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云，女，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赓，北京喜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俐，女，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恒涛，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亚云因与被上诉人李亚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云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2.改判李亚俐偿还王亚云借款2300000元，并以2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用由李亚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从海南省儋州信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恒公司）调取的证据能够充分认定王亚云出借给李亚俐的借款是用于其购买信恒公司的14套房屋，总房价为2300000元。该证据足以说明王亚云向李亚俐借款金额为2300000元，用途系李亚俐购买信恒公司的14套房屋。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了李亚俐欠款总额为2300000元，且王亚云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信恒公司处购买的房屋为自行筹款所购，那么就不应当将李亚俐支付的购房款从借款总额中扣除。2.案外人王某1系代案外人王某2偿还拖欠王亚云的借款，而不是偿还李亚俐的借款。王亚云向信恒公司所汇2300000元仅仅是出借给李亚俐的借款，与王某1无关。3.王某2与王某1向王亚云支付的1860000元是偿还王某2拖欠王亚云的借款，与李亚俐的借款无关。根据王亚云提供的证据显示，王亚云自2014年至2017年陆续出借给王某2借款2400000元，王某2始终没有偿还，且王某2除了拖欠王亚云借款外尚有上千万到期借款没有偿还。在王某2背负巨额债务没有清偿的情况下依然代替李亚俐还款根本不合常理。庭审中李亚俐也明确表示，其从未向王某2及王某1偿还过任何“借款”，也未出示过任何偿还王某2及王某1“借款”的证据。上述事实足以表明该1860000元是偿还王某2的个人欠款，而不是王某2及王某1代替李亚俐偿还欠款。另外，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王亚云与李亚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则王某2及王某1如果代李亚俐还款就属于债务转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转移需要经过债权人同意，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作为债权人的王亚云同意李亚俐将债务转移至王某2及王某1名下，则债务转让行为不能成立，因此不能认定王某2及王某1支付给王亚云的1860000元系代替李亚俐清偿的债务。4.一审法院认定李亚俐支付的205547元房款是替王亚云支付的首付款，王亚云不认可。根据一审的证据证明王亚云支付的购房款明细合计金额是863784元，但是一审当中王亚云向法院提交了向开发商支付首付款388330元，合计1252114元。根据向开发商提交的证据两房产总房价12731174元，这两数字的差距差了一万余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说的205547元是李亚俐替王亚云支付的首付款。5.根据一审证据及庭审并没有说明开发商向李亚俐退还购房款的时间。李亚俐辩称，1.王亚云主张李亚俐欠款2300000元，却不承认李亚俐代其支付房款205547元的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王亚云、李亚俐、王某1、王某3购房情况的说明》可知，王亚云和李亚俐存在相互替对方支付房款的情况，即双方之间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王亚云主张案外人王某2、王某1支付的款项系偿还王某2个人拖欠王亚云的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在事实很清楚的情况下，王亚云恶意提起上诉，意欲通过诉讼的方式讹诈李亚俐。4.王亚云所述其支付首付款388330元与一审向信恒公司调取的购房情况说明记载的王亚云支付2610房的购房款时间和金额均不吻合，王亚云也承认其中存在一万元的差额，不能证明其支付的388330元是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王亚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亚俐偿还借款2300000元；2.请求判令李亚俐以2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李亚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俐于2017年3月24日向信恒公司转账190000元。2017年4月3日，李亚俐以190000元中的180000元(剩余10000元信恒公司已退还李亚俐)用于支付中国海南××区整层的18套房的定金180000元（其中14套房登记在李亚俐名下，2610房登记在王亚云名下，2609房登记在案外人王某3名下，2606房与2608房登记在案外人王某1名下）。当日，王亚云向信恒公司转账2300000元。2017年4月4日，王亚云转账的2300000元用于支付登记在李亚俐名下的14套房屋的首付款（其中2619房首付款尚未足额支付）。2017年4月5日，李亚俐向信恒公司转账964809元，用于支付王某1名下的2606房与2608房、王亚云名下的2610房、王某3名下的2609房的首付款及其名下2619房的首付款尾款。嗣后，李亚俐名下的14套房及王某1名下2套房因未支付剩余购房款，在扣除相应违约金后，由信恒公司将剩余购房款返还至李亚俐及王某1名下的账户。而王亚云及王某3名下的2套房剩余购房款则由王亚云全部支付完毕。2017年6月30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亚云支付1190000元；2017年6月30日，王某2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亚云支付400000元；2017年8月3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亚云支付270000元，以上共计1860000元。王亚云主张王某2、王某1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偿还王某4之前欠付王亚云的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借款凭证予以证明。王某2在庭审中自认之前欠王亚云10000**元借款。王某2与王某1均主张1860000元系用于偿还王亚云在该案中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李亚俐承认向王亚云借款的事实，故王亚云与李亚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该案争议焦点为：1.王亚云与李亚俐之间借款金额为多少；2.案外人王某4、王某1向李亚俐支付1860000元的性质。关于王亚云与李亚俐之间借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该案中，在案的证据无法直接确认王亚云与李亚俐之间的借款金额。在《关于王亚云、李亚俐、王某1、王某3购房情况的说明》中载明，王亚云向信恒公司转账的2300000元系用于支付李亚俐购买的14套商品房的首付款（其中2619房首付款尚未足额支付），故根据王亚云的出借的2300000元的实际用途可确认王亚云与李亚俐之间的借款金额为2300000元。同时，因李亚俐代王亚云支付2610房的定金及首付款共205547元，可从2300000元中折抵，即李亚俐尚欠王亚云20944**元。对王亚云代王某1、王某3支付的购房定金及首付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王亚云可通过与当事人协商或法律途径追偿。关于案外人王某2、王某1向李亚俐支付1860000元的性质问题。王亚云主张1860000元为王某2向其偿还之前欠付的借款，但王亚云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对王某2享有1860000元债权。虽王某2在庭审中自认之前曾欠王亚云10000**元借款，但王某2与王某1均主张1860000元系用于偿还王亚云在该案中的借款，综合考虑该笔款项的数额、支付时间的连贯性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王某1、王某2向李亚俐支付的1860000元系代为清偿李亚俐的欠款。据此，李亚俐的欠款为2094453元，实际偿还1860000元，尚欠王亚云23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亚云诉请李亚俐偿还借款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王亚云亦未能提供证据其起诉前向王亚云主张返还借款，故逾期利息应从王亚云起诉之日2019年5月7日开始计算。综上，王亚云主张的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及时间为准，即李亚俐应向王亚云偿还借款23445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综上所述，王亚云的诉请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亚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亚云偿还借款23445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344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7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王亚云负担11316元，由李亚俐负担1284元。二审审理期间，王亚云提交如下证据：1.四张《借条》，拟证明王亚云与王某2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起诉状、《借条》、（2019）京0106民初237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某2对外背负了巨额债务，王某2自己的债务尚未清偿，不可能也不存在先为李亚俐偿还债务。李亚俐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认为王某2与王亚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王某2为李亚俐偿还款项没有关联性；证据2中的判决书作出时间是2019年9月份，而王某2在本案中为李亚俐偿还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不存在判决确定的其他要偿还的款项。经举证质证，因王亚云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王亚云所要证明的事实，故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王亚云向李亚俐提供借款230万元无异议，仅对李亚俐已偿还的款项数额有争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亚俐应偿还王亚云借款的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王亚云、李亚俐与案外人王某1、王某3因购买海花岛二期2号岛公寓的18套公寓发生涉案230万元借贷关系。根据开发商信恒公司出具的《关于王亚云、李亚俐、王某1、王某3购房情况的说明》可知，王亚云向信恒公司转账230万元系用于支付李亚俐购买的14套商品房首付款，李亚俐代王亚云支付2610房屋的定金及首付款205547元，两笔款项抵扣后，李亚俐尚欠王亚云借款2094453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亚云支付146万元，王某2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亚云支付40万元，王某1、王某2一审出庭作证均主张其支付给王亚云的186万元系偿还涉案230万元借款。据此，李亚俐尚欠王亚云借款本金234453元。一审判令李亚俐偿还王亚云拖欠的借款234453元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王亚云上诉称从开发商信恒公司处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系其自行筹款支付，与出借给李亚俐的230万元无关，但其提供向信恒公司转账388330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及金额与《关于王亚云、李亚俐、王某1、王某3购房情况的说明》记载的王亚云支付涉案2610房屋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均不相符，无法证明其支付的款项属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不能反驳李亚俐代其支付2610房屋的定金及首付款205547元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某2、王某1向王亚云支付186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王亚云上诉称王某2、王某1向其支付的186万元系偿还王某2之前拖欠王亚云的借款，与本案230万元借款无关，不应予以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王某2与王亚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王某2、王某1在一审中庭审明确表示其支付的186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结合王某2、王某1的陈述及信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王某2、王某1支付的186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王亚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某2、王某1支付的186万元是偿还其他债务而非本案借款，故其主张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王亚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王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白 黎书 记 员 林 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