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扶绥大道1号宏源·大景城紫百合庄园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588635428Q。 法定代表人：仇政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上任，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平威，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玲（系梁平威之妻），女，1982年12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庆庭，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丽（系邓庆庭之妻），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杰宽，男，1973年1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雪玲（系覃杰宽之妻），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恒东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主路11-10号艺丰大厦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13362470。 法定代表人：邓庆庭，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扶绥深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梁平威、李文玲、邓庆庭、梁雪玲、广西恒东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东公司）、覃杰宽、玉林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因公告送达当事人，扣除审限6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扶绥深通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梁平威、李文玲偿还尚欠扶绥深通银行的借款本金130万元及支付利息92369.15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以后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改判由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恒东公司对梁平威、李文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梁平威、李文玲、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恒东公司连带支付扶绥深通银行的律师费54771.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扶绥深通银行诉请梁平威、李文玲支付借款利息错误。扶绥深通银行与梁平威、李文玲签订的《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其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本金160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利率浮动系数为1.65，具体利率计算方法详见合同第十条，该条款具体约定了贷款利率、利率调整及利息结算等。根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本贷款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息方法计息，并以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贷款人有权决定日利率的换算方式，即贷款人有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贷款人所在地银行同业利率水平变化和本合同的约定对贷款基准利率及利率浮动系数进行相应调整，对该等调整，借款人和各担保人均认可，无须事先同通知。贷款基准利率按季调整，在每季度末月21日进行。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对逾期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在当期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在当期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复利。本贷款期限（36个月）已于2017年4月11日届满，梁平威、李文玲于2015年3月21日、2016年3月21日、2017年8月3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各10万元，截止2017年10月30日，梁平威、李文玲尚欠扶绥深通银行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92369.15元（该利息的具体利息种类构成、本金基数、各阶段的利率、各阶段计算的起止时间及其计算的方式、方法，详见扶绥深通银行递交的利息计算单）。二、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和担保人连带承担。根据现行的广西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所规定的费率，扶绥深通银行以本案标的即梁平威、李文玲尚欠的借款本金130万元+92369.15元（利息）=1392369.15元为基数进行费率分段累计律师费，律师费为54771.1元（详见一审立案时扶绥深通银行己递交给一审法院的《律师费金额计算单》），该款应由上述借款人和担保人连带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撤销并改判，以维护扶绥深通银行合法权益。 李文玲经本院邮寄送达、梁平威、邓庆庭、覃杰宽、梁雪玲、玉林丽、恒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庆庭经本院公告送达上诉状副本、到庭询问通知等诉讼法律文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举证，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 扶绥深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平威、李文玲偿还尚欠扶绥深通银行的借款本金130万元及支付利息92369.15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以后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恒东公司对梁平威、李文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梁平威、李文玲、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恒东公司连带支付扶绥深通银行因委托律师诉讼代理支付的律师费损失5477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平威、李文玲以种植坚果资金不足为由，向扶绥深通银行申请贷款，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梁平威、李文玲向扶绥深通银行借款160万元；贷款期限从贷款首次发放日起开始计算，为36个月；贷款人选择按月还息，第12、14个月各归还本金10万元，余额到期结清。贷款利率浮动系数为1.65，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息方法计息，并以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贷款人有权决定日利率的换算方式；贷款利率=贷款基准利率×贷款利率浮动系数；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对逾期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在当期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在当期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复利；借款人若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自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贷款人有权按挤占挪用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挤占挪用贷款罚息为在当期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同时出现挪用和逾期情况的贷款，按从高原则计收罚息；借款人欠贷款人的一切款项，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贷款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及代借款人垫付的相关费用等款项。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恒东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向梁平威、李文玲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4年4月11日，扶绥深通银行向梁平威、李文玲发放借款160万元，梁平威、李文玲向扶绥深通银行出具借款借据。合同履行到期后，梁平威、李文玲没有按约还款。截止2017年10月30日，梁平威、李文玲尚欠贷款本金130万元。经催收，梁平威、李文玲也没有偿还。担保人也没有代为偿还。扶绥深通银行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梁平威、李文玲逾期拒不还清借款的行为，违反了贷款合同约定，损害其的合法财产权益。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恒东公司作为借款人的连带保证人，应对梁平威、李文玲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另查明，2017年11月6日，扶绥深通银行与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所律师代理参与诉前保全、诉讼和执行活动。按财产折现等支付8%支付代理费用。2018年6月1日，扶绥深通银行已支付代理费54771.1元。 一审法院确定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梁平威、李文玲尚欠扶绥深通银行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2、扶绥深通银行要求梁平威、李文玲支付律师费损失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扶绥深通银行与梁平威、李文玲签订的《贷款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在行使权利的同时，应当严格遵守和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扶绥深通银行按约向梁平威、李文玲发放贷款后，梁平威、李文玲也应该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但梁平威、李文玲没有如期偿还，梁平威、李文玲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梁平威、李文玲为此依法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扶绥深通银行要求梁平威、李文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扶绥深通银行主张的计收利息仅提交作为证据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借款人尚欠的利息总金额。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借款人若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自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贷款人有权按挤占挪用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计收逾期利息、复息。并且约定计收不同的利率和浮动系数。现扶绥深通银行在作为证据的证明中没有说明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计算时间的起止、是按何种利息计算，计算的各种利率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不排除计息时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计算或者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利率计算上限。在审理过程中，扶绥深通银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提交证据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扶绥深通银行诉请梁平威、李文玲支付利息的主张，由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扶绥深通银行可在往后收集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行主张对方支付利息。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恒东公司作为梁平威、李文玲借款的保证人，应当在梁平威、李文玲没有履行偿还债务时代为偿还借款，但他们没有主动履行义务，对此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本案借贷双方约定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借款人违约而导致出借人维权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由借款人支付符合意思自治原则。现梁平威、李文玲没有按时还款而违约，造成扶绥深通银行的合法利益不能得到如期实现，扶绥深通银行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其所支付的诉讼律师代理费，按照合同的约定应由梁平威、李文玲负担。因此，扶绥深通银行诉请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在本案中，律师所与扶绥深通银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属于风险代理合同，该合同不能对抗于合同外的第三人，代理费的收取额度应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收费标准计收，借款人应支付的律师费应在裁判支持的标的范围内计算负担，超出标的的收费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梁平威、李文玲偿还尚欠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金130万元；二、梁平威、李文玲赔偿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损失52000元；三、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广西恒东农业有限公司对梁平威、李文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2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8424元，由梁平威、李文玲负担17100元；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4元。 本院二审期间，扶绥深通银行围绕上诉请求庭前、庭后提交的证据如下：1、利息计算单1份，证明当事人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的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年利率是7.837%，截止2017年10月30日，借款人梁平威、李文玲尚欠该行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92369.15元（计算利息种类构成及其金额、各阶段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利率、起止时间、计算方式、方法等），该行自愿放弃对梁平威、李文玲尚欠复利280.88元的诉请，梁平威、李文玲实际尚应支付该行借款利息92128.27元；2、2019年1月7日该行相关人员通过互联网站访问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主站下载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记载2012年6月8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一至三年（含三年）金融贷款年利率为6.15%，2014年11月22日起调整为5.75%；3、2019年1月28日该行出具的《扶绥深通村镇银行贷款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11日该行向梁平威、李文玲发放贷款160万元，2015年3月21日、2016年4月15日、2017年8月3日梁平威、李文玲分别偿还借款本金各10万元，尚欠该行借款本金130万元；4、2019年1月7日该行出具的《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活期对账单》，证明梁平威、李文玲在镇新华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62×××05）2017年3月21日、4月11日分别归还本息7314.92元、3685.08元，梁平威、李文玲的账户存款不足以偿还到期借款本息；5、2019年1月7日该行出具的《贷款账户查询》，证明贷款160万元起始日2014年4月11日，到期日2017年4月11日，基准利率为年4.75%，浮动百分比165%，执行利率为年7.8375%，实际复利利率为年11.7562%，梁平威的贷款账号60×××95尚欠贷款余额130万元，利息2715.55元；6、补充提交证据解释说明书，证明2017年3月22日至4月11日梁平威应支付利息6312.39元及计算方式。 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签订的《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内容，对扶绥深通银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截止2017年10月30日，借款人梁平威、李文玲尚欠扶绥深通银行借款利息92128.27元。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事实，截止2017年10月30日，借款人梁平威、李文玲尚欠扶绥深通银行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92128.27元。梁平威、李文玲应当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3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梁平威、李文玲未履行上述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上述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邓庆庭、梁雪玲、恒东公司、覃杰宽、玉林丽作为梁平威、李文玲向扶绥深通银行借款的保证担保人，应对梁平威、李文玲尚欠扶绥深通银行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扶绥深通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截止2017年10月30日梁平威、李文玲尚欠扶绥深通银行借款利息92128.27元，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该行的该项诉请，二审中该行已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该行的该项诉请。 根据一审中扶绥深通银行提供的2017年该行与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收取扶绥深通银行的律师费代理费54771.1元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截止2017年10月30日，借款人梁平威、李文玲尚欠扶绥深通银行借款及利息共计1392128.27元（130000元+92128.27元=1392128.27元），对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第五条规定，分段计算诉讼标的为1392128.27元,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应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为54763元。根据扶绥深通银行与梁平威、李文玲签订的《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扶绥深通银行支出的律师费代理费54763元应当由梁平威、李文玲支付。保证人邓庆庭、梁雪玲、恒东公司、覃杰宽、玉林丽承担连带责任。因扶绥深通银行自动放弃对梁平威、李文玲应支付复利280.88元的诉请，计算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应收取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标的额变动，故扶绥深通银行诉请梁平威、李文玲等人支付的律师费损失54771.1元，予以支持54763元。 综上所述，扶绥深通银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平威、李文玲赔偿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损失54763元； 四、梁平威、李文玲支付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92128.27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以后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五、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广西恒东农业有限公司对梁平威、李文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8424元，由梁平威、李文玲负担17100元，扶绥深通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4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8084元，由梁平威、李文玲、邓庆庭、玉林丽、覃杰宽、梁雪玲、广西恒东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雄楼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