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建萍，女，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华，江苏圣典（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燕，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尚赫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梅苑路**。法定代表人：陈旻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宁区郑陆春燕日用品店，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牟家村委袁家北别墅区。经营者：潘春燕。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支建萍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尚赫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赫公司）、天宁区郑陆春燕日用品店（以下简称春燕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建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赫公司、春燕店返还支建萍货款57200元；改判尚赫公司、春燕店向支建萍支付赔偿金5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4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实施后，案涉保健食品标签不符合该食品安全标准，尚赫公司应依照有关规定提出变更申请。尚赫公司提出变更申请，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依法办理变更手续的前提条件。尚赫公司迄今未依法提出对于案涉保健食品标签的变更申请，对于案涉保健食品标签不符合该食品安全标准，尚赫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不得以案涉保健食品标签内容与批准证书内容一致主张免责。对于案涉保健食品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形：尚赫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保健食品适宜婴幼儿、孕妇、乳母。案涉保健食品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对于婴幼儿、孕妇、乳母有明显的食品安全问题。支建萍直接证明了案涉保健食品使用的0.5g/粒大胶囊剂，可能造成婴幼儿吞咽困难、损伤甚至致命。案涉保健食品标签标注“不适应人群：无”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对于婴幼儿有明显的食品安全问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6个月以内婴儿只能用母乳或配方奶粉喂养，不能摄入包括辅食在内的其他任何食物，案涉保健食品对于6个月以内婴儿有明显的食品安全风险。支建萍直接证明了案涉保健食品配料表记载了磷酸二氢钙，标识的不适宜人群应包括婴幼儿（3岁以下人群，含3岁人群）。案涉保健食品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对于婴幼儿（3岁以下人群，含3岁人群）有明显的食品安全问题。2015年5月24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实施后，案涉保健食品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不符合该食品安全标准，有明显的食品安全问题。尚赫公司应依照有关规定提出变更申请。尚赫公司对此具有明显过错，不得以案涉保健食品标签内容与批准证书内容一致，主张免责。尚赫公司、春燕店辩称，一、支建萍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均不适用于本案诉争的保健品几丁质胶囊。1.几丁质胶囊的标识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并不冲突，不需要加以变更。2.保健食品原料目录1和允许保健食品声称的保健功能目录1均是指保健食品中的一类，即营养补充剂的类别。几丁质胶囊不是营养补充剂，不适用于上述文件的规定。3.支建萍引用的关于发布保健食品注册申请服务指南的通告中第一条，适用范围明确规定本指南适用于使用保健食品原料目录以外的保健食品和首次进口的保健食品注册申请。该文件适用于新注册的保健品，不适用于1999年已经取得注册许可的几丁质胶囊。二、支建萍除了主观推断外，没有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能够支持其几丁质标识应予变更的观点，特别是其引用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实施于2015年5月24日，但是支建萍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关于发布保健食品注册申请服务指南的通告颁布于2016年12月19日，也就是说支建萍认为根据指南通告尚赫公司应该在2015年5月24日之前办理标签的变更登记工作，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所以这就是支建萍主观臆测的结果。三、本案诉争的保健品几丁质胶囊的标识是经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核准许可的，特别是在今年年初，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还针对几丁质胶囊换发了生产许可证，也就是说在核准的时候行政机关批准了，在最近的生产许可审查中行政部门又予以了许可。从有权监督的机关部门角度认为几丁质胶囊的标识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支建萍所说的危害食品安全的说法。强调行政许可行为由行政机关根据法律规定来实施，根据信赖保护的原则，尚赫公司有理由相信许可的内容具有合法性，具有对抗第三人质疑的法律效力，无需尚赫公司、春燕店再举证证明标识的合法性。综上，支建萍的上诉理由除了深文周纳，没有提出任何在法律上站得住的事实和观点及依据，并且支建萍明显是职业打假人，追求的是非法的经济利益，其诉请本身不具有正当性，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尚赫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支建萍的上诉请求。支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赫公司、春燕店返还货款57200元；判令尚赫公司、春燕店向支建萍支付十倍赔偿金57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尚赫公司、春燕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赫公司成立于1993年8月17日。卫生部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上表明：尚赫公司生产的尚赫几丁质胶囊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9]第0208号”，1999年5月12日批准，保健功能为“调节体液免疫”，适宜人群为“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不适宜人群为“无”。尚赫几丁质胶囊的产品说明书明确主要原料为：几丁聚糖、磷酸二氢钙。2019年2月1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了尚赫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的品种包括尚赫几丁质胶囊。2018年2月3日，支建萍在常州市天宁区龙小商品城，向春燕店购买了由尚赫公司生产的尚赫几丁质胶囊200组，价款57200元，当场款货两清。该尚赫几丁质胶囊标识的不适宜人群为“无”。一审法院认为，支建萍向春燕店购买了由尚赫公司生产的尚赫几丁质胶囊200组，价款57200元，当场款货两清，故支建萍与尚赫公司、春燕店形成的产品责任关系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现支建萍要求尚赫公司、春燕店返还货款572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572000元。故春燕店销售尚赫公司生产的尚赫几丁质胶囊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该案的争议焦点。支建萍称尚赫几丁质胶囊标注主要原料含有磷酸二氢钙，而标签标识不适宜人群为“无”，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规定，极有可能对3岁以下人群（含3岁人群）的健康造成危害。卫生部1999年5月12日批准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上明确，尚赫公司生产的尚赫几丁质胶囊适宜人群为“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不适宜人群为“无”。《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故尚赫公司按照该规定在尚赫几丁质胶囊标签上不适宜人群标注“无”，系按批准证书注册备案内容相一致的做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支建萍称尚赫几丁质胶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观点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支建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减半收取5046元，由支建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保健食品的标签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内容一致。案涉尚赫公司生产的几丁质胶囊的批准证书系1999年领取，该批准证书载明尚赫公司生产的尚赫几丁质胶囊适宜人群为“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不适宜人群为“无”，故案涉标签标注内容与批准文书注册备案内容相一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尚赫公司生产的尚赫几丁质胶囊按照新的食品安全标准，确实不适宜3岁以下的婴幼儿服用，但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3岁以下的婴幼儿不可能服用大胶囊剂；作为特殊用药人群，对于3岁以下的婴幼儿用药，一般比较慎重。而案涉保健食品为0.5克每粒的大胶囊剂，显然不适合用于婴幼儿；该保健食品标注的成分为磷酸二氢钙原料，不适用于婴幼儿服用，一般人只要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并不会将案涉保健食品给婴幼儿服用。故案涉食品的标签即使因食品安全标准的变化而存在标注不规范处，亦未达到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程度。综上，支建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2元，由支建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文忠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