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振华，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鑫，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宝，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董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孙金宝、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孙金宝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郑英文、吴锡光挂靠的南通建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总劳务公司），且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对郑英文、吴锡光挂靠南通建总劳务公司的情形明知，属于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规定。后郑英文、吴锡光又以个人名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董振华，并分别签订了工程协议书，明确约定“施工的建筑面积最终以实际面积为准”、“工程发生变更按实际发生的人工工资随进度数计算”。协议签订后上诉人进场施工，在此过程中工作量发生了变更，水电施工由原来的毛坯施工变更为精装修施工。2018年上诉人从郑英文、吴锡光处总共领取的57万元劳务费用，已经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且实际支出费用已经超出了对方给付的劳务费用。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应当将郑英文、吴锡光、南通建总劳务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上诉人在一审中曾向法庭提出将郑英文、吴锡光追加为一审被告的请求，未被采纳。郑英文、吴锡光及南通建总劳务公司作为承担给付劳务费用主体，理应参加诉讼，这不仅有利于查清本案的事实，也有利于确定承担劳务费用的主体。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金宝的劳务费用承担主体应为郑英文、吴锡光、南通建总劳务公司，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内对被上诉人孙金宝支付25830元的劳动报酬和利息。孙金宝辩称，上诉人欠钱是事实，孙金宝每月都有考勤。董振华自己写过欠钱的证明，认可还没有支付案涉劳务费，董振华也承认孙金宝是他的工人，只是认为该劳务费不应当由他支付。孙金宝认可一审判决，劳务费应当由上诉人支付。南通建工集团公司作为一个有资质的公司把工程包给一个没有资质的个人，导致工人只拿到实际工资的70%，还有30%没有拿到，南通建工集团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欠付部分应当由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承担。南通建工集团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承担连带付款的责任。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是将水电劳务承包给南通建总劳务公司，董振华是从郑英文和吴锡光手上接的工程。对于现场工人是不是董振华找来的，不太清楚。南通建总劳务公司对工人进行管理，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对南通建总劳务公司进行管理，工人工资都是由劳务公司发放。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是按合同支付钱款，拖欠工资是他们内部事务。孙金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振华给付孙金宝劳务费2583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南京市江宁区逸品花园3、4、7、8号楼及相应区域地库的水电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南通建总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郑英文、吴锡光作为南通建总劳务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郑英文、吴锡光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董振华。2017年9月，孙金宝到董振华承包的该工地提供劳务，双方约定劳务费260元/天。2019年6月20日，董振华向孙金宝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孙金宝在恒大悦澜湾南通建工项目3、4、7、8号楼水电合计做工370.5个，370.5工×260元/工=96330元，扣除借支生活费16500元，2019年春节南通建工支付54000元，剩余96330-16500-54000=25830元，董振华，2019.6.20”。该欠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由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承包后分包给案外人郑英文、吴锡光，郑英文、吴锡光又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董振华。孙金宝受雇于董振华，为董振华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用工关系。经结算，董振华认可尚欠孙金宝劳务费25830元，故孙金宝要求董振华支付劳务费2583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董振华未及时支付劳务费，故孙金宝要求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请求，有法律依据，亦予以支持。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故孙金宝要求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董振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金宝支付劳务费258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25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孙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振华提交案涉3、4、7、8号楼2017年8月23日和2017年11月22日的商品房预售方案，以证明因为南通建工集团公司要求的水电安装标准改变，导致工作量改变，工作量改变后的报酬，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未支付。南通建工集团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与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没有关系，如果董振华与郑英文、吴锡光的合同改变，应当按照他们的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商品房预售方案是南京东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只是施工人。孙金宝质证认为，看不懂该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董振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孙金宝提供的证明、考勤记录，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提供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孙金宝劳务工资数额及承担责任主体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金宝受雇于董振华，为董振华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用工关系。经结算，董振华认可尚欠孙金宝劳务费2583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董振华应向孙金宝支付劳务费2583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董振华上诉认为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由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承包后分包给案外人郑英文、吴锡光，郑英文、吴锡光又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董振华，属于违法分包，且因施工工作量增加，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并未增加支付劳务费，因此要求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在董振华欠付孙金宝劳务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董振华系与案外人郑英文、吴锡光建立劳务分包关系，其与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并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公司系与案外人南通建总劳务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关系，并未违法。而且上诉人董振华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或劳务费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董振华要求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公司承担案涉劳务费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振华上诉要求追加案外人郑英文、吴锡光以及南通建总劳务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郑英文、吴锡光以及南通建总劳务公司也非本案合同相对人，郑英文、吴锡光以及南通建总劳务公司并非本案必要诉讼主体，董振华要求追加郑英文、吴锡光以及南通建总劳务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上诉人董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胡庆东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