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9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张某3法定代理人）：李某（张某3之母），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201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恩，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明，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男，194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安某1法定代理人）：高某3（安某1之母），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安某1法定代理人）：安某2（安某1之父），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1，男，200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赵某1法定代理人）：赵某2（赵某1之父），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201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4，女，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英，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高某4对14号院建房有出资，其分得10%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作价比例过高；2.除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及高某2夫妇外，其余人员均不在14号院实际居住，平均分割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款不当；3.高某1夫妇对14号院建设和家庭生活出资出力更多，应当享有更多拆迁利益。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的诉讼请求和理由。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坐落于海淀区温泉镇某村东2区14号院的腾退补偿款2290996元依法分割，判令其中1490109.48元腾退拆迁补偿款归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2与郭某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三女，即长女高某4、二女高某1、三女高某3。赵某2系高某4之子。赵某2与胡某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赵某1。高某1与张某1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张某2。张某2与李某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张某3。高某3与安某2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安某1。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东2区14号院（以下简称14号院）系高某2的祖业产。1966年，高某2夫妇在14号院北侧建北房3间。1984年，高某2夫妇在该院新建东房2间。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称，1985年高某2夫妇及高某4在该院南侧建北房4间，形成南北两院；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认为上述房屋系高某2夫妇所建。1987年，高某2作为申请人申请翻建新建房屋获得批准，14号院北院北房3间翻建为北房5间并新建西房2间，家庭人口包括郭某、高某4、高某1、高某3，有建房批示为证。对该次翻建新建房屋出资人双方当事人有争议，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称是高某2夫妇及高某1，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称是高某2夫妇及高某4。1992年，高某2夫妇将南院北房3间翻建为北房4间并新建西房3间，所用资金全部为高某2的哥哥高某某出资。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称，1998年高某2夫妇及高某1夫妇在南院新建南房2间、东南角建2间房作为车库，2000年左右高某1夫妇对14号院更换铝合金门窗、铺地砖、增加取暖设施，2003年左右高某1夫妇对北院房屋进行修缮及封顶，2008年左右高某1夫妇对南院房屋进行修缮及封顶，2015年高某1夫妇对南北两院房屋进行了装修翻新。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称，1996年高某2夫妇在南院新建东房1大间、南房2间半，2005年高某2夫妇将南院过道封顶，院落彩钢板封顶。双方当事人对各自陈述不一致的建房情况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就双方当事人户口情况查明，高某1、张某1、张某2及高某2、郭某、赵某2、赵某1、高某3、安某1户口均在14号院。就双方当事人居住情况，双方陈述不一致，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称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及高某2夫妇在14号院居住，其他当事人不在该院居住。高某2称，张某1于2004年买房，高某2于2004年底搬去楼房居住，高某1、张某1夫妇居住在14号院，张某2两边居住，高某3有时回14号院住。其余被告称，高某2夫妇、高某4夫妇经常回14号院居住，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有其他住房，不长期在14号院居住。因某村搬迁腾退工作，2018年1月9日，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村民委员会（腾退人，甲方）与高某2（被腾退人，乙方）签订《温泉镇某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因海淀区温泉镇某村腾退项目须腾退乙方在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东2区14号院的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一、乙方的宅基地面积603.0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512.82平方米，营业面积256.41平方米，安置人口12人，分别为高某2、郭某、赵某2、张某2、高某1、张某1、高某3、安某2、安某1、李某、赵某1、张某3；二、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面积共计610平方米，其中包括给予乙方的置换面积为600平方米，10平方米内调节购买10平方米；三、综合腾退补偿款共计2320996元。1、经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乙方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作价共计618261元。2、依据本次腾退改造方案及实施细则，乙方应得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共计1702735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0元，工程配合奖250000元，特殊情况奖励费150000元，提前腾地奖267000元，空地补助费54132元，搬家补助费24121元，空调、有线电视、固定电话迁移补助费3355元，周转费6912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79487元，剩余宅基地面积补偿款33440元。四、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宅基地面积置换安置房面积后，若宅基地面积不足，乙方另购面积的共计应扣除购房款30000元。五、在本次腾退中乙方应得总补偿、补助、奖励费（已扣抵购房款后）共计2290996元。另查，获得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使用的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张某1百货商店，经营者姓名为张某1，确认营业面积为256.41平方米。腾退资料“确权证明”显示，被腾退人为高某2，确认人口12人，共居人共12人即全部安置人口。上述腾退协议签订后，高某2领取了全部补偿、补助、奖励费共计2290996元。高某2领取了上述款项后，将其中的周转费在各被告之间进行了分割，其他款项未进行分割，所有款项均未给原告分割。腾退安置房均未建成，未交付。经询问，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称其五人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析清，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称八人之间以家庭为单位析清份额，即高某2、郭某夫妇分出，高某4、赵某2、赵某1共同分出，高某3、安某2、安某1共同分出。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公民共有。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14号院系高某2的祖业产，该院内房屋系多位家庭成员共同所建，除高某4之外的其余12位当事人均被确认为共居人并作为安置人口列入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故14号院落及房屋应属家庭共同财产，该院腾退拆迁后转化的腾退款也应属家庭共同财产，应在共有人之间予以分割。就各项腾退款如何分割，具体分析如下：1、就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作价618261元分割事宜。双方当事人就14号院房屋建房情况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双方陈述及已有证据判断，高某2夫妇对该院建房贡献最大，高某1夫妇对该院建房及装修改造也有较大贡献，高某4对部分房屋的建房有一定贡献，法院根据上述判断酌情对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作价予以分割，确定高某2夫妇占60%份额即370957元，高某1夫妇占30%份额即185478元，高某4占10%份额即61826元。2、就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共计1702735元分割事宜。对于其中的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79487元，因使用的营业执照是张某1经营的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张某1百货商店，故该项补助费应归张某1、高某1夫妇所有。对于周转费，因系按安置人口数支付的，故应在12个安置人口之间平均分割。对于其余各项费用，考虑到14号院系高某2的祖业产，高某2夫妇对该院建房贡献最大，且高某2系被确认的被腾退人，故法院认为高某2夫妇应当多分得其余各项费用，酌情认定为50%；其余10位被安置人口，因均被确认为共居人口，故平均分割其余50%份额，每人分得5%。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称其五人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析清，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称八人之间以家庭为单位析清份额，即高某2、郭某夫妇分出，高某4、赵某2、赵某1共同分出，高某3、安某2、安某1共同分出，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以上分析，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共同应分得腾退款总计860977元。高某4、赵某2、赵某1共同应分得腾退款总计260230.8元（包括周转费115200元）。高某3、安某2、安某1共同应分得腾退款总计297607.2元（包括周转费172800元）。因高某2领取了全部腾退款，且未向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分割，故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应分得的腾退款总计860977元应由高某2给付。因高某2已将周转费在各被告之间进行了分割，故高某2应将各被告分得的周转费之外的其余腾退款给付相应被告。14号院的腾退安置房尚未建成，未交付，故法院在本案中对安置房的分割不予处理，待具备分割条件时共有人之间可另行主张分割。一审法院判决：一、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腾退补偿、补助、奖励费共计860977元；二、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高某4、赵某2、赵某1腾退补偿、补助、奖励费共计145030.8元；三、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高某3、安某2、安某112480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128元，由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共同负担9443元（已交纳）；由高某2、郭某共同负担127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高某4、赵某2、赵某1共同负担15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高某3、安某2、安某1共同负担1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经济合作社开具的居住证明，证明14号院共居人为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及高某2夫妇；2.某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宣传手册，证明周转费按照在册人口及营业执照支付，其他款项是按照宅基地使用权人进行的腾退补偿。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不认可某村经济合作社开具的居住证明的证明目的，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腾退安置宣传手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某2、郭某、高某3、安某2、安某1、赵某2、赵某1、高某4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4号院系高某2的祖业产，该院落房屋由多位家庭成员共同建造，属于家庭共有财产。14号院腾退安置后所转化的腾退补偿款应在共有人之间依法分割。就14号院房屋建造、改造情况，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且均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对建房、改造情况的陈述及现有证据，认定高某2夫妇、高某1夫妇及高某4贡献大小，对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作价的酌情分割比例适当。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上诉主张高某1分得该部分款项10%比例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就各方当事人在14号院的实际居住情况，各方陈述不一，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案《温泉镇某村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腾退资料中的“确权证明”，能够证明高某2、郭某、赵某2、张某2、高某1、张某1、高某3、安某2、安某1、李某、赵某1、张某3共计12人为共居人及安置人口，故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和奖励等。上诉人主张除上诉人及高某2夫妇外，其余五人不属于共居人口，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腾退补偿款的发放对象、各方当事人对房屋建造改造的贡献，结合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和确权证明内容，对各项补偿、补助、奖励进行了分割。上诉人就部分款项在共居人口之间平均分割提出异议，经审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就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亦不持异议。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某村经济合作社居住证明，经查，腾退资料中的“确权证明”由腾退工作领导小组（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村民委员会、村评议小组、北京兴泉置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共同确认，并由高某2签字。而某村经济合作社的居住证明仅为单方开具，鉴于被上诉人亦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其提交的某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宣传手册，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高某1夫妇应享有更多腾退安置利益，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高某1夫妇的出资出力和贡献情况，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五千一百二十八元，由高某1、张某1、张某2、李某、张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宋 莉书 记 员 杨梦琳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