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下塘南约直街25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俭，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2号。法定代表人：甘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北路一街三巷4-28号1-3楼。负责人：沈彤。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敏，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楠，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改判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缴电费206915.85元给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3.案件一、二审受理费、鉴定费由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一、一审判决采纳鉴定结论，认定少计电费金额与事实不符。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同意本案鉴定结论，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时已提交涉案物业用电计量装置故障期该物业所有分表的原始抄表记录，用电计量装置虽然故障，但各分表没有故障，电流正常，即涉案物业故障期总用电量应为各分表电量计算之和。经统计所有分表数据，故障期总用电量为2444192KWh，用电计量装置已计总电量为2236629.60KWh，即少计电量207562.4KWh，少计电费金额206915.85元。二、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少计电费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自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起诉之日起支付少计电费的利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一审判决已认定少交电费并非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且少计电费金额一直未能确定，导致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客观上无法及时补缴少计电费，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即便应缴利息，也应自少计电费金额明确且生效，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仍不补缴时才应支付。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少计电费不存在过错，不应由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弥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的该部分少计电费的利息损失。三、一审判决对受理费、鉴定费的分担理据与事实不符，明显偏帮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加重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义务。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少交电费并非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因所致，认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作为供电人对电力设备负有管理及维护的义务，但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才发现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电能计量装置出现故障，导致电费少计负有责任，一方面却又称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作为用电人，在电能计量装置故障期间仍一直与以往正常用电，故对期间电费的异常显然是清楚的，但却没有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反映，故对电费的少计亦负有相应责任，两者自相矛盾。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于信赖，并未曾设想电能装置可能出现故障。且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由原登峰村民委员会撤村转制成立的公司，管理、经营原登峰村民委员会及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登峰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名下数十幢集体物业，大部分物业均对外出租、收益。涉案物业也一直处于出租状态，不同时间段的承租户不同，各承租户性质、用电情况均不同，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客观上不可能通过电费缴纳金额判断是否存在异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拥有专业系统、机器、员工，且按月抄表都未能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及时发现故障，一审判决却要求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每月核对电费情况，通过电费金额变化自查发现用电异常，并及时报告故障未免过于强人所难，明显偏帮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价格鉴证报告是由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司法鉴定机构资质的机构作出的，具有公正性、客观性和权威性，根据《价格鉴证报告》第七点显示，鉴定机构收到本案双方的补充鉴定资料，其中包括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麓景路113号分表情况统计表。另外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第二部分6.7.3条约定，如因供电方原因用电装置计量出现故障，无法确认表计读数时，双方同意以电力用户负荷终端装置记录的电量或按施压段计算至电量。因此，司法鉴定机构使用供电局提供的自动化计量数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深圳市华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在第三方公正客观的角度对各方提供的数据资料进行评判，应予采信，不能仅凭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分表用电数据，推翻司法结论数据。供电局提供的计量自动化数据，在一审中双方两次前往广州供电局计量中心现场导出数据，并且双方在数据页签字确认，证明供电局提交的证据具有不可更改性，并且与提供给司法鉴定机构的数据一致。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明知用电计量装置存在故障且少计电量，未能及时通知供电局，并且放任少计电量期间拉长，不存在供电局不能及时发现故障的过错。根据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第二部分相关规定，安装在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处的电量装置由用电方保管，如有异常及时通知供电方，但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续向供电局隐瞒事实，导致少计的电量电费持续增加，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少计电量的违约责任。从公平的角度，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为计量装置故障获得了七十余万元少交电费的不当得利，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对于缴纳电费以及向租房收取差额是绝对清楚的，如果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金额比租户的金额多，其一定会要求查找原因。而现在出现少计电量的情况，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却故意隐瞒，其动机明显存在恶意。案涉计量装置电流互感器接线暗断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身用电有关，不存在供电局不及时发现故障的过错，电能计量装置安装之后从未更换，并且由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妥善保管，可知电流互感器熔断是由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用电不当导致，并且电流互感器安装在计量器的背后，在日常检查和抄表中，供电局不会绕到带电计量柜后面抄表，若不实施停电并且通过仪器的检测，无法发现电量互感器其中一条线暗断。因此，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用电户，对用电情况是最清楚的，应当依据司法鉴定结论向供电局缴纳已经使用的电费，本案为合同纠纷，供电局向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电费有法有据。在供电局主张权利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仍未履行相关义务，应当承担支付违约利息的责任，在一审中，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称，关于主张的利息，由于故障并非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导致，即使补交电费，该相关利息应从供电局起诉起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供电局起诉起即2017年3月29日起计算，是采纳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意见作出，具有法律依据。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用计算方式合理，理应由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补缴电费，如果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就不会发生相关费用。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补缴电费共计802296.43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9日起至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缴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1日为14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补缴电费共计735789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9日起至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缴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前，广州市供电局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用电地址为广州市麓景路，用电范围为广州市麓景路113号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内，由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的下属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予以管理。2013年4月18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在现场检查时发现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电能计量装置存在故障，导致该电能计量装置A相计量回路失流，从而少计了实际用量。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经翻查系统分析，确定故障的时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8日止，并根据相关规定及相关行业标准计算规则，核算出该电能计量装置因A相失流导致少计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缴纳电量为832689.6千瓦时，并据此要求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补缴电费共计802296.43元。之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通过发通知和律师函的形式通知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补缴上述少交的电费，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认为其少交电费的问题提出异议，双方协商不成，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按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要求补缴少计的电费。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追讨未果，遂于2017年3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另，该电能计量装置在2009年之前已经安装由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从2009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系按该电能计量装置显示的用电量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交付电费，而四年期间每月的电费的金额从最低2万多元至最高6万多元起伏不定。诉讼过程中，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电能计量是否存在故障以及少计电量832689.6千瓦均系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单方提出，故要求就涉案电能计量是否存在故障应由第三方进行鉴定并有无因故障导致漏计电能计量的情形出具文件。经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路113号的电能计量装置在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有否存在故障导致少计电量进行鉴定。2018年6月19日，鉴定公司作出编号为：HN18-200078《价格鉴证报告》，鉴定结论为：1、依据核实勘查及法院提供卷宗证据资料，及第三方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专业检测数据的支持，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电能表A相计量回路失流，相电流为0的故障状态从2009年1月1日一直延续到2013年4月18日，期间存在少计电量的事实。2、依据核实勘查及法院提供卷宗证据资料，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8日止，因其使用的电能表A相电流故障导致少计电流总计738088.00kwh、少计电费金额总计￥735789.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叁万伍仟柒佰捌拾玖元整）。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鉴定结论虽表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为此申请鉴定垫付鉴定费34800元。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广州市供电局（供电方）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用电方）就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址此后的用电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上述事实，有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电费发票、函件、律师函、价格鉴证报告等证据证实，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供用电合同纠纷。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分别作为供电人和管理人，向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供电，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用电人，用电后负有向供电人支付电费的义务。本案中，根据价格鉴证报告的结论，确认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电能表A相计量回路失流，A相电流为0的故障状态从2009年1月1日一直延续到2013年4月18日止，期间存在少计电量总计738088.00kwh、少计电费金额总计￥735789.00元的事实。据此，现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要求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补缴少计的电费735789.00元并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少交上述电费并非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之日）起计算。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鉴定结论虽然表示异议，但却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作为供电人，对电力设备负有管理及维护的义务，但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才发现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电能计量装置出现故障，导致电费的少计，负有相应的责任；而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用电人，在电能计量装置故障期间仍一直与以往一样正常用电，故对期间电费的异常显然是清楚的，但却没有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反映，故对电费的少计亦负有相应责任。据此，诉讼费、鉴定费由双方各负担一半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少缴电费人民币735789元支付给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二、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欠款的利息（以73578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至欠款实际清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给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案件受理费13223元、鉴定费34800元，由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负担受理费6611.5元、鉴定费17400元，由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611.5元、鉴定费174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天河区经济贸易局《证明》，拟证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原登峰村民委员会撤村转制成立的公司；2.证明，拟证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原登峰村民委员会及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登峰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资产、物业。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对《价格鉴证报告》提出异议，并认为少记电费金额为206915.85元，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的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电能计量装置是否存在故障导致少计电量进行鉴定，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核实勘查，及第三方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专业检测数据等作出《价格鉴证报告》，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现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虽对《价格鉴证报告》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依据《价格鉴证报告》的内容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受理费、鉴定费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与责任，确定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双方当事人各负担一半，并未超出一审职权范围，合法合理，本院对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关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所提利息的问题，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所提证据，因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88.7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苇镟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