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害人之父。 被告人邓湘德，曾用名：邓香德，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1981年5月5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原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6年3月14日刑满释放；2002年6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04年11月30日因盗窃被成都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2006年5月9日解除劳动教养；2007年8月20日因盗窃被成都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8年12月22日解除劳动教养。2018年2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彭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湘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尹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1日、2019年1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湘德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可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尹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邓湘德因与被害人尹某2母亲朱某1之间的感情问题，产生了以杀死尹某2的方式对朱某1进行报复的想法。2018年2月27日0时许，邓湘德从彭州市丹景山镇南郡路30号铺面二楼房间下楼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来到尹某2的房间，趁尹某2熟睡之机，用菜刀砍其脖子三刀，期间为避免尹某2呼喊救命，又掐其脖子、捂其嘴鼻至尹某2死亡。同日9时许，朱某1回家，自杀未遂的邓湘德见事情败露，到彭州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杀害尹某2的罪行。经鉴定：尹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邓湘德对2018年2月27日的故意杀人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邓湘德为报复被害人尹某2之母而砍、掐被害人尹某2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邓湘德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湘德对起诉书指控的杀害被害人尹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湘德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2、本案因朱某1与被告人邓湘德及另一男性同时交往引发，导致被告人邓湘德心生怨念；3、被告人邓湘德文化水平低，经济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尹某1以被告人邓湘德杀害被害人尹某2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判决被告人邓湘德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4540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丧葬费2933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755875.5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湘德与朱某1原系恋爱关系，与朱某1及朱某1之女尹某2（被害人，女，殁年11岁）共同生活于四川省彭州市丹景山镇南郡路30号铺面内。被告人邓湘德因朱某1另与他人恋爱，对朱某1不满。2018年2月27日0时许，邓湘德趁朱某1与现任男友外出，决定杀死尹某2以报复朱某1。邓湘德到该铺面一楼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来到二楼被害人尹某2的房间，采用用菜刀砍击颈部、掐颈等方式将被害人尹某2杀死。同日9时许，朱某1回家，自杀未遂的邓湘德见事情败露，到彭州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尹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邓湘德对2018年2月27日的故意杀人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7日9时40分许，邓湘德跑进彭州市公安局关口派出所，身上有很多血迹，手腕受伤，但不回答警察的问题。随后朱某2也到该派出所，指称邓湘德杀人。公安机关遂到该市丹景山镇南郡路30号的铺面中，发现尹某2被害死亡。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27日10时30分至13时30分对位于彭州市丹景山镇南郡路30号朱某1铺面进行现场勘查。该铺面门为卷帘门，呈半开启状，门上把手缺失，门锁脱离于地面。卷帘门下方中部地面有脱离的门锁和血迹（现场标牌1）。楼梯西侧地面有散在滴落血迹（现场标牌2），落地脚处有钥匙一串。厨房地面有散在滴落血迹（现场标牌3）。从底楼上阁楼的楼梯踏步上有散在的滴落血迹。阁楼中部有隔板将阁楼隔成西侧卧室1和东侧卧室2。卧室1双人床上有大量血迹，睡衣下枕头被血浸透，有血泊形成（现场标牌4），4号标牌床头插线板提取一充电线被割断的手机充电器。床西北处提取一沾血的不锈钢菜刀（现场标牌12），菜刀下提取被割断的充电器插头。该卧室还发现血迹若干及8枚“黄鹤楼”烟头及一件带血的黑色夹克衫。卧室2床上有一女尸（现场标牌6），上身穿黑底带白色条纹衣服，下身着一白底带蓝色碎花的内裤，尸体衣物及表面有较多血污附着。床东北角有血泊形成，床头靠背上可见喷溅血迹。床东侧仿真树及地面有喷溅血迹、床头柜上方有喷溅血迹，床西侧床头柜上方墙面、地面纸箱周围均有抛洒血迹。在现场提取了不锈钢菜刀一把、烟头8枚、黑色夹克一件、手机充电器一个和手机充电器断头一个以及大量血迹。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28日16时至16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根据邓湘德的供述，在卧室1内靠南墙衣柜空格内提取一带血的黑色长裤。 3.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8日对被告人邓湘德人身进行搜查，查扣有“M1”字样金色手机一部、深灰色秋裤一条、黄棕色皮鞋一双。公安机关还扣押了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上衣及裤子。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5日对被告人邓湘德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左手臂内侧有两条分别长约6cm的缝合伤口，左侧颈部有一长约6.5cm的缝合伤口。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移动公司提取了邓湘德187××××3248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该号码于2018年2月27日凌晨2时、2时11分、7时43分与152××××0319（机主系谢某）三次通话。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邓湘德于2016年7月21日从其成都农商银行尾号为48463的账户（直补金账户）现金取款200元，2016年1月23日从其成都农商银行尾号为09200的账户（耕保金账户）现金取款770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邓湘德于2018年2月27日9时38分许出现在成都农商银行九陇分理处钞车位监控视频。 7.彭公物鉴（法病）字[2018]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尹某2口鼻周可见散在皮下出血，上唇左侧可见皮肤擦挫伤。上、下唇粘膜可见粘膜下出血，下唇左侧可见粘膜破损。左面颊部可见7cm×3.5cm横形裂创，其创角锐、创缘整齐，下创缘距前创角3cm处形成皮瓣，并有2cm长划伤向前延伸，裂创深及下颌骨，创口内肌肉血管断裂，相应处下颌骨上缘可见4.5cm长不全骨折。 颈左侧上份近下颌缘处可见4cm长皮肤裂创、颈左侧中份可见6.2cm×2cm皮肤裂创，其上缘1cm处有1.3cm长皮肤划伤，其创角锐、创缘整齐。颈左侧下份可见4.1cm皮肤划伤。颈前中份7cm×4cm范围可见散在类圆形擦挫伤和短线状表皮剥脱。 左手掌近掌指关节处可见14cm长裂创，仅桡侧少许皮肤肌肉相连，创口内肌肉、肌腱、血管、神经断裂、大多角骨、小多角骨、头状骨、钩骨骨折。 解剖见颈左侧皮肤及皮下组织可见出血。颈右侧中份胸锁乳突肌内侧皮下组织可见少许出血。颈左侧上份深部肌肉可见出血。气管粘膜可见少许点状出血。双肺浆膜下、心脏浆膜下可见散在点状出血。 尹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其左面颊部裂创、左手掌裂创其损失符合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切形成，现勘发现带血菜刀可以形成；口鼻周散在皮下出血、唇部损伤符合捂压口鼻形成；颈部伤情符合扼颈形成。死亡时间为测量尸温前10±3小时左右（测量尸温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11时）。死亡性质系他杀。 8.三益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邓湘德案发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邓湘德案发期间无精神病；2、对被鉴定人邓湘德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2018]1457、18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分别与被告人邓湘德、被害人尹某2的STR分型及二者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上的血迹2、刀把手上的血迹与被害人尹某2的STR分型一致，菜刀刀身上的血迹1与被告人邓湘德的STR分型一致；被告人邓湘德衣服、裤子、秋裤上提取的血迹分别与被告人邓湘德、被害人尹某2的STR分型及二者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案发现场提取的黄鹤楼烟头上、扣押的皮鞋上的血迹均检验出被告人邓湘德的STR分型。不能排除被害人尹某2系尹某1和朱某1的亲生子女。 10.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8]195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尹某2肝脏内未检验出毒鼠强、地西泮成分。 1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尹某2之母，与邓湘德原系恋爱关系，邓湘德与我住在丹景山镇南郡路30号的铺面里。邓湘德2017年主动给我说让我重新找个男朋友，把我当妹妹，我同意了，但考虑他一个人，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2018年2月26日晚我和现任男朋友杨某回了新兴镇。今天早上（2月27日）我们回丹景山镇，去铺面敲门，邓湘德说派出所的人来了才开门。我请路人假装警察，邓湘德把卷帘门打开一点，我看见他手上有血。我请“朱司”帮忙把卷帘门砸开，邓湘德手上和地上都有血，杨某去把邓湘德抓住。我到铺子里，看见女儿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冷了，全身是血，左手腕被割断。当天晚上铺面只有我父亲朱某4、女儿尹某2以及邓湘德。我父亲听不到也看不到，必须贴着耳朵大声喊才能听到一点。我和杨某耍朋友后邓湘德没有异常，也没有提过要什么，平时我们还经常一起耍。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和朱某1是工友，并认识了朱某1当时的男友邓湘德。2018年过年前朱某1说她和邓湘德商量了，让我和她耍朋友，我和朱某1认邓湘德当哥。2018年2月26日晚上我和朱某1去新兴镇。杨某关于案发当天情况的陈述与朱某1基本一致。杨某陈述，打开卷帘门后邓湘德往外跑，我抱住邓湘德，邓湘德挣脱后继续跑，我没有追上。返回朱某1家，听见朱某1在二楼哭，“宇宇”全身都是血已经死了。我继续追邓湘德，听人说邓湘德在关口派出所，到派出所看见邓湘德躺在地上，旁边有警察。26号晚上，朱某1家里只有朱某1父亲、“宇宇”和邓湘德。我和朱某1、邓湘德相互之间没有矛盾。其辨认出邓湘德。 1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朱某1的邻居，2018年2月27日早上，他帮朱某1把铺子卷帘门撬开，看到朱某1男友坐在卷帘门内侧旁靠中间的位置，一只手的手腕有伤口在流血。朱某1的男友往彭州方向走，和朱某1一起回来的40岁左右的男子去拉他，但没有拉住。朱某1说她女儿被杀死了，让我报警。我就跑到关口派出所，看见朱某1男友在派出所楼梯口，有两名警察和他一起。我给警察说旁边死人了。和朱某1一起回来的男子是过年前才和朱某1来往的，我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平时我没有听到“宇宇”、朱某1以及朱某1的男友有争吵。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湘德就是朱某1的男友。 14.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朱某1之父，2018年2月26日晚上，我与朱某1的男朋友“老邓”、孙女尹某2在门市内住，晚上10点多钟，我看见老邓从宇宇房间出来回到他自己房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听朱某1和老邓吵过架。 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凌晨2时许，邓湘德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天我有啥子事都不管你的事，也不管娃娃的事”，然后就没说啥了。早上7点过我不放心又打给邓湘德，他说这一年他活得累，女朋友在外面网男人，还把男人带回家，把耕保金给他取完了等等。后来听他女朋友说邓湘德把她娃娃杀了。 16.被告人邓湘德的供述，其供述称因为朱某1另外找了男朋友，被我发现后还认我当哥，我表面同意但心头不舒服记恨她。我要走，跟朱某1要钱她不给，商量后都不了了之。2018年2月26日下午买菜时朱某1和杨某很亲热，我很生气。当天晚上我和朱某1女儿尹某2住在丹景山镇南郡路30号铺面二楼隔层，朱某1父亲住在一楼。27日凌晨0时许我决定杀死尹某2来报复朱某1。我下楼到厨房窗台处拿菜刀上楼，来到尹某2床边，用手把她刨来仰面睡，这样方便砍她颈项。我拿菜刀砍她颈项位置至少三次，有一刀砍到她挥舞的左手。尹某2脚乱蹬，我整个身子扑在她身上，用手掐她颈项，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她就没有动了，我用铺盖把她盖好。我砍尹某2时我左手也被砍了，我用刀割我左颈项，在床上等流血。早上朱某1回来，我喊她喊警察。她和杨某把门撬开，我就往派出所跑，杨某追上我又松了手，我就跑进派出所昏迷了。 被告人邓湘德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账户取款凭证后承认直补金和耕保金均系其自己取走的。其指认作案现场、辨认出了作案菜刀。 17.户籍资料信息，证实被害人尹某2及被告人邓湘德的身份情况。 18.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邓湘德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后认为，被告人邓湘德对采用刀砍、掐颈等方式杀死被害人尹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稳定、一致。其供述的案发现场情况，特别是尸体情况、作案凶器位置、作案所穿衣物情况等细节，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其供述的作案手段与尸检鉴定意见书关于尹某2系因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结论一致；其供述使用的作案工具系菜刀，与尸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并且其辨认出扣押在案的菜刀系作案工具，该菜刀上亦检验出被害人及被告人的DNA，能够证实该菜刀即作案凶器。证人朱某1、杨某、朱某2等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现场当晚仅有被告人邓湘德、被害人尹某2及被害人尹某2的爷爷，与被告人邓湘德的供述一致，能够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被告人邓湘德关于作案动机的供述，与证人朱某1、杨某、谢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和证明体系，证实被告人邓湘德故意杀害被害人尹某2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邓湘德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尹某1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其损失为丧葬费29335.5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3233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死亡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湘德杀死未成年被害人尹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其有前科，并多次受到过行政处罚，具有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本院根据被告人邓湘德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决定对其依法予以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邓湘德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成立，起诉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邓湘德的辩护人所提关于被告人邓湘德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关于其所提本案因朱某1与被告人邓湘德及另一男性同时交往引发，导致被告人邓湘德心生怨念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邓湘德的供述以及证人朱某1、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朱某1与杨某进行交往是在与邓湘德商量解除了恋爱关系以后，且被告人邓湘德对朱某1的不满，不是其应当迁怒并杀害无辜的未成年被害人的理由；关于其所提被告人邓湘德文化水平低，经济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述理由不是邓湘德实施犯罪的理由。被告人邓湘德虽有自首这一法定可以从轻处罚情节，但综合全案来看，邓湘德因感情纠纷对朱某1不满，而迁怒于弱小的未成年被害人，在深夜于共同的住所内采取刀砍、扼颈等残忍手段将被害人杀死，其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上述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事实成立，诉讼理由正当，被告人邓湘德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犯罪遭到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四川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为29335.5元；2、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虽无证据证实，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3233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邓湘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扣押在案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邓湘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2335.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祝颖哲 审 判 员  何春梅 人民陪审员  冯达彬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齐玺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动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