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苏波，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香坊实验农场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柱，黑龙江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霞，女，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哈尔滨市香坊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苏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凤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苏波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撤销香坊区法院民初第97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依法撤销民初972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凤霞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飞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撤销香坊区法院民初第97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庭审过程中，案外人赵彤以确认赠与行为，买卖合同无效为由，向香坊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赵苏波与王凤霞之间赠送房屋赠与行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向原审合议庭提交终止审理申请书一份，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012尚未审结的规定，本案需以民初一千零八百九十八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接到中止审理申请书之后，并没有将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却进行下达，本案判决，故此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撤销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争讼房屋系赵苏波以前期唐丽霞共同出资为女儿造成，所购买，登记于赵苏波名下争讼房产应当属张彤所有，赵苏波讲中盛房屋赠与出售给王凤霞，侵害了造成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2019年7月24日，赵彤在赵苏波与王凤霞离婚诉讼过程中方得知赠送房产已变更到王凤霞名下，在向黑龙江省农垦区公证处复查申请时得知赠与的事实，赠与行为没有按照合同法第187条规定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赠与行为没有完成，赵苏波决定撤销赠与，赠与的财产依然属于赵苏波所有。三、原审判决将赠与行为与房屋买卖行为，两个独立的法律行为合二为一，将房屋买卖行为视为赠与行为的延续。房屋赠与行为以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来完成，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以上事实应当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王凤霞的诉讼请求。王凤霞答辩称：一审法院的（2019）黑0110民初97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赵苏波在离婚后串通其女儿，提供虚假证据，恶意诉讼，请求驳回赵苏波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王凤霞的《房屋产权证》（字第**）证明：哈尔滨市香坊区农科街31号农场2号楼4单元102室（以下称讼争房屋）是王凤霞单独所有，是该不动产产权所有人，权证合法有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17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赵苏波不具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王凤霞有权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赵苏波从讼争房屋迁出的权利。二、赵苏波申请撤销黑龙江省农垦公证处公证书的申请被依法驳回，证明赵苏波出尔反尔，违反法定程序未得到支持。2012年9月4日，赵苏波将讼争房无偿赠与王凤霞的个人，经黑龙江省农垦公证处公证、并到房产住宅局依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根据《合同法》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为一年，而赠与行为、产权变更登记已经过去七年，故，2019年7月25日，黑龙江省农垦公证处公证做出《对赵瞳、赵苏波2019年7月24日提出的复查申请的复查处理意见》，依法驳回了赵苏波申请撤销公证书的申请，该意见阐明赠与行为是赵苏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得撤销赠与行为。三、一审中，王凤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2012年6、7月份，香坊区香乐街房屋动迁，赵苏波隐瞒王凤霞，将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共建的位于香坊区香乐街77号的241.61平方米的平房，用非法手段更名至其前妻的女儿赵瞳名下，王凤霞知道此事后，赵苏波不得已将讼争房屋无偿赠与王凤霞，如赵苏波再次否认该事实，王凤霞将另行提起诉讼，要回属于王凤霞自己的部分房产。四、赵瞳是本案的案外人，其权利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苏波的女儿赵瞳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赵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她的权利不应由赵苏波在本案中争取，程序不合法。故赵苏波所称：讼争房屋属于赵瞳所有，侵犯了赵瞳的合法权益理由不成立。赵瞳至始至终都没有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赵苏波与王凤霞的赠与行为或者买卖行为与其他任何人无关，赵瞳其无权对讼争房屋的变更登记进行干涉，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赵瞳提起的另一诉讼，也已经被法院依法驳回，判决无疑是正确的。五、赵苏波的《遗嘱》系双方离婚后，赵苏波串通其女儿赵瞳虚构的证据，其内容虚假，逻辑混乱，《遗嘱》不等于房屋产权证。一审中，赵苏波出具所谓的《遗嘱》，拟证明赵瞳拥有讼争房屋一半的所有权。赵苏波称：1996年9月2日，赵苏波购买讼争房屋时，购房款41,250元，赵瞳当年14岁时，赵苏波与其前妻出资2万元共同购买了讼争房屋，赵瞳拥有该房一半产权，赵苏波遂立下“遗嘱”将另一半产权给赵瞳，赵苏波在23年前将该书写的“遗嘱”交给了前妻。而事实是，1）“遗嘱”的纸张是新的，证明是赵苏波离婚后书写的，不具有真实性；王凤霞之所以未申请鉴定，是出于对过去的一份亲情，而且，无需揭穿也能保证王凤霞的合法权益；2）赵苏波没有提供其前妻交付2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和证据，及双方的购房约定书，不能证明赵瞳拥有讼争房屋一半产权；3）赵苏波及其前妻、女儿在二十三年中从未主张过变更登记的权利，已经超过最长的20年的诉讼时效规定；4）未成年子女完全可以登记为产权共有人，成年后完全可以变更为赵瞳一人所有，无需立所谓的“遗嘱”，证明“遗嘱”内容是虚假的。5）遗嘱是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才发生效力，显然，该遗嘱并未生效；6）遗嘱生效前立遗嘱人可以变更遗嘱内容，无偿赠或者买卖讼争房屋就是一种变更，所谓的“遗嘱”已经失效。从2012年10月11日至今，讼争房屋无偿赠与给王凤霞也已经七年，赵苏波及其前妻、赵瞳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赵苏波及赵瞳的诉讼也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7）根据《物权法》规定，房屋所有权已登记机关的登记为准，“遗嘱”不能代表赵瞳具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故，赵瞳无权干涉赵苏波的无偿赠与行为。五、本案的一审程序合法。王凤霞请求法院判令赵苏波从讼争房屋迁出，是基于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是基于赵苏波离婚案时所做出的承诺（若同意离婚，赵苏波立即搬出，否则，王凤霞也不会同意离婚）；是基于王凤霞居无定所，有家不能归；是基于赵苏波没有行使、事实证明其无法行使撤销权《房屋产权证》；是基于赵苏波的前妻、女儿到王凤霞家中无理取闹的无奈之举。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情、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至于案外人赵瞳在本案一审庭审完毕后（一审庭审时间2019年7月4日）另行提起的诉讼（赵瞳提起诉讼时间2019年9月11日），实际上是本案的重复诉讼，赵瞳没有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此案也被（2019）黑0110民初108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案外人赵瞳提起的确认无偿赠与公证书无效的诉讼与本案的诉讼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是“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赵苏波所谓的一审程序不合法之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赵瞳应当在20年前就提起诉讼，其怠于行使权力，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妨碍人民法院的及时审理和判决，不能阻止赵苏波及时、有效实现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赵苏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逻辑思维混乱。为维护王凤霞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驳回赵苏波的全部上诉请求。王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苏波立即从产权属原告的位哈尔滨市××区××街××农机××楼××单元××室室迁出；2.诉讼费由赵苏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9月2日，赵苏波以41250元的价格购得位哈尔滨市××区××街××单元××号号的房产一处。1998年11月30日王凤霞、赵苏波登记结婚。2005年4月12日，案涉房产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赵苏波。2012年9月4日，赵苏波向黑龙江省垦区公证处申请办理赠与公证，将位哈尔滨市××区××街××单元××号号的房产赠与王凤霞个人所有，王凤霞当日在该公证处表示接受赠与。该公证处作出了（2012）黑垦区证内民字第332号公证书。2012年10月11日，王凤霞、赵苏波以买卖的形式将案涉房产变更到王凤霞名下，王凤霞未给付赵苏波购房款。2019年7月4日，赵苏波以感情不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凤霞离婚，并表示双方无财产纠纷。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10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凤霞、赵苏波离婚。王凤霞、赵苏波收到判决书后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凤霞、赵苏波离婚后，案涉房屋由赵苏波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王凤霞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虽王凤霞、赵苏波离婚时未对案涉房产作出处理，但根据王凤霞举示的公证书，能够确认赵苏波办理了赠与公证，将案涉房产赠与王凤霞一人所有的事实。现原、被告已经离婚，赵苏波没有理由继续占有案涉房产，故对王凤霞要求赵苏波迁出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凤霞、赵苏波离婚前共同居住在案涉房产多年，考虑到赵苏波搬家需要一定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赵苏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迁出案涉房产。关于赵苏波辩称案涉房产属于赵苏波与案外人赵瞳共有，王凤霞无权要求赵苏波迁出的问题。赵苏波仅举示了赵苏波自己书写的“遗嘱”，不足以证明赵苏波与赵瞳共有房屋的事实，故赵苏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赵苏波辩称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赵苏波向垦区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时，经公证人员询问，赵苏波明确表示自愿将案涉房产赠与王凤霞个人所有，并非夫妻共同所有，故对赵苏波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苏波辩称公证赠与行为没有完成的问题。赵苏波将案涉房屋赠与王凤霞在先，更名过户行为在后，赠与行为已经完成。王凤霞、赵苏波虽以买卖方式过户，但过户方式不影响赠与行为的完成。且赵苏波曾在离婚诉讼中表示已将案涉房屋赠与给王凤霞，案涉房屋归王凤霞所有的事实，故对赵苏波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迁出位哈尔滨市××区××街××单元××号号的房产。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苏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上诉人赵苏波主张案涉房产系自己与案外人赵瞳共有，被上诉人王凤霞无权要求赵苏波迁出案涉房产，但审理中上诉人赵苏波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当事人在离婚时未对案涉房产作出处理，但根据被上诉人王凤霞出具的公证书，能够证明赵苏波办理了赠与公证，已将案涉房产赠与被上诉人王凤霞一人所有的事实，且赵苏波曾在离婚诉讼中表示已将案涉房屋赠与给王凤霞，更进一步证实案涉房屋归王凤霞一人所有的事实。现二人已离婚，上诉人赵苏波已没有理由继续占有案涉房产，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赵苏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赵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