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3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南河，男，1980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广饶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1月27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辉，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职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南河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南河及其辩护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到12月间，被告人张南河以帮助聂某借工程资质投标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聂某20.2万元；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张南河以同样的理由骗取丁某7万元；2017年5月份骗取李某187万元；2017年11月到2018年3月骗取臧某126.46元；2018年7月骗取张某169万元；2018年3月骗山东宏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57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南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南河辩称，他和被害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起诉书指控的丁某的欠款已还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南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而是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南河系无业人员，多年来一直在建筑工程领域为他人联系参与招投标，在业内具有一定名气。因此，有些公司人员，因为自己公司的资质不够又想承揽到工程，就委托张南河联系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出面参加招投标。其具体的过程就是，当某一具体的工程在网上进行公开招投标的信息后，无资质的公司就找到张南河帮忙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前去投标，根据规定，参与投标的公司要交纳一定的保证金和资金证明，以确保工程的顺利完成。若参与投标的公司不中标，则保证金会在招投标会结束后及时退还参标公司。若参与投标公司中标，保证金告示款项也会及时退回中标的公司。而被告人张南河在帮助他人联系招投标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委托他办理业务的公司收取保证金后，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其具体的犯罪事实有：一、2016年，被告人张南河以上述方式骗取聂某款项20.2万元不还。上述事实，有经许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份开始，聂某找张南河帮忙借资质用，张南河就以要交保证金的名义，分三次骗取聂某20.2万元，但所有的工程均未中标，张南河也未退还其保证金。2、聂某给被告人张南河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12日，转给张南河提供的张海华的账户32000元。2016年11月29日转给张南河提供的申美的账户100000元。2016年12月8日，转给张南河提供的申美的账户70000元。二、2017年，在大王镇阳河治理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骗取李某187万元未还，案发后，被告人张南河使用过的颜某的账户于2018年9月4日退还李某110000元，至今尚有86万元未还；上述事实，有经许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份，广饶县大王镇阳河治理工程公开招投标，他想参与投标但资质不够，他就委托张南河打可以挂靠投标的公司，之后，张南河告诉他打了五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标书已做好，并告诉他，每个公司要交纳29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他便按张南河提供的人员名单和账户从其妻子荣某的账户中分别打入姜磊、许某、张某2、邓某、颜某的账户内共140万元。之后，张南河又以处理关系为名骗取李某150000元。在发现未中标后，李某1向张南河催要所谓的保证金，在6月份左右，通过李某1催要，共有二笔共58万元退还李某1。2、张南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6月份，在大王镇阳河工程中，李某1让他借资质投标，他找了五个公司，其交五份保证金，四份各29万元的，一份5万元的。其中有两份他让李健传找到了资质公司的账户上，三份打到了他提供的他人账户上，后来都未中标，李某1向他要钱，两个公司的都退还了，其他个人户上的钱他都用于还个人的账了。3、李某1妻子荣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当时李某1按被告人张南河的指使向其提供的账户转款和回款的情况。4、颜某的证言及其账户交易单，证实2017年5月23日张南河借用他的账户转一笔钱，共29万元，是一名叫荣某转过来的，张南河让他留下1万元的辛苦费，其余的都转给张南河了。后来，李某1找他要钱，他才知道张南河骗了他和李某1。2018年9月4日，颜某的账户向李某1妻子荣某账户中转款1万元。5、证人姬某（山东绿源环境发展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她是绿源公司经营部的经理，负责公司招投标工作。2017年5月份，绿源公司曾参与了大王镇阳河三期治理工程的竞标，但是自己公司的事情并非替他人去投标的，她不认识张南河，也不认识李某1。公司去投标时的保证金也是公司自己出的。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张南河的姐姐，2017年5月份左右，张南河曾借用她的银行卡转过29万元款，她留下张南河欠自己的1万元后，其余28万元都转达给张南河了。三、2017至2018年间，在高原污水处理项目招投标过程中骗取臧某款项126.46万元。在臧某催要下，张南河于2018年5月29日退还10000元、7月13日退还15000元、9月20日退还20000元、11月14日退还5000元。综上,对于臧某的保证金，案发前张南河退还2.5万元，尚有123.96万元未还。案发后其又偿还2.5万元，至今尚有121.46万元未还。上述事实，有经许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臧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6月份时，因为投标认识了张南河，张南河就告诉他，以后要是他公司想投标时可以找他联系有资质的公司。2017年10月份，臧某得知广饶县高原污水处理厂要开工招投标，但自己的公司资质不够，就联系了张南河，张南河告诉他，联系了两家有资质的公司，但要交投标保证金，并告诉臧某两个银行账户，分别是张南河的账户和邓某的账户，臧某按张南河的要求分别往两个账户中各转款33.98万元。之后，张南河又先后七次以交投标保证金为由让臧某往这两账户中转款58.5万元。但张南河所许诺的工程未中标后，并未及时向他退还保证金。之后，经他多次催要，张南河于案发前分别于2018年5月29日偿还1万元、7月13日偿还15000元。案发后，张南河又于2018年9月20日偿还2万元、11月14日偿还5000元，余款一直未付。2、被告人张南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时臧某找他投标广饶县高原污水处理厂的工程，他让臧某转入他本人和邓某的账户上三十多万元，钱打过来后他自己就还账了，他找的投标的公司自己交纳的保证金，他只是付了一小部分保证金的利息。此后臧某多次找他投标，他都是以相同的方式让臧某给他转钱，所转的钱他也是都用于还账了。案发时尚欠臧某120多万元。3、臧某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张南河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11日转入张南河----2548账户25000元，1月15日转达入张南河账户50000元，2月26日转入90000元；2017年11月6日转入张南河账户180000元、11月14日转入50000元，11月3日转入张南河账户339800元；臧某按张南河的要求2017年11月3日转入邓某339800元，12月6日转入邓某账户50000元，12月7日转入140000元。4、臧某提交的张南河还款明细，证实2017年7月13日张南河还款1.5万元，2018年5月29日张南河还款1万元、9月20日张南河还款2万元、11月14日张南河还款0.5元。四、2018年在广饶县丁庄镇农村安全饮用水工程、陈官镇三干十八渠衬砌改造工程、李鹊镇后大村高效节水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张南河骗取张某1款项69万元未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份，被告人张南河联系他，有广饶县丁庄街道农村安全饮水工程、陈官镇三干十八渠衬砌改造工程、李鹊镇后大村高效节水项目等工程要公开招投标，让张某1出招投标保证金，他去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参与竞标，若中标了就给张某1一部分干，但在各项工程公开中标结果后，张南河中标了李鹊镇后大村300亩的高效节水项目，也没有给张某1干，三个工程的保证金，张南河也一直未退还张某1。张某1是分别从自己的账户转给张南河的账户40万元、从会计门秋芳的账户转给张南河的账户12万元、17万元。2、被告人张南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8月份，他曾帮助张中许（又名张某1）借资质投标，并让张某1打了69万元的保证金，在投标时他让投标公司自己交纳的保证金，张某1的钱他都用来偿还个人债务了。3、张某1提交的转账明细，证实张某1通过自己和门秋芳的账户分别向张南河的账户转账共计69万元。五、2018年在河口区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张南河骗取山东宏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项148万元未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在他们宏瑞公司想要投标河口区河口街道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当找到张南河想让其帮忙联系山东昌利工程有限公司借用他们的资质，张南河说投标需要150万的资金证明和7万元的保证金，并说在投标结束后都会退给宏瑞公司。2018年3月21日，宏瑞公司转入张南河提供的李某2的账户157万元，但在招投标结束后，公司没有中标也迟迟未见退回相应的款项，就找张南河索要，但该张一直推脱，宏瑞公司就直接找到了昌利公司，并得知收款人李某2并非昌利公司的员工，昌利公司对这157万元也不知情，再找张南河时，他便称这些钱他自己用了，在公司一再催要下，张南河于2018年6月份给公司补了一份借条和收条，但至案发时也未还款。2、被告人张南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初他借用山东昌利有限公司的资质替山东宏瑞去投河口区土地整理项目，他讣宏瑞公司给他指定的李某2而远之的账户打款157万元，他收到钱后都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了。3、宏瑞公司转款回单，证实宏瑞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分两次给张南河提供的李某2账户转款157万元的事实。4、借条和收条各一份，证实在张南河一直不偿还宏瑞公司的款项后，在宏瑞公司的要求下补写的借条和收条，但到了还款日6月20日时仍未还款。5、2018年7月13日张南河转给宏瑞公司的9万元的凭证，证实宏瑞公司收到了张南河归还的9万元钱。六、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张南河以帮助丁某借他人资质投标为由，诈骗其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南河谎称广饶县陈官镇基本农田整理项目需要投标，让丁某先出7万元的保证金，丁某按张南河的指使转款到了申美的账户中。但后来其也公司中标，张南河又称给丁某要了一半的工程让他干，后来也未干成，钱也一直不退给丁某。2、东营莱商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丁某于2016年12月9日转给张南河使用的申美账户中7万元。3、张南河广饶农村商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转入丁某账户中6万元，尚有1万元未还。另查明，被告人张南河在接收被害人的款项时，有些是提供了案外人的银行卡，并对被害人称这些银行卡的持卡人系有资质公司的人员，其隐瞒了案件的事实。2018年8月31日，广饶县公安局接报案后，于9月1日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7日，广饶县公安局民警在东营市东营区锦华市场将被告人张南河抓获。案发前，被告人张南河已退还臧某2.5万元、归还丁某6万元。在广饶县公安局立案时其未偿还的数额为449.16万元。在广饶县公安局立案后其又归还李某11万元、归还臧某2.5万元。目前其仍未归还的数额为445.66万元（其中聂某20.2万元、李某186万元、臧某121.46万元、张某169万元、山东宏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48万元、丁某1万元）。上述事实，有广饶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张南河与各被害人之间的还款记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南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实际情况，诈骗被害人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称他和被害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其辩护人也认为，被告人与各被害人之间是借贷关系，不应是诈骗。经审理认为，首先，被告人多年来就在建设工程领域进行招投标。其对于该行业内的规则是熟知的。就是各想要投标的公司在报名进行招投标时，要先行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但该保证金要交纳到负责管理招投标事务的对公账户，且在开标后，是要退还竞标公司的。而张南河恰恰利用了自己对这一领域的优势，隐瞒事实情况，让各被害人向其本人账户或其指定的其他个人账户转款，并在接收款项后短时间内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显而易见。其次，被告人在指定他人账户接收款项时，对其指定的该人账户并非无偿使用，而是由被告人支付账户所有人一定的费用作为使用账户的报酬，并且谎称这些账户所有人系有资质公司的相关人员，从而骗取被害人的款项。第三，对于宏瑞公司的借条和收条，很显然是在该公司发现被骗后，多次向被告人追要时，被告人出于无奈而给宏瑞公司所出具的，其目的只是为了应付宏瑞公司的讨债并不能掩盖被告人隐瞒案件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真实目的。因此其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在立案前已退还的数额，应当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南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８年１１月2７日起至20３1年11月2６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南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涉案款项（聂某20.2万元、李某186万元、臧某121.46万元、张某169万元、山东宏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48万元、丁某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王中明人民陪审员  刘静静人民陪审员  张炳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