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26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国辉，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案发前居住地：锦屏县茅坪镇新建村果场。因殴打他人，2014年7月29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吸食毒品，2015年4月8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嫖娼，2015年5月18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吸食毒品，2016年3月22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吸食毒品，2016年8月4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吸食毒品，2016年8月17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殴打他人及非法携带管制刀具，2018年9月10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因参与赌博，2019年1月8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6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年12月13日被锦屏县公安局释放并采取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锦屏公安局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5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锦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龙高（绰号“斗鸡”)，男，1992年9月2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因吸食毒品，2012年9月20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寻衅滋事，2018年11月6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6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锦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忠（曾用名付忠三，小名付老三），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因流氓行为，1985年9月1日被处劳动教养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1992年6月30日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01年3月6日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9月3日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2018年11月6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5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锦屏县看守所。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黔2628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犯犯寻衅滋事罪主要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等人与胡某（另案处理）在位于锦屏县锦都大酒店的“金凤凰娱乐会所”唱歌娱乐。时至次日（23日）凌晨1时许，胡某以未见到会所董事长徐某及徐某未履行承诺为由，在“金凤凰”三号包房内无故大声吼闹和谩骂，并对包房内财物随意进行打砸，付忠随声附和且将包房内的酒杯摔砸在地上。接着，龙国辉用手将包某1几上面的酒杯、茶杯等全部推到地上。以胡某为主等人将包房里面的酒杯、茶杯、餐巾盒、麦架等全部砸毁。经锦屏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368元。后胡某又到收银台大声吼闹，要求工作人员联系徐某前来与其谈话。经工作人员联系未能与徐某联系后，胡某则大声吼闹，并放出威胁性的语言：徐某没有将其及朋友放在眼里，徐某不来会面就天天来砸，范龙高等到一旁附和“每天都来砸”。后胡某等人又回到三号包房内，至23日凌晨2时许，胡某等再次走出包房时将包房内的抱枕丢弃到过道上后离开金凤凰娱乐会所。以胡某为首的恶势力无事生非，在公众场合起哄闹事，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打砸损毁“金凤凰”三号包房内的酒杯、茶杯、餐巾盒、麦架等物品，造成了严重的不良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一）该案共同证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锦屏县人民检察院应当逮捕犯罪嫌疑人建议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及其通知书提捕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及照片（含身份证复印件）、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到案经过、传唤证及提讯证、询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及其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及营业执照等在卷证实；（二）犯罪事实的证据：锦屏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及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锦屏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等书证；证人杨某1、王某1、龙某1、田某、吴某、谢某、杨某2、李某1、彭某1、宋某、张某1、陈某1、龙某2、文某、龙某3、周某1、龙某4、袁某、龙某5、王某2、杨某3、姚某、兰某、蒋某、王某3、赵某、石某、陈某2、李某2、周某2、龙某6、阮某、任某等33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的供述与辩解及另案被告人胡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在卷证实。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主要违法事实如下：（一）2018年9月24日晚，被告人胡某与龙国辉、范龙高伙等人到“金凤凰会所”娱乐消费，当晚范龙高、胡某二人到收银台结账时，范龙高进入会所收银台内入座，会所经理任某劝说收银台内非工作人员不能入内，请范龙高到旁边沙发上休息。被告人胡某以会所经理任某不让范龙高在收银台入座为由，对任某进行大肆辱骂和大声吼闹，并用手猛拍收银台，龙国辉闻讯从包房赶来后，随即参与附和吼闹和辱骂，其间，范龙高拒绝离开收银台执意坐在工作人员位置上。龙国辉、范龙高及胡某在会所大厅前台吼闹二十余分钟后才被工作人员劝离。原判认定上述违法事实，有证人龙某4、陈某1、胡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被害人任某、徐某的陈述；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在卷证实。（二）2018年9月25日凌晨，被告人胡某与龙国辉、范龙高等离开金凤凰会所后，来到附近的“香蕉洞”（小地名）龙景强家吃烧烤夜宵，其间，几人谈到刚才在金凤凰会所结账时发生的事时，认为当晚花钱消费还受气，被告人胡某与龙国辉、范龙高等人相互纠集再次返回金凤凰会所滋事讨要说法。时值深夜，因当时会所已下班，相关服务人员已离开，被告人胡某与龙国辉、范龙高等故意提出要求开包房和安排服务人员，龙国辉拿出六百元现金执意要求再次开包房，胡某与龙国辉、范龙高见会所经理任某还在收银台内座位上后，范龙高首先动手强行拉扯任某，欲质问任某刚才为何不准其在收银台内入座讨说法，并强行拉扯任某要求陪同喝酒，被任某婉言拒绝后，范龙高仍对任某进行拉扯，龙国辉与任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胡某、范龙高在旁附和吼闹，三人不听会所工作人员规劝，纠缠吼闹不休。后会所董事长徐某前来劝解，经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制止和规劝后，被告人胡某与龙国辉、范龙高才离开现场。原判认定上述违法事实，有接受证据清单、锦屏县公安局文件2份及人民警察证等书证；证人姜某、杨某4、彭某2、蔡某（三人为锦屏县公安局民警）、龙某4、陈某1、胡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被害人任某、徐某的陈述；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在卷证实。（三）2018年9月26日凌晨，在“金凤凰会所”娱乐的龙某7（已作行政处罚）电话邀约另案被告人龙国辉到“金凤凰会所”，龙国辉又通知范龙高及胡某共同前往，在会所大厅，龙某7等遇见会所董事长徐某后，徐某邀龙某7、胡某、龙国辉、范龙高进入一包房喝茶。在包房内，龙某7将范龙高、胡某向徐某介绍后，由龙某7首先采用威胁的语言向徐某提出由胡某、龙国辉、范龙高、龙某7四人来“金凤凰会所”担任保安人员，要求徐某辞掉“金凤凰会所”原全部保安人员。在谈话中，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及胡某为达到进入“金凤凰会所”当保安和非法获取利益的目的，对徐某进行语言威逼和胁迫，逼迫徐某接受无理要求。龙某7见徐某有拒绝的意思后，随手拿起包房内的两个啤酒杯砸到地上，后又将自己的手表砸在地上对徐某施以威胁和“警告”，随后被告人胡某与龙国辉、范龙高人离开“金凤凰会所”。原判认定上述违法事实，有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龙某7、潘某、彭某1、胡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被害人任某、徐某的陈述；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这些证据在卷证实。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龙国辉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6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年12月13日被锦屏县公安局释放并采取取保候审，共被刑事拘留37天。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5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范龙高因寻衅滋事，2018年11月6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6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付忠因寻衅滋事，2018年11月6日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5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庭审结束后，被告人付忠的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6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公诉人举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庭审质证、辩论，法庭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逞强耍横，任意辱骂他人和损坏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达2368元，情节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在寻衅滋事罪中的作用、地位及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的问题。首先，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与胡某在每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相互邀约，成员较为固定。二是在四起违法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与胡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在1个月时间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实施一次犯罪行为、三次违法行为的违法犯罪活动，其目的是为了收取保护费，同时具备了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特征。再次，本案被告人的暴力行为，使犯罪场所的服务人员、消费者产生心里恐惧，危及人身安全，侵害被害人的生活、工作及经营秩序，龙国辉、范龙高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治安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法律规定，该犯罪团伙具备了恶势力犯罪特征，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付忠只参加一次犯罪活动，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在与另案被告人胡某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庭审中，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及辩护人提出只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原判不予采纳。被告人龙国辉、范龙高有违法前科，被告人付忠有犯罪前科，均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良好生产、生活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龙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范龙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付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龙国辉提出上诉的要旨是：案涉的三起违法事实和一起犯罪事实都不是上诉人引起的，上诉人所起的作用很小，是从犯，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比照周边县城案例量刑情况，原判对上诉人量刑明显过重，恳请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龙国辉、范龙高、付忠与胡某（另案处理）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逞强耍横，任意辱骂他人和损坏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内，实施了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和三起违法行为，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达2368元，情节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被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和三起违法行为中，经过相互邀约，每次实施犯罪行为或者违法行为均有两个以上相对固定的主要成员，每次实施犯罪行为或者违法行为总的参与人数在三人以上，属于恶势力犯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判综合龙国辉、范龙高、付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以及龙国辉、范龙高、付忠三人的个人表现，作出上述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原判将龙国辉、范龙高、付忠与胡某（另案处理）等表述为恶势力团伙不当，应予纠正；但原判对龙国辉、范龙高、付忠等人的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龙国辉提出“上诉人所起的作用很小，是从犯，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比照周边县城案例量刑情况，原判对上诉人量刑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龙国辉与范龙高、付忠、胡某（另案处理）2018年10月23日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龙国辉不仅实施了随声附和大声吼闹、无端谩骂的行为，且龙国辉还有用手将包某1几上面的酒杯、茶杯等全部推到地上的行为。在本案查明的2018年9月24日至26日三起违法事实中，上诉人龙国辉均作为主要成员参与实施违法行为。故原判对龙国辉及同案罪犯范龙高、付忠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龙国辉提出量刑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量刑得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龙国辉提出量刑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张 智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  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