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55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奕寅（绰号老黑），男，1981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5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5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郑蒙蒙，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奕寅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仁乐、张全春及其辩护人郑蒙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事实2003年3月1日晚10时许，白洪宝（已判决）与被害人赵某1在苍南县宜龙酒家506房间发生纠纷，被旁人劝开后。经预谋，被告人林奕寅及薛圣邓（已判决）受白洪宝的纠集，在宜龙酒家门前，持刀将被害人赵某1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胸、背部、上肢遭锐器作用，致局部软组织锐器伤，其创长总计达27.5ｃｍ，损失程度为轻伤。2004年4月2日，被告人林奕寅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苍南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因薛圣邓个人揽下罪行，且被告人林奕寅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5月3日，被害人赵某2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诈骗事实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另案处理）合股在苍南县挂名“众鑫理财”从事以“套路贷”形式非法高利放贷。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假借民间借贷为名，与被害人戴某1、戴某2、蔡某等人签订数额虚高借条，采用“砍头息”（扣除当日应还本息）方式放贷，以1万元每日收取利息100元，采用“每日打卡”（1万元本金，20日内每日偿还600元）形式在借款期限内收取本息，逾期收取高额罚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本息时，又以“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贷款金额。在要贷过程中，被告人林奕寅出面采用言语辱骂、威胁等方式讨债。同年5月份，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指使张全春（另案处理）在数额虚高借条的出借人一览填写“张全春”，以张全春名义，用数额虚高的借条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苍南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奕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结伙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奕寅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奕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重新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本院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林奕寅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林奕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奕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审判阶段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故意伤害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林奕寅故意伤害他人起因于白洪宝跟被害人有纠葛，其系被薛邓圣纠集，被害人的主要伤势是同案犯造成，现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并取得了谅解。二、关于指控诈骗罪的定性。被告人林奕寅在放高利贷提起诉讼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并不构成诈骗罪，催讨借款的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仅用言语暴力，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林奕寅归案后主动提供其他人犯罪线索，当庭表示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奕寅所犯二罪，给予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03年3月1日晚10时许，白洪宝（已判决）与被害人赵某1在苍南县宜龙酒家506房间发生纠纷，被旁人劝开后。经预谋，被告人林奕寅及薛圣邓（已判决）受白洪宝的纠集，在宜龙酒家门前，持刀将被害人赵某1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胸、背部、上肢遭锐器作用，致局部软组织锐器伤，其创长总计达27.5ｃｍ，损失程度为轻伤。2004年4月2日，被告人林奕寅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苍南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因薛圣邓个人揽下罪行，且被告人林奕寅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5月3日，被害人赵某2对被告人林奕寅的行为表示谅解。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黄某、陈某1、陈某2、付某、周某、苏某的证言，同案犯薛圣邓、白洪宝的供述，法医临床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谅解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诈骗事实1.2017年2月，被害人戴某1向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借款人民币3万元，签订数额5万元虚高借据，扣除当日应还本息1800元，从林奕寅处拿到本金28200元。之后，因被害人戴某1无力偿还剩余本息，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为了获取高额利息，继续向被害人戴某1放款1万元，扣除当日本息200元，实际放款9800元，并签订虚高借据数额为3万元。在催讨过程中，被告人林奕寅等人以口头威胁等滋扰的方式索取债务。同年5月24日，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指使张全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付借款本金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同年9月18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期间，被害人戴某1至少偿还本息136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奕寅、同案犯张全春、张仁乐的供述，支付宝转账记录，（2017）浙0327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7年2月4日，被害人戴某2向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借款3万元，戴某1作为担保人，签订数额5万元的虚高借据，扣除当日应还本息1800元，实际拿到28200元。因被害人戴某2无力偿还剩余本息（已还本息9600元），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在同月17日，继续向被害人戴某2放款3万元（扣除当日应还本息1800元），实际放款28200元，以2月4日的虚构借据为据。期间，被告人林奕寅以口头威胁等方式要债。同年5月24日，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指使张全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付借款本金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戴某1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9月12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期间，被害人戴某2至少还款本息143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证人戴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奕寅、同案犯张仁乐、张全春的供述，支付宝转账记录，（2017）浙0327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3.2017年2月14日，被害人蔡某向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借款人民币1万元，约定每日利息100元，签订数额为2万元虚高借据，从林奕寅处拿到本金9400元（扣除当日本息600元）。期间，被害人蔡某至少偿还本息159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戴某2的证言，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被告人林奕寅及同案犯张仁乐的供述，支付宝、微信转账及借贷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7年3月15日，被害人戴某2作为担保人、被害人蔡某、林某1作为借款人，各自向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借款2万元，签订数额为4万元虚高借据，约定每日还款1200元。张仁乐借助“借贷宝”走资金流水金额为67000元，实际放贷给被害人戴某2、林某1资金为37400元。期间，在催讨过程中，被告人林奕寅等人以口头威胁等滋扰的方式要债。同年5月24日，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指使张全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付借款本金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戴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9月11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期间，被害人蔡某至少偿还本息4800元，被害人林某1至少偿还本息240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蔡某、戴某2的陈述，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奕寅、同案犯张仁乐、张全春的供述，支付宝、微信转账及借贷宝转账记录，（2017）浙0327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5.2017年3月16日，被害人戴某2向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借款3万元，签订数额为6万元虚高借据，从被告人林奕寅处拿到本金28200元（扣除当日本息1800元）。在催讨过程中，被告人林奕寅等人以口头威胁等滋扰的方式要债。同年5月4日，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指使被告人张全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偿付借款本金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同年6月23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期间，被害人戴某2至少偿还本息6300元。该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被告人林奕寅、同案犯张仁乐、张全春的供述，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2017）浙0327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林某2、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月，被告人林奕寅及张仁乐以虚增债务的方式向他人放贷的事实。（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奕寅的妻子，林奕寅说其是“黑户”，有人借钱，使用其手机及支付宝与别人进行资金往来，其手机号码188××××5789，昵称“果宝”，实名认证吴某。（3）被告人林奕寅及同案犯张仁乐的供述，供认二人合股开设“众鑫理财”小额贷款公司，主要向人他放高利贷、收取高额利息，有向戴某2、戴某1、蔡某等人放贷，约定利息1万元1天100元，借条金额虚高，以张仁乐的借贷宝账户走流水，由林奕寅找张全春起诉。（4）同案犯张全春的供述，供认其在张仁乐、林奕寅开设的放高利贷公司“众鑫理财”帮忙看店，工资三四千元，没有股份，如果有钱借出去还不进来，就用其身份证到法院起诉，欠条金额比实际借款高一倍左右。（5）辩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蔡某、戴某1、戴某2、林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林奕寅及同案犯张仁乐。（6）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录，证实被告人林奕寅的前科及刑罚执行情况。（7）被害人蔡某、戴某1、戴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林奕寅等以口头威胁等滋扰方式讨债的事实。（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奕寅的归案情况。（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奕寅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奕寅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的方法，结伙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奕寅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林奕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诈骗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本案诈骗犯罪未遂部分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奕寅现自愿认罪认罚，所犯故意伤害罪已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和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关于虚假诉讼罪的定性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奕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林奕寅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林奕寅已收本金及各被害人占有的剩余部分本金，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陈彩丹人民陪审员  邓新新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丁良波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