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3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海泽，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林郭，浙江光正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中心区滨海区。法定代表人：叶熙泰。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刚毅，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培培，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海泽因与上诉人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虞海泽的委托代理人朱林郭，上诉人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陈刚毅、金培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海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虞海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乐清市外国语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查阅、复制应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至今较为合理。虽然虞海泽实际取得举办者资格的时间在2015年12月，但其作为该校的隐名举办者远远早于该时间点，并享受了举办者的相关权益。同时，根据《会计法》第十一条规定：会计年度自公历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那么，对于2015年12月的财务情况是依附衔接于2015年1月1日开始的年度财务，只有查阅、复制2015年整个年度的财务情况，才能真实反映虞海泽作为举办者的合法权益有无被侵害。比如：发生于2015年12月之前的债务却做账于2015年12月及之后的，那么，该笔债务依法不应由虞海泽承担。为此，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查阅、复制应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至今较为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鉴于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组织结构形式和关于利润分配的规定与企业法人所区别，学校内部并无设立股东会也不能进行利润分红，虞海泽要求查阅股东会决议及利润分配表依据，不予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虽无股东会决议，但有举办者会议，两者性质相同。第二，虞海泽在作为隐名举办者期间，一直陆续有分红收入，这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进行利润分红”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属于举办者内部纠纷，应从举办者内部约定，故乐清市外国语学校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应包含利润分配表。三、一审法院将“收据存根联、职工学习名册、食堂收入明细、学生夏令营收入明细”不在判决主文中罗列对判决履行造成阻碍。一审法院将“收据存根联、职工学生名册、食堂收入明细、学生夏令营收入明细”认定分类作为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项目下的凭证和附件，不作具体罗列。言下之意，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材料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也应提供，但一审法院不作具体罗列，将可能造成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在履行提供文件资料义务过程出现扯皮现象，这样的判决主文容易产生歧义，造成当事人双方同一纠纷无法一次性解决。由于实践中不同机构对于财务资料的分类不同，而收据存根联、职工学生名册、食堂收入明细、学生夏令营收入明细等相关材料与本案财务查阅的目的息息相关，为此，本案理应将上述材料在判决主文中明确要求乐清市外国语学校提供。四、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虞海泽携带律师前往查阅账目、文件资料、实则剥夺了虞海泽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行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级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首先，法律并没有明确何种情形律师不能参与辅助进行；其次，律师对于查阅账目虽不具有专业性，但律师对查阅账目、查阅文件资料的程序等是否合法有效可以提供专业性意见，这也是法律赋予虞海泽的法定权利。为此，虞海泽携带律师前往查阅账目、文件资料确有必要，应予准许。在二审审理期间，虞海泽补充上诉意见认为举办者身份已经变更，虞海泽已经不是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举办者。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答辩称：一、虞海泽要求查阅、复制2015年起至今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虞海泽在2015年12月取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举办者的身份，开始享有举办者权利。虞海泽要求查阅、复制2015年整个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请求，无任何权利基础及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参与学校的办学和管理”及学校《章程》第七条：“…举办者享有以下权利：（一）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三）查阅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的规定，虞海泽仅有查阅学校的财务会计报告、无权要求复制学校的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复制学校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故虞海泽要求查阅、复制2015年起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虞海泽要求提供包含利润分配表的财务会计报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系非营利性法人，依据法律及学校章程的规定，不能进行分红，故虞海泽要求提供包含利润分配表的财务会计报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的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三、虞海泽查阅财务会计报告，无需法律人员的辅助。虞海泽的知情权权限于：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查阅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其无权就携带他人进行查阅。退一步讲，即使虞海泽查阅财务会计报告时，需要财务人员的辅助，但也无需法律人员的辅助。更为重要的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二审审理期间，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补充答辩意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出资和转让是不可分割的。由于学校的章程已经发生变化，第7条了解范围仅限于查阅、摘抄、复制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年度会计报告，因此，即使审查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也应对新的章程的范围来审查，而不应支持虞海泽的上诉请求。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虞海泽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为：一、《民办教育促进法》对民办学校举办者的知情权范围已有明确规定，不存在法律适用空白，不应参照适用《公司法》。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参与学校的办学和管理”的规定，可知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了民办学校举办者的知情权范围，即按照学校章程规定行使其知情权。在已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前提下，法院不应再就相关问题参照适用《公司法》。二、原审法院认为：“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设立模式、组织机构、自治规则等方面与公司制度相似，举办者与学校的关系本质上类同于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可以类推参照关于《公司法》股东知情权的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87条之规定，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系社会服务机构，与营利性的公司法人存在本质的差别，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具体而言：（1）二者的设立模式不同，一个是非营利的模式，一个是营利性的模式。《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七条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而公司股东的出资属于公司法财产，股东享有分红权、退股、减资等权利。（2）二者组织机构不同，民办学校只有理事会作为决策机关，而不存在公司股东会的权力机关设置。（3）二者的自治规则不同，民办学校不存在举办者大会，举办者也无权参与公司决策，而公司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公司的重大事项都由其决定。（4）二者适用法律规范，分属不同部门法。民办事业单位学校受《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调整，属于社会法部门。公司法人受《公司法》的调整，属于民商法部门。（5）二者批准设立的机关不同，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系经民政部门批准设立的民办事业单位，非营利性质，业务主管部门为乐清市教育局，登记机关为乐清市民政局。而公司法人均以营利性为目的，没有业务主管部门，登记机关为工商局。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办者与学校的关系本质上不同于股东与公司的关系，不应当类推参照关于《公司法》股东知情权的规定。三、原审第二项判决，严重超出《民办教育促进法》和《章程》规定的举办者知情权范围，缺乏法律依据。原审第二项判决不当，民办学校的决策机构是理事会，举办者不参与学校的经营管理和决策也不享有分红。虞海泽作为学校的举办者，在学校不担任任何职务，故其主张查阅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等不应当支持。原审第二项判决提供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往来账、固定资产明细表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簿、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等）供虞海泽查阅，该项判决范围既无法律依据，即使参照《公司法》的规定也明显扩大了《公司法》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理解，影响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学校管理，也不具有现实操作性。在二审审理期间，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补充上诉意见认为诉争的知情权，其来源因为虞海泽是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举办者，其举办者身份来源是2015年11月8日与施成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是这份协议经过2018年9月28号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82号民初575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解除了，而且虞海泽和施成杰之间对于这个举办者已经履行完毕了，并且经过有关部门核准，虞海泽已经不是在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登记的举办者名下。虞海泽答辩称：原审判决虽未全部支持虞海泽的一审诉请，但其认定的事实并无不清，适用法律基本无误。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无法成立，不能自圆其说，具体为：一、纵观《民事案由规定》中全部案由内容，根本不存在“举办者知情权纠纷”这一案由，如依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思考逻辑理解恐怕没有同名称的案由法院都无权受理管辖，这显然不利于虞海泽的权利保护，更无法落实《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国家保障民办学校举办者合法权益”之规定。《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参与学校的办学和管理”并不足以构成“举办者知情权范围已有明确规定”，这个条文的规定只是该法第五条“国家保障民办学校的办学自主权”的体现，本身无实质有效内容。再观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章程》内容第七条，有关举办者知情权的内容更是不明确、不具体、含糊不清。《章程》不但简陋而且存在诸多违法，在一审中起诉前后，虞海泽根据民政部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叶泰熙，尚不知其具体担任何职务推定其为校长，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虞海泽就叶泰熙的职务也含糊不清，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叶泰熙的职务为“空”，本次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叶泰熙职务确定是监事长。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民办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由理事长、董事长或者校长担任。”可见，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在一审时也未如实准确陈述一些基本事实，更谈何虞海泽未起诉时多次交涉了解学校真实情况。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目前实际控制人叶泰熙、秦云满是社会法盲办学，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一、二审引用最多的是《民办教育促进法》及《章程》，事实上一直都在背道而行，其他事例待辩论阶段再一一举例，在此不赘述。二、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引用《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并列举民办学校与公司之间的种种区别试图再次论证其上诉状中第一点的论点，但其论证尚不足有效支持其论点。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仅是对两种进行形式上区分区别，其实质并无二异。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一直重复“民办非营利”的概念，就社会实际情况看，民办私立学校并不比公办学校便宜，相反是收费高挤破头，就连法院法官们子女上民办私立学校也免不了要交集资费，少则数万元，多则十余万元。这么多的钱去向用途作为学生家长无权过问，但学校举办人也无权过问查清就匪夷所思了。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不难看出，民办学校除了举办者投入的资产外还有可能来源于国有资产、受赠财产等。司法若无法有效保护举办者的基本知情权，那么可能存在国有资产、受赠财产来源的民办学校将同样无法纳入有效的阳光监督势必滋生腐败死角。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实质就是民办私立学校，举办者就是股东，若按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说法逻辑“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应该用全外语教学，可事实还是中文教学，自欺不说还要欺所有人。《公司法》虽然规定法人人格独立，但公司制度的立法设计为防止股东滥用法人人格独立权而设立了“刺破法人面纱”的股东担责情形。从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内容看，一直在打着“民办非营利”的幌子在滥用“民办学校非营利减免税享财政补贴”的主体地位，获暴利还账目遮掩不公开。三、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民办教育促进法》、《章程》规定的举办者知情权范围，相反一审判决已较保守。根据民办教育资金来源有社会投资人、国有资产、社会捐赠等较复杂、其要求的公开透明度、知情权范围应比《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内容更多、涉及面更广，这是社会不特定主体在社会教育事业领域的投入，如果不能深度、全面保护学校财产知情权就不会有人愿意投资办学、捐资入学，这显然与《民办教育促进法》的“促进”本意相违背，司法应发挥正面社会效应而不应被不法办学分子绑架。在二审审理期间，虞海泽补充答辩意见认为举办者身份已经变更，虞海泽已经不是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举办者。虞海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向虞海泽提供自2015年1月至今的股东会会议决议、理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会计报表、账簿（含总账、各自明细账、往来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明细表、原始凭证、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收据存根联等）、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纳税申报表）、全体学生名册、全体职工名册、收入台账（包括食堂收入明细、学生夏令营收入明细、利息收入明细、应收应付账款明细）及其他与查账审计有关的材料供虞海泽查阅、复制、摘抄，期间虞海泽有权请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2.本案诉讼费由乐清市外国语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海泽于2015年12月通过受让他人股份形式取得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举办者身份。2015年12月12日，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全体举办者（包括虞海泽）签署了《章程》，其中第八条明确虞海泽出资662.069万元，占5股；第七条明确举办者享有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等权利。2018年1月5日，虞海泽向乐清市外国语学校送达《通知》，要求携带专业财务人员查阅、复制自2015年12月开始的乐清市外国语学校所有的财务资料。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仅同意虞海泽个人按《章程》规定的范围查阅财务。双方因查阅范围、查阅方式发生纠纷，为此虞海泽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等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管理活动的权利。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作为民办学校能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规定；二、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和方式。关于焦点一：国家保障民办法校举办者的合法权益，所谓合法权益是指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和利益。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发现权、股权等在内的人身、财产权益以及其他合法权益。我国公司法规定了股东的知情权，合伙企业法亦规定了合伙人对合伙企业享有对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的查阅权，上述权利均归属于法律所要保护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明确规定，国家保障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合法权益，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章程》规定举办者有了解本单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权利。虞海泽作为民办学校的出资人，了解和掌握学校办学和管理活动、财务状况等重要信息应归属于法律所保护的合法权益。另外，外国语学院虽系民办学校，但其设立模式、组织机构、自治规则等方面与公司规制相似，举办者与学校的关系本质上类同于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可以类推参照公司法关于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规定。虞海泽要求对外国语学校行使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辩称外国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法人，举办者不应享有股东知情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公司法规定股东知情权包括二项内容：（一）、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参照第（一）项内容，虞海泽要求查阅、复制理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组织机构形式和关于利润分配的规定与企业法人所区别，学校内部并无设立股东会也不能进行利润分红，虞海泽要求查阅股东会决议及利润分配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参照第（二）项内容，公司法规定股东可以查阅会计账簿，但未规定是否可以查阅原始凭证。根据会计法规定，会计账簿包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薄。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是制作会计账簿的基础，股东只有查阅会计账簿、原始凭证，才能了解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和相关信息。故此，虞海泽要求查阅上述财务资料，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虞海泽要求对上述资料予以摘抄、复制，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虞海泽诉请携带专业会计师、律师或其他中介机构专业人员辅助查阅、复制财务资料，鉴于相关财务资料专业性较强，不具有专业财务知识的公民难以理解，故应许可虞海泽携带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的专业会计师协助查阅，相关费用由虞海泽自行承担。虞海泽要求携带律师前往查阅账目没有实际必要，不予准许。虞海泽诉请乐清市外国语学校提供2015年1月开始至今的财务资料，但其实际取得出资人资格的时间在2015年12月，其要求对之前的财务资料进行查阅、复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虞海泽诉请中对于查阅、复制的财务资料的内容名称过于具体化，实践中不同机构对于财务资料的名称会有不同的记载，具体名称无法明确，应根据会计法的规定作分类归属。其中比如收据存根联、职工学生名册、食堂收入明细、学生夏令营收入明细分类应作为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项目下的凭证和附件，该院不作具体罗列。结合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业务范围、办公形式、管理体制等情况，在不影响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工作的正常开展下，虞海泽可携带专业会计师进行查账。查账地点宜在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为妥，查账时间不宜过长，该院酌情确定为十天。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辩称虞海泽应按章程范围自行查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8年5月24日判决：一、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5年12月1日开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理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等）供虞海泽查阅、复制；二、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5年12月开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往来账、固定资产明细表和其他辅助性账薄等）、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簿、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等）供虞海泽查阅；三、上述材料由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备置于其学校办公室，虞海泽于十个工作日内在乐清市外国语学校正常工作时间内查阅、复制。虞海泽可委托有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复制；四、驳回虞海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负担。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2018）浙0382民初575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施成杰（本案争诉举办者权益的原权利人）与虞海泽签订的《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及协议解除后，施成杰与虞海泽之间的权利状态恢复到未转让之前。2.《民办非企业章程核准表》复印件、《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理事会决议》复印件，拟证明举办者变更登记回施成杰名下。3.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章程》复印件，拟证明修改章程的权利归属理事会及章程确定的举办者知情权形式范围和方式为查阅、摘抄、复制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年度会计报告，不包括其他凭证。虞海泽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质证、审核，本院认证如下：虞海泽对乐清市外国语学校提供的证据1中（2018）浙0382民初575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没有异议，对《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及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其他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2018）浙0382民初5755号民事调解书能证明施成杰与虞海泽签订的《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自愿解除及约定其他事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未能提供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能证明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能证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的《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章程》中约定了相关内容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受理施成杰与虞海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8年9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382民初575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施成杰与虞海泽自愿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施成杰及虞海泽确认现登记在虞海泽名下的乐清市外国语学校共5股股权（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合计87股）归施成杰所有。二、施成杰自愿支付虞海泽股权对价款1450万元，……。三、虞海泽应于2018年10月12日前配合施成杰办理上述乐清市外国语学校5股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至施成杰名下。……。四、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基于2015年11月10日《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双方之间纠纷一次性解决。五、……。2018年10月9日，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理事会召开会议，决议内容为经全体理事会成员表决一致同意修改章程第二章第七条、第八条把举办者由虞海泽变更为施成杰及修改后的章程报市教育局审核，报市民政局备案。2018年10月9日，乐清市教育局、乐清市民政局分别在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中的相应位置上盖章。本院认为：根据（2018）浙0382民初575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施成杰与虞海泽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自愿解除，虞海泽通过受让他人股份所持有的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股份归施成杰所有，虞海泽已不是乐清市外国语学校的举办者，且双方对上述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内容均已履行完毕亦无异议，故虞海泽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乐清市外国语学校主张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虞海泽的原审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虞海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乐清市外国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虞海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