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经满，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高中文化，非中共党员，平果县马头镇龙居社区龙居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居三队”）组长，住广西平果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经彩，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龙居三队居民，住广西平果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汉周，系上诉人农经彩的姐夫。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审理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桂1023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1月26日移送案卷至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炳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经满、农经彩及其辩护人石汉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12月，被害人农某1租用平果县马头镇龙居一、二、三、四队的第三产业用地，租期为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06年2月，农某1在租用的三产用地上建成“经典时光夜总会”并投入使用。2008年5月1日，农某1与三队的村民继续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为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并支付5年租金共计5万元给三队村民。2013年12月初，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及龙居三队的部分村民以农某1租赁的龙居三队的三产用地到期为由，召集村民对“经典时光夜总会”进行强拆。刚开始，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及龙居三队的村民使用钢钎、铁锤等工具进行人工拆除，因拆除难度大，进度慢，三队村民就提出雇请挖掘机拆除。随后，被告人农经满召集村民在被告人农经彩家开会讨论，经讨论决定每户出资1万元雇请挖掘机拆除“经典时光夜总会”。之后被告人农经彩协助联系挖掘机司机，并于2013年12月31日由雇请来的挖掘机司机将“经典时光夜总会”西侧的三间房屋强拆，导致“经典时光夜总会”西侧三间房屋一、二层主体全部倒塌毁坏，另外六间一、二层框架柱、框架梁、钢筋混凝土楼板、填充墙及屋面钢筋混凝土楼板、女儿墙等构件遭到不同程度的毁坏。 经南宁市房屋安全鉴定设计中心鉴定：“经典时光夜总会”的房屋安全性等级定为Dsu级，严重不符合《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对Asu级的规定，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处理意见为停止使用。 经平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经典时光夜总会”建筑物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5152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收据、平果县马头镇龙居三队第三产业用地图、地皮租赁合同、协议书、抓获经过、开支记录、百色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文件、经典时光房屋核查情况说明、情况汇报、限期搬迁通知等，证人农某2、农某3、农某4、农某5、凌某、梁某1、农某6、农某7、农某8、农某9、农某10、农某11、农某12、农某13、农某14、黄某1、梁某2、陆某、刘某、黄某2、马某、梁某3、黄某3、黄某4、巫某、王某、韦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农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的供述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农经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农经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农经满上诉提出：1.农某1和农某13有恶意篡改合同的嫌疑，200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合同是跟平果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签订的，而不是跟农某1签订的；2.强拆前，村民已经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是相关部门不受理之下才决定强拆；3.损失价格鉴定过高，合同到期日是2010年，房子也只能用到2010年，超期使用，房子已经无价值；4.村民三天两头到家里闹，其作为村组长不得已才组织开会，会议所有决定都是村民商量决定，其并不是组织者；5.其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农经彩及其辩护人提出：1.农某1伪造合同，让农经彩及村民对事实产生错误认识；2.农某1违背土地用途，违章建房，违章房屋应视为无主房屋，且在拆迁前已经作出拆迁公告，并与农某1一方进行商量，商量无果后才进行拆除；3.损失评估价格过高；4.农经彩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积极配合民警调查，应认定为自首；5.农经彩愿意赔偿农某1经济损失；6.不是农经彩召集村民在农经彩家开会，不是农经彩提出请挖掘机拆房，不是农经彩收集请挖掘机的钱，农经彩在本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农经彩从轻改判。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经满、农经彩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农经满、农经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农经满、农经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农经满、上诉人农经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项意见，经查，证人农某13、农某11、农某3、农某4、农某5、农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农某1的陈述、上诉人农经满和农经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08年农某1以龙居市场开发部的名义与龙居三队签订租期为10年的地皮租赁合同，农某1在一部分土地上建造“经典时光夜总会”，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农经满作为龙居三队组长，在明知自己以及村民签订的是2018年到期的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农经彩在明知自己签订的是2018年到期的合同的情况下，依然组织村民进行阻挠经营，强拆房屋，构成犯罪，应当承担法律后果，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农经满、上诉人农经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项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经典时光夜总会”为农某1出资建造，为农某1的合法财产，上诉人农经满、农经彩等人未经同意，擅自拆除农某1的合法财产，属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且已构成犯罪，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农经满、上诉人农经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3项意见，经查，本案毁坏的财物价值系有鉴定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鉴定内容和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农经满提出的第4项上诉理由，经查，有上诉人农经彩的供述、证人农某2、农某3、农某4、农某5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农经满组织村民进行阻挠生产经营活动和拆除房屋，上诉人农经满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农经满提出的第5项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其所有的量刑情节作出从轻判决，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农经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4项意见，经查，上诉人农经彩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农经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5项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农经彩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农经彩未对被害人进行实际的经济赔偿，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农经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6项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农经彩积极参与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相较农经满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对两上诉人有所区别，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小强 审 判 员 梁志红 审 判 员 黄丽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媛郡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