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97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万庆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菁，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英，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曹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赶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白云区棠景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黎洁兰。一审第三人：广州广和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灼涛。再审申请人广州市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一审第三人白云区棠景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棠景卫生服务中心）、广州广和医院（以下简称广和医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99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广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选择性认定事实导致误判，其所援引认定的事实未作任何查证，纯属推论。1、关于“原告确认2005年2月至合作期满，仍从广和医院收取利润”。事实却是，广和医院在2005年后即未实际进行经营，原告若收取利润只能是从棠景卫生服务中心收取，而棠景卫生服务中心与广和医院性质截然不同为非营利公益性医院，涉讼期间承担社区医疗服务并无利润可供分配；2、关于“原告对给予棠景卫生服务中心三年的过渡期，因未得到上级行政管理部门同意不视作承诺”。事实却是，广和医院合同期本就不能直接约束棠景卫生服务中心，棠景卫生服务中心经营期限已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期至2019年1月26日，即已经符合双方协商三年过渡期所指的取得上级同意的前提，若上级部门代市一医院直接同意场地延期即是越权也是强人所难。3、关于“广济公司未腾空物业，涉讼期间仍占有使用而获益，又未分配利润给原告”，事实是，一则涉案场地系由广和医院、棠景卫生服务中心实际使用，两者均为独立法人，广济公司从未占用过涉案物业，又何来由广济公司腾空交还涉案场地一说？二则棠景卫生服务中心本无任何利润可供分配，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应付药款及职工补偿均无力支付，广济公司在涉讼期间从未取得任何利润，双方均负有清算的义务，不存在广济公司利用场地获益。因此，二审判决基于前述三点推论，认定“无偿使用涉案场地对市一医院明显有失公平”，判令广济公司直接承担场地占有费，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二）二审判决的第二判项未载明具体金额又无具体计算标准，无法执行，所指的“同类房屋”租金是指何类没有说明。请求立案再审。被申请人市一医院提出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案在审理中，本院就广济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召集各方进行了听证，广济公司、市一医院参加了听证，棠景卫生服务中心、广和医院均未参加。在本院主持的听证调查中，广济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该法院二审中对广和医院未合法送达传票就缺席判决是错误的。且广济公司表示不同意调解。本院经审查认为，市一医院作为本案的原审原告，其以市一医院为涉案场地的权属人，在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双方的合作合同解除后，广济公司仍继续占有涉案场地，侵害了市一医院的物权，故广济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场地占有费。市一医院以棠景卫生服务中心、广和医院作为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同样侵害了市一医院的物权，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等为由，提起本案之诉，请求广济公司、棠景卫生服务中心、广和医院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的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广济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进行审查。根据广济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广济公司是否应向市一医院支付涉案场地占有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判决判令广济公司向市一医院支付相应的涉案场地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广济公司的再审事由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结果，本院综合全案的情况，对广济公司申请再审的请求不予支持。主要理由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涉案合作合同的约定来看，经查，市一医院与广济公司签订《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广州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建立广州广和医院合同》的内容表明，双方拟合作建立广州广和医院，市一医院为设立广和医院提供涉案场地，“医院”所需全部资金由广济公司投入。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合作期满后，双方应进行财产清理，其投入的设备及医疗器械应归投资方所拥有，场地归还业主。按照上述合作合同的约定，双方在合作期满后，涉案场地应当“归还业主”，即广济公司作为该合作合同的相对人，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满后，将涉案场地归还给业主市一医院，是其应承担的合同责任。至于广和医院或棠景卫生服务中心为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并不能成为广济公司免除上述合同责任的抗辩理由。其次，从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协商的情况来看，经原审查明，广和医院于2004年11月1日正式开业，根据涉案合作合同的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至2014年11月届满。市一医院在合作期限届满后，向广济公司发函，要求解决合同到期的相关事宜。之后，双方又就此事形成了相关的会谈纪要。从会谈纪要的内容可知，市一医院在合作期限届满后，要求必须终止合作合同，收回场地，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给予广济公司所提出的3年过渡期。此外，市一医院于2015年9月22日向广济公司发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终止广州广和医院合作项目的函》，要求广济公司限期安排好有关事宜并将物业腾空后交还市一医院，没有证据表明广济公司对该函的内容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表明，市一医院在双方合作期限届满后，明确要求广济公司将涉案场地腾空后交还给市一医院，广济公司不能再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最后，从广济公司与广和医院、棠景卫生服务中心之间的关系来看，本案的事实表明，合作期限届满后，广和医院仍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继续经营，虽然市一医院和广济公司未就合作期限届满后，广和医院经营利润的分配问题进行协商，但是根据涉案合作合同“合作期满后，其投入的设备及医疗器械应归投资方所拥有”的约定，且没有证据证明市一医院在合作期满后再从该项目分取利润等情况，二审法院关于“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场地仍由广济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场地获益，而广和医院、棠景卫生服务中心占有使用场地经营即是广济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场地获益的表现形式”的事实认定，没有明显不当。广济公司对此表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结论，本院综合全案，不予调整。综上，广济公司与市一医院的合作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将涉案场地归还给市一医院，在其不能再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情况下而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经营，二审判决据此判令广济公司等支付在合作期限届满后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至于广济公司主张二审判决第二判项无法执行的问题，因该公司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是申请再审案件的审查，涉及执行的问题，应按照相关的程序另行解决。关于二审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审判决书载明，广和医院经二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广济公司主张二审法院开庭的传票和判决均未经公告向广和医院送达，但广济公司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广和医院未对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其并非本案的再审申请人，广济公司未经广和医院认可，主张广和医院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故广济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广济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黄立嵘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翠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