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3449号 原告：董伟汀，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文，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嵊州驾校，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禹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558618635L。 负责人：赵叶军。 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东路**（中国）染料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66424982C。 投资人：曹兴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楼丽萍，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伟汀与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嵊州驾校（以下简称嵊州驾校）、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以下简称救援中心）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9月11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间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拖欠的工资4200元（1400元/人×3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被告嵊州驾校工作，主要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工作。双方约定每培训一名驾驶员，原告需要被告缴纳600元费用，剩余报名费返还给原告。大概自2015年7月开始，被告嵊州驾校一直未支付原告该笔提成工资，截至今日，尚欠原告工资4200元。被告嵊州驾校是被告救援中心的分支机构，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上述提成工资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成讼。 两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原告的工作时间、学员培训等都由原告自己安排，不受被告支配，工资及车辆运行过程中的维修、保养、保险等一切费用按照挂靠合同的约定均由原告承担，挂靠合同的主体是救援中心，而非嵊州驾校，请求驳回对嵊州驾校的诉讼请求。2、因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支付工资不当。3、对原告诉称的学员人数有异议，需要通过嵊州驾校的财务资料核实，目前财务资料被扣押在诸暨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暂无法核对，故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4、原告要求支付每个学员1400元的培训费（个别2530元）缺乏合同依据，每一个学员交纳的培训费需用于驾校的场地维护和管理等。从承担社会责任的角度，驾校承诺每考出一个学员（达到规定课时）且无投诉，才会返还1400元，但必须提供汽油费发票。根据诸暨法院的两份刑事判决书，部分教练证实实际支出的油费从300元至800元不等。至今教练仍未提供汽油费发票，本案起诉条件不成就。5、2015年7月份之前考出的学员的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供： 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2份，要求证明两被告的主体情况，其中被告救援中心是总公司，被告嵊州驾校是分支机构。两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教练联名申请书1份，要求证明教练员一直在向嵊州市信访局和绍兴市信访局反映两被告拖欠工资的事实。两被告经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申请书无法证明信访部门已受理，被告嵊州驾校亦未收到信访部门的通知。因两被告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复印件3张、考试成绩单复印件8张，要求证明原告实际工作地为嵊州驾校及其所培训的3名学员的事实。两被告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并不完全，从刑事判决书亦可以看出有些学员培训时长并未达到66课时，涉嫌伪造。因该组证据系从道路运输、车管等部门调取，被告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判决书第37页竺慧、赵青、第38页魏建红、杜正伟、第40页丁仁永的证人证言都证明原告先行向驾校缴纳2150元费用（含各种税费，并非开票金额2010元）及第54页判决书明确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400元（并不与汽油发票挂钩）的事实。两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第37页赵青、第40页丁仁永的证言及第54页判决书的审查认定均证明教练培训一名学员实际用油达不到1400元及教练普遍存在虚开汽油发票的事实（该证据两被告亦作为证据提供，要求证明原告培训的学员未达规定的课时及教练员存在虚开汽油费发票的事实）。本院对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 两被告另共同向本院提供： 证据1、（2017）浙06刑终759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原告培训的学员未达规定的课时及教练员存在虚开汽油费发票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嵊州桑车2014年3月、4月、8月核算清单1组，要求证明1400元是应结油费而并非返还培训费的事实（油费每月一结，要经核算环节确定最高报销1400元并提供真实的汽油费发票，最后由曹兴强审批同意后领款，教练领款后签字）。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内部为了增加成本减少税收做的会计核算，并不能推断返还1400元需提供汽油费发票。因该证据系从两被告留存在诸暨市公安局的财务资料中取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考试名单1组，要求证明报销油费前教练需要提供学员考出名单经由财务科审核并做好标注最终确定报销人数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学员记录本不能作为认定学员的依据。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内部为了增加成本减少税收做的会计核算，并不能推断返还1400元需提供汽油费发票。因该证据系从两被告留存在诸暨市公安局的财务资料中取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9月9日从诸暨市人民法院被告人曹兴强刑事卷宗中调取购车记录1份，该记录显示原告于2012年6月16日以85000元购买浙Ｄ×××××桑塔纳轿车一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返还培训费应同样按1400元计算；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否和被告存在挂靠关系仍需核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11月14日对邢爱平作询问笔录1份，其陈述：记录本是在学员报名时所记录，嵊州驾校报名大厅每个教练都有一本，里面记录学员的姓名、身份证号、流水线号、学费发票号或者开票时间、手机号；有些发票是救援中心开的，所以只写了开票日期，写开票日期即代表已交钱；有些没有发票号、开票时间，空白着的就是未交钱的。原告认为邢爱萍的陈述可以证明记账本的真实性，对于没有发票号或开票时间就是没有交钱这一点需要核实。两被告认为邢爱萍陈述的教练带学员开卡、开票金额2010元以及没有发票号或开票时间就是没有交钱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教练员收取费用是由其自行决定的，五、六千元也有可能；驾校并未规定返还1400元；邢爱萍的记账本是其备忘所作，两被告不认可，不能作为最终报销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救援中心系曹兴强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嵊州驾校系被告救援中心的分支机构。原告于2012年6月16日以85000元向被告救援中心购买浙Ｄ×××××桑塔纳轿车一辆。 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中被告人胡文安的供述与辩解（第15页）及绝大多数证人证言（第17-20页张银美、张某1、张某2、安某、张某3，第23-30页吴金亚、叶建春、张玉华、龚芳芳、陈浙明、王建成、陈益军、邵鑫道、钱增建、章卫强、王美芳、詹吉生、沈钢祥、陆四根、赵洪君、张红惠、朱军辉、陈清峰，第32-40页刘灵波、陈乐军、钱磊、王琛、张立波、朱全军、姚晓鹏、张明、李再昌、裘学明、宋海波、王军平、竺慧、赵青、魏建红、杜正伟、张灿军、周波、董伟汀、唐晓瑜、冯亚、丁仁永）证实：教练向驾校购买教练车，教练负责招收学员，收取3500元至5500元不等的学费，部分缴纳给救援中心（上虞为2500元、嵊州为2010元），剩余的钱给教练用于教练车的汽油费、维修费等开支；救援中心与教练口头约定，每考出一名学员，驾校以报销汽油费的方式向教练返还一定费用（教练称该款项为“工资”，上虞为1325元、嵊州为1400元），但必须提供相应金额的汽油费发票；培训一名学员的用油量普遍达不到救援中心承诺返还的最高金额，教练普遍存在虚开或购买汽油费发票的情形。该判决书对上述供述、辩解和证言予以采信并认定：曹兴强将其名下个人独资企业救援中心及分支机构名下部分教练车私下转让给教练员，并与教练员签订相应合同，另与购车教练员约定，由购车教练员向驾考学员收取学费，后向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上交2000余元每人的费用，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等承诺每考出一名学员给教练员报销一定油费（安全驾校1000元、上虞1350元、嵊州1400元），要求教练员报销油费时提供相应邮费或修理费发票。 另，根据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复印件和考试成绩单复印件，可以认定原告诉请的3名学员均系其培训的学员。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复印件、考试成绩单复印件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购车记录，结合本院同期审理的其他类案，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救援中心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事实，具体权利义务参照本院同期审理的（2019）浙0602民初3433号案件中的《购车及挂靠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救援中心是否应返还部分培训费给原告。对此原告称被告救援中心应无条件返还给原告培训费1400元/学员，但《购车及挂靠合同》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教练亦未将全部收入纳入被挂靠企业即被告救援中心的财务会计进行核算，原告单方依据学员缴纳的2010元培训费减去合同约定的场地训练费、培训服务费600元、保险费10元推算出应予返还1400元于法无据。而根据（2016）浙0681刑初129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两被告工作人员及教练的陈述，被告救援中心曾与教练曾口头约定，每考出一名学员，被告救援中心以报销汽油费的方式向教练返还1400元（应理解为最高），但必须提供相应金额的汽油费发票，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定。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诉请的3名学员已全部通过考试并取得驾驶证。另，关于是否需要提供汽油费发票，被告救援中心要求教练提供汽油费发票的本意应为增加成本、减少税款、多获利润，而无论教练是否提供汽油费发票，其培训学员消耗汽油系客观事实。现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了相应的汽油费发票，但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刑事判决书中绝大多数教练关于实际汽油消耗量的陈述，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救援中心对已通过考试的学员应返还培训费800元/人。据此，被告救援中心应返还的培训费为2400元（800元/人×3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嵊州驾校并非《购车及挂靠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其返还培训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返还培训费还必须满足培训达66课时的条件，根据驾驶员培训考试的相关规定，只有培训达到规定课时才能参加科目考试，即学员如果已经通过考试并取得驾驶证，可以推定其培训已达到规定课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应返还给原告董伟汀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董伟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90元，合计140元，由原告董伟汀负担60元，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负担80元，被告绍兴高速公路救援中心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黎小军 人民陪审员  钱土仙 人民陪审员  金月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丹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