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备，女，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聪，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莹莹，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云才，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云备与被上诉人王莹莹、陈云才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备上诉请求：1.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令王莹莹、陈云才向云备返还人民币40905元并支付车辆使用费2089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莹莹、陈云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云备虽然提供了陈云才的购物消费凭证，但未举证证明系陈云才为王莹莹进行的购物消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云备提供的证据，2018年12月28日，陈云才为王莹莹购买宠物猫一只花费8518元，王莹莹在与陈云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多次提到该宠物猫；2019年1月7日，陈云才为王莹莹购买手表一块，价值7600元；2019年1月7日，陈云才为王莹莹名下的海南森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缴宽带费1500元；2019年1月20日，陈云才为王莹莹购买鞋包及配件，价值9405元；2019年2月9日，陈云才为王莹莹购买内衣价值4632元；2019年1月28日，陈云才为王莹莹购买投影仪一台，价值4399元；期间，陈云才为王莹莹代付1153元；总计人民币40905元。2.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存续期间，陈云才为王莹莹购买上述物品，由王莹莹占有、使用，已经构成赠与，该赠与行为因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由于购买的奢侈品、内衣和宠物已经转化为王莹莹的私人用品，没有必要返还，云备主张按照购买时的价钱返还。二、一审法院认为云备要求王莹莹支付车辆使用费20790元及违章罚款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1.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26日间，陈云才将车辆无偿赠与王莹莹使用，该车辆属于云备与陈云才的夫妻共同财产，陈云才的无偿赠与行为侵害了云备对共同财产的处理权，且该赠与行为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应当认定赠与行为无效。2.王莹莹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车辆使用权，属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王莹莹因租用的车辆到期没有车辆接孩子上下学，无偿使用云备的车辆也应当支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云备提供的是商业经营价格，而王莹莹对车辆的使用系日常代步使用属于理解错误，云备是根据网上租车的市场价主张计算车辆使用费用，至于王莹莹如何使用并非其计价依据。王莹莹无偿使用云备的车辆105天，云备根据网络查询的车辆日租赁费198元/天计算使用费用，符合法律规定。3.王莹莹在使用过程中，违章驾驶被罚款100元，陈云才虽然还没有实际缴纳，但该违章已经实际发生，产生的违章罚款属于必须缴纳的费用，故云备主张该费用并非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云备的上诉请求。王莹莹辩称：一、陈云才之前给王莹莹转账，王莹莹也收到了，发票是陈云才自己开的，并不是王莹莹让开的，陈云才随便去购物的发票就挂在王莹莹公司名下，王莹莹不认可，而且买东西给王莹莹，王莹莹也不认可。二、关于车辆使用的问题，刚开始是要买卖的，后面王莹莹将车给陈云才，和租赁是没有关系的。双方并没有约定是租赁，而是正常的买卖交易。不管什么原因没有成交，和租赁是没有关系的，如果双方约定是租赁，王莹莹可以认可，但是双方并没有约定是租赁，双方是正常的买卖交易。买卖协议上也约定了补充条款，上面备注清楚等王莹莹资质够了就配合王莹莹过户，因为王莹莹没有资质，所以买卖没有成交，返还了车辆，所以双方是不存在租赁关系的。陈云才辩称，对云备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云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莹莹与陈云才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王莹莹向云备支付车辆使用费20890元；2.王莹莹向云备返还12621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莹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30日，云备与陈云才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经营家庭。2018年1月16日，云备与陈云才共同购置一辆现代途胜车，车牌号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代步。2018年12月，陈云才与王莹莹交往。2019年1月4日-4月8日，陈云才未经云备同意通过银行、微信累计向王莹莹转账85305元，王莹莹对上述转账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系陈云才在追求王莹莹的过程中自愿支出的行为，不应予以返还。云备诉称陈云才未经云备同意，自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5日为王莹莹在望海商城、百方广场和网上等地方购物消费共计40905元，王莹莹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云备提供的陈云才相关消费凭证不能证明系为王莹莹所购物消费。陈云才认可上述转账及购物消费行为系为王莹莹所进行。2019年2月27日，陈云才与王莹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的×××现代途胜车转让给王莹莹，转让价格为135200元。王莹莹在庭审中表示已经将车辆转让款135200元现金支付给陈云才，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陈云才否认收到购车款。2019年4月26日，陈云才与王莹莹分手，王莹莹将涉案×××现代途胜车返还给陈云才。云备现起诉要求确认王莹莹与陈云才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王莹莹使用涉案×××现代途胜车105天按照198元/天的租车价格承担车辆占有期间的车辆使用费以及使用过程中违章罚款共计20890元，云备提供了携程租车网的租车价格以及涉案×××现代途胜车违章罚款100元的未处理记录予以证明；并要求王莹莹向云备返还陈云才为其转账及购物消费共计126210元。王莹莹不同意，双方协商不下，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的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云备与陈云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现代途胜车，虽登记在陈云才名下，应为云备和陈云才的夫妻共同财产，陈云才未经云备同意，事后也未得到云备的追认，擅自与王莹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现代途胜车转让给王莹莹，王莹莹虽辩称已向陈云才现金支付135200元购车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车辆买卖协议》名为车辆买卖，实为无偿赠与王莹莹，该无偿赠与行为侵害了云备对共同财产的处理权，并且该赠与行为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且财产价值较大，陈云才无权单独处分。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陈云才擅自将夫妻共同所有的×××现代途胜车赠与王莹莹应认定为无效，云备现起诉要求确认王莹莹与陈云才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莹莹关于其与陈云才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及已经支付购车款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云备要求王莹莹支付车辆使用费20790元及使用过程中违章罚款100元的问题。由于云备提供的携程租车网上的租车价格系商业经营价格，而王莹莹对该车辆的使用系日常代步使用，且王莹莹使用车辆时间较短，云备要求王莹莹按照车辆每日租赁费计算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云备并未实际支付该违章罚款1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云备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云备要求王莹莹返还陈云才向王莹莹转账85305元以及陈云才为王莹莹进行的购物消费40905元的问题。自2019年1月-4月期间，陈云才通过银行、微信累计向王莹莹转账85305元，王莹莹予以认可,该转账行为未经过云备同意，且数额较大，侵犯了云备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因此，云备要求王莹莹返还陈云才向王莹莹转账的8530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莹莹的相关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云备虽然提供了陈云才在望海商城、百方广场和网上等地方的购物消费，但未能举证证明系陈云才为王莹莹进行的购物消费，且王莹莹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云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王莹莹的相关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莹莹与陈云才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二、王莹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备返还陈云才通过银行、微信累计向王莹莹转账的85305元。三、驳回云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21元，由云备承担709元,王莹莹承担1012元。二审期间，云备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页，用于证明2019年2月9日王莹莹与陈云才去望海国际购买内衣。经质证，王莹莹认可系其去买内衣，但否认系陈云才付款；陈云才称存在上述事实，时间、地点与其手机支付单据等相吻合。本院认为，对于云备提供的聊天记录，由于王莹莹、陈云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根据聊天内容可知，系王莹莹在望海购买内衣，陈云才去找王莹莹，尚不能证明二人一起购买了内衣。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忠实的义务。我国的传统道德与民间风俗也要求夫妻之间要感情相互忠诚而专一。陈云才在与云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追求王莹莹并与之发展成婚外情，违反了我国婚姻法倡导的法定义务,违反了我国传统道德与民间善良风俗,应予谴责。一审认定陈云才未经云备同意私自将属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车辆赠与王莹莹的行为无效，并据此确认王莹莹与陈云才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云备上诉主张王莹莹向其支付车辆使用费20890元的问题。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由于涉案车辆为家用车，王莹莹系日常代步使用且用车时间较短，云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价值存在贬损，现其上诉主张王莹莹按租车价格支付使用费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同时，由于云备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章系王莹莹所为且云备已实际支付罚款100元，其要求王莹莹支付违章罚款10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云备上诉称陈云才为王莹莹购物消费、代付40905元，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王莹莹不予认可，因此，对云备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元，由上诉人云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璐审 判 员 林  梅审 判 员 刘 思 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姜  倩书 记 员 张  洁速 录 员 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