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速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柳格镇袁家村。法定代表人：孔祥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朝臣，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计学，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清丰县。原审第三人：路保龙，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濮阳速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速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计学、原审第三人路保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速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计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计学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5日濮阳速的公司与王计学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5日，濮阳速的公司将生产业务承包给了路保龙，生产范围的所有事项都是路保龙做主。王计学是从2018年1月份开始干活，且有时去有时不去，王计学自述2018年4月3日开始试用期明显虚假，王计学的工作内容是路保龙安排的，王计学没有时间观念，干活基本上是来去自由，路保龙也没有按照长期招收工人的办法去招，干一天结一天工资，每天来来往往的很多农民工，非常随便，没有规定要求考勤。且在租赁场地没有濮阳速的公司的标志，工人也不知道是濮阳速的公司的地方，王计学的工作内容也不固定，每天具体情况具体分工。发工资也不是同一个人发，发的钱是路保龙的钱，濮阳速的公司属于代发。王计学所称的工装也不是濮阳速的公司的工装。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王计学是给濮阳速的公司干活。王计学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给濮阳速的公司提供劳动。2.一审认为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错误的。濮阳速的公司为王计学投保了工伤保险，王计学陈述其没有签字，是因其儿媳妇是濮阳速的公司的会计，在告知王计学的情况下，其儿媳妇代签的，因此，虽然书面劳动合同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客观上保护了其利益，不应再让濮阳速的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综上，王计学和濮阳速的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濮阳速的公司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王计学辩称，王计学在2018年4月份在濮阳速的公司入职，学习请假一天，扣750元钱，停电时及工商税务、环保检查时、农忙时都会放假。在社保方面，工商税务要求必须给员工缴纳社保费用，否则停止给濮阳速的公司办理一切业务，濮阳速的公司代王计学签了书面劳动合同，王计学是在仲裁的时候才知道有劳动合同和解除合同的事，上面的字不是王计学写的也不是王计学按的手印。招聘都是以濮阳速的公司的名义在濮阳、清丰信息圈或人才市场进行的。王计学不认识路保龙，王计学是通过网上看到濮阳速的公司招工过去的，路保龙是车间副主任，王计学没有听说过路保龙承包的事。王计学去公司的时候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但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散工。路保龙陈述意见称，路保龙是2017年4月份开始到濮阳速的公司做管理的，在2018年元月份承包的生产加工等业务。后来因为承包业务不赚钱，2019年2月份就把业务又转包给濮阳速的公司，路保龙又转到公司的管理岗位。扣王计学750元钱是路保龙在管理岗位的时候扣的。至于路保龙与濮阳速的公司之间是管理还是内部承包，是路保龙和濮阳速的公司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王计学。王计学是别人介绍过来的，并不是通过信息圈或人才市场招聘过来的。劳动合同书上的字不是王计学签的，所有的工人都签了劳动合同，因为王计学的儿媳妇是会计，所以王计学儿媳妇就帮他签了，后来问了王计学儿媳妇她说给王计学了。王计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清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清劳人仲案字【2019】21号《仲裁裁定书》，判决王计学与濮阳速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濮阳速的公司按双倍标准补齐王计学工资，共计45110元（2018.5.3-2019.4.19），退还罚款750元，总计45860元；2、由濮阳速的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中，濮阳速的公司申请追加路保龙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计学于2018年4月3日入职工作，工作为普工，工作地点一直在濮阳速的公司。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王计学工资一直由同一人具体负责发放。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的一年内，王计学共收到转账工资39533.2元。濮阳速的公司认可自2019年2月5日之后与王计学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对以上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一、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王计学与濮阳速的公司是否属于劳动关系；二、濮阳速的公司是否与王计学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是否应支付王计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濮阳速的公司和路保龙均主张，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5日间王计学与路保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濮阳速的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濮阳速的公司未就该事实提交任何证据。路保龙提交了与濮阳速的公司签订的《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王计学对《服务项目外包合同》不予认可。濮阳速的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2月19日与王计学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通知书》各一份。王计学称《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通知书》均非其本人签名捺印。濮阳速的公司称《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通知书》上王计学签字系公司会计王计学的儿媳王慧玲代签。王计学称自己没有授权王慧玲代为签字。濮阳速的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慧玲获得王计学的授权。王计学主张其自入职以来一直与濮阳速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工装照片、考勤表、工友贾庆海和郝保义证言、工资发放银行转账记录等。对于上述证据，濮阳速的公司称不认识贾庆海和郝保义，工装不是濮阳速的公司的，对发放工资不清楚，对其他无异议；路保龙称贾庆海是路保龙承包期间的工人，郝保义是在濮阳速的公司上班的，对考勤表、银行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无异议。王计学以濮阳速的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提起劳动仲裁，请求濮阳速的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9年7月2日，清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清劳人仲案字【2019】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王计学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王计学身份证、工装照片、考勤表、工友贾庆海和郝保义证言、工资发放银行转账记录、《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通知书》、《服务项目外包合同》、清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清劳人仲案字【2019】21号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并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5日王计学与濮阳速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濮阳速的公司辩称其前期将部分业务承包给了路保龙，2019年2月5日后才与王计学建立了劳动关系。但王计学自2018年4月3日入职后一直在濮阳速的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无变化，且王计学入职后至2019年5月20日的工资也一直都由同一人负责具体发放。依据上述事实并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王计学自2018年4月3日入职之始即与濮阳速的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定。关于濮阳速的公司应否支付王计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濮阳速的公司自认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王计学的签名系由案外人王慧玲代签，王计学对授权王慧玲签订劳动合同的予以否认，濮阳速的公司也未提交王慧玲获得王计学授权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王计学请求濮阳速的公司支付双倍工资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5月20日起的一年内原告王计学的工资总额39533.2元计算，濮阳速的公司应支付王计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6238.77元（39533.2元÷12个月×11个月）。关于王计学要求濮阳速的公司退还罚款750元，要求与濮阳速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濮阳速的公司支付一个月工资39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诉求并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裁处，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濮阳速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计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238.77元；二、驳回王计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濮阳速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濮阳速的公司提交2018年3月20日给王计学的转账记录一份，欲证明双方是先干活后发工资，当月发上月的工资，在转账附言中有一月份工资的字样，证明王计学上班时间是一月份，也证明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计学经质证认为，2018年1月份王计学没在速的公司上班，王计学和其女儿用的是一张工资卡，王计学女儿也在速的公司上班。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内容，本院经分析认为，因王计学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而濮阳速的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单凭该转账信息无法达到濮阳速的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濮阳速的公司与王计学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5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濮阳速的公司与王计学是否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关于焦点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濮阳速的公司认可双方自2019年2月5日建立劳动关系，但王计学自2018年4月3日入职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发放均无变化，濮阳速的公司虽辩称其将业务外包给了第三人，但王计学对此表示不知情，因濮阳速的公司内部管理形式的变化并不影响其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故一审认定双方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5日成立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濮阳速的公司认可2019年2月19日《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系他人代签，而王计学对该合同书亦不予认可，故一审认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判决濮阳速的公司支付王计学11个月的双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濮阳速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濮阳速的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