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06民初12036号 原告：广东轩网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89号2303房。 法定代表人：唐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洁、田辉，系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博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磊。 被告：张磊，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告：刘月洁，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述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钟羽鹏、陈舒，均系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10号。 负责人：胡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菊、杨婷，依次系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轩网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网公司）诉被告广东博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成公司）、张磊、刘月洁、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广州分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轩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洁、田辉，被告博成公司、张磊、刘月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羽鹏、陈舒，第三人移动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轩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博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114828.8元；2.博成公司向原告支付从2017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价款利息，截至到起诉日暂定18147元；3.张磊以其应付未付的注册资本9千万元为限对被告博成公司以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刘月洁以其应付未付的注册资本1千元为限对博成公司以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被告张磊是被告博成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被告张磊以被告博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口头协商由被告博成公司代原告承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移动的微信应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被告收取广州移动的项目费用后全额向原告支付，后被告博成公司与本案第三人签订《2016-2017年微信应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的框架合同》，原告派员运营，被告博成公司与第三人按项目进度进行结算，项目前期，第三人向被告博成公司支付款项后，被告按其收取的款项金额全额支付给原告，后来因被告张磊与原告产生矛盾，被告张磊在收到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后没有再向原告支付，双方由此产生纠纷。 本案中，因被告张磊与被告刘月洁是被告博成公司的股东，被告张磊与被告刘月洁没有完全按认缴金额履行出资义务，按法律规定，被告张磊与被告刘月洁应当在其应缴未缴的出资金额范围内对被告博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另因《2016-2017年微信应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的框架合同》涉及到广州移动公司，广州移动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真相，广州移动公司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所述，原告已按照双方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原告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博成公司、张磊、刘月洁共同辩称：我方对于原告诉讼请求均不予确认，1、本案中被告博成公司和原告自2016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一直存在合作关系，除本案第三人的项目外，双方还合作了微信汕尾项目、微信韶关项目、微信云浮项目及南海怡丰城FY17项目、消费小票项目，以下称南海怡丰城项目，被告博成公司和原告约定按照原告的两个股东即是被告张磊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唐林持股比例6：4分成，既被告博成公司占6成，原告占4成，双方合作期间一共合作了前述的5个项目，回款的情况为本案项目回款的金额为1542286.31元，汕尾项目回款221752.85元，韶关项目回款308720元，云浮项目回款324054.72元，南海怡丰城项目回款244595，双方合作项目一共回款金额为2641408.88元，以上项目中均由被告博成公司对外洽谈签订合同在和原告合作分成，被告博成公司自2016年10月收到第一笔项目回款以来，一共分成给原告1397966.62元，被告博成公司已向原告分成比例达到了5成3，已远远超过了4成。2、涉案项目中合同系被告博成公司依照正规的招投标程序和第三人签订，被告博成公司是实际履约的主体，为完成涉案项目内容，可见的成本达到1162212.05元，其中列举部分成本供法庭参考，其中的税费成本为70517.73元，人力运营成本为1091694.32元。3、原告称被告博成公司承诺向其支付全部项目款，我方认为该说法没有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商业惯例。原告和被告博成公司为独立的主体，各自有各自的运营成本，约定将被告博成公司承接的项目全部收入归原告所有，有悖常理，商业合作中，即使支付合作费用，也应是扣除成本的收益而进行分配。原告并没有举证被告博成公司向其承诺支付全部项目款，反而被告举证了已将合作费用1397966.62元支付给原告，退步说，考虑到两个公司独立、各自有人员和成本，即使按公平合理的原则，以5：5的比例进行分成，被告博成公司也已经超过了5成比例向原告分成，而且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以缺乏资金为由，要求被告博成公司多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为此，被告博成公司保留向原告追索多支付合作费用的权利。4、被告张磊、刘月洁的主体不适格，（1）被告张磊、刘月洁没有和本案原告、被告博成公司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2）被告张磊、刘月洁对被告博成公司的出资时间尚未届满，其作为被告博成公司的股东，仅对被告博成公司股权认缴金额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在未确认原告是否享有对被告博成公司的债权的情况下、未确定是否因股东未出资而造成被告博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张磊、刘月洁存在连带责任，无权对被告张磊、刘月洁追责。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三被告不仅不存在仍需支付价款的情形，且被告张磊、刘月洁主体不适格，利息也不应被支持，请法庭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移动广州分公司述称：一、2016年11月22日，移动广州分公司与被告博成公司签订《2016—2017年微信运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的框架合同》，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移动广州分公司与被告博成公司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移动广州分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1542286.8元给被告博成公司，该合同已经终止。二、移动广州分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移动广州分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移动广州分公司无关。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移动广州分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2日，张磊代表博成公司与移动广州分公司签订《2016-2017年微信应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的框架合同》，张磊及博成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对于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移动广州分公司共向博成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542286.8元，各方均不持异议，但轩网公司和博成公司均主张自己是合同的实际履约方。轩网公司确认博成公司已付涉案项目款427458元，主张余款1114828.8元应予支付。 为履行上述合同，博成公司向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交了2016-2017年微信应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安全管理架构、职责和人员配备，载明人员配备情况为：童某为项目经理、谢某为文案组负责人、王某为设计组负责人、朱某为开发组负责人、李某为运营综合支撑负责人。以及2017年7月28日博成公司与员工张某、林某、王某、侯某、邓某、李某、谢某、黄某盈、张某勤、陈某集签订的《信息安全保密协议》。轩网公司认为上述人员系轩网公司员工，轩网公司授权其员工与博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并授权博成公司向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交该协议及安全管理架构、职责和人员配备名单。 轩网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童某、王某、谢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准许，2018年11月20日，童某（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泰景北街28号602房）和王某（女，199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家坪镇××）到庭作证，轩网公司称谢某因身体原因未能到庭。证人童某作证称，其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轩网公司担任运营总监，签订有劳动合同，轩网公司代缴社保费用；轩网公司为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供代运营服务，童某需到移动广州分公司工作，由移动广州分公司向童某提出代运营的要求，童某所带团队属于轩网公司且为满足移动广州分公司的要求而工作；博成公司向移动广州分公司的请款资料事宜包括当季度或者当月的代运营考核、合同签字及到款情况确认由童某准备，由于结款需要博成公司盖章，故其前往博成公司加盖博成公司公章后交给移动广州分公司；童某本人没有与移动广州分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但其团队驻点人员共11人曾一起去签过；除涉案项目外童某没有承接其他项目。证人王某作证称，其于2015年至2018年2月期间是轩网公司员工，签订有劳动合同，由轩网公司代扣社保，原在轩网公司担任设计组长，现待业；移动广州分公司的项目是由轩网公司完成的，轩网公司外派其到移动广州分公司处上班，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主要负责项目日常设计和营销活动设计，维护微信公众号，负责日常的推文的图片、推广；负责运营移动广州分公司微信项目的人员是轩网公司的员工，有童某、张某勤、张某、侯某、谢某、倩倩（茜茜）等人；王某曾和移动广州分公司签订过保密协议，但不清楚保密协议加盖的是博成公司公章，也不清楚向移动广州分公司请款的流程；除涉案项目外，王某还在云浮项目处支援过几天，后因资金问题离职。 轩网公司还提交了涉案项目的官微运营周报、2016-2017年微信应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签到登记表，欲证实其实际履行了涉案项目。其中签到登记表显示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张某、林某、王某、侯某、邓某、李某、谢某、黄某盈、张某勤、陈某集均有签名。移动广州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轩网公司还提供了其与上述人员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反映轩网公司为上述人员缴纳社保款项。 轩网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唐林与博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双方关于涉案项目运营及分成的约定。聊天记录反映：2017年7月唐林称“张总，安排把汕尾的回款打到轩网一下”，7月5日张磊回复“已全额打款”；2017年9月1日唐林称“张总，审批一下邮件”“今天要把款打给云浮那边的项目经理”，张磊回复“这次我可以留点嘛？”，唐林称“广州款回来再留可以吗”“不然我都撑不到广州回款”；2017年12月6日唐林称“张总，这个月能不能从博成先打一些钱给我，我问别人借的120万款这个月要还本金，该刷卡小贷什么的我都搞完了，实在撑不下去，按照这个月的到账额应该只能到70多万，尾期款预计1月份到账，到时候你再从里面扣除”，张磊回复“博成10月工资还没发，已经拖了20天了。现在四面楚歌，”“汕尾、韶关；这次请款以后；后边还有请款吗”；2018年1月13日唐林称“博成跟轩网的项目相关合作协议是不是也要补一下呢”“我的态度是很想友好解决这些问题”“我再信任你一次，周一安排财务把账对好”“请你安排财务准备一下”，张磊回复“可以”。张磊确认该聊天记录发生在其与唐林之间，但认为聊天记录只能证实博成公司和轩网公司自2016年以来存在合作关系，博成公司从未承诺全部合作款项归轩网公司。 博成公司主张自己实际履行了《2016—2017年微信运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的框架合同》，提供了相关电子邮件、采购订单、请款通知书等欲予证实。博成公司认为其不仅是涉案项目的签约主体，且整个项目的洽谈、中标、投标、履约、请款、结算、成本均由博成公司完成，并非轩网公司所述的挂名及代收款，双方约定全部合作项目剔除博成公司成本后按4:6分成，轩网公司占4成、博成公司占6成，但博成公司实际付款已远超过该分成比例。 另查明，轩网公司的股东为唐林、张磊，其中唐林认缴货币出资40万元，张磊认缴货币出资6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6年3月30日。博成公司的股东为张磊、刘月洁，其中张磊认缴货币出资10800万元、刘月洁认缴货币出资12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76年12月31日。 轩网公司还申请本院调取《2016—2017年微信运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的框架合同》原件、移动广州分公司的付款凭证原件、博成公司向移动广州分公司派驻驻点运营项目工作人员签到记录原件。 本院认为：轩网公司主张其实际履行了《2016—2017年微信运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的框架合同》，要求博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114828.8元及利息，博成公司的股东张磊、刘月洁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观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显然，博成公司是合同的签约及结算主体，承担了缔结合同及结算款项的工作，但是，轩网公司提供的其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明细、项目签到登记表、证人证言与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供的保密协议、人员配备表能够相互印证，移动广州分公司也确认轩网公司提交的项目签到登记表属实，可以反映履行涉案合同项目的具体人员是轩网公司的员工，因此，博成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义务全部由其完成，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及分成比例，博成公司和轩网公司均不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且除涉案项目外，另有微信汕尾、韶关、云浮项目及南海怡丰城项目等，但未有证据显示双方签订有书面合作合同。因此，关于合作款的分成比例，双方各执一词。轩网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款应全额向其支付，提供了两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张磊确认聊天属实，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仅为双方之间部分的聊天记录。对此，本院认为，从聊天内容来看，可以反映唐林要求博成公司向轩网公司支付项目款，张磊询问“这次我可以留点嘛？”，可以推断此前博成公司曾全额向轩网公司付款，但是先后所付款项的用途性质均不得而知，且唐林对此的回复是“广州款回来再留可以吗”，也没有完全拒绝张磊提出的款项分配要求，尽管如此，该聊天记录所反映的涉案案情片面零碎，不足以认定双方关于本案争议的项目款分配达成了共识。再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轩网公司主张双方合作项目款按100%的比例向轩网公司支付，博成公司予以否认，并列举了5个项目回款金额共计2641408.88元，已付给轩网公司1397966.62元。结合轩网公司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未注明款项用途，博成公司提交的已付款凭证，摘要栏注明为开发费、货款，无法区分所付款项是哪一个项目的回款，故均不足以得出双方关于合作款项分配的交易习惯。综上，轩网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合作款项应全额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从博成公司自认的事实来看，2018年12月13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博成公司称双方约定按照全部合作项目剔除博成公司成本后按4:6分成，轩网公司占4成、博成公司占6成，且博成公司已付款项已超出该分成比例。上述博成公司主张的分成比例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对于款项分成比例的约定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考虑到涉案项目主要由轩网公司的人员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本院根据涉案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博成公司向轩网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的合作款总额为该项目回款1542286.8元的70%即1079600.76元，扣除轩网公司确认博成公司已付的款项427458元，博成公司还应支付652142.76元。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人力成本、税款等作为各自的经营成本由各自承担，不在涉案合同款中扣除。同理，由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争议合作款项的分配达成合意，故轩网公司主张按博成公司收到回款的时间分别计算款项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酌定博成公司应付款652142.76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 关于博成公司的股东张磊、刘月洁是否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博成公司章程载明了各股东的认缴资本，出资时间均为2076年12月31日，该履行出资义务期限现尚未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在股东的出资义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形下，轩网公司主张突破上述法律规定，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轩网公司还申请本院调取《2016—2017年微信运用及运营支撑服务项目的框架合同》原件、移动广州分公司的付款凭证原件、博成公司向移动广州分公司派驻驻点运营项目工作人员签到记录原件。上述证据原件已由移动广州分公司当庭出示及确认属实，并经各方质证，本院依法审查，故轩网公司申请调取上述证据，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博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轩网软件有限公司支付合作款652142.76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 二、驳回原告广东轩网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60元，由原告广东轩网软件有限公司负担7150元、被告广东博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翼 人民陪审员  龙国权 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颖 余颖蓉 庞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