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02民初3578号原告：马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告：吴忠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忠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某与被告吴忠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公司）、被告吴忠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本运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原告马某申请追加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被告供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资本运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0590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马某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11007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94%为标准，自2010年4月2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共9年，即205904.8元/年×5.94%×9年）。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26日，原告与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22日更名为吴忠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装修改造工程协议》，约定：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将吴忠市文体健身中心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地点为：吴忠市原天豹运输公司汽车二队院内，工程范围为：安装、维修、改造、给排水工程等，工期自2009年10月16日至2010年4月2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装修改造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经结算，被告吴忠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205904.8元。2018年6月，被告供热公司告知原告，根据吴忠市国资委的文件要求，将被告供热公司管理的银南宾馆和吴忠市燃气公司经营性产业剥离划转给被告资本运营公司，并将债权债务一并转交至被告资本运营公司，让原告向被告资本运营公司主张欠款，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欠款，二被告均推脱不予支付。现诉至法院。被告供热公司辩称，一、原告马某诉称涉案工程发生在2009年10月16日至2010年4月20日，2018年6月原告马某才找被告供热公司，原告马某的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二、涉案工程吴忠市银南宾馆利源健身中心系吴忠市银南宾馆的下属企业，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代管吴忠市银南宾馆，2016年7月21日，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了[吴国资发（2016）81号“关于移交经营性国有资产的通知”]，要求吴忠市银南宾馆及银南宾馆利源健身中心的所有资产及财务全部移交给了吴忠市资本运营公司，双方签署了移交文件。故被告供热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被告资本运营公司辩称，一、原告马某起诉的是承揽合同纠纷案，被告资本运营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故本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2010年4月至2019年4月，原告没有向被告资本运营公司主张过债权，诉讼时效早已过期，法庭不应予以支持，应驳回起诉。三、吴忠市文体健身中心的资产没有移交，政府拆迁补偿款没有移交。原告马某为支持其诉称向法院提交以下书面证据：1、装修改造工程协议一份，以证明2010年2月25日，原告马某与吴忠市二热公司签订的装修改造合同。2、被告供热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关于银南宾馆移交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没有过诉讼时效。3、收款收据三张、往来账目询证函一张，以证明被告供热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被告供热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提供以下证据：1、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吴国资发（2016）81号“关于移交经营性国有资产的通知”一份。以证明将吴忠市银南宾馆等国有资产移交给吴忠市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是吴忠市政府决定的。2、银南宾馆、利源健身中心资料移交材料1册，以证明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按照吴忠市人民政府的要求于2016年9月19日组织并监督被告供热公司将吴忠市银南宾馆及利源健身中心的行政管理和财务全部移交给了被告资本运营公司的事实。被告资本运营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提供一下证据：1、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一份、中国人民银行转账凭证一份，以证明利通二小拆迁补偿款120万元转给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2、吴忠市审计局文件一份，以证明利源健身中心实际建设者和经营者是吴忠市二热公司，健身中心在1992年已经拆除，审计结果补偿费用3938182.16元。3、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关于印发《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以证明划转双方协商一致后应当签订国有企业无偿划转协议。经质证，被告供热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对证据2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被告供热公司欠原告的款项。对证据3收据中盖的是银南宾馆公章，不是被告供热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往来账目询证函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没有被告供热公司签章，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资本运营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是原告与被告二热公司签订的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表异议，但不能证明建身中心的资产移交给了资本运营公司。对证据三的询证函质证意见与被告供热公司一致，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对被告供热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应收款明细表只有供热公司的章，按理应当双方都签字。被告资本运营公司对被告供热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不表异议。证据2移交表大部分移交是银南宾馆，不能证明证明移交利源健身中心的资产，包含马某装修利源健身中心的资产，亦不能证明资产进行了移交、拆迁补偿款进行了移交。原告对被告资本运营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供热公司对资本运营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三性不表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是2005年的文件，无法确定是否有效，且被告供热公司是将所有资产全部划拨资本运营公司，不是资产调拨。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吴忠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成立吴忠市供热有限公司的批复。以证明二热公司与一热公司共同合并成立为被告供热公司；2、吴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以证明“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吴忠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供热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债权债务移交给被告供热公司，对证据2的三性不表异议，但被告供热公司已经划入到了城投公司，债权债务需要城投公司来进行。被告资本运营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表异议。经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据证据规则及本案案情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收款收据）、被告供热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资本运营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的三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往来账项询证函）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资本运营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复印件，且被告供热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6日，原告马某与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修改造工程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吴忠市文体健身中心装修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吴忠市原天豹运输公司汽车二队院内，工程范围：安装、维修、改造、绿化、亮化、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012年，利源健身中心（原吴忠市文体健身中心）改建成利通二小，经吴忠市审计局审计，补偿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3109221.38元。2012年7月20日，吴忠市财政局拨付给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1200000元。2016年9月19日，被告供热公司根据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吴国资发[2016]81号关于移交经营性国有资产的通知，将银南宾馆、利源健身中心资产移交给被告资本运营公司。2019年5月13日，被告供热公司出具关于银南宾馆移交的情况说明，确定原告建设的工程于2010年4月2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尚欠原告工程款205904.8元。另查明，2013年9月4日，经吴忠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第一供热有限公司、第二供热有限公司和吴忠市安居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成立吴忠市供热有限公司。直至2016年3月22日，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吴忠市供热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马某与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装修改造工程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安装、维修、改造、绿化、亮化、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等，约定的工程内容不属于承揽合同纠纷中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如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马某系无建筑行业施工承建资质，违反了法律规定，《装修改造工程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已经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方为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由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马某履行付款义务，但吴忠市第二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已合并变更为被告供热公司，故被告供热公司应承担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供热公司支付工程款20590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供热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且被告供热公司已将银南宾馆和利源健身中心的资产移交给被告资本运营公司，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被告供热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205904.8元，且根据被告供热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仅显示移交的是资料及固定资产，并未提供对其债权债务进行移交的证据，故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资本运营公司辩称，吴忠市文体健身中心已于2012年拆除，被告供热公司未将健身中心资产移交、也没有移交拆迁补偿款，其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装修改造工程协议》中并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情况说明》中被告供热公司确定原告马某于2010年4月20日完工，因被告供热公司未按期还款，原告主张被告支持迟延付款利息1100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4月2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被告供热公司辩称原告马某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是在庭审辩论之后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原告马某是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应属于法庭辩论结束前，故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忠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马某支付工程款20590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4月2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马某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6040元，由被告吴忠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洪人民陪审员 薛彩霞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胡 馨附：本案相关法律释明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备注：有执行内容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在裁判文书生效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持生效的裁判文书和该案的诉讼费结算票据及申请执行书向本院立案庭办理执行立案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