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7刑初13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梦兰，女，1965年03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博野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现住博野县。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军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博检公诉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梦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梦兰及其辩护人杨军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7月31日至8月3日期间，原博野县纺织公司职工李梦兰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并以为由要挟博野县发展和改革局支付其补缴的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不然将一直上访。后博野县发展和改革局（原博野县商务局）被迫给其打款一万元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梦兰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就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梦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梦兰虽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具有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李梦兰为自己的社会保险费补缴问题，请求主管单位解决，由于主管单位多次没有履行承诺，采取上访方式维权，依据《信访条例》，上访属于合法维护权利的一种方式。2、被告人李梦兰要求补缴的社保，属应由单位补缴而未补缴的。补缴该保险与领取一次性生活补助并不矛盾。3、被告人李梦兰是逐级上访的，不存在越级和集体访。4、被告人李梦兰已主动退还案款10000元。5、被告人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属于认罪认罚，其供述一直稳定，其主动坦白、无犯罪前科，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在量刑建议以下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梦兰等人2018年以来发生进京访10次，其中集体访4次。2019年3月4至7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李梦兰与李某1等5人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给博野县全国“两会”安保维稳整体工作造成严重不良影响。被告人李梦兰的包联责任人颜平顺受到党内警告处分。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梦兰等人到河北省信访局登记信访，要求将保定市信访局答复意见交到本人，以便走复查复核程序。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李梦兰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被告知尽快提请复查。2018年5月18日，博野县商务局出具了与事实不符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破产时已按16.6%比例，为李梦兰、李某2、李某3缴纳了社会保险；商务局拟对李梦兰建立结对帮扶，但李不同意，强烈要求补回自己补缴的4万多元养老保险费；原纺织公司已对其社会养老保险作出处理，上访人的诉求无法律和政策依据，不予支持；商务局将根据信访人的生活实际情况，对信访人实行结对帮扶，在生产、生活上给与支持，并做好思想工作。”被告人李梦兰认为该答复意见书中已为其按比例16.6缴纳了养老保险不属实，实际并未缴纳，不同意处理意见，向县复查复核办公室提出复查申请。2018年7月4日，县复查复核办公室组织召开听证会并出具听证结论：“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清偿离退休人员劳动保险费需费用82.5032万元，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本顺序清偿要求，将剩余财产13.76万元，全部清偿，清偿比例为16.6%。被告人李梦兰属于职工，（不是离退休人员），已按破产方案核发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750元，中止劳动合同自谋职业。被告人李梦兰要求补缴欠缴的养老保险费无政策法律依据”。2018年7月9日，被告人李梦兰对听证结论不服，接电话告知后，拒收听证会结果。2019年4月11日因在县政府门口大音量使用扩音器2小时不听劝阻，被行政拘留7日。7月31日、8月1、2日被告人李梦兰连续到国家信访局、人社部以未收到复查意见为由登记信访。（国家信访局多次告知被告人李梦兰应依法逐级上访，向博野县人社局和商务局要取书面答复意见）。为稳控和接回被告人李梦兰等人，博野县接访人员请示博野县政府相关部门领导后，于2019年8月1日晚向被告人李梦兰打款10000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李梦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1月6日将10000元退还博野县博野县发展和改革局（原商务局）。关于被告人李梦兰对其2019年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人社部信访的事实，被告人李梦兰供述，其就是想通过连续到北京信访，博野县政府才会重视，其要求博野县政府相关部门全额补缴其养老保险的问题才能得到解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裁定书3份、中共博野县委文件一份、博野县纺织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一份及附件、协议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梦兰原所在博野县纺织公司依法破产情况，被告人李梦兰属于职工，不是离退休人员，已按破产方案核发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750元，中止劳动合同自谋职业。被告人李梦兰要求补缴欠缴的养老保险费无政策法律依据。2000年10月20日博野县人民法院裁定：博野县纺织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予以执行。2000年12月21日，博野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博野县纺织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博野县商务局答复意见书二份，证实2018年5月18日，博野县商务局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其中第一项第2项载明：“……1996年纺织公司依法破产，破产清算中，将破产清算中剩余财产13.76万元按清偿比例16.6%，为李梦兰、李某2、李某3缴纳了社会保险”。本答复与事实不符。“第3项……我局拟对李梦兰建立结对帮扶，但李不同意，强烈要求补回自己补缴的4万多元养老保险费。第二项…….原纺织公司已对其社会养老保险作出处理，上访人的诉求无法律和政策依据，不予支持。……商务局将根据信访人的生活实际情况，对信访人实行结对帮扶，在生产、生活上给与支持，并做好思想工作。”被告人李梦兰认为该答复意见书中已为其按比例16.6缴纳了养老保险不属实，实际并未缴纳，不同意处理意见。2018年7月5日，博野县人社局、商务局重新作出对李梦兰等4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确认被告人李梦兰属于职工，不是离退休人员，已按破产方案核发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750元，中止劳动合同自谋职业。被告人李梦兰与李某1等人要求补缴欠缴的养老保险费无政策法律依据。该答复无被告人李梦兰签字。3、博野县信访局关于李梦兰等人上访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梦兰等人2018年以来发生进京访10次，其中集体访4次。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梦兰等赴省访，商务局、县社出具了答复意见，被告人李梦兰等不服，向县复查复核办公室提出复查申请。4、博野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关于李梦兰等4人信访事项听证会合议结果一份证实，2018年7月4日，县复查复核办公室组织召开听证会并出具听证结论：“…….清偿劳动保险费。离退休人员需费用82.5032万元，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本顺序清偿要求，将剩余财产13.76万元，全部清偿，清偿比例为16.6%。被告人李梦兰属于合同制职工，不是离退休人员，已按破产方案核发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750元，中止劳动合同自谋职业。被告人李梦兰要求补缴欠缴的养老保险费无政策法律依据”。2018年7月9日，被告人李梦兰对听证结论不服，接电话告知后，拒收听证会结果。5、被告人李梦兰供述供认其自己全额补缴社会保险费后，找博野县发改局（原商务局，系原博野县纺织公司的主管单位）、信访局要求为其补缴保险费，后到保定市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要求博野县政府相关部门为其全额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经过。其供述在博野县织召开听证会后，其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于2019年7月31日至8月2日连续三次登记上访，就是想通过到北京上访，博野县政府部门迫于压力才会重视，其问题才能解决。在此期间，其向接访劝返人员明确提出给其补缴养老保险费，否则就不回去。接访人员曹某向其要银行卡号，给其转款10000元的事实。6、同案犯李某2（李某1）、张某供述供认与被告人李梦兰供述一致。其二人并供述为了让其反映的问题尽快得到解决，有意凑够登记5个人身份证，形成集体访，让博野县政府重视的事实。7、证人曹某（博野县发改局接访人员）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梦兰以到北京信访向县政府部门施压，要求县政府部门为其补缴保险费50100元，因被告人李梦兰登记上访，包联责任人颜平顺受到党内警告处分。2019年7月31日起连续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8月1日其去北京接访，被告人李梦兰只接电话不见面，再次登记上访成功，不给钱就登记要挟，万般无奈之下其给被告人李梦兰打款10000元，8月2日被告人李梦兰又到人社部上访的事实。证人王某（接访人）证言与证人曹某证言一致。证人康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梦兰通过上访向县政府部门施压要求解决养老保险费，被告人李梦兰当场将信访事项告知书和双向责任书撕毁，2019年5月17日和19日，其劝阻被告人李梦兰和李某1去北京上访，给付500元和800元费用的事实。8、信访登记表7份证实被告人李梦兰到省信访局（一次）、国家信访局（部分）登记上访情况。照片三张证实被告人李梦兰在国家信访局、人社部上访、接访情况。9、手机转账截图明细查询证实10000元转账过程。10、电话录音光盘一份证实接访人与被告人李梦兰通话劝返过程。11、博野县纪委处分决定、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2019年3月4至7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李梦兰等5人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给博野县全国“两会”安保维稳整体工作造成严重不良影响。被告人李梦兰的包联责任人颜平顺受到党内警告处分。12、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梦兰2019年4月11日因在县政府门口大音量使用扩音器2小时不听劝阻，被行政拘留7日。13、收到条一份证实2019年11月6日博野县城关派出所收到被告人李梦兰返还退款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信访是公民的权利。同时，任何人行使权利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被告人李梦兰所属博野县纺织公司破产后，已按破产方案依法安置。被告人李梦兰要求补缴欠缴的养老保险费无政策法律依据，其权利并未受到侵害。被告人李梦兰为达到其非法索要钱财之目的，多次伙同他人以制造进京上访为手段，向县政府施压，尤其是2019年两会期间，被告人李梦兰伙同李某1等5人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给博野县全国“两会”安保维稳整体工作造成严重不良影响。2019年7月31日至8月2日，被告人李梦兰以连续登记上访为要挟，强行索要钱财10000元，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梦兰已主动退还非法所得1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梦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梦兰已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且认罪悔罪，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李梦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梦兰具有坦白、主动退赃、认罪认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梦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李颖辉人民陪审员  于 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