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1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人民大街。法定代表人：郎永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屹，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兴，男，1965年5月15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洪江，阜新市太平区煤海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正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屹，被上诉人马正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洪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与马正兴自1996年6月至2018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该判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错判，上诉人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正兴医疗费3976.07元。上诉人认为该判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属于错判，上诉人认为不应该支付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不服阜新市细河区法院（2019）辽091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实业总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正兴之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1、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不能仅以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就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不仅应审查其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存有书面劳动合同，而且还有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是否发生实际用工，劳动者是否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等等。劳动关系最核心的特征是从属性，即劳动者在组织上、经济上与用人单位形成从属关系，劳动者加入用人单位成为其一员，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和制度，提供劳动，从用人单位处获得劳动报酬。2、根据最高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46辑所载的案例以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3304号民事判决，充分说明劳动关系必须具有的三个特性：(1）人格具有从属性，劳动者隶属于用人单位，日常接受劳动纪律等方面的管理。(2)经济具有从属性，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开资并交纳社保。(3)组织具有从属性，劳动者服从管理及调配，安排岗位及职责。而在本案双方的社会关系中，均不具备上述三种特性。3、纵观本案，虽然1996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并未实际用工，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一天劳动，被上诉人马正兴一天也未曾接受过上诉人的管理，同时上诉人实业总公司未支付马正兴一天的工资，十年合同期间马正兴从未到实业总公司上过一天的班，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基础，所以双方并未存在劳动关系。4、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的本质，仍属于行政事业单位在特殊的历史时期遗留的人员档案管理问题，是劳动用工改革过程中出现的特殊现象，不是双方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问题，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按照相关政策规定统筹妥善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第二、从历史资料上看，马正兴不认可他与阜新矿院实业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2008年至今，他未对实业总公司提过任何诉求，为此，他今天劳动争议仲裁以及诉讼的主张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08年马正兴提起劳动争议之初，他就不认可他与上诉人之间存有劳动关系。2008年4月17日，阜新矿业学院印刷厂因马正兴违反劳动纪律作出《关于马正兴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解除与马正兴的劳动关系，将“马正兴退还实业总公司”。但马正兴不认可印刷厂这项决定内容，为此他对印刷厂提起劳动争议，(2008）阜劳裁字26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所载内容证明马正兴在2008年的劳动争议仲裁的诉求为：“撤销2008年4月17日的处理决定并恢复劳动关系，补发工资”。他的仲裁诉求在2008年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第26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第一页的记录为：“申请人诉称，申请人系被申请人职工。2006年6月劳动合同到期后，被申请人应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却一直未签订，并且申请人在葫芦岛工作期间，被申请人以违反劳动纪律为由给予除名处分，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做出的除名处分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应撤销2008年4月17日作出的《关于马正兴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恢复申请人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及赔偿经济损失，故申请仲裁。”2008年马正兴对印刷厂提起的劳动争议诉求非常明确，他认为印刷厂与他之间存有劳动关系，并且应该与他签订非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同时，他的仲裁申请中没有请求恢复或确认他与阜新矿业学院实业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项与内容。这个事实充分说明，在2008年乃至今天，马正兴实质上不认可他与阜新矿院实业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2008）阜劳裁字26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并没有对马正兴与上诉人实业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做出认定，仅仅是维持了一个印刷厂的企业决定。所以，2008年阜新市劳动仲裁委（2008）阜劳裁字26号仲裁决定对第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实业总公司无任何效力。(1)(2008）阜劳裁字26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并没有针对马正兴的劳动争议申请作出裁决，所裁非所诉，所问非所答。2008年马正兴对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作出的《关于马正兴违反厂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即对其解除劳动关系不服而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补发工资。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应该就其申请人的具体申请事项予以仲裁，或支持或驳回。但实际上，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08）阜劳裁字第26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所裁决却抛开了马正兴的诉求，仅仅对2008年5月22日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对马正兴作出的“将马正兴退回辽工大集体实业总公司”决定内容予以维持，这与马正兴的仲裁申请、请求明显不符。(2)(2008）阜劳裁字26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对第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实业总公司任何实质意义的裁决。阜劳裁字26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叙明，2008年中旬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实业总公司对马正兴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马正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时，阜劳裁字26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维持了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的一个企业决定，而辽工大印刷厂的企业“决定”对另一个独立法人企业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实业总公司而言无任何法律效力，如果马正兴不服总公司对他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他应该对实业总公司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或民事诉讼，但他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为此，他今天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三、一审判决实业总公司支付马正兴的医疗费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即便马正兴是实业总公司的员工，他的医疗费问题也应该按合同或法律规定解决，但一审判决支付马正兴医疗费，但判决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属于错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仲裁、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马正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而上诉人歪曲事实，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是真实可靠的。上诉人于1995年10月经劳动局批准招收答辩人为集体职工，并于1996年6月1日与答辩人签订了十年期劳动合同，1995年10月答辩人被上诉人指派到辽工大印刷厂工作，2008年5月21日辽工大印刷厂作出《关于马正兴违反厂劳动纪律的处分决定》，决定内容为：将答辩人退回上诉人处。答辩人为此找上诉人，上诉人与辽工大印刷厂就答辩人劳动关系归属问题相互推诿，答辩人无奈将辽工大印刷厂及上诉人诉至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2008年10月7日仲裁院作出了阜劳裁字（2008）第26号《仲裁决定书》，裁决结果为：维持辽工大印刷厂作出的决定，即将答辩人退回了上诉人处；而上诉人与答辩人对该裁决均予以认可，但上诉人对该裁决消极对抗，迟迟不解决答辩人工作。至此，答辩人才发生10年维权的艰辛历程。二、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1）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过十年期劳动合同，这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过1996年6月1日至2006年6月1日十年期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经两裁（阜劳裁字2008第26号和阜劳裁字2019第36号）一审确认，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答辩人的职工档案自1995年10月起至今仍由上诉人保管，两裁一审均已查清，且上诉人予以认可。（3）阜劳裁字2008第26号《仲裁决定书》早已生效，其证明：答辩人在辽工大印刷厂工作是上诉人指派的。且裁决书中上诉人也辩称：1997年以前辽工大印刷厂将保费交上诉人并通过其上缴，更进一步证明了这一事实。因此上诉人与答辩人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上诉人与答辩人的从属性也非常明显。（4）2006年6月1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十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后，两裁一审的上诉人从没有出具过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依据劳动部颁发的（1996）354号文件《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4条规定：“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办理终止或者续订手续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及时与劳动者协商合同期限，办理续订手续”；因此，上诉人至今未与答辩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5）阜劳裁字2008第26号《仲裁决定书》于2008年10月生效后，答辩人始终向上诉人主张自己的权利，直至现在答辩人接近退休年龄，上诉人仍在剥夺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还无理的提出答辩人主张超出诉讼时效；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因此，答辩人本案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劳动关系确实存在，答辩人理应享受相关劳动待遇。上诉人与答辩人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上诉人理应为答辩人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险等，答辩人理应享有《劳动法》赋予的权利，因上诉人未给答辩人缴纳医疗保险，答辩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四、本案的两裁一审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案两裁一审适用的《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均正确，这里答辩人不再陈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既有事实根据，又有确凿证据，还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阜新劳动仲裁委阜劳人仲字（2019）36号仲裁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超过时效，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仲裁裁决书；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正兴于1995年10月经阜新市劳动局批准招收为集体职工，招工表中用人单位意见栏中加盖阜新矿业学院印刷厂公章，局（公司）意见栏中加盖阜新矿业学院生产生活服务公司（集体所有制）公章。1996年6月1日，被告马正兴与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996年6月1日起至2006年6月1日止，该劳动合同书被告马正兴签名系他人代写。自1995年10月起被告马正兴在阜新矿业学院印刷厂工作，且被告马正兴职工档案一直在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处保管。2006年6月22日，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以被告马正兴严重违反厂规厂纪为由，决定停发被告马正兴2006年5月21日至2006年6月21日的工资，给予待岗察看一年的处分。被告马正兴不服该决定，于2006年9月29日向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书。被告马正兴于2006年11月27日诉至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作出的处理决定无效等，案经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07）阜细民一合初字第2号民事案件审理，判决撤销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对被告马正兴做出的处理决定，应对马正兴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等。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案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案件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4月17日，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作出关于马正兴违反厂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决定给予被告马正兴除名的处分。2008年5月22日，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作出关于马正兴违反厂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决定撤销2008年4月17日关于马正兴违反厂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经查实被告马正兴是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职工，该人档案也一直保管在公司，决定将被告马正兴退回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被告马正兴以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为被申请人、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为第三人向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撤销被申请人2008年4月17日作出的关于马正兴违反厂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恢复被告马正兴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及赔偿经济损失，2008年10月7日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阜劳人裁字【2008】第26号仲裁决定书，裁决：一、维持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2008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马正兴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二、对被告马正兴要求恢复与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劳动关系、补发工资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仲裁决定书已生效。被告马正兴支付医疗费3976.07元。另查明，阜新矿业学院印刷厂于1985年8月9日成立，为全民所有制独立法人单位，于1996年5月更名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1996年5月阜新矿业学院生产生活服务公司更名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本院所确认上述事实，有2008年4月17日关于马正兴违反厂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2008年5月22日关于马正兴违反厂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阜劳人裁字【2008】第26号仲裁决定书、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阜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07）阜细民一合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6月1日，被告马正兴与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996年6月1日起至2006年6月1日止，虽被告马正兴在劳动合同书的签名非本人书写，但被告马正兴现对该劳动合同书予以认可，且被告马正兴的劳动档案一直由原告保管，故原被告于1996年6月1日起形成劳动关系。被告马正兴一直在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工作，系原告对被告的工作安排，且2008年10月7日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阜劳人裁字【2008】第26号仲裁决定书，裁决维持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2008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马正兴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即将被告马正兴退回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原告作为第三人并未提出异议，而原被告至今未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的任何手续，故被告马正兴与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自199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被告申请仲裁止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马正兴请求原告给付其医疗费用，因原告未给被告马正兴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被告的医疗费用未能医保报销，故原告应赔偿被告医疗费3976.07元。被告请求原告补发供热费、补缴社会保险及医疗保险，因上述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对于被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正兴请求原告给付其自2006年6月1日起至今的双倍工资，因该请求系惩罚性的赔偿，应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现被告的该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与被告马正兴自1996年6月起至2018年6月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正兴医疗费3976.07元；三、驳回马正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付）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的各项保险费用明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996年与我签订劳动关系，实质上在印刷厂工作，但是社保的钱是印刷厂出的，因为劳动合同书是我签订的，被上诉人是通过我单位窗口代缴上去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费用明细具有真实性，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08年10月7日阜新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阜劳人裁字【2008】第26号仲裁决定书，裁决维持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2008年5月22日作出的关于马正兴违反劳动纪律的处理决定，即将马正兴退回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并未提出异议，而双方至今未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的任何手续，二审中马正兴提供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的各项保险费用明细，能够证明马正兴在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印刷厂工作，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故马正兴与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自199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马正兴请求给付其医疗费用的问题，因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马正兴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用未能医保报销，故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3976.07元。综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集体实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明珠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范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