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民终2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山东路**宝陆汤泉南门。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军，男，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妮，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家闽，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允慧，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威海文登区。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丹、徐家闽、张允慧、刘华（以下简称“王丹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60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2017年8月18日，王丹组织47人强占宝陆公司并控制至今，导致宝陆公司彻底瘫痪，不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宝陆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鉴于王丹当时是宝陆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便以内部纠纷为由要求诉至法院处理。一审裁定驳回宝陆公司的起诉，实际使得王丹等占领宝陆公司的行为长期化甚至合法化，导致宝陆公司丧失恢复正常生产经营的法律途径，是对宝陆公司权益、社会公共秩序、公序良俗的极大损害；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进行诉讼，诉讼后果由法人承担。毕梦逸代表宝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宝陆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裁定认为毕梦逸虽然是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经股东会研究决定，亦不能代表宝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属错误；2.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审查的焦点应该是王丹等对宝陆公司指定区域的占领、控制行为是否合法，王丹等阻挠、干扰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正常经营管理活动的行为是否非法。王忠胜不是宝陆公司的股东，只是股东王忠利的实际出资人，不享有股东权利，没有对宝陆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管理的权利。王丹是王忠胜之子，与宝陆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刘华等3人是王丹雇佣的人员。王丹等从2017年8月18日开始以暴力方式强行控制宝陆公司，与公司经营管理权无关，明显非法。一审认为2015年10月的股东决议对宝陆公司经营管理权作出了规定，毕梦逸于当年11月移交了经营管理权，之后双方未就经营管理权形成其他一致意见，实属错误。该股东决议对经营管理事宜有完整的约定，明确公司日常管理工作由新任总经理李亚男负责，任期为两年。李亚男于2016年6月辞职，按公司章程的规定，总经理应该由执行董事重新任命。2017年11月工商登记恢复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毕梦逸，经营管理只能由毕梦逸负责。根据生效判决，王丹将宝陆公司公章、印鉴等移交给毕梦逸，此后公司所有业务只能由毕梦逸办理。王忠胜雇佣王丹等强行控制宝陆公司，单方聘任刘华、张允慧等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片面强调2015年11月毕梦逸向王忠胜移交了经营管理权，却回避2017年2月至8月期间，王忠胜、王丹一次性辞退全体员工、放弃对公司实际管理、导致公司瘫痪的事实，也回避2017年4月毕梦逸与监事王茂军要求召开股东会，而王忠胜、王忠利、王丹均拒不参加的事实。2017年3月到8月，宝陆公司实际由毕梦逸、王茂军经营管理。2017年8月18日，王丹雇佣40多名人员用打砸抢的方式将员工抬出办公室、撬开全部门锁、抢夺物资、强行占领公司，并打伤员工。此后，王忠胜、王丹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大肆侵占公司资产，无偿网签20多套房产在自己名下，擅自出卖房产，收取房款多达4、5百万多元，至今没有进入宝陆公司账户。刘华等携家属常年居住在宝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阻挠毕梦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王丹等辩称，1.宝陆公司的印章等现由毕梦逸保管，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宝陆公司的意思表示，实质上是宝陆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及宝陆公司内部约定进行解决；2.王丹是宝陆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法定代表人，刘华等3人是宝陆公司员工，没有实施任何妨害宝陆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毕梦逸与宝陆公司或股东之间的其他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亦可由股东之间协商处理。故一审裁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宝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丹等排除妨害、立即撤出非法侵占的宝陆公司办公及经营场所（区域明细表中1-13部分）、恢复原状并交由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接收；2.王丹等协助宝陆公司进入总机房和总电房区域（区域明细表中第14部分）清点设备物资并进行拍照和摄录视频资料。诉讼中，宝陆公司明确暂放弃第2项诉请，第1项诉请仅请求王丹等撤出非法侵占的场所，交由宝陆公司接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陆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毕梦逸，股东为毕梦逸、王忠胜。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权力：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修改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等。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公司设经理1名，由执行董事聘任，经理对股东会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列席股东会会议等。2014年6月18日，王忠胜与王忠利签订代持股协议，王忠利受王忠胜委托代为持有其在宝陆公司的股权，王忠利为宝陆公司的名义股东。2014年6月23日宝陆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忠胜将股权转让给王忠利。2014年9月18日毕梦逸、王忠胜签订合资经营公司协议。就宝陆公司设立后与公司经营管理有关的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五项第一款规定，股东会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有效，股东会议所做出的决议，应当由全体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公司股东未经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其所从事的应由股东会议决定的事项，如果其他股东不予认可的，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该股东个人承担，因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该股东予以赔偿。2015年10月28日宝陆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11月20日起，毕梦逸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作为公司的股东继续享有和承担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及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公司聘任李亚男为总经理，任期两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毕梦逸及公司原有财务负责人将截至2015年10月30日前的财务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整理齐全装订成册后移交给李亚男或其指定的人员。相关移交手续办理完成后，宝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毕梦逸变更为王丹（王忠胜之子）。2015年11月20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及员工参加的会议，会议议题为：交接班子，任命宝陆集团（未在工商注册登记）总经理。会议决议，根据股东会精神，毕梦逸辞去宝陆集团总经理一职，由股东王忠胜全面接管经营管理，因王忠胜另有要职，由王忠胜提议，王丹为宝陆集团法人代表，李亚男为宝陆集团总经理。毕梦逸总经理带领新班子及全体干部职工逐一部门进行现场交接，同时，毕梦逸表示对新班子寄予厚望，作为股东，毕梦逸带领现有全体干部员工表示完全支持，并形成印鉴交接表。2016年1月13日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32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确认：宝陆集团的企业经营管理权，由毕梦逸转交给王忠胜，再由王忠胜指定法人为王丹，总经理为李亚男，日常工作由总经理全面负责。会议对王忠胜和毕梦逸交换宝陆集团企业经营管理权的缘由进行了解释，毕梦逸经营管理企业已经5年，王忠胜在此期间没有参与，所以对具体企业状况疑问较多，交换位置是解疑释难的最有效方案。导致宝陆集团不能分开核算问题较复杂，比如消防工程无法分清，，地产或者公馆酒店，水电暖也是如此，建设融资的资金也不能分清用于地产或者公馆、酒店，所以会议再次确认，两股东对全部集团的投资都是共同的而不是个人投资局部，管理权也是全部集团的管理权而不是局部企业。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酒店、建筑公司等，均为两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尽管王忠胜对某些业务不熟悉不内行，但本次会议后大家要齐心协力帮助他和李总，管理好宝陆集团的所有公司。本次会议是由毕梦逸组织的最后一次重要会议，今后企业实行由李亚男负责的总经理负责制，毕梦逸作为股东，应做好参谋和指导工作。2016年1月14日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王丹、李亚男、王茂军等31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主要为：按照投资额度，毕梦逸应是董事长，2015年11月20日，毕梦逸主动请辞，由王忠胜接管，王忠胜因身兼其他要职，无法抽身，指派王丹为企业法人，李亚男为总经理，总经理系企业经营管理第一责任人，要求全体人员全体工作均只向总经理负责，不再向其他人请示汇报工作。毕梦逸今后继续以股东身份进行监管，大力支持新班子的工作，要求大家无条件支持集团新任总经理李亚男的工作。对于今后的人事管理模式和原则规定，今年年终奖金发与不发等，仅体现毕梦逸个人的建议和新班子工作调配需求，2016年是否是这种模式，由新班子明确制定人事管理模式和原则，毕梦逸不会再参与建议。会议最后，王忠胜讲话，主要内容为：所有成员应团结在新的总经理周围，配合好总经理和法人工作，2015年11月20日之前发生的应付款对账业务，必须先由毕梦逸签字确认，再经李亚男总经理签字方可付款；11月20日之后的，由分管负责人签字，再由李亚男签字，之后毕梦逸签字方可付款。2016年7月8日，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丹。2016年6月至10月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受委托对宝陆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因未交纳审计费，该事务所未出具正式报告。2016年10月15日宝陆公司组织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9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议针对审计人员及股东王忠胜提出的全部问题，股东毕梦逸根据事实给予客观答复，以便审计人员做出明确的审计报告。2017年1月5日，毕梦逸、王忠利持宝陆公司出具的证明将公司部分财务账簿封存于公证处，同年7月8日、17日，毕梦逸、宝陆公司分别向文登区公证处要求返还账簿未果。2017年7月25日，毕梦逸起诉要求威海市文登公证处返还账簿，将宝陆公司、王忠利列为第三人，该案经一、二审判令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将财务账簿返还给宝陆公司。2017年3月31日，毕梦逸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威海市文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7月8日做出的变更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丹的行政行为，王丹为案件第三人。该案一审驳回毕梦逸的诉讼请求，毕梦逸上诉后二审改判支持毕梦逸的诉讼请求，王丹向山东高院申请再审，山东高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行申790号行政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该条规定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资格，即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由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宝陆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虽提交了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毕梦逸变更为王丹的股东会决议，但没有提交证明王丹担任宝陆公司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或担任经理的任职文件，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要求。王丹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2017年11月22日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恢复为毕梦逸。2017年12月5日，宝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王丹、李亚男，要求返还宝陆公司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法人章（毕梦逸）一枚等。一审判令王丹向宝陆公司返还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合同专用章一枚、法人章（毕梦逸）一枚、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土地证等，并由法定代表人毕梦逸负责接收。王丹不服提起上诉，威海中院认为，法定代表人系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目前王丹并非宝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宝陆公司对王丹继续占有公司印章等财物的行为不予认可，故王丹应将公司印章等财物予以返还。王丹主张其依据股东决议有权占有案涉公司财物，但股东决议应如何履行属于公司内部问题，双方可依照公司法及合同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理，王丹不能以此对抗公司法人对其法人财物的权利主张。至于股东决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处理，双方另行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执行完毕。2017年9月27日毕梦逸诉请宝陆公司偿还借款，该案威海中院一审，宝陆公司上诉后被山东高院发回重审。威海中院作出（2018）鲁10民初6号民事裁定，认为：毕梦逸现为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宝陆公司身份起诉其所代表的宝陆公司，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毕梦逸和宝陆公司产生直接利益冲突。如本案继续审理，将会产生毕梦逸作为原告实际又代表宝陆公司参与诉讼的情形，即原、被告主体资格实际重合，缺乏诉的利益。虽追加名义股东王忠利、实际股东王忠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无法承担责任，亦将无权提起上诉，实际上仍无法解决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重合的问题。毕梦逸诉请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宝陆公司偿还借款，不应受理。毕梦逸与宝陆公司之间的纠纷应自行协商或通过公司清算等方式予以解决。故裁定驳回毕梦逸的起诉。毕梦逸提起上诉，该案尚在审理中。宝陆公司运营期间开发了宝陆御园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部分房产已经交付业主使用，部分房产被毕梦逸申请查封。在宝陆御园开发的过程中，又设立了与该项目有关联的六家公司：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文登宝陆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威海宝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威海宝陆环岛灯饰有限公司、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张允慧、徐家闽等7人于2019年3月申诉至威海市文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继续履行其与宝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补交保险费等。该委经审理认定张允慧与宝陆公司签订期限为2017年1月4日至2022年1月3日劳动合同，张允慧任办公室主任，徐家闽与宝陆公司之间签订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至2022年8月18日劳动合同，徐家闽担任物业经理，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该委作出威文劳人仲案字（2019）第167号仲裁裁决：张允慧、徐家闽等7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宝陆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宝陆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尚在审理中。本案宝陆公司主张王丹等侵占的区域为：召文阁酒店七楼西部办公室及室外平台、七楼中间董事长室和东部办公室及阳光房、八楼档案室、负一层全部办公区域和仓库一个、监控中心一个、负一北车库通道五个仓库、西一油库、西二灯具、西三电器、西四劳保用品、东头大仓库仪器仪表库、七楼电梯北侧警卫室及室内物资、负一车库西一电缆西二库电表箱库、御园五号楼101室后勤仓库、五号楼103至104室板材和自来水表库、宝陆御园东门卫和二楼宝陆会所、宝陆御园西门卫和消防控制室、宝陆御园负一层车库东侧全部房间、宝陆御园6号楼西单元3层西户、宝陆公馆西大厅的酒窖和酒库。案涉房产均系宝陆公司投资建设。王丹等称，上述区域中召文阁酒店负一办公区一部分目前是泉盈酒店基于租赁合同在使用，其余由宝陆公司管理使用，宝陆公司目前由王忠胜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宝陆公司请求王丹等排除妨害、撤出非法侵占的公司所有和使用的办公及经营场所，交由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接收，不得阻挠、干扰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等。经查，诉争区域产权人为宝陆公司，系该公司主要经营办公的场所，本案争议实质系宝陆公司股东毕梦逸与王忠胜之间对公司经营管理权之争。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因此，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的意思表示进行民事活动，法人的诉讼亦应是该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宝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毕梦逸，该诉讼是其代表宝陆公司的意思表示，还是其基于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的意思表示，是本案审查焦点。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根据宝陆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决议等。毕梦逸系该公司股东，与公司实际股东王忠胜各持50%股份。双方约定股东会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2015年10月2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对宝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进行了规定，2015年11月，毕梦逸向该公司另一股东王忠胜移交经营管理权，之后公司的两名股东未再就公司经营管理权形成其他意见一致的决议。本案争议涉及到宝陆公司经营管理权等重大事项，未经宝陆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毕梦逸虽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不能以个人意思代表该公司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起诉应予以驳回。毕梦逸与王忠胜之间的纠纷，可通过自行协商或通过公司清算程序等方式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天福派出所对案外人姜杉所做的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7年8月18日王丹雇用社会人员抢占宝陆公司，在此之前，王忠胜、王丹等没有实际管理宝陆公司；证据二，2018年8月宝陆公司员工联名举报王忠胜等的书面材料复印件一宗，拟证实毕梦逸系代表宝陆公司而非个人提起诉讼；证据三，王丹等对双方部分案件提起管辖异议的上诉状，拟证实王丹等拖延诉讼、滥用司法程序，至今仍非法控制宝陆公司的经营场所；证据四，市场监管部门备存的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毕梦逸至今担任宝陆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王茂军担任公司独立监事，按公司章程的规定，总经理有权进行经营管理，只能由执行董事任命；证据五，视频资料一份，拟证实2017年8月18日王丹等属于强占宝陆公司，并非股东决议约定的结果。经质证，王丹等发表如下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笔录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宝陆公司的主张；证据二仅是毕梦逸个人的意见，上述材料形成于2018年的8月2日，与本案宝陆公司主张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事人对诉讼提出管辖异议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丹系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上，应以股东会决议为准；证据五是本案一审期间经宝陆公司申请而调取，毕梦逸未经法庭准许私自录取视频资料，不具有合法性，亦不能证实宝陆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宝陆公司股东毕梦逸与王忠胜、王忠利之间的因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如何经营管理、应否进行解散等产生众多纠纷。2015、2016年双方形成股东会决议及会议纪要等，毕梦逸向王忠胜移交经营管理权。在此后具体实施过程中，毕梦逸与王忠胜之间产生争议，进而引发数起诉讼。王丹及刘华等是因股东会决议或与宝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方式进入宝陆公司。宝陆公司或毕梦逸如持有异议可通过解决劳动争议、打破公司经营僵局及理顺公司内部管理等方式解决，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宝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