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刑终66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雄朝，男，1979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龚俊、刘敏，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雄朝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7日作出（2019）湘13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雄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4日，被告人吕雄朝使用其本人照片并盗用其弟弟吕某的身份信息，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吕某的居民身份证。2013年2月，被告人吕雄朝使用其盗用的吕某居民身份证，同时伪造了唐靖云的居民身份证及吕某、唐靖云的结婚证以及以吕某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城南支行申办了一张车贷信用卡62×××04（卡号后变更为62×××47），并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吕雄朝将所购湘Ｋ×××××宝马轿车以吕某名义登记注册，再将车辆交给其朋友曾某使用。自2014年8月开始，该信用卡未按约定偿还透支款，抵押车辆已被曾某再次抵押给他人用于偿还其债务。截至案发时，该信用卡透支本金268274.26元。2013年4月，被告人吕雄朝使用其盗用的吕某居民身份证及虚假的房屋装修合同，以吕某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银园支行申办了一张家装信用卡62×××63，于2013年5月在娄底市鸿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ＰＯＳ机将装修贷款套现用于其他经营活动。自2014年7月开始，该信用卡未按规定偿还透支款。截至2015年5月21日，该信用卡透支本金91663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吕雄朝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二张，透支后无法归还的本金共计359937.26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吕雄朝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并于同日归还了50000元至家装信用卡62×××63账户。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雄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后透支，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吕雄朝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吕雄朝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吕雄朝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行城南支行268,274.26元，退赔中国工商银行娄底市分行银园支行41,663元。原审被告人吕雄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定性错误，吕雄朝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吕雄朝系骗取车贷资金的从犯；吕雄朝有自首、归还5万元贷款本金、初犯等情节，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事实2012年10月24日，上诉人吕雄朝使用其弟弟吕某的户口本到公安机关补办了一张名为吕某的居民身份证，身份证头像系吕雄朝的头像。2013年2月，吕雄朝为帮助朋友曾某申请车贷资金，因本人征信有问题，使用名为吕某的居民身份证，伪造了唐靖云的居民身份证和吕某与唐靖云的结婚证，以吕某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城南支行申办了一张车贷信用卡62×××04，用此卡一次性刷卡46万元并办理了分期还款业务，曾某支付了首付款，后续分期车贷资金由曾某偿还。所购湘Ｋ×××××宝马轿车以吕某名义登记注册，与工商银行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车辆归曾某控制和使用。自2014年8月开始，曾某在偿还20万元车贷分期资金后没有再偿还后续车贷资金，抵押车辆已被曾某以20万元质押给他人。至案发，未归还车贷本金268274.2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及其案件移送函。证明车贷信用卡是吕雄朝冒用吕某的身份办理的，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尚欠借款本金268274元。2.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百亩派出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证明有效期限2012.10.24-2031.10.24的名为吕某的身份证，其头像为吕雄朝的头像，系吕雄朝冒用吕某户籍信息办理，是假证。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吕雄朝冒用吕某名义在银行办理车贷卡，贷款46万元，还结欠本金268274.26元，逾期利息146117.54元。她知道车贷信用卡实际就是将相应信用卡透支额度调整到贷款所需要额度，然后持卡人到车行一次性透支出来并办理分期付款，之后这张信用卡就没有用了，只能按月偿还相应额度分期付款资金。家装信用卡的条件也是一致的，只是把购车订单换成装修合同，两者的区别是车贷信用卡涉及到车辆抵押手续，只有偿还清楚后才能解除车辆抵押。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车贷信用卡交易流水、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购车发票、抵押合同等证据印证了证人张某的证言。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吕雄朝以吕某的名义帮他购买了一台宝马牌轿车，使用车贷卡透支46万元，他支付了首付款。从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他共偿还20万元左右的分期贷款，有现金偿还过，也用他的建设银行卡转账偿还过。因经济紧张，尚欠约26万元分期贷款。他将车辆以20万元质押给别人了，他愿意配合银行把车子找到。5.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娄底大成汽贸有限公司的信贷业务员。吕某原计划是在他公司购买一台奥迪汽车，后来实际购买的是一台宝马5系汽车，并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娄底城南支行的车贷信用卡，因当时吕某不会填办理信用卡的申请表，他代为填写并签了名。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中国工商银行娄底城南支行的员工，她听说吕雄朝冒用吕某名义办理了车贷信用卡并购买了车辆，不排除她们的同事代领信用卡的情况。7.上诉人吕雄朝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他为了管理公司，瞒着吕某，用吕某的户口本在公安局补办了一张吕某的身份证，但身份证照片是他的头像。2013年2月份，他因征信有问题，他就以吕某的名义，伪造了唐靖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在工商银行娄底城南支行申请办理了一张车贷卡，帮助朋友曾某购买了一台宝马汽车，车辆价值60万元左右，用车贷信用卡透支46万元，按三年分期还款。曾某支付了首付款，后期还款也由曾某偿还，他没有出过一分钱，车辆户口落在他弟弟吕某的名下，车辆抵押给了工商银行，车辆归曾某控制和使用，他把留存在银行的手机号136××××7788也给了曾某。他听说曾某后来没有偿还贷款了。二、贷款诈骗事实2013年4月，上诉人吕雄朝使用名为吕某的居民身份证（证件头像为吕雄朝），虚构与娄底市粤艺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房屋装修合同，以吕某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银园支行申办了一张家装信用卡62×××63，于2013年5月在娄底市鸿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套现，套现资金用于其他经营活动。自2014年7月开始，该信用卡未按规定偿还透支款。截至2015年5月21日，该信用卡透支本金91663元。2017年10月26日，上诉人吕雄朝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并于同日归还了50000元至家装信用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吕雄朝于2017年10月26日9时许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利用虚假材料申办工商银行家装信用卡的事实。2.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日，吕某在中国工商银行银园支行办理了一张家装信用卡，卡号为62×××63，经过审批，赋予吕某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为20万，他没有去核实装修工地，只要求吕某提供装修工程合同。2013年5月，吕某正式启用家装信用卡，在娄底市鸿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ＰＯＳ机上刷卡20万元，一次性先行扣掉了16000元手续费，在刷卡时直接在ＰＯＳ机上做了分期还款业务。截止至2015年5月21日，吕某所申请的家装信用卡累计透支本金91663元，利息8859.69元，滞纳金4713.16元，合计105235.85元。家装信用卡还款逾期后，他所在银行多次以电话和挂号信函进行催收，他还到吕某的住处娄星区百亩乡雅塘村和吕某的公司进行了催收，都找不到吕某本人，他于2015年6月10日向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3.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家装卡账户信息表、还款明细、申请审核表、申请家装卡调查报告、催收记录及图片、工行No2756633存款凭证。证明吕雄朝申请家装信用所使用的资料，逾期未归还及催收贷款情况；2017年10月26日，存入5万元至家装信用卡。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经营娄底市粤艺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与吕某于2013年4月6日签订一份住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不真实的，没有这笔业务。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他从没有提供他自己的身份给吕雄朝使用过，2014年初，他去办身份证时，发现他哥哥吕雄朝冒用他的身份信息在娄星公安分局办理了一张身份证，身份证头像是吕雄朝的。他对吕雄朝冒用他的名义申请车贷信用卡和家装信用卡完全不知情，直到有人跟吕雄朝在法院打官司时才知道吕雄朝以他的名义在银行申请了贷款。6.上诉人吕雄朝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他到工商银行娄底银园支行使用名为吕某的身份证申请办理了一张家装信用卡，卡号为62×××63，提供其在长沙购买的联排别墅的购房合同以及装修合同，这张卡的额度是20万元，他收到卡后便启动了这张卡并透支了20万元的本金，分24期偿还，每期偿还8000多元，偿还13期的欠款后，公司恶化，无力偿还，还欠90000多元没有偿还。2014年上半年，他更换了手机号码。本院认为，上诉人吕雄朝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银行购车贷款，逾期未归还款项268274元，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吕雄朝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假证明，虚构事实、掩盖真相，骗取银行家装贷款，违规套现，未按约定使用贷款，造成91663元损失，其行为还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一审定性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吕雄朝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上诉人吕雄朝的犯罪情节、案件起因，对其所犯骗取贷款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贷款诈骗罪减轻处罚。上诉人吕雄朝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退赔了5万元的家装贷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吕雄朝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定性错误，吕雄朝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吕雄朝使用车贷信用卡、家装信用卡获得银行贷款资金的行为，实质上是银行借用信用卡的形式一次性发放贷款，发放“信用卡”的主要功能是作为贷款载体而非用于透支消费，不符合信用卡的本质特征。吕雄朝取得车贷、家装贷资金并办理了分期还贷业务，实质上就是按揭贷款，逾期未归还信用贷款资金的行为主要属于不及时归还贷款，应按照相关贷款的法律规定界定其性质。吕雄朝提供假证明而获得车贷资金的事实有证人张某、谭某3的证言，车贷信用卡交易流水、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购车发票、抵押合同等证据证实，吕雄朝亦供认，足以认定。应对其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吕雄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家装贷款的事实有证人谭某2、吕某、王某的证言，装修合同、还款明细、催款记录及图片等证据证实，吕雄朝亦供认，足以认定。应对其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吕雄朝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上诉人吕雄朝及其辩护人提出，吕雄朝系骗取车贷资金的从犯。经查，在吕雄朝骗取购车贷资金的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曾某有提供虚证明材料和虚构事实的行为，曾某实际支付了大部分购车款，并无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因此，曾某不构成骗取贷款的共犯,吕雄朝依法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吕雄朝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上诉人吕雄朝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吕雄朝有自首、归还5万元贷款本金、初犯等情节，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本院根据上诉人吕雄朝的犯罪事实、性质、案件起因，结合自首、退赔等从宽处罚情节，依法予以改判，故对上诉人吕雄朝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上诉人吕雄朝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上诉人吕雄朝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行城南支行268,274.26元；退赔中国工商银行娄底市分行银园支行91,663元（已退赔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乃强审判员  肖旭宁审判员  黄益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 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