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民终4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贞其，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郦诗远，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晓东，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华，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684110197K，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疏港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余谊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贞其与被上诉人汤晓东、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63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贞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裁定由盐城中院进行审理。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李贞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之间进行虚假诉讼，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刊载了普通金钱债务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获支持的案例，该案例可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3.一审法院已对本案进行多次开庭审理，接近案件真相。本案对于打击虚假诉讼，保护债权人权利具有重要的典型意义。4.一审法院在已启动鉴定程序的情况下，又突然终止鉴定程序，有失程序的严肃性。被上诉人汤晓东辩称，1.李贞其同汤晓东与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贷案件，案号：（2017）苏0982民初6143号，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民诉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李贞其的案涉债权系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担保债权，且已经进入执行并拍卖执行标的物的程序，（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案件裁判结果未直接影响李贞其的合法权利。3.李贞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明（2017）苏0982民初6143号裁判错误，仅以臆测推论或者要求法院调查的方式虚构事实来支撑其诉讼请求。（2017）苏0982民初6143号判决书是依据已生效的（2016）苏0982民初5222号和（2017）苏09民终3375号两份判决书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作出的判决。4.（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案件有真实的交易基础，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汤晓东个人投资，现已注销）分两次向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有转账凭证和借款借据为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辩称，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借贷关系存在。有关财务账册已经提供法院审查并确认，均在大丰区人民法院（2016）苏0982民初5222号、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终3375号、大丰区法院（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案件中确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撒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2.汤晓东、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贞其系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债权人，其以发生法律效力的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将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执行人，于2014年底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该案于2016年4月8日移送至一审法院执行（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715万等）。一审法院立案执行该案期间，李贞其知悉汤晓东作为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依据本院(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书亦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以该案系本案两当事人制造的虚假诉讼，虚增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债务，逃避执行，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8年12月17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仅限于原审中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汤晓东与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而言，李贞其系案外人，并非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告因其所诉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而因此不具备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李贞其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9803元，退还李贞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6）苏0982民初5222号案件中认定，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与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450万元以及款项汇入盐城志恒钢铁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等事项。2011年4月13日，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通过工商银行转账450万元至盐城志恒钢铁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1年11月16日，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又与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款项汇入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或其下属公司银行账户等事项。2011年11月17日，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通过工商银行转账300万元至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1年12月15日，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00万元至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及全部借款利息未能偿还。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计结欠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全部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在(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案件中认定，虽然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将债权转让给余谊文的行为被认定为无效，但是汤晓东作为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的投资人，在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可以向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普通金钱债权的债权人。但基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设立的目的，普通金钱债权人在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全部虚假的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本案中，李贞其作为普通金钱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撤销的(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案件判决主文存在部分或全部虚假的情形。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李贞其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交任何足以证明(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案件判决主文存在部分或全部虚假的证据。同时，从二审核查的情况来看，上海进起建材经营部在借款发生前后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中（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间），没有发现与盐城市大丰上川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制造银行交易记录的情况。另外，从发生时间上看，虽然(2017)苏0982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书是在确定李贞其债权的民事判决书（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493号）作出之后，但该民事判决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发生在（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前，更在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执行之前。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发生在先的债权恶意损害李贞其的民事权益，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审理后裁定驳回李贞其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李贞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张振福审 判 员 林洪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