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主要负责人：王海峰，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宗欣，山东鲁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祯子，女，2001年7月19日生，汉族，学生，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子程，男，2007年1月4日生，汉族，学生，住江苏省新沂市。魏祯子、魏子程共同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印菊，女，1977年4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1197704066042，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街道红枫家园28号楼3单元301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云华，男，1954年12月5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行芝，女，1952年10月14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新沂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勤，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8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印菊、魏祯子、魏子程、魏云华、高行芝、刘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宗欣，被上诉人谢印菊、魏云华及其与魏祯子、魏子程、高行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依法追加共同侵权人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导致上诉人承担了过重的赔偿责任，诉讼程序存在不当。2、高速公路作为封闭行驶的高速通道，驾驶员无法预料到高速公路的超车道上会突然出现行人，不存在疏于观察的情形。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限额外35%的赔偿，存在明显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亦应免除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魏子程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1周岁，其扶养年限应为7年，一审却以8年计算，故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等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谢印菊、魏祯子、魏子程、魏云华、高行芝辨称，1、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有权选择诉讼对象，且从侵权角度来说，被上诉人选择的责任主体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正确。3、关于诉讼费用承担，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谢印菊、魏祯子、魏子程、魏云华、高行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36342元（72684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443616元【（27726元/年×15年）+（27726元/年×2年÷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50.08元（40152元/年÷365天×5天×3人）、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500元，共计1305148.08元，该款由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478059.23元【（1305148.08元-110000元）×40%】；2、刘涛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刘涛、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1日23时43分，刘涛驾驶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20㎞+400m处，在超车道正常行驶过程中避让不及与由东向西突然横穿马路的行人魏某相撞，致使魏某当场死亡，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魏某夜间不注意观察来车方向情况，在突然横穿高速公路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刘涛在驾驶车辆过程中疏于观察，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魏某于2018年3月4日火化，魏某的户口于2018年3月28日注销。另查明，1、魏某曾用名为魏斌港、魏滨港。魏云华与高行芝共生育两子，分别为长子魏某、次子魏连港。魏某与谢印菊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长女魏祯子、长子魏子程。2、魏某及谢印菊、魏祯子、魏子程、魏云华、高行芝原居住在新沂市新安镇新南村沈马印刷东路13号，该居住地因2011年被政府拆迁征用，魏某与新沂市新安镇新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交通局南地块项目用地搬迁安置协议，被拆迁安置在新沂市红枫家园居住。3、魏云华、高行芝无企业职工退休养老金。4、刘涛是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5、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未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谢印菊等人因其亲属魏某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权依法获得赔偿。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及车辆投保情况，谢印菊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35%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侵权人刘涛承担。谢印菊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且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刘涛的机动车一方非属必要共同诉讼主体，故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解决与高速公路管理机构的管理责任纠纷。关于谢印菊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因谢印菊等人原居住地被政府拆迁征用，且拆迁安置地已纳入新沂城区范围，故谢印菊等人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印菊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经核算为124665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死亡赔偿金为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为魏祯子13863元（27726元/年×1年÷2），魏子程110904元（27726元/年×8年÷2）、魏云华235671元（27726元/年×17年÷2），高行芝207945元（27726元/年×15年÷2），因被扶养人有多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应予以调整，应为443616元（27726元/年×15年+27726元/年×2年÷2）。谢印菊等人主张丧葬费3634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谢印菊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结合事故成因、造成的结果及认定的赔偿比例，酌情认定为17500元。谢印菊等人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根据其列明的法律依据，该项费用应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结合当地实际需要，酌定990元（40152元/年÷365天×3天×3人）。谢印菊等人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根据其列明的法律依据，该项费用应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结合当地实际需要，酌定300元。综上，谢印菊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经审理确认为：死亡赔偿金124665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7500元、丧葬费3634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99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元，共计1301788元。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17125.8元【（1301788元-110000元）×35%】，故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共计应赔付谢印菊等人527125.8元（110000元+417125.8元）。因谢印菊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刘涛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印菊、魏祯子、魏子程、魏云华、高行芝赔偿款527125.8元；二、驳回谢印菊、魏祯子、魏子程、魏云华、高行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的问题。高速公路是指，经国家公路主管部门验收认定，符合高速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并设置完善的交通安全设施、管理设施和服务设施，专供机动车高速行驶的公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高速公路管理者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认定，并未涉及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方面的过错，且行人出现在高速公路上的情形亦存在多种可能，不宜简单直接认定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关责任。同时，谢印菊等人亦未对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出相关诉请，且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亦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综上所述，一审未同意追加江苏京沪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案件当事人，并认定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解决与高速公路管理机构的管理责任纠纷，并不影响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实体权益的处分，诉讼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责任比例、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第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非机动车、行人负主要责任，则应当减轻机动车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魏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速公路存在的潜在危险应具有相当的判断力，其在夜间突然横穿高速公路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应对其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刘涛在驾驶车辆过程中疏于观察，亦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刘涛对魏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综合考虑到本案基本事实、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刘涛承担35%的赔偿责任，魏某自负65%的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经查，魏子程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支持7年，一审虽然对魏子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的时间认定错误，但因本案被扶养人有多人，一审基于“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相关规定，进行整体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实际上并未加重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赔偿负担。一审最终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正确。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进行确定。一般应当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一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系基于机动车驾驶人刘涛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而确定，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机动车驾驶人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要求免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第四，关于诉讼费分担的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对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孙 庆审 判 员  周东海法官助理  嵇海勇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