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华利工贸公司，住所地贵阳市百花山路兴筑小区******。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源，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华利工贸公司贵阳装饰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贵阳市中山西路华亿大厦**div>负责人：刘行平。再审申请人贵州华利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汪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华利工贸公司贵阳装饰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1民终472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黔民申6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利公司，被申请人汪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利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华利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连带承担。理由：根据华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华利分公司已经将收取汪源的装修款付给了施工方萧国清，萧国清已经做完了相应的装修工程，二审以华利公司、华利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装修义务，判决华利公司向汪源返还装修款没有依据。被申请人汪源再审辩称：1、华利公司以其内部管理混乱，华利分公司是挂靠关系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2、华利公司对其履行装修合同的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其主张华利分公司与萧国清签订施工合同并支付材料款2万元，不能达到其履行装修合同的证明目的。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利分公司再审未到庭亦未答辩。汪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装修合同款57，500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日支付工程总造价千分之一，从合同约定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2日起算至赔偿还清之日止，截止2015年12月25日共计211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华利分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贵州华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世纪城龙福苑2-2-29-1号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工程造价53500元，工程期限90天，开工日期2014年9月12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2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先后支付16050元首付款、第二笔装修款21400元、增加回水管款2500元等费用。现原告认为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照约定履行装修义务，亦不退还原告装修款项，损害其合法权益。鉴于此，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原被告双方至今未对讼争装修项目进行结算。庭审中，原告承认装修现场已经发生破坏、变化，系其另找的装修公司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所签订的《贵州华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清偿装修合同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一方面，原、被告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结算，被告是否履行了义务、履行了多少义务，原告尚无证据充分证明，亦未得到被告的当庭认可；另一方面，庭审中，原告承认其另找了装修公司重新装修，装修现场不复存在，致使法院无法依职权对现场进行勘验或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由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汪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预付），由原告汪源负担。汪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告华利分公司、华利公司连带返还汪源装修工程款4145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司法费用，由华利分公公司、华利公司连带承担。二审期间，汪源提交了照片8张，照片内容为裸露的水电铺设现场，证明华利分公司履行合同的进度仅为照片上的情况。华利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汪源未提交前述照片的具体拍摄时间及拍摄载体，法院对该照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汪源与华利分公司签订的《贵州华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忠实地履行各自义务。华利公司主张合同未经其分公司经理同意而无效，但根据其二审陈述公章确系在华利分公司处加盖，该合同应当对华利分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华利公司的前述主张不成立。本案中汪源以华利分公司失踪而未履行前述合同义务为由要求华利分公司及华利公司清偿装修合同款57500元，在汪源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华利分公司已经实际收取汪源支付的绝大部分装修款的情况下，华利分公司、华利公司应当举证华利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装修义务，但华利分公司、华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华利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华利分公司应当退还向汪源收取的装修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中应由华利公司承担返还装修款的责任。原判将华利分公司、华利公司是否履行了义务、履行了多少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汪源不当，法院予以纠正。对于已收取装修款的金额，汪源主张为41450元，但其仅能提供其中39950元的收款依据，故法院仅在该金额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汪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华利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汪源装修款39950元；三、驳回汪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3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华利工贸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贵州华利工贸公司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华利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查明，2014年9月7日，汪源作为甲方与乙方华利分公司签订《贵州华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世纪城龙福苑2-2-29-1号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工程造价53500元，工程期限90天，开工日期2014年9月12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2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本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30%，金额16050元；（2）水电基础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40%，金额21440元；（3）泥制，房屋封顶，基础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27%，金额14445元；（4）验收合格当天，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3%，金额1605元。同日，汪源在贵州华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最新报价单的业主处签字确认，该报价单显示案涉工程水电部分的报价为11928元。合同签订当日，汪源向华利分公司付款16050元。后华利分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0月10日，汪源向华利分公司付款21440元。2014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工程更变（增、减项）责任书，就增加回水管等工程作出约定，增加金额为2825元,汪源当日即向华利分公司付款2500元。2015年4月21日，汪源之父汪恩奎就案涉房屋未完工的装修工程与贵州雅阁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31000元。后贵州雅阁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了案涉房屋未完工的装修工程，汪源及其父汪恩奎至2017年6月11日向贵州雅阁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完毕装修工程款。另查明，汪源曾于2014年12月31日以其与签订装修合同，现合同到期工程未完工且无法与该公司人员取得联系为由而向公安机关报警。2016年1月4日，汪源以华利分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诉讼过程中汪源认可华利分公司已完成水电部分装修工程的施工。上述事实，有《贵州华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收据、《施工合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汪源与再审申请人华利公司的华利分公司签订《贵州华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后，双方之间的装修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汪源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前两期装修工程款39950元，则华利分公司亦应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华利公司虽抗辩主张其华利分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利分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装修工程的事实，故对华利公司已经完成工程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合分析本案在案证据，结合汪源认可华利分公司已经完成水电部分工程的事实，可以认定华利分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中的水电部分装修工程。因水电部分的报价为11928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另增加的回水管工程价款为2825元，现汪源已经支付部分装修工程款39950元，而华利分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装修工程，故其应将扣除水电部分工程款11928元及增加回水管工程价款2825元后的剩余工程款25197元（39950元-11928元-2825元）返还给汪源。案涉装修合同虽系汪源与华利分公司所签订，但因华利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华利公司应承担其设立的华利分公司因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原二审判决未将华利公司已完工部分的装修工程款予以扣除，判决华利公司将其所收的39950元装修工程款全部返还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华利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再审请求部分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黔01民终4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本院（2016）黔01民终4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华利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汪源装修款25197元。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赵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