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39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步章，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地湖北省崇阳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4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5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6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6日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步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步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始，被告人姜步章以与华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合同纠纷等为由，为发泄不满、制造影响，在该公司司机微信群“蓝天同心群”中发布宣泄性言论，煽动司机“集体抗租不交、打官司就上诉跟公司熬”，教唆“公司若收车就用汽油浇到车上烧掉”，鼓动司机到北京上访；2017年至2018年6月间，姜步章的诉求经省、市、区级法院审理并依法裁判，裁判均未支持其诉求。在此过程中，姜步章违反国家信访规定，无视政府有关部门及相关单位的劝解及处理决定，先后8次违规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活动，被公安机关训诫5次，被行政拘留处罚4次。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姜步章继续到北京市非法上访，在天安门地铁站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查获，并予以训诫，后于同年7月6日被武汉市洪山区洪山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五日，同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于2018年8月15日报案，称姜步章在其诉求经行政干预及司法裁决后，仍多次前往北京进行非法上访，后公安人员于2018年8月30日18时，在洪山区成功花园的家中对姜步章进行刑事传唤。2、华昌公司与姜步章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附件证实，姜步章承包华昌公司客运出租汽车从事营运活动。3、姜步章自书举报材料及所有问题证实，姜步章举报华昌公司违规收取各项费用。4、华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姜步章的诉求回复及处理意见及照片、重点信访人员档案、车辆欠款情况证实，姜步章的基本情况、诉求内容、约谈记录及出租车欠缴的营业收入。姜步章曾在微信群中发表“承包金是不会交的，车子是要开的”、“谁敢收车就挑谁的手筋脚筋”等过激言论，鼓动驾驶员车上带刀，不交承包金，进京上访。自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姜步章拖欠公司承包金75728元，故该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对姜步章承包的车辆采取了暂停营运的措施。姜步章多次进京上访，公司多次组织人员，劝其通过合理合法渠道反映诉求。2016年公司将其诉至法院，相关法院均作出判决，目前正在强制执行阶段。5、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站内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8日姜步章进京非访被工作人员拦截，后站内民警在对其随身物品检查时，从其背包中搜出危险品裁纸刀一把。6、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成宝社区居民委员会、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北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4日，社区工作人员朱某上门走访时，姜步章表示家中存放有汽油，准备使用汽油采取过激行为。次日，派出所民警和社区工作人员一同到姜步章家中，将姜步章存放在阳台上的小半桶汽油予以收缴。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7月5日该所民警发现姜步章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其还于2016年9月22日、2017年4月26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22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8、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北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姜步章从2016年9月23日开始进京上访，被行政拘留5次、训诫2次和2018年6次的进京情况。9、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信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姜步章与华昌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是严格按照行业规定和标准执行的以及姜步章在2018年中有6次非访的情况。10、湖北省委省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武汉市委市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劝返接回报告单证实，2018年姜步章多次进京上访，并劝返回汉的情况。11、训诫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决定书及回执、结案报告证实，2016年至2018年姜步章历次上访查处、训诫、行政处罚的情况。2017年4月26日北京西城区公安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姜步章到京非访进行了训诫，训诫书载明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不允许滞留聚集。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对姜步章先后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9月2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4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6日被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5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6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6日被行政拘留五日。12、涉案裁判文书，证实：①合同纠纷：2017年6月26日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04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步章一次性支付其所拖欠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车辆营运费人民币23946元、逾期滞纳金人民币2155.14元给华昌公司。2017年12月25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民终5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04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姜步章一次性支付其拖欠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车辆营运费人民币23946元、逾期滞纳金人民币1651.23元给华昌公司。2018年6月2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申1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姜步章再审申请。②劳动争议纠纷：2017年9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姜步章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终2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姜步章上诉，维持原判。13、证人李某1（洪山街公共安全办主任）证实，姜步章不听劝阻，诉求不合理，无理取闹，多次非法到北京上访。姜步章主要诉求是清算座子钱，要求与华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他的这些诉求是不合理的。关于座子钱的问题，根据武汉市30号文件精神，对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转让可在政府制定的平台进行交易，不存在清算的问题；关于劳动关系及社保问题，一、二审法院均判决他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们街道和社区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做工作，经统计有18余次，并对他予以帮扶，准备给他安排保安的工作，但他嫌工资少、上班辛苦，他提出每月给5000元工资，还要求不用去上班，只有满足了他，才答应不去北京上访。2016年至现在，他上访有10多次了，他不听劝阻，不断去北京非访。2018年5月，社区工作人员上门走访时，他扬言自己囤积了汽油，准备拿到华昌公司，和公司的人同归于尽，后来我们会同民警上门收缴了他家里存放的汽油。14、证人朱某（成宝社区维稳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5月24日正值维稳期间，姜步章是我们社区的重点上访维稳人员，社区每天都要派人到姜步章家中了解动向，当天我到他家向他了解问题的时候，姜步章称如果他的诉求不能得到解决的话，他已经准备了汽油，跟华昌公司同归于尽。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我马上报告了社区主任和社区民警。当天晚上民警到姜步章家中发现家里没人，次日民警在其家门口蹲守，晚上七点左右姜步章才回家，趁秦警官、曹所长宣传法律知识做其思想工作的时候，我发现在他家阳台位置有一个10L装的塑料桶，里面大概装了小半桶约4L汽油，于是我们对汽油进行了收缴。因为姜步章持续上访，我们街道和社区当时为了解决非法上访问题，曾经给姜步章做工作，说可以给姜步章提供一个工作岗位，并要求他按照法律规定逐级上访，以解决其暂时没有生活来源的问题，当时姜步章提出了一个非分的要求，说必须保证他每个月的工资在5000元以上，最后因为这个要求太不合理，就没有谈拢。15、证人董某（武汉交通运输管理处驻京办人员）证实，我和姜步章第一次接触是2018年4月18日，当时我在北京收到武汉市交通运输管理委员会维稳指挥部发来的姜步章进京预警信息，然后我们5、6人提前到北京西站站台准备拦截。早上6点40分Z38次列车到站后我们在其中一节车厢找到了姜步章，他一直说我们认错人了。他不听我们劝阻，在我们拦下他后，他情绪激动，从鞋子里拿出一把裁纸刀对我们挥舞并威胁说你们不要过来，不要拦我，我们上前围住他，动静闹得很大，车站派出所就将我们都带走了。之后我们将他送到当天10时左右回武汉的火车上。第二次接触是2018年5月3日，当时他已经在久敬庄分流中心了，我们去接人并于4日凌晨连夜将他送回武汉。第三次是2018年7月5日，我们去中南海附近蹲守，他被当场检查的民警拦截送去了久敬庄分流中心。据统计2018年姜步章共计7次进京非访。16、证人卢某（武汉市交通管理局驻京办公室人员）证实，2018年4月18日，我和董某一组在北京西站北2出口把守，准备拦截姜步章，刚开始他不承认，我们就开始做他的劝返工作，让他不要越级上访，他看我们拦着他，就从左脚鞋子里拿出来一把裁纸刀，刚开始这把刀是用纸包着的，他拿出来后就将刀片推了出来，拿着刀对我们挥舞，并大声喊叫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谁敢过来我就把谁弄死。然后我们这边动静大了，旁边巡逻的武警和警察都赶过来把他围住了，姜步章看到围着的人多了，就将手里的裁纸刀放回到他的双肩包，我们其他同事闻讯全部赶了过来，后来姜步章就被带到了北京西站派出所，处理这件事的警察在他身上搜出来了裁纸刀和上访材料。最后派出所给他做了笔录，由我们将他送回武汉。17、证人李某2（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稽查办公室科员，市交委驻京办工作人员）证实，姜步章的诉求主要是：一是清算座子钱；二是要求华昌公司和他建立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三是退还不合理收费。其诉求是不合理的，劳动局也仲裁了，法院也作了判决，按照武汉市30号文件精神，对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转让可在政府制定的平台进行交易，不存在清算座子钱的问题，他肯定清楚，各级主管单位和维稳部门多次派人和他交流宣传，要他合理反映问题，不要到北京去非访，他就是不听，故意多次到北京非访。他还唆使和带领其他华昌公司出租车司机一起到北京非访。其中，2018年5月3日，我们在北京的维稳人员接到信息在北京西站对他进行劝阻，让他不要去非访，他从鞋子里拿出裁纸刀威胁。他还在司机群里要大家准备刀片和汽油瓶与公司的人对抗，还威胁华昌公司的车管人员说要杀对方。他现在完全是无理取闹了，对劳动部门的仲裁和法院的判决他不认可，维稳人员的劝说他也不听，故意多次到北京非访，给对政府和有关部门施压，以达到他的无理诉求。18、证人吴某（洪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我参与了2018年6月4日、6月11日、7月5日三次在北京接触劝返姜步章的工作，据统计2018年姜步章共计7次进京非访，分别是4月18日、5月3日、5月29日、6月4日、6月11日、6月22日、7月5日。19、证人白某（华昌公司四分公司经理助理）证实，最近三年姜步章不断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我与其接触做工作有四五次了。他诉求：一是社保问题；二是清算座子钱；三是公司乱收费问题。这三个问题是不合理的，社保问题，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他败诉，上诉后也判他败诉；座子钱问题，他加入我们出租车公司是从个人手里购买的出租车及经营权，他声称花了20多万元，经我们核实实际上只花了7万多元，近两年受网约车冲击出租车市场行情下滑，现在出售车辆及承包经营权价格也能达10万元左右，所以这个诉求也不合理。我们公司是国有企业，所有收费都是根据物价部门定的，符合交委政策且要经过审计的，车辆年审是公司代办，司机也可自己年审，所以反映的乱收费问题也是不合理的。我要提交一部公司的手机，手机微信里面有个出租车司机的微信群，姜步章在里面发布了一些煽动性的言论。微信群名称叫蓝天同心群，姜步章当时使用的手机号是139××××9508，昵称是老姜，群里有400多人，他在群里鼓动大家准备一把手术刀，如果有公司的人来收车，就拿手术刀砍对方的手筋脚筋，还说他准备制造轰动武汉的大案子。20、被告人姜步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所有进京上访都是和华昌出租车公司的纠纷问题有关。我是2001年进入华昌公司，我自己买的车，车标挂靠华昌公司，一直到现在，华昌公司未给我买养老保险，当时签订的合同约定华昌公司为我们缴纳养老保险，合同中我每个月交4700余元给公司，里面包含这个费用。2004年国家81号文件和武汉市交委的83号文件都规定了出租车和车标要由华昌公司进行回购，并和司机签订劳动合同，但华昌公司并没有将我们车子回购回去，却要我们每个人出8万元向公司买车，然后再将我们买的车子再租给我们，华昌公司每个月还按过桥费、年审费、计价器年审费来多收费用，这些费用是华昌公司违规收取的，且远高于市场价。2018年3月31日，在合同期、诉讼期内，华昌公司违规将出租车开走。我应该是从最基层开始上访，逐级上访的。我去过武汉市交通管理委员会、武汉市劳动监察大队、武汉市人大、湖北省信访办公室、国家信访局、交通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的信访部门、我是按这个顺序进行上访的。街道的信访局和洪山区的信访局我没有去过，因为我是武汉市市级的问题，街里和区里解决不了。各级上访部门让我走司法程序，我去和华昌公司打官司，司法部门让我走信访程序。2018年7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案件，大概在10月份案子就能判决了，因为我的车子没有了，我需要生活来源，所以我持续在上访。2018年5月以来我频繁去北京上访，因为合同在有效期内，我通过自己的身份证买火车票，但每次都被工作人员拦截，后来我通过购买黄牛手上的票上火车，躲过了有关工作人员的拦截，以便顺利到北京反映我的诉求。当时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反映诉求的微信群叫“蓝天同心群”，我在群里叫“老姜”，我是2016年进的群，具体几月份不记得了，退群是因为和里面司机维权的观点不一致，也是2016年的事情。我对在群里发表过过激言论的这个事情，认为与案件无关拒绝回答。2018年4月17日早上，在北京西站北二出口武汉交委的工作人员拦住我对我进行劝返时，我没有拿着一把裁纸刀，没有这个情况。2018年5月24日社区维稳工作人员去我家做工作时，我承认家里面有汽油，这很正常，我是一个开出租车的，出租车烧气有时候没气了拿汽油救急很正常的。我没有犯寻衅滋事罪，不存在非法上访，抓我是北港派出所打压我，整理的2016年至2019年我到北京上访的情况是属实的，总共9次，被处理情况差不多也是这样的。2018年4月18日上访是因为我车子被偷，派出所不管。我去北京上访不是非访，我身上没有任何材料，只是有上访记录，北京警方就把我遣送了。21、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及附件、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对涉案姜步章的手机拍照固定，并依法提取了电子数据。其中微信名“老姜”发布的部分言论有：①2016年11月11日15时01分，告华昌全体司机书，鼓动华昌的司机都集体抗租不交；②2016年11月11日用语音煽动大家都不交钱，打官司就上诉，跟公司拖着、熬……；③2016年11月19日（语音）教唆公司要车就将汽油浇到车上，烧掉……；④2017年9月21日（语音）教唆司机都到北京上访。22、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4月18日在北京西站劝返姜步章的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姜步章以与他人存在劳动关系、合同纠纷等为由，屡次违反信访规定上访，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以后仍不悔改，继续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步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姜步章的上诉理由：1、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属实，其不是非法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姜步章提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姜步章居住在武汉市洪山区，故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上诉人姜步章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姜步章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属实，其不是非法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上诉人姜步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姜步章以与华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合同纠纷等为由，屡次违反信访规定进京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及武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以后仍不悔改，并在其诉求经各级法院依法裁判（未支持其诉求）的情况下，仍无理缠访，为扩大事端、制造影响而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又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进行信访，严重扰乱了国家重要场所的正常公共秩序；上诉人姜步章因非法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共训诫五次，被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四次处以行政处罚，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所规定之情形，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原审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正确。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故上诉人姜步章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步章以与他人存在劳动关系、合同纠纷等为由，屡次违反信访规定上访，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以后仍不悔改，继续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姜步章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艳审判员  袁锐审判员  杨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许婷婷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