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7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魁特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18号41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刘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彬，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勒娜，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海之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东环南路999号2幢五层2505室。 法定代表人：郭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深圳眼千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新南社区平安大道33号H栋一、二层。 法定代表人：李久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苏州魁特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特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海之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眼千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眼千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魁特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海之源公司向魁特思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088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8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之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魁特思公司系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进行了合同的磋商、签订、履行及催款等全部交易行为，海之源公司仅受魁特思公司委托盖章、开具发票及收取货款，并未实际履行供货等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魁特思公司的实际供货等履约行为未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系魁特思公司与眼千里公司磋商后，魁特思公司以海之源公司名义与眼千里公司所签。魁特思公司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合同标的物M430C高速图像采集系统为魁特思公司独家自主研发和生产，海之源公司并无该产品。眼千里公司已确认其与魁特思公司之间就案涉合同的磋商、签订、发货及软件代码授权等技术服务进行沟通，即使眼千里公司主张与其沟通的人员是海之源公司的员工，也仅能说明眼千里公司可能不知道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而并不能否定魁特思公司实际进行了合同磋商、签订和履行的事实。案涉合同的经办人，送货单的发货人均为曾子羿，其曾是魁特思公司的合伙人，运单的寄件人亦为魁特思公司的员工。眼千里公司己确认收到相应产品并实际使用，能够证明魁特思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二、海之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其与魁特思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海之源公司代为收取的货款应交付魁特思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海之源公司没有向魁特思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系认定错误。尽管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之间未就代开发票等事宜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从魁特思公司提供的关于合同签约和实际履行情况及与海之源公司就代开发票事宜的沟通材料，可证明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该委托关系的成立不以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及约定委托报酬为必要。魁特思公司已实际收取眼千里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海之源公司应当依法将收取的货款转交魁特思公司。魁特思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要求海之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及赔偿损失。 海之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眼千里公司二审未作述称。 魁特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之源公司、眼千里公司向魁特思公司支付货款308880元；2.判令海之源公司、眼千里公司向魁特思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88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判令诉讼费用由海之源公司、眼千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魁特思公司、海之源公司与眼千里公司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 魁特思公司认为，魁特思公司委托海之源公司与眼千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实际由魁特思公司向眼千里公司供货，魁特思公司与眼千里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真实主体。魁特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CTS销售合同》（编号：PM2016121601），眼千里公司（买方/甲方）与海之源公司（卖方/乙方）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第一条采购产品名称、数量、价格规定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M430C共40台，含税价为308880元，税率17%，本合同总金额不得做任何变更与调整。第二条商品交付与验收约定，交付方式为送货上门，送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当日交货20台，剩余20台10个工作日后交货，送货地址为惠州市大亚湾区龙海三路比亚迪二期E7厂，运费由乙方承担。第三条货款结算约定，验收方式为由甲方验收或者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协议签署后，甲方在收到第一批20台测试盒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货款，同时乙方应该提供发票给甲方。合同生效日起1个月期满前甲方需付清剩余50%尾款。收款单位为海之源公司，并写明收款账号、开户行信息。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延期付款时，应向乙方支付该次延付款数额的违约金，每日按该此延期付款额的0.3%金额计算。合同尾部海之源公司在卖方处盖章，经办人为曾子羿，眼千里公司在买方处盖章，经办人周海斌。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合同中写明曾子羿为海之源公司的经办人，该合同发生在眼千里公司与海之源公司之间，不能证明魁特思公司与眼千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海之源公司送货单》两份，客户名称为眼千里公司，合同编号为PM2016121601，发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发货内容为M430C型号的高速图像采集系统共40套。发货人为曾子羿，海之源公司在发货人处盖章，收货人分别为胡伟、张丽群。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并认为该送货系海之源公司履行与眼千里公司的买卖合同，眼千里公司收到了海之源公司发送的货物。 3、顺丰快递单四份（单号分别为670208951751、952813468460、54093782679、504093782757、），载明的寄件单位分别为魁特思公司（前2份）、海之源公司（后2份），寄件人为吴虹燕，寄件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22日、不详、2016年12月30日。收件单位分别为眼千里公司（第3份，编号为54093782679）、比亚迪（另外3份）。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为，该送货系海之源公司履行与眼千里公司的买卖合同，眼千里公司收到海之源公司发送的货物。 4、发票一张（发票号为16595529）、苏州市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发票认证情况说明，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海之源公司，销售方为魁特思公司，货物为M430C，数量为20台，金额为13200元，价税总计135960元。该发票已认证抵扣。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认为系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之间的交易，与眼千里公司无关。 5、苏州工业园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魁特思公司于2017年7月1日起按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规定计算应纳税额。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认为系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之间的交易，与眼千里公司无关。 6、微信聊天记录一组，魁特思公司称微信聊天双方为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蒙与魁特思公司员工曾子羿。聊天内容为：2016年11月15日，刘蒙说：“合同上写张月娇？”曾子羿回：“写我吧，不能写他们”……刘蒙说：“那盖章要你郭总那边盖了？”曾子羿回：“嗯，你发过来我让他盖”。2016年11月29日，刘蒙说：“你把地址发给我，签好我让他们寄过去盖章，然后和发票一起寄给他们”，曾子羿回：“好的，我来问一下，他们现在两处”……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为不符合电子证据形式要求，且其认为曾子羿系代表海之源公司与其发生交易。 7、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电子邮件一组。魁特思公司称微信聊天双方为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蒙与眼千里公司工作人员李鑫，聊天内容为：李鑫说：“李总现场看了一下，应该是确定用你们的测试盒了”，刘蒙回：“好的”。2016年12月19日，李鑫说：“刘总，你们那边跟我们对接的技术人员，麻烦安排一下，近期我们设备会开始调机”，刘蒙回：“好的”。刘蒙说：“你们那边合同还没有签，定金也还没有付，麻烦帮忙催一下呢”，李鑫回：“好的”。2016年12月30日，李鑫说：“刘总，你电话打不通。跟李总确认的怎么样了”，刘蒙回：“款只付了四分之一啊。货之前发了二十台，今天剩下二十台也发出去了。代码要先完成订单再签个授权协议我们提供，希望理解一下啊”。魁特思公司称，电子邮件收、发件人系魁特思公司员工吴祖成（Leonard@createk-solutions.com）、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蒙（alexander@createk-solutions.com）与眼千里公司工作人员李鑫（ｌｉｘ×××＠ｙａｎｑｉａｎｌｉ.ｃｏｍ），邮件内容为：2016年12月24日，吴祖成发送给李鑫：……OTP代码已整理好，在贵司向我司付款及签软件代码授权协议之后即会提供到你这边……2016年12月29日，李鑫回复吴祖成：刚跟李总确认了，我们这边已经下了单也付了款，请帮忙提供软件代码和说明文档，我们发送什么格式的消息来控制你们的烧录软件。2016年12月30日，刘蒙发送给李鑫：……OTP代码相关部分需要先履行完购买合同再签订授权协议后提供，望理解。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为不符合电子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证明魁特思公司与眼千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一直认为是海之源公司的员工与其沟通。 8、魁特思公司员工曾子羿与被告海之源法定代表人郭志强（微信名：战国）的微信聊天截屏图片。聊天内容为：2016年12月13日，郭志强说：“下个月票多点了，我让供应商开出来的”“这个月没那么多，下个月票松快点，到时候你这个单不急看看下个月开”。曾子羿回：“那好啊，谢谢你操心呢啊”……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为不符合电子证据形式要求，其系与海之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 9、微信群聊记录一组。魁特思公司称微信群组成人员为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蒙、魁特思公司员工曾子羿、魁特思公司员工吴祖成，聊天内容为：2016年12月13日，曾子羿发送上述魁特思公司提交证据8聊天记录截屏，并说：“发票今天又和郭总说了”……刘蒙回：“先签合同，大宇最不安全”，曾子羿回：“合同是签，今天又催过了，他还要收到货才付一半，不是预付”……刘蒙回：“也行，签了至少有个保证”，曾子羿回：“和大宇签，海之源”。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为不符合电子证据形式要求，其系与海之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 10、微信群聊记录一组。魁特思公司称微信群人员包括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蒙、眼千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久林，聊天内容为：2017年4月1日，刘蒙说：“李鑫讲比亚迪那边我们40台设备已经正常交付工作，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现在……李总多多支持我们”，李久林回：“我们会全力向前推进，齐心协力把设备尽快交付给郭总”。 眼千里公司质证认为不符合电子证据形式要求，其系与海之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 11、《劳动合同》两份、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清单、（2018）苏059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魁特思公司表示，劳动合同系魁特思公司分别与吴虹燕、曾凡琴签订，曾凡琴曾起诉魁特思公司，案件中曾凡琴提交的证据清单上写明曾子羿即是曾凡琴，魁特思公司依此证明上述证据中快递单的寄件人吴虹燕、合同的经办人曾子羿均系魁特思公司员工。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告刘蒙辩称……魁特思公司（即曾凡琴）已于2016年9月30日从魁特思公司离职…… 眼千里公司质证与其无关，其一直认为曾子羿系海之源公司员工。 关于本案交易的形成，魁特思公司陈述称，眼千里公司工作人员李鑫、法定代表人李久林联系魁特思公司要求采购案涉商品，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蒙与其口头商定交易条件，由魁特思公司拟定案涉销售合同，因魁特思公司不具备开具17%增值税发票的资格，故魁特思公司找到海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志强，商定由海之源公司与眼千里公司签订合同，事实上是眼千里公司向魁特思公司采购。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商定海之源公司收到眼千里货款及时转付给魁特思公司。 就争议问题，眼千里公司认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海之源公司与眼千里公司之间，其与魁特思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眼千里公司提交了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份及增值税发票4份，证明眼千里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2018年9月5日分别向海之源公司支付77220元、230000元，眼千里公司陈述称，其支付款项与合同约定金额存在1660元的差额系因海之源公司开具发票税点不符合约定而造成的。 魁特思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认为海之源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应支付给魁特思公司。 综合以上证据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魁特思公司提交的证据1-5，被告提交的付款回单及增值税发票，相对方质证就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就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魁特思公司提交的证据6-10，其中微信聊天相对方身份无法确定，且微信聊天及邮件内容无法与案涉合同对应，亦无法明确显示眼千里公司明知其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为魁特思公司。关于魁特思公司提交的证据11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2018）苏059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刘蒙辩称曾凡琴（魁特思公司称即曾子羿）已于2016年9月30日从魁特思公司离职，与魁特思公司在本案中陈述曾子羿系魁特思公司员工，代表魁特思公司与两被告沟通存在矛盾。 一审法院认为，魁特思公司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主体系魁特思公司与眼千里公司，海之源公司系接受魁特思公司委托与眼千里公司签订合同，首先，魁特思公司主张其与海之源公司的委托关系，仅提供一张135960元已认证抵扣的发票，未充分举证其与海之源公司就委托事务的权限、费用结算等进行约定。其次，魁特思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送货单上经办人为曾子羿，但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另案中陈述曾凡琴已于2016年9月30日从魁特思公司处离职，且除魁特思公司提交的曾凡琴在另案中出具的证据清单外魁特思公司亦未提交确切书面证据证明曾凡琴与曾子羿系同一人，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曾子羿系代表魁特思公司签订合同并制作送货单。再次，魁特思公司提交的快递单中寄件单位署名，在眼千里公司与海之源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形下，无法认定魁特思公司以其名义履行买卖合同且眼千里公司明知相对方为魁特思公司。最后，魁特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未予确认，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微信账号持有人的身份，魁特思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眼千里公司向魁特思公司索要代码，魁特思公司要求眼千里公司先向其支付货款并签订软件代码授权协议后才会提供，眼千里公司回复已支付货款后未见魁特思公司提出异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无法充分指向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亦无法充分证明眼千里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明知案涉合同系魁特思公司委托海之源公司与其签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魁特思公司就其诉请主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之源公司、眼千里公司有向其支付货款的义务，魁特思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魁特思公司的诉请碍难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魁特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4元，保全费2165元，合计8399元，由魁特思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魁特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魁特思合伙人协议书及补充条款，以及魁特思销售合同（合同编号PM20161203）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曾凡琴，又名曾子弈，是魁特思公司的合伙人，曾凡琴负责魁特思公司的运营和财务。曾凡琴在魁特思公司从事工作，不仅是基于劳动关系，更是为了达成合伙经营的目的履行合伙人的义务。曾凡琴与魁特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仍然继续负责魁特思公司的运营，作为魁特思公司的经办人对外签订合同。魁特思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均能够反映曾凡琴作为魁特思公司的经办人，实际负责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催款的事宜。证据二、微信截图3页，内容是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21日，魁特思公司的合伙人及副总曾子弈与法定代表人刘蒙之间的微信截图，证明微信记录中所讨论的合同内容，包括对方主体，是眼千里公司。收货地址为惠州市比亚迪二期，均于案涉合同的内容一致。微信记录所指向的就是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CTS销售合同实际是魁特思公司制作，并以海之源公司的名义与眼千里公司签订，海之源公司只是在合同上盖章，并不是合同真实的签订主体。证据三、微信截图4页，以及CTS软件源代码，授权使用协议证明案涉合同是魁特思公司与眼千里公司实际磋商并进行产品测试以后确认签署案涉合同金额308880元。眼千里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付款77220元，即合同金额的1/4。2016年12月30日，魁特思公司向案涉合同地址发送剩余20台的产品。2017年1月8日，魁特思公司与眼千里公司签订CTS软件源代码授权使用协议。以上关于付款发货即签订授权协议的情况，均与微信记录所述合同的履行情况一致。所以微信记录指向的就是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魁特思公司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签约和履行主体。证据四、微信记录内容是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3月7日，有关魁特思公司向眼千里公司催款的微信记录邮件一份以及律师函及邮寄单，证明微信记录反映的魁特思公司与眼千里公司之间的合同金额和欠款的情况，与案涉的买卖合同一致。魁特思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货款的实际债权人，海之源公司仅是受魁特思公司的委托代为合同盖章开票、代收货款，其代收相应货款，后因向魁特思公司结算，眼千里公司仅支付了1/4货款即7720元后长期不支付剩余货款，是魁特思公司实际向眼千里公司进行的催款。证据五，微信记录一份，其内容为2016年11月30日以及2016年12月21日，魁特思公司合伙人及副总曾子弈与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蒙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2017年7月1日前魁特思公司未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因无法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有部分采购方要求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故魁特思公司经常请海之源公司代开发票，为了符合税务审计的要求，合同也相应地以海之源公司的名义签订。证据六、合同三份。第一份系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签订的CTS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号20171050001号。合同约定魁特思公司提供40台Ｍ×××××产品，合同金额640880元，第二份合同系海之源公司与和合力泰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HLT20170116003号，合同约定合力泰公司采购40台Ｍ×××××产品，合同金额480000元。第三份合同系海之源公司与合力泰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号HLT20170223001号，约定合力泰公司采购14台Ｍ×××××产品，合同金额168000元。以上两份合力泰公司的采购合同金额合计648000元。送货单三份，2017年3月6日，魁特思公司向合力泰公司发送40台Ｍ×××××产品。2017年3月21日，魁特思公司向合力泰公司发送14台Ｍ×××××产品。微信转账记录四份，银行回单一份及邮件两份，微信转账记录，即2017年3月10日，海之源公司经曾凡琴向魁特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蒙转账336000元。2018年1月13日，曾凡琴向魁特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蒙转账117600元，2017年12月27日，海之源公司向魁特思公司转账186624元，微信记录三页，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七张，微信记录内含海之源公司向合力泰公司代开发票的微信沟通记录。增值税发票即2017年7月17日魁特思公司向海之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648000元。证据六证明魁特思公司与江西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与本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相同。首先魁特思公司以海之源公司名义与合力泰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力泰公司共采购54台Ｍ×××××产品，总价共648000元。为了代开发票，魁特思公司形式上与海之源公司签订了相同采购内容和价格的销售合同，魁特思公司实际向合力泰公司供货，合力泰公司向海之源公司支付货款，而海之源公司向合力泰公司开具等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海之源公司代收货款后支付给魁特思公司。魁特思公司即向海之源公司开具与货款金额等额的发票，以上交易情形，证明魁特思公司仅是为了采购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才以海之源公司名义与采购方签订合同，由海之源公司代为开票和收取货款，以达到合同发票与走账的统一。海之源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真实的签约和履行主体，其应将代收的货款支付给魁特思公司。 海之源公司二审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合伙协议及补充条款分别于2015年3月和2015年4月签订，魁特思公司确认曾子弈于2016年9月30日离职，因此，本院对该两份协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魁特思销售合同》的当事人系魁特思公司与深圳市金康光电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标的物为CTSFU360S,税价合计484512元，与本案标的物、价款均不同，本院对该销售合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三、四、五、六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时间连贯、内容具体，在海之源公司、眼千里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全部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六中合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的庭审中询问魁特思公司：“魁特思公司对于眼千里公司的付款什么意见？”魁特思公司回答：“真实性认可，由此可以看出，海之源公司向眼千里公司开具了发票，海之源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应当支付给魁特思公司，至于差额，魁特思公司也不要求继续追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一、二审期间，海之源公司已签收全部诉讼材料。 魁特思公司于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如下表：                            时间                       刘蒙（魁特思法定代表人）                       曾子羿                               2016.11.15                       这个么？                       是的                               合同上写张月娇？                       写我吧 不能写他们                               好的                       写你也可以 他们下单了？                               没有 我先写合同 那盖章要你郭总那边盖了                       恩 你发过来我让他盖                               时间不详                       语音消息                       那我不是要重新发吗 我现在不在电脑边上 那你把昨晚上我发给你的版本标题改下 然后转成pdf 发给我 我再发过去 再和他说                               2016.11.29                                             最好改下 又没关系 行吧 你决定吧                               你把地址发给我，签好我让他们寄过去盖章，然后和发票一起寄给他们                       好的 我来问下 他们现在两处                               恩 大宇后来啥情况？ 地址给我下先                                                     2016.11.30                       升一般纳税人后金康的发票要怎么开？金康都是要3个点的票 而且我们税点17也省不了吧 会计费用也要加的吧？                       开不了 想其他办法 省不了 要加                                                     囧                                                     2016.12.16                                             你给惠州的名片 还有抬头 是不是也叫这个深圳市比亚迪电子部品件有限公司                               是的 惠州名片没找到 惠州市比亚迪二期E7                       具体地址 这些合同都要写清楚 怕他们赖账 我来查下吧网上 惠州比亚迪电子有限公司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大亚湾响水河镇河茶村龙海三路？                               是二期 不是一期                       是叫惠州比亚迪电子有限公司？没有具体地址 货也发不了啊 你问下吧 单位名称 以及地址 快点啊 你都去过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 每去一个公司 先要搞清楚名称和地址                               你发微信让胡伟拍名片给你一下呢                       好的 现在改到眼千里了 会不会到时候钱拿不到 不好拿                               有可能 小破公司                       上次说加上 不给钱退货并赔偿损失 你没加                               你加一下吧                       我们的销售合同太简单了 以后再弄点 这次算了吧 我都发过去了                               恩 语音消息                                                                                                 三个月的 策维要十七点                                                     那就又是郭总了 我出郭总的报价单吧                       是的                                                     要一下他们公司信息 直接让虹燕吧，她现在没事情，我忙死了                                                     2016.12.21                                             发送图片（灰色无显示）眼千里还是把合同寄到郭总老地址了 说了好几遍 还是寄到营业执照地址了 这个周稀里糊涂的                               发送图片（灰色无显示）                                                                 时间                       刘蒙                       马忠耀（眼千里）                               2016.11.16                                             刘总，你看看这个配合能不能达到你的测试盒的要求？                               完全可以                       好的                               2016.11.22                       马经理，最好跟李总说一下。今天胡经理又再催我们给他M430C了 型号的事情这几天李总有在和我们销售副总确认，但他可能还不太清楚胡经理这边的需求                       找周海滨，他全权负责                                           时间                       刘蒙                       周海彬（大宇负责人 眼千里）                               不详                       周总，胡经理你后来联系了么                       没有联系 我等老板确认                               恩                       现在在试镀信的                               好的                       我确定不了 你的价格如果便宜我就好处理                                           时间                       刘蒙                       李鑫（眼千里软件经理）                               不详                       你们老板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呢，我先联系下他 下周我们过来                                                     2016.12.1                                             刘总，你们给比亚迪做的烧录软件2467的软件，发一份给我们试试 还有测试用的度信转接板麻烦寄一块给我们 我们需要做一份实际烧录效率比对的验证报告                               2467是哪颗sensor                       hi843                               具体怎么验                       比亚迪不是验证过了么 就用他们验证的软件的就行了                               你们手上是哪种型号？                       430S                               这款比亚迪验证过了                       这个知道，是我们内部评估用的。需要做一个评估报告给李总看                               比亚迪那边测的是度信19我们15                       我们需要实测，李总要看的。只有个数据，报告就没法做了。麻烦协助一下。                               你们这两天去比亚迪吗？去的话在那边做的话那边现场就能做完，而且对比亚迪那边比较有说服力一点，胡经理最近也一直在说这个事情严重耽搁了他们项目进度，这样拖下去他对我们两边都会有意见的。                                                     2016.12.2                                             刘总，度信转接板，我找到了。马工之前设计机构的时候拿过去还没给我。麻烦刘总这边提供一下2467的OTP烧录软件就行了。刘总，软件这边我从比亚迪那边拿到了。李总现场看了一下。应该是确定用你们的测试盒了。                               好的                                                     2016.12.19                                             刘总，你们那边跟我们对接的技术人员，麻烦安排一下。近期我们设备会开始调机。                               好的                       好的                               你们那边合同还没有签，定金也还没有付，麻烦帮忙催一下呢                       好的                               2016.12.22                                             刘总，你们的测试盒能测SFR么                               可以的啊 测试盒只是采图像，上层做什么算法都是没有问题的，测试盒不会去限制                       好的明白                               2016.12.29                                             刘总，我发了邮件。你确认一下，如果没问题，让Leo安排一下软件的事情。                               好，我电话找李总确认一下                       恩好的                               2016.12.20                                             刘总，你电话打不通。跟李总确认的怎么样了。                               2016.12.30                       款只付了四分之一啊。货之前发出了二十台，今天剩下二十台也发出去了。代码要先完成订单再签个授权协议我们提供，希望理解一下啊                       我不要代码也可以，只要告诉我怎么跟你们的测试软件通信，直接发个软件给我试就行了 我试功能 让机台先顺利跑起来                               因为我们目前这个OTP软件主要是给手工烧录使用的，所以机台通信我们代码里没有加的，可能需要你们自己拿我们代码加一下。另外能麻烦帮忙催一下款呢                       催款的事情，找采购或者老板，这个我没办法的。                               好的                                                                 时间                       刘蒙                       陈萍萍（魁特思员工）                       曾子羿                               2018.1.26                       发送图片（灰色未显示）                                             就这么几笔帐 还没搞清楚 萍萍查下刘总说的是哪一笔                               2018.1.27                       可能3月14号的是比亚迪的，那么眼千里的预付款就没有收到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眼千里的款给我们了？表格里不是明确写了 眼千里没有结算吗                               哦                                                                           2018.1.30                                                                   萍萍 把律师电话发出 我忘记存了                                                     戚律师：13776127520 眼千里已经付了的款式多少？                       77220 违约金按照合同执行 违约金308880-77220违约金 你就告诉他按照合同执行就行                                                     违约金也是要减去他们已经付掉的款了？                       是的                                                     哦                       你告诉对方按合同执行即可 让对方今天就确认好发给我们                                                     哦 富港的合同怎么办？                       人民币叁拾万八千八百八十元整                                                     改了                                                     2018.2.1                                                                   律师函好了吗 萍萍                                                     我还没收到那边盖章的                       我昨天也提醒郭总了 这人吧马大哈 他现在不在公司 等他回去就弄                               2018.3.5                       律师函眼千里收到了吗？另外几家的货款到账了么？@陈萍萍@曾子弈                       律师函要海之源重新盖个章                                                     @曾子弈 安排一下那边盖章                                             发送图片截图一张（内容不详）                                                     发送word文档 委托书（苏州海之源vs深圳眼千里）盖完章扫描给我就行                       不是要原件吧 只要扫描件？                                                     扫描件就行                       不要原件了？                                                     先发给律师事务所让他们发函                       只要盖个章？                                                     恩                       发送图片（盖章的委托书，不清晰）                                                     能不能拍全了？                       他寄过来了                                                     等会寄啊 你让他拍全了，我发给律师看下                       再次发送图片（盖章的委托书）律师函内容都变了不需要重新盖章？                                                     他没让我盖那个 就给我发了一个这个                       那个内容你现在发出来下 原来的那个                                                     送送word文档 北京律师函（苏州海之源vs深圳眼千里）-石铮                       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请那边一次性提出来 不要一会这一会那的 海之源这一两年快递费都寄了不少 连快递费都没给人家 发送手机截屏                               2018.3.7                                                                   已经交由深圳律师所直接起诉 易法通推荐的深圳律师 回头她会回你邮件 邮件要抄送 这个还要说多少遍@陈萍萍 我们的销售合同很不专业 回头重新写个 把眼千里销售合同再发出来下@陈萍萍                                                     发送两张销售合同的图片                                                                 时间                       曾子羿                       战国（魁特思公司称是海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志强）                               2016.12.13                       战国 领红包啊                       不客气的 给红包嘎哈啊 这些事都方便，没关系的                               要领的 麻烦不说 不能贴钱 快领了                       快递费没多少钱，我们公司也发快递，都走公司里的 真不用 真不用客气，都不是外人                               真是倔 来北京了保证有好吃的                       你留着，嗯，有空我回去玩                                                     下个月票多点，我让供应商开出来的 这个月没那么多，下个月票松快点，到时候你这个单不急看看下个月开                               那好啊 谢谢你操心呢啊                       没事的 我这里倒的开就行，买票贵不怎么划算，除非实在不够 行啊，以后吃饭，你留着，等空了去北京吃 真不用客气，都不是外人                微信群：三剑客（2）聊天记录内容如下：                            时间                       不详                       刘蒙                       曾子羿                               2016.12.13                                                                   在群内发送三张聊天记录截图，内容较模糊，魁特思公司主张内容为上表聊天记录内容。紧接着发送文字：发票今天又和郭总说了 给快递费也不要 我都不好意思 后来说留着让我请他北京吃饭                                                     那你就是要常驻北京的样子了                                                     辛苦了                                                                                                                       那倒也不是玩啊 帮我们寄了好几个快递 以后还有费用也不要 大宇的发票下个月开他就不用买票了 估计拖拖要到下个月了                                                     先签合同，大宇最不安全                                                                                                 合同是签 今天又催过了 他还要收到货才付一半 不是预付                                                     靠                                                     不可信                                                                                                                       你不是知道的吗 上次和你说过的你忘了 我服了你了 应该没事吧                                                     也行，签了至少有个保证 现在没签的话变数大                                                                                                 和大宇签 海之源                                                     嗯                                      微信群：合力泰-大宇-CTS交流（4）聊天记录内容如下：                            时间                       刘蒙                       不详                       李久林（眼千里公司法定代表人）魁特思公司所称                       不详                       曾子羿                               2017.             4.1                                             李总，我们厂内已有很多cts box，请评估双摄AA机是否可用cts？刘总，李总说你们没开放sdk支持？                                                                                                 有提供sdk给李鑫这边，加软件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过去协助的 刚才我们这边工程师跟李鑫也沟通过了                                                                                                                       李鑫讲比亚迪那边我们40台设备已经正常交付工作，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现在。AA这边技术上底层是可以换成职员我们的，不过他还需要李总这边决定@李久林 李总多多支持我们啊                                                                                                                                                                                         我已和李总沟通好 相互权利配合做好合力泰项目 刘总你们请马上就AA机台和大宇技术对接                                                     好的                                                                                                                                                                   我们会全力向前推进，齐心协力把设备尽快交付郭总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魁特思公司主张海之源公司返还已收到眼千里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魁特思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供货方的问题。魁特思公司持有案涉买卖合同原件、送货单原件以及顺丰速递单寄件客户存联原件，且运单上的收件人地址惠州市大亚湾区龙海三路比亚迪二期厂系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送货地址。眼千里公司于2016年12月29向眼千里公司账户转账77220元，魁特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蒙即于2019年12月30日在于眼千里公司李鑫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款只付了四分之一啊。货之前发出了二十台，今天剩下二十台也发出去了……另外能麻烦帮忙催一下款呢”，刘蒙亦在2017年4月1日的合力泰-大宇-CTS交流（4）聊天群中对眼千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久林说：“李鑫讲比亚迪那边我们40台设备已经正常交付工作，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现在。……李总多多支持我们啊。”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反映魁特思公司与买受人眼千里公司之间存在就案涉买卖合同沟通的事实，魁特思公司亦明知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眼千里公司的付款进度，且存在催款事实。综合上述情况，魁特思公司主张其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供货方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合同系海之源公司与眼千里公司签订，但海之源公司未提交任何送货凭证。海之源公司按照合同价款已向眼千里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志强在2016年12月12日与曾子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快递费没多少钱，我们公司也发快递，都走公司里的，真不用，真不用客气，都不是外人……下个月票多点，我让供应商开出来的，这个月没那么多，下个月票松快点，到时候你这个单不急看看下个月开。”曾子羿此后亦将其与郭志强之间的相关聊天记录截图发送至刘蒙所在的微信群中。二审中，魁特思公司提交的证据六显示，在与案外人合力泰公司的交易中，海之源公司与合力泰公司签订合同并开票，其在收到合力泰公司货款后即向曾子羿或魁思公司转交同等金额的货款。魁特思主张证据六中的交易模式与本案一致，即本案中海之源公司仅负责代签合同、代开票、代收款，其主张的该项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支持。海之源公司于一、二期间均已签收全部诉讼材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发表任何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全部的抗辩权利。 第三，根据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之间的实际法律关系，海之源公司应将其收取的眼千里公司支付的货款转付魁特思公司。眼千里公司现已向海之源公司支付307220元货款，魁特思公司于一审中确认其对该款项与案涉合同总价款308800元之间的差额部分不再主张。海之源公司已实际收到307220元货款，其应向实际供货方魁特思公司转付。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虽未就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但根据双方之间交易模式的实际情况，海之源公司应自收到货款的合理期间向魁特思公司转付，本院酌情认定海之源公司应在实际收到款项后十日内向魁特思公司转付。魁特思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而海之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实际收到77220元，故对于77220元，本院确认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海之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实际收到眼千里公司支付的23万元货款，故本院确认该笔款项自2018年9月15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魁特思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认定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算标准。 综上，因出现新证据，海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8051号民事判决； 二、苏州海之源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州魁特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3072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722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8808元，以23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9394元，以及以30722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苏州魁特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34元，保全费2165元，合计8399元，由苏州魁特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元，由苏州海之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4元，由苏州魁特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元，由苏州海之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1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安 审 判 员 冯月青 审 判 员 李晓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蒋 超 书 记 员 郭聪敏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