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家强，绰号咪弟，男，生于1971年7月21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住嘉陵区。2011年3月3日因非法拘禁被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中祺，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家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家强及其辩护人白中祺、郭军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7月14日晚11时许，被告人彭家强的女朋友蒲某和谭某、林某乘坐张荣驾驶的一辆长安车到营山县城找在茶坊里打牌的彭家强，当车行驶到营山县城公路进城路口（现营山县城兴隆路）时与喝酒后骑自行车的被害人石某发生口角，张荣下车后将石某推倒在路边水沟，二人发生抓扯，谭某进行劝阻，张荣乘机上车并由林某驾车离开。石某便抓住谭某不让其离开。蒲某到县城茶坊找到彭家强并告知该情形后，彭家强邀约祝利辉等人乘坐出租车赶到现场，彭家强用随身携带的腰刀将石某捅伤，石某妻子被害人钟某挡在石某前面，彭家强又将钟某砍伤后即转身乘出租车逃离，石某被捅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彭家强潜逃外地，于2017年9月25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抓获。经鉴定，石某系直接外力作用致股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致循环系统衰竭死亡；钟某属重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事实成立，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家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彭家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家强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被害人石某存在重大过错，彭家强的主观恶性不大，且具有坦白情节，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0年7月14日晚11时许，被告人彭家强的女友蒲某与谭某、林某乘坐张荣驾驶的长安车到营山县城找在茶坊里打牌的彭家强，当车行驶到营山县城公路进城路口（现营山县城兴隆路）时与酒后骑自行车的石某（本案被害人殁年50岁）发生口角，张荣下车后与石某发生抓扯，谭某下车进行劝阻，张荣乘机上车并由林某驾车离开。石某便抓住谭某不让其离开。期间，彭家强从蒲某处得知该情况后，携带腰刀并邀约祝利辉等人乘坐出租车赶到现场，彭家强用腰刀将石某捅伤，又挥刀将挡在石某前面的石某家属钟某头部左额划伤后逃离现场。石某随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石某系直接外力作用致股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致循环系统衰竭死亡；钟某头部左额有19.1×0.1厘米皮肤瘢痕，所受伤属重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一天晚上8点，其与蒲某、林某、张荣一起从南充驾车到营山给在茶房打牌的蒲某男友彭家强送钱，晚上10点左右到达营山，突然一个急刹车把其撞醒。其看见张荣下车与他人在吵闹，其下去看见一个约四十多岁男的，从路边的沟里爬起来，抓起泥巴打张荣。这个男的身上有一股酒气，这个男的把张荣穿的Ｔ恤都扯烂了。张荣脱了衣服，光着上半身就往城里方向跑了。这个人又去抓林某。他们在抓扯时，其对他们说去找派出所的来解决。林某和张荣走了后，这个人就把其抓住。约十分钟后，就来了两个出租车，从车上下来了四五个这个男的熟人。这个男的见来了人，就朝其嘴巴打了一拳，把其门牙打缺了一部分。约半个小时，来了个出租车，蒲某从车上下来，其没注意到车上下来的其他人。蒲某走到其面前说“走，快走”，并把其拉到出租车边。其又听见有人说“散，快散”，现场一个女人在吼“杀人了”。其上出租车后，又上来了两个年轻男娃儿，其中一个是蒲某的男友彭家强。其当时看见彭家强手里有一把刀子。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4日下午，谭某包其车去营山，同车的还有他侄女、张荣。接近营山县城时，张荣突然一个急刹车，把其从座位上摔下来了，其见张荣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骂架，那个人还把张荣的衣领抓住。张荣就下车与那人发生抓扯，那个人还从公路边抓了泥巴打车。这时谭某也下车了，其也立即把车开到一个巷子里藏起，就过来劝他们，其闻到那个人有酒气，那个男的一直没松手。其就走了。其走的时候他们就把谭某拉倒起的，其后就给车上那女的说劝不开，她就喊其往“百家乐”的地方开。那女的喊其停车时，就看到一个男的就过来问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并叫其把车开到打架那个地方去看一下，其没有给他们开，那女的就下车了。其就把车开到一个厂里停下，然后走路到“百家乐”那个位置，看到张荣和谭某都光着上半身，谭某好像挨了打，脸上红起的。张荣就过来跟其说“出事了，这伙人捅倒几个人”。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4日下午4点过，其与彭家强、祝利辉等人在营山县城搞“百家乐”赌博，彭家强输了就给她女友蒲某打电话。后来蒲某到了和彭家强说话。彭家强就和蒲某及营山一个娃儿坐一个出租车，其和祝利辉等坐一个出租车往南充方向走。到了城边，其见马路上围了二三十个人，彭家强等三人下车，彭家强和一个妇女抓扯起来，后彭家强就过来了喊他们走了。 4.证人唐某1、袁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的一天中午，唐某1、袁某、彭家强与谢弟、龙四娃等人在在营山县城赌场玩赌博，天要黑时彭家强打电话叫女友送钱到营山来。晚上11点过，彭家强女友来了，彭家强说有点事，就和谢弟、龙四娃等一起出去了。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4日晚，其与石某等人在家里喝酒，晚上10点过，石某喝了二两白酒后与蒋某1各骑一辆自行车回城。过了五分钟，蒋某1转来说，有人从车上下来在打石某，其与蒋某1来到现场，看到石某和一个年轻人互相把衣领抓住的，石某身上衣服是湿的，那年轻人把头埋起的。其就在劝他们。约十分钟后，石某妻子和儿媳妇坐的士车来了。正在这时，又拢了三辆的士车，从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几个年轻人当中有人说，先凿几刀再说。石某妻子见状就把石某拦腰抱住，那几个年轻人中的一个在石某面前舞了几下，石某妻子把石某抱起往后退了几下，就吼：糟了，石某遭了几刀哟。那几个人马上就上的士车往县城方向走了。那几辆车刚走，石某就站不住了，被送到人民医院去抢救。对石某舞刀这人身高约1.6米，个子较小，平头，穿深色短袖上衣。 6.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4日晚，其与石某等人在邱某家喝酒后，与石某骑自行车回家，到兴隆汽车站公路边时，从蓬安方向往县城开来一辆长安车，车上的司机与石某发生口角，司机和另一个男的就从驾驶室内下来了，当时天很暗，不晓得那个推了老石一下，并把老石推到一个水沟里，把衣服和裤子打湿了。老石就把其中一个男的扭住。其上前劝说，老石叫其不要管。老邱叫其去喊一下老石妻子。后钟姐和老石的儿媳妇就打的先去，其骑自行车随后，车子还没有停稳，老邱就说老石被捅倒了，钟姐也被捅伤了。 7.证人唐某2（石某的儿媳妇）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4日晚11点半，其与钟某坐出租车到了西城供电所门口，见石某被邱某抱住。她们过去问了一下情况。这时就有三辆出租车开到供电所门口电杆处停下来，从一个车上下来三四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1.65米左右，穿横条纹Ｔ恤衫，边走边用右手从后背腰间拿了把刀，也没有说话，挥起刀直接向石某砍去，钟某就把石某抱住护倒。那个人砍完后便上出租车跑了。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4日晚23点多，其在茶馆耍时听到外面闹得很凶，其出去看见西城供电所大门口有3个人抓扯在一起，是一个50岁的老头与两个年轻一点在抓扯，当时，那老头身上是湿的，穿的一个背心，后其中一个年轻的跑了，那个老头就扭住另外一个年轻人不放，老头就抓住年轻的人打，周围群众就劝老头不要打，不久，那老头的妻子来了，就问老头是谁打的，刚刚说到，又来了3、4辆的士车，车一停就下来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人说那个打的，这时，那老头的妻子就搂住那老头的，只见其中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把刀上去就朝那个老头身上捅了几刀，捅完后，那群年轻人就上的士车跑了。这时，那妇女就问那老头捅到了没有，那老头没有开腔，身上直在流血，那老头的女子就将老头弄上一辆的士车走了。 9.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4日晚11点许，其在麻将馆里面耍，听说外面有人在打架，就过去看热闹。看见一个全身湿的老头在与一个年轻人抓扯，另外还有个年轻人在劝架，与老头对打那年轻人就跑了。这时老头就将劝架那年轻人扭住在打，这个年轻人没有还手，他们在劝架。这时从县城方向来了辆的士，下来两个女的，年老的女人问老头是哪个打的。这时又来了三个的士，下来了七八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用一把刀朝老头捅了几刀，那个老的女的用双手把老头背部抱到，这个年轻人又用刀朝老的女的捅了几下。然后这七八个年轻人就上的士朝县城方向走了。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7月14日晚上11时许，其在茶馆里耍，听见外面有人在闹，其出看见石承文的哥与三位年轻人拉到一起，他们就围上去看，其中有一个把上衣（白色短袖）一脱就与另外一个就跑了。石承文的哥儿就把另外一个抓住，不让其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从县城方向来了3个出租车，从前面两个车上就下来了3、4个人就冲上去问：是哪个，是哪个。那3、4个人冲上去就拿刀出来刺，刺完就上车走了。 1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7月14日晚上约11点钟，陈小江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穗丰宾馆去，说彭家强把人捅到了。其过去后听彭家强说，其本来不想捅的，但是脱不了身，被迫捅几刀。 1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夏天的一天，其男友彭家强在营山县打牌，下午快天黑的时候，其与谭某及谭某驾驶员一同从南充出发往营山县找彭家强。在走到营山县时，车被两个人给拦了下来，其中一人感觉像是喝了很多酒，不准他们走。车上就下去了人，其坐在车上就看见他们在抓扯。其就给彭家强打电话说他们在上被两个喝醉了酒的人拦下来了。没多久，其就看见彭家强和一群人一起赶了过来，到马路边上站着，因为天太黑，人也多，具体他们几个人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也不清楚，过了一会他们就说走了。其便和彭家强、谭某一起乘坐了一个出租车到营山县火车站，然后乘火车回到了南充市。第二天彭家强就给其说，晚上在营山县的时候，他把那个人伤到了。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跑到外地。大概在十年前，他们就来到福建省厦门市。又过了几年后，彭家强说他有一个新的身份了，名字叫林峻辉。其当时还问过他为什么要去弄一个新的身份，彭家强说2000年在营山县他伤到的那个人后来死了，因为害怕其担心就一直没有告诉其。 13.被害人钟某陈述，2000年7月14日晚11点过，蒋某1骑自行车喊其说，石某在电站附近和一辆车下来的人在闹。其就和儿媳妇唐某2一起打的过去，看见围了一堆人在看热闹。其看见石某蹲到电线杆附近，光着膀子。不久，有三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从出租车上下来了七八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娃儿跑在前面，个子可能有一米六几，径直到他们面前，一句话都没有问，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朝其丈夫刺来。其害怕把石某胸部刺到，就从侧面用双手把丈夫胸部护住，对方的刀已经落在了其脸上，其就吼“杀人了”。当那娃儿把其刺伤后，准备转身走，石某见其受伤流血，就来看其的脸，那娃儿又转过身来，朝其丈夫腿部刺了一刀，其丈夫就蹲下去了。那娃儿马上就跳上出租车走了。 14.被告人彭家强的供述，其在2010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当时其用的名字是林峻辉，其这个身份是在2000年打架杀人以后托社会上的朋友帮忙办的。 2000年8月左右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其女友蒲某和她谭叔叔要到营山来耍，其叫蒲某给其带点钱过来。2个小时后，蒲某在电话里面说，她们车在营山县上被人拦下来了，不让走。其便乘坐了一个出租车往女友说的地方赶去，走到往南充上，看见公路上围了很大一群人，其便下车跑了过去。到了现场，见女友的谭叔叔在那里。车头前面还有人把车拦着的，因为当时围着的群众也多，其不知道到底是几个人在拦车，其上前就吼车头前面的人，你们要爪子，其吼了两句后，他们就有人向着其，想来打其的样子，其就从身上右侧后腰的位置拔出一把腰刀向着想要上前打其的人乱挥，其挥了一会刀后，他们就没有人上前来了，其就上到女友蒲某他们从南充来的那辆车上离开现场。后其和蒲某一起返回南充市里。第二天下午，其才听到昨天晚上营山县打架死了一个人。其就叫上蒲某，说一起出去外面耍一下。他们先到成都市，后又到了昆明等地，最后到了福建省的厦门市。 当时其用的刀是一把折叠式的单刃刀，刀柄是木头材质，暗红色，刀柄长约10厘米，整个刀打开后约20厘米，刀身约一指的宽度，大概1厘米左右。因为其平时在赌场放款，为了防身，就有随身携带腰刀的习惯。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其看见刀上面有血，其用纸把血擦干净了的。 15.法医尸检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石某左小指、左某臂、右大腿有3处锐器伤，右大腿创口致股动脉破裂；石某因直接外力作用致股动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致循环系统衰竭死亡；钟某头部左额有19.1×0.1厘米皮肤瘢痕，左某臂有皮下青紫。钟某所受伤属重伤。 16.辨认笔录证明，钟某、唐某2辨认出2000年7月14日晚，在营山县附近用刀捅死石某，捅伤钟某的男子彭家强。 17.指认笔录证明，彭家强指认出其对石某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四川省营山县附近。 18.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00年7月15日上午10时在现场（营山县西城供电所外）发现了血迹一处（长9.2米，宽1.9米，血迹不连贯）。 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彭家强与受害人钟某及子女石毅、石薇达成赔偿协议书，由彭家强前妻蒲某一次性向钟某及子女石毅、石薇赔偿各种费用50万元，钟某及子女石毅、石薇达对彭家强伤害石某致死及钟某受伤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此外，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主要证明，本案的立案和对彭家强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以及彭家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家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用刀捅刺石某,致其死亡，并持刀将钟某划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彭家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彭家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被害人石某存在重大过错，彭家强的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石某在案件的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且彭家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情节，并对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庭审中认罪、悔罪具有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彭家强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彭家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家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嘉武 人民陪审员  屠 丹 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林 斌 书 记 员  蒲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