府有关文件和会议纪要规定，被拆迁的码头企业按时自行搬迁码头上的可移动设备，政府给予可移动设备评估值5%的搬迁费和评估值5%的按时搬迁奖励。成林码头系安徽皖洲物流有限公司下属机构，2017年8月份，安徽皖洲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章某1得知有关政策后，为了骗取搬迁费和按时搬迁奖励，指使章某2等人从江州集团名下的江洲商砼公司等公司调来5辆混凝土搅拌车、1辆混凝土泵车、1辆加油车放置在成林码头上冒充该码头资产进行登记上报，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等人在带队进行调查登记核实和参与评估初审时，未认真审核上述车辆的权属，致使成林码头通过临时虚增可移动机械设备的方式骗取了国家补贴款共计235000元。同期，铜陵市灰河金鑫水路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1在得知有关政策后，为了骗取搬迁费和按时搬迁奖励，也将临时借调的2辆铲车放置在公司的下属机构金鑫码头上冒充该码头的资产登记上报，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等人在带队进行调查登记核实和参与评估初审时，未认真审核上述车辆的权属，致使金鑫码头通过临时虚增可移动机械设备的方式骗取了国家补贴款共计17568元。 2.2017年8月份，安徽皖洲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章某1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资金，以1900000元的价格从安徽万顺港口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5处临时购买船号分别为鑫隆浮6号、顺江浮600号的浮吊趸船，并伪造船舶买卖合同等资料，将上述两艘浮吊趸船冒充成林码头资产进行登记上报，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等人在带队进行调查登记核实和参与评估初审时，未认真审核上述船舶的权属，致使成林码头通过临时虚增不可移动机械设备的方式骗取了鑫隆浮6号浮吊趸船征收补偿款1811568.06元，以及顺江浮600号浮吊趸船上的1551平方米钢筋混凝土地坪补偿款191519.81元、三角斗等小型设备补偿款183050.04元。同期，铜陵市灰河金鑫水路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1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资金，以680000元的价格从刘某3处临时购买船号为皖阜阳工1223号的浮吊趸船，并伪造趸船合作合同等资料，将该浮吊趸船冒充金鑫码头资产登记上报，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等人在带队进行调查登记核实和参与评估初审时，未认真审核上述船舶的权属，致使金鑫码头通过临时虚增不可移动机械设备的方式骗取了皖阜阳工1223号浮吊趸船征收补偿款1152573.47元（不含附属设施）。 二、被告人朱卫国在沿江砂场整治拆迁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 2017年9月，四号砂场（即枞阳汤沟沿江砂场）实际经营负责人刘某5为骗取国家补偿资金，伙同刘某8将属个人所有的一艘吸砂船冒充四号砂场资产进行登记上报，朱卫国和洪某等人在带队进行调查登记核实时，未认真审核上述船舶的权属和属性，致使刘某5、刘某8通过虚增不可移动机械设备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偿款1051330元。四号砂场股东汪志清为骗取国家补偿资金，伙同刘某5将属个人所有的一艘加油船冒充四号砂场资产进行登记上报，朱卫国和洪某等人在带队进行调查登记核实时，未认真审核上述船舶的权属和属性，致使汪志清通过虚增不可移动机械设备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偿款331442元。刘某9在得知国家要整治拆除四号砂场后，为骗取国家补偿资金，请刘某5将其拥有的一艘扫煤船冒充四号砂场资产进行登记上报，朱卫国和洪某等人在带队进行调查登记核实时，未认真审核上述船舶的权属和属性，致使刘某9伙同刘某5通过虚增不可移动机械设备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偿款87938元。 另查明：一、2018年5月，朱卫国代表县港口整治办跟枞阳县红杨装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德正签订了该公司下属机构红杨码头隐蔽工程拆迁补偿协议，朱卫国在拟定和签订补偿协议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将本应支付给红杨码头的隐蔽工程补偿款6,697,525元统计成6,997,525元，2018年5月10日，县港口整治办经朱卫国之手通过审批程序将上述款项拨付给枞阳县红杨装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使红杨码头多得补偿款300,000元。2018年9月初，县港口整治办在对红杨码头补偿协议进行审查时，发现多拨付红杨码头300,000元，即于当月10日将该笔款项追回。 二、在枞阳县皖洲物流有限公司等八户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对成林码头虚报的鑫隆浮6号浮吊趸船变现价值评估为388689.01元，三角斗等小型设备变现价值评估为28531.74元，皖阜阳工1223号浮吊趸船变现价值评估为253938.24元。铜陵蓝天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铜陵蓝天资评报字［2018］第009号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拟对原左凤仪等34户码头（非码头设施）资产处置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未出现对4号砂场虚报的吸砂船、扫煤船、加油船的变现价值评估材料。铜陵市阳光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受县港口整治办委托，对浮吊趸船、小型设备等资产拍卖，所得价款已于2018年5月16日、7月25日分三次交付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银行账户。 三、2018年10月16日，中共枞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通过中共枞阳县纪委派驻县发改委纪检组、枞阳县港航管理处负责人、铜陵市郊区老洲镇纪委分别通知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三人到县纪委监委办案点接受谈话。三人接到通知后赶至指定地点，对其涉嫌玩忽职守犯罪问题予以交代。当日，枞阳县纪委常委会、监委会研究决定对朱卫国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立案；10月18日，枞阳县纪委常委会、监委会研究决定对董海滨、丁忻荣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立案。就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中，章某1等人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由枞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铜陵市灰河金鑫水路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1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1日由枞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中共枞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枞阳县监察委员会枞纪监立［2018］30、32、33号立案决定书，中共铜陵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铜陵市监察委员会铜纪监指［2018］01001号指定办理通知书，枞阳县公安局枞公（刑）立字［2018］831号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补充起诉意见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工作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聘用制干部审批表、职工履历表、关于丁忻荣接受党政纪处分的情况材料、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前科查询证明，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董海滨同志工作有关情况证明材料、荣誉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铜陵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铜政办［2012］71号《关于推进岸线资源整合工作的实施意见》、铜陵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6］73号《关于印发江北港口岸线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铜陵市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2017］1号《关于印发2017年江北港口岸线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铜陵市人民政府第21期《关于研究港口岸线整治有关拆除补偿事宜的会议备忘录》、铜陵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第56期《关于研究推进长江干线非法码头、非法采砂、港口码头散货堆场专项整治及环保督察有关问题整改工作的会议纪要》、铜陵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第63期《全市土地房屋征收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枞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枞政办秘［2016］157号《关于印发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枞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枞政办秘［2016］158号《关于成立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枞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办秘［2017］33号《关于印发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包保方案的通知》，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枞整办［2017］8号《关于印发枞阳县港口岸线暨淡水豚保护区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枞整办［2017］16号《关于要求对2017年拆除资产评估报告书（征求意见稿）审查的请示》及附件、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枞整办［2017］20号关于印发《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拆除项目复绿实施方案》的通知、2016-2018年江北港口岸线整治项目计划及资金估算表、2016年港口岸线环境整治项目计划及资金估算表、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枞整办［2018］01号《关于对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拆除资产评估机构收费标准评审的报告》、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枞整办［2018］4号《关于给予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拆除项目销户的函》、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第四期《研究淡水豚保护实验区港口码头整治工作》会议纪要、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第六期《研究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会议纪要，安徽省环境保护督察枞阳县协调联络组皖环督枞联组［2017］40号督办通知单、安徽省环境保护督察组环督铜［2017］003号督办单、铜陵市财政局、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局财建［2015］25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枞阳县港口岸线暨淡水豚保护区整治实施方案、铜陵市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局、土地和房屋征收办公室铜港函［2018］3号、［2017］89号《关于枞阳县凯旋码头装卸有限公司等5个资产评估报告书复核意见的函》、《关于枞阳县枞稳水运码头有限责任公司等9个资产评估报告书等复核意见的函》、铜陵市财政局财行资［2018］123号《关于同意安徽皖洲物流有限公司等八户码头（含非码头设施）拆除设施资产公开拍卖处置的批复》、枞阳县人民政府枞政秘［2018］62号《关于核准左凤仪等三十四户码头（含非码头设施）拆除资产处置结果的报告》、枞阳县人民政府枞政秘［2018］71号《关于左凤仪等三十四户码头（含非码头设施）拆除资产公开拍卖处置相关事项的请示》、铜陵市财政局财建［2018］412号关于对枞阳县左凤仪等三十四户码头（含非码头设施）拆除资产评估结果核准的批复、枞阳县皖洲物流有限公司等八户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铜陵蓝天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铜陵蓝天资评报字［2018］第009号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拟对原左凤仪等34户码头（非码头设施）资产处置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宜经纬综估字［2017］057号铜陵市枞阳县4号砂场（沿江砂场）拥有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安徽东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皖东评审核（2017）041号复核报告书、铜陵市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局安全监管工作责任书、枞阳县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处枞港航［2014］1号《关于枞阳处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枞阳县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处枞港航［2014］4号《关于明确基层所安全监管工作职责的通知》、枞阳处基层所区域划分明细表、铜陵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铜陵市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枞阳县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处枞港［2017］7号《关于明确基层所安全监管工作职责的通知》，皖宜枞港安监字［2015］第（0002）号港口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安徽省皖洲实业有限公司请求延期整改的报告、安徽省皖洲物流有限公司整改完毕报告、铜港安监复字［2016］第00001号港口安全隐患整改复查意见书、铜陵市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局铜港［2016］41号《关于枞阳县红杨码头等港口企业安全隐患的通报》、铜陵市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局安全检查统计表、港口安全监督检查记录表、港口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关于成林码头趸船锚链隐患整改报告、会议记录，中共枞阳县老洲镇枞老发［2016］228号《关于老洲镇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枞阳县老洲镇人民政府枞老政［2017］19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枞阳县环境保护工作委员会办公室枞环委办［2017］47号《关于落实县港口岸线淡水豚保护区内项目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老洲镇会议记录、2016年度老洲镇安全生产检查台账、老洲镇人民政府枞老政［2017］36号《关于调整老洲镇安全生产委员会的通知》，港口岸线整治资产评估审核小组暨审定会议方案、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枞阳港口岸线调查表-长江岸线上非码头设施、铜陵港口企业现状情况调查汇总表，安徽省皖洲物流有限公司浮吊购置协议、枞阳港区整治码头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协议、收据、转账支票存根、拨款明细表、记账凭证、船舶买卖合同，枞阳县港区整治码头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协议、枞阳港区整治码头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协议、红杨码头港口经营许可证、变更申请资料，关于沿江岸线整治情况说明、协议书、汤沟镇（永丰段）砂场合股协议，关于枞阳县岸线整治砂场名称情况说明、枞阳江堤枞阳段临江砂场承包经营合同、4-5＃砂场整治拆除货币补偿协议书、砂场拆除补偿款分账记录、笔记本账目记录复印件，记账凭证、结算票据、砂场整治拆除货币补偿协议书及记账凭证、领条、转账支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周某5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陈芳交通银行交易流水，无为县环境保护局无环［2017］133号《关于无为县刘渡镇花园码头等4处码头环境违法行为的监察意见函》、［鑫隆浮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临时内河船舶吨位证书、内河船舶吨位证书，［顺江浮600号］船舶委托管理服务协议、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无抵押权登记证明，周某5、钟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成林码头现场照片、安徽省皖洲物流有限公司《港口经营许可证》延续申请，［阜阳工12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刘某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电子回单、浮吊设备出售协议、浮吊设备合作合同、灰河金鑫水路运输有限公司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收条，第一、第九、十三、十七批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项目拆除资产补偿资金拨付明细表、资产评估申报明细表，安徽省长江河道管理局长工管［2007］297号关于枞阳江堤枞阳段滩地砂场规划的批复、公证书及枞阳江都枞阳段临江滩地临时占用合同，中国银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记账凭证，中共枞阳县纪委《关于移送洪某等两位同志有关问题线索的函》、邮政ＥＭＳ快递回单，朱卫国个人工作笔记本会议记录、丁忻荣个人笔记本记载的会议记录，关于处置征收的原安徽省皖洲物流有限公司等八户资产有关情况的说明、委托拍卖合同、保证金流水、竞买承诺、低价通知单、铜陵市阳光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笔录、拍卖清单、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资产拍卖标的位置示意图、竞买须知、铜阳拍［18016］号移交协议、记账凭证及转款材料，铜陵市阳光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现场成交确认书、买卖协议、工程量签证单，现场勘察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黄某、吴某1、杨某、许某1、林某1、尤某、齐某、唐某、方某、周某1、章某1、章某2、周某2、周某3、周某4、胡某、罗某1、刘某1、汪某1、刘某2、吴某2、刘某3、王某、吴某3、周某5、钟某、孙某、左某1、周某6、罗某2、周某7、章某3、许某2、章某4、刘某4、林某2、林某3、赵某、刘某5、洪某、姚某、刘某6、廖某、刘某7、刘某8、刘某9、汪某2、左某2、左某3、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参与港口岸线整治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中所涉成林码头、沿江砂场部分资产已经拍卖处置后变现，挽回了国家部分经济损失，故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朱卫国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被告人董海滨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被告人丁忻荣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朱卫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其因工作需要，临时被派到县港口岸线整治办工作，具体工作职责无相关依据，调查核实船舶的权属不属于其工作职能范围。2、原判未能查明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当时工作任务重，时间紧，港口岸线整治工作机制不健全，政策规定不明晰；国家法律政策允许船舶、车辆登记产权和实际产权分离，即船舶、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在实际中有不一致的情况，上诉人根据合作协议或买卖合同结合现场情况参与初步拟定船舶、车辆归属并无不当；上诉人没有辨别合作协议、买卖合同真伪的资格和能力，不能严苛要求上诉人对整治拆迁对象所报资料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查负责。3、征收时评估价格与政府变卖时评估价格相差5至10倍，按残值、报废品作价变卖必然造成国家损失，不应由其为此承担后果；4、成林码头顺江浮600号浮吊趸船上1551平方米地坪补偿款191519.8元是录入错误，应认定为工作失误，不能按犯罪论处。5、成林码头鑫隆孚6号、三角斗等小型设备以及顺江浮600号浮吊趸船评估残值或变现价款在认定国家损失数额时应予以扣除。6、枞阳汤沟沿江砂场（四号砂场）的船舶补偿事项中，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办将国家补偿款拨付给长江河道管理局而非汪某2，没有造成国家利益损失。7、四号砂场被征收船舶的残值应扣除，涉案三艘船被纳入第二次资产拍卖范围，该批次实现总成交价款289.62万元。8、其系主动投案应认定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董海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董海滨在参加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过程中的工作职责没有明文规定，导致其职责不明；2、董海滨职责不明的情况下仍能履行自己应尽的工作职责，朱卫国没有安排其去核实船舶的权属，但其与朱卫国、丁忻荣去金鑫码头登记时，明确对将刘某3的趸船浮吊纳入金鑫码头提出过异议，后相关资料系朱卫国审核，其没有签字认可。3、对于朱卫国及其领导决定可以用购买合同、协议代替船舶所有权证，其不知情，也没有同意；其也没有能力查明船舶买卖合同是否是真实合法的。4、其在整个过程中是受朱卫国电话通知和安排工作，没有参与相关补偿协议签订，其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交了枞阳县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考勤表证明董海滨在被单位指派去配合整治办工作的同时，还承担单位的工作任务，不是县整治办常驻人员，并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原判未考虑到领导缺位、制度缺失、职责不清等原因，处理不公。2、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是章某1、周某1等人的诈骗行为，上诉人董海滨的行为与拆迁补偿款的损失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其不构成犯罪。3、董海滨接枞阳县纪委监察委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 上诉人丁忻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的国家损失数额有异议，顺江浮600号浮吊趸船已在复核时被剔除，故相关补偿与其无关，金鑫码头资产登记其未签字，上述国家经济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初审、复核会议其均未参加，其已尽到工作职责。 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关于损失认定问题。原判根据政府实际支付的针对虚构的拆迁资产补偿款，扣除立案前已挽回的损失认定造成的国家财产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对查封扣押的财产进行拍卖变现，是挽回国家财产损失的手段，不影响损失的认定，以骗取拆迁补偿款当时的资产价值认定损失的挽回于法无据，上诉人关于损失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分别受单位委派和枞阳县政府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安排，参加港口岸线整治工作，具有相应的行政管理职权和职责，三上诉人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属于玩忽职守的行为。3、关于损失与履职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第一起、第二起事实显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关于四号砂场的拆迁补偿问题，虽然拆迁补偿款是支付给长江河道管理局后转入刘某5等人账户，但朱卫国等人的玩忽职守行为对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起重要作用，不能据此中断朱卫国等人玩忽职守行为与国家经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4、关于自首认定问题。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系枞阳县纪委已初步掌握三人涉嫌玩忽职守犯罪部分证据之后，通知三人去县纪委接受谈话，并非主动到案，原判未认定自首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本案焦点问题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是否具有相关公务职责的问题 枞阳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及证人黄某、吴某1、杨某、许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枞阳县人民政府为推进港口岸线整治工作制定了工作方案，成立了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设置了领导小组办公室，并要求县港口整治办、各乡镇人民政府及相关责任单位共同做好对辖区内相关港口、码头、砂场等长江岸线建设项目的整治拆迁工作，对涉及整治拆迁的企业、个人资产进行登记、评估、搬迁、征收和给予补偿。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分别受枞阳县交通运输局、枞阳县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处、老洲镇人民政府的指派，根据枞阳县港口岸线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安排参加对港口岸线码头、砂场的整治拆除工作。三上诉人均到现场对涉案码头拟征收资产进行了登记、造册、核实工作，在整治拆除工作中具有相应的公务职责。 二、关于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是否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的问题 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在对拟征收资产进行登记、造册、核实的过程中，虽到现场进行实地查看、核实，但对于成林码头、金鑫码头临时虚增的可移动机械设备和不可移动机械设备等资产，既不审查资产权属证明材料，也未在相关会议中汇报过对资产权属有任何异议，使章某1、周某1等人将临时虚增的资产冒充成林码头、金鑫码头的资产登记、评估，并获取国家补偿。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不能正确履行公务职责的行为使得国家重大经济损失结果得以发生，两者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三、关于原判认定国家经济损失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 原判根据国家补偿金鑫码头、成林码头、四号砂场虚报资产的具体数额，减去本案及相关联犯罪立案前挽回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国家经济损失数额，并将立案后挽回的经济损失数额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上诉人关于原判认定国家经济损失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顺江浮600号上1551平方米钢筋混凝土地坪补偿款是否因为三上诉人玩忽职守行为导致的问题。 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在码头现场对拟拆迁码头资产进行登记、审查的过程中，未履行核实码头资产的义务，才得使不属于成林码头的资产顺江浮600号地坪得以登记、评估，并获得补偿,从而导致该损失结果的发生；复核时发现顺江浮600号权属不清，不应被纳入征收范围，仍未将顺江浮600号地坪登记评估去除，属于“多因一果”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结果，但并不影响三上诉人犯玩忽职守罪的构成。上诉人朱卫国提出该项损失估系工作失误造成以及上诉人丁忻荣提出该项损失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中共枞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纪委办案人员在获取了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等人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的部分证据后通知三人到办案地点接受谈话，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在谈话期间对所涉玩忽职守望犯罪的问题均予以承认。故三上诉人不属于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要件，原判已根据三人如实供述的情况认定三人具有坦白情节，符合法律规定。 六、关于上诉人朱卫国提出四号砂场涉案资产补偿款拨付给长江河道局没有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问题 朱卫国与长江河道局局长洪某、副局长姚某等人均参与了四号砂场整治拆迁工作，朱卫国等人均未正确履行对资产的调查核实、登记评估等工作职责，导致四号砂场经营者通过以个人船舶冒充四号砂场资产的方式获得补偿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结果。四号砂场的补偿款虽经长江河道管理局支付，但长江河道管理局的相关人员是否具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不影响朱卫国玩忽职守行为与国家经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 七、关于上诉人董海滨提出其是从犯的问题 玩忽职守犯罪是过失犯罪，各上诉人均应为自己不正确履行公务职责的行为负责，不存在主从犯划分，故董海滨提出自己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其辩护人提交的枞阳县港航（地方海事）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考勤表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上诉人丁忻荣提出其未参加初审会议的问题 证人黄某的证言、上诉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的供述、朱卫国提供的会议记录均证明三上诉人均参加了初审会议，且在会议上未对本案所涉不符合征收条件的资产权属提出异议，其二审当庭否认参加初审会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卫国、董海滨、丁忻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参与港口岸线整治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出庭检察员建议对上诉人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晶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杨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代）  田 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