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3077号原告（反诉被告）：星海音乐学院附属中等音乐学校，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米恒。委托代理人：刘艳华、刘士杰，分别系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美术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令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静宜、许冰雯，分别系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星海音乐学院附属中等音乐学校（以下简称“星海音乐学校”）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美术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星海音乐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刘艳华、刘士杰，被告（反诉原告）美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静宜、许冰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星海音乐学校诉称：2014年6月25日，星海音乐学校与美术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美术公司承包星海音乐学校音乐实训室和学术报告厅装修改造工程。星海音乐学校于2015年1月15日验收上述工程，但在使用过程中，星海音乐学校内的众多师生由于室内空气质量问题深感不适，因此星海音乐学校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了三次室内空气质量检测和一次建筑材料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上述工程存在室内空气质量不达标与建筑材料不合格等严重问题，未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美术公司已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退还质保金，且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修、重做义务。为维护星海音乐学校的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星海音乐学校无须退还质量保证金37877.63元给美术公司；二、美术公司拆除并重新装修星海音乐学校音乐实训室和学术报告厅，费用由美术公司承担；三、美术公司支付检测费31000元；四、美术公司向星海音乐学校支付拆卸费26701元；五、美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美术公司辩称：星海音乐学校的全部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星海音乐学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通知美术公司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星海音乐学校根据需要自行对涉案工程同样的部位进行拆除及装修是其自主行为，与涉案工程的质量没有因果关系。涉案工程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是保质期满15天内支付完毕，涉案工程2014年12月中旬完工并交付星海音乐学校使用，双方在2015年1月15日完成竣工验收，相应的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明，星海音乐学校也持有相应的验收报告文件。故此，星海音乐学校应于2016年1月14日返还质量保证金37877.63元，星海音乐学校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反诉原告）美术公司反诉称：星海音乐学校与美术公司于2014年6月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月15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双方签署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质保期间及质保期间届满后，星海音乐学校从未通知美术公司参与其自行组织的检测项目，也从未向美术公司提出过任何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质量问题，更没有通知要求过美术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保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截至2015年9月18日，星海音乐学校向美术公司支付工程款719675.26元，尚有5%质保金即37877.63元至今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1年，即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但质保期满后，星海音乐学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质保期满后15日内支付完毕质保金，美术公司多次催还无果。为维护美术公司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星海音乐学校立即向美术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37877.63元及逾期利息（以37877.63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星海音乐学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星海音乐学校就美术公司的反诉辩称：涉案工程空气质量和建筑材料不合格，美术公司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构成实质性违约，星海音乐学校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及要求美术公司履行保修及重做义务。理由如下：一、原告委托多家环境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空气质量及装修材料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所检测环境中的甲醛、苯、氨、TVOC、甲苯、二甲苯等各项指标数据显示其中每个点位的甲醛与TVOC都超过标准值。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9条的规定，由于美术公司的原因造成涉案工程出现重大缺陷，美术公司应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和维修的费用。由于美术公司不维修也不承担费用，因此星海音乐学校有权扣除质保金不予返还，并就实际损失向美术公司索赔。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存在重大瑕疵，美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空气质量报告，致使装修改造工程没有得到实质的验收，造成星海音乐学校需垫付另外的检测费用，故该检测费用应由美术公司承担。根据美术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美术公司项目负责人验收工程的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与实际验收时间2015年1月15日不一致，甚至比其上注明的开工时间即2014年7月11日还早，前后矛盾。且该竣工验收报告缺乏骑缝章，存在签名的复印件，星海音乐学校无法认可该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另竣工验收报告中未见美术公司提供的室内空气检测报告，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装修改造工程并没有得到实质的验收，造成了星海音乐学校额外垫付检测费用及拆卸费用。三、涉案工程未经过验收，2015年至今双方一直进行沟通，美术公司不仅未对施工项目进行验收，也未重新装修或采取任何措施，造成装修改造工程处的空气质量严重不合格，很多师生也因此投诉，致使学校多次对装修改造工程处的空气进行检测，因此相关费用应当由美术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星海音乐学校（发包人）与美术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星海音乐学院附中音乐实训室和学术报告厅装修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先烈东横路48号大院内；工程工期120天，暂从2014年6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9月12日竣工完成（实际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质量标准按甲方招投标清单中的内容及相应的技术标准、规范和合同规定施工，验收标准按国家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执行，必须达到新竣工备案制的合格标准以及国家省市等相关规定的标准；合同总价为792000.71元，项目单价详见承包人的投标报价书，本工程实行固定单价包干；工程如需办理各种报建报批和验收等一切手续，办理工作由乙方负责，费用已含在投标报价中，不得另计；室内空气检测，工程完成后，承包方负责提供由专业公司根据国家和地方现行规范对装修所有项目的室内空气检测报告，费用包含在投标报价中，不得另计；承包人任命柯剑波为承包人代表，其联络通讯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艺苑路东庆街2号；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3日；工程完成30%后10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20%，工程完成80%后10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工程按合同和业主要求完成100%并通过验收、交付使用后10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结算书确认后2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的5%，保质期满后15天内支付完毕；质量保修范围包括装饰装修工程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质量保修期从合同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装饰装修工程为1年；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发包人通知后的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保修；质量保修费用由责任方承担；质量保修书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在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时签署，作为合同的附件等。美术公司称，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已依约完成涉案工程，经星海音乐学校验收合格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月15日交付星海音乐学校使用，双方亦办理了结算，涉案工程结算价为757552.89元，星海音乐学校已向其支付了719675.26元，尚余5%的质保金即37877.63元未支付，现涉案工程保质期已满，星海音乐学校却拖延支付质保金。美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壹份，载明分项工程包括砖面层、找平层、饰面砖粘贴、金属门窗安装等均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质量控制资料完整有效，安全和功能检验（检测）报告齐全有效；总承包单位处为柯剑波的签名并加盖其执业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监理（建设）单位处有“吴锦新”、“陈国铨”的签字确认，上加盖星海音乐学校的印章。2、《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壹份，载明分项工程为溶剂型涂料涂饰，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质量控制资料完整有效，安全和功能检验（检测）报告齐全有效；总承包单位处为柯剑波的签名并加盖其执业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日；监理（建设）单位处有“吴锦新”、“陈国铨”的签字确认，上加盖星海音乐学校的印章。3、《隐蔽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载明隐蔽工程部位为吸音棉铺装，施工单位检查记录为已经满铺，专业承包施工单位检查评定结果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日，监理（建设）单位验收结论处有“吴锦新”、“陈国铨”的签字确认。4、《检测报告》，显示系国家地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3年3月28日出具，载明受检单位为宁波市道顿地毯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拼块地毯，检测项为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苯乙烯、4苯基环已烯、甲醛释放限量，检验结论为样品达标，综合判定为环保型。5、《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首页载明工程名称为涉案工程，验收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一、工程概况”页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11日，验收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建设单位为星海音乐学校并加盖有星海音乐学校的印章，承建单位为美术公司并加盖有美术公司的印章；“二、工程竣工验收实施情况”页空白；“三、工程质量评定”页均为打印字条，载明建筑装饰装修、建筑电气、通风与空调等经审查均符合要求；“四、验收人员签名”页，中部显示有“陈尚军（星海音乐学院）”、“陈国铨”、“吴锦新”等多人签名，尾部显示有“柯剑波（美术公司项目经理）”的签名；“五、工程验收结论及备注”页载明“合格，工程各主控项目达到有关规范要求，一般项目满足有关规范和设计要求，同意验收”的手写字体，建设单位处加盖有星海音乐学校的印章，总承包施工单位处有“柯剑波，2014年7月10日”的手写字体并加盖美术公司的印章。6、《工程项目质量保证金退还申请书》，显示系美术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向星海音乐学校作出，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现保修期已经到期，请求将质保金37877.3元退还。7、《质保金催收函》，显示系美术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星海音乐学校作出，主要内容为星海音乐学校对其司2017年11月2日提交的质保金退还申请未予回复等。8、《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工程质保金支付之复函》，显示系美术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星海音乐学校作出，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完工验收时已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过，检测结果显示合格，相应的检测报告及竣工资料已移交星海音乐学校进行竣工验收，各方均在验收报告上签字；星海音乐学校第一次检测的不合格标准依据为《室内空气质量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工程于2014年7月10日验收至星海音乐学校2015年9月24日进行第一次的检测已有14个月，期间是否有别的因素影响检测结果、是否严格按照国家标准、检测机构是否有相关资质等均不得而知，星海音乐学校亦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美术公司到场处理，而是在验收后三年美术公司提出退质保金时才提出，故不认同星海音乐学校的检测结果；第二次和第三次检测的时间均已超过了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不予认可；如星海音乐学校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请尽快组织包括设计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学院基建办等单位的现场分析会，找出问题等。经质证，星海音乐学校对上述证据1、2加盖的星海音乐学校的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两份记录仅是对部分工程的验收，且星海音乐学校仅是凭感觉验收，未经专业机构的检测，而美术公司亦未向星海音乐学校提供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对证据3、4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被检测的地毯、隔音布就是涉案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虽其上星海音乐学校的印章真实，但6页的报告并未加盖骑缝章，不能证明报告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四、验收人员签名”页除“柯剑波”的签名为原件，其余均系复印件；“一、工程概况”页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11日，验收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但“五、工程验收结论及备注”页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处柯剑波签署的时间却为2014年7月10日，显然前后矛盾；且该报告中也无法证明美术公司向星海音乐学校提供了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对证据6-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星海音乐学校在收到美术公司的函件后，已向美术公司回函说明了拒付质保金的理由和依据。另，星海音乐学校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月交付星海音乐学校使用，其与美术公司办理结算后，美术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向其开具了涉案工程工程款为757552.89元的《发票》，并在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向美术公司实际支付了涉案工程款合计719675.26元，尚余5%的质保金即37877.63元未支付，星海音乐学校还一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及《银行进账单》为证。但因美术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向其提交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导致星海音乐学校使用了质量不合格的工程，花费了检测费；星海音乐学校每次空气检测之前均有口头或者电话通知美术公司，也有电话通知美术公司进行返修，但美术公司均不予理会，因涉案工程中的603室-606室使用率较高，为师生健康，星海音乐学校被迫采取拆除措施，已将该部分工程拆除，另有一个舞蹈室的装修工程已拆除并重新装修，其他课室装修仍保留原样，故相关费用均应由美术公司承担。星海音乐学校就此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显示由广州绿逸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检测详细地址为广州市先烈横路48号星海音乐学院，检测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检测项目包括甲醛、苯、TVOC、甲苯、二甲苯、氨等共六项，执行标准为GB/T18883-2002，采样地点包括录音室东角、西角、南角、北角、控制室，星海音乐学校称前述区域为音乐实训室；舞蹈室；公字室，星海音乐学校称该区域为工字楼C209流行音乐实训室；检测结论为公字室（甲醛、甲苯、二甲苯、TVOC）不符合国家标准；建议为1-2倍为轻度污染，危害较小（但有儿童、孕妇、老年人除外），每天要保持通风3小时左右不碍大局。2、显示由中国中科室内环境检测中心广州分中心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星海音乐学校，采样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采样点为星海音乐学校603房至606房（星海音乐学校称上述区域为音乐实训室），检测结果为603房甲醛、TVOC、二氧化碳超标，604房、605房甲醛、TVOC超标，606房甲醛、TVOC、苯、甲苯、菌落总数超标；建议为使用光触媒对整个环境进行处理，多开窗自然通风，改善室内空气质量，适当增加室内空气中的湿度，适当在室内放些绿色植物等。3、显示由广州市建筑材料工业研究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均载明委托单位为星海音乐学校，工程名称为教学楼6楼原录音棚建筑装修材料（星海音乐学校称该区域为教学楼6楼音乐实训室）；样品隔音布（星海音乐学校称为其为装饰材料）的检测结论为游离甲醛释放量不符合GB50325-2010（2013年版）标准中的技术要求；样品地毡的检测结论为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和游离甲醛均不符合GB50325-2010（2013年版）标准的技术要求。4、显示由广东贝源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被测单位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横路48号工字楼C209流行音乐实训1室，检测结果为实训1室控制室和大厅的TVOC、甲醛出限。5、显示由广东贝源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被测单位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横路48号教学楼601室，检测结果为TVOC和甲醛出限。6、广州市建筑材料工业研究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2017年11月8日分别向星海音乐学校开具的发票二张（显示检测费为3840元、8960元）、广州金夏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星海音乐学校开具的发票一张（显示检测费为7200元）、广东贝源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31日向星海音乐学校开具的发票二张（显示技术服务费为2000元、3000元）。7、显示由星海音乐学校与广州市千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拆卸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拆卸教学楼录音棚、605、603、木板木方地毯天花、隔音棉及玻璃、搬迁物品、清理运输，工程地址为星海音乐学院附中教学楼，工程总价为26701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结清；广州市千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向星海音乐学校开具的发票，载明拆木板、木方、地毯、天花、隔音棉及清理运输费为26701元。美术公司对星海音乐学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首先，星海音乐学校进行检测并未通知作为施工方的美术公司共同参与检测单位的选定及检测样品的采样，星海音乐学校也并未及时将检测报告结果通知美术公司，导致美术公司即使有异议也无法提出。星海音乐学校是在涉案工程交付使用长达九个月、两年甚至三年多的情况下才进行检测，期间星海音乐学校的二次装修、维护不当、新增物品均可能影响空气检测结果，故星海音乐学校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系美术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星海音乐学校因自行需要对涉案工程进行二次拆卸与装修，也与美术公司无关。星海音乐学校从未通知过美术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返修，空气检测报告在验收当天已提交星海音乐学校，星海音乐学校在收齐报告后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星海音乐学校与美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美术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知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月15日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同意验收”，星海音乐学校亦确认其自2015年1月开始使用涉案工程；结合美术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向星海音乐学校开具的涉案工程工程款《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可知双方已办理了涉案工程的结算，至2015年9月18日星海音乐学校已向美术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719675.26元，尚余5%的质量保证金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按合同和业主要求完成100%并通过验收、交付使用后10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结算书确认后2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的5%，保质期满后15天内支付完毕；质量保修期从合同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装饰装修工程为1年。根据前述约定，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1年，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即2015年1月15日起算，保修期至2016年1月14日，质量保证金应在保质期满后15天内即2016年1月29日前支付完毕。故美术公司现要求星海音乐学校支付质量保证金有其合同依据。但星海音乐学校称，美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涉案工程完成后向其提供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其自2015年1月使用涉案工程起，便发现涉案工程存在室内空气质量超标的问题，星海音乐学校多次委托第三方检测，都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美术公司不予整改，故星海音乐学校现不同意支付质量保证金，并要求美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就此，美术公司表示其从未收到星海音乐学校有关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或保修通知，星海音乐学校是在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其向星海音乐学校追讨质量保证金时才首次提出质量问题，故星海音乐学校拒付质量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发包人通知后的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保修，质量保修费用由责任方承担。本案中，虽星海音乐学校提交了2015年9月24日、2016年12月29日及之后的多份检测报告以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星海音乐学校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已将检测情况告知美术公司或通知美术公司进行保修，故星海音乐学校主张美术公司怠于行使《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另就《合同》约定的美术公司负有提供室内空气检测报告的义务，因星海音乐学校已于2015年1月15日确认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9月18日向美术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未有证据显示星海音乐学校曾就提供室内空气检测报告的问题向美术公司提出异议，故星海音乐学校在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多年且质量保修期届满后提出该项异议不足以对抗美术公司。综上，本院对星海音乐学校主张无须支付美术公司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美术公司要求星海音乐学校支付质量保证金37877.63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且因星海音乐学校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确给美术公司造成一定损失，现美术公司要求星海音乐学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30日起支付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亦予支持。至于星海音乐学校以美术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不履行保修义务，要求美术公司承担拆除、维修及检测的费用；如前所述，因星海音乐学校系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后才提出上述主张，亦未在拆除、维修、检测时履行通知美术公司的义务，故星海音乐学校的上述诉请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星海音乐学院附属中等音乐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美术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37877.63元及利息（以37877.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星海音乐学院附属中等音乐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90元、反诉受理费451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星海音乐学院附属中等音乐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穗芳人民陪审员  刘香玲人民陪审员  张伟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怡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