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7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锦泉（绰号“阿泉”），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广东省海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海丰县。因吸毒于2010年8月17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处行政处罚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1500元，因吸毒于2016年8月29日被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局处行政处罚拘留十五天。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鲁东飚、林小光，均为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锦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4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锦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林锦泉、范少忠及钟文真（该两人均已判刑）在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见面，范少忠称有人找其购买两公斤冰毒，三人共同商议，约定由钟文真筹钱提供部分毒资，由范少忠寻找货源，三人共同参与贩卖毒品并分配利润。后范少忠打电话给购毒人员梁某，约定贩卖2千克毒品冰毒给对方，每克价格为人民币48元。4月15日，范少忠通过其持有的银行卡收到梁某转账的购毒订金14,000元，收到钟文真提供的现金39,000元，转账资金6000元，其将筹集的59,000元毒资取现，用于向汕尾市的毒贩“阿平”购买冰毒1770多克。次日上午，被告人林锦泉与范少忠、钟文真在汕尾市偏僻郊区将购得的冰毒共同藏匿于钟文真驾驶的小汽车副驾驶座前门夹层中，并一起驾车前往广东省珠海市进行交易。后被告人林锦泉在中山市下车，范少忠、钟文真按照梁某的指引，驾车来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一路东15号文华小区背后小巷准备交货，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从其驾驶的小汽车副驾驶前门夹层中查获冰毒三袋。经鉴定：编号为1-A的毒品净重29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69.8g/100g；编号为2-A的毒品净重99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67.2g/100g；编号为3-A的毒品净重45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4.4g/100g。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锦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参与贩卖、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鉴于本案确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况，可以酌情对林锦泉从轻处罚。另本案无证据显示侦查机关扣押的手机系被告人林锦泉供犯罪所用，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林锦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上诉人林锦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林锦泉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锦泉只是介绍钟文真给范少忠认识，案发当天其坐钟文真的车去中山玩，并不知道车上有毒品，除范少忠和钟文真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林锦泉实施了将车门拆开并将毒品藏匿于副驾驶车门内的行为。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上诉人林锦泉及同案人范少忠、钟文真（均已判刑）在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一起密谋由钟文真筹钱提供部分毒资，由范少忠寻找货源，三人共同参与贩卖毒品并分配利润。后范少忠打电话给购毒人员梁某，约定贩卖2千克毒品冰毒给对方，每克价格为人民币48元。4月15日，范少忠通过其持有的银行卡收到梁某转账的购毒订金14,000元，收到钟文真提供的现金39,000元，转账资金6000元，其将筹集的59,000元毒资取现，用于向汕尾市的毒贩“阿平”购买冰毒1770多克。次日上午，林锦泉与范少忠、钟文真在汕尾市偏僻郊区将购得的冰毒共同藏匿于钟文真驾驶的小汽车副驾驶座前门夹层中，并一起驾车前往广东省珠海市进行交易。后林锦泉在中山市下车，范少忠、钟文真按照梁某的指引，驾车来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一路东15号文华小区背后小巷准备交货，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从其驾驶的小汽车副驾驶前门夹层中查获冰毒三袋。经鉴定：编号为1-A的毒品净重29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69.8g/100g；编号为2-A的毒品净重99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67.2g/100g；编号为3-A的毒品净重45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4.4g/100g。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追逃材料、归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相关情况。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扣押了林锦泉的通讯工具，包括黑色苹果手机一部，无sim卡；白色三星手机一部，无sim卡。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林锦泉的尿样，结果吗啡呈阳性。4.抓获同案犯范少忠、钟文真并查获涉案毒品时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文华小区15、16栋西侧小巷。该小巷西侧一台号牌为粤Ｔ×××××的红色小汽车，该车车头朝西、车尾朝南。在副驾驶座上，发现一串钥匙。打开副驾驶座前方的储物柜，在储物柜发现一本机动车行驶证和一本机动车驾驶证。小汽车副驾驶座车门类层内，发现一个紫色的环保袋。在紫色环保袋内，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在白色塑料袋内，见一条毛巾及三个透明封口袋。三个封口袋内为白色晶休状物质。5.（1）珠公司化鉴字【2017】336号,339号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疑似毒品（自编号：1-A)中甲基苯丙胺含量69.8g/100g（净重292克）；送检的疑似毒品（自编号：2-A)中甲基苯丙胺含量67.2g/100g（净重999克）；送检的疑似毒品（自编号：3-A)中甲基苯丙胺含量74.4g/100g（净重455克）。（2）珠公司化鉴字【2017】430号理化检验报告书（该批毒品从范少忠身上烟盒内搜查到）证实：送检的疑似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不详）6.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对同案犯钟文真、范少忠、及证人梁某使用的四部手机进行取证、拍照、扫描、提取内容，提取检材内存储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QQ、微信等信息并生成取证报告。将生成的报告压缩生成珠公司电鉴字[2017]32号.rar”文件，计算其MD5值为：28DA6975DF0139A7371257CDE5277DCA,刻录在编号为“珠公司电鉴字【2017】32号”光盘中。7.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果：在怡宝水瓶瓶口检验出钟文真的基因型，在车门内白色塑料袋、封口袋袋口、武夷山水瓶瓶口未检出有效STR分型。8.同案犯范少忠的供述：2017年4月12日，我以前认识的狱友“阿明”（经辨认为梁某）在珠海打电话给我，说有个朋友想购买两公斤的冰毒，问我是否有货卖。之后我通过一名叫“阿才”的吸毒的朋友认识了贩毒的男子“阿平”，其称可以提供货源，价钱是每克31元（每公斤31,000元）。当晚，我在村里跟朋友“阿泉”（经辨认为林锦泉）—起吸毒，讲起珠海的“阿明”想购买2公斤冰毒，但我没有钱做这生意。“阿泉”听后感兴趣，他约了在中山开修车行的朋友“阿真”（钟文真）来海丰，三人一起商量后决定要做这毒品交易，由“阿真”出资。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阿明”说已经找到货源，价钱每克48元（每公斤48,000元），并要求他先交15,000元定金。4月15日，“阿明”说只有14,000元，分两笔向我提供的我母亲谢秀粉账户内存入共14,000元。拿到14,000元后，“阿真”又给了我39,000元，不久又再转6000元到我母亲的银行账户，这样我凑到了59,000元。接着我直接去汕尾市信利广场找“阿平”购买毒品，他说价钱提高到每克33元，我同意并用现金向他购买了59,000元的冰毒，一共三袋（毛重约1770克）。4月16日凌晨，“阿明”打电话给我，让我送货到珠海，于是我和“阿泉’、“阿真”一起将毒品藏在“阿真”的铃木小汽车副驾驶座车门里，出发到珠海找“阿明”，半路上“阿泉”决定不去珠海，在中山下了车。“阿明”在湖心路口接到我们后将我们带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头文华小区背后的小巷，这时便衣警察过来将我和“阿真”抓获，后来也抓获了“阿明”。警察对“阿真”的小汽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座的车门搜出我们藏在那里的三袋冰毒。警察搜出的一共是三袋冰毒，经称重，第一袋毛重0.3006公斤，第二袋毛重0.466公斤,第三袋毛重1.0106公斤，都是白色晶体状，透明胶袋封装的，外包装是用一条红黑色围巾包襄，再用一个白色塑料袋装着，最外层是用一个紫色环保袋（有康帝酒店集团字样）装着。当时商量事后如何分钱时，林锦泉提出，（赚的钱）我和他各拿5000元，余下的就给钟文真。范少忠辨认出林锦泉、钟文真就是与自己一起运送贩卖毒品的同伙，辨认出梁某就是向自己购买毒品的男子。范少忠指认了藏匿在铃木小汽车车门处的三包毒品冰毒的照片及称重照片、指认了运输贩卖毒品使用的铃木小汽车照片、其使用的两部手机照片；指认了自己在银行ATM取款筹资用于购买毒品的视频截取照片，指认了自己手机与梁某手机商量沟通毒品价格、交易地点等细节的信息照片。9.同案犯钟文真的供述：2017年4月12日左右，我回海丰老家玩时与林锦泉和范少忠一起吸毒，期间林锦泉说起范少忠有个珠海朋友想购买冰毒，但他们没有钱，若确定后能否向我借钱，我当时答应可以借钱给他们。2017年4月14日，林锦泉打电话给我，说确定要购买冰毒，要求我借5万左右，事成后再给我报酬，我答应了。4月15日下午15时许，我驾驶自己的红色铃木车来到汕尾市城区通航路蓝天幼儿园附近一间废品收购站，和林锦泉、范少忠见面，他们说是珠海毒品买家联系“阿忠”想购买两公斤毒品冰毒，但是“阿忠”没有钱购买毒品,想找我借4.5万元来购买毒品货源，并由我搭载“阿忠”去珠海市斗门区交易完毕，我收回4.5万元，并另外分得8000元运费。我同意了，当时给了“阿忠”现金39000元，又用网银转账6000元到“阿忠”妈妈的银行账户。之后“阿忠”将现金全部取出来，他自己一个人找货主去购买毒品。第二天即4月16日早上，“阿忠”拿着一个装有毒品的康帝酒店集团的环保袋和一袋衣服出来上了我的车，然后我们三人驾车来到汕尾郊区一座山脚下，三人一起动手将毒品藏匿在副驾驶座车门内饰板里，接着我们驾车沿潮莞高速来珠海市斗门区，林锦泉在半路路过中山西区时下车了，然后我和范少忠俩人继续驾车过来，车开到珠海市斗门区城南白藤一路文华小区15-16栋中间楼下时，我们拿螺丝刀（准备拆门拿毒品）时，便衣警察来到把我们抓获了。随后公安民警指控我们在交易毒品，当场对我和范少忠的人身、物品及我所驾的汽车检查，在我车右前门的内饰板的夹层内搜到一个紫色袋面写有康帝酒店集团等字的环保袋，在那个环保袋里面搜到3个透明塑料胶袋封装的毒品。警察从我车上搜查到的一共是三袋冰毒，经称重，第一袋毛重0.3006公斤，第二袋毛重0.466公斤，第三袋毛重1.0106公斤，都是白色晶体状，透明胶袋封包装，外包装是用一条红黑色围巾包裹，再用一个白色塑料袋装着，外层是用一个紫色环保袋（有康帝酒店集团字样）装着。钟文真辨认出林锦泉、范少忠就是与自己一起运送贩卖毒品的同伙、辨认出梁某就是与范少忠接头购买毒品的男子。钟文真指认自己和同伙藏匿在铃木小汽车车门处的三包毒品冰毒的照片及称重照片、运输贩卖毒品使用的铃木小汽车照片、使用的两部手机照片；指认了自己驾驶小车跟随来到的珠海市斗门区城南白藤一路文华小区15-16栋中间楼下交易现场进行确认。10.证人林某的证言：182××××3888这个号码的机主是我。这几年我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开过许多电话卡，号码我也记不得了，我也记不得有否给过电话卡给我哥，也不确定我哥林锦泉是否用我的身份证去开过电话卡。证实182××××3888这个号码并非林某所使用。11.情况说明：林某的真实手机号码为137××××9272；公安未能提供林锦泉手机号为182××××3888的手机；民警已经对林锦泉的抓获经过、审讯嫌疑人做了现场录音录像；林锦泉被扣的手机在珠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林锦泉家属聘请的律师并为到城南派出所备案；审讯林锦泉的部分录像因技术原因无法上传、刻录。12.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材料证实林锦泉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林锦泉于2010年8月17日因吸毒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予以行政处罚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1500元；2016年8月29日因吸毒被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局予以行政处罚拘留十五天。13.上诉人林锦泉的供述：2017年4、5月左右，范少忠和钟文真从海丰县到珠海，我就跟他们一起来，我在中山市下车，到了钟文真的家里，他俩去了珠海。我们三人曾一起吸毒，我到中山市到钟文真家前几天晚上，我们三人在范少忠海丰家中一起吸食海洛因、冰毒，（这次是）范少忠、钟文真第一次见面认识（其后的供述中称这不是范少忠和钟文真的第一次见面，之前他俩曾一起吸毒，但不熟悉）。我没有与他们商量什么事情，但是我不敢确定（他俩之间是否有商量什么事）。我与范少忠和钟文真之间没有矛盾，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说我参与了他们的事情，但当时范少忠对我和钟文真说，他在珠海有个朋友，坐牢时认识，有路可以赚一、二万元，但没有明确说什么，当时我和钟文真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后来我们吸毒完毕，我与钟文真到外面开房休息，第二天钟文真返回中山市。过了一、二天，范少忠告诉我他朋友打了一万元给他，但没有说怎么回事，并让我问钟文真回来没有。我就发微信问钟文真，钟文真很快回了。第二天我就在范少忠的废品站内，他叫我吸毒，并让我发了地标给钟文真，钟文真当天来到废品站附近，我与范少忠接他。当晚我与钟文真在一家足浴店过夜，范少忠出去了。第二天，我就乘钟文真的车与范少忠一起往珠海走，我在中山下车，到钟文真的车行，范少忠、钟文真就去了珠海。但我不知道他们去珠海干什么。我只是帮他们传一下话，我没有在车上看见钟文真交现金给范少忠，也没有看见钟文真转账给范少忠，当时我在吸毒。我没有动手拆过车门，因当天在山脚下我下车去小便，看见他俩在车门处，但不知他们在搞什么。182××××3888，这个号码是我几年前开始使用的。林锦泉辨认出范少忠、钟文真，辨认出钟文真驾驶的车辆。关于上诉人林锦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同案犯范少忠、钟文真均供述，在案发前几日三人商议贩卖毒品一事，当时商量事后如何分钱，林锦泉的供述和同案犯范少忠、钟文真的供述还证实了案发当天林锦泉与范少忠和钟文真一起乘坐装有涉案毒品的车辆从汕尾市海丰县出发，林锦泉在中山市提前下车，其三人均供述在汕尾的一个山脚边，钟文真将车停下来，范少忠和钟文真均称在山边其三人一起将车门拆下来，而林锦泉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又称看见范、钟某2打开车门，但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林锦泉虽否认其参与商议贩卖毒品，但并不否认是其将钟文真介绍给范少忠，且供述称在4月12日吸食毒品时，范少忠与钟文真在商量什么事，其只是帮忙传话；综上，同案犯范少忠、林锦泉一致指认林锦泉介绍二人认识，并参与运输、贩卖毒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林锦泉的行为构成贩买、运输毒品罪。其与辩护人提出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锦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参与贩卖、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鉴于本案确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况，可以酌情对林锦泉从轻处罚。另本案无证据显示侦查机关扣押的手机系林锦泉供犯罪所用，不予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锦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一民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