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市吉昌生物有机肥料有限责任公司，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对青镇胜利村新村屯。法定代表人：鲍立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黑龙江郎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双同，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艳、王雅楠，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吉昌生物有机肥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昌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双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昌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被上诉人吴双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昌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双同的诉讼请求，支持吉昌生物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诉讼费由吴双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改变了公司经营方针，将公司资质、设备交由吴双同运营，且股东对此不知情，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补充协议》规定吴双同盈亏自负，产生的亏损应由吴双同承担不利后果。在合作经营期间，吉昌生物公司始终处于亏损状态，因此收到的货款应先用来弥补亏损。吴双同无权主张与吉昌生物公司在合作经营期之外、吉昌生物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的合约权利。吴双同应返还吉昌生物公司不当得利，即吴双同自认收到的850,000元货款。吴双同辩称，《合作经营协议》中的利润，指吴双同以吉昌生物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所得款项，并不是吉昌生物公司名下的账面收入。《补充协议》约定吴双同盈亏自负，实质是吴双同独立经营，吉昌生物公司盈亏与否与吴双同无关。一审证人崔某证实，吉昌生物公司自然人股东失联多年，无法召开有效股东会。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仅对公司内部具有约束力，不能以公司内部程序瑕疵否认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的主体、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均加盖吉昌生物公司公章，是吉昌生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合作七年，吉昌生物公司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双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昌生物公司给付吴双同货款279,484.26元；2.吉昌生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0日，吉昌生物公司控股公司哈尔滨辰能工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鲍立新与吴双同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对双方的义务和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双方合作期利益分配及合作期违约责任：1.双方合作期5年，双方按4:6比例进行利润分配。……3.合作期内保留吉昌生物公司一切合法资质，并以吉昌生物公司对外经营。合作期内财务由双方共管，并按国家规定财务制度、法规操作。同日，双方签订了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双方就合作经营协议书有关条款细则，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三、乙方（吴双同）投入均以借款形式记账，一切收支均由双方代表签字入、支走账，并按财务规章制度操作。五、合作期间，盈亏自负，实质是乙方（吴双同）独立经营。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吴双同以吉昌生物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的货款均汇入吉昌生物公司账户，再由吉昌生物公司转给吴双同。2016年合作期满后，吉昌生物公司与吴双同未签订书面协议，仍然按原协议履行，属于不定期合同。2016年6月12日，吴双同以吉昌生物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哈尔滨双得利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鄂温克旗阳波畜牧业发展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由鄂温克旗阳波畜牧业发展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吉昌生物公司货款1,061,280元，由于鄂温克旗阳波畜牧业发展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吉昌生物公司将其诉至松北区人民法院，松北区人民法院下发了（2017）黑0109民初1528号民事调解书，鄂温克旗阳波畜牧业发展服务有限公司已按照调解书中双方协议内容履行了给付吉昌生物公司货款1,061,280元的义务。吉昌生物公司收到鄂温克旗阳波畜牧业发展服务有限公司给付的货款后，先行给付了吴双同350,000元货款。2018年8月21日，吴双同向吉昌生物公司提交了申请转款报告，要求吉昌生物公司给付余款711,280元，吉昌生物公司给付500,000元后，余下219,484.26元货款经吴双同多次向吉昌生物公司索要，吉昌生物公司均不给付。2018年，吴双同以吉昌生物公司名义与黑龙江永源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2018年9月19日，黑龙江永源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将货款60,000元给付吉昌生物公司，吉昌生物公司未将该笔货款给付吴双同。2018年10月，哈尔滨工业大学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指示吉昌生物公司不再与吴双同继续合作。至此，吉昌生物公司共欠吴双同货款279,484.26元，故吴双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期间，盈亏自负，实质是乙方（吴双同）独立经营。在合作期满后，双方仍然按原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履行，故吉昌生物公司应给付吴双同货款279,484.26元。吉昌生物公司抗辩因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及公司法的规定，是无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但公司违反前款的规定，与他人订立投资合同的，不能简单认定合同无效。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向其他企业投资导致投资合同无效；第二，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属于公司对内的程序性规定，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不应受该内部程序性规定的约束；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投资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根据法人制度，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视为法人的行为。法定代表人在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吉昌生物公司的意思表示。吴双同不应负有对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审查义务。因此，吉昌生物公司在合同上盖了章，法定代表人签了字，未经股东会同意，对外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合同依然有效。关于反诉，综上理由，吉昌生物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如下：一、哈尔滨市吉昌生物有机肥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双同货款279,484.26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哈尔滨市吉昌生物有机肥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合作经营协议》及《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吉昌生物公司主张上述协议改变公司经营方针及股东对此不知情等情况，不能影响合同效力。合同双方均在《合作经营协议》及《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吉昌生物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双方在《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期间，盈亏吴双同自负，实质是吴双同独立经营”，根据该约定及双方在合作期间及合作期满后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判令吉昌生物公司给付吴双同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案涉款项系部分货款的尾款，吴双同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取得前期款项，吉昌生物公司关于前期支付的款项系不当得利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昌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吉昌生物有机肥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一九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