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刑初1452号之二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某，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徐汇区，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陈辉，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2，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彭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罗一静，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男，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艾阳阳，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静安区。辩护人罗槐茂，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饶某某，女，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界首市，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徐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报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初，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鹿集团公司”、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施建祥(另案处理)等人直接操纵或指使他人操纵快鹿集团公司的多家关联公司，控制大量空壳公司。由快鹿集团公司控制的多家资产管理公司提供大量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由邵永华、郑洋、程静悦(均另案处理)等在施建祥的指使下，先后设立上海当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天资产公司”)、上海当天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财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当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作“当天销售平台”。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当天资产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组织销售团队，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与出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回购协议》，提供《担保承诺函》，承诺保本保息，向出资人“居间销售”年化利息为3.65%-17%不等的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转让、基金等“产品”，共计吸收2.6万余人集资款XXXXXXX余万元，转入快鹿集团公司资金池。至案发，有603800余万元集资款未归还。各被告人于2014年6月至2015年先后入职当天资产公司，分别担任静安分公司、新闸路分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营业部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任职期间带领团队或个人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获利。具体犯罪金额如下：1、被告人郭某某自2014年10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3000余万元，未兑付3500余万元。2、被告人吴某2自2014年9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2000余万元，未兑付5900余万元。3、被告人陈某某自2015年6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4900余万元，未兑付1900余万元。4、被告人王某自2015年4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3800余万元，未兑付2400余万元。5、被告人唐某自2015年1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3800余万元，未兑付2900余万元。6、被告人饶某某自2014年7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2500余万元，未兑付1000余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唐某、饶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某在团队中仅起到管理作用，庭前也退赔了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被告人郭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2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事实，且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吴某2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到案后主动退赔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被告人陈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且王某及其团队下属业务员存在较多挂单情况，据此请求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对于指控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唐某仅是业务员，在团队长试用期并未转正，团队业绩不能算在唐某犯罪金额中。另唐某的涉案金额3870万元中有3115万是挂单，还有260余万不属于唐某的客户，故唐某个人仅吸收了105万余元。唐某犯罪后系自首，到案后退赔了18万余元，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唐某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饶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饶某某系自首，到案后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被告人饶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鹿集团公司”、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施建祥(另案处理)等人直接操纵或指使他人操纵快鹿集团公司的多家关联公司，控制大量空壳公司。由快鹿集团公司控制的多家资产管理公司提供大量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由邵永华、郑洋、程静悦(均另案处理)等在施建祥的指使下，先后设立上海当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天资产公司”)、上海当天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财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当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作“当天销售平台”。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当天资产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组织销售团队，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与出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回购协议》，提供《担保承诺函》，承诺保本保息，向出资人“居间销售”年化利息为3.65%-17%不等的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转让、基金等“产品”，共计吸收2.6万余人集资款XXXXXXX余万元，转入快鹿集团公司资金池。至案发，有603800余万元集资款未归还。各被告人于2014年6月至2015年先后入职当天资产公司，分别担任静安分公司、新闸路分公司团队经理，任职期间带领团队或个人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获利。具体犯罪金额如下：1、被告人郭某某自2014年10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3000余万元，未兑付3500余万元。2、被告人吴某2自2014年9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2000余万元，未兑付5900余万元。3、被告人陈某某自2015年6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4900余万元，未兑付1900余万元。4、被告人王某自2015年4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3800余万元，未兑付2400余万元。5、被告人唐某自2015年1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3800余万元，未兑付2900余万元。6、被告人饶某某自2014年7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2500余万元，未兑付1000余万元。到案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某某退赔了200,850.74元,被告人吴某2退赔了78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了退赔17万元，被告人王某退赔了5万元；被告人唐某退赔181,900元，被告人饶某某退赔22.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程静悦供述、同案关系人韦炎平证言、证人吴某1证言，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及证言笔录，快鹿集团公司等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委托划扣授权书》、收款确认函、《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承诺函、补充担保协议、银行对帐单等书证，证实当天静安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组织销售团队，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对外吸收资金的事实。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总金额及各被告人参与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及未兑付金额。3、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六名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本院的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到案后退赔违法所得的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六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等人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某辩护人提出的金额异议及唐某辩护人提出唐并非团队长，自吸金额仅100余万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郭某某、吴某2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唐某、饶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王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王某、唐某、饶某某到案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唐某、饶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可宣告缓刑。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吴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被告人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六、被告人饶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郭某某、吴某2、陈某某、唐某、饶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杨 柏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