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汝忠，男，汉族，1954年12月8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雨平，女，汉族，1973年6月14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湖南江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小英，女，汉族，1981年5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肖汝忠因与被上诉人姜雨平、原审被告朱小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汝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房屋系政府拆迁班按政策补偿肖汝忠的，且系肖汝忠婚前财产，姜雨平对该房屋无任何权利。二、2008年肖汝忠与姜雨平分居至今十年并已改嫁，期间姜雨平及其家人多次到肖汝忠家打闹，并殴打、威胁肖汝忠，更不应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姜雨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违法，《个人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二、姜雨平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已经生效判决认可。三、肖汝忠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姜雨平的损失。朱小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姜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肖汝忠与朱小英签订的关于长沙市开福区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肖汝忠、朱小英返还长沙市开福区的房屋，并立即搬出该房屋，停止对姜雨平所享有该房屋居住权的侵害，排除对姜雨平正常居住和生活的妨碍；三、肖汝忠赔偿姜雨平各项经济损失20565元（其中项链和吊坠4565元、衣服10000元和房屋租赁费6000元）；四、肖汝忠、朱小英支付自2018年2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暂计4个月，每月3000元，共计12000元）；五、案件诉讼费用由肖汝忠、朱小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姜雨平与肖汝忠离婚纠纷一案，对于涉案房屋长沙市开福区月湖大市场Ｂ6栋5单元2、4、6楼及门面的处理，一审法院在2013年3月19日作出的（2012）开民一初字第0372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姜雨平对长沙市开福区月湖大市场Ｂ6栋6单元4楼房屋享有居住权。肖汝忠对该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9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中民一终字第0183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诉争房屋正确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月湖大市场Ｂ6栋5单元，原审法院对诉争房屋的地址存在笔误，并认为姜雨平在其享有的安置面积范围对上述房屋、门面享有相应份额的所有权及使用、收益的权利，但因该房屋的产权证在办理过程中且涉及到婚生子的权利，在本案中不宜进行分割，双方可在取得房屋产权证并对房屋分家析产后另行主张权利，但该房屋分家析产之前，姜雨平仍享有对房屋使用和收益的权益，原审法院认定姜雨平对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享有居住权完全正确，故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开民一初字第0372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姜雨平在该房屋居住和生活。2018年1月20日，肖汝忠与朱小英签订一份《个人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的房屋售价为18万元，首付2万元，余款一年内付清，但协议上未载明所售房屋的相关信息。肖汝忠称出售的房屋是本案诉争房屋，朱小英支付首付款2万元后，已将房屋钥匙交给朱小英，剩余16万元房款至今未付。根据姜雨平提交的证人张某出具的《证明》，证人系姜雨平邻居，证明朱小英于2018年2月17日搬入姜雨平房屋居住，至今没有搬走。肖汝忠对此无异议。另认定：2018年2月17日，姜雨平及其朋友彭斌与肖汝忠因房屋归属问题引发打架，肖汝忠用裁纸刀将彭斌脸上划伤。因肖汝忠涉嫌故意伤害罪，现被羁押在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庭审中，姜雨平提交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和两张收条，证明朱小英搬入诉争房屋后，姜雨平不得已在外租房，每月须支付房租1000元，现已支付2018年2月20日至8月20日期间的房租6000元。肖汝忠认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姜雨平要求确认肖汝忠与朱小英签订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求。姜雨平与肖汝忠离婚后，因诉争房屋尚未进行分割，姜雨平对诉争房屋在其享有的安置面积范围内享有相应份额的所有权，并且姜雨平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肖汝忠不得擅自将该房屋出卖给他人。而肖汝忠于2018年1月20日与朱小英签订《个人房屋买卖协议》，将诉争房屋擅自出卖给朱小英。朱小英作为买受人，在签订合同前应当核实该房屋的权属状况和房屋居住权人的情况，姜雨平在该房屋居住和生活，朱小英应当知晓，并且从该房屋的面积、位置等因素来看，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款明显偏低，肖汝忠在朱小英只支付首付款2万元情形下交付该房屋，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常理，故可认为肖汝忠与朱小英恶意串通签订了该《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损害了姜雨平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个人房屋买卖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故姜雨平要求确认肖汝忠与朱小英签订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姜雨平要求肖汝忠与朱小英返还诉争房屋并搬出该房屋的诉求。姜雨平对诉争房屋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享有居住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应予以认可。居住权具有物权属性，姜雨平作为诉争房屋的居住权人，有权占有和使用该房屋，以满足其稳定的生活居住需要。肖汝忠将房屋出卖给朱小英后，朱小英于2018年2月17日已搬入该房屋，导致姜雨平无法入住。如前所述，因肖汝忠与朱小英签订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朱小英在本案中亦有过错，故朱小英应当及时搬离诉争房屋并交付给姜雨平，肖汝忠有协助和配合的义务。三、关于经济损失，姜雨平只要求肖汝忠个人赔偿。姜雨平主张项链和吊坠损失4565元、衣服损失10000元，但其提交的《报案登记表》只是当时报案情况的记载，并未登记上述财产已经遗失，亦无法证明系肖汝忠的行为导致，故对姜雨平要求肖汝忠赔偿其项链、吊坠和衣服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肖汝忠出卖诉争房屋后，导致姜雨平无法在该房屋居住，姜雨平在外租房居住，确有租赁费损失产生，姜雨平主张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房屋租赁费6000元，并有《房屋租赁合同》与收条予以证明，予以认可。四、关于房屋使用费。姜雨平要求肖汝忠与朱小英按3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使用费，该费用亦可认为是前述房屋租赁费损失的范畴，因2018年8月20日之前姜雨平的租赁费损失已由肖汝忠承担，房屋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另，姜雨平要求按3000元／月标准计算过高，结合房屋面积、位置等因素，酌情按1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姜雨平主张的判决生效之日止。五、朱小英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和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肖汝忠与朱小英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关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限朱小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姜雨平，肖汝忠应当予以协助和配合；三、肖汝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雨平房屋租赁费6000元，并与朱小英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1000元／月的标准共同支付姜雨平房屋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姜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7元，由肖汝忠、朱小英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肖汝忠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所作（2018）湘0105刑初423号判决书，拟证明姜雨平有新男人。证据二、《门面委托租赁合同》，拟证明涉案门面属于肖汝忠。证据三、居住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肖汝忠。证据四、损失清单，拟证明因姜雨平离婚，肖汝忠损失巨大。证据五、结婚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姜雨平是湘潭人，在拆迁地长沙市开福区综合农场无土地无住房，无合法面积。证据六、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申购发票上无姜雨平的名字，只有肖汝忠、肖平两人，姜雨平没出一分钱。证据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驻京工作组文件，拟证明2017年6月肖汝忠上访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证据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通告，拟证明姜雨平是离结婚诈骗犯。证据九、一审法院所作（2018）湘0105民初151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案一审转为普通程序。证据十、肖汝忠与彭秀珍建房协议，拟证明涉案房屋共有权人是彭秀珍，姜雨平无权居住。证据十一、2013年3月12日质证笔录，拟证明一审法院邓子平法官所作的质证笔录肖汝忠不知情。姜雨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跟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社区公章。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肖汝忠个人出具。对证据五、六、七、八、十、十一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跟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肖汝忠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肖汝忠认可涉案房屋的《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其是对房屋租赁费及房屋使用费有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确认姜雨平在其享有的安置面积范围对涉案房屋、门面享有相应份额的所有权及使用、收益的权利。现肖汝忠与朱小英签订《个人房屋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擅自处分,且双方交易价格及方式均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恶意串通损害姜雨平的利益，所签《个人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肖汝忠的无权处分行为给姜雨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肖汝忠提出姜雨平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无需支付姜雨平相应的房屋租赁费及使用费，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汝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肖汝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维潇书记员刘峙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