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之二保利威座北塔**。法定代表人：唐云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昊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丰盛路建华里8-1-302iv>法定代表人：曹传皓。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晓英，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颜西荣，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清林，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臻，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传皓，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中云，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邦昊律所”）、廊坊市昊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昊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邦昊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昊月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人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和昊月公司是一个整体，一审判决将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分成各自独立的三种不同的委托人主体错误。理由：1、《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证明在承包案涉工程方面，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和昊月公司是一个整体。首先，该协议当事人甲方为曹传皓和唐中云，其实包括昊月公司。理由有三：一是该协议正文第一句“甲方法人曹传皓”是指昊月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传皓；二是协议第二条有“甲方应按和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所签约的劳务合同规定”的内容，和中太公司所签约劳务合同的正是昊月公司；三是协议第4页下端注明“因2011年9月28日甲乙双方去银行开户时印章没有刻好”，自然指昊月公司的印章没有刻好）。乙方是颜西荣和陈清林。甲乙双方五个主体都是《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合作人。其次，该协议首段和第一条明确约定，双方是利用曹传皓在中太公司工作，熟悉建筑劳务相关规则，并获取中太公司中标增城皇马小镇住宅小区57万元余㎡建筑工程合同的信息，和颜西荣、陈清林能提供履约保证金和启动资金的条件，共同合作，承包皇马小镇工程，“甲乙双方共同组建广州皇马小镇房屋建筑施工项目部，负责本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昊月公司是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用来承包皇马小镇工程的一个名义上的载体。因此，在承包案涉工程方面，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昊月公司完全是一个整体合作体。2、委托邦昊律所律师办理起诉中太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委托方主体是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昊月公司整体合作体。双方共签订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第一份委托合同是颜西荣、陈清林到邦昊律所办公室找李剑律师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1项明确约定“乙方（邦昊律所）代甲方（颜西荣、陈清林）以昊月公司或其股东名义起诉对方”。证明颜西荣、陈清林除代表其本人外还代表昊月公司及昊月公司的股东即曹传皓、唐中云等与邦昊律所签订委托合同。第二份委托合同有唐中云的签名，第三份委托合同有昊月公司盖章及曹传皓签名，可证明全案委托方主体是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昊月公司整体合作体。因此，一审判决把颜西荣、陈清林认定为双方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而把唐中云认定为双方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把昊月公司认定为双方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显然错误。（二）案涉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涵盖的代理业务包括该案从一审到执行所有阶段的诉讼事务，一审判决将之分割成每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对应一个诉讼阶段错误。理由：第一，邦昊律所证据10和颜西荣、陈清林证据1第六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案执行终结之日止有效”，证明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涵盖了从起诉到一审、二审、再起诉、到执行整个过程，而不是只代理一审一个诉讼阶段。第二、邦昊律所证据10和颜西荣、陈清林证据1第七条第1项约定“甲方以昊月公司或其股东名义起诉对方，以昊月公司出具授权书”，证明股东唐中云和昊月公司都有权代表颜西荣、陈清林签署委托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第三、以昊月公司名义索回的515万元最终付给了陈清林，颜西荣、陈清林是最终受益者。故一审判决将案涉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分割成每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对应一个诉讼阶段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14条错误。该法条是关于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单位不履行义务的处罚规定，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错误。该解释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邦昊律所主张与颜西荣、陈清林有全案委托关系，并举证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案执行终结之日止有效”为证，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把该委托合同只对应该案一审，显然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0条和第405条错误。1、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约定了基础费用和标的费，可一审判决仅支持基础费用而不支持邦昊律所应收的标的费，显然错误。2、合同法第405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显示邦昊律师事务所对（2017）粤0183初5174号案件的结果负有过错”，故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昊月公司应向邦昊律所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邦昊律所已为昊月公司打过两轮官司，第三次诉讼已胜利在握，为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昊月公司最终拿回本金“产生积极影响”，再根据双方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均有“本合同不得解除，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仍须按本条第2项付律师费（或仍须本合同第五条执行）”。本案是昊月公司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自然应当按照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的条款执行。至于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标的费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取其中数即可，对哪方都公平。而一审法院仅判决双倍的基础费用，既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又失公平。三、一审判决邦昊律所负担大部分反诉受理费错误。对于颜西荣、陈清林的反诉请求，邦昊律所在起诉状中已有表述：“按照原、被告2017年8月1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应付原告基础律师费3.5万元，加上标的费515万元×8%计41.2万元，合计44.7万元。”另根据唐中云的委托，李剑律师从增城区法院领出（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的受理费104790元，代交（2017）粤0183民初5174号受理费27453.60元。两抵后本所应退还昊月公司77336.40元。与昊月公司应付给邦昊律所的44.7万元抵销后，昊月公司还应付给邦昊律所律师费369663.60元”。故颜西荣、陈清林再提起反诉显属重复索取，完全没有必要，坚持提起反诉应负担全部反诉费用。针对邦昊律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昊月公司答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涉案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是曹传皓、昊月公司在陈清林、颜西荣的指示下签订，应当由该两人承担付款责任。针对邦昊律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颜西荣、陈清林共同答辩称：第三份合同是昊月公司所签，三份合同相互独立。颜西荣、陈清林就涉案工程与昊月公司合作的内部关系，与涉案纠纷无关。昊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昊月公司无须向邦昊律所支付律师费及利息，即驳回邦昊律所对昊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邦昊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昊月公司是委托合同的相对方是错误的，而且判决支付前期费用3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计算）超出邦昊律所的主张范围，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根据邦昊律所起诉状陈述：“2017年8月1日，曹传皓代表昊月公司（甲方）根据颜西荣、陈清林的要求，与邦昊律所（乙方）签订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其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缴纳基础律师费35000元……”而且，邦昊律所认为基础律师费35000元已经在诉讼费退费中扣除，然后于2017年8月2日再次提起粤01**民初5174号案件，并再次以诉讼退费支付案件受理费。邦昊律所是基于对颜西荣、陈清林对第三次委托合同的履行而提出粤01**民初5174号案件，而非昊月公司。可见，邦昊律所明确曹传皓代表昊月公司签字的行为是代表颜西荣、陈清林的行为，其代理行为的后果由其二人承担；包括前期律师费和诉讼费全都是在颜西荣、陈清林缴纳的诉讼费中抵扣）。故案件的合同相对方不能简单地以合同签订主体而定，而应看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昊月公司还应向邦昊律所支付35000元费用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理解。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昊月公司对涉案的前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均知晓或者参与配合，且涉案的前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亦是为维护昊月公司的利益、为昊月公司主张权利而订立并履行，并为昊月公司在涉案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最终取得款项产生积极影响……”是错误的。首先昊月公司已于2013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诉讼不存在为昊月公司的利益一说。而且第一次委托方为颜西荣、陈清林，整个诉讼（包括第一次起诉和第二次起诉）的所有费用均由颜西荣、陈清林支付，也即是委托合同的履行方均是颜西荣、陈清林，而最终调解收到的515万元已经支付给陈清林。故不能认定三份委托合同的利益归昊月公司而认定昊月公司需要支付报酬35000元。针对昊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邦昊律所答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昊月公司所称的35000元基础服务费，已经包含在邦昊律所起诉请求中，并不存在一审判超所请的问题。针对昊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颜西荣、陈清林共同答辩称：昊月公司的上诉不涉及我方。此外，我方只是为昊月公司垫付费用，而非合同相对方。515万元虽然最终直接划归我方，但是因为该款项系昊月公司所借，理应偿还。被上诉人曹传皓、唐中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曹传皓于庭后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认为：因为涉案诉讼只能以昊月公司名义提起，颜西荣、陈清林请求曹传皓配合，并承诺不需要曹传皓承担任何责任。昊月公司公章一直由邦昊律所保管，邦昊律所自行加盖了昊月公司公章。邦昊公司盖章行为也是基于陈清林、颜西荣的委托和指示。此外，涉案投资款在受偿后，也是直接支付给了陈清林，曹传皓并未从中获益。邦昊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昊月公司、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共同支付邦昊律所律师费369663.6元，并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照央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清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12114.59元）；2、昊月公司、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颜西荣、陈清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邦昊律所返还颜西荣、陈清林费用102610元；2、邦昊律所承担反诉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昊月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8日，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为曹传皓，注册资本60万元，股东为林德艮（出资时间2011年2月24日，持股比例32%）、曹传皓（出资时间2011年3月24日，持股比例36%）、唐中云（出资时间2011年3月24日，持股比例32%），唐中云任监事。2013年2月1日，昊月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尚未办理注销。2011年9月23日，曹传皓和唐中云代表昊月公司与中太公司派潭镇皇马小镇工程项目部吴国前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011年9月27日，曹传皓和唐中云作为甲方与颜西荣和陈清林作为乙方签署《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法人曹传皓系中太公司工作，熟悉建筑劳务等相关游戏规则，在获取中太公司中标广州皇马小镇投资有限公司的一期增城派潭皇马小镇住宅小区总建筑面积为179641m2的建筑合同，并且还有二期20万m2左右和三期20万m2左右的可靠消息，因甲方缺少履约保证金和启动资金，所以邀请乙方参与双方共同合作，决定承包皇马小镇工程的全部劳务，为明确权利、义务，经友好协商，本着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同日，颜西荣向中太公司汇款100万元，注明为广州派潭皇马小镇住宅工程履约保证金。2011年10月28日，曹传皓和唐中云与吴国前签订《履约保证金协议书》。2012年7月6日，徐昌荣代唐中云、曹传皓与吴国前签订协议书。2013年2月22日，昊月公司股东林德艮、曹传皓、唐中云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由于昊月公司未及时年检，被廊坊市广阳区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经公司清算组清算，公司设立以来只做中太公司广州增城皇马小镇项目一项业务。该项目是由股东唐中云牵线引进，投入该项目的押金350万元及工人工资、材料款等165万元，合计515万元均系股东唐中云筹集，即昊月公司共欠股东唐中云5**万元，另公司应收回中太公司押金350万元，中太公司应付昊月公司工人工资、材料款、补偿款等165万元，合计515万元，公司无其他财产，无其他业务，亦无其他债权债务，公司股东会一致决定，由股东唐中云全权负责清理债权债务，股东唐中云有权代表公司向法院起诉中太公司和吴国前主张权利，得到的财产本息均归股东唐中云所有，股东唐中云有转委托权。2013年12月30日，曹传皓以昊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昊月公司、受委托人颜西荣，委托事项为昊月公司和中太公司皇马项目部2011年9月23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后产生经济纠纷，于2012年7月6日签订《协议书》，中太公司皇马项目部负责人吴国前至今未履行结算协议内容，现全权委托颜西荣向中太公司皇马项目部负责人吴国前提起法律诉讼追回约定款项。2014年3月21日，颜西荣和陈清林与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签订（2014）南律民代字第116号《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处理与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剑、贺桂香为代理人；五、颜西荣和陈清林向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交办案基础费用20000元，标的费见第七条，在本合同签字后一次付清；六、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案执行终结之日止有效；七、其他1.乙方（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代甲方（颜西荣和陈清林）以昊月公司或其股东名义起诉对方，由昊月公司出具授权书；2.甲方在执行款到账之日按收回本金的6%，收回利息（违约金）的50%付给乙方律师费及办案费用；3.法院诉讼费用由甲方支付；4.本合同不得解除，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的须按本条第2项付甲方律师费。在颜西荣和陈清林持有的该份《委托代理合同》上第五条处李剑律师注明“2014年3月21日收到10000元2014年3月22日收到10000元”。在邦昊律所持有的该份《委托代理合同》上甲方签名处除颜西荣和陈清林的签名外，还有唐中云和徐昌荣的签名及指模。对此，邦昊律所解释称唐中云和徐昌荣的签名是后来补签的。2014年3月21日，昊月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剑、贺桂香作为昊月公司与中太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2014年4月20日，唐中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剑、贺桂香作为唐中云与中太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2016年10月30日，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对唐中云起诉中太公司、吴国前、曹传皓、林德艮、昊月公司和广州皇马小镇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李剑律师是唐中云的委托代理人，贺桂香律师是曹传皓和林德艮的委托代理人，李剑和贺桂香是昊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案件受理费1026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唐中云负担6340元。该案判决后，中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期间，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经广东省司法厅许可变更名称为邦昊律所。2017年5月19日，本院对（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作出（2017）粤01民终3365号民事裁定，载明邦昊律所李剑律师、贺桂香律师是唐中云、曹传皓、林德艮和昊月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裁定：撤销（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驳回唐中云的起诉，唐中云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90元全额退回预交人，一审财产保全费由唐中云负担。2017年8月1日，唐中云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申请退回其在（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4790元，并在退费申请书中称因为案件涉及的实际债权人昊月公司于2013年2月1日被吊销，公司股东会才会让唐中云作为邦昊律所起诉并交费，事实上该受理费104790元全是昊月公司投资人将款项交由代理人李剑律师交到法院的，因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唐中云不具备邦昊律所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唐中云的起诉，现昊月公司已委托李剑律师准备以其自身名义起诉，并要以上述退费来缴交昊月公司名义起诉案件的受理费，故请求法院将应退还给唐中云的受理费104790元直接退回李剑律师账户，以方便李剑律师缴交下一个案子的受理费。2017年9月1日，李剑收到该笔退诉讼费104790元。邦昊律所、颜西荣和陈清林对于颜西荣和陈清林实际支付了（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受理费102610元不持异议。（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上诉过程中，唐中云与邦昊律所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2017）邦律民代字第102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唐中云诉中太公司和吴国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邦昊律所的律师作为唐中云的代理人，五、甲方（唐中云）向乙方（邦昊律所）缴交律师费40000元，在本合同签字后一次付清，甲方在本案审结并执行后，在执行款到账之日按收回本金的10%、收回利息或违约金的30%付给乙方作律师费，另按收回利息或违约金的20%付给乙方作办案费用，本案二审终结后甲方仍委托乙方执行，另交乙方代理执行费用20000元；六、本合同不得解除，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仍须按本合同第五条之约定支付乙方律师费及办案费用；七、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案执行之日止有效。2017年8月1日，昊月公司与邦昊律所签订（2017）邦律民代字第201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昊月公司因与中太公司和吴国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邦昊律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邦昊律所指派李剑、贺桂香律师为代理人；五、甲方（昊月公司）向乙方（邦昊律所）缴交基础律师费35000元，在本合同签字后一次付清，标的费甲方按执行到位数额的8%缴交给乙方，在法院执行到位当日支付，如对方分期执行，则按每次执行到位的数额按比例在每次执行到位当日支付，法院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甲方支付；六、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案一审终结之日止有效，本合同不得解除，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仍须按本合同第五条执行。同日，昊月公司以中太公司和吴国前为被告、广州皇马小镇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剑律师作为昊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昊月公司的名义预交了诉讼费27453.6元。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2017）粤0183民初5174号立案受理，并通知于2017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此案。2017年9月25日，昊月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中太公司向昊月公司支付515万元。昊月公司向中太公司出具《指定银行收款信息》，提供曹传皓的账号作为昊月公司在《和解协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2017年9月27日，曹传皓向陈清林转账支付515万元。同日，昊月公司以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83民初5174号之二民事裁定，准许昊月公司撤回起诉，该案案件受理费27453.6元由昊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邦昊律所持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主张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昊月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及利息，故对本诉的审查首先在于涉案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人如何确定，其次在于《委托代理合同》项下律师费如何计付。一、2014年3月21日，涉案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由颜西荣和陈清林与邦昊律所签订，委托邦昊律所处理中太公司一案，即（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故颜西荣和陈清林是涉案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即（2014）南律民代字第116号《委托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委托人。邦昊律所持有的该份合同上还有唐中云和徐昌荣在甲方处签名，虽然邦昊律所确认二人的签名系合同成立之后补签，但唐中云在合同甲方处签名的行为代表其认可合同内容并自愿成为委托人。尽管颜西荣和陈清林不确认唐中云作为该合同委托人的身份，但不影响唐中云和邦昊律所之间就该《委托代理合同》达成合意。（2014）南律民代字第116号《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有：甲方向乙方交办案基础费用20000元，该款已支付完毕。乙方代甲方以昊月公司或其股东名义起诉对方，由昊月公司出具授权书，结合（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的原告为昊月公司股东唐中云，以及昊月公司于该《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当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唐中云于该《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次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印证各方按照该《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由邦昊律所律师李剑、贺桂香作为代理人代理了昊月公司股东唐中云起诉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人的（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各方还约定，法院诉讼费用由甲方支付，邦昊律所确认颜西荣和陈清林支付了（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受理费102610元。综上，从各方履行的事实来看，可以认定（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是涉案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履行的结果。由于该案最终以唐中云的起诉被驳回而终审，故《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的风险代理情形“甲方在执行款到账之日按收回本金的6%，收回利息（违约金）的50%付给乙方律师费及办案费用”未实际发生。该案亦未经执行，邦昊律所收到办案基础费用20000元，《委托代理合同》除涉及反诉的案件受理费102610元外，无其他需继续履行的事项，其余权利义务终止。二、2017年3月27日，唐中云与邦昊律所签订涉案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从该合同签订的背景来看，合同订立于本院受理（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上诉之后。2017年3月2日，本院以（2017）粤01民终3365号案立案受理中太公司对（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的上诉请求，唐中云作为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7日与邦昊律所签订（2017）邦律民代字第102号《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邦昊律所处理唐中云诉中太公司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邦昊律所律师李剑、贺桂香作为唐中云的代理人参与了（2017）粤01民终3365号案件的审理。可见，（2017）粤01民终3365号案件是双方履行（2017）邦律民代字第102号《委托代理合同》的结果。（2017）邦律民代字第102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唐中云）向乙方（邦昊律所）缴交律师费40000元，在本合同签字后一次性付清。该款虽未支付，但邦昊律所未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委托代理合同》还约定“甲方在本案审结并执行后，在执行款到账之日按收回本金的10%、收回利息或违约金的30%付给乙方作律师费，另按收回利息或违约金的20%付给乙方作办案费用。本案二审终结后甲方仍委托乙方执行，另交乙方代理执行费用20000元。”同上所述，该案以驳回唐中云的起诉为终审裁定，故上述关于风险代理律师费及执行代理费的约定在事实上均无履行的必要。三、2017年8月1日，昊月公司与邦昊律所签订涉案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邦昊律所处理昊月公司与中太公司等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同日，邦昊律所律师李剑代理昊月公司提起（2017）粤0183民初5174号案件的诉讼。故（2017）粤0183民初5174号案件是双方履行涉案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即（2017）邦律民代字第201号《委托代理合同》的结果。昊月公司与邦昊律所约定，甲方向乙方缴交基础律师费35000元，在本合同签字后一次性付清。该款至今未付，邦昊律所有权主张昊月公司支付该笔律师费，利息自合同签订次日即2017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关于合同约定的“标的费甲方按执行到位数额的8%缴交给乙方，在法院执行到位当日支付”，由于该案以昊月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中太公司依约支付了515万元款项后，昊月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准许撤诉而结案，邦昊律所主张按昊月公司收到款项515万元的8%计算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履行委托合同应当合法的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邦昊律所作为受托人，可以凭借自身所具有的法律专业知识向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诉讼，但应当充分尊重委托人自身的诉讼意愿，因为当事人最了解自己的诉讼需求，是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昊月公司自愿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及时取得赔偿款而撤诉，终结长达三年之久的诉讼，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邦昊律所认为昊月公司“撇开代理律师私下与中太公司达成和解”属于违约行为，于法无据。至于昊月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所收赔偿款的8%支付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中（2017）邦律民代字第201号《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对于“标的费”的表述，都说明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基础在于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程度以及受托人不存在过错的前提，因此，审查本案风险代理律师费是否应当支付也不能脱离上述两项法定事由。（2017）邦律民代字第201号《委托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邦昊律所对（2017）粤0183民初5174号案件的结果负有过错，但与此同时，也没有证据显示邦昊律所在该案立案后按照委托人的指示继续处理委托事务，因此昊月公司取得515万元款项的结果与邦昊律所履行委托事务的程度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当客观地进行评价，而不宜直接按照（2017）邦律民代字第201号《委托代理合同》中有关风险代理律师费的约定计算报酬。结合昊月公司对涉案的前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均知晓或者参与配合，且涉案的前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亦是为维护昊月公司的利益、为昊月公司主张权利而订立并履行，并为昊月公司在涉案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最终取得款项产生积极影响，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邦昊律所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昊月公司还应向邦昊律所支付报酬35000元。曹传皓辩称其受颜西荣和陈清林的委托签订（2017）邦律民代字第201号《委托代理合同》、提起（2017）粤0183民初5174号案件及撤诉、处理投资款事宜等，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和唐中云不是涉案第三份（2017）邦律民代字第201号《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及委托人，邦昊律所主张其承担合同项下律师费的支付义务，有悖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邦昊律所提出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昊月公司支付律师费合计70000元，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颜西荣和陈清林反诉请求的（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受理费102610元，各方确认该款系颜西荣和陈清林支付给邦昊律所李剑律师，以唐中云的名义缴交了（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受理费。后唐中云向增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将该案受理费退还给李剑律师，李剑律师确认实际收到退款104790元，其中27453.6元以昊月公司的名义缴交了（2017）粤0183民初5174号案件受理费，剩余77336.4元。一审法院认为，由唐中云向增城区人民法院递交的退费申请书可知，其对于颜西荣和陈清林支付了（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受理费一事完全知晓，同时，唐中云还向增城区人民法院表明其作为原告起诉并缴交受理费经过了昊月公司股东会决议。唐中云的上述陈述与2013年2月22日昊月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可以反映唐中云经昊月公司股东会授权，有权指示邦昊律所处分该笔款项，结合（2014）南律民代字第116号《委托代理合同》唐中云在邦昊律所持有的合同上作为委托人签字，邦昊律所受唐中云的指示处分（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306号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妥。综上，尽管没有证据显示唐中云的处分行为颜西荣和陈清林知晓并同意，但邦昊律所对此没有过错，且邦昊律所受唐中云的指示处分该笔款项是为履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为昊月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邦昊律所承认应退还受理费余款77336.4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受理费余款77336.4元由邦昊律所向颜西荣和陈清林返还，颜西荣和陈清林反诉请求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案中不予支持，颜西荣和陈清林可另行主张。至于颜西荣和陈清林辩称与曹传皓、唐中云和昊月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中云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昊月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昊月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邦昊律所支付律师费70000元及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邦昊律所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颜西荣、陈清林返还77336.4元；三、驳回邦昊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颜西荣、陈清林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030元，由邦昊律所负担5675元、昊月公司负担1355元。反诉受理费1176元，由颜西荣、陈清林负担290元、邦昊律所负担886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涉案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支付涉案律师费的承责主体如何认定？其二，邦昊律所应收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涉案三份《委托代理合同》，虽然是基于同一委托目的而缔结，但三份合同在缔约主体、诉讼阶段、收费标准等方面，均有不同。涉案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既具有承继关系，又相互独立。第二，涉案第一、第二份《委托代理合同》，因依附的民事诉讼程序结束，该两份合同已经自然终止，且该两份合同项下的委托人，无需向邦昊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用。第三，本案中，邦昊律所系以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作为主张律师费金额的基础，且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也是各方现行有效并具备履行基础的合同。而根据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缔约主体及委托方均为昊月公司，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并非合同当事人。第四，邦昊律所、昊月公司均称，昊月公司是接受颜西荣、陈清林的委托而签署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但对上述意见，除当事人陈述外，昊月公司、邦昊律所既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颜西荣、陈清林在事前发出该委托指示，也无证据证实两人在事后对涉案律师费的支付作出承诺。第五，颜西荣、陈清林、曹传皓、唐中云及昊月公司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中与邦昊律所签订合同的相对方认定。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律师费的支付主体为昊月公司。邦昊律所及昊月公司上诉认为其他主体承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邦昊律所代理的涉案三件诉讼，均是基于同一诉讼目的和事实基础而发生。在以唐中云为原告的案件代理过程中，邦昊律所全程参与了案件的诉讼程序，作出了三年多的劳动付出。该案二审虽改判驳回唐中云的起诉，但仅是从诉讼主体身份层面进行驳回，而对于案件事实，并未作出否定性认定。第二，昊月公司在以唐中云为原告的诉讼被二审改判后，旋即与邦昊律所签订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表明对邦昊律所前述劳动的付出和成绩予以认可。该案虽以庭外和解后昊月公司撤诉方式结案，但是，1.昊月公司除放弃违约金诉请外，并无证据证实其对中太公司愿意偿付5150000元款项，作出何种实质性影响和推动；2.前述案件的诉讼情况及法院观点，对于中太公司在该案的诉讼风险有明显的提示；3.涉案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就昊月公司直接与被告和解情况下，律师费的免除进行明确约定。综上，本院确认邦昊律所为昊月公司取得对于中太公司的款项受偿，付出了积极且有成效的工作成果。综合各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以及邦昊律所履行第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昊月公司应向邦昊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200000元。加之昊月公司应支付的基础服务费35000元，昊月公司共计应向邦昊律所支付律师费235000元（200000元+35000元）。昊月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邦昊律所请求从2017年9月28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责任认定和判项部分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廊坊市昊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35000元及利息（以2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030元，由上诉人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负担2561元，由上诉人廊坊市昊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469元，反诉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负担886元，由被上诉人颜西荣、陈清林负担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1元，由上诉人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负担2948元，由上诉人廊坊市昊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