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长翠，女，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利，冯攀峰，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长翠因与被上诉人李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长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被上诉人李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利、冯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长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未结算资金为76400元。3、一审诉讼费上诉人在38200元内承担诉讼费用，剩余一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完全查清双方资金合作的详细事实。1、被上诉人原审诉状明确了一个事实，2018年4月7日及以后，向上诉人支付了5笔合作资金560000元，截止2018年7月1日，经双方阶段性对账为39.5万元。这个阶段性对账被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为双方的实际借款是错误的。2、一审被上诉人诉状明确陈述系上诉人做生意进行的借款，结合双方的银行流水账目明细，证明双方系资金合作共同经营做生意的用途，并非上诉人自己做生意的周转需要。3、双方合作做生意的时间从2015年4月19日至2018年7月1日止。双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发生60笔流水，金额高达1639800元；中信银行145笔，达3628228元；交通银行219笔，达3343156元；中国银行59笔，达143600元；微信转账278笔，上诉人转给李涛202914元；支付宝转账108笔，上诉人转给李涛247414元。目前双方只有76400元未计算。4、一审法院裁判依据被告方提供的2017年之后的双方银行流水，是错误的，一审存在严重的司法不公正行为。二、法院应当结合双方之间银行资金往来的流水凭证以及微信聊天内容，根据双方资金往来方式、习惯进行查明。不能依据2018年3月15日时才开始的资金往来认定标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上诉请求的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未结算资金，原来是7.64万元，现在变更为0元。2、第三项中把第一段变更一审诉讼费上诉人在3.82万元内承担诉讼费，这个去掉。我们变更为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涛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明确的，不存在双方合作做生意的情况。第一，根据上诉人一审答辩和一审法院查明情况，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款项不论用于自身使用还是转借于他人，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而且按上诉人一审答辩所称，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笔借款，上诉人表示认可，并陆续向上诉人偿还部分借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清晰。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无合作做生意的意向，也无合作做生意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商讨利息费用更符合民间借贷关于利息约定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民事借贷关系，不存在合作关系。3、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351459元，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纳正确。上诉人在2018年3月15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微信，今天合计21万元，所有款全部转回，被上诉人对此情况并无异议。上诉人在2018年7月1日微信中称转过去8万，余额39.5万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的关系，而且是分阶段，在2018年3月15日之前，双方的所有借款已全部结清。在此日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借款71万元，根据一审认定上诉人还款358541元，还有351459元未偿还被上诉人。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流水双方银行流水，不论是从2015年开始还是从2016年或者从2017年开始，不影响双方2018年3月15日对之前借款来往进行结算的事实。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必然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现金支付借款等情况，仅以双方银行流水收付情况，必然不能包括支付利息、现金交易这些事实，势必不能查清本案借款总数。一审法院以2018年3月15日双方结算这一事实为依据判决，既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意，也符合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已结算，之后属于新借款的事实。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长翠偿还李涛借款395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日为63200元；2．潘长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涛与潘长翠自2014年起发生资金往来。2018年3月15日，潘长翠向李涛发送微信内容有：“今天合计21万，所有款全部转回”；2018年3月19日，潘长翠向李涛发送微信内容有：“费用15行不，这样的话我就还是去年那种老规矩，2月一次，今年利润没有去年大，竞争大，产品透明化更大，不然长期不敢用”。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5月16日，李涛陆续向潘长翠支付共计710000元。2018年3月19日之后，潘长翠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涛支付23336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李涛支付45205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涛支付290000元，共计3585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潘长翠对于其欠李涛钱款的事实不予否认，但对欠款的具体数额以及利息的约定有异议。关于欠款的具体数额，李涛以其与潘长翠于2018年3月15日的微信聊天中被告称“今天合计21万，所有款全部转回”为据，主张其二人在2018年3月15日之前的账目已清算完毕。潘长翠对此虽有异议，但在其承认双方自2014年起就发生资金往来的情况下，潘长翠仅提供双方自2017年之后的资金往来明细，无法查明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足以推翻李涛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之间所涉纠纷应为2018年3月15日之后发生的资金往来。2018年3月15日之后，李涛陆续共向潘长翠支付710000元。关于欠款利息的约定，李涛称潘长翠于2018年8月19日在微信中所述的“费用15行不，这样的话我就还是去年那种老规矩，2月一次，今年利润没有去年大，竞争大，产品透明化更大，不然长期不敢用”，系约定利息为每日万分之十五，抛开每月的节假日和周六、周日，每月按20天支付利息；而潘长翠对该表述的解释为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对外出借借款想要达到的利息商讨，但并未实际取得相应收益。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视为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李涛主张潘长翠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不能成立。故潘长翠于2018年3月15日之后陆续向原告支付的358541元，应全部视为偿还李涛在此期间向潘长翠支付的710000元，尚欠款项金额为351459元。逾期利息自李涛起诉的2019年5月5日起按法定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潘长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涛偿还35145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14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7元、保全费2495元，由原告李涛负担1019元，由被告潘长翠负担55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双方2017年10月10日的聊天记录、2018年2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共七页，证明：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是用透支卡进行套现以后，又对外进行的出借行为。证据二：1、中国建设银行2015年4月19日至2018年的7月1日，总计发生了60笔流水金额高达173.48万元，其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142.98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了330.5万元，双方的差额112.48万元。2、中信银行，时间是从2016年7月6日截止到2018年5月16日，双方合作资金共产生了145笔，金额高达362.8228万元，其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了29.85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了332.9728万元，共计5页。证据三：交通银行双方合作资金共产生了219笔，金额高达346.0745万元，其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了334.3156万元，两者相差11.7589万元。证据四：中国银行合作资金是59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143.46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双方实际的合作产生时间是从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1日，上诉人多转给被上诉人的钱9.6089万元。被上诉人李涛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中的2.9万元与本案无关，聊天记录是我们之间的对话，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2018年3月15日之前的银行流水，2018年3月15日之前双方之间已经结算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2018年3月15日之后的转账记录在一审中已进行双方已经质证，二审被上诉人不再质证。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广发卡的证明，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向一个名字为李涛的银行卡转账，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该转账记录是虚假的，此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2、潘长翠主动提出伊河上郡的房子顶账给被上诉人冲抵以前的借款的聊天记录，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对欠被上诉人在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只是由于上诉人抵账的数额，与上诉人未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数额相差较大，被上诉人没有同意。上诉人代理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广发卡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证据二聊天记录，的确在一审的时候我们也承认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说的话。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指向有问题。不是单纯的双方之间的借款，在一审时已经向一审解释过很清楚。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和被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对方均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的证明指向。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已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李涛和潘长翠之间发生过大量的资金往来，持续时间长，累计金额大。关于资金往来的性质，李涛主张案涉款项系潘长翠为生意周转需要的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资金转账凭证；综合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双方曾于2018年3月15日进行过资金结算。且结算后李涛又向潘长翠转款，该时间点之后的案涉款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性质和特征，故该案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潘长翠主张案涉款项应属资金合作、分红资金，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实际借款人应为案外人李勇涛、李奎，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潘长翠主张二人微信聊天系阶段性对账，并不能认定为2018年3月15日之前的资金已经结算完毕，但综合潘长翠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对于案涉款项予以认可并以房屋还款的陈述来看，潘长翠对案涉借款是认可的，只是对金额有异议。对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长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4元，由潘长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