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5民初5948号 原告：李本格，男，1989年1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在山东省嘉祥县。 委托代理人：顾志贤，江苏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继林，江苏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本市浦口经济开发区新浦路2号。 法定代表人：伊道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帆，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声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5号2510室。 法定代表人：何木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寅，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燕，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奥体西路2666号铁建大厦A座。 法定代表人：张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帆，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木元，男，1982年8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在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代理人：武寅，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燕，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本格与被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达公司”）、上海声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创公司”）、第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何木元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李本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长达公司之间自2017年8月1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南京长江五桥夹江隧道施工工程A3标段由第三人中铁十四局总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长达公司施工。原告经第三人何木元介绍自2017年8月1日起在被告长达公司分包的温州某工地从事焊工工作，月工资8000元，月付2000元用于生活，剩余工资于年底结清。2017年年底，原告被安排到被告长达公司分包的上述工程从事电焊工作，被告长达公司为原告投保了建筑人身意外伤害险。2018年1月6日14时30分许，原告在拆除钢支撑时从高空掉落受伤，被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抢救并治疗。因赔偿及申报工伤问题双方至今仍未达成一致，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长达公司辩称，中铁十四局作为发包方，被告作为承包方，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声创公司，何木元是被告声创公司的法人，原告跟着何木元给被告声创公司干活，故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声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无关。原告的确是在被告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受伤的。事故发生后，被告垫付过部分医疗费，具体金额以被告打给原告及其妻子的收条为准。 被告声创公司辩称，被告认为原告是经何木元介绍到涉案工地干活的，原告与何木元原在温州工地，后因长达公司需要人干活，让何木元带一些工友到涉案工地。当时原告并未与何木元一起去涉案工地，是后来才过来的。原告与长达公司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且本案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等证据也能认定原告与长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是为长达公司开票抵扣税款而成立，声创公司本身无固定员工，除了与长达公司有交易往来外无其他交易往来，且被告不存在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原告应与长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中，中铁十四局是总承包方，把工程发包给长达公司，声创公司挂靠在长达公司名下，何木元是给长达公司工地干活的，同时也是声创公司的法人。原告是何木元介绍到涉案工地干活的，所以被告认为原告是与长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声创公司无关。事发后，原告向长达公司和中铁十四局索要赔偿未果的情况下，长达公司以不给工人发工资为由来胁迫被告与其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 第三人中铁十四局辩称，第三人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长达公司，长达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第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原告与谁存在劳动关系，与第三人无关。可以确定的是原告的确是在涉案工地上受伤的。 第三人何木元辩称，意见同被告声创公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中铁十四局将其承包的“南京长江大桥工程夹江隧道施工项目（A3标段）”其中的“所有钢支撑、钢围檩、钢连系梁租赁及安拆工程”分包给被告长达公司。原告李本格于2017年年底到前述工地上从事焊工工作，2018年1月6日14点30分许，原告在拆除钢支撑时从高空坠落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 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该委于2018年8月1日作出宁建劳人仲不字【2018】第2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遂诉至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追加声创公司为本案被告。 关于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原告陈述，其系经何木元介绍到涉案工地上干活，从事电焊工，平时哪个工地上有活干，经朋友介绍就去干，干完再去下一个工地；因原告的堂弟与何木元在一起打工，基于堂弟的介绍，原告认识了何木元，何木元称他在温州工地上打工，原告说自己是电焊工，但证书过期了，何木元说问题不大，接着就谈工资，说像原告这样的，公司可以按照8000元/月的标准支付，但是每月先给2000元生活费，剩余部分年底结清，这样原告就随何木元先到被告长达公司温州的工地上干活，2017年12月28日，何木元说被告长达公司南京工地需要人，准备调原告到南京工地，后来原告就到涉案工地上干活了；原告在其他工地上的工钱都是长达公司其他人支付给原告的，何木元在工地上什么都干，但没有和原告一起做电焊工，何木元与长达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不清楚，何木元算是领导，生活费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通过微信支付，都是何木元给原告；原告受伤前从未听说过声创公司，一直都是在被告长达公司的工地上干活，原告受伤后，被告长达公司给何木元施加压力，要求何木元以声创公司的名义补签合同，合同上日期虽然写的是2017年11月28日，但实际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目的就是为了推卸责任；原告受伤后的工资以及医疗费均是由被告长达公司支付，原告就是受雇于被告长达公司。 被告长达公司陈述，被告已将前述工程及附属结构（出入口）的钢支撑、钢围檩、连系梁等支撑体系安拆工程分包给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系声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受雇于被告声创公司。 被告声创公司陈述，被告公司的成立仅是为了给长达公司走账，实际并未营业，原告发生事故后，被告法定代表人迫于长达公司的压力才签署了所谓分包合同，该合同应系无效合同，原告系受雇于长达公司，与被告无关，被告法定代表人何木元仅是介绍原告到涉案工地干活，仅仅是起到了中间人的作用。 第三人何木元陈述，其与长达公司属于比较松散的合作关系，成立的声创公司挂靠在长达公司名下，因为工人的钱要走账、报税，必须下面有个公司，所以应长达公司的要求其成立了声创公司，其收入都是由长达公司发放，发放时间不确定；在工地上主要负责牵线搭桥，也帮长达公司管理工人，听从长达公司的指令做考勤等，收入也不固定，工程做完才给工资，中途做了多少算多少。为此，双方均提供了一系列证据。 原告李本格提供证据如下： 1、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保险查询截图打印件一份以及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大案调查记录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地址、原告受伤的时间和经过，进一步证明原告与何木元之间仅是工友关系。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保险查询截图打印件显示投保人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长江第五大桥A3标项目经理部，被保险人为原告李本格；调查记录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被调查人为中铁十四局的安全总监季璐，其陈述了李本格受伤的具体经过、家庭关系，其中关于李本格的身份陈述有“他不是中铁十四局的职工，应该属于外包性质，几百个工人，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据工友何木元介绍平时李本格不喝酒，不打牌，平时晚上九点睡觉”，季璐、何木元在该份笔录上签字认可。 被告长达公司对该组证据存疑，认为均系复印件，如果法院能够调取原件，对于真实性就认可；投保人并非被告，何木元系本案的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单方陈述证明力有限。被告声创公司以及第三人何木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中铁十四局意见同长达公司。 2、何木元与原告的妹妹李春霞之间的微信截图打印件3页（其中1页是何木元发给李春霞的长达公司员工工资单，“杭”就是何木元）、肖庆松（长达公司在涉案工地上的项目负责人）与原告之间的微信截图打印件1页、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页，用以证明被告长达公司对原告考勤、发工资，2018年2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截至受伤日的剩余工资25824元；长达公司安排肖庆松于2018年7月16日以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共计41333元；根据长达公司的工资单，长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事实证明原告与长达公司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何木元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围绕原告的医疗费展开，其中何木元微信发送工资表，工资表显示系长达公司员工的工资，其中李本格应发工资40400.5元，已发工资14576元，尚有25824元未发放。肖庆松与原告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7月16日，原告索要工资，肖庆松称要等1、2个小时，并向原告转账1000元；关于银行流水，长达公司于2018年2月日向原告转账25824元（标注为“分包工资——何木元”），肖庆松于3月26日转账5000元、于5月8日转账5000元、7月2日转账627元、3000元、于7月16日转账40333元，另何木元于2018年4月27日转账5000元。 被告长达公司认为，何木元与原告妹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提到的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见过；肖庆松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肖庆松是长达公司在涉案工地上的负责人，公司将1000元工资打给原告，包括之后的银行流水，是代发工资的行为，系经何木元以及声创公司的申请，并填写申请单后才予以发放的，也是为了保障工人工资的落实，防止分包方克扣工资而采取的强制性措施，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声创公司以及第三人何木元对该组证据均认可。第三人中铁十四局同长达公司意见。 3、投保单、保险单、被保险人名单复印件（加盖保险公司保单章，该组证据系原告方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合计3页，用以证明在2017年8月22日，被告长达公司为原告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足以证明长达公司与原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该组证据中显示，投保人长达公司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被保险人有原告李本格。 被告长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公司为了施工安全，防止分包方不给工人投保而向保险公司投保，保费是由声创公司支付，由被告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实际投保人为声创公司。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中铁十四局无异议。 4、何木元与原告的谈话录音文字整理件及光盘一张、何木元与代理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件一份，证明长达公司与声创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未签订过合同，所谓的单项工程施工合同是长达公司要求何木元以声创公司名义签订的，落款的时间是根据长达公司的要求写为2017年11月28日，而实际签订日期是2018年7月31日，此合同是假合同，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 在录音中，何木元说到“我也咨询过律师，律师也跟我说，你就是做劳务的，你就是带着兄弟们来讨口饭吃的，你总工程量100万都没有，兄弟们工资发发，你能留个十万八万的就不错了，你能多少钱啊，你这个事情解决，比如300万、500万的一下解决，我那工程款什么都不要了，兄弟们饭都不吃了，也赔不够……实际我跟你讲，我个人觉得就算是要确认劳务关系，也只能跟他们确认才有用”、“是补签的呀，事实都是知道的呀，他压着要签，他不然不给工人发工资、发生活费嘛”。 被告长达公司对该组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属于何木元的证言，何木元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中铁十四局同长达公司意见。 5、授权委托书及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照片打印件共2页，证明长达公司曾委托肖庆松负责办理原告伤残等事宜，在原告填写了公司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后，长达公司反悔，导致原告的工伤申请未能认定，进一步证明原告与长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授权委托书载有长达公司委托肖庆松等一人办理李本格伤残鉴定事宜；工伤认定申请表不完整，仅填写有李本格的信息。 被告长达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资料也未填写完整，无法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中铁十四局同长达公司意见。 6、协调会录音光盘、现场照片打印件及文字整理件，证明在2018年7月25日由项目部吴书记召集原告、长达公司双方协商处理原告工伤相关事宜，在协调会上，长达公司的郑总确认了肖庆松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且肖庆松一直代表公司处理原告的工伤有关事宜；长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律师在会议中认可公司赔偿总额不能超过100万元，吴书记要求长达公司提供其与何木元所谓公司签订的合同，杨律师也表示可以提供；然而在协调会议结束后，长达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提供其所谓的合同，如果该合同真实存在，其内容也如郑总在会议中所述事故责任由何木元的公司来负责，那么显然对长达公司是有利的，长达公司无理由不提供对其有利的证据，其拒绝提供的行为也说明了被告长达公司、被告声创公司之间没有所谓的合同，进一步验证了所谓的单项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协调会后由长达公司要求何木元以声创公司的名义补签的。协调会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14时。 被告长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双方进行过协调，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何木元、声创公司均未到场。第三人中铁十四局意见同长达公司。 被告长达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中铁十四局集团大盾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长达公司签订的《工序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长达公司自第三人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长达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声创公司，从法律层面来说也是禁止的。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长达公司不得再将相关工程分包给声创公司，应由被告长达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第三人中铁十四局对真实性无异议。 2、被告长达公司与被告声创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长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声创公司，声创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在该份合同的复印件中载明，长达公司将中铁十四局五桥的钢支撑工程中的钢支撑、钢围檩、连系梁等支撑体系安拆项目分包给声创公司，声创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及材料押金合计5万元，自行承担人员的吃、住、行及统一着装等费用，声创公司必须为所有参与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险、医疗险，并把保险手续复印件交给长达公司备案。 原告认为该份合同系复印件，且该份合同是虚假的，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违背了何木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包人禁止再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进一步说明了该份合同是无效的。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在原告出院后与长达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的情况下，长达公司为了规避责任逼迫何木元签订的，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声创公司也没有钢支撑作业的资质，本身该合同也是违法分包合同，应属无效。第三人中铁十四局无异议。 3、用款申请单复印件一份，载明用款单位是上海声创，申请理由为工人工资，申请人何木元，时间2018年1月29日。原告认为，没有原件，不认可。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因为长达公司以不签就不给声创公司介绍的工人发工资为由，强制声创公司制定用款申请单，该申请单非声创公司的真实意思，且未加盖声创公司的公章，不代表公司行为。第三人中铁十四局无异议。 被告声创公司、第三人何木元提供证据如下： 1、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长达公司为原告购买了保险，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一致，证明原告与长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长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这是公司为了施工安全，防止分包方不给工人投保而向保险公司投保，保费是由声创公司支付，由被告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实际投保人为声创公司。第三人中铁十四局同长达公司意见。 2、何木元与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伊道科的电话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整理件各一份，证明单项工程施工合同系本案事发后，长达公司要求何木元以声创公司的名义补签。 原告认为，该通话录音进一步证实了所谓的单项施工合同是何木元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愿与长达公司签订的，该录音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录音内容相互印证。长达公司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录音所提到的协议并未指明是单项施工协议，具体是什么协议，代理人也不清楚，即使单项施工合同是事后补签的，也不能否认分包事实的存在，结合提供的用款申请单，足以证明分包事实的存在。第三人中铁十四局意见同长达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被告声创公司是否确实自被告长达公司处承包案涉部分工程，第三人何木元在本案中是何身份？2、原告与被告长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之精神，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机动车事故调查记录、授权委托书、工伤认定申请单、协调会录音文字整理件，结合声创公司、何木元方提供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何木元与伊道科的电话录音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原告李本格系在被告长达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做电焊工并受伤，团体意外保险是由长达公司购买，原告系其中的被保险人之一，原告的工资和受伤后的医疗费由长达公司支付。长达公司辩称其将案涉工程再次分包给声创公司，但仅提供了单项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用款申请单，均是复印件，且根据其提供的单项施工合同中载明声创公司的员工保险应由声创公司自行购买，仅需将保单复印件提供给长达公司备案，另外对于其法定代表人与何木元之间的谈话内容，在认可真实性的同时又陈述不清楚是什么合同，即其反驳原告主张所提供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认为真伪不明，本院依法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长达公司所称其将案涉工程再次分包给声创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人何木元的身份。何木元陈述其仅是介绍人，但根据原告以及其自行提供的证据，何木元自认其与长达公司之间是松散的合作关系，其有工程款在长达公司处，其手下有工人干活，原告在来案涉工地之前也与其在温州工地干活；同时原告陈述其在工地上的生活费由何木元发放，另长达公司向原告转账汇款时备注有“分包工资——何木元”；原告受伤后何木元在调查笔录上签字，原告及其亲属也多次就医疗费与何木元联系等，都足以证明何木元不是单纯的介绍人身份。综合全案，本院认定，原告在案涉工地上从事电焊工，受雇于包工头何木元，何木元自长达公司处承包部分案涉工程，原告在该工地上做工时受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主观上，劳动者有长期、持续、稳定地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意愿，用人单位也有接纳其成为内部职工的意图；客观上，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各项管理，用人单位按月向劳动者发放工资报酬。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其与长达公司的劳动合同、考勤记录、社保缴纳记录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原告方也陈述其是电焊工，就是哪个工地有活干，有朋友介绍就去干，干完后就去下一个工地干活，可见原告本身并无与被告长达公司建立长期、持续、稳定劳动关系的主观意图。综上，原告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主张与被告长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本格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隽秀 人民陪审员  居 莹 人民陪审员  傅庭笙 二○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