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天一中学，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龙山路（温哥华城）。 法定代表人：马颖，该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绿港园林绿化装饰工程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食品城华东机电市场4013号。 诉讼代表人（投资人）：张谭，该处经理。 上诉人淮北市天一中学（以下简称天一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绿港园林绿化装饰工程处（以下简称绿港工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一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侯伟，被上诉人绿港工程处的诉讼代表人张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一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天一中学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和鉴定费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绿港工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一、天一中学与绿港工程处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1.一审开庭时，绿港工程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和天一中学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天一中学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审计底稿中，有绿港工程处的工作人员朱学进签字和天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象集团）的盖章，该审计底稿对于工程的审核金额也有明确记载。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与绿港工程处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天象集团，而非天一中学。2.从2007年绿港工程处承包涉案工程至今，天一中学从未向绿港工程处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全部是由天象集团支付的，该事实有银行明细可以证实。由此也可以看出，天一中学与绿港工程处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天象集团与绿港工程处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即使天一中学与绿港工程处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的工程价款也不属实。1.皖中信工鉴字(2018)01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现场签证、联系单、图纸等材料中的签字人员部分不是天一中学的工作人员，该鉴定所依据的材料部分未经天一中学认可，从而导致该鉴定意见书无法客观反映真实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2.涉案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工程价款应为247932.53元。天一中学提供的2011年11月18日的审计底稿中，清晰的记载涉案工程原报金额为660074.49元，审核金额247932.53元，核减金额412141.96元。该审计底稿已经绿港工程处的工作人员朱学进签字认可，该结算金额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3.涉案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天一中学并不拖欠绿港工程处工程款。天象集团作为天一中学的投资人，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且绿港工程处也向天象集团提供了部分发票。 绿港工程处辩称，天一中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内容是倒土方、修建道路等零星工程，天象集团帮助审计的时候也说的很清楚，是零星工程，与天一中学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关联性，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原因是全部是零星工程，没法签合同，比如倒土方，三辆车倒了半个月才将学校土弄出去，只有按时确定工程量，倒多少确定多少，签证单上均有天一中学的工作人员签名，合同相对人当然是天一中学。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天一中学的股东天象集团有个审计部，按照天一中学副校长王华超的要求，绿港工程处将签证单的大部分交给了天象集团，绿港工程处当时提交的单据少，最终审计价格为27万余元，而不是天一中学所说的24万余元，但是绿港工程处是不同意的；一审鉴定结论依据的签订单若干张均有天一中学副校长王华超、基建科负责人卜国立、郜均胜等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且天一中学在一审时均无异议，应当以一审鉴定结论为定案依据。 绿港工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一中学支付工程款567344.36元；2.鉴定费用1万元、诉讼费用由天一中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一中学是淮北一中与天象集团合作开办的学校。2007年至2008年，绿港工程处承包天一中学的临时道路、南大门基础、塌陷重建等工程，但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上述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绿港工程处多次向天一中学索要工程款未果。2016年，绿港工程处的法定代表人张谭以个人名义起诉天一中学，索要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1491号民事裁定，以张谭不是适格原告为由，驳回张谭的起诉。2017年，绿港工程处起诉天一中学，索要涉案工程款。审理中，绿港工程处申请对涉案工程的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出具皖中信工鉴字（2018）01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造价567344.36元。绿港工程处支付鉴定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一中学是否应当承担其校内临时道路、南大门基础、塌陷重建等工程价款567344.36元。天一中学认可绿港工程处承建上述工程，但认为天一中学系淮北一中与天象集团合作开办，根据合作办学合同书，天一中学的基建费用应由天象集团承担。淮北一中与天象集团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书，对淮北一中与天象集团有法律约束力，对他人无约束力，不能据此认定绿港工程处与天象集团就涉案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位于天一中学，天一中学的工作人员在签证单、图纸上签字确认绿港工程处的施工范围，绿港工程处与天一中学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绿港工程处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天一中学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绿港工程处有权要求天一中学支付工程款。绿港工程处为了实现债权，支付鉴定费1万元，亦应由天一中学负担。判决：天一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绿港工程处工程款567344.36元、鉴定费1万元，合计577344.36元。 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11月3日，天象集团与安徽省淮北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淮北一中）就合作建设淮北一中新校区签订《合作办学合同书》，其中约定，新校区项目进展的资金投入，淮北一中为办理土地、规划、设计、教学设备等有关费用，天象集团为校园建筑、道路、管网、绿化等建设费用；新小区建成时必须是净资产，任何一方因工程建设造成的欠款或债务只能自行承担，均与新校区无关。 2007年3月19日，天象集团与绿港工程处签订《淮北市天一中学西半校园道路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绿港工程处承建天一中学西半校园道路景观工程，施工范围为招标文件和图纸设计要求的全部道路和景观工程；工期为2007年3月26日至5月26日；质保期一年；养护期内，所安装项目若有损坏，应及时更换，费用由绿港工程处自行承担，否则天象集团将扣除工程合同价的20%。 2007年4月24日，天象集团与绿港工程处签订《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绿港工程处承建天一中学田径场基础工程，工程内容为田径场基础结构层、沥青砼及砼面层及管线，即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工期为2007年4月24日至6月14日；合同价款为基础单价138元/m2，工程总价为2315617.9元，最终以决算为准；质保金在验收后一年质保期满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竣工验收后5天，绿港工程处将竣工结算文件送交天象集团审核。 案涉工程范围为天一中学临时道路、南大门基础、体育场塌陷重建等。工程竣工后，绿港工程处将竣工结算文件送交天象集团审核。2011年11月18日，天象集团作出书面审核意见，确认“天一中学零星工程，该工程无合同，陶部长安排结算，确有此工程。该工程一部分2007年施工，一部分2008年施工。结算时2007年施工部分人工费不予调整。2008年施工部分人工费调整到39元/工日。取费按公司规定10%包税金。材料差价按施工期间淮北市信息价正刊调整（详见图纸上签证日期）。1、原报金额：660074.49元；2、审核金额：247932.53元；3、核减金额412141.96元。”2012年11月24日，天象集团再次作出书面审核意见，确认“徐州绿港施工的天一中学临时工程，上次（2011年11月18日）审计时漏算工程量，经对账漏算462.4m2砼路面及912元签证单费用。”庭审中，绿港工程处确认收到上述两份审核意见，并自认交给天象集团审核，是其在向天象集团主张案涉工程款时，天象集团有关负责人安排审核的。 天一中学提交的天象集团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中，借款事由也多载明天一中学体育场、室外道路、南大门平整场地、道路广场工程等字样。其中部分有张谭本人签字认可。 2019年12月3日，天象集团出具《情况说明》，称“2007年至2008年期间，淮北市天一中学的零星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我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绿港工程处在没有证据证明与天一中学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向天一中学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徐州市绿港园林绿化装饰工程处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9573元，退还徐州市绿港园林绿化装饰工程处；上诉人淮北市天一中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73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石志猛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培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