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39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所在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被害人暨死者易某3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被害人暨死者易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男，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被害人暨死者易某3之子。以上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某1，系被害人暨死者易某3之子。原审被告人：范鹏，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湖南省。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范鹏，系李延斌之夫。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鹏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湘0124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22日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范鹏驾驶湘Ａ×××××小型汽车沿宁乡市省道209线由东往西行驶，行驶至宁乡市省××线××900ｍ左右的路段时，因未在注意安全的情况下变更车道，并且超速行驶，与被害人易某3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其妻子杨某，动力号：901514）相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杨某受伤、被害人易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29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易某3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而死亡。经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范鹏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易某3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范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范鹏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协议内容，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另查明，被害人杨某系因交通事故受伤；被害人易某3出生于1959年1月1日，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后死亡，其死亡时年满59周岁，居住地为湖南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死者易某3之妻，居住地为湖南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易某1系死者易某3之子，易某3系易光连之子，易光连出生于1937年11月24日。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住院27天，共花费医药费9815.28元（已由被告人范鹏支付完毕），后经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左侧第10、11后肋骨骨折，不构成伤残。伤后误工期9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被害人易某3住院治疗8天后死亡，共花费医药费101?124.35元（已由被告人范鹏支付完毕）。经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范鹏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易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无责任，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愿放弃对易某3民事责任部分的赔偿请求。被告人范鹏驾驶的湘Ａ×××××小型汽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日止。经依法审查，该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有：1、医药费9815.28元；2、护理费47?885元／年÷365天×45天＝5903.63元；3、误工费38?944元／年÷365天×90天＝9602.6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27天＝1620元；5、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6、交通费800元；7、鉴定费700元。以上1-7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341.54元。另该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的经济损失有：1、医药费101?124.35元；2、死者住院期间误工费38?944元／年÷365天×8天＝853.57元；3、护理费47?885元／年÷365天×8天＝1049.53元；4、交通费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8天＝480元；6、家属误工费3000元；7、丧葬费32?997元；8、死亡赔偿金14093元／年×20年＝281?86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易光连12721元／年÷12月×6月＝6360.5元，杨某12?721元／年×20年÷3＝84806.67元。以上1-9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13?331.62元。案发后，被告人范鹏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范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预付了赔偿款共计4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对被告人范鹏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安葬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南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天网监控视频，被告人范鹏的供述与辩解，住院病案，入出院记录及报告单，医药费票据，死亡记录，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鹊山村委证明及易光连户口本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范鹏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范鹏补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社区矫正机构经社区调查评估后，建议对被告人范鹏适用社区矫正管理。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29?341.54元，具体包括医药费9815.28元；护理费5903.63元；误工费960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13?331.62元，具体包括医药费101?124.35元；死者住院期间误工费853.57元；护理费1049.53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家属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32?997元；死亡赔偿金281?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167.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提出的交通费请求，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范鹏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易某3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杨某无责任，该认定书可作为划分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同时结合本案死者为行人的实际情况，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被告人范鹏承担70%的责任，被害人易某3承担30%的责任，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愿放弃主张易某3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因湘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被告人范鹏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人范鹏驾驶证、行驶证均经有效年检，未发现酒驾等违法行为，可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出借机动车无过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参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被告人范鹏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依法应赔偿的损失，可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死者易某3居住地为宁乡市大成桥镇鹊山村关湖组，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被害人杨某和易某3的医药费9815.28元及101?124.35元均已由被告人范鹏方先行垫付，另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的协议约定，范鹏方先行垫付的安葬费10万元及医药费在诉讼过程中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人保长沙公司就全案协商核减13%的非医保用药当庭达成协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29?341.54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884.74元（9815.28÷（9815.28＋101?124.35）×10?000），剩余的损失共计28?456.8元，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承担70%的赔偿部分，金额为19?919.76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由该保险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愿放弃主张易某3赔偿另外30%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13?331.62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115.26元（101?124.35÷（9815.28＋101?124.35）×10?000），剩余的损失共计504?216.36元，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承担70%的赔偿部分，金额为352?951.45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由该保险公司赔付；易某3自负30%的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341.5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84.7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9?107.08元，共计赔偿19?991.82元。被告人范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已经预付医疗费共9815.2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且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人保长沙公司就非医保用药已达成约定核减13%的比例的协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共计11?313.96元；支付被告人范鹏8677.8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因易某3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3?331.6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9?115.2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44?578.63元，共计赔偿463?693.89元。被告人范鹏已经预付医疗费共计101?124.35元及预付的安葬费100?000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范鹏家属的约定共计201?124.3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且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人保长沙公司就非医保用药已达成约定核减13%的比例的协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共计270?942.36元；支付被告人范鹏192?751.5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某被扶养人生活费84806.67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已经认定了扶养费的基础上，对于杨某的损失认定中又认定了误工费，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易某3误工费853.57元、护理费104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8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预付给死者易某3的医疗费一万元未抵扣核减；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3页第6行“剩余的损失共计504216.36元”系明显的计算错误，应为394216.36元，请求撤销原判民事部分，并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原审被告人范鹏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29?341.54元，应先由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884.74元（9815.28÷（9815.28＋101?124.35）×10?000），剩余部分的医疗费为8930.54元（9815.28-884.74＝8930.54）。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就非医保用药已达成约定核减13%的比例的协议，因此，将该部分医疗费核减13%为7769.57元（8930.54×87%＝7769.57），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承担70%的赔偿部分，金额为5438.7元，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由该保险公司赔付；易某3自负30%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应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金额共为19991.82元（13668.38元＋5438.7元＋884.74＝19991.82元）。因原审被告人范鹏向杨某已经预付医疗费共计9815.28元，所以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最终应支付给杨某的金额为10176.54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承担非医保用药13%的费用，为1160.97元（8930.54×13%＝1160.97），李延斌赔偿812.68元，李延斌之夫范鹏已预付9815.28元，因此，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应支付给李延斌9002.6元（9815.28-812.68＝9002.6）。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13?331.62元，应先由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115.26元（101?124.35÷（9815.28＋101?124.35）×10?000），剩余部分的医疗费为92009.09元（101124.35-9115.26＝92009.09）。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就非医保用药已达成约定核减13%的比例的协议，因此将该部分医疗费核减13%为80047.91元（92009.09×87%＝80047.91），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承担70%的赔偿部分，金额为56033.54元，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与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由该保险公司赔付；易某3自负30%的损失。其余各项损失共412207.27元，扣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10?000元,余下金额为302207.27元，在此基础上承担70%的赔偿部分，金额为211545.09元（302207.27×70%＝211545.09）。综上，上诉人应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1、易某2的金额共为386693.89元（56033.54元＋211545.09元＋9115.26元＋110000＝386693.89元）。因原审被告人范鹏已经预付医疗费共计101?124.35元及预付的安葬费100?000元，共201124.35元，且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已预付给死者易某3一万元的医疗费用，所以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最终应支付给杨某、易某1、易某2的金额为175569.54元（386693.89-201124.35-10000＝175569.54）。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承担非医保用药13%的费用，为11961.18元（92009.09×13%＝11961.18），在此基础上其承担70%的赔偿部分，金额为8372.83元（11961.18×70%＝8372.83），因李延斌之夫范鹏已预先支付201124.35元，因此，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应支付给李延斌192751.53元（201124.35-8372.83＝192751.53）。关于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杨某被扶养人生活费84806.67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已经认定了扶养费的基础上，对于杨某的损失认定中又认定了误工费自相矛盾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杨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者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受害人易某3已身故，其配偶杨某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范围，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赔偿义务，同时因为杨某膝下仍有两子易某1和易某2，兄弟二人也应承担对其母杨某的扶养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总数额12721元／年×20年的基础上除以3，最后得出84806.67元这一结论并无不当，此外，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杨某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是依据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楚沩司鉴［2018］临鉴字第668号】得出，与前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无冲突，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易某3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的数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死者易某3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上述各项经济损失，有死者易某3的住院病案，手术记录，检验报告单，诊断报告，死亡记录，医药费票据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且相应计算基数源自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数据，符合实际情况，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预付给死者易某3的医疗费一万元未抵扣核减的上诉意见，经查证属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3页第6行有明显的计算错误，经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3页第一段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易某2、易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13?331.62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长沙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115.26元（101?124.35÷（9815.28＋101?124.35）×10?000），剩余的损失共计504?216.36元，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在已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的11万元和医疗费9115.26元的情况下，剩余的损失应为394216.36元，并非504?216.36元，确系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29341.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赔偿19991.82元，由原审被告人范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赔偿812.68元，因范鹏已垫付杨某医疗费9815.28元，故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支付10176.54元，向原审被告人范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支付9002.6元。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易某1、杨某因易某3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513331.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赔偿386693.89元，由原审被告人范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赔偿8372.83元，因范鹏已垫付医疗费及安葬费201124.35元，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已预付给死者易某310000元医疗费，故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易某1、杨某支付175569.54元，向原审被告人范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延斌支付192751.52元。以上款项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周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