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刑初18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6年2月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县。系被害人暨被害人刘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6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暨被害人刘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汪凤仙，女，1976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暨被害人刘某3之妻。被告人金义全，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胜仲，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8）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义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成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凤仙、刘某2、被告人金义全及其辩护人冯胜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金义全和被害人刘某3、汪凤仙夫妇在永嘉县出租房附近发生纠纷，后金义全持木棍殴打刘某3、汪凤仙及其儿子刘某1、刘某2等四人，后逃离现场。刘某3经送医院抢救于同月28日因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鉴定，汪凤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1的两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金义全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金义全还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金义全曾因故意伤害被害人汪凤仙、刘某2被判刑，刑满释放刚一个月，不思悔改，变本加厉伺机报复，对每个被害人均打击头部，意欲杀害被害人全家，应追究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金义全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5030.5元。被告人金义全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量刑情节：（1）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临时起意，主观恶性不深。（2）被害人刘某3系中风病人，可能存在骨质疏松，以及案发后未被及时送医抢救，其死亡结果存在多种因素造成的可能性。（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辩护人还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的证据材料，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义全和被害人刘某3、汪凤仙均系重庆市酉阳县五福乡龙沙村人，案发前均居住于永嘉县出租房。金义全曾因故意伤害汪凤仙及其儿子刘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几天后金义全的妻子亦因系伤害汪凤仙、刘某2同案犯被抓捕归案。2014年1月24日17时许，金义全在其所居住的出租房附近恶意用手扭汪凤仙的头部，致双方发生争执，后金义全持木棒殴打刘某3、汪凤仙及其儿子刘某1（时年7周岁）、刘某2等四人，后逃离现场。刘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3左颞顶枕部头皮出血，对应部位的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左侧颞顶部脑挫伤，广泛蛛血，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汪凤仙伤致头面部多处创口，累积达12.8ｃｍ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1伤致两侧颞顶骨、枕骨右侧骨折，左侧颞顶叶、右顶叶挫裂伤，蛛血，左颞顶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左尺骨上段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2伤致左侧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左面神经周围性损害，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救中心绿色通道病人信息及医疗费用登记单，证实患者刘世文、刘某1于2014年1月24日18时40分120送来院诊治，均诊断为头部外伤，后刘世文于同月28日20时31分死亡，刘某1于同年2月8日自动离院。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3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救中心抢救时，登记的名字为刘世文，所留的联系电话132××××7706系其亲戚曹某、龚某夫妇所有。（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金义全夫妇共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汪凤仙、刘某2轻伤，金义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金义全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义全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一帮重庆酉阳县老乡均暂住在永嘉桥头石马岙村××一处出租房里，2014年1月24日17时许，看见老乡金义全在隔壁表哥刘某3家里骂刘某3夫妻，声称要打死刘某3全家，以为他们吵嘴就没在意，便回家吃饭了，后听见有打架的声音，自己就跑到刘某3家，看见刘某3倒在地上头靠在墙上，汪凤仙也倒在地上，头上都是血，金义全拿着一根木杖追打刘某2，并将刘某2打到在地，金义全继续用木棒打了刘某2的脸和头部两下，之后金义全返回刘某3家，自己跟过去看见刘某3的小儿子闭着眼睛仰面倒在那里。后汪凤仙醒来后报了警，救护车将刘某3、刘某1送温州附二医了。过了三四天，刘某3就死了。金义全用于打人的是一根1米多长的长方形木条，是隔壁放在打架地点边上用来烧火的。（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7时许，自己和几个人在永嘉桥头石马岙村××号院子里玩牌，刘某3在院子里一瘸一拐地慢慢走，金义全说刘某3把路挡住了，于是刘某3夫妻就和金义全吵了起来，因为他们之前有过节，大家都不敢上前劝架，自己就背过身看别人玩牌了。没一会儿，自己看到刘某3的大儿子刘某2和金义全各拿着一根木棒对打，刘某3已经躺地上不动了，汪凤仙不知跑哪里去了。刘某2打不过金义全，被金义全一棒打在头上就倒地上不动了，金义全还上去朝刘某2的头部打了一棒，之后扔下木棒走了。自己几个人过去看见刘某3及他的两个儿子刘某2、刘某1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也有不少血迹，自己就打了120，并和老乡一起把三个人抬上救护车。后汪凤仙从旁边过来，满头是血，自己等人把刘某3家四人都送到了桥头三医，医生说刘某3、刘某1伤势较重，自己就和汪子爱把他俩送到温州附二医了。过了三四天，刘某3就死了。金义全拿的木棒是平时放院子里烧火用的。（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7时多，自己听老乡白某讲，刘某3一家四口都被金义全打的送医院救治了。（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7时许，自己和几个人在永嘉桥头石马岙村××号路边玩牌，见老乡金义全拿木棍在追打刘某3的大儿子刘某2，刘某2也拿着一条木棍，后刘某2被金义全打倒在地，金义全还上去再打了对方脸上一棒，后朝刘某3家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朝山上去了。自己出去看见刘某3头靠着墙倒在地上，没什么动静了，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自己看见刘某3的老婆头被打破了上了救护车，刘某3和他大儿子都被抬上了救护车。后来自己看到马岙村后街62号堂屋门口附近地面上有血迹，自己就用水把血迹冲洗掉了。白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白某辨认照片，确定5号照片上的人（被告人金义全）即持木条殴打刘某3及其儿子的金义全。（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6时多，自己在永嘉桥头石马岙村××号，看见金全先和刘文子吵架，后金全和刘文子的大儿子刘某2拿着木棍打架，刘某2被打倒在地，金全还用棍子朝刘某2的头上打了一二下，后扔下棍子往山上跑了，自己见刘文子和他小儿子也倒在地上，刘文子的老婆也头上都是血。（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6时30分许，自己在永嘉桥头石马岙村××后面××路上打牌时，听见金义全和刘某3、汪凤仙吵架，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金义全和刘某3的大儿子刘某2拿着长棍子对打，刘某2被打倒在地后，金义全还朝刘某2头部打了一棍，扔下棍子跑了。后自己还发现刘某3、刘某1、汪凤仙都被打了。（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6时多，自己在永嘉××××后街出租屋门口打牌时，听见金义全和他老乡吵架，金义全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木棍打老乡背上，他老乡马上倒地上了，他老乡的儿子见况也拿根木棍和金义全对打，但也被金义全打倒在地了，金义全继续朝他头部打了一棍。自己了解到被打的金义全的老婆和小儿子也都被打伤了，但过程没看到。（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自己看见金义全和刘某3一家人吵架，后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具体经过不清楚，听说金义全拿了根小腿粗的木头把刘某3一家四口打伤了。（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4年1月24日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金义全把刘某3一家打了，自己出来看见刘某3和两个儿子倒在地上。（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金义全刑满释放一星期左右，自己就被派出所抓了。（1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温州医科大学附二医急诊科医生，经查电脑记录，有一个叫“刘世文”的人于2014年1月24日在急诊室就诊至同月28日。据就诊记录，该病人系头部外伤，除此外没查找到该病人的其他病历资料。3、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3左颞顶枕部头皮出血，对应部位的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左侧颞顶部脑挫伤，广泛蛛血，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汪凤仙伤致头面部多处创口，累积达12.8ｃｍ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1伤致两侧颞顶骨、枕骨右侧骨折，左侧额顶叶、右顶叶挫裂伤，蛛血，左颞顶头皮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左尺骨上段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2伤致左侧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左面神经周围性损害，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永嘉县中堂北侧石头表面上血迹为受害人刘某1所留，所送检的3号木棒上可疑斑迹为受害人汪凤仙所留，其余检材均未检见ＳＴＲ分型。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4年1月24日22时30分至次日10时40分对位于温州市永嘉县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在62号院子地面和中堂门头均有冲洗过的迹象，中堂西侧距南墙2.5米处靠墙摆放一个木柜，木柜的东侧1.5米处地面发现3个点状滴落血迹；中堂北侧水沟的东北侧有一间小屋，小屋西南侧外墙石头表面发现一大小为3.5厘米＊1.0厘米的血迹；在桥头派出所提取了4根木棍，分别标志为1号、2号、3号、4号，其中1号木棍由长短两段木棍钉在一起组成，其中在短木棍表面发现了可疑斑迹，另在3号、4号木棍上均发现了可疑斑迹。侦查人员对以上发现的血迹和可疑斑迹予以了提取以备检验。（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24日17时17分许，永嘉县公安局桥头派出所接报警后，即出警至永嘉县现场，在现场发现并扣押了疑似作案工具的4根木棍提取的4根木棍照片经被告人金义全当庭辨认，金义全表示自己使用的作案工具和照片上的木棍外形基本一致，但无法确认系该4根木棍中的哪一根。5、被害人陈述（1）汪凤仙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4日17时许，自己在永嘉县出租房前收衣服，金义全突然跑过来扭自己的头，说要自己等人的命，后金义全放开自己向自己老公刘某3走去，刘某3说“你还想打啊”，金义全说“我就是要打死你们”，金义全就拿起边上的一根木棍在刘某3的头上打了两棍，刘某3被打蹲下去了，自己跑过去想拉开他们，金义全就打了自己头上几棍，自己被打晕了。当自己醒过来时看见金义全在追自己的大儿子刘某2，只听到棍子打人的声音，自己很害怕跑走报警了。（2）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4日17时许，自己在永嘉县暂住处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去看见金义全拿一根方形的木棒打自己爸爸刘某3的头部两下，刘某3就躺地上了，自己随手找了一条棍子想把金义全挡住，金义全把自己妈妈也打倒在地后，就过来追打自己，自己拿棍子挡，但还是头上被金义全打了一棍，自己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3）刘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自己在暂住处门口，妈妈汪凤仙在路上收衣服，爸爸刘某3坐在老乡家门口，金义全走过去不知和妈妈讲了什么话，接着就用手扭住妈妈的头，妈妈就摔倒了，金义全又跑过去拿了一根木棍过来打妈妈的头顶一下，然后又去打了爸爸的头上好几下，爸爸就晕倒在地了，后金义全又拿木棍打了自己哥哥刘某2头上好几下，最后打了自己头上好几下，自己左手也被金义全打了一棍，后金义全逃走了。6、被告人金义全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4年1月24日17时许，自己永嘉县出租房吃过晚饭后，出去准备到房屋的后面叫自己的小孩，汪凤仙拿着衣服站在石板上，自己过不去了，因为两家有矛盾，自己就没有和她说话，过去推了汪凤仙一把，汪凤仙问自己为什么推她，自己说她把路拦住了，这样两人就吵起来了，汪凤仙的老公刘某3是个残疾人，拄着拐杖站起来，说话也说不利索的，说道“你搞搞搞……”，这时刘某3的大儿子刘某2也出来了，因为2012年自己妻子和刘某3家发生矛盾，自己被抓去坐了一年牢，出来后妻子陈某2又被抓去坐牢了，心里就很火，加上还喝了酒，就到边上随手找了一条木棍，朝刘某3的头部打了一二棍，刘某3就倒在门边了，后自己又拿棍打了汪凤仙的肩部或头部一下，后刘某2拿着木棍和自己对打，被自己打了两棍左右倒在地上了，自己看到刘某3的小儿子刘某1站在外面的巷子边上，就朝刘某1的头部也打了一棍，把刘某1也打倒在地，自己就把棍子扔掉往后面的山上逃走了。金义全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金义全实地辨认，确定永嘉县后院处系自己用木棍打伤刘某3一家四口的地方。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凤仙、刘某2、刘某1均系本案被害人，亦分别系被害人刘某3的妻子、儿子，被害人家庭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刘某3、刘某1被被告人金义全伤害后于2014年1月24日18时40分被送医院治疗，刘某3于同月28日死亡，刘某1于同年2月8日自动离院。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救中心绿色通道病人信息及医疗费用登记单等证据证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3可能存在骨质疏松，送医院抢救不及时，其死亡或存在多因一果可能的意见。经查，据证人曹某、龚某等人的证言、温州医科大学附二医病人登记信息及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3于案发当日17时许受伤后，18时40分即已由永嘉县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二医急诊抢救，且刘某3因左颞顶枕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左侧颞顶部脑挫伤，广泛蛛血，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以上证据表明，被害人并无被延误送医抢救，其死因也不存在其他可能性，故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没有依据且与事实不符，纯属揣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义全因心怀不满而借机挑衅，并持木棍猛力打击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一家四口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金义全于有期徒刑刑满释放才一个月即蓄意行凶报复他人，连年仅7周岁的小孩也不放过，手段极其凶残，主观恶性深，后果极其严重，虽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金义全造成四被害人死伤后果，应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义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判令被告人金义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凤仙、刘某2、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030.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10000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亮审 判 员  王海珍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