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2192、38803号32192号案原告（38803号案被告）：陈秀玲，女，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广州市越秀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32192号案被告（38803号案原告）：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下沙滨河大道京基滨河时代大厦17楼1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52407Q。法定代表人：曾庆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君，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32192号案被告（38803号案第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9892787C。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陈秀玲与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二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秀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快乐城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君，华润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到庭参加诉讼。陈秀玲诉称及辩称：陈秀玲于2016年7月22日入职快乐城堡公司，岗位销售员，基础工资1800元，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2438.33元。陈秀玲在职期间被派遣至华润万家公司的快乐城堡专柜上班，并从入职至离职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经常加班，但快乐城堡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足额支付加班工资。2017年10月4日，快乐城堡公司违法解除与陈秀玲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支付赔偿金，且仍扣留陈秀玲入职时支付的押金2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2.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10月1至2017年10月4日工资1121.07元；3.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9月30日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356元；4.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2月4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共10065.58元；5.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共3169.22元；6.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未休年假工资1681.61元；7.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退回押金200元；8.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经济补偿金7314.99元；9.快乐城堡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8419元。快乐城堡公司诉称及辩称：一、陈秀玲2017年9月30日后即没有到岗，但却主张其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10月4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举证责任在于陈秀玲，但陈秀玲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正常上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秀玲2017年9月30日后没有正常到岗工作，经快乐城堡公司多次电话沟通催岗无果，应视为陈秀玲于2017年9月30日后自动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双方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快乐城堡公司依法无需支付陈秀玲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的工资。退一步而言，即便最终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4日截止，因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为法定节假日，快乐城堡公司并未在该时间内安排陈秀玲工作，只须按正常标准支付工资，而无须向陈秀玲支付其中1天法定三倍的工资。二、陈秀玲经多次催岗后仍拒不到岗，应认定为自动离职，而非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快乐城堡公司依法无须向陈秀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陈秀玲在原仲裁请求中并未主张经济补偿金，仲裁委单方裁决快乐城堡公司向陈秀玲支付经济补偿金，有违不告不理原则。三、快乐城堡公司每年都依法安排员工休年休假，但有些员工为了增加收入，自愿不休假，快乐城堡公司已按法定标准支付了相应报酬，无须另行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快乐城堡公司无需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工资764.5元；3.快乐城堡公司无需向陈秀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57元；4.快乐城堡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54.83元；5.本案诉讼费由陈秀玲负担。华润万家公司述称及辩称：华润万家公司同意退还押金200元给陈秀玲，华润万家公司曾通知其到公司领取押金，但其还没有回来领取。陈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华润万家公司对此不予同意。经审理查明：陈秀玲于2016年7月22日入职快乐城堡公司，任职促销员，入职当天被安排在华润万家公司卖场工作。2016年7月22日，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签订期限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7年7月23日，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签订期限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上述二份劳动合同均约定双方同意以标准工时制确定陈秀玲的工作期间，即每周工作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周一至周五每日上班7.5小时，周六上班2.5小时，具体上班时间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调整）；每月正常工资时间工资及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均最低工资标准，工资总额已经包含了按最低工资标准为计算基数的加班费，双方同意按如下公式折算的时薪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折算的时薪，可视为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时薪=工资总额÷（21.75日×8小时+平时加班时间小时数×150%+加班时间小时数×200%+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小时数×300%）。实际履行中，快乐城堡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陈秀玲上月工资，并向陈秀玲支付工资至2017年9月。快乐城堡公司有为陈秀玲缴纳社会保险。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发生争议。2018年4月3日，陈秀玲作为申请人，以快乐城堡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以华润万家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的工资1121.07元；三、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9月30日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356元；四、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2月4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共10065.58元；五、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法定节假日工资差额3169.22元；六、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的未休年假工资1681.61元；七、第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退回押金200元；八、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的经济赔偿金7314.99元；九、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8419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19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工资764.5元；三、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157元；四、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54.83元；五、第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退还押金200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提起本二案诉讼。庭审中，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双方在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陈秀玲与华润万家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退还押金200元均无异议。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对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时间及工资等存在争议。陈秀玲认为，其曾向快乐城堡公司提出提高工资的请求，该公司不同意提高工资且称快要撤场，所以就于2017年10月4日口头通知其不用上班，华润万家公司的保安阻止其上班，其没有办法再继续上班，其没有提出书面辞职申请；陈秀玲在职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经常加班，但快乐城堡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快乐城堡公司每月通过QQ发放工资单，工资组成中包括基本工资+补贴+加班工资+销售提成，核算后离职前月平均实发工资2438.33元，每月社保代扣金额在320元至333元左右，但工资单中陈秀玲每月基本工资均按照1800元/月计算，与法律规定的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存在差额，快乐城堡公司应按月补回差额；快乐城堡公司没有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为此，陈秀玲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工作证；2.收据；3.工资条复印件（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6日）；5.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16日）；6.计薪考勤表复印件；7.劳动合同（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6月30日）；8.仲裁裁决书。快乐城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与快乐城堡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3，不予认可，以快乐城堡公司提交的工资条为准，没有核对过，陈秀玲提交的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5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是陈秀玲单方制作，没有原件核对；对证据7、8的三性予以确认。华润万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是为了陈秀玲能够正常出入，陈秀玲自己也承认其是快乐城堡公司的员工，华润万家公司只是为了方便其能够出入超市；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5，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是陈秀玲单方制作，没有原件核对；对证据7，不是与华润万家公司签订，与华润万家公司无关；对证据8的三性予以确认。快乐城堡公司则认为，陈秀玲在2017年9月30日后没有正常到岗工作，经快乐城堡公司多次电话沟通催岗，陈秀玲依然没有到岗上班，陈秀玲在华润万家公司的销售场地现已撤场，陈秀玲属于自动离职，即使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10月4日，但陈秀玲本人实质并未上班至2017年10月4日，所以不应支付10月1日至10月4日期间工资；每个月发放的工资高于最低工资标准，而且月平均工资为2438.33元，没有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所以不同意支付工资差额；之前是由快乐城堡公司负责考勤，但因在2017年就已经撤场，现在无法提供考勤记录，陈秀玲不存在加班，其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快乐城堡公司已按法定标准支付了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此，快乐城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仲裁裁决书；2.仲裁文书送达证明；3.二份劳动合同；4.工资条。陈秀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实是员工的签名和指模，当时第二份是空白合同，快乐城堡公司没有将劳动合同交予陈秀玲；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没有陈秀玲的签名。华润万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与华润万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华润万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合作经营合同》；2.《深圳市劳动合同》；3.促销员入场资料申请表、促销员岗前培训通知单、介绍信、入职证明、退场证明；4.供应商交费委托。除证据2没有原件之外，其余证据均有原件。陈秀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不清楚二公司的经营模式，与陈秀玲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签订的，但华润万家与我方的劳动合同期间不一致，签名属实，但当时是空白的，后来有上班，但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对证据3，促销员入场资料申请表、促销员岗前培训通知单、介绍信、入职证明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明陈秀玲是快乐城堡的员工派至华润万家处上班，对退场证明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确认。快乐城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促销员入场资料申请表、促销员岗前培训通知单，与快乐城堡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介绍信、入职证明的三性予以确认；对退场证明，不清楚。对证据4，与快乐城堡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另查，据陈秀玲提交并经快乐城堡公司确认真实性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陈秀玲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分别收到快乐城堡公司工资情况为：2016年12月23日2247元、2017年1月20日2942元、2017年2月24日3048元、2017年3月23日1848元、2017年4月24日2035元、2017年5月22日2523元、2017年6月23日2786元、2017年7月21日2096元、2017年8月22日2110元、2017年9月22日2094元。经分别对比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见，陈秀玲提交的工资表与上述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收入情况对应，快乐城堡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上述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收入情况部分无法对应。此外，经查陈秀玲提交的工资表显示，陈秀玲每月收入中均对销售提成有明确载明。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及押金问题。因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双方在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陈秀玲与华润万家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华润万家公司向陈秀玲退还押金200元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二项问题按仲裁裁决处理。此外，因劳动关系主体为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除华润万家公司收取的押金200元之外，陈秀玲提出的其余基于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要求华润万家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工资问题。其一，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双方在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且快乐城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证据证明陈秀玲的具体离职时间，本院认定陈秀玲最后工作至2017年10月4日。其二，快乐城堡公司虽然认为即使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10月4日，但陈秀玲本人实质并未上班至2017年10月4日，所以不应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10月4日期间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快乐城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陈秀玲的具体离职时间和出勤情况，现无证据证明陈秀玲是否有在该期间出勤或缺勤，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10月4日，故快乐城堡公司仍应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工资。其三，经分别对比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见，陈秀玲提交的工资表与上述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收入情况对应，快乐城堡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上述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收入情况部分无法对应，作为超市促销员日常中确会加班，陈秀玲提交的工资表更能反映真实情况，而快乐城堡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无对方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予确认，由此采纳陈秀玲提交的工资表，以此作为认定陈秀玲工资构成的依据。其四，鉴于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均确认其月平均工资为2438.33元，故本院不再根据工资表对陈秀玲工资进行核算，以此认定陈秀玲的月平均工资为2438.33元。而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中有三日国庆节法定节假日，由此计算得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工资为1121.07元（按2438.33元/月÷21.75日/月×3日×300%+2438.33元/月÷21.75日/月×1日计）。关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包括下列各项：1．延长工作时间工资；2．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3．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第（三）项规定：“最低工资，是指按照前项规定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案中，陈秀玲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基本工资为1800元，而加班工资、销售提成不能计算在内，故虽然陈秀玲与快乐城堡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及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均显示陈秀玲的月工资高于广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且陈秀玲确认其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2438.33元，但根据该工资表显示其工资构成中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低于广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故快乐城堡公司仍向陈秀玲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共14个月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330元[按（1895元-1800元）×14个月计]。关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秀玲作为促销员，工资构成中包括销售提成、销售奖励、加班工资，可见其每月工资中已经包含加班工资，且加班工资所占比例较高；另一方面，即使其存在工作时间加班，亦视为其以加班的方式提高销售额从而获取销售提成，即销售提成已经是陈秀玲加班付出劳动的对价，陈秀玲在有工资表的情况下每月知道其工资构成而未提出异议，故对陈秀玲要求支付延长工作时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问题。未休年假工资属于福利性质，应适用1年仲裁时效。陈秀玲于2018年4月3日申请仲裁，故其要求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过1年仲裁时效，本院对此不予保护。《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日。《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日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日数÷365日）×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日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日数不再扣回。本案中，陈秀玲于2016年7月22日入职快乐城堡公司，自2017年7月22日起工作满一年，依法每年可享受带薪年假5日，至解除劳动合同时折算年假天数为1.03日（按74日÷365日/年×5日计），快乐城堡公司虽抗辩认为其已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依法应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陈秀玲的月平均工资2438.33元，由此计算得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36.32元（按2438.33元/月÷21.75日/月×1日×300%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秀玲主张快乐城堡公司口头通知其不用上班，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快乐城堡公司虽然认为陈秀玲无故不上班属于自动离职，但亦无举证证明，且快乐城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责，现无证据证明快乐城堡公司有对陈秀玲进行催告、通知等催促陈秀玲上班或对双方劳动关系作出处理，而事实上陈秀玲亦未回快乐城堡公司上班，故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劳动关系解除事由和时间的情况下，本院由此推定为快乐城堡公司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快乐城堡公司应向陈秀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结合陈秀玲的月平均工资2438.33元及工作年限折算为1.5个月，计算得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为3657.50元（按2438.33元/月×1.5个月计）。关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在陈秀玲在入职时与快乐城堡公司签订的期限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7年7月23日续签期限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故快乐城堡公司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与陈秀玲续签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陈秀玲虽然认为所签订的是空白合同，但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使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名亦视为其对合同的无限信任，故快乐城堡公司依法无需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秀玲与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陈秀玲退还押金200元。三、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期间工资1121.07元。四、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陈秀玲支付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330元。五、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陈秀玲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6.32元。六、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陈秀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657.50元。七、驳回陈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二案受理费各10元（陈秀玲、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各已预交），均由广东快乐城堡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范卫民人民陪审员  曹鸿燕人民陪审员  何碧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本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