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浙0624民初1013号之三原告：太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31363627X1），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七星街道丽江路285号1幢。法定代表人：陈良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求杰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林娟，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知（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678296079F），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水仙路33号海光大厦26楼B单元。法定代表人：周秀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宁，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冷雪峰，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第三人：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200568420163H），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05号。法定代表人：王焱，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元公司）与被告德知（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知公司）、冷雪峰、第三人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厦心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太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德知公司支付4506523.5元人民币的设备款及购买设备、试剂之利息损失合计1366125.11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判决被告德知公司支付垫资款共计1699308.94元及垫资款自垫资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扣除被告德知公司已支付的826265.68元，被告德知公司共需支付原告6745692.28元；2.判决厦心医院支付原告9177670.94元人民币的试剂货款；3、判决被告公司支付第1项诉讼请求款项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4.判决被告德知公司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被告冷雪峰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德知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统一配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授权甲方为厦门心脏中心的试剂配送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全权负责厦门心脏中心检验部门所有的整体物流及解决方案”，即被告德知公司向原告购买其医院客户所需的相关仪器与试剂耗材；协议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合作期内由医院向乙方订货，乙方向甲方提供订货单，甲方代为采购试剂、提供配送，并出具发票、出库单。乙方负责协调医院的合作关系，维护配送关系，……”，即原告出售给被告德知公司的仪器与试剂耗材中的试剂耗材，由原告根据被告客户即本案第三人的需求，向第三人送货，提供送货单，并直接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同时也由第三人直接付款给原告；协议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甲方替乙方代付的试剂耗材货款由甲方向乙方收取利息，1个月内至6个月内每月按1%计算，6个月至12个月内每月按1.5%计算（利息自付款日开始计算）。税收为增值部分的23%，手续费和运营成本按医院价的2.5%收取”；协议第五条规定：“甲乙双方将发货数量与开票金额核对无误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即每月六号之前）先支付开票价的70%（包括采购款），即开票价的70%扣除采购款的中间差额付款到乙方指定户上（户名：冷雪峰，开户行：招商银行厦门松柏支行，卡号：62×××72），节假日期间顺延，剩余收到医院汇款后扣除相关费用也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即，原告销售给被告的试剂的结算价格是以原告的采购价为计算标准，然后被告加价后（开票价）销售给第三人，由于发票是由原告直接开给第三人的，因此试剂的货款也是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因此被告德知公司与原告约定：由原告将收到的开票价货款与原告采购价之间的差价中的70%先返还给被告德知公司指定的被告冷雪峰账户中。协议签订后，按照双方的上述规定，自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30日原告根据被告德知公司的要求按约向第三人厦心医院配送了价值为15236992.20元的试剂（按开票价计），已产生利息为675351.14元（按采购价计算，即按原告销售给德知公司的价格计试剂款为7923386元）；原告向被告德知公司配送了价值4506523.50元（采购价计算）设备，已产生利息690773.98元（采购价计算）。根据双方约定上述款项，第三人厦心医院已支付原告6059321.26元试剂款，尚有9177670.94元试剂款未支付；被告德知公司还应支付设备款及设备与试剂款之利息合计5872648.62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德知公司2016年9月13日对账后，被告德知公司分三次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归还原告273253.08元，2016年11月25日归还原告275421.76元，2017年1月17日归还原告277590.44元，共计归还原告垫资款本息826265.28元。另外：因案涉合同被告德知公司分十次要求原告垫资1699308.94元未还。原告与被告德知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统一配送协议书》一份，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述，合法有效，但原告认为：被告德知公司向原告购买设备与试剂，然后再将其向原告购买的上述货物中的试剂耗材转售给第三人，这是两个购销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德知公司在上述《统一配送协议书》中的试剂耗材应由其开具给其客户单位厦心医院税务发票的义务确定为由原告来完成的约定，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之规定的，并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十五条所禁止的，因此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四、五款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德知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统一配送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一款无效，第四条第三款中的“部分不在中标范围内的试剂品种由乙方与医院协商备案采购”及第四款中的“税收为增值部分的23%，手续费和运营成本按医院价的2.5%收取”条款无效，即与原告销售试剂耗材有关的条款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认为：被告德知公司向原告购买的仪器设备款4506523.5元理应支付，还需支付原告购买设备、试剂之利息损失合计1366125.11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支付原告垫资款共计1699308.94元尚没有计算利息，扣除被告德知公司已支付的826265.28元，被告德知公司共需支付原告6745692.28元，同时被告德知公司还需支付设备款、第三人未支付的试剂款自2016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损失，支付垫资款自垫资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现因原告销售给第三人的试剂第三人已使用完毕，即使有少数未使用完的，也已过了有效期无法退还，因此第三人理应支付原告试剂款人民币9177670.74元。又因为，上述试剂与耗材是被告德知公司销售给第三人的，原告认为：被告德知公司理应对第三人厦心医院支付试剂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由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统一配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五条规定：“甲乙双方将发货数量与开票金额核对无误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先支付开票价的70%，即开票价70%扣除采购款的中间差额付款到乙方指定户上（户名：冷雪峰，开户行：招商银行厦门松柏支行，卡号：62×××72），节假日期间顺延，剩余收到医院汇款后扣除相关费用也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之规定，原告将案涉回款996567.14元款项打入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冷雪峰个人卡中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冷雪峰作为被告德知公司当时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资产转入其个人账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转移了公司财产，造成了公司可用于履行债务的财产减少。现公司无力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被告冷雪峰将公司回款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是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冷雪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本案第三人是实际试剂的购买者与接受者，现根据我国法律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德知公司辩称，原告太元公司仅与被告德知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与第三人厦心医院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太元公司在新昌县人民法院起诉的四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18）浙0624民初1013、1018、1022、1037号]，所主张的标的均属于太元公司与被告德知公司双方买卖合同的一部分，均因讼争的统一配送协议书产生，该四个案件应合并审理。太元公司与德知公司已就双方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进行梳理总结并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双方应按分期还款协议所确定的内容履行，分期还款协议已明确相应的还款金额及还款义务方为德知公司。德知公司已经按分期还款协议履行2016年10月、11月、12月三期款项，因太元公司不履行法定的开票义务，德知公司方暂停支付剩余款项。还款义务方系德知公司，太元公司仅以冷雪峰账户为讼争合同的对接账户，主张冷雪峰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冷雪峰未作答辩。第三人厦心医院述称，第三人不是原告太元公司与被告德知公司买卖合同协议及统一配送协议书项下的合同签订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第三人主张任何权利。原告诉称其向第三人配送了价值1000多万元的试剂并要求第三人支付所谓的剩余货款900多万元，没有供货凭证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人与被告德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该买卖合同关系项下货款结算方式完全不同于太元公司和德知公司的协议，第三人与被告德知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均已结清，没有任何应付而未付的欠款，综上，原告针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查，2015年4月15日，德知公司授权太元公司为厦门市心脏中心的试剂配送商，双方签订《统一配送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德知公司委托太元公司负责厦心医院等4家医院的设备及试剂垫资采购配送。2016年9月13日，太元公司与德知公司对双方业务往来账务清单做核算确认，签订《太元—德知（厦门）往来账目明细（2015.1-2016.4.30）》一份，确认截止2016年4月30日德知公司欠款金额为11488064.9元，该金额已包含双方截止2016年4月30日所做的对账确认金额，同时亦包含了德知同太元、浙江新利、厦门奕拓及冷雪峰同陈良红往来借贷款。对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医院回款及还款利息做财务结算确认，签订《太元—德知（厦门）往来账目明细（截至2016.8.31）》一份，确认截止2016年8月31日，德知公司待还款本金为9759038.73元，待还款利息为361923.18元，该金额已包含双方截止2016年4月30日所做的对账确认金额，同时亦包含了德知同太元、浙江新利、厦门奕拓及冷雪峰同陈良红往来借贷款。双方就欠款本息还款事宜经协商，形成《德知（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期还款列表》，约定德知公司自2016年10月份起分36期归还上述本金9759038.73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月份起分12期归还上述361923.18元及2016年9月利息78072.31元共计439995.48元。嗣后，德知公司按照还款约定向太元公司偿付了2016年10月、11月、12月3期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26265.28元。2017年3月23日，太元公司委托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德知公司发送律师函，敦促德知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前向太元公司支付拖欠的两期款项635019.48元，并按时足额支付后续各笔应付款项。2017年3月31日，德知公司致函太元公司，通知太元公司于收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与其联系协商开票事宜，其将在收到符合约定的发票后继续按照还款约定向太元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此后，围绕上述债权债务争议，太元公司分别提起以下诉讼：2017年5月2日，太元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德知公司签订的《德知（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期还款列表》，由德知公司归还其欠款8945785.50元本息以及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欠款利息439995.48元。2017年9月26日，太元公司以《统一配送协议书》无效等为由，以德知公司、冷雪峰、厦心医院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4起。2017年12月6日，太元公司以德知公司、厦心医院、冷雪峰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1起。2018年2月7日，太元公司以德知公司、冷雪峰为被告，厦心医院等四家医院分别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4起。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依法应予保护，但诉权的行使应当具有目的正当性且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滥用诉讼权利。本案中，太元公司与德知公司签订《统一配送协议书》，后对双方业务往来账务进行核算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即《太元—德知（厦门）往来账目明细（截至2016.8.31）》、《德知（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期还款列表》，德知公司按分期还款列表约定的内容部分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太元—德知（厦门）往来账目明细（截至2016.8.31）》是在《太元—德知（厦门）往来账目明细（2015.1-2016.4.30）》的基础上形成，是迄今为止太元公司与德知公司之间全部债权债务最终的综合性结算单，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8月31日德知公司待还款本金9759038.73元、利息361923.18元，该金额已包含双方截止2016年4月30日所做的对账确认金额，同时亦包含了德知公司同太元公司等其它往来借贷款。双方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并未按配送医院对德知公司待还款款项加以区分，故无法按不同配送医院对德知公司应还款金额进行确定，是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太元公司曾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德知公司签订的《德知（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期还款列表》，恰恰说明太元公司认可分期还款协议的有效性。现太元公司刻意回避《太元—德知（厦门）往来账目明细（截至2016.8.31）》、《德知（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期还款列表》，以不同的配送医院作为第三人分别提起4起民事诉讼，将应由一个案件解决的纠纷随意拆分为数个案件，滥用诉讼权利且有违诚信原则。太元公司滥用诉权的行为，意味着权利保护必要性的欠缺。就诉讼要件而言，该诉讼是不合法的，故太元公司无法获得实体判决，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太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太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文利审判员  俞雪均审判员  潘晶晶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