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7民初2297号 原告:漳州市龙文区志铭铁件加工场，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工业开发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03MA2XXAWX1N。 经营者：尹玉田，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斌，福建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南昌路8号华联商厦办公楼第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35692976G。 法定代表人：江春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晟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南靖县山城镇锦绣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0603997709。 法定代表人：郭顺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立强，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南靖分公司，住所地漳州市南靖县山城镇长兴路7号世纪豪庭1号楼D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MA2YGN5E8T。 负责人：江春埔，董事长。 第三人：陈杰伟，男，1987年8月20日，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告漳州市龙文区志铭铁件加工场（以下简称：漳州志铭加工场）与被告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龙建投公司）、漳州晟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置业公司）、第三人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南靖分公司（以下简称：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第三人陈杰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漳州志铭加工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斌，被告漳龙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玲、晟达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立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陈杰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志铭加工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漳龙建投公司和第三人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285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晟达置业公司对上述欠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晟达置业公司在南靖县山城镇锦绣路有一处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建设项目名称为“晟水名都”，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是漳龙建投公司和第三人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之后漳龙建投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将工程的别墅1#-5#楼的栏杆护栏制作安装项目转包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原告与漳龙建投公司双方就工程款的单价、施工范围、施工要求、材料、运输费用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任务，该工程项目现已经竣工验收，原告应被告要求曾于2018年2月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9998元，但被告由于实际所需为普通发票，最终没有付款。经原告多次催促，双方最终于2018年4月21日对尚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漳龙建投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292857元，并承诺于2018年6月支付100000元，余款于2018年8月份支付完毕。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作为漳龙建投公司的分支机构，且这两家公司是本案讼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也是转包人，其拖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晟达置业公司作为“晟水名都”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漳龙建投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漳州志铭加工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提供的《栏杆护栏制作安装合同》及还款计划均是案外人陈杰伟的签名，但陈杰伟不是答辩人的员工，漳龙建投公司没有聘请他，也没有授权委托其办理相关晟水名都一期一标段工程的业务，其无权代表公司。且晟水名都一期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是刘广南，不是陈杰伟。因此，陈杰伟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以陈杰伟的签名结算单，向答辩人主张支付工程款，依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欠款人是案外人陈杰伟，若有合同关系，也是原告与陈杰伟发生的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无关，若法庭认为答辩人需承担责任，那么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应当追加案外人陈伟杰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3.晟达置业公司还有未付款项，依法应当在未付款项内承担垫付责任。 晟达置业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作为业主，是与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晟水名都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的承包方是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列答辩人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答辩人不知情。2.目前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按结算造价总额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现保修期限还未届满。综上，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未作答辩。 陈杰伟未作答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漳州志铭加工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栏杆护栏制作安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栏杆护栏制作安装合同》，并已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任务，该工程项目现已竣工验收，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福建漳州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下属企业漳州晟达置业有限公司与关联方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公告。证明各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以及“晟水名都”项目的开发商为晟达置业公司。3.《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一组、《证明》一份、《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11张）一组。证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被告的项目要求，更改为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显然违约。4.《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计件工资、材料表》一张、《还款计划》一份。证明2018年4月21日原、被告双方对尚欠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292857元，并承诺于2018年6月支付10万元，余款于2018年8月份支付完毕，但被告至今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5.购销合同一份。证明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有合同依据，刘广南作为担保人和原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并指定交接人陈杰伟，原告与被告存在实际施工合同关系。6.《银行流水帐明细》对账单。证明本案漳龙建投公司有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 漳龙建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该合同没有本公司的盖章，也没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名，只有案外人陈杰伟的签名，陈杰伟非公司员工，也不是项目负责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福建漳州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下属企业漳州晟达置业有限公司与关联方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公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有异议，一是票面销售方无法体现是原告方；二是该份证明是公司的陈述，无法证明本公司与原告有发生合同关系或者建设关系。三是《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无法证明原告与本公司有发生合同关系。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盖本公司的公章，也没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名，只有陈杰伟的签名，而陈杰伟不是本公司雇请的员工，其无权承诺还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中“刘广南”并非刘广南本人签字，退一步讲，该合同没有加盖任何漳龙建投公司的签章，没有签订日期，且合同金额与本案的诉讼金额不符，该合同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 晟达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公司无关。证据2只能证明本公司与漳龙建投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证据3是原告与漳龙建投公司发生的关系，本公司不清楚。证据4与本公司无关。证据5不是与本公司签订合同，本公司不清楚。证据6未显示本公司名字，本公司不清楚。 漳龙建投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两份,证明：1.晟水名都工程第一标段的实际施工人是刘广南，而不是陈杰伟。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公司没有关联性。2.晟水名都工程二标段的施工项目负责人是柯南山不是陈杰伟。 漳州志铭加工场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漳龙建投公司的内部关系或者挂靠关系，刘广南与漳龙建投公司是挂靠关系。陈杰伟是现场负责人，其不知道刘广南是项目负责人。 晟达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是漳龙建投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本公司不清楚。 晟达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合同的甲方是本公司，乙方是漳龙建投公司，本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2.工程款情况说明（共30张）一组，证明本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未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 漳州志铭加工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只能证明晟达置业公司有付工程款款，不能证明没有拖欠工程款，因工程未最终结算。 漳龙建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晟达置业公司尚欠一部分工程款，该工程款是结算后才支付。 本院调取（2018）闽0627民初2151号卷宗的证据：1.《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一份；2.销售对帐单四份；3.民事调解书一份。 漳州志铭加工场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漳龙建投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主体并非本公司，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也不能用该组证据推定由本公司须承担责任。 晟达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本公司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晟达置业公司在南靖县山城镇锦绣路有一处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建设项目名称为“晟水名都”。2014年12月27日，晟达置业公司将该工程第一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发包给漳龙建投公司施工建设，双方分别签订了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015年2月13日，漳龙建投公司（甲方）将该工程建设项目（1标段）-双拼洋房B15-B23#、B25-B33#、B35-B37#、叠加洋房D5-D9#、风情一条商业街、风情一条街上部店连宅工程等交由施工项目部责任人刘广南（乙方）承包施工，双方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双方约定：“工程造价暂定为56998697元（其中双拼洋房B15-B23#、B25-B33#、B35-B37#、叠加洋房D5-D9#工程暂定为22503600元，风情一条商业街、风情一条街上部店连宅工程暂定为34495097元）；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优惠后）的75%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优惠后）的85%的工程竣工款，结算完成且内业资料归档后支付至结算审核总价（优惠后）的95%的工程结算款，剩余5%待保修期届满后一次性无息给付；本工程由乙方自行采购的材料、租借和购买的机械设备及支付给作业队伍的工资均由乙方负责，若出现经济纠纷，乙方必须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等等。”刘广南分别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状》、《保证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上签名。 2016年5月25日，陈杰伟以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漳州志铭加工场（乙方）签订了一份《栏杆护栏制作安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上述1-5幢别墅楼栏杆护栏的制作安装项目给乙方进行施工，每完成本工程总工程量的50%节点付款，按现场已完成的实际数量的75%结算，工程竣工后拨付至总工程价款的85%，经业主、相关单位组织竣工验收通过后，拨付至总工程价款的95%，剩下的5%待保修期结束后（保修期为一年）1个月内无息退还乙方；工程项目的总金额按成品里面洞口投影面积计算（价款包含安装、管理费、运输费。不含税价）；若实际数量有增多，按现场实际数量并经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总造价。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对乙方涉及的工程款进行按时支付，如无故延期支付，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给予其他经济补偿……等等。”甲乙双方负责人陈杰伟、尹玉田分别在合同书上签名。 2016年8月20日，晟水名都别墅1-5号楼包括漳州志铭加工场承包项目在内的工程经晟达置业公司、漳龙建投公司等部门组织竣工验收合格。截止2017年12月22日，晟达置业公司已付给漳龙建投公司工程进度款20488400元，尚有工程款2000000元至3000000元因漳龙建投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结算资料而未结算，也未付清工程款。 2016年10月12日，漳龙建投公司通过平安银行转给漳州志铭加工场工程款50000元。在《银行流水帐明细》对账单中的付款方为漳龙建投公司，收款方为尹玉田。备注栏中注明的内容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晟水名都一期双拼洋房。 2018年2月5日，漳州志铭加工场开具二张合计金额为99998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01881078、№01881079）交陈杰伟。2018年4月3日，漳州志铭加工场又开具十一张合计金额为99998元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陈杰伟。陈杰伟交由漳龙建投公司代为支付该货款。上述增值税“专用”或“普通”发票内容中的购买方：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销售方：漳州志铭加工场，货物或应税劳务费、服务名称：金属制品*铁件栏杆直（弧）型或铁艺铝花，收款人：尹玉田。 2018年5月31日，漳龙建投公司出具一张证明，内容为“根据监理单位所签发的开工令，晟水名都一期双拼房B15#-B37#楼工程于2015年4月3日开工。该项目属于老项目，实际所需为普通发票，现该项目部所开具的（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500161160，发票号码：01881078、01881079不匹配，特此证明”。并以此为由未支付票面上的金额给漳州志铭加工场。 2018年4月21日，漳州志铭加工场按合同约定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制作、安装完毕。双方对该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尚欠漳州志铭加工场工程款292857元。陈杰伟、王文海分别在“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计件工资、材料表”的审核、制表栏上签名确认。 2018年5月30日，陈杰伟向漳州志铭加工场出具一张3-5#楼别墅栏杆还款计划书，内容为“本人陈杰伟系晟水名都一标段项目负责人，在此承诺于2018年6月份左右付尹玉田栏杆班组进度款十万元整，小写（100000元），由尹玉田开具材料发票已提供给本人，届时由漳龙集团代为付款。余款待沿江1、2、3、5#楼竣工验收付进度款时支付，时间约2018年8月份左右，特立此据。负责人陈杰伟”。但漳龙建投龙公司并未代付工程款100000元及剩余工程款。 另查明，刘广南（甲方）在承包“晟水名都”工程建设项目时，以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刘广南）名义于2015年4月10日与漳州市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在合同第八条8.2中约定“甲方委派陈杰伟，联系电话139××××40788为本项目业务经办联系人……负责产品质检、验收，包括数量核对及对《商品混凝土结算表》签名确认……”。随后陈杰伟作为甲方代表在《销售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0月10日，漳州市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刘广南对陈杰伟签名结欠的货款1613662.5元予以确认，双方达成还款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8）闽0627民初2151号民事调解书。 又查明2002年3月29日，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经漳州市工商部门注册成立。2015年9月8日，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向漳州市工商局申请变更为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8月15日，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向南靖县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南靖分公司。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同为江春埔一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讼争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二、晟达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讼争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工程款292857元应当由漳龙建投公司承担支付。理由如下：1.漳龙建投公司对外是“晟水名都”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对内对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和内部承包人刘广南负有管理、监督职责，按照内部承包管理及工程款结算办法约定，如果本案讼争工程项目不是漳州志铭加工场承包完成，漳龙建投公司要拨付本案讼争工程款的对象是刘广南，而不应支付给漳州志铭加工场。因此，陈杰伟系漳龙建投公司聘用的员工，并以漳龙建投公司的名义对外与漳州志铭加工场订立合同。就算本案陈杰伟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与漳州志铭加工场签订本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漳州志铭加工场按合同约定将铁件栏杆运抵漳龙建投公司承包的“晟水名都”施工现场制作并安装完成，晟达置业公司、漳龙建投公司等部门也已验收合格。漳龙建投公司通过平安银行转给漳州志铭加工场工程款50000元，并对漳州志铭加工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和“普通”发票问题出具的证明，印证漳龙建投公司知悉并认可讼争工程项目是漳州志铭加工场承包施工的事实，漳龙建投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对陈杰伟代理权的追认。2.刘广南在与漳州市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杰伟作为刘广南或漳龙建投公司雇请的员工，已经本院生效的（2018）闽0627民初215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3.漳州志铭加工场应陈杰伟的要求在开具发票时，不管是福建增值税“专用”还是“普通”发票的内容中购买方为：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销售方：漳州志铭加工场，货物或应税劳务费、服务名称：金属制品*铁件栏杆直（弧）型和铁艺铝花，收款人：尹玉田。结合漳龙建投公司上述行为，进一步确认漳龙建投公司与漳州志铭加工场之间存在制作安装铁栏杆合同关系。相反的漳龙建投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本案讼争工程项目不是漳州志铭加工场承包施工，以及为何要拨付工程款和出具证明给漳州志铭加工场，且该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综上，漳龙建投公司对外应承担并支付尚欠本案实际施工人漳州志铭加工场工程款292857元的义务。 二、关于晟达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如上所述，晟达置业公司作为“晟水名都”的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将该建设工程第一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发包给漳龙建投公司施工建设。漳龙建投公司再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晟水名都”上述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刘广南，刘广南是该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刘广南或漳龙建投公司授权陈杰伟并以漳龙建投公司的名义将本案讼争的工程项目发包给漳州志铭加工场制作安装。因此，漳龙建投公司对外其仍然是“晟水名都”建设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和本案讼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在庭审中，晟达置业公司自认与漳龙建投公司尚有200-300万元的工程款未结算。因此，漳州志铭加工场主张由本案的发包人漳龙建投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和晟达置业公司在结欠漳龙建投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杰伟以漳龙建投公司名义与漳州志铭加工场签订的铁栏杆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漳州志铭加工场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保修期限至2017年8月20日已届满一年，漳龙建投公司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然未约定违约金及计算办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漳州志铭加工场提出漳龙建投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和利息，以及晟达置业公司在结欠漳龙建投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漳龙建投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也未授权陈杰伟与漳州志铭加工场签订合同，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晟达置业公司提出其与漳州志铭加工场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系漳龙建投公司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即使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与漳州志铭加工场存在民事责任要承担，也应由漳龙建投公司承担。故漳州志铭加工场要求漳龙建投公司南靖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漳州市龙文区志铭铁件加工场工程款2928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 二、漳州晟达置业有限公司在结欠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漳州市龙文区志铭铁件加工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93元，由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棣华 人民陪审员  林允明 人民陪审员  谢新鎏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伟煌 书记员韩丹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