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60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9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7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陈某4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16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陈某4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春燕，女，1985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妻。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伟，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响，男，1980年5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宿州市埇桥区。2009年9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宿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1月14日到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孟超，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辉（又名韩磊），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宿州市埇桥区。2017年11月14日到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慧群，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响、韩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刘某1、陈某1、陈某2、李春燕以要求被告人陈响、韩辉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刘某1、陈某1、陈某2、李春燕的诉讼代理人李伟，被告人陈响及其辩护人顾孟超，被告人韩辉及其辩护人董慧群、林小映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17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10月19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响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看望表弟韩某母子。当日中午，韩某邀请了被告人韩辉及被害人陈某4（男，殁年32岁）、张某等多名亲友与陈响一起在杭州湾新区八塘排挡吃饭。14时许，陈响和陈某4因喝酒划拳发生争执，韩辉帮陈响，张某帮陈某4，双方发生争吵、扭打。后韩辉、张某、陈某4、陈响等人先后出排挡到周羊路上。韩辉跑到附近一小店取来一把剪刀，在排挡门外扎伤张某左肩部，张某即持啤酒瓶向北追上韩辉，进行互殴。陈某4冲上去欲给张某帮忙，被韩某劝阻。张某又从上述小店拿来一把菜刀，随即被韩辉等人夺下。之后，韩辉将剪刀交给陈响。陈响拿过剪刀欲去刺张某，被陈某4拉住，扭打中陈响持剪刀刺中陈某4左胸部等处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4系被锐器刺穿心脏导致大出血死亡；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当日下午，被告人陈响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杭州湾新区派出所投案；晚上，被告人韩辉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杭某新区派出所说明情况。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响、韩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响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顾孟超对被告人陈响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同时提出：1.本案起因是老乡间喝酒、划拳纠纷引起，案发前陈响与被害人没有矛盾，作案工具也是来源于被告人韩辉，犯罪恶性较小；2.案发后被告人陈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又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据此，恳请法庭作了公正判决。 被告人韩辉辩解称，其没有帮陈响与对方打架，凶器剪刀不是其交给陈响，而是陈响从其手中夺去。 辩护人董慧群提出：1.起诉指控被告人韩辉与被告人陈响构成共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韩辉帮陈响，张某帮陈某4事实不清。本案系被告人陈响与被害人陈某4因喝酒发生口角而起，韩辉因劝架而介入，并非帮助陈响。（2）韩辉拿剪刀扎张某前，张某已从排挡拿着酒瓶追出来，中途被人拦下后，再次回到排挡拿酒瓶出来，与韩辉相遇后才发生互殴，并非指控的韩辉从小店拿了剪刀即扎伤张某。（3）涉案剪刀如何从韩辉手中到陈响手上事实不清。韩辉供述是陈响从其手中抢走剪刀，且有陈响左手中指指尖关节处条形创口和韩辉右手食指侧表皮剥脱为证，而陈响对剪刀交接的关键事实前后供述不一，故指控“韩辉将剪刀交给陈响”证据不足。2.本案仅是因被告人陈响认为其在帮助韩辉，后又误伤了陈某4，被告人韩辉与被告人陈响既没伤害被害人陈某4的犯意联络，又无共同的伤害行为，两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据此，恳请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林小映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韩辉把手中剪刀交给陈响这一事实，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韩辉有伤害被害人陈某4的故意和行为，韩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陈响的供述与案件事实相矛盾，陈响供述的韩辉把手中剪刀交给其，并指使陈响去“搞”陈某4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1）陈响在侦查阶段否认其在排挡吃饭时与陈某4发生肢体冲突，此与证人刘某2、韩某、高某1证言相矛盾。陈响供述其在排挡吃饭时遭到张某殴打，此与全案证据也不相符。（2）陈响关于韩辉把剪刀交给其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与韩辉供述的陈响趁其不备，夺走其手中的剪刀相矛盾。2.案发前韩辉与陈某4没有任何矛盾，且事件冲突双方是陈响与陈某4，在事态恶化过程中，韩辉与陈某4之间没有任何的肢体冲突。与韩辉发生冲突、打斗的另一方当事人是张某，因此韩辉不存在伤害陈某4的动机与目的。虽无法查清涉案作案凶器是如何从韩辉手中转移到陈响手上，但通过对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现场录像资料的分析，案件的事实应为，在排挡内陈某4斗殴对象是陈响，因不满韩辉的帮腔，张某也对韩辉发难，遂后双方各自为战，并没有形成共同的故意。因此，韩辉从超市拿到剪刀后，其针对的对象依然是张某，而陈响拿到剪刀后，其捅刺的目标依然是陈某4，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韩辉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韩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响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看望表弟韩某母子。当日中午，韩某邀请了被告人陈响、韩辉及张某、被害人陈某4（男，殁年32岁）等人一起在杭州湾新区八塘排挡吃饭。14时许，陈响和陈某4因喝酒划拳发生争执，韩辉帮陈响，张某帮陈某4，双方发生争吵、扭打。双方被劝架开后，韩辉、张某、陈某4、陈响等人先后离开八塘排挡到周羊路上。韩辉跑到附近一超市取来一把剪刀，在排挡门外扎伤张某左肩部，张某持啤酒瓶追上韩辉，两人进行互殴。陈某4冲上去欲给张某帮忙，被韩某劝阻。张某还从附近一超市拿来一把菜刀欲追砍韩辉，随即被韩辉等人夺下。之后，韩辉将剪刀交给陈响，陈响拿过剪刀欲去刺张某，被陈某4拉住，扭打中陈响持剪刀刺中陈某4左胸部等处。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4系被锐器刺穿心脏导致大出血死亡；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当日下午，被告人陈响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杭州湾新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韩辉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杭某新区派出所说明情况。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刘某1、陈某1、陈某2、李春燕因陈某4死亡而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吃饭快结束时，陈某4和陈响因为喝酒问题发生争执，感觉他们要打起来，其就帮陈某4说话，韩辉在帮陈响说话。然后其和韩辉吵起来了，其顺手打了韩辉一拳，韩辉掐其脖子，其和韩辉被高某1、韩某拉开后还顺手拿了空啤酒瓶砸韩辉。接着韩辉往外跑，其跟着出去时看到韩辉手里拿着一个有橘黄色把子的东西从对面超市出来，两人对骂了几句，然后韩辉拿着东西往其左肩膀扎了一下，接着往马路北面方向跑去。其回排挡拿了空啤酒瓶，追上韩辉后用酒瓶打向韩辉后脑，后来两人被高某1拉开。韩辉往马路北面跑去，其准备追时看到超市旁边棚子下的桌子上面有一把菜刀，就顺手拿了菜刀追韩辉，后被人夺下。其走回排挡时，看到陈某4、刘某2、陈响也从八塘排挡出来，陈响手中拿着东西对其吼叫。其看情况不对就往北跑，可能是陈某4想拦住陈响，陈某4和陈响就扭打在一起，其回头看时陈某4已经躺在地上。其怀疑是陈响把其表弟陈某4打倒了，就冲上去和陈响扭打在一起，把陈响放倒在地上，还踹了他几脚。 2．证实韩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中午，其请客在八塘排挡吃饭，一起的有陈响、陈某4、韩辉、张某、刘某2、高某1等人。后陈某4和陈响因为喝酒输赢产生了矛盾，两人还扭打起来，其他人都在帮忙劝架，把陈某4和陈响分开时，张某已经在外面了。其走出排挡看到张某和韩辉扭打在一起，张某用啤酒瓶砸韩辉的头，其和高某1把他们分开，紧跟着陈响和陈某4也扭打在一起。后来刘某2喊快打“120”，其看到陈某4躺在地上，胸口处有血。张某看到陈某4倒在地上，上去打陈响。陈某4倒地地方的一把剪刀被其随手扔到马路西边河里。 3．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吃饭时陈响、陈某4因嫌对方喝酒少发生争吵，韩辉骂了陈某4一句，接着陈某4和陈响扭打在一起，旁人把陈某4和陈响拉开，其看到张某拿着啤酒瓶出去。其走出排挡后看张某和韩辉的架势要打架，就拉着张某不要动手，韩辉上来用东西扎了张某，接着张某拿着空啤酒瓶追打韩辉。其和韩某把张某、韩辉拉开，还从张某手里夺下菜刀扔到马路边。后陈响和刘某2从排挡走出来，其注意到韩辉上前跟陈响说了句话，韩辉手里还握着一把剪刀。当其再看到的时候，陈响和陈某4两人已经打了起来，后陈某4就倒地了。张某见状上前把陈响摔倒在地，并踹了好几脚。事后其妻子王某1说韩辉来过超市，好象拿了东西出去，后来发现超市少了把剪刀。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陈某4和陈响因为喝酒划拳发生争吵，韩辉帮陈响说话，张某帮陈某4说话，张某和韩辉打了起来，接着陈某4、张某和陈响、韩辉相互扭打起来。劝架开后，韩辉先跑出排挡，接着张某、韩某、高某1、陈某4也走出排挡，其和陈响是最后出去。其看到韩辉和陈响照了个面，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到陈响手里拿着剪刀和陈某4扭打在一起。陈某4胸口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上，张某跑过来把陈响撂倒在地。 5．证人苗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其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出去时看到张某拿着啤酒瓶砸对方。过了一会儿排挡又出来两个人也过去打架，三四分钟后有人受伤倒地，当时高某1等人在劝架。 6．证人王某1（杭州湾新区三洋村平价超市老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其听到超市外有打闹声，出门看到两个男子在排挡门口吵架并推来推去，高某1和韩某在劝架。过了几分钟其中一名打架男子到其超市转了一圈，又急冲冲出去打架。然后其看到八塘排挡出来3、4人，推来推去的。其正打报警电话时，看到刚开始打架的另一名男子到超市旁边的厨房转了一下，还往背部掀了下衣服，好像在藏东西，然后跑出厨房。后其看到有人躺在地上，事后知道是陈某4。经王某1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韩辉就是到其超市里拿东西的人，后来其发现少了把剪刀；张某就是来过其超市厨房的人，后来发现少了把菜刀。 7．证人成某（八塘排挡老板）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有八九个人在排挡吃饭，14时多，其得知在排挡吃饭的人打架了。 8．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其接到陈响电话，后开车按陈响的要求到公安机关投案。 9．书证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14日13时58分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接报案人王某1电话（136××××1873）报警称，在杭州湾新区中源渔具厂旁有四五个人打架，有人受伤。 10．医院病历、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陈某4被送至医院后已是颈动脉搏动消失，于当日15时15分宣告死亡。 11．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甬公新勘〔2017〕0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波杭州湾新区上，周羊路南北走向，周羊路东侧由北往南依次为桥头川菜馆和平价超市，西侧是八塘排挡。沿周羊路往北30余米路西侧有两根电线杆，距离该电线杆东北方向2.8米处地面见多点、片状血迹，由南往北发现七处血迹（已提取送检）分别标记为现场血迹1（位于滨海大道与××路口东侧××道往××、往××距离路边××、现场血迹××（××大道与××路口东侧××道往××、往××距离路边××、现场血迹××（××大道与××路口东侧××道往××、往××距离路边××、现场血迹××（××大道与××路口东侧××道往××、往东距离路边××、现场血迹××（××大道与××路口东侧××道往××、往××距离路边××、现场血迹××（××大道与××路口东侧××道往××、往东距离路边××、现场血迹××（××大道与××羊路路口东侧非机动车道往南8.91米、往西距离路边1.45米）。往北在周羊路口××滨海大道非机动车道交叉口东南角的人行道上发现二处血迹（已提取送检），分别标记为现场血迹8（位于滨海大道与××路口东侧××道往××、往××距离路边××、现场血迹××（××大道与××羊路路口东侧非机动车道往南1.1米、往西距离路边1.35米）。距周羊路往东3.6米的草丛里发现菜刀一把（实物提取），在菜刀刀柄提取擦拭一份。另侦查人员从案发后离开现场的可疑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浙Ｂ×××××）的方向盘及汽车档位上各提取擦拭一份。 12．被告人陈响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响归案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陈响右枕部有头皮挫伤，见少量出血；右面部见一长2厘米“L”型创口；右侧颈项部见一长3.5厘米的条形划痕；左手中指远端指间关节处见一长1厘米的条形创口。 13．被告人韩辉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韩辉归案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韩辉后枕部有头皮红肿；左侧颈部及肩背部见多处条形划痕，右手食指尺侧见0.6厘米×0.3厘米的椭圆形表皮剥脱区。 14．证人张某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侦查人员对张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张某双侧颈部见多处条、片状擦伤；胸部正中见一长4厘米的弧形划伤；左肩胛处有4厘米的条状划伤；左小指第二节有1.2厘米的创口。 15．被告人陈响辨认笔录及照片，经陈响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人物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编号为8号的男子即韩辉就是被其拿走手上剪刀的人；确认编号为6号的男子即陈某4就是被其用剪刀捅伤的人。同时，陈响对涉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八塘排挡门口北边3米左右的马路上是其从韩辉手中拿到剪刀的地方；八塘排挡门口往北2米左右的马路上是其用剪刀捅伤陈某4的地方。 16．被告人韩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辉对涉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八塘排挡对面的超市是其拿剪刀的地方；八塘排挡门口的马路上是其用剪刀扎张某的地方。 17．证人张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对涉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八塘排挡门边是其拿空啤酒瓶的地方；八塘排挡门口是其与韩辉打架的地方；八塘排挡往北超市门口的桌子上是其拿菜刀的地方。同时张某对陈某4倒地位置、与陈响打架等地方进行了辨认。 18．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陈响、韩辉、张某、刘某2、韩某、高某1血样、陈某4父亲陈某3、母亲刘某1口腔拭子及韩辉黑色皮夹克、白色T恤衫、牛仔裤。 1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伤）字〔2017〕1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张某进行检查，全身多处擦伤，其中左小指见1.2厘米长创口，遗留1.5厘米长瘢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张某目前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伤）字〔2017〕1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陈响进行检查，右枕部头皮挫伤、右面部遗留两处瘢痕，总长3.7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陈响头皮挫伤及面部损伤均属轻微伤。 2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伤）字〔2017〕1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韩辉进行检查，头枕部头皮红肿，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韩辉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7〕515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陈某4肝脏、胃内溶进行常见毒物定性检验，上述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镇静药物和毒鼠强成份。 23．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7〕191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对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送检的现场血迹1-9，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浙Ｂ×××××）方向盘及汽车档位上擦拭，菜刀刀柄擦拭，陈某4左手指甲、右手指甲上斑迹，韩辉黑色皮夹克胸部处斑迹、韩辉白色T恤衫胸部处斑迹、韩辉牛仔裤大腿处斑迹，陈响、韩辉、刘某2、张某、韩某、高某1血样，陈某4父亲陈某3、母亲刘某1口腔拭子等检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所送检的现场血迹1、被害人陈某4左手上指甲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陈某4，支持为被害人陈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现场血迹2-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陈响，支持为被告人陈响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排除多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陈某4是陈某3、刘某1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4）五菱牌面包车方向盘及汽车档位上擦拭、被害人陈某4右手指甲上斑迹均检出混合分型，无法准确阅判；（5）菜刀刀柄擦拭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韩辉黑色皮夹克胸部处斑迹、韩辉白色T恤衫胸部处斑迹、韩辉牛仔裤大腿处斑迹均未检出血痕物质。 24．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尸）字〔2017〕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死者陈某4进行检验，尸表所见：左颈部见1.0厘米创口，左肩部见1.3厘米创口伴7.2厘米划痕，左肩背部见0.6厘米创口。左胸部近胸骨处见2.0厘米创口，深入肌层。左胸部另有5处浅表创，长0.3厘米至0.4厘米。左上臂前段外侧见0.5厘米创口。左腕部见3.5厘米划痕。左手背侧见0.3厘米×0.2厘米擦挫伤。左膝外侧见4.0厘米×1.0厘米状擦伤，左胫前11.0厘米×4.0厘米范围见三处状擦伤。右胫前见3.0厘米×2.0厘米擦伤。解剖检验：第5肋间隙见1.5厘米创口，对应左胸部近胸骨处创口，进入胸腔。左侧胸腔大量积血伴血凝块，约1500毫升。心包下缘见1.0厘米创口，心包腔积血。左心室见贯通创，入口1.2厘米，两处出口分别为0.3厘米、0.7厘米。根据尸体检验并结合原检验材料所见，尸检见全身各处创口创角钝圆，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小。几处创口可见中间有间断性皮瓣，呈“八”字形，创角外侧伴有划痕。创口深浅不一，最深一处为左胸部近胸骨处创口，经第5肋间隙进左胸腔、心包后贯通左心室。贯通心脏的创口形态为一入口，两出口。颈部、胸部、上肢损伤均符合剪刀造成的划痕、刺创和刺剪创特点。综合分析认为死者陈某4为锐器刺穿心脏导致大出血死亡，致命伤位于左胸部近胸骨处。鉴定意见：死者陈某4为锐器刺穿心脏导致大出血死亡。 25．公安治安监控视频及说明，分别证实： （1）2017年11月14日11时48分59秒至11时57分16秒，韩某、韩辉、张某、陈某4、刘某2、高某1等人陆续进入八塘排挡； （2）57分22秒至57分30秒，韩辉从八塘排挡出来至对面超市拿剪刀； （3）57分53秒至58分35秒，张某和高某1从八塘排挡出来，张某手里拿着啤酒瓶，两人站在排挡门外； （4）57分57秒，韩辉持剪刀返回排挡门口，至58分35秒，韩辉与张某在排挡门口相互指，韩辉上前用剪刀扎张某肩部，之后向北走去，张某返回排挡拿了啤酒瓶向北追去； （5）58分35秒至44秒，陈某4和韩某从八塘排挡出来后向北走去； （6）59分13秒至25秒，陈响和刘某2从八塘排挡出来向北走去； （7）14时00分24秒至14时02分23秒，张某和陈响在周羊路接近滨海大道处扭打，陈响被张某摔倒在地，之后张某又拿石头砸陈响。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响、韩辉，被害人陈某4的身份情况。 27．宿州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响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9月1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 28．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4日，陈响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侦查机关经调查发现韩辉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日16时许电话通知韩辉到案。 29．打捞经过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韩某配合下到案发现场附近的周家湾河道里打捞，未找到作案工具剪刀。 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刘某1、陈某1、陈某2、李春燕身份证明、户口本及附带民事诉状，证实陈某3、刘某1、陈某1、陈某2、李春燕的身份情况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情况。 31．被告人陈响对其持韩辉交给的剪刀捅刺被害人陈某4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2．被告人韩辉对其在八塘排挡内与张某扭打、在八塘排挡外持剪刀与张某扭打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称涉案凶器剪刀是陈响从其手中夺去，其也没想到陈响拿剪刀去捅人。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人韩辉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结合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证实案件的起因，即案发当日陈响和陈某4两人因喝酒发生争执引起；陈响与陈某4发生争执后，韩辉帮陈响说话，张某帮陈某4说话；韩辉跑出八塘排挡后从对面超市拿剪刀；韩辉持剪刀与张某（先后持啤酒瓶、菜刀）扭打；陈响持剪刀捅刺陈某4；陈某4倒地后，张某上前殴打陈响的事实，有证人张某、韩某、高某1、刘某2、苗某、王某1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陈响、韩辉供述为证，且现场监控视频反映的部分情况与上述各证相印证。故起诉指控在八塘排挡内陈响、韩辉一方与陈某4、张某一方争执、扭打的事实，八塘排挡外韩辉与张某继续打斗，后陈响持剪刀捅刺陈某4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 2．被告人韩辉的辩护人提出，凶器剪刀是陈响从韩辉手中抢夺过去，持剪刀捅刺陈某4是陈响自己行为，韩辉无伤害陈某4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此，本院审理认为，虽陈响和韩辉对该节事实有不同的供述和辩解，但应从全案证据出发，结合案件起因、事态发展过程中相关人员实施的行为等方面综合分析、判断。首先，从四人的关系看，陈响与韩辉是亲戚，张某与陈某4是亲戚，陈响与陈某4发生争执后，韩辉帮陈响，张某帮陈某4也是从情理之中；其次，八塘排挡内陈响与陈某4发生争执、扭打后，韩辉、张某因各自与陈响、陈某4的关系也卷入扭打之中，双方拳打脚踢、用啤酒瓶砸，此时双方人员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再次，八塘排挡内双方被他人劝架开后，韩辉先离开排挡至对面超市拿剪刀，与随后跑出排挡的张某继续争执，并用剪刀扎张某，张某遂持啤酒瓶砸韩辉，后张某又持菜刀追砍韩辉，韩辉、张某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之后陈某4、陈响等人陆续走出八塘排挡，陈响与韩辉碰面后，用原先韩辉所持剪刀欲伤害张某，因陈某4上前帮忙张某，陈响在与陈某4扭打中用剪刀刺中陈某4胸部等处。虽持剪刀捅刺陈某4的行为系陈响直接实施，但八塘排挡外韩辉在与张某互殴时，因被张某用啤酒瓶砸、被追砍，韩辉自己抵挡不了的情况下找陈响帮忙报复张某，正如陈响供述的韩辉让其持剪刀戳张某，也是符合客观事实。况且八塘排挡外陈响与张某起先时并无直接冲突，何来陈响从韩辉手中夺刀去捅刺张某之说。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韩辉与陈响碰面后，将剪刀交给陈响，并让陈响报复张某的事实。然，陈响持剪刀捅刺前来帮助张某的陈某4，韩辉对陈某4死亡后果的发生持概括的伤害故意，理应共同承担责任。故被告人韩辉的辩护人提出韩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响、韩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响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响的辩护人提出陈响具有自首情节，恳请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虽系琐事引发，但因被害人死亡是被告人陈响直接实施，而被告人韩辉在整个过程中行为积极，特别在排挡内被人劝架开后，韩辉仍不依不饶，跑出排挡寻找工具继续引起事端，又提供作案凶器，且无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陈响、韩辉均应依法严惩。被告人陈响、韩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赔偿数额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韩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9年11月1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响、韩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刘某1、陈某1、陈某2、李春燕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响承担十五万元，被告人韩辉承担五万元，两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人民陪审员  周珍亦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 代书 记员  孙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