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0285行初103号公益诉讼起诉人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莱西市威海东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中开，职务检察长。委托代理人徐志水，该检察院副检察长。委托代理人管绍丽，该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科科长。被告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莱西市黄海中路16号粮食局办公楼五楼。法定代表人王文胜，职务理事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崔洪强，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莱西市人民检察院因被告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违规审核、申报，怠于履行职责，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莱西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徐志水、管绍丽，被告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文胜、委托代理人崔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0年至2014年期间，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莱西市联社）在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的审核、申报过程中，未对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满仓公司）“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项目的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规性进行审查，违规通过了粮满仓公司“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审核、项目验收等环节，致使粮满仓公司于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违规骗取了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50万元、35万元、50万元，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共计135万元，国有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另查明，2017年12月23日，莱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85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判决：1、莱西市联社业务科科长张所庆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2、莱西市联社财务科科长李淑艳（已退休）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4月18日，莱西市人民检察院向莱西市联社发出西检民（行）行政违监[2018]3702850000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该社：1、对粮满仓公司2011-2013年度“新网工程”项目实施情况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发现问题及时纠正。2、莱西市联社积极挽回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损失，即时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追回因违规申报所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2018年6月5日，莱西市联社作出回复，称粮满仓公司尽管在申报财政扶持项目资金过程中存在违规问题，但最终获得的财政资金全部用于配送中心、连锁经营网络和农化中心等项目建设上，没有出现挪用、截留、侵吞专项资金等问题，现已进入正常运营，成为全市供销社系统开展农资连锁配送服务的龙头企业，职工比较稳定，项目资金使用管理非常规范，建议检察院免于追缴135万元“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如果强制追回135万元财政扶持资金，势必造成粮满仓公司停业倒闭，不利于企业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和职工队伍稳定。莱西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莱西市联社作为莱西市“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项目的主管部门，明知粮满仓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仍然违法履行职责，通过了粮满仓公司“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审核、项目验收等环节，致使国家专项财政资金被骗取，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检察机关发出检察建议后，莱西市联社在承认粮满仓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良好、被骗取的国家补贴资金存在被追回可能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予以追缴，而是回复建议免于追缴被骗取的135万元专项补贴资金，国家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违规审查“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申报材料的行为违法；2、依法判令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职责，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被骗取的“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庭审中，公益讼诉起诉人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追回被骗取的“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的职责。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财政部财建【2009】630号文件、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供销财字【2009】77号文件、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西供字【2011】2号文件、青岛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青岛市财政局青供政发【2011】27号文件，证明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有对专项资金申请项目符合申报要求和相关法律法规的审查监督职责，负有发现问题及时纠正的职责。证据2、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刑初465号刑事判决书；证据3、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业务科科长张所庆的供述；证据4、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财务科长李淑艳的供述；证据5、粮满仓工作人员孙孟岐的证言；证据6、粮满仓公司2012、2013年项目申报材料；证据7、莱西市财政局、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西财企【2010】34号文件。证据2-7证明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依法履行职责，导致“新网工程”135万元专项补贴资金被骗取，国有财产遭受损失。证据8、检察建议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履行了诉前程序；证据9、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西供字【2018】11号文件；证据10、莱西市财政局向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达的西财监改【2018】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据9-10证明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怠于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被告辩称，一、答辩人发现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违规申报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后，已经履行了监管职责。1、积极配合莱西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侦查局追究了张所庆滥用职权罪、李淑艳涉嫌玩忽职守罪的法律责任。2、后经我社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张所庆撤职处分，并降低一个岗位等级聘用，自2018年4月20日起生效，处分期二十四个月，并随后做出撤销张所庆市联社业务科长的职务处理。3、2018年4月18日收到《检察建议书后》，被告高度重视，及时召开了班子会议进行了专题研究，形成了初步意见。1）及时摸清了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企业概况。2）对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违规申报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的情况进行了全面调研。3）及时将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财政扶贫资金情况的报告反馈给莱西市人民检察院。4）收到莱西市人民法院送达的莱西市人民检察院的行政公益诉讼起诉书后，答辩人尽快给予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下达了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追缴因违规申报所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的通知，后召开了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委会议决定，调动崔春刚到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主持工作，张所庆不再担任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经理职务。5）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现任公司领导班子高度重视并积极采取措施争取尽快返还违规获取的专项补贴资金，及时向被告递交了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关于市联社追缴专项补贴资金的情况汇报书面材料一份，并委托青岛信通会计师事务所对张所庆任职期间的经济责任进行了审计，经审计可知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取得的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已经全部用于生产经营建设投资中，没有挪作他用。二、被告将进一步采取措施促使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尽快返还违规获取的专项补贴资金。1、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现在返还违规获取的专项补贴资金确有困难。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现有在岗职工8人，不在岗职工54人，退休人员43人，退职1人，享受遗属补助人员5人，至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资产清查工作基准日2018年8月31日，公司的流动净资产为-344032.42元（流动负债合计4924374.99元-流动资产合计4580342.57元）已资不抵债，现在返还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确有困难。2、被告将采取减收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资产占用费以及在符合公益性支出项目的条件下，争取财政性奖补资金予以支持，并充分调动调整后领导班子的积极性等得力措施，促使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渡过难关，争取尽快返还违规获取的专项补贴资金。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莱西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给予张所庆撤职处分的决定一份。证明：1、被告发现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违规取得“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后，积极配合莱西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侦查局追究了张所庆滥用职权罪、李淑艳涉嫌玩忽职守罪的法律责任；2、被告经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张所庆撤职处分，并降低一个岗位等级聘用，自2018年4月20日起生效，处分期二十四个月，并随后做出撤销张所庆市联社业务科长的职务处理；3、证明被告履行了监管职责。证据2、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一份、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财政扶贫资金情况的报告一份。证明：1、2018年4月18日收到《检察建议书后》，被告高度重视。1）召开了班子会议进行了专题研究，形成了初步意见；2）及时摸清了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企业概况；3）对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违规申报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的情况进行了全面调研；4）及时将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财政扶贫资金情况的报告，反馈给莱西市人民检察院。2、证明被告履行了监管职责。证据3、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追缴因违规申报所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的通知一份、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委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被告已经通知追缴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违规获取的专项补贴资金，并为此进行了人事变动，调动崔春刚到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主持工作，张所庆不再担任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经理职务，进一步证明被告履行了监管职责。证据4、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关于市联社追缴专项补贴资金的情况汇报一份、青岛信通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一份。证明：1、经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所庆申请，被告决定张所庆不再担任公司经理后，及时安排公司委托青岛信通会计师事务所对张所庆任职期间的经济责任进行了审计。现任公司领导班子高度重视并积极采取措施争取尽快返还违规获取的专项补贴资金，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监管责任；2、经审计可知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取得的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已经全部用于生产经营建设投资中，没有挪作他用；3、至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资产清查工作基准日2018年8月31日，公司的流动净资产为-344032.42元（流动负债合计4924374.99元-流动资产合计4580342.57元）已资不抵债，现在返还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确有困难。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的证据证明了其在庭审前积极做了一定的工作，但是履行职责尚不到位，没有完成我们要求的追缴任务。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作为“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的主管单位，在明知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不具备享受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前提下，违规通过了“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审核、项目验收等环节。致使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分别违规享受了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50万元、35万元、50万元，共造成国家财政损失135万元，损害了国家利益。2017年12月23日，莱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85刑初46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原业务科科长张所庆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判决被告原财务科科长李淑艳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4月18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向被告发出西检民（行）行政违监[2018]37028500002号检察建议书，提出如下建议：1、对粮满仓公司2011-2013年度“新网工程”项目实施情况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发现问题及时纠正。2、你社应积极挽回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损失，及时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追回因违规申报所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2018年6月5日，被告向公益诉讼起诉人作出《关于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财政扶持资金情况的汇报》，回复称：鉴于青岛粮满仓农资公司现已进入正常运营，职工比较稳定，项目资金使用管理规范，建议免予追缴135万元的“新网工程”专项扶持资金。2018年8月15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23日，被告向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追缴因违规申报所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的通知》，责令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在15日内足额上缴因因违规申报所获得的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审核申报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的行为是否应确认违法；二、被告是否怠于履行追回“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的职责。关于焦点一，本院作出的（2017）鲁0285刑初46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0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所庆在担任莱西市联社业务科科长和“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管理领导小组成员期间，在明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粮满仓公司不具备享受新网工程专项资金资格的前提下，利用其担任莱西市联社业务科科长对新网工程项目申报条件进行审核、项目验收等职务上的便利，使粮满仓公司在不具备享受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情况下，违规通过了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审核、项目验收等环节。致使粮满仓公司于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分别违规享受了国家新网工程专项资金50万元、35万元、50万元，造成国家财政损失135万元，严重违背了国家新网工程扶持政策；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淑艳在担任莱西市联社财务科科长和“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管理领导小组成员期间，在“新网工程”工作中，负责对企业上报给财务科的申报资料进行审核，其在对粮满仓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新网工程”财务申报资料审核过程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粮满仓公司上报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内容的真实性没有认真审核，致使粮满仓公司违规享受了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新网工程”项目专项资金合计135万元，违背了国家政策，造成国家财政损失。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在审核申报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因此，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确认被告的前述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办案中发现“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受到侵害后向被告发出追回财政资金的检察建议，但被告没有及时履行追缴职责。虽然其在之后采取了下发追缴通知、召开党委会更换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等措施，但至今尚未追回专项补贴资金，致使国有资产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被告继续追回被骗取的“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审核申报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行为违法。二、被告山东省莱西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应对青岛粮满仓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违规获取的“新网工程”专项补贴资金135万元继续履行追回职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炳良人民陪审员  刘思君人民陪审员  赵启虎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史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