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1477号 原告：义乌市雅星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翁正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丽红，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桂思聪，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颐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525号25层08室。 法定代表人：蒋俊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童登勇，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明明，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雅星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星公司）与被告上海颐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程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原告雅星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裁定冻结被告颐程公司银行存款435,264.31元。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25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雅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桂思聪、被告颐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登勇、谢明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雅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红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雅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款损失426,870.17元（60,253.25美元按起诉日汇率折算）及前述款项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9月10日暂计8,394.1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原告委托被告出运一批货物，从宁波运至葡萄牙，货值83,925.60美元，交接方式为CY-CY。被告接受委托后安排了出运。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正本提单，被告拒不交付。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原告发现涉案集装箱已被拆箱并重新流转，涉案货物已被放货。目前，原告尚有60,253.25美元货款未收回。原告认为，被告接受原告委托运输涉案货物，双方之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经原告一再要求，被告均未交付提单，货物抵港后又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放货，导致原告货款无法收回，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请案由变更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认为被告未能协助原告获得提单，且未经原告指示交付货物，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货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颐程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 一、被告并未向原告签发过提单，更无签单义务，其仅是原告订舱代理，两者之间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 1.原告曾向被告发出《订舱委托书》，已表明其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委托被告代为订舱，而被告向原告通过邮件发送提单样本也仅为便于确认相关货运信息，不签发提单表明被告并无意也无义务成为承运人。 2.根据原告与货物买方之间货物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提单项下货物采用的是FOB贸易术语，即原告在装运港船上交货，由贸易合同的国外买方负责安排货物运输并支付运费给承运人，由此原告也不可能委托被告作为承运人运输货物。 二、原告起诉系恶意转嫁贸易争端，且其本身已收取大笔货款而并无实际损失。 针对原告诉请，被告也曾通过多方渠道了解到，原告1477、1478号两案的两票提单项下货物已共计收到180,000美元货款，且买方也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32,718美元货款。只因原告内部纷争而通过原告公司邮箱发函以减少税费支出为由将收款账户改为境外账户，才导致买方至今还在等待新的收款指令。为了解决这一付款争议，买方甚至还派专人到原告公司进行当面协商。 原告雅星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9年1月14日原告职员“张小姐”向被告职员“TinaLiu”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订舱委托书）、订舱委托书翻译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出运涉案货物； 2.装箱单及翻译件各两份，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已实际装箱出运； 3.提单草稿件及翻译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涉案货物提单草稿件电子版，提单抬头与被告英文名一致； 4.集装箱流转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货物的集装箱已流转，涉案货物已于2019年3月29日被全部放货； 5.发票及翻译件各两份、海关出口报关单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货物价值为83,925.60美元； 6.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货物实际装箱出运； 7.原告美元账户银行流水十六页，用以证明原告收到1477、1478号两案项下共计60×××00美元货款； 8.2019年2月19至20日原告职员“张小姐”与被告职员“GinaMeng”、“Toro”往来电子邮件七份、费用确认书、发票、付款凭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包括订舱在内的出运事宜； 9.退税申报明细表、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退税联）、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由于已收到60×××00美元定金，为方便起见涉案货物已进行退税申报； 10.原告与国外买方往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五页，用以证明原告邮件与被告提供的邮件存在发件人、收发时间的不同； 11.2019年1月2日imap协议登录记录（文件名imap-2019-01-02）十五页、IP查询记录一页，用以证明原告操作邮箱是使用电脑客户端基于imap协议进行的，不通过网页版登录，因此所有原告登录邮箱的记录均保存在imap文件下，原告所有登录IP地址均为浙江杭州； 12.2019年1月2日网页登录记录（文件名wmsvr-2019-01-02）十一页、IP查询记录两页，用以证明网页版记录12月25日以及12月27日已经无法还原，疑似服务器被攻击所致，从目前可以可还原的2019年1月2日登录记录可以看出，所有网页登录记录均来自于尼日利亚及荷兰，登录方式及IP与原告完全不同，明显为黑客所为，2019年1月2日单日黑客进行了111次攻击； 13.2019年1月2日发件记录（文件名mta-2019-01-02）三页、IP查询记录一页、被告证三，用以证明2019年1月2日，黑客通过尼日利亚IP攻击邮箱及服务器，分别在15:37:28、17:02:42、17:44:48三个时间以原告邮箱名义向国外买方邮箱发送邮件，其中黑客在15:37:28发送的邮件，与被告提供的证三，即买方在葡萄牙时间2019年1月2日上午7:38收到的收款账号确认函完全对应，原告从未要求变更账号； 14.2018年12月25、27日网页登录记录（文件名wmsvr-2018-12-25，wmsvr-2018-12-27）十二页、IP查询记录四页，用以证明该两日所有网页登录记录均来自尼日利亚，登录方式及IP与原告完全不同，系黑客所为，该两日黑客分别进行了74、46次攻击； 15.2018年12月25、27日发件记录（文件名mta-2018-12-25，mta-2018-12-27）四页、被告证二、IP查询记录一页，用以证明2018年12月25日，黑客通过尼日利亚IP攻击邮箱及服务器，分别在19:48:27、19:51:41、19:53:04、19:56:16四个时间以原告邮箱名义向国外买方邮箱发送邮件，其中黑客在19:51:41发送的邮件，与被告提供的证二，即国外买方在葡萄牙时间2018年12月25日上午11:52收到的要求变更收款账户的邮件完全对应；2018年12月27日黑客通过尼日利亚IP攻击邮箱及服务器，分别在17:53:01、17:57:30、19:31:46、20:21:11、20:24:02、20:46:14六个时间以原告邮箱名义向国外买方邮箱发送邮件，其中黑客在20:24:02、20:46:14发送的邮件，与被告提供的证二，即国外买方在葡萄牙时间2018年12月27日上午12:24、12:45收到的要求变更收款账户的邮件完全对应。 被告颐程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2018年12月8日原告与国外买方的往来电子邮件（含附件形式发票及翻译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其公司邮箱与买方建立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约定采用FOB贸易术语，货款支付方式为预付30%，余款凭提单复印件邮件支付，并指定收款账户； 二、2018年12月21至27日原告与买方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三页，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25、27日告知买方变更收款账户，买方于2018年12月27日向原告确认货物唛头； 三、2019年1月2日原告与买方之间的往来邮件（含附件授权委托书及翻译件）四页，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再次以出具盖章授权书的方式告知买方变更收款账户； 四、2019年2月19、28日原告与买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含附件）四页，用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19日、28日向买方发送提单（确认单）； 五、2019年5月8至10日原告与买方之间的电子邮件三页，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向买方催讨的1477、1478号两案剩余货款仅为32,718美元，且买方也同意支付，只需原告确认收款账号； 六、2019年9月21日被告与国外买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含附件付款水单）四页，用以证明被告在获悉被诉后联系买方，买方提供其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18日、2月22日分别向原告账户汇款60×××00、70×××00、50,000美元的信息； 七、原告公司邮箱Coremail的运营商广东盈世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世公司）提供的邮件日志两页及2018年12月25、27日，2019年1月2日原告与国外买方之间的电子邮件五份，用以证明邮件日志显示上述三日双方共计有27次邮件往来，但仅能从服务器中提取五份邮件，原告对其邮箱中的邮件有删除行为； 八、公证认证材料及翻译件各三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国外买方MSA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主体以及原告与其十一份往来电子邮件（含附件）的真实性。 经被告颐程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向被告出具调查令，由其向盈世公司调取2018年12月25、27日，2019年1月2日原告与国外买方的邮件往来记录及邮件发送日志。盈世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寄送调查令（回执），其在公司经营的服务器中共计提取了一份邮件发送日志，五份电子邮件。被告将其作为证据提交。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雅星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颐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构成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首先根据订舱委托书内容来看，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委托被告代为订舱，其次被告没有对该邮件予以回复确认成为其承运人签发提单。证2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货物已经实际装箱。证3确为被告向原告发送，但仅用于确认货物运输相关信息。对证4-6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8年12月20日收到60×××00美元的转账记录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致。对证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为承运人，被告收取这些费用后又转交给了其他货代公司，其身份仅为订舱代理。对证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可。对证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必然存在黑客行为。对证11-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完全可以通过VPN等IP软件使用虚拟IP进行登录邮箱操作，故IP地址不能证明邮箱操作方是否在国外。其中证11并未显示为客户端登录记录，对关联性存疑，且该记录显示原告在当日几乎每隔10分钟左右就登录一次邮箱，与常识相违背，故不能证明原告对邮箱的操作均是通过客户端进行。证12并未显示为网页端登录记录，对关联性存疑，且该记录显示登录时间明显上午少，下午和晚上频繁，而这正好与原告处于葡萄牙的买家之间的通信频率相吻合，该记录相较于证11更可能是原告正常的登录记录。证13未显示为当日发件记录，对关联性存疑。对证14、15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盈世公司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并未显示为网页端登录记录，对关联性存疑，同时原告完全可以通过VPN等IP软件使用虚拟IP进行登录邮箱操作。证15反而证明原告主张黑客攻击邮箱不成立，该组证据第20页第3条邮件发送记录显示的发件人、收件人、时间与被告通过法院调取的邮件收发记录中第5条收发记录及对应邮件内容相一致，而原告在庭审中承认该份邮件由其收发，但该条发送记录显示IP为尼日利亚，与其所述事实不符。 对被告颐程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雅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一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形式发票上明确记载了原告的收款账户，抬头有原告的联系方式，原告向买方提供了仅此一个账户。对证二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从未向买方发送过任何变更账号的通知。对证三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从未向买方出具授权委托书告知变更账户。对证四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从未以这种形式向收货人发送提单确认件。对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告向买方催讨32,718美元尾款的行为并不表明已与买方就付款达成一致意见。对证六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仅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了60×××00美元定金。对证七中五份电子邮件无异议，对其中邮件日志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日志中显示的邮件发送时间与邮件中显示的发送时间不一致，其次该两日的邮件，原告邮箱中还留有六份，但盈世公司服务器中仅有五份。疑似黑客将后缀为msa.pt的买方邮箱的部分邮件删除后，用后缀为dr.com、bk.ru的邮箱发给原告，属于蓄谋已久的行为。对证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账户变更的邮件均系黑客行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雅星公司提供的证1、3、8、10，原告当庭对邮件内容进行展示，且被告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为本案调查重点，将在下文予以评析。对证2，结合庭审调查，双方对于买方已收到案涉货物的事实均确认，故予以认定。对证4-7，原告均出示了原件，且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9均为电子证据打印件，其来源与形式合法，予以认定。对证11-13，均由原告向盈世公司请求调取，再由盈世公司直接寄送至本院，双方对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系双方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予以评析。对证14、15，原告未提供经由盈世公司盖章的原本，证据来源不明，不予认定。 被告颐程公司提供的证一、五、七、八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并且邮件内容进行了当庭展示，本院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为本案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予以评析。对证二至四，因邮件收发主要内容、发送主体经由有权机构公证认证，本院予以认定。证六反映的是国外买方汇款事实，双方未持异议，故认定其表面真实性，关于120,000美元货款原告是否收到，系双方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予以评析。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9年1月14日，原告雅星公司为将一批沙滩巾运至葡萄牙，向被告颐程公司发送订舱委托书，委托其进行出口订舱。2019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多式联运提单草稿件，载明：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MSA进出口公司（MSA-IMPORTEXPORT,LDA），装货港为宁波，卸货港为雷克索斯（LEIXOES），集装箱号为OOLU9369147、OOLU9909841，承运船名为EVERGOODS，班次为1021W，承运方式为CY到CY，运费到付等。双方口头约定，该批货物为凭原告指示交付。2019年3月29日，在未经原告指示的情况下，该批货物已交付MSA进出口公司。2019年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费用确认书，确认该批货物代理各项费用合计5,324元，并于2月25日向原告开具相应代理费发票，原告于4月30日将前述代理费用汇至被告账户。 另查明，根据原告向MSA进出口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及报关单显示，该批货物价值为83925.60美元。原告自认其于2018年12月20日收到（2019）浙72民初1477、1478号两案货款定金共60×××00美元，其中23,672.35美元为本案定金。2019年1月2日，MSA进出口公司收到原告邮箱（ｓａｌ×××＠ｙｘｔｏｗｅｌ.ｃｏｍ）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officialletterhead”，邮件内容为告知其不再使用原告公司账户收款，并提供了户名为KOONSAMAFURNITURECO，LIMITED的香港花旗银行新账户。附件为授权书，内容为确认原告与KOONSAMAFURNITURECO，LIMITED属同一机构以及收款账户信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评析如下： 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进行货物出口订舱，并支付代理费，被告亦接受其委托向原告提供了订舱服务，并开具相应代理费发票，双方之间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被告作为订舱代理，在履行代理事务过程中，未披露或协助原告获得承运人信息，并且在双方约定电放货物的情况下未经原告许可而指示承运人放货，同时在原告明确要求下未取得并向其交付涉案货物正本提单，履行货代义务存在过错，导致原告丧失对货物的控制并产生货款损失，其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抗辩原告曾发出过交付货物的指示，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关于黑客冒用其邮箱向国外买方发送变更账户的电子邮件的主张是否成立。 原告拟通过登录其邮箱的IP地址及邮箱登录方式不同来证明其邮箱被黑客冒用。本院认为，首先，因目前存在多种技术手段可修改邮箱登录IP，故仅凭IP记录无法判断邮箱操作的实施地点是否为国内；其次，无论是通过客户端还是网页登录亦不足以区分是否为黑客行为，故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买方MSA进出口公司所收变更账户的电子邮件系黑客行为。由此，原告未收到MSA进出口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及2月22日支付的货款120,000美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原告损失数额。 根据庭审调查，案涉货物价值83,925.60美元。在扣除定金23,672.35美元及货款47,344.70美元（总额120,000美元，按1477、1478号两案货值按比例区分）后，原告尚有12,908.55美元货款未收回。故原告的货款损失为12,908.55美元，按起诉日（1美元=7.084元人民币）的美元汇率折算为人民币91,444元。除货款外，原告亦存在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主张自货物提取日，即2019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颐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义乌市雅星织造有限公司货款损失91,444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义乌市雅星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29元，减半收取计3,914,50元，由原告义乌市雅星织造有限公司负担3,075.50元，被告上海颐程国际货物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839元；保全申请费2,696元，由原告义乌市雅星织造有限公司负担2,130元，被告上海颐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5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郑静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货运代理企业接受契约托运人的委托办理订舱事务，同时接受实际托运人的委托向承运人交付货物，实际托运人请求货运代理企业交付其取得的提单、海运单或者其他运输单证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契约托运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 实际托运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 第十条委托人以货运代理企业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给委托人造成损失为由，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货运代理企业证明其没有过错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