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8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人民大街与孝友路交汇处和美大厦。 负责人：国振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金尧，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1，男，200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2，男，201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微省宿州市萧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周雪影，女，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雪影，女，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之文，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延芝，女，195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殷某1、殷某2、周雪影、殷之文、禹延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本杰，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兰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宗宇，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汶泗路与汪沟镇政府交汇处向南800米路东。 法定代理人：朱某，总经理。 顾宗宇、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特，山东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内**。 负责人：王存现，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允安，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淑平，女，195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8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男，200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2，男，200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汪某1、汪某2的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8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汪允安、丁淑平、赵某、汪某1、汪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某1、殷某2、周雪影、殷之文、禹延芝、张本杰、顾宗宇、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泰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汪允安、丁淑平、赵某、汪某1、汪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车辆驾驶员张本杰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上诉人商业险免责情形。上诉人已尽到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并且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仅提示即可。 殷某1、殷某2、周雪影、殷之文、禹延芝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解释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驾驶人持有A2驾驶证，属于有证驾驶，上诉人不能免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汪允安、丁淑平、赵某、汪某1、汪某2答辩意见同殷某1、禹延芝、周雪影、殷之文、殷某2的答辩意见一致。 张本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顾宗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安华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手写部分均为影印件，并不是鹏泰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亲笔签字，显然安华保险公司在于鹏泰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自身作为保险人并未将保险合同中免责、拒赔情形对投保人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其次，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驾驶人颁发了A2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技能和资格，驾驶人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上高速仅是违反部门规章，并未加大驾驶人驾驶车辆的危险性，也并未加大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安华保险公司以此作为免赔拒赔的情形明显减轻了自身作为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 鹏泰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维持原判。鹏泰运输公司作为登记车辆的所有人，在为顾宗宇车辆进行投保时，安华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与鹏泰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对免责拒赔条款对鹏泰运输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明确的告知。增驾实习期发生交通事故不予赔偿并没有法律规定，增驾实习期规定出现在驾驶证的申领规则里，现实中，交警部门均没有对增驾实习驾驶车辆作为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故安华保险公司以此作为拒赔、免赔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该次事故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款7万元，人寿保险公司已打款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交强险损失合理，人寿保险公司无异议。 殷某1、禹延芝、周雪影、殷之文、殷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535262.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1时35分许，汪晓亮驾驶苏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载殷光宇1人），沿临枣高速S3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51KM+800M处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告张本杰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汪晓亮、殷光于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兰陵交警大队认定，汪晓亮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本杰负次要责任，殷光于无事故责任。 该次事故受害者殷光于及其近亲属的基本情况：殷光于，男，身份证号，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魏楼行政村魏楼自然村。其配偶为该案原告周雪影，二人共养育有两子，为该案原告殷某1、殷某2。其父母为该案原告殷之文、禹延芝。禹延芝共育有两子：殷光于、殷光辉（根据黄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确认）。殷光于的尸体经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符合胸腹部闭合性损伤致内脏破裂、双小腿骨折引起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其户口于2019年6月3日被注销。 原告为要求按相应的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递交如下证据：1、经营者为殷光于，名称为泉山区光宇小果批发店的营业执照一份；2、徐州雨润农副产品全球采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殷光于在其市场B区2组38-39.5号，于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1日长期经营水果批发；3、徐州雨润农副产品全球采购中心于2017年8月1日收取殷光于档口使用费的收据一张。 被告张本杰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鹏泰运输公司，被告顾宗宇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从鹏泰运输公司购买，现行驶证及营运证均登记在鹏泰运输公司名下。被告张本杰系顾宗宇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100万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汪晓亮驾驶的苏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为其本人所有，事故发生时系殷光于租用汪晓亮的车辆运输水果。该案被告汪允安、丁淑平、赵某、汪某1、汪某2系汪晓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原告周雪影提起诉前保全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鲁1324财保245号裁定书，裁定保全了汪晓亮驾驶的事故车辆（保全价值50000元）及被告张本杰驾驶的事故车辆（保全价值200000元）。原告周雪影为此支出保全费1770元。另外原告因提起诉讼支出邮寄送达费385元。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经当事人举证质证，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安华保险公司认为被告张本杰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向一审法院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被告鹏泰运输公司及顾宗宇质证认为：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人声明”手写部分均为影印件，无鹏泰运输公司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另外鹏泰运输公司负责保险业务的业务员到庭证明其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盖章。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未就投保人声明部分的手写部分为何人书写向法庭提供说明和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汪晓亮驾驶机动车与被告张本杰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汪晓亮及其驾驶车辆的乘员殷光于死亡，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汪晓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本杰负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汪晓亮的近亲属在事故认定书送达后未提起复议，且在庭审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汪晓亮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对汪晓亮的近亲属要求要求一审法院重新作出责任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殷光于的近亲属该案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理由正当。被告张本杰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相应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有关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对五原告做出赔偿（给另一死者继承人预留适当份额），其他及不足部分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按事故责任赔偿30％，由被告汪允安、丁淑平、赵某、汪某1、汪某2在继承汪晓亮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70％。《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案中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声明”中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部分为投保人的业务员书写，且也没有相应人员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同时投保人鹏泰运输公司否认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其解释说明。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已就涉案“实习期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商业险免赔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再者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技能和资格，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上高速行驶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故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认定事故受害者殷光于在事故发生前长期经营水果批发，其相应的同行业收入高于相应的城镇居民，因此五原告要求按相应的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次事故造成五原告近亲属死亡，给其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50000元过高，可酌定为20000元。五原告要求赔偿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通常的标准酌定支持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7人×3天×129.32）2715.72元、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货物损失的相关证据，因此其要求赔偿货损14420.5元，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原告请求的赔偿明细，五原告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47200元×20年）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715.7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扶养费471392元、保全费1770元、送达费385元。上述费用均合理合法，各被告应依法依责予以赔偿。五原告请求过高及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殷某1、殷某2、周雪影、殷之文、禹延芝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4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计款70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殷某1、殷某2、周雪影、殷之文、禹延芝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351392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并计入扶养费）、丧葬费39870.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715.72元、交通费1000元、保全费1770元、送达费385元，计款1397133.22元的30％，即款419139.97元。三、被告汪允安、丁淑平、赵某、汪某1、汪某2在继承汪晓亮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原告殷某1、殷某2、周雪影、殷之文、禹延芝因其近亲属死亡所带来的经济损失1397133.22元的70％，即款977993.25元；赔偿精神抚慰金14000元，总计款991993.25元。四、驳回原告殷某1、殷某2、周雪影、殷之文、禹延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内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汇入兰陵县人民法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东城支行的账号20×××22，并注明案号“（2019）鲁1324民初4053号”或当事人名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17元，由原告殷某1、殷某2、周雪影、殷之文、禹延芝负担615元，被告顾宗宇、临沂市鹏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49元，被告汪允安、丁淑平、赵某、汪某1、汪某2负担12058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50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保险人是否对增驾实习期驾驶免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 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在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的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故，上诉人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7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