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民初571号 原告：李辉，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代理人：周国平，嘉兴市湖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费兵华，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代理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海峰，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代理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培栋，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 委托代理人：王惠明、冯晓丹，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文栋，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被告：张华，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嘉兴市秀洲区，现住嘉兴市秀洲区。 原告李辉因与被告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龚文栋、张华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受理后，因本案多名被告涉嫌刑事犯罪在押而委托了诉讼代理人，故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国平，被告方委托代理人吴立新、申铁旗、王惠明，以及被告张华本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文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根据本案的情形，依法对涉案的合伙营运车辆进行了残值鉴定评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辉起诉称，2013年7月17日，原告与费兵华签订了出资15%的合伙协议，费兵华又分别与韩海峰、韩培栋、龚文栋、张华签订了累计85%部分的合伙协议，共同购买了牌号为浙Ｆ×××××大型客车一辆挂靠于嘉兴长运运输公司从事旅客运输业务。被告费兵华虽占份额10%，但因其夫妻是长运公司的挂靠业主，即资质车主，系该车车辆调度及账目结算、分配利润的实际控制人，共同经营账目的盈亏按被告费兵华的意志决定。2014年3月13日，各投资人要求对车辆进行内部承包，原告以交付净利润24.5万元每年竞得一年（2014.3.16-2015.3.15）的承包权。然而被告费兵华以资质车主的身份，在2015年2月1日（承包期内，春运高峰期）即强行收回车辆用于自行营运，至今未给予原告43天的营运收入结算。原告认为，原告与五被告形成合法的承包关系，付清了承包费，预付或核算了车辆营运费用，但被告费兵华严重违反承包协议在春运高峰期中断承包，侵害原告的承包利益应当予以赔偿；被告韩海峰、韩培栋、龚文栋、张华作为共同发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费兵华支付原告40天春运期间（指2015年2月4日至3月15日期间）承包经营利润损失244680元；2.被告费兵华支付原告3天非春运期间（指2015年2月1日至3日期间）经营利润损失1836元；3.判决由被告韩海峰、韩培栋、龚文栋、张华与被告费兵华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费兵华答辩称：该车在从2015年2月2日至当年春运结束期间是在嘉兴长运公司二大队跑运输，这期间确实产生了利润，但是与原告主张的利润244680元相差太大，原告主张的利润损失计算方法缺乏依据，我方计算出来2015年2月2日至3月15日期间产生的利润是39000多元，这部分利润为何没有给付原告，是因为原告欠了费兵华车辆保险费30029.80元，驾驶员工资24000元，以及原告应付的车辆管理费等。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韩海峰答辩称：1.本案原告起诉的是2015年2、3月份的车辆承包利润，韩海峰收到本案诉状副本也在2018年2月，据此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韩海峰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合伙的经营管理人，从原告提供的协议看，被告韩海峰与原告同属于乙方，韩海峰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3.根据承包协议，原告一年需支付的承包费是245000元，而本案中原告主张40天期间的承包利润就有244680元，显然不合常理且缺乏依据，如原告不能充分举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韩培栋答辩称：对本案的答辩与（2018）浙0402民初570号案件答辩意见相同。本案中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韩海峰、韩培栋、龚文栋、张华与被告费兵华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与前案570号案件自相矛盾，因为本案与前案基于同一个法律事实，在前案中原告不主张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而在本案中原告又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且原告又没有陈述是因为什么基础法律关系和法律逻辑。因此，本案原告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被告张华答辩称：1.原告承包一年才交承包金245000元，而本案中原告对其中断承包的40天即要求五被告赔偿利润损失246000余元，所以原告主张的利润金额不合理，也不符合事实。2.本人和原告没有发包、承包关系，我们都是股东（合伙人）之一，原告如何取得承包权，本人没有参与也不清楚，故本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庭审中，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举证如下： 1、承包协议一份（附：570号案件中合伙经营协议一份），证明涉案的合伙经营车辆出现营运亏损，原告以245000元竞得一年期限的承包权。且本案中的五名被告均分得原告支付的承包金，五被告系作为一方将车辆发包给原告经营，故原告就相关损失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 2、南湖区人民法院调查令一份，系在前案中原告方申请法院开具的。证明被告费兵华及嘉兴长运公司二大队（费兵华挂靠单位）拒绝提供营运利润表。 3、对账单二页，系2014年由被告费兵华交给原告的。证明因被告费兵华及嘉兴长运公司拒绝提供营运利润表，原告只能以该对账单来证明2015年2月、3月春运期间大致的收入及利润。 4、利润分配表三份，证明该车平时即非春运期间平均一个月的净利润是10000余元。 5、车辆欠费清单一份，证明被告费兵华在2015年1月底春运前交给原告一份欠费清单，其列明原告欠其垫付的款项（包括车辆保险费）50000余元。但原告并未签字，不认可该欠款额。 6、保险单二份，证明在2014年7月被告费兵华已缴纳了该车30029.80元的保险费，该笔费用原告已付给费兵华。 被告费兵华质证认为：证据1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合伙车辆的承包事实，协议里面明确承包人责任，第4条说明了产生的每个月的费用都是由承包人交给车队，由车队来开支；保险费、驾驶员工资都是由车队缴纳的。所以原告没有缴纳相关的费用是存在的。证据2同570号案件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上与本案无关。即便是真实的，我方认为也不能以2014年春运的营运情况来主张2015年的春运期利润，这个是春运的利润，与本案主张原告受到的损失，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不在于春运，应指原来承包经营期间是否产生利润以及应该产生多少利润。证据4，没有关联性。证据5上面没有被告费兵华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这张车辆欠费单说明了24000元工人工资原告是认可的。在2015年2月1日双方冲突事件发生后，原告和被告费兵华在嘉北派出所作过调解，调解当时原告并没有否认车辆欠费单上数额。证据6保险单客观上是存在的，和被告答辩时金额一致，费用是由被告费兵华垫付的，只是双方未作结算。 被告韩海峰质证：原告提供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证据1承包协议是真实的，但承包协议也到期了，而合同相对方是被告费兵华，而非本案的全部被告。 被告韩培栋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原件，请求法庭核实。但需说明一点，并没有原告已经支付承包金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和合同第3条约定有矛盾。证据3的对账单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被告张华质证：原告证据1第2页最后第3条，本人对于他们开会定协议、分钱都没有签字，让我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依据的。整个合伙经营和承包我都没有参与。 庭审中，被告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张华均未提供证据。 被告龚文栋未到庭进行质证，也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5，虽是复印件，但经质证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和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得到确认；关于对账单、利润分配表、欠费清单，结合法庭调查取的所涉刑事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可以确定证据3、4、5基本来源于被告费兵华处，与本案所涉民事违约责任争议有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1-5予以采纳。原告的证据6，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凭复印件也无法直接判断该笔费用是否已结清，故不作认定。 经审理，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7月17日，为明确甲方费兵华在嘉兴长运运输公司承包经营的浙Ｆ×××××客车各实际出资人权利义务，由甲方（费兵华一人）与乙方（韩海峰、韩培栋、李辉、张华四人）达成《合伙经营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投入比例为10%，现金75000元；乙方韩海峰投入比例30%，现金225000元，韩培栋投入比例20%，现金150000元，李辉投入比例30%现金225000元，张华投入比例10%现金75000元。二、甲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有权对车辆进行管理、调度，其他各方必须服从并协助甲方工作，以维护共同利益。三、当月营运所得收入在扣除应缴税金、管理费和向发包方缴纳的费用及本协议约定的各项费用后，按出资比例分配。所产生的风险与亏损，按出资比例承担，遇车辆报废或拍卖，残值或收益按比例分配……五、甲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有权在营运所得收入中提取8%营运费用（含5%营业税，甲方管理费3%），市场进货收入不提。…..十二、车辆实际出资人转让出资，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优先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以转让当时车辆评估价为准，出资人擅自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无效。该协议落款处签名：甲方费兵华，乙方李辉（即只有二个人签名），并注明：其中李辉30%股份中，李辉为15%股份，龚文栋为15%股份。 2013年7月17日当日，购买的海格客车已办理牌号浙Ｆ×××××及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嘉兴长运公司，由费兵华出具购车成本清单一份，列明购买该车含车价、费用、风险保证金、运营证等共计701037.27元，余额48962.73元放在第一次分红中。原告收到了该份清单的复印件。 至2014年3月13日，李辉与上述营运车辆合伙人签订一份承包协议，载明：现有嘉兴至杭州进货车（指上述浙Ｆ×××××客车）业务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经各股东友好协商决定将本经营业务承包于李辉个人经营，其亏损与盈利和其他股东无关。1.承包金为245000元，2.承包期限自2014-3-16至2015-3-15；3.承包人责任：除缴承包金外，负责车辆费用、员工工资、业务费用等一切费用。车辆费用（下月开始）于当月底前交到长运车队，车辆及驾驶员由长运车队负责管理。4.承包人于2014年3月15日前将承包金交到各股东手里，逾期作废。5.各股东责任：市场业务承包期间，其他股东不得单独从事市场进货业务，不得损害承包人利益。上述承包协议由承包人“李辉”签字，签字股东有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龚文栋，但无张华签字。该协议尾部又特别备注如下内容：1.以现有协议为准，以前纠纷一律清除；2.各股东同意李辉一年承包金为240000元，于2014年3月15日交付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张华等70%股份承包款168000元，4人已按比例领取。该备注条款有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三人签名（但股东张华未签字）。 李辉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被告费兵华认为按承包协议李辉欠其垫付的驾驶员工资、车辆保险费及应收管理费等费用，于2015年1月29日向李辉出具一份《浙F.31281车欠费清单》，写明合计欠56813.50元，属李辉所欠费用，并加注一条：本车从2015年2月1日起交长运车队春运用车，抵以上全部费用。但李辉只承认应付给费兵华3万余元，双方未进行对账结算，由此产生纠纷。2015年2月1日春运期间（尚在李辉承包期内），费兵华一方强行收回车辆中止了李辉的承包经营，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等人持械伤害李辉及其兄弟李军致刑事案件（造成李军重伤二级），案发后，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浙041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书，其中判处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等人实刑，2018年7月30日，该案经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三人在服刑期间，该刑事案件附带的李辉、李军的人身损害赔偿亦已处理完毕。2017年10月李辉就案涉合伙协议纠纷提起诉讼，因主体问题被本院驳回起诉，2018年1月，李辉再次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李辉在履行其与其他车辆合伙人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时，遭到发包方强行扣车收回以及人身伤害行为，相关发包人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同时也显然是民事上的违约行为，原告李辉提起合同违约责任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庭审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根据承包协议的签约主体和履行情况，如何确定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范围。三、原告主张的因承包未到期的预期利益损失246516元是否成立，即案涉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原告李辉曾于2017年10月30日起诉被告费兵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即本院（2017）浙0402民初6653号案件，该案中原告已提出了被中止的43天期间承包利润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该案中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未参与诉讼故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本案系原告补充了双方当事人信息后于2018年1月起诉，其主张的权利与前案具有关联性。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方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 原告李辉与被告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龚文栋、张华本身是共同出资购车的合伙经营关系，原由被告费兵华负责对车辆的经营与管理，至2014年3月变更为由原告李辉进行内部承包。但是，对于2014年3月13日的承包协议，被告张华并没有作为发包人签字，张华在庭审中也辩称其没有参与各股东开会拟定协议以及收到李辉的承包金，而审查承包协议的备注内容，虽然有“交付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张华等70%股份承包款168000元，4人已按比例领取”内容，但确无张华的签字，由此可见被告张华并未参与到承包合同当中；另外，被告龚文栋虽在承包协议上作为发包股东之一签字，但无证据表明龚文栋收到过李辉的承包金分配款，鉴于被告龚文栋未到庭应诉，而庭审中查明龚文栋与李辉是亲属关系，李辉不直接向龚文栋支付承包金也符合民间的一般交易习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李辉作为合伙内部的承包人，其实际的合同相对人一方为被告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被告龚文栋、张华均与履行承包协议的相关法律责任无涉。 关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因发包方在承包未到期时强行扣车终止承包造成其营运利润损失的问题。原告李辉提出诉求为40天春运期间（指2015年2月4日至3月15日期间）的营运利润损失244680元及非春运期间3天（指2015年2月1日至3日期间）利润损失1836元，该项请求的实质是预期利益损失，应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进行处理。根据本案的情形，结合各方答辩意见，本院考虑以下因素：1.案涉承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条款及违约金计算方法；2.被告费兵华答辩称2015年2月2日至3月15日期间的车辆营运利润为39000余元，仅是其单方陈述，而其作为合伙经营业务的管理人和车辆的挂靠业主，并未提供相关营运账目以证明其计算的数额正确，故其辩解意见不足采信；3.原告已提供上一年度2014年春运期间的营运账单、平时的车辆利润分配单，并申请调查取证（法庭多次开具调查令，但车辆实际管理人费兵华一方未提供相关账单），原告已穷尽了其举证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在无直接证据情况下，原告提供的2014年春运的1月、2月对账单可以作为计算本案2015年度春运期间车辆营运利润的重要参考；但原告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涉案车辆在2014年春运期间仅出车运输18天，而原告却以该车在2015年春运期间全勤出车43天并计算利润损失，该全勤的前提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246516元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基于本案中被告方在2015年春运来临时强行收回车辆终止原告承包权属严重违约行为，也必然造成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涉案车辆在2014年1-2月春运期间的二份车费对账单的数额（已扣除车上、路上及人工工资等费用），酌定原告被终止承包经营的43天的预期利益损失总额为11万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该金额的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最后应说明的是，被告费兵华辩称原告尚欠其垫付的费用达近6万元，对此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一份《浙F.31281车欠费清单》（写明至2015年1月即春运之前欠工资、管理费、车上费用、保险费合计56813.50元），但原告举证的目的是认为只欠3万余元，其中的保险费不存在欠款。由于双方未作对账结算，债务数额无法认定，且本案中被告费兵华也未提出反诉主张，故本案中无法作抵扣处理，双方应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辉在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承包经营损失款11万元； 二、驳回原告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原告李辉负担2760元，被告费兵华、韩海峰、韩培栋共同负担223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锦明 人民陪审员  章建强 人民陪审员  陆春红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姚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