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刑初133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1，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系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第四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址深圳市盐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8年6月7日本院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措施。辩护人赖隹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壮毅，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2，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专科文化，系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第四分公司营业部经理，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暂住本市龙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无逮捕必要，于2015年12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日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卓，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淑惠，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第四分公司营业部经理，住深圳市福田区，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因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无逮捕必要，于2015年12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日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6）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史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赖隹文、被告人黄某2及其辩护人陈卓、被告人史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丁某1（另案处理）系钰诚国际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境外注册，以下简称钰诚集团）、安徽钰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诚融资租赁公司）、金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等多家公司组成的经营体系（以下简称钰诚系）的实际控制人。钰诚系下属公司的业务、人事、财物、行政均由钰诚集团的丁某1、张某6等人控制管理。钰诚系下属公司均未获得国家金融主管部门颁发的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2014年，丁某1出资收购了金某公司，并于同年7月推出“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从事融资租赁债权转让业务。“e租宝”对外宣称，由钰诚融资租赁公司与项目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项目拆分后在“e租宝”网络平台上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向公众发标融资或者通过线下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转让，承诺年利率9%-14.6%不等的高额回报，到期还本，并在合同中约定由钰诚系控制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或承诺无条件赎回。投资人既可以在网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后选择投资项目，也可以通过刷POS机的方式进行投资。投资人投资后，资金进入钰诚集团实际控制的账户内。吸收资金被用于钰诚系公司的巨额运营成本、不良高风险投资及丁某1及同伙的个人挥霍，仅有少部分被用于融资租赁项目。经查，“e租宝”平台上所谓的融资租赁项目绝大部分为虚假项目。钰诚系在全国各地设立大量下属公司和代销公司。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是钰诚系控制的下属公司之一，股东为安徽钰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同样系钰诚集团下属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本市福田区卓越时代广场主楼3607-3609房，经营业务为推销“e租宝”产品。被告人黄某1于2015年6月进入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任职该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黄某2于2015年6月进入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任职公司营业部部长，主管该公司第一营业部的业务工作；被告人史某于2015年7月进入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任职公司营业部部长，主管该公司第三营业部的业务工作。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成立以来，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依托钰诚集团，以媒体、网络、业务员宣传推广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e租宝”金融产品，以线上（即公司网站平台直销）和线下（即业务员与投资人见面洽谈推销）两种方式，与不特定对象签订各类“e租宝”产品合同，许诺高额回报，到期还本，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投资款由钰诚集团收取使用。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史某等公司工作人员则依据个人职务或者业绩领取高额工资及提成。2015年12月8日15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对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进行查处。同日，民警在深圳市香港大学医院将被告人黄某1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某2、史某帮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审计，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12月7日，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第四分公司第一营业部、第三营业部共吸收投资者投资人民币10439.03万元。第一营业部吸收投资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6353.79万元，其中，被告人黄某2个人吸收投资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785.24万元；第三营业部吸收投资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4085.24万元，其中，被告人史某个人吸收投资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86.54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史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e租宝”有着庞大的公司网络和层级架构，且网点遍及全国，本案中被告人黄某1所属的公司属于层级里的第七层，其性质和职能应属于在深圳开设的销售部，人、财、物甚至租金、水电、工资均是由公司总部直接支付，黄某1并不开发产品、不接触资金、不负责产品的大范围公告宣传，处于被支配的执行者地位，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黄某1进入公司仅仅是打份工，处于从属地位，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某1是在“e租宝”发展鼎盛时其才进入公司工作，公司在各大媒体均有推介，包括央视等大媒体，正是基于此被告人黄某1并没有警惕该公司的安全性、合法性，故其仅仅存在间接故意，亦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某1系初犯、偶犯，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且该类案件在其他区域像黄某1等级的人员均早已取保候审，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被告人黄某2不起决策作用，不属直接责任人，只根据合同领取工资，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3、被告人黄某2主动投案，属自首，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史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丁某2（另案处理）系钰诚国际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境外注册，以下简称钰诚国际，另案处理）、安徽钰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钰诚，另案处理）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丁某2收购金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对该公司的互联网平台升级改造后，更名为e租宝平台上线运营。后丁某2以其控制的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平台提供融资租赁债权及个人债权项目，金某公司、安某惠鑫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及下属数百家销售公司分别负责e租宝平台的线上、线下运营，并使用国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增益（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义在平台上宣传为投资提供担保、保理。上述公司均没有独立的人事、财政权，由钰诚国际、安徽钰诚实际控制、管理，对外以钰诚集团名义宣传。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钰诚国际、安徽钰诚在没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情形下，利用e租宝平台发布虚假的融资租赁债权项目及个人债权项目，包装成“e租年享”等年化收益9%-14.6%的理财产品进行销售，以承诺还本付息等为诱饵，通过电视台、网络、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从而大量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均进入钰诚集团控制账户，除部分用于返还集资本息，以及支付员工工资、房租、广告宣传费用、收购线下销售公司和担保公司运营成本外，其余大部分集资款被丁某2授意肆意挥霍及用于其它犯罪活动。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是钰诚集团下属众多销售公司之一，股东为安徽钰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办公地点设于本市福田区卓越时代广场主楼3607-3609房，该公司自成立以来，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依托钰诚集团，以媒体、网络、业务员宣传推广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e租宝”金融产品，所收投资款均进入钰诚集团控制账户。被告人黄某1于2015年6月进入该公司，任职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黄某2于2015年6月进入该公司，任职公司营业部部长，主管公司第一营业部的业务工作；被告人史某于2015年7月进入该公司，任职公司营业部部长，主管公司第三营业部的业务工作，三被告人依据各自职务或者业绩领取高额工资及提成。2015年12月8日15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对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进行查处。同日，民警在深圳市香港大学医院将被告人黄某1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某2、史某帮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审计，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12月7日，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第四分公司第一营业部、第三营业部共吸收投资者投资人民币10439.03万元；其中，第一营业部吸收金额人民币6353.79万元，被告人黄某2个人吸收金额人民币1785.24万元；第三营业部吸收金额人民币4085.24万元，被告人史某个人吸收金额人民币386.5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史某的身份材料，包括送押回执、正侧面照、人口信息表、指纹卡、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关押、入所时的基本情况以及各被告人均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深圳银监局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未向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第四分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3、业绩表，证实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6月至12月期间吸收资金情况。4、e租宝产品宣传页，证实e租宝向社会公开宣传、推广其金融理财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9%-14.6%，承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事实。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实际办公地点设于深圳市福田区卓越时代广场主楼3607-3609房。6、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成立时间、注册地址，其性质为分支机构；证实上海钰申公司成立时间、地址，其性质为一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某2，其股东为安徽钰诚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丁某2。7、中国银监会上海监管局办公室复函，证实该局未对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8、中国银监会北京监管局复函，证实该局未对金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钰诚融某（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9、安徽钰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5日，原法定代表人是丁某2，2015年变更为高某，发起人为丁某2、高某、宋某1、丁某3、丁甸等人，后股东变更为高某、彭某、王某2、张某5、丁甸。10、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6日，公司类型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位于安徽蚌埠市，法定代表人为丁某2，经安徽省商务厅批准经营范围含融资租赁业务，股东为蚌埠市钰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格兰伍德进出口有限公司、安徽钰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1、钰诚融某（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股东为王某2、丁甸，经营范围不含向公众吸收存款等需依法经批准的项目。12、金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5日，原股东为冯某、王某3，经几次变更登记后，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住所位于北京海淀区中关村，股东变更为王某2、宋某2，经营范围不含向公众吸收存款等需依法经批准的项目。13、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云南景某集团下属几个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两公司借款资金往来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景某集团工作人员调查笔录，证实2015年景某集团与钰诚集团借款融资共5.729亿元，利息每年为18%，目前借款已清退给瑞丽市公安局指定账户。14、四川省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及证据材料，证实经调查该公司没有从事任何业务经营，也没有与钰诚集团有任何资金来往。15、成都中加机械有限公司等相关涉案人员的调查笔录，证实涉案公司被钰诚系收购做非法融资，实际未与钰诚集团开展融资租赁业务。16、成都合能创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调查情况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该公司未与钰诚集团开展过贷款或融资业务。二、证人证言证人郭某1、周某1、张某1、刘某1、张某2、王某1、吕某1、赵某1、张某3、林某1、周某2、肖某1、陈某3、柏某、周某3、林某2、张某4、陈某4、刘某2、陈某5、朱某1、吴某1、周某4、尹某、肖某2、毛某1、许某1、邓某1、卢某、郭某2、吴某2、黄某1、张某5、朱某2、李某等人证言，以上人员均为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分部长、营销团队队长、营销人员以及钰诚集团相关人员，证实“e租宝”理财产品的模式以及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运作方式、从事“e租宝”理财产品推广、销售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1、温某1、陈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其等通过宣传了解到“e租宝”具有保本付息功能的理财产品，并通过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相关人员购买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及辩解，其于2015年6月份通过网上投简历、面试后进入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任职总经理职务。公司主要做e租宝投资产品的推荐、销售，公司负责人叫黄某3，他负责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地区的五家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是第四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整个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所有运营管理工作；第四分公司营业部有两个经理，他们分别是黄某2和史某，他们分别负责各自营销团队的运营管理，团队里面有分部部长，下面有团队经理，下面还有若干业务员，这些人除了管理级别有划分，主要业务都是一样的，就是投资咨询服务，向客户推销e租宝产品，e租宝产品都是在网上认购的，产品主要有e租稳赢、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e租年享等产品，这些产品的投资期限不同，收益也不同。e租宝都是总公司设计的。其等每个营销团队都负责对外推销e租宝产品，主要途径有以下几个：一是通过业务员挖掘公司的老客户，让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购买公司的e租宝产品；二是通过业务员在公园、地铁口等公共场所派发传单宣传；三是通过在深圳卫视打广告推销e租宝产品。客户主要通过线上和线下两种方式购买e租宝产品。客户购买e租宝的产品，根据购买的投资产品的数额和期限不同，收益率也会不同，公司给客户算的年化收益率为9%-14.6%不等，产品期限一般为月结和季度结算。收益是公司网站平台会自动结算，每个月（或季度）向投资人的账户转账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息。分公司只负责介绍客户投资，款项具体去向只有总公司清楚。其入职担任公司总经理至今，客户购买公司的9%-14.6%e租宝产品累计有8千万左右。其公司和其它深圳分公司的平级关系，每个分公司负责各自推销业务，都是向客户推销购买总公司的e租宝产品，业务上没有交叉。总公司名称叫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总部在北京，总公司老板为杨翠志，股东有丁某2、宁甸等人，其他其就不清楚了。其认为北京总公司在网上发布的融资租赁标的都是真实的。其等向客户推销公司e租宝理财产品时，没有对推销的产品专门核实。公司无独立的财务部门，总公司负责财务审计。平时主要是团队经理负责对员工培训，主要培训公司产品介绍、收益计算方式、客户购买流程等。所有员工的根据级别不同，基本工资也不同，总经理基本工资为每个月12000元、营业部经理每个月10000元、分部长每个月8000元左右、团队经理每个月6000元左右、业务员每个月3000元至5000元左右。提成按照每个人所介绍的客户投资金额的0.6%-2%结算提成。2、被告人黄某2的供述与辩解，其对于公司结构、运营模式、职能等的供述与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供述自己有7、8个客户，业绩收入200多万，大约拿到2万多的提成。3、被告人史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关于公司结构、运营模式、职能等供述亦与被告人黄某1供述基本一致，其供述自己接了十几笔业务，入账200多万，基本都是亲戚朋友和自己的。五、鉴定报告广东广深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涉案吸收资金数额，与指控一致。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办公地点及相关状况。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U盘一份，记载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销售数据，证实涉案金额情况。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史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史某在公司中均担任经理、营业部部长等高层职务，具有一定的管理、组织职权，应明知“e租宝”变相吸收资金的经营模式，但仍予以参与，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应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史某所在的上海钰申深圳第四分公司是钰诚集团下属的众多销售公司之一，没有独立的人事、财物权利，非法吸收的资金均直接进入集团公司控制的上级账户，其并无控制、支配集资款的权利，其行为属整个钰诚集团单位犯罪的其中一环节，且被告人黄某1、黄某2、史某并非产品模式的设计者及决策者，对是否吸收资金、如何吸收资金及吸收方式等均无管理权，其仅是按照上级的要求进行产品的推广、销售，在整个钰诚集团非法集资的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情形，本院决定对三名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史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纳。鉴于被告人黄某2、史某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应无再犯罪的可能，宣告缓刑对其等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羁押期限已抵扣全部刑期，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史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四、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平建明人民陪审员  陈绍粦人民陪审员  蒋如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