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刑初4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树荣，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个体户，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德凤，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育宽，曾用名梁育欢，女，1966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万广平，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锐娟，女，1977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农民，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荣模，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连弟，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炳强，男，1966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广州市南沙区。2003年9月2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文柱，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友好，曾用名冯有好，女，1964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子亨，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公刑诉［2018］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婷婷、徐田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及辩护人刘德凤、万广平、黄荣模、匡晨娅、吴文柱、吴子亨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陈树荣因与本区横沥镇长沙村村委存在拆迁补偿矛盾，纠集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多名村民到村部二楼村委书记办公室内，以村委做假账为由，激发村民的不满情绪。后被告人梁育宽煽动村民起哄、辱骂、拦截村委工作人员梁某彩，被告人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人哄抢办公室内的村委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等文件材料，并将上述文件材料交给被告人陈树荣处理，至今无法找回，导致村委办公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影响了政府在横沥岛尖的收地、房屋征收拆迁和开发建设工作。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郭连弟、陈炳强、吴锐娟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冯友好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人口资料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涉案财物移送清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树荣否认控罪，辩解称没有召集村民，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请求排除被告人陈树荣承认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讯问笔录，陈树荣自称公安人员在审讯过程中有过“公报私仇”之类的不当言论，其供述涉嫌恐吓胁迫取得。辩护人提交了《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粤7101刑初1646号行政裁定书、（2018）粤7101行初1390、1392、1394、1396号行政判决书、咨询人员名单、查处申请书、起诉状及受理材料、请愿村民签名表等，拟证明：本案的征地批复合法性待定，长沙村的集体土地在征收过程中确实存在违法强推土地、强行施工的情况，本案被告人及村民拿到的材料是本来应当依法公开的；维权代表及维权行为是经过700多名村民共同委托，被告人陈树荣只是村民依法维权的代表，并非此次抢夺材料行为的组织者。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陈树荣主观上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目的，客观上不符合“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陈树荣没有组织抢夺材料。3、村民对征收补偿账目有知情权，哄抢行为不构成犯罪。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拿走文件的具体内容，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哄抢文件造成的损失。5、没有证据显示案发地点正在工作，陈树荣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陈树荣不是哄抢行为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梁育宽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自己不是主谋，没有召集他人辱骂梁某1，也没有叫人拿资料，其只是把资料交给别人。被告人梁育宽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庭前会议时撤回申请。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梁育宽虽然参与案涉行为，但不是组织者、带头者，不存在带头煽动的行为。2、村委资料的丢失是众多原因导致的，梁育宽主观上不存在哄抢资料的意图。3、没有证据证实丢失资料的范围及案涉行为造成严重的影响。梁育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或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吴锐娟辩称案发当天没有人召集村民到现场，其自行前往村委，没有进入办公室拿资料，是其他村民交给其的，其没有把资料交给陈树荣，也没有看到村民把资料给陈树荣，其没有拿走资料。被告人吴锐娟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请求排除其在侦查阶段中非其本人所作的供述以及被公安人员诱导而作出的虚假供述，理由如下：部分讯问笔录是侦查人员通过威胁、引诱等非法方法收集，部分讯问笔录不属实，所有供述以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为准。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案发当时被告人吴锐娟仅在办公室外参与传递资料。2、吴锐娟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指控吴锐娟等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吴锐娟等人拿走资料造成的影响亦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吴锐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吴锐娟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村委会不属于该罪的侵犯对象，吴锐娟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损失。4、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村民与村委会之间内部矛盾，不应定性为犯罪行为。5、吴锐娟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且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讯问，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连弟辩称没有实施指控的事实，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郭连弟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请求排除其在侦查阶段中被公安人员威胁、诱导而作出的虚假供述及辨认笔录，理由如下：1、部分讯问笔录是侦查人员通过威胁、引诱等非法方法收集，部分讯问笔录不属实；2、部分辨认笔录是受到侦查人员通过教唆的非法方法收集。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郭连弟没有暴力闯入、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等行为，只是捡了部分文件及转交其他村民交过来的文件，该行为虽有不当，但情节十分轻微，不足以构成寻衅滋事罪。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文件的内容、价值以及是否属于情节严重。3、即使认定郭连弟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其主观恶性小，事发后主动投案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初犯、偶犯。4、郭连弟非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并非情节严重，亦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陈炳强辩称案发当天没有人通过微信联系其到现场，其没有参与抢夺文件，办公室里的保安没有阻止村民拿文件，其拿到资料后给了吴锐娟，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炳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请求排除其在侦查阶段中非其本人所作的真实供述以及公安人员诱导性问话而作出的供述，理由如下：1、侦查机关通过威胁、引诱等讯问方式收集其有罪供述；2、通过修改、添加不属于其真实陈述词语的非法方法收集其有罪供述。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被告人陈炳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炳强的行为不符合“强拿硬要”的标准，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文件丢失的损害程度是否到达情节严重。2、陈炳强的行为亦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该罪的犯罪主体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而陈炳强均不是。3、陈炳强的行为虽有不当，但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陈炳强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冯友好自愿认罪，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冯友好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冯友好具有多项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减轻对冯友好的处罚。2、冯友好没有纠集其余五名被告人到现场哄闹，事前没有通谋，犯罪主观恶性不大。3、冯友好认罪悔罪态度好，得到受害人谅解，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冯友好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7日9时许，被告人陈树荣因与本区横沥镇长沙村村委存在拆迁补偿矛盾，纠集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多名村民到村部二楼村委书记办公室，以村委做假账为由，激发村民的不满情绪。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梁育宽辱骂、拉扯村委工作人员梁某彩，与被告人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多名村民哄抢办公室内的村委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等文件材料后，交给被告人陈树荣处理，部分文件材料由吴锐娟运离现场，至今无法找回，导致村委办公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影响了政府在横沥岛尖的收地、房屋征收拆迁和开发建设工作。次日，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郭连弟、陈炳强、吴锐娟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冯友好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被告人信息查询情况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郭连弟、吴锐娟、陈炳强、冯友好的身份及前科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证实：⑴公安机关对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村部二楼办公室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是一间简易的办公室，一进门口摆放两张电脑桌，在第二张电脑桌上摆放着被抢夺的文件，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卷附现场图、现场照片若干，详细反映了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⑵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树荣进行身体检查，在其身上左边前裤袋，发现一台小米牌直板手机。⑶公安机关对证人陈某1的住处广州市番禺区环城中路侨联社区新城东片五座202房进行搜查，在房间床垫上搜查出一台SONY牌子直板触屏手机。4、扣押笔录、清单，涉案财物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树荣的小米手机1部、证人陈某1SONY手机1部依法扣押在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5、穗公网勘［2018］226、644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树荣、证人陈某1的手机提取到相关通信信息的情况。6、从被告人陈树荣手机提取的照片，包括：南沙区裕盛水果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长沙村2017年11月财务公布表、征地及建设用地流转收入使用情况公布表、村干部聘用人员补贴、建设工程项目发包建设情况公布表、村民分红明细公布表、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情况公布、长沙村现金收支明细、长沙村银行收支明细公布表、长沙村11月余额调节表、出纳交接凭证、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陈树荣签认部分照片是其于2017年12月27日10时左右用手机照的，证人梁某1、黄某1、陈某2对上述被抢文件进行了签认。7、微信记录截图，经被告人陈树荣、吴锐娟、郭连弟签认，内容均为教唆村民如何应对公安机关侦查和做虚假口供，例如：“大家都要说无，说去了，只是去咨询。打人、吵闹、吵架、拿野拿资料抢东西，”“这些都说无”“闹人都说无，只是咨询”“就算拿出来说你骂人也说无，我是咨询”“其他不用理，都不认”。8、现场视频及截图，经证人梁某1、黄某2、陈某3、陈某4、李某、陈某5，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陈炳强、郭连弟指认，证实：案发当时，被告人梁育宽等村民在案发现场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村委二楼书记办公室内与梁某1发生拉扯；后梁育宽与被告人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手持并传递文件，上述人员将抢来的文件交给站在村委会大楼楼下的被告人陈树荣，以及被告人吴锐娟带文件离开案发现场的全过程。9、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征收办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征收土地预公告、公告、用地补偿协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益补偿协议、村民会议决议、公开情况登记、村“两委”商议会议等，证实：受广州市南沙区土发中心委托，横沥镇开展横沥岛尖征地拆迁工作，长沙村现行征地由村依照“四议两公开”工作法表决同意全村征地后，再召开各生产队户代表会议表决征地，生产队户代表在了解征地情况后自愿签订《土地征收表决书》。经统计，长沙村各生产队自愿签订《土地征收表决书》户代表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属于有效表决。通过征收表决程序后，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横沥镇长沙经济联合社、横沥镇人民政府、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签订《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用地补偿协议》，征（用）地款已按合同约定拨付至村。10、证人梁某1提交的《长沙村2017年12月27日上午遭到部分村民哄抢的资料清单》，显示：⑴7队（集体）青苗及地土附着物补偿统计表（户代表签名）；⑵7队历史征地留用地部分收益借款申请表（户代表签名）；⑶李剑明承包4队土地到期后处理方案的决议（户代表签名）；⑷1队、2队、3队关于新北地堂面积处理的协议（队长签名）；⑸长沙村高息集资明细账（历史债务清理）一本；⑹债务单据一批；⑺关于集约土地返还的资料（若干）；⑻银行对账单；⑼有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资料（若干）；⑽镇下发的有关征地拆迁及其他红头文件（若干）；⑾村务公布表；⑿其他关于分配计算的资料（若干）。上述遭哄抢的资料导致该村1、2、3、4、7队的相关款项无法分配，不能开展后期的收地工作。长沙村高息集资明细账本是该村唯一记载从1992年至2001年的历史欠债明细，这本账簿的丢失导致无法清理历史债务，因该村的历史债务问题一直都是该村的不稳定因素导火线，这次账簿的丢失一经传阅必然会引起村内部矛盾爆发，甚至会重演2002年长沙村村民因村欠债太多发生的暴乱事件。由于遭哄抢的资料复杂繁琐无法估计损失的张数。11、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长沙村遭哄抢文件资料的说明》，内容为：经清点，该村被哄抢资料涉及有长沙村1、2、3、4、7生产队的分配方案资料（户代表已签名通过），该资料被抢后导致相关款项无法进行分配，造成村民矛盾，并因此对政府和村产生抵触情绪。由于资料未能找回，现村民意见极大，其中部分村民以款项未进行分配借故阻扰施工，致政府收地工作、施工队喷沙工程都遭到阻滞，导致明珠湾起步区各项工程不能顺利开展，严重阻碍了明珠湾起步区后期工作计划。另被抢文件中有长沙村高息集资明细账本，是唯一记载该村1992年至2001年的历史欠债明细，该账本的被抢导致该村已无法清理历史债务，因长沙村的历史债务一直是该村产生不稳定因素的导火线，本次账本丢失一经传阅必然会引起村内村民矛盾的爆发，甚至会重演2002年长沙村因村欠债太多而发生的村民暴乱事件，后果不堪设想。哄抢文件的行为已损害大部分村民切身利益，导致政府收地工作停滞，严重阻碍明珠湾区开发建设的进度。12、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出具的《关于因长沙村文件被抢给征收拆迁工作造成影响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12月27日，因长沙村的文件资料被部分村民哄抢，导致部分征收拆迁资料丢失。根据长沙村委的反映，丢失的资料包括长沙村l、2、3、4、7生产队的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表决资料、部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统计资料、征收拆迁文件资料等，给征收拆迁工作造成了严重不利影响，导致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不能按期交地和动工开发。一、严重影响横沥岛尖的收地工作。长沙村位于明珠湾区起步区横沥岛尖范围内，涉及南沙国际金融岛、横沥岛尖市政道路、水系工程等重点项目，该中心已与长沙村签订了3600.359亩土地的征地合同，相应征地补偿款也已支付给村集体，待村民进行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后即可进行收地工作。该中心原计划于2018年2月底前完成收地工作，但由于本次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表决资料被哄抢，导致无法及时进行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村民对政府及村集体的意见很大，严重影响了该中心的收地工作。此外，由于征地补偿款未及时发放，现南沙区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新办法已公布实施，长沙村集体、村民及有关耕户均要求政府在完成新旧政策标准的差价补偿后再开展收地工作，进一步拖延了已征土地的收储时间。截止今日，已征收的3600亩土地中，仅完成其中的342亩土地收储工作，其余3258亩土地的收地工作基本处于停滞状态，严重影响了国际金融岛、横沥岛尖整体开发建设项目的推进。二、导致房屋征收拆迁工作进展迟缓。此次被哄抢的资料涉及到l、2、3、4、7生产队的宅基地，涉及被征收房屋约500户。由于征地补偿分配表决资料的丢失，村民在未能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安置问题难以保障，相关村民拒绝进行房屋征收的前期测绘、清点、协商等工作，对政府公信力大打折扣，从而导致了宅基地房屋征收工作进行缓慢，进而影响了整个横沥岛尖的开发建设。13、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横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长沙村委会被寻衅滋事案被抢文件下落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被告人陈树荣称将从村委会抢回来的文件交给梁嘉静等人处理，现因梁某7暂未到案，该所无法核实被抢文件资料去向，现被抢文件下落不明。14、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长沙村办公室人员工资表，证实：村民梁某1于2003年3月入职该村工作，主要负责财务、档案及资料整理，现职务为资料员。15、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冯友好与家属向该村表示歉意，该村委对冯友好表示谅解，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6、证人梁某1的证言，其陈述：其在长沙村村部担任财务文员及资料归档工作。2017年12月27日上午，其在长沙村村部二楼书记办公室整理长沙村7队集体资产分配和4队青苗补偿、清场奖励的文件资料。9时许，很多村民涌进书记办公室，说其在办公室做假账，后人越来越多，其害怕想离开办公室。其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村民们说其是帮忙做假账的，不让走，冯瑞森、罗碧群和几个女性村民用身体挡着其、把其推回办公室。9时40分许，办公室进来的村民越来越多，其中梁育宽走到其身边用手指着其大声质问其是不是准备做假账把长沙的地都卖掉，还说一些侮辱其的语言，其他村民听到就不断大声起哄。梁育宽突然从其背后的矿泉水箱里拿走一些文件，并将一部分文件资料递给身后一年纪较大的女村民，梁育宽手中留了几张。其说这些资料不可以拿走，并从那名女村民手中拿回资料，但梁育宽手中的资料已被她传递给其他村民。其对村民说不能拿走这些资料，但梁育宽大声叫喊后面的村民一起上前继续把台面上的资料拿走，还说这些文件就是造假的文件，在场的村民一拥而上。其当时将关于长沙村征地等两叠资料搂在身上，但被十多名村民围住，陈某3、陈某4、李某三名治安队人员一时无法靠近帮其解围。此时，梁育宽再次对其他村民说其手中抱着的文件就是造假的文件，并开始用手扯其抱着的文件，很多不明情况的村民听到后将其围住并对其拉扯，过程中文件陆续掉到地上。当时其慌了，不敢捡地上散落的文件，有些村民就把文件捡起来并向后传递给站在外围的其他村民带走。后其打电话给村书记让他报警。当时现场村民有罗某、陈某8夫妻、徐某1、冯某1、冯某2、郭某1、陈某9、冯友好、郭连弟、陈炳强、何某1、梁某5、梁育宽、梁某4、吴锐娟等人。经清点，被抢文件有青苗及土地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历史征地留用地部分收益借款申请表、长沙村高息集资明细账本等，不仅导致长沙村1、2、3、4、7队的相关款项无法分配，后期的收地、工作也不能如期开展，还导致长沙村无法再清理历史债务。证人梁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锐娟在书记办公室外到处走动；被告人郭连弟、陈炳强在办公室里哄抢洒落在地面上的文件资料后自行带走；被告人梁育宽在办公室对其不停辱骂并强行拿走办公室文件资料、哄抢其手中的文件资料，并煽动村民哄抢其手中文件资料。17、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陈述：这段时间长沙村正在进行征地拆迁工作，期间部分村民不满拆迁补偿标准，多次到长沙村委吵闹。2017年12月27日9时53分，其接到梁某1电话，称二十多名本村村民冲上长沙村委会办公楼二楼书记办公室吵闹，将放在办公室内的多份村财务资料及拆迁补偿的重要资料抢走。梁某1称，当时她想将办公室的房门关闭，叫治安队员劝村民离开，但村民不听劝阻，强行冲入办公室吵闹，还强行抢走办公室内资料。被抢走的资料包括历史债务帐册、财务报表、相关单据、票据等，造成长沙村的历史债务无法核对及无依据进行清理，造成长沙村的财务混乱；还有本次国家对长沙村征地时的相关文件及村民同意征地签定的相关合同及登记册等资料，这些资料均无法补办，对征地工作会造成不可估计的影响。18、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12月27日9时许，其到长沙村村委二楼书记办公室找梁某1，当时她在做长沙村征地款分配表等工作。9时20分许，梁育宽和一些村民走进办公室，梁育宽一进来就说梁某1帮村部做假账，还说梁某1和书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他村民在一边大声起哄。梁某1见状想走出办公室，走到门口时被梁育宽和陈某8妻子、吴锐娟拦住，梁某1不能离开后就继续办公。9时30分，梁育宽又走到办公室说梁某1正在做假账，还说梁某1和书记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开始带头抢梁某1桌上的文件，梁某1用手抱那些文件，二人拉扯期间有部分文件跌落地上，陈树荣妻子、陈某8妻子、郭连弟、吴锐娟、冯友好、何某2、郭某1、冼群、徐某1、冯某2、陈炳强等人就去抢跌落地上的文件。其看见梁某1当时用脚踩在一份文件上，梁育宽一边用身体逼开梁某1，一边用脚顶开梁某1的脚，又有一部分文件资料跌落在地，陈树荣妻子和陈某8妻子等人又去抢。后这些村民将抢来的文件转出办公室，经查看村委监控视频发现，村民将文件带到村委一楼交给陈树荣。其、梁某1还有两名村治安员有阻拦，但没有成功。证人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梁育宽在书记办公室说梁某1帮村部做假账、与书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带头抢梁某1桌子上的文件，还用身体逼开梁某1并用脚顶开梁某1踩在文件上的脚、方便村民抢文件；被告人吴锐娟在书记办公室强抢文件，在梁某1想离开办公室时用身体阻止她离开，后经观看监控视频发现吴锐娟在书记办公室抢了文件后到一楼交给陈树荣；被告人郭连弟、冯友好在书记办公室强抢文件，后经观看监控视频发现其二人在办公室抢了文件后到一楼交给陈树荣；被告人陈炳强在书记办公室参与强抢文件。19、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12月27日9时10分许，其到长沙村村部上班，看到有数十名村民聚集在村部门口、二楼书记办公室门口，其中有陈炳祥的老婆、吴锐娟、何某2、陈某8夫妻、郭连弟、陈炳强、梁某4、陈树荣妻子等，当时文员梁某1和治安员李某、陈某3在书记办公室，其听到一楼有人用扬声器说一些侮辱梁某1的话。后梁某1想出去办公室时，站在门口的陈炳祥老婆和陈某8妻子、吴锐娟等人就拦着她不让她出去，梁某1就坐回位置办公。9时30分许，陈炳祥老婆带头走进书记办公室内，说梁某1放在桌子上的是假账，还说梁某1和书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等，一边说一边抢梁某1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资料，梁某1见状大声劝说不要抢，并用手去保护文件资料，但陈炳祥老婆带头扯桌上的文件资料并把梁某1逼到角落处，拉扯期间有一部分文件资料跌落地上，围在梁某1周围的村民就去抢这些文件资料，其和李某、陈某3劝说不了。当时在办公室哄抢文件资料的有何某2、吴锐娟、陈某8妻子、陈树荣老婆和一名叫阿某1的女子，这些人抢了文件资料后马上转交给其他人，身后的村民接到资料后也很有默契地马上带着资料离开现场，很有组织，像是已经安排好一样。经查看监控视频，发现这些村民从办公室抢到文件资料后都交给当时站在楼下的陈树荣，第一个交文件资料的是吴锐娟，第二是郭连弟，第三是冯友好，之后还有陈炳强和一些伯母，最后吴锐娟开摩托车将文件资料带走。证人陈某4辨认出被告人梁育宽带头领着村民冲进书记办公室抢夺文件；被告人吴锐娟在书记办公室强抢文件，还去阻止梁某1离开办公室；被告人郭连弟在书记办公室强抢文件，后经观看监控视频发现其将抢来的文件交给陈树荣；被告人陈炳强在书记办公室参与强抢文件；被告人陈树荣就是经观看监控视频，发现吴锐娟、郭连弟等人将所抢来的文件资料交给他。20、证人李某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12月27日9时15分，十几名村民上来办公室骂梁某1，其中陈炳祥老婆说“梁某1办公桌上的文件就是卖我们土地的资料，快抢过来”，村民就开始抢文件，梁某1抱着文件不让抢，但村民将她推开并将她抱着的文件抢过来，其和另两名治安员根本阻止不了。期间梁某1想离开办公室，但被拦住不让离开。随后那些得手的村民就带着文件跑开，其从监控上看到，村民抢完文件就下楼交给陈树荣，第一个是“黄某4”老婆，第二个是郭连弟。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梁育宽（即陈炳祥妻子）首先进入书记办公室辱骂梁某1和书记黄某1乱搞男女关系，随后带头组织村民们抢夺办公室内文件；被告人吴锐娟（即“黄某4”老婆）在书记办公室强抢文件后第一个把文件交给陈树荣，她当时没有进入办公室内，在办公室外接收村民抢来的文件；被告人郭连弟在书记办公室强抢文件，后将文件交给陈树荣；被告人陈炳强在办公室内负责将村民抢来的文件接到手上再离开办公室，他没直接抢文件；被告人陈树荣，经观看监控视频得知他在一楼接收村民抢来的部分文件。21、证人陈某6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12月27日9时许，其到长沙村部办事，听到很多村民在书记办公室质问梁某1是不是做假账，以及辱骂她和书记有不正当关系，办公室里有村民起哄。后梁某1想离开办公室，但被陈树荣老婆、梁育宽带头用身体挡住并将她推进办公室。来到楼下，其看到一些村民陆续将文件带到村部外面路边交给陈树荣，第一是“树文”的老婆，第二是郭连弟，第三是戴着竹帽的村民，还有徐某1和几个年纪较大的村民，陈树荣拿到资料后塞在上衣里，派出所工作人员到场时陈树荣就离开。后来又有一些村民将资料放在一台单车的车篮里，“树文”老婆又将资料拿到另一辆女装摩托车边，然后开车离开现场。其听说这些资料是那些村民从书记办公室带下来。当时在二楼的村民很多，是陈树荣老婆、梁育宽带头起哄，不停骂梁某1，还阻止她离开。证人陈某6辨认出被告人梁育宽在办公室带头谩骂梁某1；被告人吴锐娟、郭连弟、冯友好在村部外面墙边转角处将文件资料交给陈树荣；被告人陈树荣站在村部外面墙边转角位置，接过村民交给他的资料，把资料塞在上衣里就离开现场。22、证人陈某5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12月27日9时许，其到长沙村村委办事，在一楼宣传栏附近看到吴锐娟拿着一叠A4纸大小的白色纸张急冲冲往宣传栏方向跑来，当时陈树荣站在宣传栏对面路边，吴锐娟先跑到陈树荣身边，后二人一起走到宣传栏下面，吴锐娟将手上的纸张交给陈树荣，陈树荣就塞进上衣，郭连弟也拿着一叠白色纸张跑来交给陈树荣，陈树荣也是塞进上衣。后有一名戴着竹笠帽、穿着粉色长袖衫的伯母也跑到宣传栏下面，将一些白色纸张交给陈树荣，陈树荣塞进上衣并拉上拉链，紧抱着这些纸张站在宣传栏下。之后，冯某2、陈炳强、几名伯母陆续跑过来，从身上拿出一些纸张放在宣传栏下的一部单车的车篮里。派出所工作人员到场后，这些站在宣传栏下的村民就散开了。其看到陈树荣抱着这些纸张走路离开村委，吴锐娟将放在车篮里面的纸张拿出来，放进一女式摩托车座位下的置物箱，陈炳强拿着一大叠纸张跑到吴锐娟的摩托车边上，吴锐娟在附近找了一个矿泉水箱子，二人把纸张放进箱子里，吴锐娟再将箱子放在摩托车的脚踏位置并驾车离开村委。后其听说吴锐娟和郭连弟等人在二楼书记办公室抢夺办公室内的文件资料。证人陈某5辨认出被告人冯友好、吴锐娟、郭连弟在长沙村村部外面宣传栏将部分文件资料交给陈树荣；被告人陈炳强在长沙村村部外面将部分资料交给吴锐娟；被告人陈树荣在长沙村村委外面宣传栏旁边接过村民交给他村委会资料，把文件资料塞在上衣里面。2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负责长沙村财务和审计工作。2017年12月27日长沙村村委二楼书记办公室被抢文件资料包括1、2、4、5、6、7队（集体）青苗及土地附着物补偿统计表、分配方案资料及债务单据等重要资料，文件资料被抢致使相关款项（青苗补偿和集体资产补偿款）无法及时分配给各生产队的村民，政府征地、收地工作、施工队进场无法进一步开展，同时因账本被抢导致长沙村无法清理历史债务问题，严重阻碍了明珠湾起步区后期工作计划的推进以及对长沙村的经济发展和稳定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其实经过前期大量的群众工作，很多村民积极支持和配合政府的征地工作。陈树荣、陈某1等人到处蛊惑群众，打着为群众维权的幌子谋取个人不合理不合法的利益，多次到长沙村委会闹事，谩骂侮辱村工作人员，处处煽动群众阻扰政府合法征地活动的开展。2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以来，陈炳祥、陈树荣等人以补偿标准过低为由聘请北京律师维权，到处游说村民集资维权，部分村民甚至交了钱打官司，政府人员上门做测量时就通过微信召集维权人员一起以谩骂、围堵、威胁等手段来进行阻扰，使得长沙村的土地征收工作进度缓慢。陈树荣等人就是打着维权名义召集并拉拢一帮村民进入他们的维权团体，以维权名义将这帮人捆绑在一起，以此达到成功当选村两委的目的。在长沙村开始征地拆迁工作期间，这些维权人员对支持政府的村民进行谩骂，其实同意征收的村民都可以到村委拿相应征地补偿款，但维权人员天天坐在村委谩骂办理征地补偿款手续的村民，维权村民也一直拖着不领，还指使一些伯父、伯母对正在填沙的施工队进行干扰，在农田边搭建简易雨棚，这些老人住在里面。12月底，陈树荣等维权人员除了在长沙村村委门口、农田边上挂横幅，甚至还去村委哄抢文件资料。25、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一个所谓的北京律师在村里进行宣传说政府的征地拆迁是违法的，拆迁补偿的标准也很低，陈树荣、梁育宽夫妇和他们的女儿陈某1等一小部分村民成立了维权小组，说服村民集资聘请律师打官司，称每个村民可以得到两百万以上的补偿。在村干部选举落选后，维权小组的人就又开始拉拢部分村民阻扰政府工作人员，一旦有施工队前来收地、施工，就组织上了年纪的老人围在现场，还阻碍村民拿到补偿款，组织村民到村委静坐、挂标语、闹事。维权队中真正带头的有梁某6、梁某7、陈炳祥、梁育宽夫妇和他们的女儿陈某1、陈树荣、“吹水基”、陈某8等人。因为那些维权人员的蛊惑，已经严重影响其家庭生活。26、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12月27日9时许，其接到长沙村村民的电话说有村民到村委抢夺办公室的文件资料，在“交律师费第二期维权大群”的微信群里看到陈树荣等人号召村民去村委的言论，后其陆续接到其母亲梁育宽和陈树荣等多人的电话，母亲说她在村委二楼办公室桌上扯了一些文件资料。后其在微信中收到村民在村委办公室抢夺文件的相关视频，其通过微信告诉陈树荣说“如果警察说你们抢文件资料，你说我们是看自己的资料，现在的情况没什么，警察也不会拿我们怎样”等话。10时许，其通过微信问陈树荣是不是拿了被抢的资料到梁某7家，陈树荣说是的，随后其通过微信和梁某7商量该事情引发的后果和严重性，咨询律师后其二人决定不能让村民承认去村委会抢夺文件的事情，还商量好如果公安机关调查，就让涉案人员说这些资料是自己带过去的。之后，其和梁某7拉了梁育宽、陈炳祥、陈树荣、吴锐娟、郭连弟等十三人加入微信群，在群中教陈树荣等人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其跟大家说不要承认抢文件，梁某7还教说这些文件是自己从家中带过去等虚假证言，教完后还让大家把微信群的内容删除。其后来也让梁育宽去找当时抢过文件资料的村民，私下对他们说这些文件资料是自己带过去的，不要承认抢夺行为。其微信昵称是“窗边的小豆豆”。27、证人梁某4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12月27日10时，其步行至横沥镇长沙村村委会，看到有二三十人在村部反映问题，其走到二楼时看到很多人在走廊处骂房间里的村干部，其也大声骂了村干部，没有其他行为。28、被告人陈树荣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2月27日8时许，其经过长沙村三队时看到农田上站着几名保安，就通过微信群（群名：第二期交律师费维权群）叫来郭连弟、吴锐娟、陈炳强、冯某3、陈某8等一些村民过来支援，其与保安交涉后他们离开了。后经大家商议，其称要到村委质问为何将长沙村的土地移交出去，大家就一起去，其还在路上用微信告知大家都到村委去。8时30分许，大约有二十余人聚集在村委楼下，其到二楼书记办公室发现结彩和一名叫陈锦的村治安员坐在办公室内，就对在现场的村民说怀疑结彩正在办公室做假账，大家都上楼找结彩质问她的身份。梁育宽也跟着说上去质问，还带头上楼，其他村民跟着她一起上了二楼书记办公室。9时许，其在楼下听到二楼书记办公室传出很大的吵闹声，之后吴锐娟、郭连弟和一些上年纪的村民从楼上跑下来，将一些文件资料给其，其发现其中一份是长沙村村委十一月份账目明细，把这份文件塞进衣服里面，其余文件放在宣传栏下的一部单车上。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场后，其就离开现场到肥妹家。其到肥妹家后，梁育宽的女儿陈某1在微信群上教其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期间，徐某1、郭连弟、吴锐娟陆续到达，肥妹还拿了一个矿泉水箱装的文件资料进来，其和肥妹对抢来的文件资料进行复印、拍照。其不知道文件的去向，让郭连弟和肥妹去处理。当晚，陈某1或者肥妹将其拉进一个微信群，群中有肥妹、陈某1、郭连弟、罗某、陈炳祥、梁育宽、阿某1、吴锐娟、陈某8夫妻、冯某3妻子阿某2、徐某1和其共13人，陈某1和肥妹二人在微信群上教大家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让大家不要承认去村委二楼办公室抢夺过文件，还叫大家把微信内容全部删除。其这样做的目的是在征收期间有些村民还没有收到征收款，但是长沙村已经将土地移交了出去，想通过这种办法给书记压力；其等维权人员在抢夺文件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每天都到村委静坐来达到给村委施加压力的效果。被告人陈树荣辨认出被告人梁育宽在书记办公室找结彩；被告人吴锐娟在村委会外面宣传栏旁边把抢回来的资料交给其；被告人郭连弟在办公室抢文件资料后拿着文件资料跑到其身边。29、被告人梁育宽供述：2017年12月27日9时许，其收到陈树荣在群发的语音微信“梁某1在村委办公室，怀疑她在做假账，大家快来看”。其到村委时看见有很多村民聚集，吴锐娟也在。当时陈树荣对其说：“你快上二楼办公室找结彩，看她是不是做假账”。其到二楼书记办公室，只有几个村民（其中有吴锐娟、郭连弟）和治安员、结彩在。当时村民质问结彩为什么还在村委工作，结彩用手按住桌面上的文件资料，村民就起哄说她按住的文件资料“肯定有野”，意思就是结彩做假账，之后就围着结彩抢文件资料。其看到郭连弟和几个老人动手和结彩争抢办公桌上的文件，其走到结彩办公桌旁边，看见办公桌旁边放着一个纸箱，纸箱里面放着很多的文件，其就顺手拿起几份文件，大约几张（数量和内容现在不确定），然后就走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把资料交给其他人，最后其步行离开长沙村委会。其拿走这些文件资料，没有经过村委会办公人员的同意。其没有拉扯、谩骂过梁某1，没有看见谁带头抢村委会的文件资料。其记得吴锐娟和郭连弟也在办公室抢走了一些文件。离开村委会后，其有经过梁某7（“肥妹”）家门口，看见吴锐娟也在，她说“陈树荣在里面复印文件”。其不清楚这些被抢文件资料的去向。30、被告人吴锐娟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2月27日8时许，陈树荣在“维权大群（第二次交律师费）”的微信群里发消息，召集村民到长沙村3队农田上，组织大家阻扰施工队进场施工，其赶到时见到陈炳强、陈树荣及几名村民。过了一会，无发现施工队进场施工，陈树荣就让其等人跟他过去长沙村委，还说出纳梁某1在书记办公室做假账，想卖光村民土地，现在过去要拿那些资料来看。其等人到长沙村委办公楼下时，梁育宽、郭连弟、罗某和长沙5队荣仔夫妻等人也一起过来，是陈树荣通知其他村民来的。9时许，现场来了三十多名村民。后陈树荣说“现在大家上书记办公室拿资料”，其还问他会不会出事，陈树荣说“不怕，没有事的”。后陈树荣对村民一直说上去、上去。其和徐某1、梁育宽、郭连弟、罗某和荣仔夫妻一起冲上去二楼书记办公室，陈树荣留在一楼。到二楼时，其看见书记办公室只有出纳梁某1和陈锦，因其和她关系还可以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进去，梁育宽、罗某等人就带头谩骂梁某1，当时人比较多，大家情绪都很激动，一直骂梁某1，但梁某1一直没出声。梁某1被村民谩骂想离开，但村民不让她离开，拉扯间把她手里的文件弄掉地上，梁育宽、郭连弟、罗某、陈炳强、徐某1、陈某8、陈美玉、梁某4与几个戴着竹帽的阿姨等哄抢起来，有的抢了梁某1手里掉落地上的，有的抢走办公桌上的。郭连弟抢了一叠A4纸质文件塞给其，还让其快点先走，其下楼将文件交给陈树荣，陈树荣塞进自己外套内。后郭连弟又拿着一些文件跑过来交给陈树荣，因为文件多，陈树荣就将文件放在一旁的自行车后篮里，这时陆续有很多人拿着文件过来交给陈树荣，陈树荣让大家把文件先放自行车篮子内。这时有警车过来，陈树荣让其快点拿走篮子内的文件，其将文件全部拿到其摩托车边时，陈炳强拿着一些文件跑过来，放在其摩托车踏板上，其看见有部分资料掉地上，就拿了一个矿泉水箱子将文件全部放进去。后其驾驶摩托车到“阿生”家里，郭连弟、荣仔老婆、徐某1、陈炳强也过来，大家一起用手机拍这些资料。徐某1提议到梁某7家复印，其在梁某7家看见陈树荣。现在这些资料在哪里其不清楚。后陈某1和梁某7教唆大家作假证逃避调查，陈树荣也教过如何应付派出所的调查，还叫大家把微信里与抢文件资料有关记录全部删除。整个事情都是陈树荣组织，他召集村民，煽动村民抢文件。村民维权都是以陈树荣、陈某1、梁某7为主，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操作，说可以帮村民争取更多征收补偿款；抢到文件后第一给律师看看是否可以对维权村民打官司有用，第二可以搞乱长沙村征地合法进行。被告人吴锐娟辨认出被告人陈树荣在长沙村村委楼下，其把村委会资料交给他，他煽动其和其他村民到二楼办公室哄抢梁某1的文件资料；被告人陈炳强在村委楼下把一些资料放在其摩托车上；被告人郭连弟在二楼把资料交给其；被告人梁育宽在二楼办公室带头起哄骂梁某1。31、被告人郭连弟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2月27日8时许，其手机微信群（群名：长沙村交第二期律师费维权群）里有成员呼吁到长沙地里帮忙阻止施工，陈树荣也号召群里面的成员一起过去维权。其赶到时，看到陈树荣夫妻、陈某8夫妻、冯某3（外号阿基）、吴锐娟、梁某8、陈炳强、罗某等二十多人在聊天，陈树荣看到其过来就说结彩在村委做假账卖地，他们准备到村委找结彩，其也一起去。到村委约9时许，陈树荣对着现场的村民说结彩在办公室做假账卖地，让大家上楼质问结彩的身份，于是大家冲上二楼。梁育宽先指着梁某1质问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在办公室做假账，还说结彩和书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大家起哄，结彩一直坐在办公室没出声。其走出办公室和人聊天。过了一会，办公室内传来很大吵闹声，其看到罗某正在用身体阻止结彩从办公室离开，见状其和一些村民也站在门口不让结彩离开，结彩回到办公室里面。后大家又围住结彩吵，结彩坐在桌子上用手护着一叠文件，梁育宽对着结彩推推搡搡，期间结彩抱着的一些文件掉地上，其马上捡了几份文件拿在手上，其他村民一些人围住结彩，一些人在地上抢散落的文件。当时其看到梁育宽、徐某1、陈炳强、陈某8、陈美玉等人在办公室抢走文件，陈炳强抢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其拿了几份文件后从办公室出来，在楼梯口看见吴锐娟，就把抢到的文件交给她，吴锐娟拿了文件下楼，后几名伯母也拿了文件交给其，其拿着文件到楼下给了陈树荣，陈树荣接过文件后塞进衣服里。后有派出所工作人员过来，其就离开到“生叔”家。其在“生叔”家看到梁育宽、吴锐娟、陈某8妻子阿某1、徐某1、陈炳强等人，还有一个装着大家从长沙村村委抢来文件的矿泉水箱子，其等人用手机拍文件。后徐某1提议将这些文件拿去梁某7家复印。其去到梁某7家看到陈树荣、陈某8，后梁育宽和冼和胜也过来，后大家商议由其把文件拿给住在附近的阿松。当天下午，梁某7拉其进去一个微信群，群里有陈某1、陈树荣、罗某、梁某8、吴锐娟、徐某1、陈某8夫妻、阿某1等人，陈某1、梁某7、陈树荣在微信群教大家作虚假供述和删除微信内容。陈树荣等人之前已经采用在村委门口、农田上挂横幅表达对长沙村征地不满，这次陈树荣的目的就是让村民到长沙村村委借机搞事，搞乱长沙村征地合法进行。被告人郭连弟辨认出被告人陈树荣召集和煽动村民到长沙村委会抢文件资料，其和其他村民将抢回来的文件交给他，他是组织者；被告人陈炳强在二楼办公室门口将哄抢来的文件交给其；被告人吴锐娟在二楼办公室门口位置，其将抢来的资料转交给她；被告人梁育宽在二楼办公室内辱骂梁某1，并带头哄抢梁某1手中文件。32、被告人陈炳强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2月27日7时许，其看到手机微信群（交第二次维权律师群）里有人说三队有推土机推地，呼吁大家帮忙阻止施工，其赶到时见到陈树荣、吴锐娟和一些长沙村民，没发现推地。8时许，陈树荣说结彩在长沙村委办公室做假账，提议大家一起过去找结彩讨说法并公开村委账目，后其看到陈树荣用手机在微信群里呼吁村民一起去村委找梁某1。其和吴锐娟等人在陈树荣的带领下到达村部时已经有好多村民聚集，有梁育宽、郭连弟、罗某、梁某4、陈某8夫妻、徐某2、“苏全”（梁某7父亲）、选伟杰、郭某2等人。陈树荣对现场村民说：“大家一起上去找结彩，我怀疑她在做假账，上去拿她的文件看。”后梁育宽带头从楼梯上去，陈树荣没有上楼，但在楼下不停叫大家“上去，上去，都上去拿文件资料看”。其跟着大家到二楼书记办公室看到结彩，还有二男子在办公室内。大家围住结彩让她把长沙村账目拿出来，梁育宽指着结彩质问她为何还在办公室上班，还说结彩和书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等。大家在一边起哄，当时场面混乱，结彩想走出办公室被村民拦住。当时其在书记办公室门口走廊处和别人聊天，约十分钟后听到里面有较大吵杂声，其发现办公室地上散落一些文件，结彩被村民逼到角落，当时她手上还抱着一些文件，梁育宽用手去扯结彩手上的文件，结彩看到文件跌落就用脚踩在文件上，梁育宽用脚顶开，二人拉扯期间又有一些文件跌落地上，其走上去把跌落地上的文件捡起，当时很多村民也去拿办公室的文件和跌落地上的文件。其看到梁育宽、吴锐娟、罗某、郭连弟有抢到文件。梁某4拿了一些文件给其，其在办公室门口处转手交给一女子，后又返回去接他人交给其的资料，拿到文件再转手给其他人转移出去，第三次其拿到其他村民给其的文件后就下楼，在村部门口处将资料交给吴锐娟，并一起将资料装于一个纸箱后放在她的摩托车上，然后她驾驶摩托车离开。后其去了五队阿生家找吴锐娟，看到郭连弟、徐某1、吴锐娟在房间内用手机对文件进行拍照。那些被抢文件具体去向其不清楚。被告人陈炳强辨认出被告人陈树荣通过微信群聚集村民并带领其和吴锐娟等人前往长沙村村委，在村委楼下他说结彩在办公室做假账，让现场村民都上去村委找结彩拿文件看；被告人吴锐娟在长沙村村委会外面路口，其将一些村民哄抢回来的文件资料交给她带走；被告人梁育宽带头上去二楼书记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质问结彩和书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用脚顶开结彩踩在文件上的脚，方便让村民抢文件。33、被告人冯友好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12月27日9时许，其听到附近村民议论很多人到村委会找书记，讨论长沙村征地拆迁和补偿款等事宜，其也跟着去。其他村民提议上二楼书记办公室找书记，其跟着一起上了二楼，很多村民围在二楼楼梯口，其没有再往里面走。这时，其看到二楼楼梯口地上掉了一些白纸，就捡了几张跟着其他人一起下楼。其准备离开时觉得捡来的白纸没什么用，随手扔在一个垃圾桶的盖子上。没人叫其去，是其自己去。被告人冯友好在庭审上供称文件交给陈树荣，因为看到其他人把资料给他，其只拿过一次资料。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及辩护人在庭前申请对前述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因受到威胁、诱导等而做出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被告人梁育宽撤回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公诉机关就前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提供了部分同步录音录像、提讯证等证据，经审查，被告人陈树荣、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及辩护人所提的前述被告人供述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故依法驳回上述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二）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经查：1、证人梁某1、陈某3、陈某4、李某、陈某6的证言共同证实，案发当天，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村民在书记办公室起哄继而抢走长沙村征地文件等，期间梁某1曾大声劝阻村民不要拿走文件，治安员亦试图阻止村民拿文件；其中，梁育宽对梁某1进行辱骂，并与梁某1拉扯；梁育宽等部分村民还拦着梁某1不让她离开办公室；证人陈某6还称，村民将文件交给陈树荣，陈树荣躲在路口宣传栏旁接过村民交给他的文件、塞进上衣后离开，吴锐娟将车篮里的文件拿到另一女装摩托车后驾车离开。2、证人陈某5称，案发当时吴锐娟、郭连弟先后拿着一叠白色纸张交给陈树荣，陈树荣将文件塞进上衣，后陈炳强等人也陆续拿着一些纸张过来放在宣传栏下的一辆自行车车篮里，吴锐娟将这些纸张连同陈炳强拿来的纸张一起放到摩托车上运走。3、案发当时的相关视频及截图显示，被告人梁育宽等村民在办公室内与梁某1发生拉扯；梁育宽与被告人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人从书记办公室里出来，手持并传递文件；被告人吴锐娟传递文件；上述人员将抢来的文件交给站在村委会大楼楼下的被告人陈树荣，以及吴锐娟带文件离开案发现场。4、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的供述共同证实，案发当天，陈树荣通过微信群通知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等人到三队的农田，后又在微信群呼吁村民一起去村委，到村委后陈树荣对现场的村民说怀疑梁某1正在办公室做假账，叫大家上去质问并拿资料来看；在书记办公室期间，梁育宽等人谩骂梁某1，梁某1被梁育宽拉扯间文件掉到地上，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等人哄抢，后吴锐娟、郭连弟等村民将一些文件资料交给陈树荣，陈树荣将部分文件塞进衣服里带走，其余文件让村民放在旁边的一辆自行车车篮内，由吴锐娟连同陈炳强拿来的文件一并带走；陈树荣、郭连弟、吴锐娟等人对抢来的文件进行拍照、复印。5、被告人冯友好在庭审上供称其把文件交给陈树荣，因为看到其他人把资料给他。6、从被告人陈树荣手机中提取了40余张照片，经证人梁某1、黄某1、陈某2签认，均为被抢的长沙村文件。7、长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长沙村遭哄抢文件资料的说明》、广州市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出具的《关于因长沙村文件被抢给征收拆迁工作造成影响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梁某1、黄某1、陈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因本案的村民哄抢文件行为，给长沙村的征收拆迁工作造成了严重不利影响，导致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不能按期交地和动工开发。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树荣纠集并煽动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等村民，哄抢长沙村村委书记办公室内文件的事实，且该哄抢文件的行为严重影响长沙村征地工作的进展等。（三）关于本案的定性公诉机关指控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产、经营，其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本案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理由如下：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以聚众的方式扰乱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正常活动，致使其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均是破坏公共秩序的犯罪，前者的犯罪动机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者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求，后者是为了实现个人的某种不合理要求，以聚众闹事的形式，扰乱机关、团体、单位的正常秩序，对有关单位、机关、团体乃至政府施加压力。2、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树荣等人在未经村委同意的情况下哄抢村委文件，其等人的犯罪动机并非为了满足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者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求，从全案的事实、证据来看，而是为了实现个人的某种不合理要求：⑴证人黄某1称，长沙村进行征地拆迁工作期间，部分村民不满拆迁补偿标准，多次到村委吵闹。⑵证人陈某2称，在长沙村征地过程中，陈树荣等人为谋取个人不合理不合法的利益，多次蛊惑群众到长沙村委会闹事，煽动群众阻扰政府合法征地活动的开展。⑶证人梁某2称，2017年以来，陈树荣等人以征地补偿标准过低为由聘请北京律师过来维权，到处游说村民支持维权，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召集维权人员阻扰土地征收工作的进度；陈树荣等人就是打着维权名义召集并拉拢一帮村民进入他们的维权团体，以维权名义将这帮人捆绑在一起，以此达到成功当选村两委的目的。⑷证人梁某3称，2017年，一个所谓的北京律师在村里进行宣传说政府的征地拆迁是违法的，拆迁补偿的标准也很低，陈树荣、梁育宽夫妇和他们的女儿陈某1等一小部分村民成立了维权小组，说服村民集资聘请律师打官司，称每个村民可以得到两百万以上的补偿；组织村民到村委静坐、挂标语、闹事，到施工现场组织阻止工程队施工等。⑸被告人陈树荣在侦查阶段供称，其这样做的目的是长沙村的土地正被征收，有些村民还没有收到征收款，想通过这种办法给书记压力；维权人员在抢夺文件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每天都到村委静坐来达到给村委施加压力的效果。⑹被告人吴锐娟在侦查阶段供称，村民维权都是以陈树荣、陈某1、梁某7为主，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操作，说可以帮村民争取更多征收补偿款；抢到文件后第一给律师看看是否可以对维权村民打官司有用，第二可以搞乱长沙村征地合法进行。⑺被告人郭连弟在侦查阶段供称，陈树荣等人之前已经采用在村委门口、农田上挂横幅表达对长沙村征地不满，这次陈树荣的目的就是让村民到长沙村村委借机搞事，搞乱长沙村征地合法进行。⑻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郭连弟、陈炳强、吴锐娟均供称，案发当日陈树荣在维权微信群上通知召集村民。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树荣等人企图在相关征地拆迁补偿中谋取个人不合理利益，并实施了包括本案哄抢文件在内的众多“闹事”行为。3、本案六名被告人的哄抢文件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现有证据证实，众多村民从案发当日9时起或在被告人陈树荣等人的召集下或自发前往聚集在村委办公场所，期间被告人梁育宽等多名村民聚集在二楼书记办公室对村委工作人员梁某1进行谩骂和侮辱，继而发生拉扯并哄抢村委文件。上述行为造成当天村委办公无法进行，且由于村委文件被抢，直接导致相关土地及房屋征收拆迁工作进展迟缓甚至停滞，严重阻碍明珠湾区开发建设的进度；另外，长沙村唯一集资明细账亦在被抢文件范围内，该明细账的丢失导致长沙村无法清理历史债务，极可能引起村内部矛盾爆发，故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四）关于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树荣组织村民到村委聚集，煽动村民情绪继而发生哄抢文件的行为，并接收、转移部分文件，起到组织作用，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梁育宽在办公室内辱骂、拉扯工作人员，参与哄抢文件，被告人郭连弟、陈炳强、吴锐娟、冯友好参与哄抢、传递文件，吴锐娟还转移文件离开村委，均可认定为其他积极参加者。（五）关于被告人吴锐娟、陈炳强是否自首法律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但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锐娟、陈炳强均系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且其二人到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吴锐娟在庭审上翻供称案发当天没有人召集村民到现场，其自行前往村委，其没有把资料交给陈树荣，也没有拿走资料；陈炳强在审查起诉阶段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庭审上翻供称案发当天没有人通过微信联系其到现场，其没有参与抢夺文件，办公室里的保安没有阻止村民拿文件。故依法不认定其二人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荣、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陈树荣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梁育宽、吴锐娟、郭连弟、陈炳强、冯友好均积极参与，是其他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梁育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友好犯罪情节轻微，且自愿认罪，并获得长沙村委谅解，不需要判处刑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六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树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二、被告人梁育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三、被告人吴锐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28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四、被告人郭连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28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五、被告人陈炳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28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六、被告人冯友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蔡穗硕审判员  刘玉清审判员  许东俊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焱阳马海欣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