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3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灿，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林，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鄞奉路32-2号。 法定代表人：李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祥茂，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余慈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朝晖路416弄262号214室。 法定代表人：徐爱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金亿路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新建路2号1幢1号208室。 法定代表人：范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光，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宁，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国灿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冯祥茂、宁波余慈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慈公司）、宁波金亿路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国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的举证分配上适用法律错误。徐国灿已就实际施工涉案工程且冯祥茂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完成了举证义务，而客观上徐国灿也不可能对交通公司、余慈公司、路桥公司与冯祥茂之间相互付款以及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举证。徐国灿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利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发包人即余慈公司，违法分包人即交通公司、路桥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欠款。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亦有义务对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二、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付清了工程款，且路桥公司拒不提供其与冯祥茂之间的分包公司以及结算等资料，故应直接认定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并应直接判决上述三公司向徐国灿承担清偿工程欠款的责任。 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祥茂未作答辩。 徐国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交通公司、冯祥茂支付其工程款852042.13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5785.77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合计887827.90元，并继续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二、要求余慈公司在欠付交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慈公司为杭州湾跨海大桥杭甬高速连接线公路工程（余夫公路至小曹娥互通段）第3合同段的发包人，2013年12月16日将该工程通过招标方式发包给交通公司（总承包人）承建。交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宁波市北仑正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更名为宁波金亿路桥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路桥公司将分包的部分桩基施工工程分包给冯祥茂。冯祥茂将其分包的杭州湾跨海大桥杭甬高速连接线三标工程（宁波交工二公区）的桩基施工分包给徐国灿。冯祥茂与徐国灿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桩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工程量及工程承包金额。暂定工程量62条桩，甲方施工员交底及确认的孔深为乙方的结算标准（设计桩长）；桩基成孔分项包干单价，Φ1.2米单价为190元/米，Φ1.5米单价为230元/米，如遇嵌岩旋挖钻打不动后的后续工作由甲方负责冲击钻继续施工。2.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桩基工程完工或桩检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0%，余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遇不可连续施工等特殊原因，甲方必须一次性结清乙方已作的工程款。该合同还就双方的工作职责及争议的解决作了约定。2014年12月14日，冯祥茂与徐国灿又签订桩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冯祥茂将其分包的杭州湾跨海大桥杭甬调整连接线三标工程（宁波交工二公区）的桩基施工分包给徐国灿，约定：暂定工程量96条桩，甲方施工员交底及确认的孔深为乙方的结算标准（设计桩长）；桩基成孔分项包干单价，Φ1.3米单价为190元/米；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等内容与第一份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徐国灿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5年9月20日经徐国灿与冯祥茂结算，累计工程款为1872525元，扣除应扣款（包括已付工程款和其他扣款）970482.87元，冯祥茂实际还应付徐国灿工程款为902042.13元。2016年2月冯祥茂支付徐国灿工程款50000元，余欠工程款852042.13元于2016年7月14日向徐国灿出具还款计划，款于同年7、8、9、10月31日前各支付200000元，11月30日前付清余款。同日，原宁波市华垚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由黄芝映出资成立，已于2017年6月12日注销，黄芝映与冯祥茂系夫妻关系）向徐国灿出具承诺书，承诺为冯祥茂所欠852042.13元工程款付款作担保。由于冯祥茂到期未能支付，宁波市华垚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亦未能尽担保之责，徐国灿遂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徐国灿与冯祥茂之间签订的桩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冯祥茂尚欠徐国灿工程款852042.1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国灿要求冯祥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徐国灿与冯祥茂之间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利率计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交通公司、路桥公司系非合同当事人，徐国灿作为合同一方的主体没有权利向非合同当事人直接主张合同责任，况且徐国灿亦未能提供交通公司与路桥公司之间、路桥公司与冯祥茂之间的欠付工程款事实依据，故徐国灿要求交通公司对冯祥茂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于法不符，不予支持。余慈公司虽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余慈公司和交通公司均不认可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而徐国灿亦未提供余慈公司与交通公司之间欠付工程价款的相关证据，故徐国灿要求余慈公司在欠付交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冯祥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冯祥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徐国灿工程款852042.13元，并支付以工程款852042.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徐国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8元，由冯祥茂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徐国灿、交通公司、路桥公司、冯祥茂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余慈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杭州湾跨海大桥杭甬高速连接线公路工程（余夫公路至小曹娥互通段）第3合同段中期支付报表（C-5）（以下简称C-5报表）以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涉及本案的Φ1.2米、Φ1.3米、Φ1.5米、Φ1.8米桩基工程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对上述证据，交通公司、路桥公司均认为无异议。冯祥茂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徐国灿则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且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其中C-5报表仅能证明系中期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尚未经最终结算，故该证据亦非最终结算凭证，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至于银行回执，因其系打印件，不予认可，且无法证实该款项与本案涉案工程款之间存在关联。此外，认为根据交通公司提供的统计表来看，尚余264368469.06元欠款，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结算、决算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工程款，因此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系事实，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虽然余慈公司所提供C-5报表、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均系电脑打印件，但是结合各方在一审中提供的交通公司工区用款申请表、交通公司与余慈公司第3合同段结算单、项目计量情况统计表、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执单，以及冯祥茂签字确认的费用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C-5报表、建设银行电子回执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这两份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经余慈公司与交通公司结算，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余夫公路至小曹娥互通段第3合同段工程第32期工程计量为6681740元，扣除材料款2714945.66元，余慈公司应支付交通公司第32期工程款为3966794.34元。2017年11月1日，余慈公司通过建设银行付清了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应否对冯祥茂欠付徐国灿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徐国灿上诉主张因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为此余慈公司、交通公司、路桥公司应向徐国灿承担偿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余慈公司将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杭州湾跨海大桥杭甬高速连接线公路工程（余夫公路至小曹娥互通段）第3合同段发包给交通公司承建，交通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冯祥茂，冯祥茂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徐国灿，因此徐国灿的合同相对方为冯祥茂，余慈公司为发包人，徐国灿起诉要求交通公司、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徐国灿并没有权利向非合同当事人直接主张合同责任，因此对于徐国灿要求交通公司、路桥公司对冯祥茂欠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经余慈公司与交通公司结算，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第32期工程款，余慈公司已向交通公司支付完毕，因此徐国灿要求余慈公司对冯祥茂欠付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徐国灿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8元，由上诉人徐国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娜 审 判 员  曹 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蓝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