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终23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添城，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锐，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钦伟，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上诉人陈添城与被上诉人陈钦伟、陈杰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3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添城上诉请求：一、裁定撤销一审裁定；二、指令本案进行审理；三、判令陈钦伟、陈杰锐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为陈添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述第三人,因为陈添城并非（2016）粤0304民初15642号案件的出借人、借款人或代付款人,与案件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及案件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述的第三人,既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包括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的裁定仅以陈添城不是15642号案件的主要参与人为由驳回起诉,本质上是认为陈添城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忽视了其是否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事实判断,从而认定陈添城不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关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判断,核心要件在于其与案件处理结果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种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仅仅指生效裁判主文要求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直接承担民事责任,而应当指第三人与一方当事人之间实体法律关系和原诉讼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具有某种权利义务性质的牵连性。在该案中,已生效的（2016）粤05刑终218号刑事裁定书已认定陈钦伟因诈骗行为需退赔陈添城750万元,而1564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达成的调解协议要求陈钦伟偿还陈杰锐1000万元。15642号案件疑点重重,有虚假诉讼之嫌,该案的执行结果直接损害了陈添城的利益。因此,陈添城与陈钦伟之间的权利关系因15642号案件的裁判结果而受到牵连,使陈添城受到了裁判的事实效力的不利所及,陈添城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可以成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二、虚假诉讼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制度渊源,法院宜对虚假诉讼事项进行实质审查。虚假诉讼为双方恶意串通,通过调解的方式获取法院有效的裁判文书,损害案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为从根本上遏制虚假诉讼,民事诉讼法建立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虽然这个目的并不显现于外,但却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入法最重要的原因。陈添城认为,15642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其间种种疑点已在起诉状中详细列明,但一审法院未就该事项予以实质审查,仅就适格主体问题进行形式审查。为消解虚假诉讼带来的负面影响,法院在审查案外人提出的撤销之诉之时,应对所涉虚假诉讼事项及其与案外人所受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实质审查,以维护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根本目的。因此,第三人以虚假诉讼为由提起的撤销之诉,主体适格,符合起诉条件,请求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陈杰锐辩称，陈杰锐不认识陈添城，也不清楚其为何起诉陈杰锐。陈杰锐有去了解，觉得双方都是受害者，可以体会对方的心情。陈钦伟未作答辩。陈添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裁定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2016）粤民初15642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陈钦伟犯诈骗罪一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粤0514刑初132号刑事判决，认定陈钦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陈钦伟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陈钦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判决陈钦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0万元。陈钦伟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5刑终21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杰锐与陈钦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15642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陈杰锐诉称，2014年2月，陈钦伟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陈杰锐借款1000万元，陈杰锐应陈钦伟的要求，委托陈生茂分四次打款给陈钦伟。陈生茂通过交通银行的账号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转账350万元，2014年7月16日转账150万元，2014年7月18日转账250万元，2014年7月31日转账250万元，合计转账1000万元给陈钦伟。陈钦伟于2014年8月16日出具借条给陈杰锐，双方约定利息100万元，于2015年1月还款。后陈钦伟未还款。陈杰锐请求判令：1、陈钦伟偿还陈杰锐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共计11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陈钦伟承担。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陈钦伟与陈杰锐双方一致确认，陈杰锐同意免除陈杰锐就本案借款的全部利息，陈杰锐应于该调解协议生效后5日内向陈杰锐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陈杰锐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后陈杰锐申请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6）粤0304执11440号，该执行程序已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第三人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所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及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016）粤0304民初15642号案件出借人为陈杰锐，借款人为陈钦伟，代付款人为陈生茂，该案诉讼标的为陈杰锐与陈钦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陈添城并非该案出借人、借款人或代付款人，与15642号案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及案件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述第三人，陈添城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陈添城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陈添城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陈添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杰锐与陈钦伟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调解处理，仅可能对陈添城在事实上遭受利益影响，陈添城与陈杰锐、陈钦伟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并无法律关系上的直接牵连，陈添城不享有针对陈杰锐与陈钦伟之间的民事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综上，陈添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秋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