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波，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靖，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湖北安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综合楼**。负责人：陶旭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梅波因与被上诉人李靖、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靖各项损失56986.59元，并改判太平洋财险支付梅波已垫付赔偿款43519元（46500元-2100元-881元）；2、请求依法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3、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李靖及太平洋财险承担。事实与理由：1、梅波驾驶拥有的鄂Ａ×××**号小车已在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责商业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4日，即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2、一审判决以太平洋财险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被加黑印刷为依据认定太平洋财险尽到了提示义务，免除了太平洋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条款加黑印刷属实，但太平洋财险处从未向其送达过任何的文书或合同之类的文件，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商业险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认定梅波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责的情形，其免责情形是引用了太平洋财险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情形，即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但是梅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通过大量的证人证言及相关病历书证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梅波并不是没有依法采取措施而弃车离开现场的。而是因受害方当事人及时报了警，并且交警也及时到了现场施救，且自己车上人员张蓉蓉被车内弹出的气囊撞击受伤加之受惊吓后突感呼吸困难并催促梅波拦车上医院急救的情况下，送其医院抢救，应视为梅波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了积极抢救伤员的措施。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免除太平洋财险商业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4、梅波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了事故现场，主观上并不是为了逃避追究法律责任，事后也配合接受了交警部门的调查和处理，并且力所能及筹借10余万元医疗费用配合医院治疗伤者，客观上梅波在事故发生后瞬间也实实在在的采取紧急措施抢救自己车上的受伤人员，将其送至医院进行抢救治疗。5、一审庭审开庭过程中，证人出庭作证充分证实在事故发生后，并非逃避法律责任，梅波弃车拦出租车送自己车上受伤人员张蓉蓉到医院抢救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并未提及，更未依法认定说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一定瑕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免除太平洋财险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李靖辩称，针对梅波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梅波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支持梅波。太平洋财险辩称，1、本次事故中存在梅波故意弃车逃逸的情形，且梅波的该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因此，其就商业险部分依法应当免责；2、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认定太平洋财险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是正确的，梅波认为我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梅波在事故发生后具备保护现场和通知即报警义务的条件，但其没有报警，也没有通知保险公司，而是自行逃离现场，其行为直接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准确查明事故的原因及性质，其是否存在酒驾或毒驾行为无法查明。因此，太平洋财险认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梅波应承担相关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梅波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梅波自行承担。李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波赔偿李靖多项损失共124139.32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在机动车保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梅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1时15分许，梅波驾驶鄂Ａ×××**小型轿车沿武昌区东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东湖宾馆门前路段右转弯时，其所驾车头撞路中隔离护栏，随后撞对向车道李靖驾驶的鄂Ａ×××**小轿车车头，致靖元旺及李靖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梅波未立即停车报警、抢救伤者，弃车逃离现场，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昌交通大队认定：梅波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靖元旺、李靖无责任。李靖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左髋臼骨折、左侧髖关节脱位、头皮挫伤等。李靖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2383.62元，其中梅波垫付46500元。2018年10月11曰，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靖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2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60日。李靖支付鉴定费2100元。另查明，鄂Ａ×××**号小型轿车属梅波所有，该车于2017年10月29日在太平洋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太平洋财险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内容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条款被加黑印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梅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梅波在太平洋财险投保的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被加黑印刷，故对于该免责条款，太平洋财险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约束力。梅波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责的情形，故太平洋财险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靖在本次事故所受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梅波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另一伤者靖元旺也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故李靖在交强险内应得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其损失与靖元旺损失的比例确定。关于李靖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李靖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查明李靖共花费医疗费52383.62元，其中梅波垫付46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靖共住院21天，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50元/天×21天）。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鉴定机构意见，李靖营养期为60日，故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4、后期治疗费：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认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靖伤情经鉴定机构认定构成十级伤残，其系城市户口，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77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靖受伤前系客运公司现场班长，其截至定残前一日共误工98日，因其未提交受伤前工资流水及完税证明证明其收入情况，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其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为9454.72元（35214元/年÷365天×98天）。7、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靖的护理期为90日，其住院17天支出护理费3160元有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佘73天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7042.80元（35214元/年÷365天×73天），故李靖的护理费为10202.80元（3160元＋7042.8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靖住院21天，其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10元。9、鉴定费：李靖支出鉴定费2100元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李靖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李靖在交强险医疗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52383.62元（其中梅波垫付465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共计68433.62元；因同一事故的另一个被侵权人靖元旺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损失合计为138852.51元，故太平洋财险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李靖3301.41元，计算方式为10000元×68433.62元÷（68433.62元＋138852.51元）。李靖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63778元、误工费9454.72元、护理费10202.80元、交通费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84645.52元，因同一事故的另一个被侵权人靖元旺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损失合计为104325.51元，故太平洋财险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李靖49272.14元，计算方式为110000元×84645.52元÷（84645.52元＋104325.51元）。综上，太平洋财险应向李靖赔偿52573.55元（3301.41元＋49272.14元）。鉴定费2100元、诉讼费881元共计2981元，因梅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梅波承担。梅波垫付医疗费46500元，为了执行便利，梅波尚应向李靖支付56986.59元（68433.62元＋84645.52元-3301.41元-49272.14元-46500元＋29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靖各项损失共计52573.55元；二、梅波于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靖各项损失共计56986.59元；三、驳回李靖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减半收取881元由梅波承担（此款已在上述判项中处理，梅波不再另行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梅波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三《CT诊断报告单》、《门诊病情证明书》、《武汉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等上所载就诊人均为张蜜蜜。梅波提交了《监利县上车湾镇南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张蓉蓉身份证号曾用名张蜜蜜俩各同属一个人是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认定梅波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质证，包含梅波在内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梅波所有的鄂Ａ×××**号小型轿车，于2017年10月29日在太平洋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太平洋财险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梅波为证实其与太平洋财险存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事实，向一审法院举证了《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以及保险条款原件，梅波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已当庭承认，上述材料系太平洋财险邮寄送达，且该原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该《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第二联为被保险人留存联，该保险单正本下方明示告知栏明确载明：１、鉴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递交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缴纳保险费，本公司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２、请您在收到保险单后立即核对，保险单内容如与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取批单批改，自行改动或采取其他方式更改无效。３、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该保险单背面起附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共计３页，与保险单形成不可分割的整体。该条款对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等部分均进行加黑突出标注。故，太平洋财险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以太平洋财险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条款被加黑印刷认定太平洋财险尽到了提示义务，免除了太平洋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梅波所主张的其自始自终从未在太平洋财险处签收过任何文书或合同之类的文件、太平洋财险也从未向其送达过任何的文书或合同之类的文件、太平洋财险未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商业险的免责条款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梅波离开事故现场是否属于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梅波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报警、抢救伤员，弃车逃离现场，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认定梅波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对此，梅波一、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均予认可并无异议。现其辩称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抢救其车上伤者张蓉蓉，但，一审出庭证人系张蓉蓉，医院就诊病历及收费单据均显示就诊病人为张蜜蜜；且病历显示的张蜜蜜的伤情并不足以导致梅波因抢救其而离开事故现场；事故地点为武昌区东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东湖宾馆门前，但，张蜜蜜就诊医院为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说明张蜜蜜病情并非紧急。另，梅波本人就诊记录显示就诊时间距事发十小时左右，且该病历既无医生签名，也无缴费单据印证。梅波并无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有正当理由离开事故现场。故，梅波主张其系抢救伤员被迫离开事故现场与事实不符，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故发生后，梅波在车辆受损、人员受伤的情况下，既不立即报警，抢救伤者，也不报保险，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商业险免责的情形。梅波在收到保险单并被明示告知“收到保险单后立即核对、保险单内容如与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取批单批改、请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后，直至本案起诉并未向太平洋财险提出异议。故，该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所附保险条款经加黑突出标注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梅波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离开事故现场，符合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梅波在本案中要求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靖的损失认定，一审法院依据有关证据、相关标准和法律规定计算李靖各项损失数额正确，但因一审法院对另案关联被侵权人靖元旺判超所请，本院对李靖的赔偿数额予以调整。李靖在交强险医疗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52383.62元（其中梅波垫付465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共计68433.62元；因同一事故的另一个被侵权人靖元旺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损失合计为102630.51元，故太平洋财险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李靖4000元，计算方式为10000元×68433.62元÷（68433.62元＋102630.51元）≈4000元。李靖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63778元、误工费9454.72元、护理费10202.80元、交通费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84645.52元，因同一事故的另一个被侵权人靖元旺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所主张的损失合计为40547.51元，故太平洋财险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李靖74373元，计算方式为110000元×84645.52元÷（84645.52元＋40547.51元）≈74373元。综上，太平洋财险应向李靖赔偿78373元（4000元＋74373元=78373元）。鉴定费2100元，由梅波承担。梅波为李靖垫付医疗费46500元，为了执行便利，梅波尚应向李靖支付30306元（68433.62元＋84645.52元-78373元-46500元＋2100元≈3030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梅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李靖在交强险内应得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其损失与靖元旺损失的比例确定，而另一案判决超出靖元旺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靖支付78373元；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梅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靖支付303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梅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梅波、李靖各负担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王丹红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