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25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谯兵彬，男，1985年5月10日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雯征，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010325757。 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瓮检公诉刑诉（2018）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谯兵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富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谯兵彬及辩护人王雯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谯兵彬在家中一楼厨房内与妻子柳某1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谯兵彬在炉子旁边坐板上抓了件蓝白相间的裙子勒住柳某1并将柳某1拉倒在地，被告人谯兵彬在炉子下的脚踏板上捡了一根柴棒击打柳某1，并在窗台上拿了一双线织手套戴上，交叉裙子两端用力勒柳某1的脖子，直到柳某1无力挣扎被告人谯兵彬才松手。被告人谯兵彬将柳某1勒死后，将作案用的木棒、裙子、手套和被告人穿的T恤、牛仔裤等分别扔在县城和草塘的垃圾箱内。案发后，经法医尸体检验，柳某1系他人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谯兵彬因家庭矛盾用裙子将妻子柳某1勒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谯兵彬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谯兵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柳某1具有过错；被告人谯兵彬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8日中午，被告人谯兵彬在其位于瓮安县瓮水办事处花桥路5号附33号的住宅一楼厨房内，因提及妻子柳某1外遇的事情与柳某1发生争吵，谯兵彬在炉子旁边的坐板上拿起一件蓝白相间的裙子，从身后勒住柳某1并将柳某1拉倒在地上后，在炉子下的踏板上捡了一根木棒击打柳某1，随后将在窗台上拿的一双白色线织手套戴上，双手交叉裙子两端用力勒住柳某1的脖子，将柳某1头部拉离地面并用脚踩住柳某1背部，在柳某1不再挣扎后谯兵彬松开裙子。随后，谯兵彬将木棒、裙子、手套和自己穿的衣服、牛仔裤等物品带离现场，分别扔在瓮安县城和瓮安县猴场镇的垃圾箱内。经鉴定，柳某1系他人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黄色honor牌手机一部、面值100元人民币二张、白色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针织手套一双、白色塑料袋一个。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瓮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8日18时28分接到卢某1报案，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谯兵彬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发破案经过、传唤证、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8日，瓮安县公安局瓮水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置到达现场，经瓮安县中医院急救医生确认柳某1已死亡，转刑事侦查大队办理，经现场勘查和初步尸表检验死者柳某1系他杀，走访排查发现谯兵彬有重大作案嫌疑，传唤谯兵彬接受讯问，谯兵彬在接受传唤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同日22时许谯兵彬到达，次日17时许结束传唤，谯兵彬如实交代了用裙子勒死柳某1的事实。 4．强制措施手续证实：谯兵彬于2018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 5．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信息、通话清单证实：谯兵彬、柳某1、谯某3移动电话开户情况及2018年6月16日至18日期间通话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出诊登记表证实：瓮安县中医院急诊科2018年6月18日的出诊情况，18时26分120通知，18时28分出诊，18时37分到达清莲湖河湾，19时30分返院，患者柳某1死亡。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柳某1与谯兵彬于2008年2月28日在四川省宣汉县登记结婚。 8．调取证据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柳某1与被告谯兵彬离婚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8月30日受理立案。原告柳某1请求准予离婚，各抚养一名子女，共有房屋三层子女平分，共有房屋二层原被告平分。同年9月13日，本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柳某1的诉讼请求。 9．调取证据通知书、公交车视频证实：瓮安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瓮安县城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1路公交车车载视频二段，拍摄时间2018年6月18日12时55分至13时05分，13时05分18秒至29秒；4路公交车车载视频五段，拍摄时间同日13时07分至13时50分。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瓮安县太平山殡仪馆火化证证实：柳某1于2008年6月20日火化。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照片六张证实：柳某1与粟飞的聊天记录。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群众联名信证实：村民何某等130人联名称谯兵彬在该村居住期间表现良好，无违法行为，本案是柳某1的不当行为导致，孩子无依无靠，要求对谯兵彬从轻或者免予处罚。 13．瓮安县公安局瓮水派出所证明证实：谯兵彬案发前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14．谅解书证实：柳某1的父亲柳某2自愿谅解谯兵彬，请求不追究刑事责任。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陈述：2018年6月18日下午6点过钟，我在家，外公柳某2说小姨柳某1死在一楼烤火间了，我进去看见柳某1趴在地板上，我摸到手是冰了的，就退出来用我的手机报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中午12点钟左右，我听见柳某1家烤火间卷帘门有响动，以为是谁在关门就没管。家里只有我和二舅柳某5在家，其他人都去草塘玩去了。柳某5是傻的，生活不能自理。 2．证人常某陈述：2018年6月18日9点钟左右，我和老公谯某3及卢某2夫妇带谯秋燕、谯某1、谯某2到草塘玩。中午1点钟左右，谯兵彬在草塘戏楼门口找到我们，当时他穿的白色短袖，黑色西裤，黄色凉鞋。我们玩到5点钟左右一起返回瓮安县城，卢某2夫妇回家。18时30分左右，我和谯某3、谯兵彬、谯秋燕、谯某1、谯某2在合力超市对面餐馆吃饭，卢某2打电话给我，说柳某1在家被人打死了，谯兵彬接完电话说马上回去，他走之前给我一部手机和折叠的100元的钱，叫我千万不要用那个钱。我们吃完饭走到新二中门口，谯某3接到警察电话叫我们白果树处等，我叫谯某1和谯某2先回家。谯兵彬叫我们给他把两个孩子看好，给我钱，我和谯某3怀疑柳某1是谯兵彬弄死的，我想到手机是柳某1的，就把手机和钱丢在清莲湖公厕里了。 谯兵彬和柳某1的关系从2017年农历七夕开始就不好了，柳某1有外遇，他们有时吵架和打架，还在法院闹离婚。谯某1用手机拍了些图片发给我，都是柳某1和他人的聊天记录，保存在我的手机相册里。我只知道柳某1在水汇里面上班，每天中午给柳某5送饭，谯兵彬送下午饭。 3．证人谯某1陈述：2018年6月18日早上，我起床后就没看见爸爸谯兵彬。我们在草塘戏楼玩到下午就看见谯兵彬来了，继续玩了一段时间就回瓮安了。我们在合力超市对面吃饭时，姨爹卢某2打常某电话找谯兵彬，谯兵彬接电话时好像说了两名话：“家里面出事了”和“报警”，然后就走了。我们吃完饭后走到清莲湖，谯某3接到公安局的电话，我和谯某2就回家了。谯兵彬和柳某1在闹离婚，柳某1除了中午给柳某5送饭外，平时不在家休息，他们都分居半年多了。我放了一条蓝白色相间的裙子在家里厨房炉子边的坐板上，我身高一米五，裙子穿上到我膝关节的位置。挨着厨房的房间放得有谯兵彬在工地上用的白色手套，厨房有没有放记不清楚了。我手机里拍有柳某1和粟飞的聊天记录，是半年前我玩她手机在微信里看到的，留作柳某1在外面找男朋友的证据，聊天内容是粟飞要柳某1给他生小孩，还说只爱柳某1一个人。 4．证人谯某2陈述：2018年6月18日中午，我和姐姐谯某1正在草塘戏楼溜冰，爸爸谯兵彬也去了，下午5点钟回县城吃饭，吃了一会谯兵彬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柳某1好久没有回家睡觉了，每天中午回来给柳某5做饭。我家厨房的炉子踏脚的位置放有几棵20公分长的方形柴棒。 5．证人卢某2陈述：我是上门女婿，妻子柳某4及哥哥柳桥狗、柳某5是智障，柳某1是姨妹，2008年大家商量家里的田土房子各一半，柳某1和谯兵彬负责柳某5和岳父柳某2，我和柳某4负责柳桥狗的生活。2018年6月18日下午6点过钟，我和柳某4从草塘坐公交车到车站下车，卢某1打电话说柳某1被人打死了，我到家后公安局的法医也到了。我看见柳某1扑在厨房地上的，背上有脚印。谯兵彬是我们在草塘逛了一圈后才到的。柳某1和谯兵彬关系不好，有一年多没住在一起了。谯兵彬的弟弟谯某3买柳某1的地修了两层楼房，楼下属于谯兵彬，二楼属于谯某3，柳某1和谯兵彬夫妻之间扯皮，柳某1和柳某2就说这个房子不属于谯兵彬和谯某3的。 6．证人谯某3陈述：我们七个人先到草塘街上玩，后在小孩子滑冰时谯兵彬一个人来的，没感觉有何异常，和我们一起玩到18时左右坐车返回县城，卢某2夫妇直接坐车回家了。我们在合力超市对面吃饭，卢某2打电话给常某说柳某1在家被人杀了，谯兵彬就一个人回去了。我们饭后走到清莲湖附近，接到警察电话叫在白果树处等，然后到公安机关。谯兵彬上门到柳某1家，他们喊我来修了两层的房子。2017年9月，柳某1以家庭暴力起诉离婚，就开始不认可我们修的房子，还喊她父亲赶我们走，把我的窗子、门拆了，电也关了。我只知道柳某1长期不回家，谯兵彬说三更半夜都有男人打电话，有次谯兵彬悄悄看了柳某1的手机，发生抓扯，谯兵彬把柳某1的手打骨折了。 7．证人柳某2陈述：2018年6月18日早上，我到广场打牌，到下午4点过钟，我几次打通柳某1的电话都没人接，再打就关机了，我感觉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回到家看见柳某1的电瓶车停在家门口，外孙卢某1上楼看了没人，我推开柳某1家一楼厨房门，就看见柳某1爬在地上，卢某1下来看后说已经死了。我叫卢某1报警，错打到120了，医生到场说已经死亡，我又叫卢某1报警。柳某1爬在地上，头部朝水池，脚朝炉子，脚跟处有一碗方便盒子装的粉，地上有黑色的包，钥匙，身穿白色T恤和黑色短裙，背上有被人踩过的脚印。我怀疑柳某1和粟飞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估计就是这个问题引起了柳某1和谯兵彬的矛盾，谯兵彬把柳某1打伤后矛盾就更深了，基本上不讲话。谯兵彬勤奋，孝敬老人，平时不喜欢说话。 8．证人粟飞陈述：我在水汇休息认识柳某1，加了微信经常聊天。2017年9月，柳某1说谯兵彬对她实施家庭暴力，想旅游散心，我陪她去湖南凤凰游玩，在宾馆发生性关系。2018年4月，我和柳某1在宾馆再次发生性关系。我们都知道双方有家庭，从未谈过娶她，我更不会离婚。 9．证人何某陈述：我与谯兵彬、柳某1是寨邻。谯兵彬承担家庭重担，照顾柳某1父亲、残疾哥哥和小孩，柳某1长期在外，听说有外遇。 10．证人潘某陈述：谯兵彬和柳某1近两年发生矛盾是因为柳某1出轨，谯兵彬知道后经常吵架。出事前听说征地拆迁有赔偿，柳某1说土地是她家的，不分给谯兵彬，为这事他们也吵架。柳某1不管家里，都甩给谯兵彬，谯兵彬要照顾柳某1的傻子哥哥。谯兵彬打小工挣钱修的现在居住的房子。谯兵彬和寨邻处得好，对家庭负责，肯吃苦，柳某1比较懒，常年都在外面。 11．证人龙某陈述：柳某1的父亲柳某280多岁了，柳某1的姐姐、哥哥脑子都有问题。这几年柳某1不怎么回家，家里大小事都是谯兵彬负责。谯兵彬为人踏实，肯吃若，看重家庭，和寨邻处得来。柳某1有外遇，加上征地拆迁为分房的事，两人经常吵架。 12．证人冷某陈述：柳某1的父亲在家养老，哥哥姐姐都是傻子。谯兵彬和柳某1在四川结婚后，考虑照顾家庭搬住来七八年了。柳某1有外遇，他们经常吵架，柳某1这一两年都没回家住，家里都是谯兵彬在管。谯兵彬和我一起做工，吃苦耐劳，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我们寨邻自发组织写了联名信，希望轻判。 13．证人黄某陈述：谯兵彬是2012年搬到我们寨子居住的，前几年没有吵架打架。2017年，柳某1说被谯兵彬打了要离婚，我去喊谯兵彬道歉。主要矛盾是柳某1有外遇，为此经常吵架。谯兵彬性格内向，有点倔强，人很勤快，吃得苦，和邻里比较处得来。 14．证人袁某陈述：谯兵彬是外地来的上门女婿，为人老实勤奋，不喜欢说话，白天找活干，晚上加班修自己的房子。村民们都知道柳某1在外面找了男人，柳某1的父亲还帮着，谯兵彬为这个家付出全部，肯定很伤心。谯兵彬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杀柳某1的。 四、被告人谯兵彬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6月18日早上，我起床后去找陈姓工友看工地，他不在我就回家玩游戏。中午12点过钟，柳某1回家在我家一楼厨房炉子边站着玩手机，我就问柳某1：“你又在和那个男的聊天不是？”柳某1说：“关你屁事。”我说：“我都看到你在和他聊天你还不承认。”柳某1说：“你有那样证据到时可以搞到法院告我。”她把手机熄屏顺手放进包里。柳某1又说：“你信不信我马上找人弄死你？”我说：“你敢找人弄我，信不信我马上就收拾你。”我在炉子旁边坐板上面抓了件蓝白相间的裙子，柳某1往挂菜刀的位置走，边走边说：“我拿菜刀两刀砍死你。”我心里十分气愤，柳某1背对着我，我没等她拿到菜刀就手持裙子两端，向柳某1的脖子勒去，勒住往后使劲一拉，柳某1侧面倒地。我松手后从炉子旁边窗台上拿了一双白色的线织手套，因为前期做工手有伤，为了缓解疼痛，然后从炉子踏脚层捡起柴棒打了柳某1上半身两下，柳某1身子往地面弯，我趁机戴上手套，又拿着裙子两端往后拉，柳某1用手拉住脖子位置的裙子，见她挣扎我就双手交叉用裙子勒住她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时柳某1面部朝地，我弯着腰在她背后勒住，柳某1反手向后抢我勒她的裙子，我就用力踩在她背部，用力将她头部拉离地面约二十公分，柳某1手就够不着裙子了，保持这种姿势勒住柳某1的脖子一分钟左右，我见柳某1挣扎不动了才把柳某1的头部放在地上，也没看柳某1死没死。我当时脑壳是懵的，没想过后果，见柳某1挣扎得凶我就勒得越紧。 我从柳某1脖子处解下裙子，捡起柳某1掉在地上的手机和对折起的几百元钱，关上厨房门，换下我身上穿的白色T恤和接近黑色的牛仔裤用塑料袋装起，上二楼拿上我的手机下楼，拉上卷帘门，准备去草塘找谯某3玩，路上捡了个塑料袋，将我穿的黄色外套和勒柳某1的裙子装在一起，我沿河湾的小路经过新中医院背后走到新车站公交车站台，坐1路公交车到怡人泉下车，将裙子和外套扔在站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坐4路公交车到草塘戏楼对面公交站台下车，我将装着衣服裤子和手套的塑料袋扔在站台处公厕旁边的垃圾箱里，然后和谯某3他们汇合玩到5点过钟坐公交车返回瓮安。卢某2和柳某4没有下车直接回家，我和谯某3、常某、谯某1、谯某2到合力超市对面自助火锅店吃饭，卢某2打常某的电话叫我接，说柳某1被人打死在家，我叫卢某2报警。我挂了电话对谯某3和常某说：“万一我都着了，娃儿你们就给我看下。”把柳某1的手机和几百元钱递给常某说：“这钱你再没得钱，你千万不能用。”我就搭出租车回家了。我还在路边没进家，公安民警就向我了解情况，没多久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017年8月，我发现柳某1出轨粟飞，为此我们大吵一架，柳某1起诉离婚，法院没有判决离婚，但柳某1已和粟飞同居，开始谈婚论嫁，公开的在一起，一起出去游玩，当着孩子的面都在一起。柳某1在几年前带起儿子女儿与一名男子到西江旅游，听我女儿说柳某1当天就和男子睡在一张床上，对此我对柳某1意见很大。我把柳某1打了一顿之后，柳某1就不跟我住在一起了，春节之后她把我的电话拉入黑名单，我发微信她也不回。 五、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柳某1系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柳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柳某1人体及衣物检材支持为柳某1所留，谯兵彬人体、衣物及塑料袋检材支持为谯兵彬所留，白色手套检出谯兵彬、柳某1混合基因，柳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柳某2为柳某1生物学父亲。 六、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发现谯兵彬左脸部有轻微划痕，身体其它部位无伤痕。 3．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谯兵彬指血、衣物、鞋子和指甲、脸部擦拭物；提取柳某2、卢某1指血。 4．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死者系柳某1。 5．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常某指认丢弃柳某1手机、钱的地点清莲湖公厕，确认在该处提取的手机和人民币系其丢弃。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瓮安县猴场镇西坡林场垃圾处理站提取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白色针织手套、塑料袋。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谯兵彬、谯某1辨认出柳某1使用的手机。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谯兵彬指认作案地点位于其住宅一楼厨房内；作案工具丢弃地点位于瓮安县瓮水办事处怡人泉公交车站台处和瓮安县猴场镇公交车站台处。 七、视频研判材料、电子数据报告证实：谯兵彬作案后的行动轨迹；提取谯兵彬手机数据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谯兵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谯兵彬所犯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谯兵彬明知他人报案，具备逃跑条件但未逃跑，而是返回案发现场等待，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谯兵彬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柳某1具有一般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谯兵彬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事司法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谯兵彬从轻处罚。为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谯兵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8年6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言平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安贵荣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姜朝仁 书 记 员  汤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