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铁岭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昌盛路**红旗街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永涛，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伟君，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现住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清川，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智，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言，女，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县。原审被告：杨双羽，女，200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县。原审被告：杨华，男，200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县。再审申请人铁岭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羽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伟君、原审被告杨清川、周言、杨双羽、杨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4)铁县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辽12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因杨春雷于2016年8月4日去世，本院通知杨春雷继承人杨清川、周言、杨双羽、杨华参加诉讼。本院2019年9月17日开庭审理过程中，羽华公司申请原承办人回避，本院变更承办人后于2019年10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再审申请人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涛、被申请人王伟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原审被告杨清川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言、杨双羽、杨华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羽华公司再审请求，撤销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4)铁县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伟君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王伟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超期办案。2.羽华公司没有收到一审判决书。3.羽华家园项目与羽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与羽华公司也没有关系。4.不存在羽华公司自愿承诺的事实，不能用“确同意交付房屋以抵顶投资款”就支持王伟君的诉讼请求。5.公安机关作出的《鉴定意见通知》可以证明《承诺书》的公章与转让移交给张永涛的不是同一枚，原审认定构成债务加入没有事实依据。6.一审中委托手续是假的，羽华公司没有委托蔡云奇律师。7.原审法院故意将判决书邮寄至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出生地，致使羽华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判决书。8.股权转让的资产负债表中没有关于王伟君的合伙及债务纠纷。2016年原审法院询问张永涛时才知道王伟君与羽华公司有过合伙纠纷。9.《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中的杨春雷的身份证号并不是羽华公司原股东杨春雷的身份证号，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自然人，与其同名的人作出的民事行为不能混为一谈。10.羽华公司给王伟君出具承诺书没有经过羽华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应属无效。11.即便《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有效，也需要合伙人经过决算，清偿债务后才能解散，在没有履行清偿义务前王伟君不能单方面提出散伙。12.羽华公司2009年-2011年的法定代表人陈超证实王伟君与羽华公司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收到王伟君的合伙款105万元，而是借贷关系，杨春雷向王伟君借款105万元。13.王伟君提供的四份出资证据不能证明合伙事实及杨春雷或羽华公司收到了合伙投资款。14.原审中，杨春雷不认可存在口头承诺合伙并对管辖权提出过异议，2014年杨春雷与羽华公司承认王伟君的说法时张永涛已经与杨春雷及羽华公司所有股东达成意向承接羽华公司股权及资产。王伟君辩称，1.羽华公司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2.一审法院不存在超过审理期限的问题。3.羽华公司称未收到一审判决书没有证据证明。4.一审中羽华公司、杨春雷委托蔡云奇律师代为诉讼的行为合法有效。5.《承诺书》真实有效并成立。6.羽华公司提交的《印文检验意见书》不足以推翻原一审判决。7.杨春雷与王伟君未交接该笔债务不代表该笔债务不存在。8.杨春雷有两个身份证号，是由于户籍管理原因造成的，杨春雷利用两个身份证进行的法律行为均有效。9.申请人认为股东权益受到侵害可以另行提起诉讼。10.王伟君与杨春雷之间是个人合伙，不适用合伙企业法。11.王伟君与杨春雷之间的事实，陈超不是见证人，其证言无法证明相应的事实。12.王伟君提供的证据已经经过庭审质证，是合法有效的，羽华公司的承诺有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王伟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春雷、铁岭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华公司）立即履行协议交付房屋或支付五套房屋的价款1306740.00元；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从2010年7月10日起给付利息；诉讼费由杨春雷、羽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王伟君与杨春雷口头约定各出资50%合伙承建调兵山羽华小区，王伟君实际出资1050000元。2013年12月6日，王伟君与杨春雷签订《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杨春雷用其自建的坐落于铁岭市清河区商品房抵顶王伟君投资款1050000元及投资款利息，同时约定：协议签订后，杨春雷立即将五套房产的相关法律文书及钥匙交付给王伟君，其中的“相关法律文书”指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用于办理过户手续的相关材料；上述约定义务履行后，杨春雷即结清了王伟君的投资款，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如杨春雷再反悔及违约，则杨春雷赔偿原告30%作为违约金。2013年12月17日，羽华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按照王伟君与杨春雷签订的《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杨春雷承担责任部分的条款执行。协议签订后，杨春雷将约定抵顶欠款的房屋的钥匙交付给王伟君每户一把，但没有履行其他合同义务。2014年3月，王伟君到调兵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杨春雷、羽华公司给付王伟君与杨春雷合伙期间的利润。2015年12月15日，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做出（2014）调民一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春雷、羽华公司给付王伟君合伙期间的利润2985250.00元。另查，案涉商品房中的2-11-2号被法院查封。杨春雷系羽华公司员工，羽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言系杨春雷的母亲。2015年5月，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永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伟君与杨春雷原为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就投资款的返还签订了《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羽华公司自愿承诺履行杨春雷所负合同义务，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羽华公司应当对王伟君承担履行债务的责任。但因协议交付的房屋中有部分已被法院查封，且二被告表示不再同意交付房屋以抵顶投资款。因此，王伟君要求杨春雷、羽华公司给付合伙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而其请求杨春雷、羽华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王伟君请求按照房屋的现值给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违约金，因杨春雷、羽华公司没有履行交付房屋合同义务的原因系应交付的房屋被法院查封及王伟君起诉请求合伙期间的利润，杨春雷、羽华公司非属故意违约，且王伟君已另案请求杨春雷、羽华公司给付了合伙期间的经营利润，再由杨春雷、羽华公司承担违约金显失公平。因此，王伟君请求杨春雷、羽华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杨春雷、羽华公司没有按约定给付原告投资款，王伟君的利息损失依然存在，故王伟君请求杨春雷、羽华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王伟君请求杨春雷、羽华公司从2010年7月10日其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和事实上的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羽华公司辩称因王伟君与杨春雷之间因《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产生纠纷，故不同意履行义务之辩解，因其承诺自愿代杨春雷履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债务加入，其辩解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春雷、铁岭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王伟君合伙投资款1050000元，并从2013年12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90元，由杨春雷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羽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羽华公司决议书及公司章程，证明2009年到2011年末，陈超是羽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质证，王伟君及杨清川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陈超的书面证言，证明2009年陈超为调兵山羽华家园项目的负责人，也证明王伟君与杨春雷不是合伙，只是借给杨春雷50万元。经质证，王伟君、杨清川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也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陈超未出庭，故对该书面证言不予采信。3.人口信息证明两份，证明羽华公司股东杨春雷与返还协议书上的杨春雷身份证号不同，不是一个人。经质证，王伟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然是两个身份证号，但是同一个人。杨清川认为两个身份证号是同一个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在返还协议书上签字的不是杨春雷本人，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王伟君的起诉状三份及四张收条，证明起诉状中出资证明与借条上的数额、时间都不吻合。经质证，王伟君、杨清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三张收条与一张借条的金额与承诺书的金额是一致的，上面的几个人签名都是经羽华公司确认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5.吴艳明、王晓春以房抵债协议书，证明当时王伟君并没有钱进行合伙投资。经质证，王伟君、杨清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存在顶账协议不代表不存在实际的投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伟君没有出资能力，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6.羽华公司住宅楼施工合同补充条款，证明王伟君投资的105万元不够土建项目的费用。经质证，王伟君、杨清川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7.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5）调民一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书、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4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清民一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清民一初字00132号民事判决书、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清民一初字第00181号民事判决书、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4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羽华公司有债务。经质证，王伟君、杨清川认为羽华公司有债务与王伟君无关，王伟君与杨春雷之间已经经过决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王伟君提交以下证据，1.铁岭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1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立案二庭告知书，证明申请人申请再审已经超过申请期限。经质证，羽华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已经本院（2018）辽12民申8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提审，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2.2013年12月17日羽华公司为王伟君出具的《承诺书》及2014年5月4日向法院递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证明两份文书上羽华公司的公章是一致的，《承诺书》的内容真实有效。经质证，羽华公司认为公章经鉴定与羽华公司常用的公章不符，公章是杨春雷伪造的。本院认为，羽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承诺书》上的羽华公司公章为伪造的，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一审中羽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蔡云奇的委托手续、《中止审理申请书》、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4）铁县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裁定书、《恢复审理申请书》，证明羽华公司委托蔡云奇律师代理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羽华公司认为蔡云奇律师未经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其代理行为无效。本院认为，一审中羽华公司为蔡云奇律师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蔡云奇律师代理羽华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4.铁岭县法院对张永涛的调查笔录，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羽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铁岭县法院已经进行告知。经质证，羽华公司认为，铁岭县法院对我的调查笔录是在2015年之后，并不是在庭审时。本院认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5.一审送达开庭传票回执等，证明一审送达程序合法。经质证，羽华公司认为送达应当邮寄到公司地址，不应该邮寄到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住址。本院认为，应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羽华公司是应对王伟君与杨春雷签订的《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承担责任一节。羽华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羽华公司对王伟君、杨春雷签订的《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中杨春雷承担责任部分涉及本公司执行的条款同意执行。该承诺书为羽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羽华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履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羽华公司为债务加入并无不当。羽华公司主张《承诺书》中的羽华公司公章为伪造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羽华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超期办案问题，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以该案需要等待其他案件结果为由裁定中止诉讼。原审法院待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调民一初字325号民事判决后恢复审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关于羽华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中未委托蔡云奇律师参加诉讼一节，羽华公司在原审中为辽宁富洲律师事务所蔡云奇律师出具了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手续合法，故对羽华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羽华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一节，羽华公司为蔡云奇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代理权限包括代收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向蔡云奇送达民事判决书并无不当。关于羽华公司主张股权转让的资产负债表中没有关于王伟君的合伙及债务纠纷一节，张永涛与羽华公司原股东转让股权的资产负债表没有羽华公司与王伟君的合伙及债务不能证明该笔债务不存在，故对羽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羽华公司主张《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中的杨春雷的身份证号与羽华公司原股东杨春雷的身份证号不一致一节，杨春雷在原审中未否认《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中的签字不是其所签，身份证号不一致不能认定“两个杨春雷”不是同一个人，故对羽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羽华公司主张合伙需要合伙人经过决算，清偿债务后才能解散，在没有履行清偿义务前王伟君不能单方面提出散伙一节，王伟君与杨春雷之间为个人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伟君、杨春雷签订了书面的退伙协议，应按书面协议处理。关于羽华公司主张王伟君与杨春雷之间是借款关系一节，羽华公司提交的陈超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羽华公司主张王伟君原审中提供的四份出资证据不能证明合伙事实及杨春雷或羽华公司收到了合伙投资款一节，王伟君与杨春雷签订的《返还合伙投资协议书》已经明确了王伟君投资105万元，故对羽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由于杨春雷已去世，应由其继承人杨清川、周言、杨双羽、杨华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羽华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民事执行行政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4）铁县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一、铁岭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王伟君合伙投资款1050000元，并从2013年12月7日支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杨清川、周言、杨双羽、杨华在继承杨春雷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王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9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0090元，均由铁岭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加诚审判员  刘 奇审判员  滕洪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