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福，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山，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泽，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亚福因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亚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被上诉人陈文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亚福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而后于2015年10月2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归还50万元，2015年10月28日归还5.7万元，两次共计55.7万元，只欠被上诉人44.3万元。2016年1月23日，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共同投资开发项目，协议中对投资内容及方式进行了具体约定。2017年1月10日，双方共同清算，一致确认在此之前双方共同向工资投资暂计为490万多元。基于此，依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投资完成自己份额的基础上，多为上诉人垫付的投资款为55.7万元，多点投资款也依协议约定转化为借款。同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就之前的欠款44.3万元及其多垫付的投资款55.7万元，合计100万元出具借条。上诉人于是出具了2017年1月10日的100万元借条。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了59.76万元，故上诉人尚欠41.23万元。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均已提供证据证明，已达到高度盖然性，但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上诉人2015年的借款已经通过其子陈国萍的账户，向被上诉人妻子王XX的亲属王文泉转账归还了55.7万元，有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但一审判决未对此事实予以认定。1.陈国萍与王文泉之间除了这两笔款项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且该两笔款项均发生在借款事实之后，是在被上诉人的指示下才通过此方式偿还2015年的借款。一审没有查清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就认定该两笔款项不属于还款，与事实不符。2.借条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条当中对各自的权利及债权债务的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未按期还款，陈亚福以海南金懋丰股份抵押，公司按壹佰股计算，每股价值肆万元”，应严格遵守。一审却认定双方的约定无效，显然与意思自治原则相冲突。上诉人主张应严格按双方约定的方式偿还剩余借款。二、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多垫付的投资款数额认定错误，多垫付资金与借条中的100万元有55.7万元重合，多垫付的资金已经由双方约定在了借条中，不存在单独多垫付资金127.15万元的情况。2.一审并未对经过双方签字认可的大量证据清单、单据加以核算，也未对上诉人实际投资进行核算，更没有认识到双方合作经营公司的实际总豆子包括前期投资、土地租金、工人工资、肥料等维持公司正常运营的必要性开支都应作为公司实际投资整体的一部分。一审未对证据进行核实就直接对被上诉人所称的实际投资予以采纳，却对上诉人提供的事实证据只字不提。3.借条中的100万元是2015年的100万元借款中未偿还的44.3万元和多垫付的资金55.7万元纸盒，是两笔欠款的共同体。借条出具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是在双方《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多垫付资金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这一日期后，因为当时双方共同清算，考虑到协议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为避免双方之间产生分歧矛盾，才会在该借条中欠款和垫付款约定在一张借条中。而且，从借条中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和《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都佐证这100万元的构成。3.即使是两笔互不关联的借款，为何被上诉人在2015年至2017年两年的借款期限内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借款利息，还在补签借条时仅约定100万元本金，因此也可证明该笔100万元的构成。4.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通过妻子账户向被上诉人妻子账户归还过59.76万元，但同样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条。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应证据，但一审并未将此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忽视了上诉人还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陈文山辩称，上诉人主张的陈国萍与王文泉、王某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抗辩的还款金额及意见不予采纳，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313万元的投资款事实清楚，有转账凭证为据，上诉人仅以2015年的100万借款作为项目投入资金，一审认定总投资款为413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文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亚福偿还原告陈文山借款本金2271500元；2.判令被告陈亚福支付原告陈文山利息788253.5元(借款本金100万元部分，自2017年1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月利率为1.5%，现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应计算至被告付清借款之日止。借款本金127.15万元部分，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月利率为1.5%，现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应计算至被告付清借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亚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陈亚福因资金周转需要口头向原告陈文山提出借款1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出借了100万元。2016年，原告要求被告还款时，被告表示其已在屯昌组建公司经营“屯昌莲雾高科技产学研园区”项目，提出原告借给其100万元暂不偿还，让其投入至以上项目中，并邀请原告与之合作，原告表示同意。2016年开始，双方开始协商共同出资在屯昌经营“屯昌莲雾高科技产学研园区”项目，2016年1月23日，被告陈亚福（甲方）与原告陈文山（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海南金懋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懋丰公司”），经营“屯昌莲雾高科技产学研园区”项目，被告陈亚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作协议书》第二章第一条约定：“1.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甲方占55%的股份，乙方占45%的股份。甲、乙双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后，将各应支付的出资金额转入共同指定的账户内。2.在公司账户开立前，甲乙双方出资的金额以双方签字为准，设立公司后，甲、乙双方出资资金存放在共同指定的账户，待公司账户开立后，该临时账户内的余额将转入公司账户。”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合作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投资金额为项目总投入资金的30%。2.乙方投资金额为项目总投入资金的70%。3.整个项目投资金额预计五百万人民币，投入金额以实际投入为准。4.按照双方股份比例，乙方多垫资金为25%。5.乙方多垫资金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按利息计算，利息按1.5分计算，乙方多垫资金甲方应在2018年1月1日还清给乙方。”2016年12月2日金懋丰公司在屯昌县工商局核准登记原告对其占股45%的部分以其子陈志健的名义办理登记,自2016年1月7日开始至2017年1月25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及金懋丰公司账户转账。其中，于2016年1月7日转账40万元，于2016年1月18日转账50万元，于2016年1月27日转账15万元，于2016年2月18日转账20万元，于2016年3月18日转账50万元，于2016年5月9日转账35万元，于2016年8月15日转账35万元，于2016年11月4日转账30万元。原告通过其子于2017年1月24日转账3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3万元、于2017年1月22日转账5万元。以上原告共转款合计313万元。综上，原、被告双方投资款为被告将2015年向原告所借款100万元的投入和原告陆续投入的313万元共计413万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针对2015年的借款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内容是：“今陈亚福借陈文山现金壹佰万元正，投资海南金懋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利息按1.5分计算，还款日期2018.10.30日。如果未按期还款，陈亚福以海南金懋丰股份抵押，公司按壹佰股计算，2017年1月31日前每股按肆万元计算，如以后增资按实际增加计算。”原、被告合作期间，双方没有对利润分红。2019年1月8日，原告以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关系纠纷。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偿还原告2015年4月30日借款100万元的本息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及借条，可以确认2015年4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给被告100万元的事实，被告亦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辩称其2015年通过其子陈国萍二次转账给王文泉合计55.7万元以及转账给原告妻子王某91554.91元，系借原告100万元的还付款，缺乏事实根据。理由是：1.陈国萍与王文泉、王某之间上述转款事由名目不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将应还款通过陈国萍账户转往王文泉、王某的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国萍与王文泉、王某均认可该转款系被告向原告还款。2.涉及几十万元的还款被告没有原告出具的收据证明其还款，不符合常理。3.根据被告辩称2015年二次还款共55.7万元后仅欠44.3万，后被告再向原告支借55万。如果所述属实，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写借条给原告时未对还款情况做任何备注或说明便写借款100万元，不符合逻辑。因此，对被告辩称已还部分欠款，不予采信，原告针对被告上述辩解的异议，予以支持，应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两人合作的初始股只有被告向原告借款投入的100万元加上原告的投资款。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公司账户开立前，甲乙双方出资的金额以双方签字为准，设立公司后，甲乙双方出资资金存放在共同指定的账户，目前被告没有举证原告签名确认的被告在公司账户开立前投资的凭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设立公司后被告出资存放在共同指定的账户，被告提供的涉及日常运营的各项各类详细支出内容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且对支出款来源于被告的投资并没有证明力，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名副其实地通过自身出资、实质性的投入占有有价值的股份，被告在借条中承诺“如果未按期还款，以海南金懋丰股份抵押，公司按壹佰股计算”，其最终将借款变为股份，造成原告单方出资的局面。借条约定的借款按股份抵押，应当以实质性的共同投资经营为前提，但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这一点。此外，（2018）琼9022民初1号案件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被告向法院提交财产损失鉴定申请书，受理单位海南政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作退案处理，其理由是：1.当事人无法提供在承包种植莲雾期间可供鉴定相关的种植品种、数量、面积以及历年的收入成本等基础材料；2.市场无公开的此类信息供查询，无法核实该损失的客观性。综上，原、被告双方在合作中的权利义务是不对等的，故对原告主张退还100万元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仍然主张以股份抵借款，予以驳回。原告主张100万元借款利息应按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但借条中虽然约定了“利息按1.5分计算”，但“1.5分”无法确认是按日利率、月利率、年利率中哪个方式计算或者按总款计算，应当视为约定不明，被告异议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按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1.5%，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还款期限届满的2018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由于借条中载明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虽然原、被告对利息的约定不明，但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付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3694.52元（即100万元×4.35%÷365天×31天）。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本院认定范围的部分，予以驳回。二、关于原告多垫资的部分数额如何确定，属于合伙投资款还是被告借款，被告应否退还本息给原告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到金懋丰公司经营“屯昌莲雾高科技产学研园区”项目，并约定了出资比例及利润亏损分担方式，证明原告、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四点和《合作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可以认定原、被告对“屯昌莲雾高科技产学研园区”项目投资总款的数额，以实际投入为准。《合作协议书》虽然约定被告占55%的股份，原告占45%的股份，但因被告投资能力不足，双方在《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原告）投资金额为项目总投入资金的70%，按照双方股份比例，乙方多垫资金为25%。原告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陆续向被告转款275万元，向金懋丰公司转款账户转款38万元，共计投资313万元，履行了自己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而被告除原告认可被告将借款100万元投入项目外，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合作项目中还有其他实际的资金投入。因此，应确定原、被告在“屯昌莲雾高科技产学研园区”项目中双方共投入资金413万元，其中，原告投资313万元占总投资413万元的75.79%，即原告投资比例为：占股比例45%+多垫资30.79%（不止是双方协议的25%）；被告100万元（借款）投资占总投资的24.21%，未达到双方协议占总投入资金30%的目标。因此，原告实际多垫资的部分为313万元-（413万元×45%）=127.15万元。故对原告主张多垫资127.15万元，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借条涉及的100万元借款应作为《合作补充协议》涉及的原告代垫资25%的股份，不予支持，理由是：《合作补充协议》是被告于2015年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后签订的，原告垫资25%的资金与被告此前借款没有关联性；2016年1月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多垫资金被告于2018年1月1日还清，而于2017年1月10日被告另行补写给原告的一张借条则承诺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根据上述事实可见，被告在向原告出具借条和与原告签订《合作补充协议》时其本意并未将原告垫资25%与被告借款100万元相关联，而是作为不同的借款。因此，应认定100万元借款与原告多垫资127.15万元是互不关联的二笔借款，被告应向原告退还127.15万元垫资款，故对被告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合作补充协议》中第五条约定“乙方多垫资金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按利息计算，利息按1.5分计算。乙方多垫资金甲方应在2018年1月1日还清给乙方”，与借条约定利息的内容相同，同理应视为约定不明，被告异议成立，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款期限届满的2018年1月1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由于该条款约定了还款时间，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付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计算方式为：127.15万元×4.35%÷365天×333天=50461.13元。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范围的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二笔借款本金共227.1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本金的利息788253.5元中，因二笔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故对二笔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对逾期后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54155.65元，超出认定范围的部分，予以驳回，对被告主张利息约定不明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将本案认定的借款本息偿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亚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文山借款本金100万元，并向原告陈文山支付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3694.52元。二、被告陈亚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文山代垫投资资金127.15万元，并向原告陈文山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50461.13元。三、驳回原告陈文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78.03元，由原告陈文山负担7504.24元，被告陈亚福负担23773.7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虽然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借款100万元作为双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但该借款用于何种用途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仍为民间借贷关系，而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依据《合作补充协议》主张上诉人应返还其多垫资的款项，请求基础仍是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合伙关系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2.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多垫付的投资款，如应返还，多垫资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到期未还，被上诉人同意该借款作为上诉人与其合作项目的投入资金，并由上诉人在2017年1月10日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期限等内容。上诉人主张其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通过儿子陈国萍账户向被上诉人妻子的亲戚王文泉支付55.7万元以偿还借款，该借条中确认的100万元借款包含了2015年未还的44.3万元和双方合作过程中被上诉人为其多垫付的55.7万元，出具借条后，又向被上诉人妻子王某转账59.76万元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陈国萍与王文泉、王某均为案外人，三笔转账记录均无注明用途，且借条是在陈国萍向王文泉的银行账户转账55.7万元之后出具的，其中没有任何备注或说明，因此，上诉人提供的三张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00万元并判决上诉人应予返还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民间借贷关系之外，双方在2016年1月2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故双方之间还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以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了出资比例及垫资比例，以及于2018年1月1日还清为由主张上诉人应如期返还多垫资款项。但两份合作协议中仅约定了持股比例、投资比例和多垫资比例，总投资金额也是以双方实际总投入为准，在没有确定总投资数额的情况下，是无法确定多垫资的具体数额的。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就案涉项目投入了313万元，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的投入资金凭据，但双方并未就合作项目投入的各项开支、项目盈亏等进行过清算，双方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被上诉人一审中也并未以解除合作关系为诉讼请求，故目前不能简单地确定总投资额就是被上诉人投入的313万元和借款给上诉人的100万元之和。且民间借贷纠纷和合伙协议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合伙协议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中，不能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来处理双方的纠纷。一审虽然认定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纠纷，却又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应经过双方结算后解决或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陈亚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上诉人陈亚福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文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78.03元，由上诉人陈亚福负担10321.75元，被上诉人陈文山负担2095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5.25元，由上诉人陈亚福负担14481.25元，被上诉人陈文山负担109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吴罗南 审 判 员 林芝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周忠胜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