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兴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街道明珠二路58号。 法定代表人：钱宝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火堂，浙江兴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蒙蒙，浙江兴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顺才，男，195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阿根，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长兴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长兴交通局）因与被申请人王顺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浙05民终516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浙民申27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长兴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火堂，被申请人王顺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阿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交通局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6）浙05民终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王顺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长兴交通局非本案适格主体。除名辞退王顺才的决定由长兴县第三航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三航公司）作出。该公司在改制前虽然属于长兴交通局下属单位，但是长兴交通局作为主管部门，已依照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和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同意长兴三航公司改制的批复》的规定，将长兴三航公司改制为长兴县源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源头公司）。2000年3月长兴源头公司解体后，长兴交通局根据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同意长兴源头公司解散、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或自由重组的批复》的规定，帮助长兴源头公司解决了解散过程中的相关问题。长兴交通局作为主管部门，在两家公司改制和解散过程中已履行了主管部门的职能，没有任何瑕疵。根据法律规定，作为主管部门，长兴交通局即使需对下属企业承担责任，也仅承担下属企业的债权债务责任。而本案争议的除名合法性问题，属于企业经营过程中的管理行为，是行政管理责任。长兴交通局无权干涉，王顺才也无证据证明除名决定经长兴交通局授权。况且根据现行法律、司法解释规定，长兴交通局作为主管部门，非用人单位，不存在与王顺才发生劳动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二、原判关于仲裁时效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针对的是仍然存续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未将用人单位扩大到用人单位的主管部门。本案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已不存在，故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 王顺才辩称：一、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作为当事人。原二审判决认定长兴交通局为适格主体，具有法律依据。二、本案所涉辞退除名文件没有送达给当事人王顺才，应当认定王顺才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驳回长兴交通局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 王顺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长兴三航公司长三航（88）004号文件；2、长兴交通局立即补办王顺才职工养老保险；3、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兴交通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7年12月15日，长兴县内务局开具介绍信派遣王顺才到长兴交通局报到，要求将王顺才分配到集体所有制单位工作。1977年12月15日，长兴交通局开具介绍信将王顺才派遣至长兴县小浦装卸运输站工作。后长兴县小浦装卸运输站主体变更为长兴三航公司，王顺才从事拖轮司机工作。1988年2月1日，长兴三航公司签发长三航（88）004号除名辞退的通知文件，该文件载明：公司职工王胜财（即王顺才）、王玉芳、彭光贤、杨小妹、管兆良于1987年11月以来未经企业同意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购挂机船从事水上个体运输，虽经几次动员拒不上班，根据《全国职工奖惩条例》、《全国职工守则》和国务院1982年3月12日常务会议通过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精神，决定给予除名辞退。1999年5月22日，长兴三航公司向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请示，要求对企业进行改制，重组新的股份制企业。1999年6月18日，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对长兴三航公司的请示报告作出批示，同意企业的改制方案，在职职工取得被量化企业资产所有权后，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原集体企业职工身份消失，职工以取得的资产所有权入股组建长兴源头公司，新公司成立后，原有职工（含退休职工）成为新公司的职工。1999年7月14日，长兴交通局下发文件通知，长兴三航公司改制后，成立长兴源头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1999年12月31日，长兴源头公司向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请示，要求审批企业歇业解体、职工分流安置深化改制方案。根据该改制方案，企业实施歇业解体，以企业现有资产为依托，对现有退休职工妥善安置，对现有在职职工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终止其与企业的劳动关系，自谋职业或自行组合，具体方式为：（1）企业原有109名退休职工安置费99.16万元；（2）现有203名城镇合同制职工基础安置费每人5000元合计101.5万元、工龄安置补偿费每年500元合计230.99万元；（3）现有38名农民合同制职工工龄安置补偿费每年500元合计23.65万元；（4）双倍返还职工原始股金14.6万元。以上所需费用469.9万元，以企业现有存量资产转让为基础进行解决，不足部分由长兴交通局筹措解决。另外，企业解体后，全部人员由企业缴纳的各种社会保险费用，可参照个体工商户自己继续参加，投保年限与原企业的投保年限合并计算。2000年3月6日，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长兴源头公司解散、职工解除合同自谋职业或自由重组。2007年8月7日，王顺才向长兴交通局信访，要求给予解除劳动关系合理补偿，该局于2007年9月3日答复，因长兴三航公司于1988年2月1日已以长三航（88）004号文件对王顺才作出除名辞退处理，故原单位1999年改制解体时王顺才不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人员范围内。后因王顺才于2013年3月28日写信给县委领导反映情况，长兴交通局于2013年4月27日向王顺才书面答复处理意见：1、因长兴三航公司于1988年2月1日已以长三航（88）004号文件对王顺才作出除名辞退处理，故原单位1999年改制解体时王顺才不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人员范围内；2、经多次咨询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并根据《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浙人社发［2011］221号）文件相关精神，王顺才可按相关规定参保缴费，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按规定领取基本养老金。其中，因除名原因离开单位的，其在原单位的工作年限经审核确认后，可申请一次性缴纳原工作年限的基本养老费，并享受一定的优惠。此后，王顺才不服长兴交通局2007年9月3日及2013年4月27日的答复意见，向县政府信访，县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领导小组于2013年8月1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理由为王顺才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复查申请，同时该信访事项应当通过诉讼、仲裁等法定途径解决。王顺才就本案争议曾向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4月10日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王顺才以个体缴费的方式在2001年5月至2001年12月、2006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向长兴县社保办缴纳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王顺才起诉要求撤销长兴三航公司长三航（88）004号文件，根据查明的事实，长兴三航公司于1999年7月14日改制为长兴源头公司，后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于2000年3月6日批复同意长兴源头公司解散、职工解除合同自谋职业或自由重组，长兴三航公司已经注销，作为劳动争议的主体已不存在。另外，长兴三航公司于1988年2月1日作出的长三航（88）004号文件内容为辞退王顺才，王顺才称从未收到该文件，且至公司解体前一直在公司上班，但长兴三航公司并未将长三航（88）004号文件废除或者给王顺才重新办理聘任手续，不符合常理。根据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2000年3月6日的批复，长兴源头公司需对在职职工及退休职工进行安置，如王顺才一直在长兴三航公司及长兴源头公司上班，应当知道长兴源头公司解体的事宜，如未被安置，也应在长兴源头公司清算结束注销前及时主张。即便按照王顺才所述，在1988年2月1日未收到长三航（88）004号文件，在2000年3月6日后未被长兴源头公司安置，应当知道该文件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的规定，王顺才并未及时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告王顺才要求被告长兴交通局立即补办职工养老保险，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顺才已以个体缴费的方式在2001年5月至2001年12月、2006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向长兴县社保办缴纳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而王顺才与长兴交通局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王顺才也未举证证明长兴交通局兼并长兴三航公司的人、财、物，且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因补缴社会保险引发的纠纷，并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顺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顺才负担。 王顺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撤销长兴三航公司长三航（88）004号文件，补办王顺才职工养老保险金。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二、长兴交通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本案的时效问题；四、案涉除名辞退通知应否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一，王顺才的诉请由撤销长兴三航公司长三航（88）004号文件和补办职工养老保险两部分组成，应分别加以分析。首先，王顺才请求撤销的长兴三航公司长三航（88）004号文件涉及对其除名辞退，根据法律规定，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其次，王顺才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其请求补办职工养老保险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王顺才的诉请，本案并不符合适用上述规定的条件即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明确答复不能补办、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者要求赔偿损失。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社保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现王顺才起诉要求为其补办职工养老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其应向社保管理部门寻求解决。故一审驳回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作出案涉除名辞退通知的长兴三航公司的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根据相关法律精神，应由其主管部门或依法成立的清算组织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长兴三航公司先于1999年7月改制为长兴源头公司，后长兴源头公司又于2000年3月解体。长兴交通局二审中陈述长兴三航公司系其下属集体所有制单位，其与长兴源头公司没有关系。但长兴交通局一审提交的《关于同意长兴县源头运输有限公司解散、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或自由重组的批复》中明确记载“公司解散，应当在主管机关交通局帮助下，组织股东和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可见无论是长兴三航公司还是长兴源头公司，主管部门均为长兴交通局。现长兴三航公司和长兴源头公司主体资格均已丧失，作为主管部门的长兴交通局，理应作为责任承担的主体参加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长兴交通局并未提供案涉除名辞退通知已送达的证据，故本案的时效应从王顺才主张权利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王顺才自2007年8月起一直不断向长兴交通局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长兴交通局于2013年4月2日向王顺才出具书面《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后王顺才向长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4月10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王顺才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除名辞退通知由长兴三航公司于1988年2月1日作出，长兴交通局系长兴三航公司的主管部门。国务院于1982年4月10日发布实施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对职工给予开除处分，须经厂长（经理）提出，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决定，并报告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的劳动或者人事部门备案”。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受到行政处分、经济处罚或者被除名，企业应当书面通知本人，并且记入本人档案”。现长兴交通局二审中自认长兴三航公司作出案涉除名辞退通知并未向其报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除名辞退通知已送达或已书面通知王顺才已被除名，即除名处理决定程序不合法，故该处理决定不应当对王顺才发生效力，长兴交通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顺才请求撤销长兴三航公司长三航（88）004号文件的主张成立，二审予以支持。至于王顺才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一审判决书的记载，长兴交通局提交的证据均经过王顺才的质证，一审也在判决书中进行了认证。至于王顺才社保缴费记录明细查询单系长兴交通局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一审直接予以采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存在程序瑕疵，二审予以指正，但该瑕疵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二审法院认为，王顺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某某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长兴三航公司对王顺才的除名决定即长三航（88）004号文件；三、驳回王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长兴交通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兴交通局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长兴交通局没有提交新证据；被申请人王顺才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长兴交通局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王顺才具有长兴三航公司的职工身份，但王顺才对工龄的计算存在异议；证据2.标注长兴人社的短信记录，拟证明自动离职、除名的职工可以补交养老金；证据3.部分离开单位职工工作年限确认审批表，拟证明王顺才在长兴三航公司工作的年限。再审申请人长兴交通局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长兴交通局已经认可王顺才在长兴三航公司解体后仍具有职工身份；证据2，不具备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不予认可；证据3，只有相关证人签字，没有任何单位盖章确认，仅能证明王顺才曾经在长兴县小浦装卸运输站和长兴三航公司工作过的事实，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明长兴交通局不认可王顺才在长兴三航公司解体后仍具有职工身份，与长兴交通局在一审、二审和再审阶段的意见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和证据3，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方当事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长兴交通局申请再审的事由结合被申请人王顺才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长兴交通局能否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二是本案所涉仲裁时效是否届满。 一、关于长兴交通局能否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根据长兴交通局一审提交的证据，长兴三航公司于1999年6月18日经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准进行企业改制，在职职工取得被量化企业资产所有权后，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原集体企业职工身份消失，职工以取得的资产所有权入股组建长兴源头公司，新公司成立后，原有职工（含退休职工）成为新公司的职工。1999年7月14日，长兴交通局下发文件通知，长兴三航公司改制后，成立长兴源头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1999年12月31日，在净资产经长兴县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后，长兴源头公司向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提交了改制方案，对企业实施歇业解体，以企业现有资产为依托，对现有退休职工妥善安置，对现有在职职工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终止其与企业的劳动关系，自谋职业或自行组合，并给出了改制具体步骤。2000年1月7日，长兴源头公司召开职工（股东）代表大会，应到代表44名，实到42名，到会股东签名通过决议，同意企业改制方案。2000年3月6日，长兴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上述方案。之后长兴源头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长兴三航公司在改制过程中、长兴源头公司在清算、注销程序中存在违法，以及主管部门对此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审判决径行认定主管部门长兴交通局应当继续作为长兴源头公司的责任承担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所涉仲裁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在本案中，长兴三航公司于1999年7月14日经改制后，成立长兴源头公司；长兴源头公司于2000年3月6日经清算后被解散。即使王顺才主张的其1988年2月1日未收到长三航（88）004号文件、在公司解体前一直在公司上班的事实成立，在2000年3月6日长兴源头公司被解散、职工解除合同自谋职业或自由重组而其未被安置时，其理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然而，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王顺才因劳动争议问题曾在2007年8月7日之后向主管部门信访过，王顺才不能举证证明其在2007年之前的法定期限内积极主张过权利，本案显然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三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驳回王顺才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长兴交通局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王顺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二审改判的理由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浙05民终51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某某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申请人王顺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申请人王顺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龙 审判员 林型茂 审判员 杨 峰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何姣 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