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02民初4411号 原告：四川坤虹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西寺巷4号。 法定代表人：余海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邹慧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文进，男，生于1967年，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告：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三梁街道竞芳园公寓2-1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军，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袁家巷7号。 法定代表人：蒋金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宁平，男，生于1965年，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四川坤虹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虹劳务公司)诉被告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房产公司）、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坤虹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海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进、邹慧捷,被告天元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军,被告国丰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金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康平、易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坤虹劳务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173708（含保证金）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天元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被告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巴中市城市之光工程项目的劳务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劳务，按进度施工，欧铂威建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务款。为了项目尽快竣工，交付使用，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后续工程启动资金及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约定，同时明确约定天元房产公司不能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时以房抵款条款，具体房源明细等，即原告有权以3600元/㎡的价格抵偿或出售锁定房源以抵偿劳务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继续施工，但二被告仍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劳务款，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天元房产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错误解读了《补充协议》，即使国丰欠付原告劳务款，原告仍无权抵偿天元公司的房产，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天元公司未足额给国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国丰不能按时支付原告劳务费时，原告才有权抵偿房屋，作为天元公司支付国丰公司的工程款；2、天元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天元公司把施工发包给国丰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向天元公司主张工程款。 被告国丰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1217万元目前没有具备支付条件，因目前工程未经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即使数额正确，也不具备支付款项的条件；2、工程款数额不正确，按照合同，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我们已实际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原告存在严重违约，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按照合同约定，不论是何种原因，原告均不得停工，即使被告没有支付工程款，原告都不得停工，造成工期延长，原告没有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原告向被告发函，单方认为已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 经审理查明：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8日，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变更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9月7日，被告天元房产公司与被告国丰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国丰建设公司承建天元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回风二环路“城市之光”项目。合同价款：暂定100000000元。 2013年10月16日，原告坤虹劳务公司（乙方）与被告国丰建设公司（甲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该项目的劳务。第一条、工程概况和承包范围：1、工程概况：建筑面积约85000平方米，具体以施工图为准。2、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及所有设计修改图，除甲方及业主直接分包以外的全部工程内容。第四条、合同价款及支付：4.1、本工程采用按建筑面积（以定额面积计算规则执行）386元/㎡综合单价包干。4.3进度款支付方式：1）、进度款支付单栋计算主体结构修至8层甲方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3）、所有主体结构完成封顶时，20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即以已完成的主体建筑面积乘以房款基数的80%）；2、装饰阶段：（1）二次结构工程完工后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3、竣工验收完成后两个月内完成结算核对工作，结算确认后1月平均分三次，累计支付至总价款的98%，剩余2%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在本工程保修期满后30天内全部付清;第九条、工程履约保证金及退还：1、签订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缴纳50万履约保证金，待乙方进场后3天内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5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200万元）。2、保证金的退还，承包范围主体修至一半退还50%，封顶退还30%；剩余20%在工程竣工后五天内退还……。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向被告交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 2016年10月24日，原告坤虹劳务公司（丙方）与被告天元房产公司（甲方）、被告国丰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后续工程启动资金及支付：由甲方支付15万元给乙方，乙方同时将15万元支付给丙方，作为后续工程开工的启动资金；具体支付方式为开始安装人货电梯时支付5万元，剩余10万元在2#、3#楼二次结构正常开工后20天内支付，该款计入乙、丙方的工程进度款。二、房源锁定及资金共管：1、预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下差乙方工程款约3500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其中丙方按原合同包干单价386元/㎡计算，乙方下差丙方的劳务费约1500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由甲方在锁定给乙方的价值3500万元的房源内，以3800元/㎡的单价锁定价值约1500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房源给丙方专项用于支付丙方工程款。在2#、3#楼二次结构正常开工后七日内，甲、乙、丙三方共同在市房管局办理相关的锁定手续，乙方、丙方各自单独锁定自己的房源……。三、工程款及支付：1、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开工后……乙方按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劳务费，支付时间均为：当月25号申报工程量并核实工程进度款，次月5号足额支付。2、若甲方在次月20日内仍然无法支付以上工程进度款，丙方有权以3600元/㎡的价格抵偿或出售锁定房源……甲方必须予以配合，该房源总价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进度款。3、丙方完工退场时，乙方应按主合同约定将劳务费支付至总价的80%，如甲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导致乙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给丙方，丙方有权以3600元/㎡的价格抵偿或出售锁定房源。4、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主合同4.3约定，竣工验收完成后两个月内完成结算核对工作，结算确认后1个月平均分三次，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8%……。五、重新开工后，乙方每月在甲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另外支付给丙方工程款40万元（该款在乙方正常支付丙方的工程进度款之外，总额不超过240万元），用于丙方偿还各种材料、设备租赁费……。 2018年6月23日，被告国丰建设公司给原告发出施工通知，载明：城市之光项目工程正进行中庭分项施工，根据《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13其他工程:除以上分项工程外，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均由乙方负责施工，甲方只提供主材，我施工单位曾多次口头通知贵公司进场施工无效，现书面通知贵公司即时进场施工，否则，后续的各分项工程都不再另行通知，视为贵公司弃权施工，因此造成的直接与间接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同年7月10日，原告进行回复，载明：……贵公司通知我司对该项目中庭施工，贵公司要求完全不按原设计图纸施工，我公司请贵公司以书面形式提供审核合格的设计修改图，确保施工质量。按合同约定施工变更处理方法，贵公司对施工变更增加部分应签证，请贵公司签证确认……。 2018年11月20日，原告给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发出函，载明：我司组织技术力量，克服多种困难，2017年初1号楼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现入住率达90%以上。2018年11月9日我司完成2、3号楼的最后一项施工内容（公共部分贴砖），合同约定内容已履行完毕，现工人已全部撤场。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7日内，组织相关单位对我司完成的施工项目进行验收，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 2018年11月30日，被告国丰建设公司给原告回函，载明：1、巴中城市之光1号楼开发商住户已入住情况属实，现我司正在抓紧与甲方进行竣工验收。1号楼有关质量问题请你司抓紧整改，以便顺利验收。2、巴中城市之光2、3号楼，中庭及附属工程后续部分单项工程由于你司拒绝施工，我司正在组织人员施工之中，现尚未完工，不具备劳务结算条件，有关质量问题请你公司抓紧自查整改及楼面清扫……。 同时查明，原告提供了2015年6月巴中市城市之光项目工程进度款一览表，载明：1#楼1-27层抹灰已完工程量：（33228-1648*3）*27*0.8≈610000元；3#楼负楼及1-8层已完工程量：（593.66+714*8）*266*0.5≈840000元；2#楼负1、2、3砖已完工程量：2993.9*3*39*0.8≈280000元，共计1730000元。7月工程进度款一览表，载明：3#楼负楼及1-8层已完工程量：（593.66+714*8）*266*0.2≈335000元；第9层已完工程量714*1*266*0.8≈150000元，共计480000元。8月工程进度款一览表，载明：3#楼负楼及1-8层已完成工程量：（593.66+713*8）*266*0.1≈168000元；3#楼10-12层已完工程量：713*3*266*0.8≈455000元；2#楼9-10层已完工程量：713*2*266*0.8≈303000元；1#2#楼所有负楼抹灰已完工程量：（4945+8935）*27*0.8≈300000元，共计1226000元。该进度款表上分别有被告工作人员黄茂平、柯昌华签字确认。 原告提供有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王炳权签字的新增加工程量1735571元，没有签字的有181726元，审理中，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诉讼中，原告主张承包的1、2、3号楼施工面积（按照新规范计算）共计为：88957.8㎡，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1号楼全部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80万元，2、3号楼80%的工程款及退还80%保证金，签证1735571元，新增工程量计181726元，扣减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下欠12173708元（含保证金）。被告国丰建设公司认为，该面积系原告单方计算，面积计算应适用旧规范，总面积应按照规划部门批准的面积进行计算，国丰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被告国丰建设公司提供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在国丰建设公司执行的应当由原告承担的建材租赁费1211882元。原告认为，该租赁合同与原告无关，被告国丰建设公司是租赁合同主体，租赁费应由被告国丰建设公司自己承担，不应由原告承担。 另查明，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已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共计27564779元（含1211882元租赁费），原告对该数额不予认可。诉讼中，经双方对账，对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22076230（含已退保证金160万元）元，原告无异，对5488549元不予认可。争议的5488549元，被告虽向本院提供由原告方书立的收条，但未提供如何支付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有原、被告提供《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收条、函件及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施工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原告坤虹劳务公司与被告国丰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原告坤虹劳务公司与被告国丰建设公司、被告天元房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原告坤虹劳务公司与被告国丰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后，进场施工，至2018年11月20日退场。根据2016年10月24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3、丙方（原告）完工退场时，乙方（国丰建设公司）应按主合同约定将劳务费支付至总价款的80%……；4、工程验收合格后，按主合同4.3约定，竣工验收完成后两个月完成结算核对工作，结算确认后1个月平均分三次，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8%……。”故，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总价的80%。至于原告主张支付案涉工程1号楼100%的工程款，因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通过庭审查明，原告交付的保证金200万元，被告已退还了原告160万元，达到了合同约定退还80%保证金的数额，本院对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176万元不予支持。 诉讼中，原告虽向本院提供了有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部分施工面积的确定，进而单方计算了案涉工程施工全部面积为88957.8㎡，扣减已付工程款外，仍下欠工程款为12173708元（含新增工程量、退还的保证金80万元+96万元），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虽退出施工现场，但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同时，审理中，原告也未提供双方确认的施工面积，本院对原告主张按施工面积为88957.8㎡进行结算不予采信，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应支付原告80%工程进度款暂按合同约定施工面积85000㎡进行计算，至于原告施工的总面积数额、最终的工程价款数额（含新增工程量及退还保证金数额）待双方最终结算确定。故，现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为：85000㎡*386元*80%=26248000元。 诉讼中，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已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共计27564779元（含1211882元租赁费），原告对该数额不予认可。经双方对账，对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22076230（含已退160万元保证金）元，原告无异议，对5488549元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认可被告已付22076230（含已退160万元保证金）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5488549元，被告国丰建设公司虽向本院提供了原告书立的收条，但未向本院提供已对该款支付方式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已付5488549元，不予采信，被告国丰建设公司待有证据时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被告国丰建设公司下欠原告工程进度款应为26248000元-（22076230-1600000）元=577177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利息，因2018年11月20日，原告退场，并实际将已完工程交付给被告国丰建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其资金利息应当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 由于被告天元房产公司下欠被告国丰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天元房产公司应当在未付国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坤虹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进度款5771770元及资金利息（以577177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由被告巴中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四川坤虹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四川坤虹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00元，由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梅林 人民陪审员  吴小平 人民陪审员  杨志高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