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雄，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68号1803房。法定代表人：张梦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芬，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恒风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清江西苑17号1单元903室。法定代表人：林圣兵。原审被告：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99号金融城1号楼3005室，8-9、11-19、25-33层。法定代表人：熊先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吴海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煌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能公司）、原审被告南京恒风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风公司）、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6）粤7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海雄、煌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芬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恒风公司、租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海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煌能公司对吴海雄的诉讼请求，并由煌能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煌能公司提供的三份欠款单中的恒风公司“海皇”轮船章完全不一样，且欠款单中签名的人均不属于“海皇”轮的船员，无法确认欠款单签章的真实性。根据“海皇”轮的《船舶签证簿》，“海皇”轮于欠款单载明的时间点均不在广州，煌能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涉案《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支付油款的时间为供油后的60日内”，煌能公司所提供的欠款单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9月3日，故支付油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5日、2015年11月3日。煌能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起诉主张吴海雄对涉案油款承担保证责任，该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煌能公司答辩称：一、煌能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8月3日为“海皇”轮加油的事实已经由《欠款单》所确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吴海雄否认该供油事实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吴海雄作为本案的担保人，应对恒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煌能公司与吴海雄签订的《担保合同》中约定：“乙方同意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内对恒风公司的船舶‘海皇轮’向甲方加油后支付油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吴海雄是对恒风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连续发生的应付油款承担保证责任。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是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事实吴海雄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煌能公司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吴海雄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吴海雄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煌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恒风公司清偿拖欠的供油款本金848,000元；2.恒风公司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拖欠供油款每日1‰支付违约金；3.恒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7,8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房产评估费2470元、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3537.74元、律师费30,000元等费用；4.租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吴海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皇”轮为钢制干货船，总长126米，船宽17.60米，型深9米，总吨位5965，净吨位3340，总载重吨9500，船籍港为南京，于2007年12月16日建造完工。该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租赁公司，船舶经营人为恒风公司。GZ0601130011号光船租赁于2016年11月29日注销。2013年2月27日，租赁公司和恒风公司签订苏租［2013］租赁字第110号融资租赁合同，租赁公司为出租人，恒风公司为承租人，“海皇”轮为租赁物件，租赁期限从起租日2013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3月4日，交船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3月4日，租金按月支付共48期，付款日为每月4日，合同约定在光船承租期间，船舶由实际经营人恒风公司使用，恒风公司负责日常保管、维修和保养，使设备保持良好状态，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2014年11月15日，煌能公司为恒风公司经营的“海皇”轮供油。恒风公司出具了1份金额为459,300元的欠款单。该欠款单记载：“海皇”轮于2014年11月15日在煌能公司所属的加油船加油，因携带现金不足，需要拖欠部分供油款。重油90吨、单价4150元、金额373,500元；轻油12吨、单价7150元、金额为85,800元；恒风公司承诺出具该欠款单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偿还所欠供油款，如恒风公司逾期支付供油款，则应按拖欠供油款日千分之一向煌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煌能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受理费、鉴定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逾期30日以上的，煌能公司有权暂扣恒风公司的“海皇”轮直至恒风公司付清全部供油款。该份欠款单加盖“南京恒风船务有限公司‘海皇轮’”船章，负责人或（船长）签名处有工作人员的签名。连带责任保证人处有船上工作人员的公民身份号码，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意为恒风公司在欠款单项下的一切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月5日，煌能公司为“海皇”轮供油，恒风公司出具了1份金额为515,100元的欠款单。该欠款单记载：恒风公司的“海皇”轮在煌能公司所属的加油船加油。尚欠重油120吨、单价3530元、金额423,600元；轻油15吨、单价6100元、金额91,500元；该份欠款单记载的付款期限等与前述2014年11月15日欠款单一致，连带责任保证人为王开良。2015年8月3日，煌能公司为“海皇”轮供油，恒风公司出具了1份金额为273,600元的欠款单。该欠款单记载：重油70吨、单价3000元、金额210,000元；轻油12吨、单价5300元、金额63,600元。该份欠款单记载的付款期限等与前述欠款单均一致，连带责任保证人为空白。一审庭审中，煌能公司确认恒风公司尚欠848,000元未付。2014年1月1日，吴海雄与煌能公司就吴海雄为恒风公司支付“海皇”轮供油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了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1.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煌能公司为恒风公司船舶“海皇”轮供油，供油的油类、数量、价格以实际供油时“海皇”轮船舶盖章的供油确认单、欠款单等单据为准。约定支付供油款的时间为供油后60日内。2.吴海雄同意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内为恒风公司“海皇”轮支付煌能公司供油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如果发生违约需要通过诉讼解决时，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4.如果发生纠纷需要诉讼解决时，由合同签订地广州市具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2016年4月1日，为解决本案所涉纠纷，煌能公司与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为30,000元。6月30日，煌能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0元的律师费。2016年8月18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煌能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吴海雄名下车辆和其位于福建省平潭县的房产。煌能公司为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3537.74元，为评估吴海雄被查封房产价值向福建华成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2470元，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船舶物料和备品合同纠纷。煌能公司为“海皇”轮供油，恒风公司以欠款人名义向煌能公司出具了欠款单确认欠付供油款的事实，并加盖恒风公司“海皇”轮的船章，煌能公司与恒风公司之间成立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煌能公司已按照约定为恒风公司“海皇”轮供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恒风公司未依约向煌能公司支付供油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煌能公司主张恒风公司支付拖欠的供油款84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恒风公司出具了3份欠款单，承诺在出具欠款单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偿还所欠供油款，逾期按拖欠供油款日千分之一向煌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煌能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受理费、鉴定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煌能公司据此主张恒风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以及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3537.74元、房产评估费247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煌能公司主张恒风公司应按拖欠供油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租赁公司抗辩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租赁公司抗辩有理，该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恒风公司最后1张欠款单约定的付款最后期限为2015年8月3日之后的30天，煌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日为2014年12月15日，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煌能公司提交的3张欠款单总金额为1,248,000元，恒风公司尚欠848,000元未还，根据欠款单关于“出具该欠款单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偿还所欠油款”的约定以及偿还在先欠款的原则，恒风公司应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9月3日前归还848,000元欠款中的59,300元、515,100元、273,600元，故前述欠款金额的违约金应分别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9月3日起计为宜。吴海雄与煌能公司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吴海雄为恒风公司支付煌能公司供油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达成的担保合同，该合同为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吴海雄作为保证人，承诺对恒风公司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付供油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供油款履行期均已届满，煌能公司作为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诉请保证人吴海雄对债务人恒风公司的供油款848,000元及律师费30,000元、保险费3537.74元、房产评估费24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吴海雄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风公司追偿。至于煌能公司要求保证人吴海雄对恒风公司逾期支付供油款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保证合同约定，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煌能公司与租赁公司成立船舶物料供应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租赁公司应承担其他责任的情形，煌能公司主张租赁公司作为“海皇”轮的船舶所有权人应承担支付供油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恒风公司支付煌能公司供油款848,000元；二、恒风公司支付煌能公司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3537.74元、房产评估费2470元；三、恒风公司支付煌能公司违约金（供油款848,000元中的欠款59,300元、515,100元及273,600元的违约金分别自2014年12月15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吴海雄对上述第一、二判项中恒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海雄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风公司追偿。五、驳回煌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恒风公司、吴海雄负担。二审中，吴海雄提交了四份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申请日期分别为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7月24日和2015年8月6日，拟证明“海皇”轮在涉案供油款发生当时并不在广东海域（珠海外伶仃洋锚地），煌能公司主张的供油款不真实。煌能公司质证认为上述申请单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吴海雄单方制作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吴海雄主张因采用电子签证方式，故船舶签证申请单上没有海事部门的盖章。本院要求其在二审法庭调查后向海事部门查询签证记录或进出港记录提交法庭，吴海雄未予提交。二审中，吴海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煌能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广东海事局等部门调取“海皇”轮在涉案供油期间的进出港情况及签证用的船章。因“海皇”轮进出港签证情况应由恒风公司和吴海雄负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煌能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煌能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吴海雄参加了一审诉讼，在庭审中陈述：“我的担保时间是到2016年12月31日止，加油时间是在2014年、2015年，我现在不是担保人”；吴海雄确认其在“海皇”轮中占有股份，故签署了该担保书。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船舶供油款是否真实发生，煌能公司对吴海雄提出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关于涉案船舶供油款是否真实发生问题。煌能公司提供的《欠款单》上加盖了“海皇”轮船章，吴海雄在一审中参加了诉讼，并未对船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吴海雄在二审中对船章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申请对船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对《欠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海雄在二审中提供签证申请单拟证明“海皇”轮在煌能公司主张的供油期间不在广东海域，但是，该申请单仅为其单方制作，没有海事部门的签章，不足采信。国内船舶进出港申请可通过海事部门的船舶报告系统进行办理，本船的相关进出港记录亦可通过该系统进行查询。吴海雄主张“海皇”轮办理的是电子签证，但经本院释明后，吴海雄仍未提供相应的签证记录或进出港记录，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煌能公司为“海皇”轮供油，恒风公司拖欠煌能公司加油款848,000元并无不当，吴海雄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煌能公司对吴海雄提出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吴海雄的保证期间问题。煌能公司于2014年1月1日与吴海雄签订的《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吴海雄同意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内为恒风公司“海皇”轮支付煌能公司供油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海雄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担保期间是到2016年12月31日止，因此，应认定吴海雄与煌能公司之间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煌能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对吴海雄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煌能公司与吴海雄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恒风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3份《欠款单》均承诺在出具欠款单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偿还所欠供油款，但至今仍拖欠煌能公司供油款848,000元，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煌能公司请求吴海雄对恒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以及涉案《担保合同》第三条“如果发生违约需要通过诉讼解决时，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约定，吴海雄还应对恒风公司负担的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3537.74元、房产评估费2470元以及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二审中，吴海雄对上述费用金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吴海雄对恒风公司应向煌能公司支付的供油款、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房产评估费、违约金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吴海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1元，由上诉人吴海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