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刑初32、3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东华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集团）,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锦园路8号中海万锦豪园会所3楼301房。法定代表人李永军，任华立集团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宋某1，男，住湖北省应城市，担任华立集团行政职务。 辩护人寇淑霞，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中油坚盛燃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坚盛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锦园路8号中海万锦豪园会所3楼302室。法定代表人欧爱华。 诉讼代表人张某1，男，住湖南省湘阴县，担任中油坚盛公司行政职务。 辩护人廖岳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广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能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变更为佛山市广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锦园路8号中海万锦豪园会所1楼103室。法定代表人欧爱华。 诉讼代表人陈某1，女，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广能公司行政主任。 辩护人朱中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三水广龙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龙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工业大道4号。法定代表人欧爱华。 诉讼代表人简某1,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广龙公司行政主任。 辩护人张伟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三水龙池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池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周村村委会“龙池沙”地块一（F1、F2）、地块二、地块四。法定代表人辛道权。 诉讼代表人涂某1，男，住湖北省应城市，系龙池公司会计。 辩护人李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中部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钟卓华。 诉讼代表人邓某1，男，住湖南省湘乡市，系瑞丰公司计量主管。 辩护人李蕾，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爱华，女，195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2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莘、李晓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战春，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华立集团财务部财务总监、瑞丰公司财务副总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洪亮，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宜清，女，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华立集团财务部副总监、总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炳光，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建军，1971年5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被告人吴宜清丈夫。 被告人冼银枝，女，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华立集团审计部经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2月11日被逮捕，于2018年11月8日被释放。 辩护人赵厚轩，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雅婷，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秀琼，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瑞丰公司资金部资金专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吴宜清、冼银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瑞丰公司、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林秀琼犯骗取贷款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31号、（2015）佛中法刑二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吴宜清、冼银枝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粤刑终155、15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31号、（2015）佛中法刑二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0日以佛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欧爱华犯合同诈骗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远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瑞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吴宜清、冼银枝及辩护人，被告人林秀琼、合同诈骗的被害人江某3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后均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7年10月21日、2018年6月22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后两次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佛检刑诉[2014]150号起诉书指控：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单位华立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欧爱华和时任华立集团财务总监的被告人饶战春、吴宜清等人经商议后，决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华立集团组织其实际控制的下属公司被告单位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和瑞丰公司，互相开具并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饶战春等人得到欧爱华的授意后，安排华立集团负责财务会计核算的被告人冼银枝等人统筹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和瑞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销项情况，并由被告人冼银枝和李某1、朱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签发、出具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发票开具通知单，给上述公司的会计人员江某1、何某1、薛某1、陈某2、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由上述人员互相开具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接受对方开出的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为掩饰犯罪行为，江某1等人根据被告人饶战春的指使，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成统计表，后传真给华立集团樵江油库的仓管人员制作虚假的出仓单、入仓单。同时，由仓管人员安排樵江油库的计量员开具虚假的船运单、磅码单，营造一个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以此应付税务检查。 经统计，在2010年至2011年间，中油坚盛公司虚开的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1545181186.82元，广能公司虚开的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104480372.6元，广龙公司虚开的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290904861.21元，龙池公司虚开的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31653668.40，华立集团组织实施虚开的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计数额为1972220089.03元。 经佛山市国家税务局核查，上述被告单位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总金额1972220089.03元已申报纳税，未造成偷税情况，各被告单位接受互开的受票总金额1056606348.39元暂无法核实偷逃税款情况。 被告人欧爱华作为涉案期间的各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应对2010年至2011年虚开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共1972220089.03元负责。 被告人饶战春作为被告单位华立集团2010年1月至11月间的财务总监，应对各被告单位在该期间虚开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共161819220.88元负责。 被告人吴宜清作为被告单位华立集团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间的财务副总监、财务总监，应对各被告单位在该期间虚开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共计1875085882.82元负责。 被告人冼银枝作为被告单位华立集团2010年至2011年间审计部主管、经理，负责财务会计核算，应对各被告单位在该期间虚开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共计1972220089.03元负责。 为证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被告人的供述及对书证的签认 1.被告人饶战春的供述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供述的主要内容：我于2009年7月进入华立集团任财务副总监，主要负责银行贷款方面事宜，2009年10月任华立集团的财务总监。2010年10月，香港博软（控股）有限公司正式收购瑞丰公司，我于2010年11月份开始任瑞丰公司的财务副总监。 华立集团的实际负责人、董事长是欧爱华，李永军任副董事长，总经理是王某1。我负责华立集团整个财务，直接对欧爱华负责，平时还会主持集团的财务例会。华立集团油品的采购由欧爱华负责，油品以外的采购由采购部经理赵某1负责。 华立集团旗下有中油坚盛公司（该公司下面有单独的樵江油库）、瑞丰公司、广能公司、亿能公司（负责焦炭销售）、广龙公司、龙山温泉公司、三个华立医院、澳立贸易公司等子公司。2011年之后瑞丰公司、樵江油库被香港公司收购上市。华立集团下属公司的人员架构情况：（1）中油坚盛公司没有财务经理，只有会计主管江某1（会计主管兼任会计）；（2）樵江油库挂在中油坚盛公司名下，实际是华立集团油品方面的一个仓库；（3）广龙公司、广能公司的会计主管均是薛某1；（4）华立集团收购龙池公司后，龙池公司的会计主管是周某1。实际上，上述公司都在一起办公，都属于华立集团名下，其中樵江油库虽然挂在中油坚盛公司名义下管理，但樵江油库是由华立集团名下的公司共用。对于集团来说，油品销售不会看是由哪个公司名义开票，只要知道是从哪个油罐、出了哪种油品就可以了，出油开票由下属公司的会计负责。 华立集团财务部设总监、副总监，下设资金部、会计核算部、审计部、资产部。我任财务总监时，副总监是吴宜清，我到瑞丰公司任职后，吴宜清任华立集团财务总监。我负责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审计部和资金部，会计核算部和资产部由吴宜清负责，吴宜清兼任会计核算部经理。冼银枝任会计核算部副经理，负责对内油品核算，也就是负责下属公司财务报表的汇总。汇总后，冼银枝通过电子邮箱发给我和欧爱华审核，这个报表是当月整个集团的统计表，包括采购、生产、销售、毛利、销售明细等内容。资金部经理是丘某1，专门负责集团资金的调度。 集团下属公司正常业务的销售流程是：销售部收到客户订单、订金，只要在挂牌价格范围内就可直接销售发货，或者客户直接看到挂牌价格，便将货款直接打至销售公司的银行账户，再凭提货单前来提货。正常销售时，无论客户有无要求开具发票，集团都会进行正常的报税。 还有一种情况是：集团下属公司为了增大财务报表数字，就在公司之间互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部分发票是没有货物往来的。因为集团各公司都有贷款，各公司需要银行资金或偿还银行资金时，银行需要看公司的抵押物、财务报表、发票，如没有抵押物就需要贷款公司出具销售发票。贷款公司将需要开具的发票额度告诉丘某1，丘某1通知我，我再通知欧爱华，我们三人召开临时会议，询问欧爱华有无解决办法，实在没有时，就由欧爱华拍板决定由集团内部公司互相开票。开票总额依据贷款规模决定，哪家公司开多少，由吴宜清会同各公司的会计主管根据各个公司本月的实际进销项情况和税负情况统计。只有有开票额度的公司才能开票，所以开多少、开给哪家公司均由会计联系资金部丘某1，按照丘某1的指令开具发票。与发票对应的虚假的付账凭证单据（包括出仓单、磅码单、计量单、调油凭证等单据）就由会计主管安排人员制作。以上操作从开会决定到开出发票有时只用一小时时间，凭开出的发票记账联到银行办理贷款手续，银行在发票记账联背后加盖公章之后交由公司会计入账。 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集团内部的第一个公司开具发票给第二个公司，再由第二个公司开具发票给第三个公司，最后由第三个公司开具发票给第一个公司，以此形成一个循环，这样账就平了。如中油坚盛公司开给广能公司，广能公司开给广龙公司，广龙公司再开具给中油坚盛公司。另一种是集团公司收到上游的南华公司的进项油品发票后，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游南华公司，这些发票都没有货物往来，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集团和南华公司都有向银行贷款的需求，大家都需要进项发票。以上对开发票都在公司账面上挂应收账目，没有实际资金、货物往来。以上互开发票在账目上挂应收账目是有往来对冲的，由于集团内部公司之间的应收账目一直挂着且数额太大，我就让中油坚盛公司等会计人员将各公司之间应收账款进行往来对冲，这样避免税局查账时发现应收账款太大不好解释。如果有往来对冲就一定有制作备忘录，在次年2月份再在账目上自动恢复上年对冲的账目。无论对内、对外相互之间对开没有实际资金、货物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和开出之间的差额税金在5元左右，没有必要收取手续费。 在正常销售的情况下，客户提货后，立即要求开票的就会开出与提货日期当日一样的发票，没有当日要发票的，会在提货后一段时间要求开票，只要资金到位，符合开票条件的，会计会按照流程直接开票，票面时间会比提货时间延后。在正常业务情况下，我不需要签署发票开具通知单。集团下属公司都有对应的一个账套软件，电脑账套中出来的基本是根据发票制作的账目，真实账目由冼银枝在剔除虚假内容后，制作一份手工账册给我们查阅。 2010年11月我调任瑞丰公司时没有具体与吴宜清交接，只是让她不用改变华立集团的财务运作模式。 案发后，被告人饶战春对部分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互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及对应的出库单、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2.被告人吴宜清的供述。 供述的主要内容：2010年6月至9月，我任华立集团财务总监助理，9月至12月任财务副总监，2011年1月至10月任财务总监。财务总监助理负责跟进集团各子公司的财务工作，上传下达财务总监饶战春交待的工作；财务总监负责集团的财务工作。集团财务按照层级管理，我直接管理各公司的财务经理或主管，财务经理或主管直接管理会计和出纳，财务总监直接对欧爱华负责，到我任财务总监时是对总经理李永军负责，因为当时欧爱华到了瑞丰公司当董事长。 华立集团的财务系统里有很多公司账套，每个账套都有一个代码，饶战春叫我不要插手集团的内账，所以我没有看过内账，不清楚这些账本的情况。在我任职期间，是核算部经理冼银枝把所有子公司的财务报表汇总后向我汇报，我再把这些报表定期向李永军汇报。 在2010年的一次财务会议上，饶战春说为了配合瑞丰公司上市，要将瑞丰公司的财务报表做大，但是怎么做大我没有参与。每个月月底各公司的会计要向饶战春汇报各公司当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销情况。 2011年的一天，在华立集团办公室，有欧爱华、饶战春、香港瑞丰公司总裁、香港财务总监、丘某1、我和李永军在场，欧爱华说要配合瑞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说瑞丰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向南华公司采购油品，她的意思是让中油坚盛公司先向南华公司采购油品之后，再销售给龙池公司，龙池公司再销售给瑞丰公司，这样就存在一个内部交易。我觉得这样做风险大，存在关联方交易违规操作，不知是否违法，我不想这样做，就跟李永军提了反对意见。李永军带着我找欧爱华，欧当时说必须得这么做，因为瑞丰公司没有原材料生产就没有销售，没有销售就意味着公司没有收入，如果这个消息传到香港联交所，很容易导致香港上市公司崩盘，另外通过内部的开票会产生税费，欧爱华当时承诺她会说服香港上市公司的老板，让集团内部的公司有合理的利润，以弥补公司开票产生的税费。当时李永军同意了欧爱华的做法。 集团各子公司开发票的流程是：先由专人制作发票开具通知单，把发票开具通知单传达给各子公司的会计，会计就根据发票开具通知单上的内容开具相应的发票。发票开具通知单的主要内容包括开票单位、受票单位、品种、数量、金额等信息。至于发票开出之后，会计如何和仓管人员衔接，我不清楚。2010年，我和饶战春都曾在发票开具通知单上签名，我负责复核，饶战春负责审核，后来饶战春告诉我不用在上面签名了，但他没有说原因。 我任财务总监时，饶战春没有与我交接，饶叫我不要改变集团的财务运作模式，所以在我接任后也是沿用原来的财务运作模式。 华立集团各子公司存在暂估库存的情况。集团各个公司都有一个税负，税负数额是公司决定的，公司的会计需要根据税负的数额倒推出一个当月需要的进项发票的数额，从而倒推出一个暂估库存的数量和金额；在下个月将进项发票拿回来之后再冲减暂估库存的数量和金额，以发票重新入账。至于发票是否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我不清楚，因为集团内部从来没有盘点过库存。 华立集团各子公司之间存在互相对开发票的情况。每月公司互相对开发票的数额由谁来决定我不清楚，这只有公司的决策层才能决定。集团各子公司之间对开发票应该没有收手续费。互相对开发票后，这些发票如果当时没有银行收款凭证，公司会计都将开具的发票记在“借方：应收账款”上，等收取货款的时候再冲减应收账款；如果有银行收款凭证，就记在“借方：银行存款”上。这些发票开出来之后，内部的受票公司有部分没有支付货款。2010年年底，饶战春下命令，让集团内部公司的会计将涉及的应收账款做一个往来对冲，但应该没有全部对冲完毕，还有一部分余额一直都挂在账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进行结算。2011年集团各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没有进行往来对冲，一直挂在账上。至于为什么不像2010年一样进行往来对冲，因为没有这个必要，2010年进行往来对冲是为了配合瑞丰公司上市。互相对开的发票是否有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我不清楚，至于为什么要互相对开发票，我认为就是为了配合瑞丰公司上市。 华立集团各子公司共用一个樵江油库。我担任财务总监期间，冼银枝一直担任会计核算部经理，会计核算部有广能公司会计薛某1、中油坚盛公司会计江某1、瑞丰公司会计付某1、施某1、罗某1、赵某2、广龙公司会计何某1等人。 3.被告人冼银枝的供述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供述的主要内容：2005年我进入中油坚盛公司做出纳，后在华立集团做审计至2012年9月份离开待业。我负责审计华立集团下属实体公司的成本、费用支出和利润，其他贸易公司我不负责。瑞丰公司的统计人员朱某1每个月月底会交给我一份纸质的统计报表，报表列明储油罐的当月进出数量、金额，我据此统计当月的生产成本、费用支出和利润，做出审计报告报给欧爱华或李永军。我所做的进销项报表的数据来源是朱某1和刘某1，他们报购进油品、生产油品、销售油品、结存油品的数量、单价。早期我有到油库和计量人员一起到油罐上量，后期就没有了。2011年前，各公司会计没有专门报数据给我，是他们将报表发到公司财务部的一个公用邮箱，如果我需要就会从邮箱中抽取某些数据。开具发票通知单是吴宜清叫我开的。 案发后，被告人冼银枝对其开具的开具发票通知单进行了签认。 4.被告人欧爱华的供述。 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中油坚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外我实际控制瑞丰公司、樵江油库（后更名为倍力公司），该两家公司在2010年出售给香港一家公司。我还实际控制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以及狮山华立医院、白坭华立医院、名城华立医院。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基本上是一套人马在运作，部门负责人都是相同的，这四家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主要以燃料油销售为主，四家公司的燃料油进货都是通过我与广州南华公司的关系。 在业务方面，因为中油坚盛公司进货渠道成熟，进货量大，进货成本相对于其他公司会更低，所以都是首先由中油坚盛公司在进货价上加一点利润，然后以略低于三家公司向市场购买的价格销售给三家公司，之后三家公司再分别进行销售。另外龙池公司有技术条件进行加工，所以在广龙公司、广能公司需要销售经过加工的燃料油时就会通过龙池公司来批发进货，然后再进行销售。以上四家公司之间的经营是挂应收账目，在资金回笼后再进行结算。 在货物运转方式上，2010年10月份后（即出售瑞丰公司、倍力公司之后），中油坚盛公司一般是租船将购进的燃料油运输至龙池公司的仓库储油罐中储存，然后其他三家公司从中油坚盛公司批发进货后再进行销售，买家再自行租赁船舶、汽车前往龙池公司的仓库取货运输。也就是中油坚盛公司与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之间只是进行货物合同销售，没有将货物从龙池公司运输到其他三家公司再运输到买家，这样就减少了货物流通环节，降低了成本。四家公司在业务过程中产生的运费主要集中在中油坚盛公司，中油坚盛公司在批发购进燃料油的情况下租赁船、汽车而产生运费，少部分是另外三家公司自己购进原料时所产生的运费。运费大部分是船运。 以上几家关联公司之间为何在没有资金结算的情况下就做往来对冲，我不大清楚，要问公司的财务总监。以上公司记账凭证中附载的出仓单、计量单，一般由各公司的会计负责制作，会计为了节省操作流程及工作量，将一定时期内的出仓原料集中在一张出仓单及计量单上，甚至为了在计量单上将出仓货物的重量取得平衡，会将实际以汽运出仓计量的情况虚构成以船运出仓计量方式，以至于出仓的船号、车号都是虚构的。据我所知，以上关联公司之间对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实际货物交易的。 油品采购回来之后，一般都放到樵江油库和瑞丰公司的油库里。油品发票是开给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的，如果广能公司要销售油品，可以进行内部的调配。我当时在集团规定，如果业务员认为公司的内部价格比市场价格还要便宜的，可以向中油坚盛公司采购，这个时候可以由中油坚盛公司或瑞丰公司以低于市场价格开具发票给广能公司做一个销售，广能公司进行销售时再开具发票给其客户；如果业务员认为他们能在外面找到更便宜的油品，他们可以到外面自行采购之后再进行销售。内部调配的时候，内部公司之间有部分是有结算的，有部分是对冲，之所以有部分对冲，因为这里面牵涉到“三角债”的问题。内部的油品调配，是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像中油坚盛公司将10000吨油品采购回来之后放在油库里，如果广能公司需要外销5000吨的话，那么中油坚盛公司只能销售5000吨，剩下的5000吨就是已经销售给广能公司了。由于集团当时只有樵江油库和瑞丰公司的油库，广能公司只是贸易公司，大家都是共用两个油库的，所以就不存在货物运输，广能公司的客户到时自己到油库提油就可以了。像这种内部调配，有部分是有资金结算的，有部分是做往来对冲的，做对冲就没有实际的资金结算，只做一个账务处理。内部调配的出仓单、入仓单、船运单、磅码单、提油凭证具体是谁负责做的我也不知道，具体要问财务。对于内部调配已制作的油品出仓单、入仓单、船运单、磅码单、提油凭证，如果具体经手人承认造假，那是具体经手人偷懒造成的，我集团内部调配销售是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 关于华立集团下属的贸易公司日常的行政、采购、销售、财务这几大业务，其中行政由集团统一管理；油品的采购由我自己掌控，价格由我定，具体的事项由王某1、梁某1负责；每个公司都有独立的销售人员，但所有的业务员都是在佛山瑞丰公司里办公的，销售价格由我定，具体事项我安排黄润堂负责。2011年瑞丰公司卖给香港方之后，集团的业务员还是在瑞丰公司办公。财务方面，每个公司都是独立核算，每个公司的会计报表都交由集团的财务部审核。基于集团是这样运作的，我就没有专门安排一个经理具体管理一个贸易公司，当然像瑞丰公司这种生产企业，我专门安排王某1负责瑞丰公司的日常管理，但财务方面还是归集团财务部管理的。 中油坚盛公司做了十多年的油品，在市场上有很成熟的销售渠道及进货渠道，而像广能公司、广龙公司等都是小公司，它们没有成熟的进货渠道，从中油坚盛公司进货的价格是要比从市场上进货的价格便宜，所以就出现中油坚盛公司向它们销售的现象，也就存在中油坚盛公司向它们开具发票的事情。其次，广能公司、广龙公司也能从市场上淘到小量的很便宜的油品，这些油品需要加工，就销售给瑞丰公司、龙池公司加工之后再销售出去，如果中油坚盛公司刚好又需要这种油品，它们也可以销售给中油坚盛公司之后再销售给客户。 （二）证人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1.证人吴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7年9月至2009年1月在华立集团任财务会计部主管，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任财务总监助理。 华立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有两个流程，一个是正常，一个是不正常。2010年，根据财务总监饶战春的指示，我会让李某1手写开具发票通知书，上面有开票单位、受票单位、单价、总金额，没有吨数，吨数可以倒推出来。这些开具发票通知书用于在集团内部公司之间互开发票，如瑞丰公司开给中油坚盛公司，中油坚盛公司开给广能公司等。开具发票通知书上面有李某1、饶战春的签名，有时饶不在就会让我代签名，饶回来后再让他补签名。有时饶战春也会直接叫李某1写开具发票通知书，李某1将开具发票通知书交给相应的开票公司，公司会计凭借这些开具发票通知书开具增值税发票。不正常的开具发票通知书没有对应的实际货物交易，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进出仓单、计量单、磅码单由各公司会计自己解决。饶战春这样安排开具发票通知书，是为了获取银行的资金，因为集团内部公司这样开具发票给内部另一公司，就发生了销售，受票公司需要支付货款给开票公司，这时受票公司就向银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以银行资金支付货款，开票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之后就会到银行贴现。开具发票通知书没要求存档，不正常的开具发票通知单的原件应该是由李某1碎掉了，在会计那边的传真件也应该碎掉了。我曾跟饶战春说这样开具发票，会在账上有很大的往来款，到时税局来检查很容易发现问题，有很大的税务风险，但饶战春只让我们这样做，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集团下属公司的税负，基本上是按照税局给集团各公司定的税负进行纳税。我负责控制好集团各公司的税负，如果集团各公司的进项发票有多余的，我要把该月的发票留到下月才进行抵扣，如果有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了，我就要重新安排进项发票的开具，我在职的时候集团各公司的进项发票是够抵扣的,因为集团有些客户购买油品后并没有要求开具发票。油品贸易行业的税负是千分之八到千分之九，生产行业税负是千分之六左右，华立集团给下属贸易公司、生产公司定的是这个税负。每月月底，下属公司的会计主管将本月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的告知我，还剩多少没有抵扣的也告知我，在下月初的时候资金部的丘某1将该月各公司可以收到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告诉我，我将各公司结余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加上各公司可以收到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各公司税负的要求，算出各公司可以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告知各公司会计主管和统计员。2010年我任公司财务总监助理的时候，按照税负控制，瑞丰公司大概可以开2个亿左右的发票，中油坚盛公司大概可以开1个亿的发票，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只能开几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月底会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数的情况，因此接近月底时，在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前，各公司会计会将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告诉我，我就跟资金部丘某1讲，由资金部那边解决。 冼银枝是整个集团油品的会计主管，直接老板是欧爱华，具体负责内账，内容是整个集团的油品成本核算、收入、费用、人工等统计。她的报表反映整个公司油品的实际情况，她的数据与各公司的会计数据是不相符的。 2.证人罗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3月任瑞丰公司财务部主管，2012年4月任瑞丰公司的财务总监。任财务主管的工作主要是日常的报销签名、付款账单签名、瑞丰公司与广龙公司记账凭证审核，另外还制作账目成本计算，大概在2010年第三季度开始对发票开票通知单进行审核。 在平常业务过程中，会出现提货单位没有及时要发票而是隔一段时间后再要求开发票的情况，我们为了与这些后开发票能够对应吻合，便由潘某1根据后开的发票重新制作入仓单、出仓单、磅码单、计量单。但以上补开的发票的真实性我不敢肯定，只要是统计部提供一个数据给我们，我们就会根据这个数据开具发票，再交由潘某1补充制作对应的入仓单、出仓单、磅码单、计量单，再由会计根据以后补的单据制作记账凭证。 瑞丰公司、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三家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但所发生的业务往来都是没有实际的货物往来转运，因为油料都是在集团自己油库下储存的。几家公司业务往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做大几家公司的业务量，至于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三家公司之间在做大业务量的时候，会互相进行销售，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每月资金部交给我们入账的银行凭证都对不上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部分对不上的账目我们只能挂在应收账目上，到最后有没有收回我也不清楚。2010年年底因为瑞丰公司被香港公司收购，要把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广龙公司之间挂在应收账目上的往来款通过三方转账协议转到中油坚盛公司与瑞丰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上。 3.证人丘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9年3月至2010年11月任华立集团资金部经理，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份负责集团后勤工作，2011年3月至6月又做资金部经理，2011年6月至年底负责后勤工作。 华立集团下属公司需要办理承兑汇票、信用证、保理等贷款业务，银行需要公司提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合同，贷款额度与销售发票金额大约是一比一的关系。我就向欧爱华、饶战春说需要这些发票，欧爱华拍板说可以开具发票后，饶战春就通知财务经理冼银枝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具体开多少由我通知冼银枝，由冼银枝进行操作。冼银枝将开具发票通知单给各下属公司的会计，各公司会计开具发票后，将发票复印给我或者出纳，我或者出纳拿发票复印件去银行办理。大约在2011年财务总监变更为吴宜清后，也继续这样运作。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当天就可以开出，最长约三天，这些发票有无对应实际的货物交易我不清楚。 集团下属公司收到外面的承兑汇票、信用证，集团如果要提前使用这些款项，需要提前贴现，银行要我们提供购销合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找财务总监，再按财务总监的指示找财务主管吴某1或者冼银枝解决，她们就填写开具发票通知单，会计会根据开具发票通知单在集团内部公司之间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复印件给我，办公室李某1等人会将与发票对应的销售合同复印件提供给我，我再去银行办理贴现业务。集团下属公司收到承兑汇票、信用证、保理等，要贴现的话发票只能开给内部公司，这样才可以将款项贴出来用于还贷款。 集团内部公司互相开具承兑汇票的目的是融资，开具的金额也是集团根据每个公司的实际融资需要来决定的，这些公司有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 4.证人黎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2005年至2007年，我任华立集团资金部副经理，当时丘某1任资金部经理。2010年10月至2012年2月我任瑞丰公司资金部经理。 华立集团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有两种情形：一种情形是外部的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集团内部公司，另一种情况是集团内部一个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另一个公司。例如，银行告诉我中油坚盛公司有开银行承兑汇票的额度，我汇报给饶战春，之后汇报给欧爱华，欧、饶就让我找财务部要发票和合同，拿到之后我就到银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在收取银行承兑汇票需要拿汇票到银行贴现的时候，也是向财务部拿合同和发票，之后交给集团出纳到银行申请贴现。关于集团内部公司之间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而互相开具的销项增值税发票有无对应的货物交易，我不清楚。 5.证人李永军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9年至2010年12月在华立集团任副总经理的职务，2010年12月至今任华立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我在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之后，集团的重大事项及资金的动用我都有权签名，但由于生活习性，基本上很多事情都是下面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决定了去做，等我回来再补签名，有些时候就由我母亲欧爱华决定。集团的重大事项我很少参与决策，主要是我母亲和她的团队决定。重大事项的决策没有形成会议记录。吴宜清任华立集团的财务总监，她的前一任财务总监是饶战春。李某2是我朋友，他是中油坚盛公司的挂名股东，平常多在沈阳住，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实际出资人是我母亲欧爱华，同时李某2也是龙池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实际控制的还是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和瑞丰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瑞丰公司是通过中油坚盛公司采购燃料油的。 6.证人吴某2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5年上半年进入龙池公司任财务总监，2010年公司被接管后我没有任职，但还是负责财务总监的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成本核算、资金运筹及资产评估，并且协助公司交接，第四季度我被调到瑞丰公司上班，2011年年底我回到龙池公司，2012年年初任龙池公司总经理。龙池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提炼、销售燃料油。龙池公司的油主要销售给瑞丰公司，也有销售给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存在暂估库存，在油料贸易过程中，购进油料已经入仓，但相应发票还没有收到，到了月底要记账了，因为没有发票不能入账，对于已经进入油库但没有收到发票的部分油凭采购入库单在账目上就记为暂估库存，下个月发票到了之后再进行冲减。 7.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9年8月至2011年1月在华立集团任文员，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在瑞丰公司任采购助理，2012年9月至今任瑞丰公司财务。我任瑞丰公司会计期间，负责瑞丰公司的支票托收、银行流水、月底交流水账，我在华立集团主要负责记账、报税工作。 2009年8月至2010年1月我在审计部工作，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我调去财务部任文员。我对集团的财务总监助理负责，所有工作都是财务总监助理交代我完成的，我主要负责填写发票开具通知单，填好后拿给财务总监助理审核签名和财务总监审批签名，后将发票开具通知单传真到集团属下相应公司的会计部，由会计部对照发票开具通知单内容开具发票。发票开具通知单的内容有开票单位、日期、受票单位、品名、数量、金额、备注、审批人、审核人、填写人等。存在开票和受票单位同时是集团子公司的情况。每星期财务总监助理吴某1和吴宜清会召集各子公司的会计开会，各子公司要统计销项和进项发票数量，如果哪家公司进项发票不够就要及时向财务总监助理提出来，财务总监助理就会叫我填写相应的发票开具通知单交给相应的子公司开具发票给对应的子公司，是由有额度的公司开给不够进项发票的公司。2010年10月后，我被调到采购部，由朱某1接手我的工作。 8.证人朱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6年任瑞丰公司统计员，2011年任会计助理，2012年5月离开公司。 2011年开始我参与填写发票开具通知书，填写发票开具通知书是根据财务总监（主要是吴宜清、饶战春、罗某1）的要求，他们打电话给我，跟我说需要开票的对象公司、油品、金额、数量等，然后我再同瑞丰公司的出纳、会计核对相关的情况后出具发票开具通知单。我制好发票开具通知单就会传真给饶战春、罗某1等人签字，后交给会计，由会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先开发票，再由领导或出纳补签名。开发票开具通知单有些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有些没有，据我所知，一些大额的发票开具通知单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同时开给华立集团下属公司的也应该没有货物交易。 9.证人江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5月至2012年1月在中油坚盛公司财务部任会计，负责做账、跑税局和根据林某1给的发票开具通知单开具发票。 我不按照真实情况来记账，发票的数额与实际的库存、销售情况是不相符的。由于发票与实际库存不相符合，我就以暂估库存的形式增大库存量，使得账面数额和开具发票数相符合。暂估库存是指在油料贸易过程中，购进的油料已经入仓库，但是相应的发票还没收到，到月底要记账时没有发票没有入账，对于这部分油凭采购入库单在账目上记为暂估库存，到下个月有发票再进行冲减。但实际上，中油坚盛公司存在油没入库、仍然计为暂估库存的情况。公司的暂估库存是这样确定的，公司每个月的税负由饶战春定好了是0.6%，而中油坚盛公司和其他公司相比比较特殊，本身进项没有那么多，而公司每个月大量销项发票已经开出，销项金额已经确定好，但进项发票没用那么多，资金部的人员就计算出相应的进项发票给我入账，我再根据进项发票倒推出暂估库存的金额。进项发票都是资金部给的。 发票开具通知单上面会注明具体的油号、数量、金额、单位名称等，上面有华立集团下属多家公司的名称，如果勾选“广能公司”，就是开给广能公司的。发票开具通知单有的是财务部林某1当面给我的，还有的是瑞丰公司的朱某1传真给我的，到2011年是冼银枝给我。 每个月的银行凭证、现金收支凭证都是由冼银枝给我的，银行的对账单由出纳给我。在我任职期间，中油坚盛公司与集团下属公司之间有往来款结算，每个月能收到广龙公司、广能公司、瑞丰公司的钱，也会有中油坚盛公司付钱给上述三家公司。开给集团下属公司的发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随票有樵江油库的进仓单，是樵江油库的刘某1送过来给我的。开具的发票，实际能收回的货款大概有一半。公司的财务年底要进行对冲。记得在2010年年底有一笔大金额的对冲，是集团下属的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之间进行对冲。当时我收到一份文件上有总监饶战春的签名，要求每个公司按照对应的金额进行对冲，这份文件作为附件有附在账本里，当时我和薛某1要求总监在这份文件上签名。进行这种大金额的对冲，可能是公司有大量的暂估库存。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总监要求这么做，我只是打份工我也没有办法，这些发票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也没有进行结算的，所以我们才会要求总监在这份文件上签名。 进出仓单的数据是我每个月根据进项和销项发票进行统计的结果，然后通过我的手机邮箱发到樵江油库刘某1的QQ邮箱，刘某1根据我统计的结果开具进出仓单，再委托司机带给我，该进出仓单被我作为记账凭证的附件做账。集团公司间大量开具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发票，又不做结算，纯粹是为了增大公司的财务报表数据，在账面上大大增加营业额，将公司的账做得很好看，便于融资。我开具的发票，税局都没有反馈没有抵扣。 中油坚盛公司的税负是0.6%，这是前任陈某2跟我说的。根据每个月不含税的销售收入，按照税负标准，推算出需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进项增值税发票不够的话，我就直接向财务总监反映。进项增值税发票的来源有南华油品、高要油品公司、集团资金部，也有广能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瑞丰公司。集团内部有会计会议，各公司会计统计当月的进销项增值税情况，如果哪家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就提出来，由财务总监解决，解决办法是由集团内部公司互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案发后，江某1对中油坚盛公司开给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瑞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出仓单、计量单、磅单进行了签认，对中油坚盛公司接受广龙公司、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签认。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2010年2月我任中油坚盛公司会计，共做了约四个月，之后交给江某1。我任会计期间负责记账、开发票、处理凭证。 我是根据开票通知单开具销售发票的，开票通知单从瑞丰公司或樵江油库传真过来，上有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等公司名，如果在中油坚盛公司前面有打钩，就说明这份通知单是给中油坚盛公司的，我就根据通知书开具发票。开票通知单上有购货单位、品名、单价、重量等内容，一般每个月15号以后传真过来，每个月开票的金额有几千万，收到的进项发票也有几千万。正常的开票流程应该是单位的统计人员（掌握实际的出仓销售数据）将销售数据给我，我再开具销售发票。但我开具发票都是根据开票通知单开具的，没有按照正常流程开具过销售发票。进项发票主要是瑞丰公司开具给中油坚盛公司的。 月初我会根据开具销售发票的情况，制作上个月的进销项统计报表，再将报表通过QQ传给樵江油库的刘某1，刘某1就依据我的统计表制作对应的出仓单、磅码单、计量单，后将制作好的单据通过司机带给我，我再附在对应发票后面作为记账凭证附件。这样的方式有问题，正常是先有出仓单、磅码单或是计量单，然后会计再依次对账，开具发票，然后再制作进销存报表。 因为出具发票的流程不正常，我认为发票与实际销售情况不符。 11.证人薛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6年5月开始在华立集团工作，2008年开始任会计，直接对财务总监负责，日常工作是负责广能公司的记账、报税、开具发票等。广能公司是华立集团属下一个子公司，挂名在中油坚盛公司的樵江油库里，公司没有具体管理人员和运作机构。 根据集团规定，凭开票通知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李某1、朱某1、冼银枝给我开票通知单的。我发现有开票给集团内部公司的情况，我当时质疑过这种做法，但财务总监饶战春说集团各公司的油品不同，我们只负责开票即可。开票通知单在前期的时候都有开票人、财务总监助理和财务总监的签名，后来就没有财务总监和财务总监助理的签名，但我都口头请示过财务总监，财务总监点头后才开具的。开票通知单可能都被碎掉了。 广能公司开具了大量的发票给集团内部的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和瑞丰公司，这些销售一直挂在往来账上，最后在财务总监的要求下做对冲处理。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开给集团内部的发票是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的，只是纯粹的开票。我收取的集团内部公司开具给广能公司的发票，也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因为这些发票都是为了解决广能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 每月月底，我将广能公司当月开具的发票汇总成一个表格，内容包括日期、单位名称、品名和数量，但没有单价和金额，后将汇总后的数据通过QQ或公司邮箱发给公司统计员刘某2、刘某1，由刘某2、刘某1按照我给的数据制作相关的出仓单、进仓单，刘某2、刘某1完成这些工作后就将单据交给我，由我记账。 案发后，证人薛某1对广能公司开给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出仓单、计量单进行了签认，对广能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广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入仓单、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12.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6、7月份进入华立集团工作，任广龙公司的会计，工作包括记账、跑税局、开具发票。广龙公司是华立集团的下属公司，没有单独的经营场所，我进广龙公司时是使用瑞丰公司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后搬到龙池公司的一间办公室。 广龙公司是一般纳税人，我平时根据集团财务部提供的开票通知单开具发票，开票通知单上有金额、受票公司、油品、重量、单价等内容。每个月集团司机会带与发票对应的销项出库单、计量表等单据给我，这些是都已制作好、与开票通知单的内容是相应的。然后我再根据开具的发票及相应的凭证制作记账凭证并记账。我是根据发票而不是根据真实情况来记账的，而发票也不是根据公司的真实货物交易情况来出具的，而是根据开票通知单。广龙公司在账面上欠中油坚盛公司很多钱，所以我每次从广龙公司开票给中油坚盛公司，都直接从账面上冲减。 我一开始就怀疑广龙公司的经营能力，因为广龙公司除了财务人员，没有其他的员工，怎么会出这么多的发票。后来我问了财务经理吴宜清，她说广龙公司的油都是从瑞丰公司借回来放在樵江油库，再卖给中油坚盛公司的，所以要开这么多票。 案发后，证人何某1对广龙公司开给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出库单、计量单进行了签认，对广龙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入库单、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任龙池公司财务，负责记账、报税、开发票，根据周某1或杨某1签发的发票开具通知单来开具发票，每月底根据发票来记账。当发票的数额与实际库存及销售情况不相符时，我就以暂估库存的形式来记账。开具的发票与实际销售的情况是否相符，我不清楚。公司的进项发票是中油坚盛等公司开具的，公司根据开具的发票挂往来款，每月经常挂账的是集团内部公司。龙池公司与集团内部其他公司往来账在2011年前是对冲，无实际资金往来，我经手后大部分都有资金往来，少部分没有资金往来。集团内部公司之间互相开具发票，没有对应的运输业务。周某1辞职后，发票开具通知单就由总部的冼银枝给我。后来冼银枝让我销毁这些发票开具通知单，我就销毁了。 14.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7年9月至2011年1月任樵江油库计量班长，我和计量员钟某1负责樵江油库所有进出运油船的载油量的计量工作。樵江油库有一间办公室挂着广能公司的牌子，但没有人员及实际运作。 我们计量后，要填写一份轻质油量统计表，记录运油船号、油量、运输日期、油船运载容积等内容。经我记录的轻质油量统计表有部分是没有实际的货物和油船存在的，是公司财务负责人提供一个数量和日期，叫我们制作一份相应的轻质油量统计表。从2006年开始我就知道每个月都要制作这些假的轻质油量统计表，据说是为了公司做账需要，以备国家相关单位来查账。假的轻质油量统计表上的船号是我们计量员自己假造上去的，表上所有数据都是根据财务给的吨数填上去的，只有计量员签名，没有船方签章，也没有发货方、收货方的签名。 案发后，证人何某2对中油坚盛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计量单、广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计量单、广龙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进仓计量单、广能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计量单、广能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15.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4年下半年到龙池公司做计量员，于2008年3月任樵江油库计量员，一直做到2012年9月。 2008年下半年开始，我开始没有经过计量就直接填写计量单，是统计员刘某1和刘某2让我这么填写的。经我手的计量单，有实际计量的单上船老板都会签全名且会盖上印章，而没有经过计量直接填写的计量单上，都只在船老板签名位置随便写一个姓，没有全名，也没有盖印章。 案发后，钟某1对中油坚盛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4年进入樵江油库任统计员，一直到2012年9月15日。樵江油库是属于华立集团的下属公司中油坚盛公司的，因为樵江油库的单据都是送到中油坚盛公司的财务去做账。 我在樵江油库负责油料进出库的进仓单、出仓单及每个月的油品库存月报表。进仓单、出仓单部分有真实交易，部分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公司财务江某1会发给我一份文件，让我根据公司的要求制作进、出仓单，该文件上面一般有单位、数量、油品、日期等数据，我就按照文件的数据开具进、出仓单，并要求地磅员或计量员出具相应的地磅单和计量单，和进、出仓单附在一起，这样制作的进、出仓单是没有实际货物的进出的。没有真实货物进出的单据开给瑞丰公司、广能公司等公司。从我进入公司后就知道要配合会计做这些工作，只要会计要求，我们就必须按要求制作单据，可以说是公司默认的规定。没有实际货物进出的单据所附的磅单、计量单的车、船号都是计量员或者地磅员自己乱填的。有实际货物进出的进、出仓单上都有记录油的单价和总价，没有实际货物进出的进、出仓单就没有真实的单价和总价。 案发后，证人刘某1对中油坚盛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出仓单进行了签认。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在中油坚盛公司珠海油库做统计员。会计江某1每个月月底会发给我一个电子文档，内容有供应商、购货商、吨数、油品名称，我根据这些内容录入华立集团的EPR系统。录入后，系统制作进仓单、出仓单，并手写对应的计量单、地磅单，做好后将进、出仓单、对应的计量单或地磅单交给江某1，这项工作是吴宜清叫我配合江某1做的。上述进、出仓单、计量单或地磅单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对应的购货客户有广能公司、龙池公司、瑞丰公司，对应的供货商有广龙公司。 案发后，证人李某3对中油坚盛公司开出和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出仓单、进仓单进行了签认。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8年3月至2011年1月任中油坚盛公司统计班长，主要负责樵江油库的油品进出、库存管理，向统计主任李某4负责，樵江油库的统计员有我、刘某1、梁某2、梁某3、王某2等。 我开具的提油凭证不是都有对应的客户和货物的，有部分提油凭证是按照公司要求配合会计所开具的发票而伪造出来的。其实从我进入公司后就知道要配合会计做这些工作，只要会计员要求，我们就必须按要求制作，可能是公司的做账需要，我们公司人员一直称这些叫做“外账”。 进、出仓单正常的开具程序是：由统计员开具提油凭证，客户持提油凭证去油库装油后过磅，由司磅员出具磅码单，统计员就按照磅码单开具进、出仓单。但公司存在先由会计开具发票，再把发票的数据和日期传达给我们统计，要求我们按照发票内容伪造相对应的提油凭证、进仓单、出仓单，还有计量员根据这些发票的数据和日期伪造轻质油量计量表，伪造完成后就交回各公司会计存档报税。这些发票肯定是没有对应的货物和资金交易的。 19.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6年5月至今在瑞丰公司任出纳，负责买卖餐票、管理公司港务费、收取客户现金货款、日常现金预支报销等。2007年9月份，我开始接手广龙公司的油库提油凭证、入仓单、出仓单等单据的制作。据我所知，广龙公司的业务量很少，而我主要负责广龙公司的业务其实就是制作虚假的货物凭证单据，具体的流程是：每隔一段时间会计施某1发给我一份广龙公司作为销方所开具的Excel统计表格，表上有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发票明细序号、商品名称、税目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单价、明细金额、明细税率、明细税额、含税价标志、购方税号、购方名称等内容，然后我按照这个表格上的内容制作相对应的入仓单、出仓单、提油凭证、磅码单，这些单据都是一式三份，其中一份交还给施某1贴回发票作为记账凭证，另外两份我就自己放在瑞丰公司饭堂对面的204宿舍中。这些单据所对应的广龙公司的发票内容都是假的，因为正常业务的流程是先有燃料油的入仓单、磅码单，发生销售后有客户提货才会制作对应的单据，会计收到出票通知后才会出具对应的发票，而且正常的业务单据都是由统计部林某2他们制作的，不会由我来制作。这些单据在2010年以前是手工制作的，2010年之后就是通过电脑中的“用友”软件制作，公司会分配我们“用友”软件的使用权限，我登陆进去后会用林某2的名字来制作相关单据，真实账目凭证使用软件中的名称为“199”的账套，虚假账目凭证使用的是软件中名称为“100”的账套。单据上的船号、车号都是系统历史记录里面记录的，都是在系统中抽取填上去的，另外在计量单上面虚假的单据是没有船运公司的盖章的。 案发后，证人潘某1对广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出库单进行了签认。 20.证人林某2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4年3月开始在瑞丰公司统计部工作，负责公司油库的库存统计工作。工作流程是：有业务发生时，销售部门提供一份销售合同，我们根据销售合同制作一份销售表，记录购方单位、购买吨数、单价等内容，然后会计再提供一份应收明细。客户持委托书前来提货，我们通过会计确认购方单位的资金到位后就会开具提油单，客户凭提油单前往罐区提油过磅，由司磅员、计量员对燃料油过磅计量，出具对应的计量单和磅单，再由我们核实重量后开具放行条和出仓单，要求提货司机在出仓单上签名就完成了。以上属于真实货物往来情况下的工作流程，但是还有很多时候会出现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瑞丰公司的会计赵某2在每月末出具一系列的发票给我，我根据发票上的购方、销方、品名、数量、金额等内容制作出入仓单、出仓单、提油单、库存计量表、磅单、计量单，以上单据一般是一式两份或者一式三份，一份我们留底，一份附发票交还给赵某2。正常业务的所有凭证都是在日常正常的流程下完成的，这些月末所补充的凭证并不是通过计量员反馈的真实库存制作的，所以肯定是虚假增加的库存与交易。 真实的出仓单、入仓单的单价栏目是有详细单价的，另外在左下角有编码编号，应该是详细的油品名称而绝对不会只写“燃料油”；真实计量单上有船方对应的一个船号的盖章，另外还有船方签名确认，虚假的单据上就是计量员自己虚构后在上面简单的签上计量员与船方名字，并没有盖章，有时船方盖章一栏根本没有签名，船号和车号都是随便乱编或者将以前的船号、车号照搬上去的。 开给华立集团属下公司的入、出仓单，据我所知有少部分有真实交易，但大部分都是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授意我们这样做的是华立集团、瑞丰公司的各层领导，下面部门人员的操作都是按照上层领导的授意进行的。 21.证人李某4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1999年至2004年在中油坚盛公司樵江油库任统计主管，2004年至2013年在瑞丰公司统计部工作。 每月月底财务施某1会发给财务潘某1一个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表，里面有受票单位、吨数等内容，潘某1会提前找我们统计员、计量员、地磅员要车号、船号，然后根据以上数据自己制作提油凭证、出仓单、计量单、地磅单，这些单据不在“用友”软件上制作，但格式跟真实的单据一样，制作完会给我们签名，提油凭证、出仓单则由统计员签名，地榜单由地磅员签名，计量单则由计量员签名，后来是在电脑上直接打印经办人的名字。这些单据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 还有一种制作虚假单据情况是：有的客户提货后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时施某1也会给一个要开具增值专用发票的表给潘某1，潘某1跟我们统计员、计量员、地磅员要车号、船号后制作虚假的出仓单、计量单、提油凭证、地磅单，财务再根据这些虚假的单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与货物是不对应的。每月月底我会看见计量员制作虚假的计量表，这些计量表的数据来源于潘某1。真实的进、出仓单有实际送货人或者提货人的签名，假的进、出仓单是我们随便写的。 22.证人姚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6年7月至2009年2月任瑞丰公司化验员，2009年2月至2011年1月任瑞丰公司司磅员，2011年1月至2012年8月任香港瑞丰公司司磅员。我的直接上司是统计部负责人李某4。 在我任司磅员期间，经我手签的提油凭证有部分没有实际货物对应，这些提油凭证是统计部潘某1拿过来叫我们签名的，我自2009年开始就开始签这些提油凭证，每个月大概要签九十几到一百多份。 真磅单的序号是按照当天的顺序排列，独一无二，假磅单的序号会与真的重复，时间对不上。真磅单的货品名称用油品代号“4#、6#、180#燃料油”填写，而不会写“调和燃料油”。 23.证人梁某3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3年4月至2012年9月在樵江油库工作。我开具的磅单不全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正常的开磅单是用电脑出的，手写的过磅单都没有实际的货物对应，我只是在上面签个字。我从2006年开始签这种过磅单，一直到2009年，是李某4让我这么做的，她拿着手写的提货单让我手写过磅单，也有拿着手写好的过磅单让我签名确认，后来刘某1也拿过这样的过磅单来让我签名确认。在2008年年底的时候，我去过瑞丰公司做过一个月，顶别人的班，期间该公司财务潘某1也多次拿电脑打印好的过磅单让我在上面签名。 24.证人林某3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0年进入中油坚盛公司任财务部出纳，一直到2010年12月，随后我调到瑞丰公司财务部任出纳。中油坚盛公司和华立集团下属公司都有资金往来，主要与瑞丰公司之间的转款多一些，转款单据上注明资金用途主要是“转款”、“往来款”、“货款”。中油坚盛公司与集团下属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我按照财务总监的命令去操作的。中油坚盛公司有两套账，对税局的账是江某1做的，对公司的真实账务是冼银枝负责的。 25.证人周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6年7月至2011年12月在龙池公司财务部工作，负责做账。公司主要与瑞丰公司、中油坚盛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在任时经常给瑞丰公司、中油坚盛公司开具发票，开票信息是由华立集团上层传真过来，我就按照公司的规定负责审核上述资料再转交给陈某3去开票，开票后就让华立集团的人带回去。我们公司跟关联公司之间有挂账对冲，具体的公司不记得了。 26.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4年2月开始在龙池公司任出纳，负责收支付款、造出纳明细账、小额转账、现金收付。公司没有电脑财务软件，我的出纳账全部是手工做的，另外我看到陈某3的会计账也是通过手工做的。公司的发票由陈某3负责开具。我听说过龙池公司是被欧爱华收购了。 27.证人杨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2年3月开始在龙池公司任财务经理，负责核算成本、管理固定资产、每月盘点、所有单据的审核。我公司有暂估库存，是邓某2凭发票来记账时，因发票数额跟实际库存和销售情况不相符，我们就以暂估库存的形式来记账。 28.证人邓某2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4年7月开始任龙池公司财务部统计员，负责出仓单、过磅单等单据，核对完单据后移交给财务。我公司一般是先收货款再出货，我根据出纳提供的到账金额核对出仓数，然后在每一张磅码单上登记货物价值，到月底再核对是否与出纳提供的数据吻合。进、出仓单一般是在月底一起进行审核。我经手的进、出仓单都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客户提多少油，我审核多少。我公司只保存了出仓单，磅码单都销毁了。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2月7日曾任中油坚盛公司的股东，是李永军叫我做挂名股东，我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因为我与李永军是好朋友，他叫我做股东，我就做了。 （三）物证、书证 1.各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任职资料。 证实：（1）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冼银枝、吴宜清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饶战春于2009年至2011年1月18日任华立集团财务总监，2011年1月19日起担任瑞丰公司的财务副总监；冼银枝于2009年12月17日至2011年12月1日担任华立集团审计部主管，2011年12月2日任审计部经理；吴宜清于2009年12月21日起担任华立集团财务部财务总监助理，2010年5月31日起担任华立集团财务副总监，2011年2月15日至2011年10月31日担任华立集团财务总监。 2.各被告单位及涉案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 （1）华立集团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1年3月8日该公司股东由赵某1、欧爱华变更为赵某1、李永军。 （2）中油坚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1998年8月5日成立，2009年公司股东由赵某1、欧爱华变更为赵某1、李某5，2011年8月公司股东由赵某1、李某5变更为李某2、赵某1，2012年2月7日公司股东由李某2、赵某1变更为欧爱华、赵某1。 （3）广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成立，股东为赵某1、华立集团，2009年6月29日公司股东由赵某1、华立集团变更为赵某1、郑某1，2012年6月13日公司股东由郑某1、赵某1变更为佛山市华和合亿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广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为佛山市广能燃料油有限公司。 （4）广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4年7月26日成立，股东为郑某1、赵某1。 （5）龙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3年6月30日成立。2011年6月13日整体出售给由欧爱华实际控制的江门市珕源石化燃料有限公司。 （6）瑞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3年6月4日成立，2010年12月9日股东赵某1、王某1的股权出让给华大国际有限公司，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钟卓华。 （7）中油坚盛公司樵江油库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油库于1996年成立，现负责人为赵某1。 （8）佛山市倍力燃料仓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8月24日成立，现股东为瑞丰公司。 3.各被告单位的税务登记资料。 证实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均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4.各被告人的抓获经过。 （1）被告人欧爱华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5日12时许，办案民警在技术部门的支持下，在沈阳市和平区某宾馆大堂出口现场抓获欧爱华。 （2）被告人吴宜清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5日上午，办案民警打电话通知吴宜清到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吴宜清到达后，佛山市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 （3）被告人饶战春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6日下午，办案民警打电话通知饶战春到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3年3月8日上午10时许，饶战春到达经侦支队，佛山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 （4）被告人冼银枝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17日下午16时许，广东省和平县民警接警综报警称网上追逃人员冼银枝在和平县某酒店201房登记住宿，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冼银枝抓获归案。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 （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一。证实侦查人员对证人何某1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发票开具通知单六张，上述制单人为冼银枝。 （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二。证实侦查人员对广能公司进行搜查，扣押台式电脑一台。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三。证实侦查人员对龙池公司进行搜查，扣押各类财务账目共285本、台式电脑8台、各类财务报表26份、税控机1个、税控IC卡1张。 （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四。证实侦查人员对华立集团进行搜查，扣押各类记账凭证257本、各类银行卡23张、各类银行存折16本、中国银行保管箱箱证1张、工商银行对账簿1本、广发银行个人卡保证存单1张、借款协议等资料1批、加币3500元、港币194800元、人民币22万元、电脑主机13台、优盘1个、港澳通行证1本、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1本、香港居民身份证1本、加拿大证件2张、手机3部、钥匙包1个、房地产权证14本、国有土地使用证13本、护照4本、中国银行定期一本通1本。 （5）扣押物品清单五。证实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欧爱华人民币1.67万元、手机2部。 （6）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六。证实侦查人员对佛山市南海区某别墅103房进行搜查，扣押人民币3万元、存折2本、银行卡4张、护照1本、港澳通行证1本、网银1个、身份证2张、居民户口变更更正证明4份。 （7）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七。证实侦查人员对广龙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2台、蓝色文件夹2个。 （8）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八。证实侦查人员对佛山市三水白坭华立医院进行搜查，扣押移动硬盘1个、电脑主机1台。 （9）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九。证实侦查人员对瑞丰公司进行搜查，扣押各类记账凭证434本、抵扣联1袋、开票资料2袋、合同36本、银行单据1批、对账确认函底稿1批、电脑主机3部。 （10）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十。证实扣押杨某1各类账册57本。 6.各被告单位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单据。 （1）中油坚盛公司向瑞丰公司、龙池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出库单、计量单、磅单等。证实：①2010年至2011年间，中油坚盛公司开给广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为196705808.23元、税额28581185.62元，开给广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为55041595.14元、税额7997496.64元，开给龙池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为391464079.4元、税额56879396.86元，开给瑞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为901969704元、税额131055426.4元。上述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合计1545181186.82元，税额合计224513505.52元。②对应的计量单上均无运输公司盖章。③出库单所列的运输船号、运输车辆牌号。 （2）中油坚盛公司接受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入库单。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中油坚盛公司接受广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322135409.09元，接受广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为80818682元，接受龙池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为31653668.4元。 （3）广能公司向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出库单、计量单等。证实：①2010年至2011年间，广能公司开给广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6008204元、税额872986.87元，开给中油坚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87129406.20元、税额12659828.98元，开给瑞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8318256.80元、税额1208635.68元，开给龙池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3024505.60元、税额439457.98元。上述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合计104480372.60元，税额合计15180909.51元。②对应的计量单上均无运输公司盖章。③出库单所列的运输船号、运输车辆牌号。 （4）广能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入库单。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广能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55041595.14元。 （5）广龙公司向龙池公司、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出库单、计量单。证实：①2010年至2011年间，广龙公司开给中油坚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89148000元、税额12953128.27元，开给龙池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99557536.50元、税额14465624.64元，开给瑞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102199324.71元、税额14849474.50元。上述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合计290904861.21元，税额合计42268227.41元。②对应的计量单上均无运输公司盖章。③出库单所列的运输船号、运输车辆牌号。 （6）广龙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入库单。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广龙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为66902668元，接受广能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6008204元。 （7）龙池公司向中油坚盛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单据。证实2011年9月至12月间，龙池公司开给中油坚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31653668.40元，税额4599250.94元。 （8）龙池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单据。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龙池公司接受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7.海事船舶信息表。 证实：（1）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附属单据所列的运输船号对应“南运油#”、“营顺油#”、“南大油#”、“南南燃油#”、“南和油#”、“南桂油#”、“南盐油#”、“顺龙油#”、“海顺油#”（注：#代表数字）等所属的船运公司分别为佛山市海雄航运运输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平洲营顺航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海源航运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陶兴船舶运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海能水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金溪航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和油运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海驳顺船务有限公司、佛山市龙桥船务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水运有限公司。（2）经向佛山海事局查询，在查询的420艘船舶中，许多船名不符合海事局关于《船舶名称管理办法》的编写规则。 8.车辆查询资料。 证实粤ESXXX3车辆所有人为佛山市三水区汇联运输公司。 9.各运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 （1）佛山市三水区汇联运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三水区汇联运输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2）佛山市海雄航运运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海雄航运运输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与中油坚盛公司有发生运输业务往来，而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及广能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该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其中，与中油坚盛公司发生的部分运输业务中，涉及瑞丰公司、龙池公司、广能公司为提货人的运输业务不存在。 （3）佛山市南海区平洲营顺航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南海区平洲营顺航运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及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与中油坚盛公司有业务往来，部分出仓单反映的内容不真实。 （4）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海源航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海源航运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及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5）佛山市禅城区陶兴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禅城区陶兴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南南燃油7”、“南南燃油12”、“南南燃油13”、“南南燃油22”、“南南燃油23”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及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6）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海能水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海能水运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7）佛山市南海区金溪航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南海区金溪航运有限公司的“南运油118”、“南运油115”船舶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8）佛山市南海和油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南海和油运输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发生部分运输业务往来，但未与龙池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且佛山市公安局查询的部分提货人为瑞丰公司的，未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9）佛山市顺德区海驳顺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顺德区海驳顺船务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发生部分运输业务往来，但佛山市公安局查询的部分提货人为瑞丰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中油坚盛公司的，未发生运输业务往来。其中，2011年1月11日、2011年1月21日、2010年12月18日、2011年3月12日均无上述公司的运输业务，而对应的上述公司开出的轻质油品计量表却载明有运输业务。 （10）佛山市龙桥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龙桥船务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11）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水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证实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水运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10.佛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佛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要求我局协助提供相关数据及材料的复函》。 主要内容：（1）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四家公司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开票金额为1685658195.60元，税款286561893.37元，已申报纳税，未发现以上开具的发票存在偷税的情况。（2）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四家公司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受票金额为903082348.05元，税款153524000.11元，暂无法核实受票方的偷逃税款情况。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结伙组织、统筹或直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吴宜清、冼银枝作为华立集团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直接参与或组织各被告单位、指使各被告单位的财务人员参与互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单位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均提出其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单位华立集团的辩护人辩护称:1.华立集团下属各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动机，华立集团下属各公司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或实施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检方指控华立集团下属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骗取贷款3.3亿元，与事实不符。2.华立集团下属各公司存在真实交易，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华立集团下属各公司不存在对开、循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华立集团下属各公司之间存在必要的互相交易，该交易以真实的经营模式和销售模式为基础，因此互相交易而开具发票均是真实的。在不存在对开或者循环开的情况下，没有相应金额的虚开进项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将产生天价税金，不具备实际操作性。3.认定华立集团下属各公司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4.根据立法目的，华立集团没有偷税、漏税，不以抵扣税款为目的，不应认定华立集团犯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罪。 被告单位华立集团的辩护人在庭上提交如下证据： 1.盘点表及附件、瑞丰公司借款凭据、中油坚盛与瑞丰公司确认函、华立集团与香港方签订瑞丰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中油坚盛公司于2011年1月至2月开具给瑞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油品即为库存油品的一部分，瑞丰公司向银行借款用于支付货款，该部分发票存在真实的油品交易，不是虚开。 2.华立集团收购龙池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印章交接清单，拟证明华立集团于2011年3月27日收购龙池公司。 3.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龙池公司2010年、2011年资产负债表（其中龙池公司的为2011年7月至12月），拟证明各被告单位在交易后均对资产负债表中的存活数进行调整，进而证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真实交易。 4.中油坚盛公司2010年、2011年纳税申报表和部分购油合同，拟证明中油坚盛公司2010年、2011年购买油品3922978618.49元，销售油品4064459622.32元，进而证明中油坚盛公司在2010年、2011年开具的1545181186.82元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对应的油品，不是虚开。 5.广龙公司2010年、2011年纳税申报表和部分购油合同，拟证明广龙公司2010年、2011年购买油品830830739.98元，销售油品851322611.70元，进而证明广龙公司在2010年、2011年开具的290904861.21元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对应的油品，不是虚开。 6.广能公司2010年、2011年纳税申报表和部分购油合同，拟证明广能公司2010年、2011年购买油品227480059.02元，销售油品247978867.19元，进而证明广能公司在2010年、2011年开具的104480372.80元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对应的油品，不是虚开。 7.龙池公司2011年6月至12月纳税申报表，拟证明龙池公司2011年6月至12月购买油品667239384.24元，销售油品666304456.37元，进而证明龙池公司在2011年6月至12月开具的31653668.40元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对应的油品，不是虚开。 8.瑞丰公司2010年、2011年纳税申报表，拟证明瑞丰公司2010年、2011年分别购买油品2578939437.17元、4900399404.85元，2010年、2011年分别销售油品2667582465.47元、5041125925.99元，进而证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向瑞丰公司开具的1012487285.5元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对应的油品，不是虚开。 9.龙池公司与瑞丰公司应收、应付对账确认函及附件，拟证明龙池公司2011年7月至10月销售给瑞丰公司油品509688629.75元，进而证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2011年7月至10月向瑞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对应的油品，不是虚开。 10.华立集团樵江油库2010年油品入库表。 11.华立集团龙池油库码头装卸货物情况。 12.华立集团瑞丰油库2010年油品入库表。 13.华立集团瑞丰油库码头一号、二号、三号泊位2010年船舶进出港签证情况明细。 证据10至证据13拟证明：（1）华立集团及属下公司的油品均由集团油库统一管理，油库管理人员不清楚各公司的实际库存数；（2）中油坚盛公司2010年12月11日至12月14日向瑞丰公司开具的2718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中油坚盛公司向南华公司购买6万吨油品再转卖给瑞丰公司的，不是虚开。 14.2010年瑞丰公司收油记录及收油计量单位，拟证明瑞丰真实购入油品。 15.2010年税局导出数据与申报表数据差异表（中油销项、进项）、2011年税局导出数据与申报表数据差异表（中油销项）、2011年税局导出数据与申报表数据差异表（瑞丰销项、进项），拟证明购入油品是真实的，并取得增值税进项发票，且进项发票、销项发票经过税局认证，不存在虚假，拟证明有真实的油品交易。 16.船舱计量记录表，拟证明华立集团有真实的油品运输。 17.沙角油轮“飞鹰”8万吨280#燃料油接驳船收油及收油计量单，拟证明华立集团有真实的油品运输。 18.油库入库表，拟证明华立集团有真实的油品购入。 被告单位中油坚盛公司的辩护人辩护称：1.中油坚盛公司没有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嫌犯罪行为中获取任何利益，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动机，不具有实施单位犯罪行为的故意。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油坚盛公司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3.中油坚盛公司经营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收的流失，不具备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因此不具备刑法的可罚性。 被告单位广能公司的辩护人辩护称：1.广能公司与其他华立集团下属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的模式属于“简易交付”“指示交付”“占有改定”等符合《物权法》的法定方式进行，不可能触犯刑法。各公司之间是“共享油品资源、各自独立销售、事后相互结算”的关系。2.广能公司开具的发票是真实合法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恳请判决广能公司无罪。 被告单位广龙公司的辩护人辩护称：1.广龙公司与华立集团下其他公司的经营模式具有共用仓储油库、各自独立销售、事后相互结算等特征，虽交易流程有所简化，但是属于石化行业常见的商业经营模式，不违反法律规定。2.广龙公司与华立集团下其他公司之间的交易存在真实货物交易，案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真实的油品交易基础上开具的，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3.公诉机关指控广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4.广龙公司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故意和目的，不具有偷逃国家税款的行为，客观上没有危害税收征收管理，没有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法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单位龙池公司的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龙池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龙池公司无抵扣税款的目的，也均依法申报纳税，税务机关并未发现或认定其有偷税、漏税行为,明显缺乏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主观要件,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危险性,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欧爱华辩解称其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欧爱华的辩护人辩护称：1.在案证据证明欧爱华及其他被告人都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动机。2.本案指控被告人及各被告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各被告公司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被告人饶战春辩解称：华立集团属下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合法的，工作人员之间制作的相关凭证都是多余的单据，在会计方面是不需要的。我负责银行的接待、审计等相关工作，财务总监他们负责开发票等工作,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被告人饶战春的辩护人辩护称：1.华立集团属下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2.本案会计人员及油库工作人员的证言不符合实际情况。3.本案中，国家税款没有损失，没有骗取税款的目的。4.被告人饶战春不属于各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或者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判处被告人饶战春无罪。 被告人吴宜清辩解称：公诉机关对我的指控是不属实的，我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被告人吴宜清的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吴宜清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及并无认定被告人吴宜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动机。2.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未能排除本案合理的怀疑，证据不足，事实不清。3.根据案卷证据材料，各被告单位不存在对开、循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明各被告单位之间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 被告人冼银枝辩解称：其当时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不清楚。 被告人冼银枝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冼银枝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虽然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其实施行为的时间并没有覆盖公诉机关指控全部数额。且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故没有社会危害性，不应以犯罪处理。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佛检刑诉[2015]51号起诉书指控：2010年下半年，被告单位瑞丰公司与香港华大国际有限公司在洽谈收购事宜期间，为获取银行贷款，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欧爱华授意时任华立集团财务总监的被告人饶战春，由饶战春指使瑞丰公司资金部资金专员被告人林秀琼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连同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提交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用于评级授信。中国农业银行广东分行于2010年12月15日据此对瑞丰公司的信用评级为AAA级，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于2010年12月24日据此对瑞丰公司的贷款授信额度为6.5亿元。 2010年12月31日，香港华大国际有限公司全资收购由欧爱华实际控制的瑞丰公司后，欧爱华、余某1、余某2组成瑞丰公司的董事会，欧爱华担任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1年11月辞职。在收购期间，饶战春于2010年11月起担任瑞丰公司财务副总监，主管公司税务与对银行业务；林秀琼继续担任资金部资金专员，负责公司对银行业务。 2011年1月前后，瑞丰公司在欧爱华的安排下，经饶战春指使并审核，林秀琼提供虚假的2007年至2009年与2010年9月份财务报表等资料，以及以瑞丰公司提供自有的评估价值为7亿元的油罐及生产设备等作为抵押物，以欧爱华、赵某1、王某1作为贷款保证人，以经营周转需要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申请1.5亿元短期（一年）流动资金贷款。经银行方同意，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了编号为44010201100002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贷款放款时，瑞丰公司又以虚假的购销合同与附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委托银行支付的方式，将贷款直接转入由欧爱华实际控制的中油坚盛公司的账户中，改变资金的实际用途。 2011年2月前后，瑞丰公司又以同样的方式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申请1.83亿元短期（一年）流动资金贷款，经欧爱华的安排，饶战春指使并审核，林秀琼提供虚假的2007年至2009年、2010年11月份财务报表等资料，并以瑞丰公司的整体资产、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的房产、地产等作为抵押物，以华立集团、广龙公司、欧爱华、赵某1、王某1等人作为保证人。后双方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了编号为44010120110001530的贷款合同。在贷款放款时，瑞丰公司同样又以虚假的购销合同与附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委托银行支付的方式，将贷款直接转入由欧爱华实际控制的中油坚盛公司的账户中，改变资金的实际用途。 上述贷款3.33亿元到期后，至2014年8月，瑞丰公司只偿还了0.4亿元，2.93亿元未能偿还。2014年8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对该贷款做呆账核销处理。 经查，瑞丰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整体资产进行评估时，提供了虚假材料，致评估价值虚高。中国农业银行发放的共计3.33亿元贷款，瑞丰公司并未按贷款约定的用途使用，在被受托支付给中油坚盛公司后，0.7451亿元被用于支付中油坚盛公司贷款，0.8亿元被中油坚盛公司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0.3亿元被瑞丰公司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0.21亿元被中油坚盛公司用于偿还其借款，1.07亿元被瑞丰公司用于偿还其民间借款，0.08亿元被李永军用于偿还其个人民间借款，以上贷款去向合计3.2051亿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被告人的供述及对书证的签认 1.被告人欧爱华的供述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供述的主要内容：2009年，我通过香港的朋友认识了余某2，然后通过余某2认识了余某1。“两余”开始时是有意收购我名下的几家华立医院的，后来他们知道我还经营油品生意，就决定收购瑞丰公司。双方在瑞丰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约定由对方公司支付我方公司的收购金额6.3亿元，分期支付。我记得后来香港方用外汇转账至大陆银行，再转账至我公司账户。该6.3亿元用于归还了之前瑞丰公司、中油坚盛公司向银行借的债务。 瑞丰公司是2010年12月30日出售给香港公司的，但当时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瑞丰公司有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地方，还是由我来签，这是香港瑞丰公司的余某1、余某2要求的，他们需要一个大陆人来帮忙做法定代表人，就让我暂代，而财务管理工作就由香港方委派的吴某3负责。后来我一直催促余某2、余某1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拖到年底才变更。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负责过渡公司的采购、销售、生产等事务，但到了2011年6月份，香港公司觉得我在公司事务上不上心，就免除了我所有职务。 2010年年底我跟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的领导沟通，因为瑞丰公司即将被香港方收购并且准备上市，所以我就申请贷款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银行方也同意了。之前瑞丰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广州流花支行有贷款并以资产抵押，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就同意置换这1.5亿元的贷款，赎回抵押物（包括瑞丰公司的土地和生产设备）。之后以瑞丰公司的土地、生产设备等做抵押，又批了一笔1.5亿元用于瑞丰公司的资金周转，这两笔合计是3亿元。2011年2月初，瑞丰公司偿还了用于置换的1.5亿元贷款以及另外一笔3500万元贷款，之后又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申请了一笔1.83亿元的贷款用于资金周转，银行在2月底也批了。后来因为瑞丰公司的运营出现困难，这两笔贷款到期了未能偿还，其中1.5亿元的贷款到期后申请了展期。 瑞丰公司在申请上述贷款时，银行提供了一份清单列明需要提供的具体材料，具体我就不记得了，只知道要提供抵押物的资料、公司运营的情况资料、税务登记资料等。瑞丰公司申请上述贷款的用途是用于油品货物的买卖，贷款时提供了瑞丰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的买卖合同。1.5亿元贷款和1.83亿元贷款的担保人是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瑞丰公司、广龙公司、华立集团、龙池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等，我没见过。我对公司的财务方面是不熟悉的，所以不能确认这些报表的真实性，提供报表是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财务报表不需要我批准、审核。 案发后，被告人欧爱华对瑞丰公司向银行提交的2010年9月、2010年11月、2011年9月的财务报表进行了签认，对瑞丰公司贷款的董事会决议、华立集团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借款展期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1.5亿元贷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83亿元贷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书面资料进行了签认，对中油坚盛公司付款给东莞市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盛铠贸易有限公司、高要市中油油品经销有限公司等付款申请单进行了签认。 2.被告人饶战春的供述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供述的主要内容：瑞丰公司在2010年年底被香港公司收购，但公司直到2011年5月份都是由欧爱华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总的结构没有变化，基本上沿用原班人员。我于2010年11月份从华立集团转至瑞丰公司任财务副总监，业务上需要向欧爱华请示，而资金方面则通过与香港方协调才能调配。瑞丰公司当时的财务总监是香港方派来的吴某3，因为我比较熟悉瑞丰公司的情况，所以对外由我负责，主要是税务、银行方面的业务。 华立集团在瑞丰公司被收购之前，跟深圳发展银行广州流花支行有贷款业务往来，深发行那边给华立集团的授信额度是8亿元左右。后深发行被平安银行合并，告知华立集团会减少授信额度，提出以瑞丰公司的名义跟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这边申请贷款，农行也同意置换回瑞丰公司在深发行那边的1.5亿元贷款，之后再另贷1.5亿元给瑞丰公司，合计3亿元，时间是在2011年1月份。2011年2月份，瑞丰公司继续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贷款1.83亿元，还增加了华立龙山温泉的资产作为担保，具体是欧爱华去跟银行沟通的，我只负责按照欧爱华的指示，去准备贷款所需的资料交给银行审批申请，包括营业执照、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税务登记资料等。申请贷款需要的购销合同、货物凭证就由其他采购部等部门提供给我，我看过发票、计量单等票据凭证的总金额无误，以及是否符合银行要求之后，再让资金部交给欧爱华盖章确认，然后提交给银行。后来瑞丰公司还继续跟农行申请贷款，不过主要是以银行承兑汇票为主。我于2011年年底就从瑞丰公司离职，对后来瑞丰公司的贷款情况不清楚。 瑞丰公司向农行申请贷款时提供的财务报表资料，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都是资金部林秀琼制作提供的，林秀琼应该是直接听命于欧爱华。这些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是不真实的，这种情况在我入职华立集团之前就存在了，报表显示瑞丰公司是盈利的，所以一般很少改动就直接提交给银行。当时我也跟欧爱华说瑞丰公司现在从华立集团独立出来了，应该使用真实的报表，但考虑到瑞丰公司的实际报表为亏损，银行会因此而不批准发放贷款，所以就只能沿用之前的操作使用虚假报表。据我所知，其他贷款使用的抵押资料、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都是真实的。我在2010年刚入华立集团担任财务总监时，在查阅公司的财务状况期间，发现瑞丰公司制好的审计报告与我本人制定的瑞丰公司的纳税报表有差异，纳税的基数要比审计报告的基数小，提交给银行申请贷款的相关报表就是我发现的有差异的报表。 上述1.5亿元贷款和1.83亿元贷款，据我所知用于瑞丰公司支付所欠广东南华石油公司的货款，这两笔贷款直接由银行打入中油坚盛公司的账户，但之后的去向我就不清楚了。 申请贷款都是欧爱华、余某1、余某2去跟银行人员洽谈的，洽谈好后，欧爱华让我安排人员办理瑞丰公司资产评估、抵押手续，我也带银行人员去工厂查看。瑞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贷款后，直接将1.5亿元和1.83亿元付给了中油坚盛公司，这是经过香港方同意后才这么做的。瑞丰公司在被收购前，只向私人借了少量的高利贷，但被收购后，由于香港方未拿钱出来，为了公司能正常运转，香港方让欧爱华去借款用于公司运转，后来欧爱华就向私人借了很多的高利贷。 案发后，被告人饶战春对瑞丰公司向银行方提交的2010年9月、2010年11月、2011年9月的财务报表进行了签认。 3.被告人林秀琼的供述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供述的主要内容：我于2005年进入华立集团，任资金部资金专员，2010年年底，瑞丰公司在香港上市后，我调入瑞丰公司资金部工作。当时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日常负责人是欧爱华，财务部总监是饶战春，财务主管是罗某1，资金部有黎某1、卢某1和我。饶战春管理财务部及资金部，饶战春的直接上司是欧爱华。 2011年1月份，瑞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贷了几笔款，有流动资金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流动资金贷款有两笔，一笔1.5亿元，另一笔1.83亿元。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对瑞丰公司进行授信调查的过程中，我提供了瑞丰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资料。在瑞丰公司申请贷款的时候，我又提供了瑞丰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土地等抵押物证资料及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提供上述资料给银行之前，都必须经过资金部经理黎某1及财务总监饶战春看过同意后才能拿去盖公章，盖好章后才提供给农业银行。瑞丰公司在贷款到期后，还有2.93亿元贷款未还，当时向农业银行办理展期手续，提供了瑞丰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现金流量表等财务报表复印件。我没有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 提供给佛山农行的瑞丰公司、广龙公司、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不是公司会计制作的，是当时饶战春让我制作的。饶战春让瑞丰公司、广龙公司、中油坚盛公司以及华立集团三家医院的会计将当月报给税局的报表以电子版形式、通过公司的邮箱发给我，我再按照饶战春的标准做出来。饶战春的标准是减少费用、增加利润，具体来说：现金流量不用改变；损益表就参考报给税局的损益表，以净利润为中心，减少财务费用的数字，如果减少财务费用的数字还达不到饶战春的目的，我还需要增加主营业务的数字或减少主营业务成本的数字，这样提供给银行的损益表就出来了；资产负债表参考报给税局的资产负债表，减少应付票据科目的数字，因为这个科目反映的是商业汇票的数字，同时我还需要减少货币资金、存货的数字，另外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其他应收账款科目的数字与年初数不能有太大差异，要基本相等，通过上述调整，要将资产负债率调整至不超过65%，这样提供给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就出来了。这些报表做出后，经饶战春审核通过，我会打印出来交给丘某1，等饶战春审批之后再拿到办公室盖章。 四川君和审计事务所于2006年开始就跟瑞丰公司合作，后这间事务所改名叫信永中和审计事务所。我从2006年开始跟进该会计师事务所对瑞丰公司的年度审计工作，当时我按照资金部经理黎某1的指示，每月将瑞丰公司的财务报表整理后发给该会计师事务所，后来2010年瑞丰公司被收购上市后，我就将财务数据发给饶战春跟黎某1，一般发1到11月的数据，12月份的数据由会计事务所那边自己出。从2006年至2009年都是如此操作的。我发给会计事务所的财务数据资料基本跟提交给银行的财务报表数据一样，因为当时根据黎某1跟饶战春的指示，是要将数据做到能符合银行贷款，所以这些数据是做了调整和修改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肯定受基础数据的影响。我认为黎某1、饶战春是知道审计报告的操作有造假的，而欧爱华是否知道我就不清楚，但是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她应该知道。欧爱华在瑞丰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营运总监，负责公司的运作和经营，我记得当时香港方在收购前跟欧爱华、饶战春沟通过，让欧爱华、饶战春去跟佛山农行沟通申请贷款作为资金支持，当时佛山农行也是有复函的。瑞丰公司提交给工商部门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相关财务报表不是我经手的。 瑞丰公司申请1.5亿元流动资金贷款、1.83亿元流动资金贷款、1.5亿元承兑汇票贷款，均需要提供供货合同和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饶战春安排我制作了5份合同。饶战春提前告诉我合同吨数，叫我找公司会计施某1拿发票，我与施某1沟通后，施某1复印好发票叫人带给我，我根据发票上面的内容，在原有的合同格式上填写品名、数量、单价，签订时间就按照最早一张发票开具之前的时间填写。合同的总金额与发票的数额要一致，合同上的吨数是会大于或等于发票面上的总吨数。做好合同后，我就填写用印申请表，找黎某1、饶战春签名，再拿去华立集团的行政部盖章，盖中油坚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瑞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时会在发票上面盖瑞丰公司的公章。合同和发票盖好章后就会提交给农业银行，我同时会将已经提供给银行申请贷款的发票制作一个记录，写好发票号码段，目的是不要重复提供发票给银行。 据我所知，瑞丰公司向佛山农行贷款的决策人是欧爱华，与农行洽谈的贷款事宜的有欧爱华、饶战春，经办人有资金部经理黎某1、会计施某1、我和卢某1等人。 案发后，被告人林秀琼对其提供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的瑞丰公司、广龙公司、华立集团的2010年9月、2010年11月财务报表进行了签认，对其提供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用于贷款的瑞丰公司2008年、2009年的财务报表、资产评估报告、瑞丰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的供货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进行了签认，对其提供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用于贷款的瑞丰公司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10月的财务报表进行了签认。 （二）各证人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1.证人余某2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住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博软（控股）有限公司名下的子公司是华大国际有限公司，我本人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余某1是董事长。华大国际有限公司在2010年9月30日以人民币6.3亿元收购瑞丰公司。 2011年1月份，由于我方仍未支付6.3亿元给欧爱华，而且按照香港交易所的要求，初期需要有经验的人继续管理企业，我方就提出需要欧爱华及其公司的管理工作人员继续留在瑞丰公司工作。所以我和余某1同意，由欧爱华担任被收购后的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公司资金的运作、设备的采购都是由欧爱华负责审批的。一般只有瑞丰公司召开董事会议的时候，我才参加，其他公司管理我是不参与的。我方有委派苏某1、吴某3到佛山瑞丰石化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职位，负责对公司的财务进行管理，但据苏某1、吴某3反映，其被管理层欧爱华架空，不允许他们管理日常的财务管理工作。2011年11月26日，欧爱华以自己被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局经侦支队以诈骗罪处理为由，主动提出辞去公司法人代表职务。 2010年在瑞丰公司被收购后，我、余某1、欧爱华、饶战春还有个别的管理层与佛山农业银行两名姓陈的行长、其他银行工作人员等人一起在瑞丰公司的办公室洽谈关于瑞丰公司向银行贷款10亿元的事。当时银行答复是贷款的授信额大约是10亿元，要求贷款方提供担保方。其中，银行指定了我和余某1作为个人担保，瑞丰公司作为公司方担保。但我和余某1都拒绝作为担保方，大家不欢而散。 我本人不知道银行发放了两笔贷款，对所发放的贷款去向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欧爱华负责支配以上两笔贷款的。如果是召开会议商讨这么大笔金额的贷款用途，需先由财务部向主席会汇报贷款情况，不可能由个人去支配以上大金额的贷款。我不清楚瑞丰公司是否申请1.5亿元贷款的展期，由于我看到有余某1的签名，我才签名的，但具体的内容我没有留意。 《董事会决议》（2010年12月8日）上的签名是我的亲笔签名，该董事会我本人有参加，参会人员有余某1、我、林某4。我们三人一致同意收购瑞丰公司、转让相关的股权、同意授权欧爱华为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1年1月4日召开的《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该决议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的亲笔签名，但具体事项我不清楚，我见到有余某1的签名我才签名确认的，该决议书上关于瑞丰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事项我不清楚。2011年12月21日召开的《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是不存在的，是农业银行工作人员事先指定好该决议，再提供给钟卓华、我本人、余某1签名确认的。 案发后，证人余某2对华大国际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收购股权协议、瑞丰公司董事会决定进行了签认。 2.证人余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号是E4XXXXX（8），住香港。我通过余某2认识了欧爱华，当时她介绍说自己在佛山三水经营石油加工厂，生意做得很好，想透过香港资本市场让其公司上市，欧爱华从没介绍自己名下有经营医院，也没提及自己私人的和公司的债务。 之所以收购瑞丰公司、樵江油库，是因为博软公司当时很想发展新项目以增长公司盈利，而当时欧爱华保证这项目收购后第一年会有7000万元的利润。欧爱华提议以友好合作形式，以14亿元收购瑞丰公司100%股权，其中3亿元以现金支付，其余11亿元以新股及可换股债券支付，香港方只需负责资本市场，欧爱华则继续全权负责瑞丰公司的日常营运。她只强调瑞丰公司的盈利能力，但从未提及公司的债权、债务或亏损情况。收购期间，欧爱华迟迟不肯交出会计账目，我中途想过取消交易，但出于诚信且余某2已答应收购，故继续进行。原计划用3亿元现金加约11亿元可换股债权收购，但因违反港交所上市法规，故最终改用现金6.3亿元及收购瑞丰公司6.5亿元债项完成收购。之后上市公司分期支付现金6.3亿元予欧爱华。 收购成功后初期，欧爱华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是因为香港方无人通晓石油行业的运作，且内地银行不接受香港方做法定代表人，所以欧爱华提出由她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保管印章。瑞丰公司的人员架构、工作范围等均无变化，直至2011年11月，欧爱华被拘留后借故辞任，虽然香港方仍要求欧爱华继续留任，但欧声称自己有诉讼案缠身，不能再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孔伟赐。 瑞丰公司向佛山农业银行贷款1.5亿元、1.83亿元之事并非由我提出，我也没有参与。从2011年11月开始，每次在瑞丰公司开会，都会有一些华立集团和中油坚盛公司的财务人员急步进入会议室，声称是紧急的银行续款之类的文件，在欧爱华催逼下匆忙地叫我们签名，由于当时情况非常混乱和紧张，根本没时间亦不容许我细看具体内容，故可能当时构成误签。向佛山农业银行申请贷款的抵押物情况、评估情况，我都不清楚，佛山农业银行发放3.33亿元贷款的资金去向我也不知道。 3.证人许某1（广州致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注册资产评估师）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关于粤国众联评字〔2011〕L10101号评估报告，我是参与该项目的具体经办人之一，江某2是审核人。2010年10月，瑞丰公司委托广东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国众联公司），为其拟向佛山农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所涉及的整体实物资产提供价值参考意见，评估基准日是2010年12月31日，评估范围包括瑞丰公司的生产设备、装置、油罐、房屋建筑物、码头、土地等所有厂区之实物资产，其最终评估价值为700590000元，报告的提交日期是2011年1月2日。当时广东国众联公司是省农行的准入评估机构之一，所以瑞丰公司委托广东国众联公司对其资产进行评估。 上述资产评估报告采用的依据是瑞丰公司三个年度的审计报告（2007年至2009年）、2010年11月的财务报表、公司现场勘察、核对的结果以及搜集的有关资料、评估人员搜集的有关询价资料和参数资料，评估方法选择收益法。瑞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的数据是影响评估结果的一个重要因素。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是投资部姓黎的女经理提供的。我认为上述评估报告的准确性、真实性受两个因素影响，一个因素是资产评估师必须以瑞丰公司厂区中整体获利能力作为基础，纳入评估范围的各部分资产共同构成成套生产流程，各资产部件不可分割；另一个影响因素就是瑞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以及财务报表等数据资料。瑞丰公司委托评估时没有明确要求把评估值往高值方向评估。 4.证人邹某1（广东国众联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粤国众联评字〔2011〕L10101号土地评估报告是2010年年底时由瑞丰公司委托我公司作出的，目的是确定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额度提供价值参考。报告的提交日期是2011年1月2日。我是当时参与该项目的经办人之一，也是报告的编写人，当时报告的签名人有土地估价师司徒某1、黎某2。 土地估价的具体对象是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周村村委会“龙池沙”地段一宗地，用地面积95700平方米，土地为工业用地，使用权是瑞丰公司，具体估价对象包含了宗地内的33栋建筑物、一座3000吨的油码头以及其他附属设施。我公司选取的估价方法是成本逼近法与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其中，成本逼近法的依据是佛山市三水区经济发展迅速，已经形成一套完善的房地产法规、政策以及长远的土地供应计划，市场公开化、透明化，尤其是土地征用方法的法律制度已经完成了基准地价评估，具有相关地价影响因素修整体系，估价对象位于基准地价覆盖范围内。影响报告准确性、真实性的因素一般有城市资源的状况、土地市场的状况、产业政策、城市规划与发展目标、城市高级发展状况等。我们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没有评估价格虚高的情况。按照我们的评估报告中有说明，瑞丰石化公司提供抵押的“龙池沙”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一座3000吨油码头设施，结果是高于国土局公布的基准地面地价的，其中的数值差异应该就是土地上的建筑、码头等设施的计算差异，估值差异我认为是在合理范围之内的。 5.证人徐某1（深圳市天健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技术员）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深国众立联评字〔2010〕第Y-1030号估价报告，我参与过评估。当时是2010年2月份，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天健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其的房产、土地等抵押物做估价，最终评估值是140017413元。龙山温泉称要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上述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方法选择的是市场法、收益法和成本法，而估价依据主要是相关房地产抵押物产权证明、土地使用权证明、公司勘察、核对的结果以及搜集的有关资料、评估人员搜集有关询价资料和参数资料。我认为评估方法是真实准确的，龙山温泉或华立集团的人员没有要求我公司做高估价以用于贷款目的。参与上述房地产抵押评估的人员包括我、冯某1、朱某2、李某6。 6.证人冯某1（深圳天健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技术员）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深国众立联评字〔2010〕第Y-1030号估价报告，我参与过评估，估价时点是2010年2月2日，评估范围是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云浮市新兴县六祖镇龙山温泉度假村荔园别墅、桂园别墅、职工宿舍楼等共十六套房产和新兴县六祖镇龙山温泉度假村一宗餐饮旅游用地，建筑面积合计9614.53平方米，评估土地面积为62517.4平方米，最终评估值是140017413元。我公司人员有进行实地勘察，上述房地产产权证明、土地使用权证明等资料是由企业提供的，当时企业由龙山温泉的母公司的一名经理丘某1负责跟进估价事项。 7.证人林某5（中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中广信评报字〔2012〕第170号评估报告是2012年6月份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委托我公司就瑞丰公司与佛山农行的贷款抵押和担保相关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而作出的。当时瑞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的贷款出现不良，佛山农行已经起诉到法院，并且查封了瑞丰公司的相关资产抵押物，查封了担保方倍力燃料公司、欧爱华、赵某1、李永军的相关资产抵押物，并且提供了相关的查封清单。评估的范围是佛山农行划定的。后我公司通过成本法或者市场法计算，评估上述资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1766.68万元，其中瑞丰公司资产价值为43090.65万元，倍力燃料公司资产为12368.02万元，欧爱华资产为50万元，赵某1资产为210.5万元，李永军资产为16049.5万元，评估基准日是2012年6月30日。当时我是这个项目的主要经办人，参与了现场经办、勘察、操作。 当时做资产评估的具体对象包括瑞丰公司被查封的资产土地、机器设备、油罐、房屋及建筑物；倍力燃料公司被查封的资产土地、机器设备、油罐、房屋建筑物；担保人欧爱华、赵某1、李永军被查封的建筑物、房产、车位等。上述资产评估选择的方法是成本法和市场法，其中瑞丰公司、倍力燃料公司被查封涉及的资产采用成本法评估，欧爱华、赵某1、李永军被查封涉及的资产采用市场法评估。选择上述评估方法的依据，主要是根据当时的背景，其中瑞丰公司和倍力燃料公司已经停产了，所以不适宜用市场法和收益法，只能采用成本法。 关于瑞丰公司在申请贷款之前委托了广东国众联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并得出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亿元这个评估报告，从我们行业角度来看，评估结果的差距主要原因：一是评估基准日不同影响资产评估；二是选择的评估方法不同，例如瑞丰公司和倍力燃料公司在申请贷款前是运营的，而在出现贷款不良之后，瑞丰公司和倍力燃料公司都停产了，所以例如收益法等方式就不能选择了；三是评估的时机不一样，我司接受委托评估时是出现不良贷款，且是在瑞丰公司停业整顿之后。 8.证人唐某1（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广州分所经理）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经我核查，我公司能够申请调阅到XYZH/2009GZA1047、XYZH/2010GZA1070两份审计报告的底稿档案，但是另外两份君和穗审字〔2008〕第6041号、君和穗审字〔2009〕第6003号的底稿在四川君和会计事务所那边。我经办过上述XYZH/2009GZA1047、XYZH/2010GZA1070，以及君和穗审字〔2009〕第6003号三份审计报告。我们审计工作是依据审计准则对被审计单位提供的财务报表及相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采用的审计方法有分析性复核，凭证抽查、函证、盘点等审计方法，具体在我所提供的《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2009年和2010年审计说明》有详细说明。我所分别于2010年3月和2011年3月对瑞丰公司2009年度和2010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了现场审计，只要企业提供的是真实数据的财务报表、真实和完整的企业经营贸易凭证，审计结果就应该是真实的。瑞丰公司的员工林秀琼、丘某1、黎某1等人给我提供财务报表和增值税发票等资料。如果企业在业务合同、增值税发票、财务报表、货物出入仓等方面作假，我们公司并不能保证能核查出来，因为企业会提出上述数据材料是涉及到商业秘密，如果企业故意造假，我公司在核查手段即能力方面有限，进一步核查有困难。 9.证人黄某1（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的客户经理）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2010年之前，瑞丰公司就已经跟我行有贴现业务，我行之前主要跟中油坚盛公司合作，知道欧爱华是瑞丰公司和中油坚盛公司的控制人。2010年8、9月份，欧爱华说瑞丰公司准备在香港上市，提出以瑞丰公司的名义向我行申请贷款作为周转资金，对此我行领导和农行佛山分行公司部牵头，从2010年10月开始向瑞丰公司收集资料、进行生产和经营状况的评估，到10月底给予瑞丰公司6.5亿元的授信额度，瑞丰公司则要提供在三水的整套设备、土地作为抵押。由于当时瑞丰公司在三水的设备、土地已经抵押给深圳发展银行广州流花支行，我行根据瑞丰公司的要求，在2010年12月底发放1.5亿元贷款给瑞丰公司，用于置换瑞丰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广州流花支行的贷款。我行于2011年1月又发放了另一笔1.5亿元贷款，用于瑞丰公司支付中油坚盛公司货款，该1.5亿元贷款是银行直接支付到中油坚盛公司账户上的。2011年2月，瑞丰公司偿还了用于置换的1.5亿元贷款，同时还了另一笔3500万元贷款。过了两天瑞丰公司提出另外申请1.83亿元贷款，我行审批并发放了1.83亿元贷款，用于瑞丰公司支付中油坚盛公司货款，也是直接支付到中油坚盛公司的账户上。2011年10月我行发现瑞丰公司停产，意识到瑞丰公司的经营可能出问题，加大了对上述两笔贷款的追讨力度，直至2012年2月向法院起诉。至今两笔贷款尚未偿还，另外，瑞丰公司在2011年1月份至9月份期间在我行有合计1.9319亿元银承垫款未偿还。 上述两笔共计3.33亿元的贷款，瑞丰公司提供了在三水的整套设备及土地作为抵押，该抵押物经广东国众联公司评估，价值7.0059亿元。贷款担保人有广龙公司、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有限公司、欧爱华、李永军、赵某1、王某1。 两笔共计3.33亿元的贷款划转至中油坚盛公司，主要依据贷款合同以及相应的货物购销合同。第一笔1.5亿元贷款对应的货物购销合同编号为100902-1，时间是2010年9月2日，货物是稀释沥青，数量为60000吨，供货时间是2010年9月2日至2011年1月10日。第二笔1.83亿元贷款对应的货物购销合同编号为110117-3，时间是2011年1月17日，货物是稀释沥青，数量为21000吨，供货时间是2011年1月22日前。上述两笔交易，瑞丰公司均称增值税专用发票要等货款结算之后才能开具，并称该批货物已经在运输过程中，我行放款之后也收到上述货物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只确认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凭证的，另外银行有派人到现场去看过，但因对方货物是石油化工类产品，无法确认是否为合同上的货物。上述货物购销交易没有提供货物入库单、船单等凭证，银行曾上门核实过企业的入库单、船单等凭证，但是因为该公司的相关单据记录管理混乱，无法对应上述货物。 2010年12月底，瑞丰公司已经被香港上市公司博软（控股）有限公司收购，法定代表人是钟卓华，但是根据瑞丰公司解释，香港出资方未有经营石化产品经验，所以让欧爱华暂时在瑞丰公司继续负责管理。瑞丰公司申请上述贷款主要决策者应该是欧爱华，平时跟我行交接跟进贷款业务的是瑞丰公司的财务部门。 申请贷款的企业需要提供如下资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国税及地税证、机构代码证、贷款卡、特殊行业生产许可证；2.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银行账户流水、购销合同；3.房产、土地、生产设备等抵押物权证。 案发后，证人黄某1对其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进行签认。 10.证人陈某4（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公司部副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言的主要内容：（关于瑞丰公司申请贷款的流程、贷款发放过程、贷款出现逾期的情况与证人黄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瑞丰公司在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提交给我行的财务报表等资料，反映瑞丰公司在申请贷款之前一直盈利，如果瑞丰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企业处于亏损的，我行是不会审批发放贷款的。在贷款审核时，我行需要确认有购销合同，然后按照增值税发票进行网上核查，另外我行有专员到瑞丰公司厂区，当时发现油库有库存，但至于是不是合同上面交易的油品就无法确定了。后来瑞丰公司还不起贷款，我行要求瑞丰公司提供相应的货物进、出仓单、计量单核实，瑞丰公司也提供了，但因为合同是单一总合同，而到货是分批的，所以记录比较混乱，我行没办法一一对应这些凭证。 当时跟瑞丰公司商讨贷款过程中有如下人员参加：银行方有我、分行行长陈某5、陈某6、黄某2、梁某4、分行公司部总经理黄某3、石湾支行行长黄某4、叶某1、石湾支行信贷部总经理卢某2、分行以及支行的客户经理黄某1、陈某7等人，瑞丰公司有香港公司的余某1、余某2，欧爱华、资金部经理黎某3、财务总监饶战春、瑞丰公司的厂长。上述人员都清楚上述两笔贷款事宜。 案发后，证人陈某4辨认出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 11.证人卢某2（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信贷部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言的主要内容：（关于瑞丰公司申请贷款的流程、贷款发放过程、贷款出现逾期的情况与证人黄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企业提供的财务报表等申请贷款材料的真实性是贷款出现风险的核心原因，因为我行对企业进行评级授信是有一套规范的体系，企业的财务数据体现企业状况、企业实力以及运营状况，我行按照企业提供的财务资料录入系统，系统会计算出结果作为参考，从而评级、授信。如果企业有运营问题或者处于长期亏损状态等，达不到评级要求，明显增加贷款风险，我行是不会合作的。当时我行有派员进行贷后监管，但是货物属于燃料油，并且存放在油桶里，我行员工实际上无法辨别出瑞丰公司所称的货物是否就是贷款交易中的货物。另外我行只能通过瑞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证实交易的真实性。瑞丰公司当时的实际管理人是欧爱华，财务总监是饶战春，另外还有香港公司派驻的CEO以及两名余姓男子。 案发后，证人卢某2辨认出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 12.证人叶某1（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副行长）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瑞丰公司在我分行石湾支行共贷款三笔，合计人民币4.83亿元。第一笔贷款是2011年1月4日，贷款金额为1.5亿元，用途是置换瑞丰公司在深圳发展银行广州流花支行1.5亿元的贷款。第二笔贷款也在2011年1月4日，金额1.5亿元，用途是用于货物交易资金周转。之后过了一个月左右，瑞丰公司就称要偿还之前用于置换的1.5亿元贷款，以及另一笔3500万元贷款，在偿还了这1.85亿元后，瑞丰公司马上提出申请一笔1.83亿元的贷款，这笔贷款也是以生产经营周转的名义申请的。 向客户发放贷款的一般流程是：接到贷款申请后先对客户进行初评，然后上报分行，分行业务部门对客户进行授信调查，确定该客户的授信额度。分行出具贷款审批通知书，支行接到贷款审批通知书后与客户办理抵押登记、签订抵押合同再上报分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放款。 瑞丰公司申请上述贷款的流程与我支行一般的贷款流程不一样。瑞丰公司这个客户实际上是分行那边开发的，分行领导和分行公司部牵头于2010年l0月份开始向瑞丰公司收集资料，之后直接对瑞丰公司的生产和经营情况进行评估，10月底授信给瑞丰公司6.5亿元的额度，并且将瑞丰公司申请贷款的电子流程交接给我支行，我支行就只能依照上级意思审批。 我支行审批瑞丰公司提交的贷款审批材料过程中没有发现问题，包括流程、相关财务资料、抵押物的评估资料我们都是觉得可以采信的。 瑞丰公司的贷款到期时是办理了展期的，当时黄某1拿了相关的流程表格交予我说需要我签名，说是分行说要展期，我只能签名确认。 13.证人黄某3（曾任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公司部总经理）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瑞丰公司当时申请贷款需要提供的资料包括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贷款卡、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资质证明、土地等抵押物权证资料、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购销合同资料、以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参与瑞丰公司跟农行商谈贷款的主要是欧爱华、饶战春，其中欧爱华经常去佛山农行找行领导商讨。瑞丰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财务审计报告等材料，我当时看过都是符合我行要求的。但我觉得是这笔贷款的审批过程过于急迫，没有时间对瑞丰公司做更深入的了解，只是听从行领导的指示，我们作为下属也就没有提出太多意见了。其次我觉得瑞丰公司作为一间油品民营企业，以农行工作人员的专业水平是无法对这么复杂的行业业务进行管理的。这笔业务贷后监管难度过大，农行的人员很难确定贸易的真实性，只能单纯的凭借增值税发票认定贸易事实，并且在资金的贷后监管中，只能看到在农行的交易状况，无法看到在他行的交易状况。瑞丰公司提出向中油坚盛公司（同样是由欧爱华掌控）购买油品，我当时提出疑问，后来客户经理的报告称是瑞丰公司是通过有油品买卖资格的中油坚盛公司向供应商拿货。当时对瑞丰公司资产评估是经过省行准入的评估机构做评估报告，银行内部也有过内部评估，但受专业性的局限，只能以外评的结论为主，也没有发现有不合理的地方。 14.证人黄某4（曾任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行长）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瑞丰公司这个客户实际是分行的公司部负责经营的。2011年6月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出具的一份农银佛山贷（2011）84号文件明确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为这笔贷款第一责任人，石湾支行为第二责任人。瑞丰公司申请贷款时的主要参与人员有欧爱华、财务总监饶战春、资金部的黎某1。我认为瑞丰公司的贷款审批过程是合理的，出现贷款回收风险的原因，首先是油品这个行业比较复杂，贷款的实际用途、贸易背景难以去监管其真实性；其次是贷款的数额太大，对于民营企业来说这个贷款的风险控制不足。 15.证人陈某7（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公司部员工）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行于2010年11月底就已经将瑞丰公司评级为AAA级客户，到12月底就已经批准了授信额度6.5亿元。2011年元旦，我跟黄某1都没有休息，就是为了2011年1月4日给瑞丰公司发放两笔各1.5亿元的贷款，到2月份又发放了一笔1.83亿元贷款，期间瑞丰公司偿还了1.85亿元。后来贷款形成不良后收回500万元，至今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合计有2.93亿元没有收回来。 按照省行关于抵押物贷款的规范性文件，以房产、土地抵押的，只能按照不高于该房产、土地估值70%来发放贷款；以生产设备抵押的，只能按照不高于该设备估值的40%来发放贷款。瑞丰公司这笔业务的风险很高，为了满足瑞丰公司的需求，超过了省行规定的额度。 16.证人陈某5（曾任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行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言的主要内容：瑞丰公司的贷款业务目前我行已经在账目上进行核销处理，目前剩贷款2.93亿元、银承垫款1.9亿元未追回。瑞丰公司执行案遇到困难，主要是农行要求瑞丰公司恢复生产以提高资产价值，但其他银行要求先处理抵押物还贷。核销的意思是，按照金融机构的惯例，贷款形成不良后、清收2年仍然效果不大的，可先用利润进行冲销，从贷款及垫款科目转入“已核销贷款及垫款”客户，基于企业有抵押物等，还会继续对不良贷款进行追偿。 案发后，证人陈某5辨认出被告人欧爱华。 17.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6年6月开始在瑞丰公司财务部工作，2007年负责仓库制单，2009年9月任出纳至今。我负责的主要业务就是制作虚假的货物凭证单据，具体是：每隔一段时间，会计施某1就会通过邮箱（邮箱地址：coXXXXXXn33@163.com）发给我一份瑞丰公司作为销方所开具的发票的Excel表，表上有发票代码、计量单位、数量、单价等内容，我会按照这个表格的内容制作相对应的入仓单、出仓单、提油凭证、磅码单，这些单据都是一式三份，其中一份交还给施某1贴回发票作为记账凭证，另外两份我就自己放在瑞丰公司饭堂对面的204宿舍中。这些入仓单、出仓单、提油凭证、磅码单所对应的发票都是假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瑞丰公司的采购合同、销售合同。正常业务流程是先有燃料油的入仓单、磅码单，发生销售后有客户提货才会制作对应的提油凭证、出仓单、出票通知书，会计部收到出票通知书才会出具对应发票。我所制作的凭单都是根据发票来制作相关单据凭证的，属于不正常的流程，所以对应的发票内容都是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的，都是虚增的业务。出库单、出仓单上的船号、车号都是系统历史记录里面记录的船号、车号都是系统中抽取填上去的，另外虚假的单据是没有船运公司的盖章的。 案发后，证人潘某1对26份入库单、40份轻质油品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18.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4年3月到瑞丰公司任计量员，一直到2013年11月7日辞职。公安人员给我辨认的40份计量单据都是我做的。这些是进货的轻质油品计量单，计量单上有船名、油舱的体积数、计量员的签名、船方的盖章，但这些计量单基本上都不是真实的，因为我当时没有真实上船计量。这些计量单是会计部门的潘某1让我帮公司做的，计量单上的内容是根据潘给我的一份表格制作的，表格上只有购销货物的单位名称以及油品数量，船号跟签名以及其他数据都是虚构的。给我辨认的计量单上计量员的签名只有一个姓，船方签章也是只有一个字，这些都是不符合规定的，正规的计量单上计量员必须签全名，船方确认的也是签全名跟加盖印章。这些计量单的签名跟船方签章也是我自己虚构的，其他数据以及船号也是虚构的。 案发后，证人王某3对40份轻质油品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4年5月至2010年年底任中油坚盛公司樵江油库统计员，之后至2012年9月份任瑞丰公司樵江油库统计员。中油坚盛公司油品出仓有正常的出仓程序，还有一种不正常的出仓程序：会计江某1通过传真或者电子邮件提供一些数据给我，让我制作虚假的出仓单。江某1提供的数据包括提货单位、吨数、油品名称、出仓日期，我将这些数据给计量员、地磅员，他们制作好虚假的出仓计量表、地磅单给我，这些虚假的计量单、地磅单上有他们写好的船号、车号、提货人姓名、计量员、地磅员名字等数据。我根据虚假的计量单、地磅单制作虚假的提油凭证以及假的出库单，后期就没有做假的提油凭证，只做假的出仓单。这些虚假的出仓单一式三份，其中一份是红色的交给江某1做账。这些虚假的出仓单是没有对应实际货物的。 案发后，证人刘某1对36份出仓单、计量表进行了签认。 20.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在中油坚盛公司任油库统计员，负责油品进、出仓的统计以及制单。油品的出仓程序有两种，一种情况是刘某3跟客户谈好合同，叫我制作合同盖好章，然后传真给客户，客户付款，找我提货，我跟财务核实款项到账后，制作出仓单；另一种情况是财务总监吴宜清安排我配合江某1做账而制作虚假的出仓单，具体是江某1每月底提供一个电子表格给我，表格上有提货客户的名称、吨数、品名，我在系统里面制作出仓单，一式三联，分别有红色、白色、黄色联，内容有提货单位名称油品品名、吨数，制单人、审核人都是我，船号是我自己随便填上去的，红色联出仓单给会计江某1，这种情况纯粹是为了配合会计做账，是没有实际油品出仓的。我做好这些虚假的出仓单后，也会制作虚假的计量单，是手写的。 案发后，证人李某3对12份出仓单、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21.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7年夏天至2011年年底在樵江油库担任计量班长。樵江油库的出仓程序是：码头通知油船过来提油，船方到油库统计员那边开提油凭证，开好后，我们检验船只有无漏油等问题，合格后，船方凭提油凭证到码头提油，装好后，码头通知我们计量员去船上计量并填写计量单一式三份，我们会在计量员处签名，同时监督员也会在计量员处签名，船方签章处必须要船长签名并盖船号章，计量单一份给船方，一份给统计员，一份自留。公安人员出示的20份计量单是我制作的，这些计量单船方签章处均没有船方盖章，至于船方签章处有人签名，那不是我签的，应该是统计员那边补签的。这些单据是虚假的，没有对应实际货物进出仓，我只是按照油库统计员刘某1或刘某2提供的数据（数据包括日期和吨数）来制作的。 案发后，证人何某2对20份计量表进行了签认。 22.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2年进入顺德海驳顺船务公司工作。我公司船舶航行都会制作航海日志，记载相关航行时间，但航海日志保留时间为三年，故有个别航海日志没有保留，航海日志会记录卸货地点。我公司常与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安人员提供给我辨认的轻质油品计量表，经我详细辨认，该表上的船方签名都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因为我公司签名应签全名，而且加盖船舶公司的印章。 案发后，证人周某2对8份轻质油表计量单进行了签认。 23.证人邓某3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在2003年11月底创办大安水运公司，一开始任业务员，2007年开始任副总经理至今。我公司与瑞丰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但那是前几年的事了。公安人员提供给我2张轻质油品计量表上的船号为大富1、大安6，我翻看当时船舶的业务记录，发现这两艘船在计量表的日期并没有与瑞丰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另外，计量表的船方签名是一个字，这跟我们正常操作时签名并盖章是有出入的，我认为这2张计量表并不是在真实的。 案发后，证人邓某3对2份轻质油表计量单进行了签认，提供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船舶业务登记表。 24.证人陈某8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自2008年进入湛江市富达水运船务公司工作至今。我公司与瑞丰公司、广龙公司有运输业务。公安人员提供给我3张轻质油品计量表上的船号为富达3、富达6、新能达州3，经我翻看当时船舶的运输记录，这三个船号对应的艘船在计量表的日期并没有与瑞丰公司发生运输业务，而且计量表的船方签名是一个字，不符合实际操作，也没有船方签章。所以这3张计量表，我认为是伪造的。 案发后，证人陈某8对3份轻质油表计量单进行了签认，提供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值班记录表、船舶动态日志、船舶出海记录。 25.证人施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4年3月8日进入瑞丰公司工作，2006年任瑞丰公司和广龙公司的发票开具员，直至我于2012年8月份离职。 罗某1还没任财务经理前，我的工作是根据统计员(包括林某2、吴某1、李某1、朱某1、李某4)提供的开票通知单，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罗某1任职之后，我的工作是根据出纳潘某1、陶某1、林某3提供的现金单据和银行单据填制凭证，再将凭证交给罗某1审核，之后根据罗某1审核的凭证结账后生成财务报表，进行报税。会计主管赵某2、鲁某1、李某7曾经要求我，只要统计员提供开票通知单（上面有财务总监饶战春或者罗某1的签名同意）给我，我就根据该单开具发票，不需要去核实单据内容的真实性。每次开具了发票之后，就根据发票内容制作对应的发票明细表，后通过邮箱将发票明细表电子版转发给潘某1、薛某1、周某3。我将表格转发给了统计员后，统计员就会根据我提供的表格制作出入仓单、提油凭证、磅码单。 瑞丰公司曾向农业银行贷款，罗某1和资金部的林秀琼曾经多次要求我提供瑞丰公司的资产损益表、科目余额表、应付账款明细表、记账凭证。 根据已经开具的发票再制作入库单、计量单的操作，明显是不正常的，所以我认为凭证的内容是虚假的，很大可能不存在实物交易。轻质油品计量表是由会计人员将发票、记账凭证交给计量员，然后计量员就会根据收到的单据制作出计量表，如果对应的发票、记账凭证是虚构的，那对应的计量表也是虚构的。在我任职会计期间，我有发现存在虚假的计量表情况。 案发后，证人施某1对瑞丰公司的记账凭证进行了签认，对瑞丰公司2010年9月份报告期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进行了签认。 26.证人江某1（中油坚盛公司财务部任会计)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中油坚盛公司于2010年12月向广州市盛铠贸易有限公司借款4500万元，向东莞市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100万元，该两笔借款于2011年1月已经偿还。中油坚盛公司向清远市财源无尽锻造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于2011年2月偿还。2011年2月中油坚盛公司与瑞丰公司有5000万元的内部往来款调拨。2011年2月，中油坚盛公司与高要油品经销有限公司、珠海市东部锦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均有货款往来。 案发后，证人江某1对其制作的中油坚盛公司的相关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凭证等材料进行了签认。 27.证人黎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2月任瑞丰公司的资金部经理。2011年年初，瑞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贷了几笔款，有流动资金贷款，也有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当时公司老板欧爱华、财务总监饶战春与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沟通洽谈，我没有参与前期的洽谈，后来我负责联系佛山农行的黄总和陈总。当时农业银行给了我公司6亿元的最高授信融资额度，这6亿元包括流动资金贷款及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林秀琼经手向瑞丰公司办公室及财务部拿资料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2012年2月之前不需要我审查的，但在2012年2月之后，香港方要求资金部经理审查一下，林秀琼拿要提供给银行的相关资料给我，我并没有详细去翻阅就将这些资料返还给林秀琼，然后在用印申请表上签名确认，林秀琼拿用印申请表和资料去找财务部总监饶战春，给他审阅并批示。 28.证人吴宜清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2月任华立集团财务总监。2011年5月前我没有管理公司的资金，对公司资金的去向不清楚，是资金部经理丘某1负责的，2011年5月后我才接手管理公司资金工作。 侦查人员出示的中油坚盛公司付款给高要中油油品经销公司、珠海市东部锦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清远市财源五金铸造有限公司的申请付款单、领用委托付款凭证（支票）有我的补签签名，但资金的真实去向我不清楚，得问丘某1。华立集团是一个空壳公司，我们所做的财务工作全部是华立集团下面的中油坚盛公司、华立医院、龙山温泉、广龙公司、龙池公司的工作。 案发后，证人吴宜清对申请付款单、领用委托付款凭证（支票）进行了签认。 29.证人丘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2010年我任华立集团资金部经理，当时欧爱华、饶战春、我和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签订合同后就由我们资金部来负责向银行提供资料，交饶战春、欧爱华审核后执行。 瑞丰公司、广龙公司的会计根据饶战春的指示将财务报表发给林秀琼，林秀琼按饶战春的指示将财务报表的数据汇总让数字好看点，再交给饶战春审核，饶战春审核没问题后就由林秀琼将报表拿到办公室盖章。如果饶战春不在，我会在用印申请表签名后由林秀琼拿到办公室盖章。林秀琼一直专门负责做提供给银行的报表。银行的流水是由财务部提供的，抵押物资料是由办公室提供的，担保公司的资料是由相关公司提供的，担保公司的财务报表也要提供给林秀琼，发票是在财务部处取得的。 欧爱华在2010年年底时告诉我“清溪婆”会借钱给公司，是通过广州市盛铠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汇进中油坚盛公司账户。大概两个月左右，借款分几笔汇进中油坚盛公司的账户，约有人民币1亿多元。至今欧爱华还没有还清借款。 当时中油坚盛公司在其他银行的贷款期限临近，所以欧爱华就找“清溪婆”借钱用于偿还银行的贷款，俗称“过桥”。借钱是在欧爱华的办公室商讨的，有时候徐某2也会一起过来，他们谈完后才让我进办公室，欧爱华交待我钱款什么时候会打过来。该借款用于归还之前中油坚盛公司向银行申请的贷款，资金部会根据公司的贷款情况，提前出具相应的单据以及安排好流程将钱款偿还给银行。 欧爱华、饶战春和我都有一份公司贷款表格，银行贷款期限快到时，欧爱华会想办法找“过桥”公司借钱先偿还给银行，一般情况下银行也会续贷给中油坚盛公司，之后中油坚盛再偿还借款给“过桥”公司。而上面提到的“清溪婆”就是做“过桥”公司的。广州盛铠贸易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之间的借款归还情况的对账工作是我本人根据对方汇过来的账目进行对账的。 案发后，证人丘某1对瑞丰公司支付给高要中油油品经销有限公司、东莞亿兆实业投资公司、清远财源五金铸造有限公司的付款申请单进行了签认。 30.证人罗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3月开始在瑞丰公司上班，在财务部任财务主管。2010年瑞丰公司还属于华立集团，瑞丰公司的财务部归华立集团财务部管理，当时华立集团的财务总监是饶战春、副总监是吴宜清。2011年的时候瑞丰公司被收购上市，脱离了华立集团，财务部就不归华立集团的财务部管理了，但瑞丰公司当时还是由欧爱华管理、经营。 正常的入仓单应该是由李某4负责的统计部做的，计量单应当是由邓民负责的计量部的人员负责的，而潘某1交给我入账的入仓单、计量单都是潘某1制作的。潘某1是根据发票做的入仓单和计量单，这些单据应该是虚假的。计量单上的那些船号是潘某1根据之前到过公司的船只从系统里抽取出来后填上去的。 31.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6月份到广龙公司工作，任会计，一直到2012年11月。侦查人员提供给我的2011年9月份广龙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都不是我制作的，上述报表的项目数目在我印象中，是与税务部门申报的是不相符的，其中公司的利润应是负数。我在广龙公司任职期间，没有提供过任何财务报表给公司用于向银行贷款或担保贷款。 案发后，证人何某1经核对，确认侦查机关提供的2011年9月份广龙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不是其制作的。 32.证人赵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在华立集团任采购部经理，还担任过坚盛陶瓷公司、广能公司、瑞丰公司、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还担任过华立集团属下公司的股东。这些都是欧爱华要求我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也没有出资。我只记得在变更法人代表为我本人的文书上我有签名，至于其他与公司经营有关的文件就不需要我签名的。我本人的印鉴由华立集团办公室负责保管，如果公司需要我印鉴盖章的时候，印鉴保管人是不需要征得我的同意的。 《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44100620110000060、44100620110002221）和3份《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44100520100009886、44100520100009886、44100520110001714）上面的签名和手印都是我本人的，但具体什么合同我之前是不知道的，因为欧爱华让我签名我就去签了。我当时对华立龙山温泉的资产也是没有处置权的，我当时是被欧爱华叫去做挂名法定代表人的，实际上我没有任何权限。 2010年9月份以及2010年11月份的财务报表上面的企业负责人是我的名字并且有我的签名章，但实际上我没有看过这些报表。2011年2月25日的中油坚盛公司的申请付款单上部门主管是我所签，但申请付款单的具体内容我没有看过。 33.证人冼银枝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在香港方收购瑞丰公司前我在华立集团财务部工作，主要负责成本核算，即每个月统计下属企业的财务报表，包括华立三家医院、瑞丰公司、龙山温泉的财务报表。被收购之后，瑞丰公司那边就不经过我核算了。2006年开始我就负责统计瑞丰公司的财务报表，一直到瑞丰公司2010年年底被香港方收购为止。期间我统计的瑞丰公司报表基本都是用于报税，当时的报表显示公司的财务状况以亏损为主。 34.证人吴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在华立集团任职财务总监助理期间，负责油品的税务分析。各公司会计每个月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销项增值税发票的情况统一汇总给我，我就按照税局给的千分之八的税负对比，看有无波动，如果波动大，就告诉财务总监，由他来统一协调处理。 35.证人裴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在2008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华立集团、瑞丰公司的法律顾问，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欧爱华。在瑞丰公司被收购的前后，欧爱华曾经将两份收购协议提供给我阅读，我只记得收购金额是人民币6点几亿元。 36.证人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在做生意时认识欧爱华的，时间较长了。欧爱华资金周转有困难时，就叫我打款给她，后卖油给我的价钱就优惠些。欧爱华有时以个人名义借钱，有时以瑞丰公司的名义借，所有借款都按欧爱华的要求转账至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有时采用书面借款合同，有时则是口头约定。欧爱华向我公司借款，是要支付月息2分的利息。 我经营过广进能源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在2008年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但我当时没有去银行注销这个银行账户，所以后来有时方便的情况下也使用一下这个银行账户。2011年2月25日，佛山市南海亿能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将一笔2200万元转到广进能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清溪支行账户，当天广进能源公司将其中2195万元转账至李永军的个人账户，这应该是当时欧爱华偿还其之前欠我的钱，但她可能又马上向我借钱，所以我才将其中2195万元汇入其儿子李永军的账户。2011年2月28日，佛山市南海亿能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将一笔1000万元转到广进能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清溪支行账户，当天，广进能源公司将这1000万元转账至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44-287001040022081的账户，这是欧爱华还之前所欠我的款，而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也是我的公司。2011年2月28日，佛山市南海亿能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转了一笔1000万元至东莞品德贸易商行，然后东莞品德贸易商行于2011年3月1日将该1000万元给广进能源公司，这是欧爱华偿还之前的欠款。 我从2004年开始一直经营财源五金公司，该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华立集团等没有生意往来。2011年2月25日，中油坚盛公司转了一笔2000万元至财源五金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清溪支行44-287001040021208的账户，这是欧爱华偿还之前欠我的钱。 广州市盛铠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我经营的，是我朋友肖某1经营的。几年前我借用广州盛铠贸易公司的名义在东莞市清溪镇农业银行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是经肖某1同意的，目的是我在广州没有开设公司但想多个账户方便使用而已。广州盛铠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于2011年1月5日入账的4500万元款项是欧爱华还我的借款,与肖某1无关。 截止2011年8月11日，欧爱华向我借款累积总额13500万元整，利息按2%月息算。欧爱华没有还清利息而且还欠我很多本金。 案发后，证人徐某2对其提供的相关借款合同、银行交易凭证等进行了签认，辨认出被告人欧爱华。 37.证人苏某2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东莞市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吴某4，公司于2004年成立，我于2010年5月24日到该公司工作。中油坚盛公司于2010年12月向我公司借了2100万元,当时我公司没钱,就向东莞市厚街康顺建材购销部拆借了2100万元给中油坚盛公司,这2100万元打到中油坚盛公司在工商银行南海支行的账户上。2011年1月5日，中油坚盛公司把2100万元打到我公司账上,我公司当天把这笔钱打回东莞市厚街康顺建材购销部账上。 我公司与广州市盛铠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广州市盛铠贸易有限公司之前向我公司借款700万元,后来该公司把钱还给我公司打到我公司账户上,我公司把这笔钱转到公司属下的东莞市东城合洲五金建材经营部的账户上。 案发后，证人苏某2对其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广州盛铠贸易公司2100万元、700万元的资金往来财务凭证进行了签认。 38.证人陈某9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东莞市厚街康顺建材购销部是个体户，于2009年成立，由我和老公徐某3经营。东莞市厚街康顺建材购销部现在就只有一个虎门农行的账户，之前还有招商银行虎门支行、中信银行虎门支行的账户。2011年1月5日东莞市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东莞市厚街康顺建材购销部的2100万元是其还我的借款。 案发后，证人陈某9对其收到东莞市亿兆实业投资公司210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进行了签认。 39.证人肖某1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广州盛铠贸易有限公司是我个人独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注册，现仍在经营。广州盛铠贸易有限公司与瑞丰公司、中油坚盛公司没有贸易上的往来，我不认识欧爱华、李永军。 广州盛铠贸易有限公司的农行东莞市清溪支行账户是徐某2借用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我同意开立的，由徐某2自己使用，所有签字都是他们签的。2011年1月5日该账户进账4500万元，付款方是中油坚盛公司的情况要问徐某2。我同意他这样做是因为我们关系好，还为了做大银行流水账，便于我公司向银行贷款。听徐某2说他借了2个多亿给瑞丰公司。 案发后，证人肖某1对广州盛铠贸易公司的相关账户财务凭证进行了签认。 40.证人苏某3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卓瑞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卓瑞公司有东莞市粤骏贸易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公司的老板是郭某1。粤骏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9日，于2012年3月26日注销，法定代表人是郭某2。 东莞市粤骏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盛铠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1年1月5日，从盛铠贸易公司账户转入东莞粤骏公司账户的1500万元，是东莞市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吴某4还给我公司的借款。2011年1月10日，从东莞市粤骏贸易有限公司转入东莞市三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是我们内部公司之间的调度。2011年1月19日，从东莞市粤骏贸易有限公司转入东莞市恒新纸箱制造有限公的1500万元是客户郑某2借款1500万元。我不认识欧爱华、李永军、徐某2。 案发后，证人苏某3对其公司与吴某4的1500万元资金往来的银行凭证进行了签认。 41.证人关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南海环合日用商行的负责人是我。2011年2月25日，佛山市南海亿能公司转了一笔800万元至南海环合日用商行账户，这是李永军偿还之前欠我的借款。李永军从2009年开始向我个人借钱，现在还欠我2000万元（本金）的借款未还。每次借钱后，李永军都会出具一张由其本人签名的借据给我，在他还款后，我就会将借据还给他。而且每次借款除了借据外，还有华立集团、瑞丰公司以及李永军母亲欧爱华作担保，有书面的担保书。 案发后，证人关某1对其与李永军之间的资金往来交易凭证进行了签认，辨认出李永军、欧爱华。 42.证人李某8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在2006年认识李永军，我们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从2010年年底开始，李永军一直向我借款，至2011年9月份，李永军先后多次共向我借了15000万元，他也先后还了约10000万元，现在还欠5000万元左右的借款（本金）。我们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每次他都会出具一张借据给我，在他还钱后，我会将收据给他，借据上有华立集团作担保。刚开始时李永军也能按时还款，但到了2011年7、8月份左右，就不再按时还款了。 2011年2月25日，李永军通过他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了一笔419.25万元至我的交通银行珠海市夏湾支行账户，这是李永军归还之前的借款及利息。2011年2月26日，李永军通过他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了一笔424万元至我的工商银行珠海分行账户，这同样是李永军归还之前的借款。2011年2月25日，李永军通过其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了12757500元至葛某1的交通银行深圳翠竹支行账户，这12757500元汇款也是李永军还我的个人借款。李永军个人借款利息是每月15厘，借款期一般是一到三个月。 案发后，证人李某8对其与李永军签订的借款合同、资金往来银行交易凭证进行了签认，辨认出李永军。 43.证人饶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06年进入佛山市南海亿能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任文秘兼出纳工作，李永军任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变更过。2011年2月25日，我经手李永军在中国工商银行南海支行账户分别转了12757500元、4192500元、4240000元至葛某1以及李某8的账户上，当时是按李永军的指示做的。 案发后，证人饶某1对其办理的李永军与葛某1等人的银行交易凭证进行了签认，辨认出李永军。 44.证人黄某5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在2001年进入高要中油油品经销有限公司工作，中国石油广东肇庆销售公司与高要中油油品经销有限公司都属于中国石油总公司。高要中油油品经销有限公司曾向中油坚盛公司提供单价为7060元/吨,共10000吨的燃料油,双方有签订油品买卖合同。中油坚盛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将人民币7060万元货款转入高要中油油品经销有限公司账户内,后我公司当天将7291万元(其中231万元为其他购货商支付的货款)上缴至上级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入账。 45.证人梁某5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在2001年进入肇庆高要中油油品经销有限公司业务部工作。中油坚盛公司曾在2011年的时候，以每吨7060元的价格向高要公司购买10000吨的价值人民币7060万元的燃料油。瑞丰油库根据高要公司提供给中油坚盛公司的委托书、物权转移书，允许中油坚盛公司提油，还有一种允许提油的方式是，由高要公司的业务员电话通知油库，允许提油。至于当时是采用何方式通知的我就不记得了。我不知道瑞丰油库和中油坚盛公司之间的关系。 案发后，证人梁某5对其提供的高要中油油品经销有限公司与瑞丰公司的油品买卖合同进行了签认。 46.证人何某3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珠海市东部锦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由我、佛山市顺德区景东贸易有限公司以及珠海市景东能源有限公司共同成立的，该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有过一次生意往来。2011年2月份，中油坚盛公司的业务员来到我公司，双方经过商谈达成协议，由我公司以7480元/吨的价格销售1500吨0#柴油给中油坚盛公司。对方公司在2011年2月18日通过银行支付了374万元货款至我公司账号，后由于油价波动较大，双方经过协商，于2011年2月23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调整了柴油的价格，后对方公司在2011年2月25日通过银行支付余下货款391万元。我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按约定提供了1000吨的0#石油给中油坚盛公司，在2011年3月14日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给中油坚盛公司。 案发后，证人何某3对其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之间的成品油买卖合同、财务凭证、银行交易凭证等材料进行了签认。 47.证人李永军的证言及对部分书证的签认。 证言的主要内容：2011年左右我在华立集团担任法定代表人，另外我在佛山市南海亿能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我没有在瑞丰公司、中油坚盛公司任过职。 中油坚盛公司与珠海市东部锦发石油有限公司是客户关系，中油坚盛公司支付给珠海市东部锦发石油有限公司391万元购油款的申请付款单上是我签名的。 我记得我的私人银行账户没有用于华立集团、瑞丰公司、中油坚盛公司、亿能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但是我的身份证交给我母亲欧爱华在公司中使用，我不知道有否开银行账户。 2011年至2012年，我以私人名义和瑞丰公司名义向李某8前后共借过五六千万元，这些借款都是用于瑞丰公司“过桥”，即短期借款使用，一般是1.5至2分的月利息。当时香港余某1找我母亲欧爱华拆借资金，利息由瑞丰公司承担，我母亲问我有哪些朋友可以借钱，我当时就找了李某8。借款用于返还瑞丰公司在银行的贷款，然后瑞丰公司再向银行贷款，等银行放款后再将款项返还给李某8。2011年2月25日至26日，我通过饶某1用我个人在工行南海支行的账户转账1275.75万元、419.25万元、424万元至葛某1、李某8的个人银行账户，这三笔款是还给李某8的。这三笔款项是瑞丰公司转到我私人账户上，我再转还给李某8的。 2011年至2012年，我以私人名义及瑞丰公司做担保，帮瑞丰公司向关某1前后共借过3至4千万元，这些借款都是用于瑞丰公司“过桥”，一般是2.5至3分月利息。瑞丰公司返还给关某1的钱有些是通过亿能公司的账户。 案发后，证人李永军对通过其工商银行南海支行账号转款至李某8、葛某1的账户转账凭证进行了签认，对瑞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贷款最高额10亿元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瑞丰公司向农行佛山石湾支行贷款数额为1.15亿元的贷款展期合同进行了签认。 （三）物证、书证 1.瑞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申请贷款递交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债务保证人相关情况的材料。 证实瑞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申请1.5亿元贷款、1.83亿元贷款，并提供了保证人和财产担保。 2.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针对瑞丰公司申请贷款进行的信用等级评定材料。 证实瑞丰公司申请贷款后，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对瑞丰公司以及其提供的保证人的信用等级评定情况和财务状况调查。 3.瑞丰公司6.5亿元贷款审议表与调查报告。 证实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于2010年12月24日同意给予瑞丰公司6.5亿元的授信额度，用途为置换他行贷款及企业经营需要，有效期一年即从2010年12月24日至2011年12月23日。 4.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信用等级评定资料。 证实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给予瑞丰公司授信额度6.5亿元，依据是企业的财务状况、信用状况、重大经营计划实施情况，农行拟通过置换他行信用与该公司进一步加强信贷合作。 5.银行贷款调查报告。 （1）1.5亿元流动资金贷款调查报告。证实银行根据瑞丰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2007年至2009年的审计报表、2010年9月的财务报表）、企业资信状况、贷款担保情况、借款理由、效益风险等方面综合分析，认为瑞丰公司资产质量较好、偿债能力强、财务状况良好、企业综合竞争力较强、发展前景较好，对其发放贷款可实现银企双赢，建议对其发放该1.5亿元的贷款。 （2）1.83亿元流动资金贷款调查报告。证实银行根据瑞丰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2007年至2009年的审计报表、2010年11月的财务报表）、企业资信状况、贷款担保情况、借款理由、效益风险等方面综合分析，认为瑞丰公司资产质量较好、偿债能力强、财务状况良好、企业综合竞争力较强、发展前景较好、对其发放贷款可实现银企双赢，建议对其发放该1.83亿元的贷款。 （3）1.5亿元银行承兑汇票调查报告。证实银行根据瑞丰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2007年至2009年的审计报表、2010年11月的财务报表）、企业资信状况、贷款担保情况、借款理由、效益风险等方面综合分析，认为瑞丰公司资产质量较好、偿债能力强、财务状况良好、企业综合竞争力较强、发展前景较好，对其发放贷款可实现银企双赢，建议给予其开立银行承兑汇票1.5亿元，期限六个月。 6.瑞丰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合同以及相关资料。 （1）1.5亿元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瑞丰公司于2011年1月份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5亿元（主合同编号为44010120110000245），资金用途为经营周转需要，期限为2011年1月4日至2012年1月3日，贷款采取抵押加保证的方式（编号为44100620110000060、4410062011000039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44100520110001354、441005201000009886、44100520100009887、44100520110001712、44100520110001714、44100520110005771、4410052011000461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物为瑞丰公司油罐生产设备及土地房产，保证人为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欧爱华、李永军、赵某1和王某1。合同签订后，瑞丰公司以其与中油坚盛公司存在贸易往来为由委托银行将1.5亿元支付至中油坚盛贸易公司。瑞丰公司向银行方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156313260元。 （2）1.83亿元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瑞丰公司于2011年2月份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83亿元（主合同编号为44010120110001530），资金用途为经营周转需要，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至2012年2月23日，贷款采取抵押加保证的方式（编号为44100620110000060、44100620110000395、4410062011000222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编号为441005201000009887、44100520100009886、44100520110001354、44100520110001712、44100520110001714、44100520110005771、4410052011000461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物为瑞丰公司油罐生产设备及土地房产、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房地产，保证人为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欧爱华、李永军、赵某1和王某1。合同签订后，瑞丰公司以其与中油坚盛公司存在贸易往来为由委托银行将1.83亿元支付至中油坚盛公司。瑞丰公司向银行方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201643574元。 （3）1.5亿元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瑞丰公司于2011年2月份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贷款（主合同编号为44030120110000666），资金用途为瑞丰公司向中油坚盛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8月23日止），贷款采取抵押加保证的方式（编号为44100620110000060、4410062011000222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编号为44100620110000395、441005201000009886、441005201000009887、44100520110001354、44100520110001712、44100520110001714、44100520110005771、4410052011000461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物为瑞丰公司整体自有资产及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有限公司房地产，保证人为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欧爱华、李永军、赵某1和王某1。 7.瑞丰公司提供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广州分所的2007年至2010年财务报表及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广州分所据此所做的审计报告。 证实：（1）瑞丰公司提供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广州分所的2007年至2010年财务报表及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广州分所据此所做的2007年至2009年审计报告，反映瑞丰公司在2007年至2009年均为盈利，其中2007年的净利润是50054968.09元，2008年的净利润是6697725.86元，2009年的净利润是40223192.51元，2010年的净利润是115188961.22元。（2）瑞丰公司提供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广州分所的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反映固定资产为378426700.58元，负债746727620.79元。（3）欧爱华对2009年提供给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表及附随资料的真实性做出承诺。 8.瑞丰公司提供给税务机关、工商部门的2007年至2010年财务报表、瑞丰公司提供给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用于制作审计报告的2011年财务报表。 证实：（1）瑞丰公司提供给工商部门、税务部门的财务报表反映该公司在2007年、2008年、2009年均为亏损，其中2007年亏损5910余万元，2008年亏损2.34亿元，2009年亏损2.12亿元。（2）瑞丰公司提供给税务机关、工商部门的2010年12月31资产负债表反映固定资产为150369602.37元，负债2426389465.68元。（3）瑞丰公司提供给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的2011年12月31资产负债表反映固定资产为140480962.64元，负债3214241598.25元。 9.土地、资产估价报告。 （1）广东国众联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证实瑞丰公司为确定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额度委托广东国众联公司对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周村村委会“龙池沙”用地面积957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确定该土地价值65076000元，估价基准日为2010年12月31日，估价方法是成本逼近法和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 （2）广东国众联公司出具的瑞丰公司整体实物资产评估报告。证实瑞丰公司为确定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额度委托广东国众联公司对其整体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瑞丰公司的整体资产评估为700590000元（该价值含土地价值650760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12月31日，评估方法是收益法。取价依据是瑞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瑞丰公司2005年至2009年审计报告、2010年11月财务报表、评估申报表、评估公司现场勘查、核对的结果及搜集的有关资料、评估人员搜集的有关询价和参数资料。评估范围是瑞丰公司用于炼油生产的捡粘装置、焦化装置、精制装置（脱硫）、降凝装置（含异构化）、脱色装置、尾气装置、尾气回收装置、污水处理装置等生产设施和厂内管道系统、储运工程（油罐）、供用电设施、消防工程、环保工程等辅助设施以及与生产相关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码头、土地等所有厂区内生产必须之实物资产，具体是：油罐20个、机器设备11个、土地95700平方米、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33座。其中瑞丰公司2010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反映固定资产为442115869.9元，负债818224664.24元。 （3）深圳市天健国众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实经评估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名下的相关资产价值140017413元，估价基准日为2010年2月2日。估价对象与范围是云浮市新兴县六祖龙山温泉度假村荔园别墅、桂园别墅、职工宿舍等共16套房产和新兴县六祖镇龙山温泉度假村区一宗土地9614.53平方米。 （4）广东中广信资产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为信贷管理委托广东中广信资产评估公司对已查封的瑞丰公司的抵押资产及担保方佛山市倍力燃料仓储有限公司、欧爱华、赵某1、李永军等人的资产做出评估，评估价值合计717666800元。具体是：①瑞丰公司拥有的资产4309065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6月30日，评估范围是油罐20个、机器设备12套、建筑物21栋、土地95700平方米，评估方法是对土地采取基准地价修正系数法，对其他资产采取成本法；②佛山市倍力燃料仓储有限公司拥有的资产为123660200元，评估基准日是2012年6月30日，评估范围是被查封的土地2块、建筑物7栋、油罐储存设备39座、及其设备10套，评估方法是成本法；③欧爱华的资产为50万元，评估基准日是2012年6月30日，评估范围是被查封的建筑物2套，评估方法是市场比较法；④赵某1的资产为210.5万元，评估基准日是2012年6月30日，评估范围是被查封的建筑物1套，评估方法是市场比较法；⑤李永军的资产为16049.50万元，评估基准日是2012年6月30日，评估范围是被查封的房产、车位37套，评估方法是市场比较法。 10.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认为瑞丰公司向农行贷款的抵押物价值虚高，另外抵押物重复抵押。 11.抵押物证明文件、相关公司的抵押登记材料。 证实因履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瑞丰公司95700.2平方米土地、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有限公司房地产及华立集团、广龙公司、中油坚盛公司、欧爱华、赵某1、王某1等人的财产抵押登记情况。 12.新兴龙山温泉抵押登记变更及说明材料。 证实2011年10月23日经银行方同意，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有限公司将龙山温泉的土地、房产转为中油坚盛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其他借款（总融资14001.7万元）的抵押物。 13.瑞丰公司申请1.5亿元贷款提供给银行的供货合同及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计量单。 证实：（1）瑞丰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于2010年9月2日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100902-1），合同约定中油坚盛公司向瑞丰公司提供稀释沥青6万吨（4530元/吨），中油坚盛公司向瑞丰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对应的计量单上均无运输公司盖章；（3）出库单所列的运输船号、运输车辆牌号。 14.瑞丰公司申请1.83亿元提供给银行的供货合同及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计量单。 证实：（1）瑞丰公司与中油坚盛公司于2010年12月4日、2011年1月17日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101204-4、110117-3），合同约定中油坚盛公司向瑞丰公司提供稀释沥青9000吨（4530元/吨）、21000吨（7000元/吨），中油坚盛公司向瑞丰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对应的计量单上均无运输公司盖章；（3）出库单所列的运输船号、运输车辆牌号。 15.海事船舶信息表及各运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属单据。 证实：（1）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附属单据所列的运输船号对应“南运油#”、“营顺油#”、“南大油#”、“南南燃油#”、“南和油#”、“南桂油#”、“南盐油#”、“顺龙油#”、“海顺油#”（注：#代表数字）等所属的船运公司分别为佛山市海雄航运运输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平洲营顺航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海源航运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陶兴船舶运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海能水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金溪航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和油运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海驳顺船务有限公司、佛山市龙桥船务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水运有限公司。（2）佛山市海雄航运运输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与中油坚盛公司有发生运输业务往来，而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及广能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该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其中，与中油坚盛公司发生的部分运输业务中，涉及瑞丰公司、龙池公司、广能公司为提货人的运输业务不存在。（3）佛山市南海区平洲营顺航运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及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与中油坚盛公司有运输业务往来，部分出仓单反映的内容不真实。（4）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海源航运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及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5）佛山市禅城区陶兴船舶运输有限公司“南南燃油7”、“南南燃油12”、“南南燃油13”、“南南燃油22”、“南南燃油23”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及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6）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海能水运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7）佛山市南海区金溪航运有限公司的“南运油118”、“南运油115”船舶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8）佛山市南海和油运输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发生部分运输业务往来，但未与龙池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且佛山市公安局查询的部分提货人为瑞丰公司的，未发生运输业务往来。（9）佛山市顺德区海驳顺船务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发生部分运输业务往来，但佛山市公安局查询的部分提货人为瑞丰公司、广能公司、广龙公司、中油坚盛公司的，未发生运输业务往来。其中，2011年1月11日、2011年1月21日、2010年12月18日、2011年3月12日均无上述公司的运输业务，而对应的上述公司开出的轻质油品计量表却载明有运输业务。（10）佛山市龙桥船务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广能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11）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水运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间未与中油坚盛公司、广龙公司、龙池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往来。 16.证实1.5亿元贷款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清单。 （1）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提供的中油坚盛公司资金流水资料。证实1.5亿元贷款由瑞丰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转账至中油坚盛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张槎支行账户，后中油坚盛公司分为四笔转出：第一笔8000万元转至中油坚盛公司的平安银行广州支行账户；第二笔2100万元转至东莞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第三笔4500万元转至广州盛铠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第四笔300万元转至华立集团的账户。 （2）平安银行广州支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提供的中油坚盛公司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一笔800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8000万元被中油坚盛公司用于在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将该笔资金转入平安银行中石化大厦支行。 （3）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二笔210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2100万元被东莞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至东莞厚街康顺建材购销部的账户，后又转至东莞国际会展酒店的账户。 （4）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广州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东莞清溪支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三笔450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4500万元被广州盛铠贸易有限公司分为三笔分别转至相应的公司：600万元转至增城金泰丰燃油有限公司，后又分别转至广州华鸿油品有限公司、茂名市茂南石化以及广东振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700万元转至东莞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500万元转至东莞市粤骏贸易有限公司。后广州盛铠贸易有限公司又转回3700万元至中油坚盛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张槎支行账户，中油坚盛公司又将相关款项分别转至东莞恒新纸箱有限公司的账户。 （5）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分行、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南海支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四笔30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笔资金被华立集团转至中油坚盛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南海支行账户，后被转至中油坚盛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张槎支行账户，后又被转入瑞丰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张槎支行账户，后又转入南光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 17.证实1.83亿元贷款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清单。 （1）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提供的中油坚盛公司资金流水资料。证实1.83亿元贷款由瑞丰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转账至中油坚盛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张槎支行账户，中油坚盛公司分五笔转出：第一笔7060万元转至高要油品经销有限公司的账户；第二笔5000万元转至中油坚盛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南海支行账户；第三笔4940万元转至华立集团的账户；第四笔200万元转至珠海市东部锦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第五笔2000万元转至清远市财源五金铸造有限公司的账户。 （2）中国工商银行肇庆端州支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一笔706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7060万元被高要油品经销有限公司转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账户。 （3）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二笔500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5000万元由中油坚盛转回3000万元至瑞丰公司的账户，用于瑞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张槎支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 （4）交通银行珠海分行、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交通银行深圳分行、中国农业银行东莞清溪支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分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三笔494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4940万元由中油坚盛公司转至华立集团的账户，后转至南海亿能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的账户，南海亿能石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分四笔转至相应的公司：2200万元转至东莞广进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后东莞广进能源有限公司又转了2195万元至李永军的账户，李永军取现90万元后将1275.75万元转至葛某1的账户、将419.25万元转至李某8交通银行账户、将424万元转至李某8珠海工商银行账户；800万元转至佛山市环合日用品商行的账户，后转至佛山市南海区翔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1000万元转至东莞广进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又转至东莞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的账户；1000万元转至东莞品德贸易行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又转至东莞广进能源有限公司的账户。 （5）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四笔20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笔资金由中油坚盛公司转至珠海市东部锦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 （6）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中国农业银行东莞清溪支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证实第五笔2000万元资金的去向，该笔资金转至清远市财源五金铸造有限公司的账户后，清远市财源五金铸造有限公司又分别向广东新一代商务管理公司转账750万元、向广州市盛铠贸易公司转账400万元、向罗某2转账50万元、向张某3转账497.14万元、向陈某10转账94.343、向高某1转账136万元。 18.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贷款发放后的监管材料、贷款逾期处理材料。 证实：（1）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在发放贷款、特别是发现瑞丰公司停产后，加强贷后监管，并发现瑞丰公司在停产后欠10家金融机构共计11.56亿元贷款本金。（2）在款项出现逾期后，经瑞丰公司申请，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对1.5亿元（余额1.15亿元）进行了展期九个月。（3）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在贷后监管中调查贷款保证人的财产情况：中油坚盛公司的土地房产已抵押给中国银行南海罗村支行，李永军的房产已分别抵押给兴业银行、泰国泰华农民银行、南海农行、南海中行，欧爱华在狮山华立医院的权益与他人存在重大纠纷。（4）瑞丰公司2011年10月停产后于2012年12月24日恢复生产，为他人加工油品，至2013年1月18日又停产，期间获得加工费27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电费等，之后未再恢复生产，仍欠工人工龄补贴赔偿款539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就对瑞丰公司的债权向法院提起民事起诉，佛山市政府就瑞丰公司贷款风险问题于2013年6月13日、2013年10月14日召开工作会议推进贷款的收回。（6）龙山温泉拍卖得款1366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于2013年8月收回对中油坚盛公司的贷款本金7480万元、利息2090.52万元。 19.《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关于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不良贷款核销的尽职调查报告》《关于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不良贷款核销的过程说明》及批复通知书。 证实：（1）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于2013年6月6日申请对瑞丰公司强制执行，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佛中法执字第490-4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原因有：①瑞丰公司的债权人有十几家，且涉及多个异地法院执行；②抵押物是专用设备，需要特种行业许可证；③抵押物又被其他债权人的案件查封或者被其他法院查封。（2）瑞丰公司不良贷款因逾期无法收回，符合《中国农业银行呆账核销管理办法》强制执行类的核销条件，中国农业银行总行于2014年8月22日审批同意对该笔贷款做呆账核销处理。申请核销时瑞丰公司尚欠流动资金贷款本金2.93亿元未偿还，尚欠银行承兑汇票本金193187737.03元未偿还。 20.《转发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监管的通知》。 证实中国农业银行规定严禁贷款资金转存保证金。 21.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出具的《佛山农行关于佛山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 证实：（1）农业银行授信额度是银行在客户授信额度的理论值之内，结合客户的资金状况、信用需求、风险和收益等因素确定最高信用风险额度，而授信理论值的测算依据主要是企业的年度报表，包括有效净资产、负债和权益的比率、负债总额等。如果企业有意做大净资产、做小负债，就会造成测算的授信理论值虚高。（2）贸易背景虚假的资金支付不符合农业银行贷款的有关规定。（3）信贷资金中“资金周转”用途主要是指流动资金用于企业日常的经营支付，包括购买原材料、燃料、支付水电费、租金等公司正常经营支出。（4）瑞丰公司的两笔贷款共计3.33亿元均是支付给中油坚盛公司，由于银行对信贷资金的监管只能是在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资金划到其他银行账户后无法实现监管。 22.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出具的《关于瑞丰石化贷款担保的情况说明》《瑞丰石化系列案清收进展情况》。 证实：（1）瑞丰公司贷款风险发生后，被采取法律措施查封的资产评估价值约20.49亿元，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对瑞丰公司有优先权的资产评估价值7.05亿元，包括瑞丰公司油罐、生产设备及码头等财产6.4亿元、白坭镇周村村委会“龙池沙”土地0.65亿元，其余无优先权。（2）经与评估公司及执行法院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跟进，评估公司已对瑞丰公司的抵押物作出评估，评估总价为31446.5万元，其中土地5024.3万元、构筑物1654.4万元、机器设备22734.9万元、码头2032.9万元。其余担保人的财产正在继续跟进及等待参与分配。 23.各被告人的户籍材料。 证实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林秀琼的身份情况。 24.被告单位瑞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证实瑞丰公司目前属于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卓华，华达国际有限公司占100%股份，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12年6月8日。 25.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证实：（1）增城市金泰丰燃料油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6日，该公司股东为徐某2、黄某6。（2）清远市财源五金铸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0日，现公司投资者为徐某2、吴某4。（3）东莞市广进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5日，现公司投资者为徐某2、黄某6。（4）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现公司投资者为徐某2、黄某6。（5）东莞市亿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2日，现公司投资者为刘某4、吴某4。（6）东莞市品德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7日，现公司投资者为陈某11、肖某2。（7）东莞市粤骏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9日，现公司投资者为郭某2。（8）东莞市恒新纸箱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29日，现公司投资者为江门市蓬江区丽都商业有限公司、贾成安。（9）东莞市三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28日，现公司投资者为黎某4、黎某5。（10）东莞市会展国际酒店成立于2004年8月27日，现公司投资者为梁某6。（11）东莞市花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20日，现公司投资者为纪某1、漆某1。（12）东莞市厚街康顺建材购销部（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4年12月15日，现经营者为徐某3。（13）广州新一代商务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3日，目前该公司投资者为黄某7、陈某12、朱某3、方某3、陈某13。（14）广州盛铠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7日，目前该公司投资者为肖某1。（15）广东振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现公司投资者为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16）佛山市南海环合日用品商行（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0年5月14日，现投资者为邱某1。（17）佛山市翔海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17日，现公司投资者为刘某5、周某4。（18）佛山市南海区亿能石油化工染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4日，公司成立时，公司投资者为李永军，现公司投资者为秦某1。（19）珠海市东部锦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26日，现公司投资者为佛山市顺德区景东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景东能源有限公司、何某3。 26.抓获经过。 证实：（1）2014年9月30日,佛山市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林秀琼到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后于当日对其取保候审。（2）2013年2月5日12时许，办案民警在技术部门的支持下，在沈阳市和平区某宾馆大堂出口现场抓获欧爱华。（3）2013年3月6日下午，办案民警打电话通知饶战春到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3年3月8日上午10时许，饶战春到达经侦支队，佛山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 27.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1）情况说明一。证实侦查人员向余某2、徐某2等证人取证，询问地点均由证人自己提出。 （2）情况说明二。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司法协助程序，在香港警方的协助下，在香港警察总部商业罪案调查科与余某1会见，余某1在香港彭某1律师的见证下，自述本案相关问题，并将自述材料通过钟卓华转交给侦查机关。 28.被告单位瑞丰公司及欧爱华提供的《有关买卖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买卖协议》及附件。 证实经赵某1、王某1、欧爱华与香港博软（控股）有限公司协商，香港博软（控股）有限公司以6.3亿元向欧爱华等人收购瑞丰公司。 29.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佛三法执字第933-3号函。 证实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受本院委托对被执行人瑞丰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置。在执行过程中已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被执行人财产中机器设备部分（除码头设备外）的评估价格为22465.55万元；被执行人财产中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周村村委会“龙池沙”（土名）工业用地及附属构筑物部分（含码头基建工程及设备）的评估价格为8982.9万元。以上合计31448.45万元。上述财产现已进入拍卖阶段，将于2015年12月3日召开第一次拍卖会。 30.瑞丰公司管理人关于对整体资产拍卖成交裁定确认的申请。 证实对瑞丰公司整体资产进行拍卖，该资产由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0日以人民币13200万元竞得。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瑞丰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达3.33亿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林秀琼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组织、指使或直接参与骗取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瑞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称不清楚当时公司发生的事情。 被告单位瑞丰公司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对认定瑞丰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没有异议，但实际负责人应当是欧爱华。 被告人欧爱华辩解称：我没有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没有犯罪。 被告人欧爱华的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的贷款主体是港方控制下的瑞丰公司，银行人员也多次确认港方参与贷款洽谈，可见欧爱华并非贷款的实际决策者，欧爱华没有骗取贷款的动机。2.调整后的报表并不等同于虚假报表，财务报表并没有在贷款中发挥决定性作用，银行没有因为财务报表的问题而陷入错误认识，更不是基于财务报表而发放贷款。3.瑞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是银行认可的机构评定的，抵押物价值足以覆盖债权本息，银行对该评估报告自始至终都是认可的，不能以发生风险后的评定来否定之前的评估报告。4.瑞丰公司和中油坚盛之间的贸易是真实的，这一点也得到了银行的认可，瑞丰公司港方人员余某2也在其证词中予以确认。本案中并没有改变贷款的用途，至于中油坚盛如何使用货款，与本案无关。5.本案贷款风险并非欧爱华造成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贷款逾期造成了银行的损失，呆账处理仅是银行内部的处理办法，在案查封的抵押物并未处理完毕，银行的调查报告也得出结论本息均可收回。 被告人饶战春辩解称：瑞丰公司的贷款是通过银行专业的审核才发放的，合规合法，瑞丰公司也没有改变资金的用途。瑞丰公司申请时向银行提供了真实的材料，也提交了一份有瑕疵的财务报表同时告知银行，银行对此没有质疑，瑞丰公司没有欺骗银行的目的和行为。申请贷款时，我按照欧爱华的指示进行接待，没有指示林秀琼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我只是个打工者，不是主要责任人。公诉机关对我的指控与事实不符，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饶战春的辩护人辩护称：1.瑞丰公司申请贷款时向银行提供了有瑕疵的报表，但银行工作人员并无受骗。2.瑞丰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足额抵押物，足以偿还银行的损失。3.被告人饶战春不是申请银行贷款的决策者和参与者，也没有指使林秀琼制作、提供虚假报表，不属于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或者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判处被告人饶战春无罪。 被告人林秀琼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2年2月间，被害人江某3经被告人欧爱华介绍，向持有在香港上市的瑞丰石化控股有限公司（编号为8096）股票的方某2购买股票。在签订股票交易协议前，被告人欧爱华向被害人江某3提供了自己实际持有的綦某1银行账户，谎称是出让股票者的账户。2012年2月7日，江某3通过前述账户和现金，向欧爱华支付股票款1556.25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7500万股瑞丰石化股票。2012年2月17日，被害人江某3与方某2的代理人黄某8签署《股票交易协议书》。2012年3月13日，方某2的代理人黄某8将编号为8096瑞丰石化控股有限公司共计113671707股，过户至江某3名下，交易款总额为2108.78万元人民币，并在香港证券行办理了交割手续。其中，江某3实际所有7500万股，剩余部分系为欧爱华的儿子李永军所有。 被告人欧爱华在收到被害人江某3购股款后，未将相关款项支付给股票的实际持有人方某2，而系用于其下属公司偿还债务。2014年1月，方某2以黄某8的名义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某3支付股票交易款，后欧爱华与黄某8达成庭外和解，并支付黄某8500万元人民币，黄某8撤诉。2014年9月23日，黄某8再以江某3未付款为由，向法院起诉江某3，后该案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民事生效判决，判决被害人江某3向黄某8支付股票转让款1508.78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5年6月29日，被害人江某3报案称欧爱华、李永军、黄某8及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用股票交易，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其1508.78万元。 2.立案决定书。 证实：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 3.报案信及报案材料，由被害人江某3提供。 证实：被害人江某3于2015年6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欧爱华、黄某8、华银公司合谋隐瞒江某3已经向黄某8付清股票交易款的实际情况，先后两次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骗取江某3人民币1508.78万元。 江某3提供以下报案材料： （1）欧爱华、黄某8、华银公司主体材料。 （2）股票交易协议，拟证明协议约定先付款后过户。 （3）股票数量凭证，拟证明2012年2月29日为协议约定付款日。 （4）出售清单，拟证明涉案股票在协议约定付款日14日后过户。 （5）转账单、任某1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2年2月7日，江某3通过其母亲任某1名下农行账户分三次向綦某1账号转账2294.5万元。 （6）綦某1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拟证明綦某1收取任某1转账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为欧爱华，说明江某3已经向欧爱华足额支付股票交易款。 （7）欧爱华出具的声明及确认书，由欧爱华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内容为：江某3与黄某8素不相识，此股票交易由我本人一手策划、安排，在2012年2月17日江某3签署《股票交易协议》之前，江某3已在2012年2月7日向我本人指定的员工綦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全部股票交易款。由于案涉股票的实际权属人为广州市海珠华银贷款有限公司，我在确认收到江某3支付的股票交易款后，即安排黄某8与江某3签署《股票交易协议》，并与华银公司达成一致，华银公司同意将江某3的股票交易款借给本人另做他用。此后安排黄某8将113671707股股票过户至江某3名下。因此，本人声明，江某3的股票交易款已全部付清，本人向华银公司借用该股票交易款的事宜由本人负责，与江某3无关。 （8）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4号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拟证明黄某8、欧爱华明知江某3已经付清交易款的情况下仍提起民事诉讼并私下和解不合理。 （9）代偿协议书，拟证明欧爱华、中油坚盛公司在保证期间已经届满的情况下仍然与黄某8签订代偿协议并实际支付500万元的行为不合理。 4.办卡协议、确认函，由证人綦某1提供。 证实：2012年2月6日-2013年5月7日期间，綦某1将其名下尾数为6647的建行银行卡交给中油坚盛公司使用，双方均确认上述期间该卡所产生的款项变动由中油坚盛公司负责。 5.股价图截图，由证人綦某1提供。 证实：香港瑞丰石化控股有限公司2012年3月股价走势。 6.银行流水记录。 （1）綦某1名下建设银行卡号流水记录。 证实：该账号分别于2012年2月7日、2月8日、2月10日收到由任某1账户（尾数362311）转入的四笔款项：14245000元、500000元、3880000元、1120000元（共19745000元）。之后，上述款项均转入华立集团（尾数002432）建设银行账号。 （2）华立集团名下建设银行账号流水记录。 证实：该账号分别于2012年2月7日、2月8日、2月13日收到由綦某1账户（尾数046647）转入的七笔款项共计19745000元。另外，2012年2月7日、2月8日该账号向广龙公司账户转出三笔款项：14300000元、5000000元、3700000元。 （3）广龙公司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记录。 证实：该账号于2012年2月7日、2月8日收到由华立集团转入的款项共计24300000元，之后，广龙公司将该款项转至台州市南方渔业石油有限公司。 （4）台州市南方渔业石油有限公司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流水记录。 证实：该账号于2012年2月7日、2月8日向中油坚盛公司转账30650000元。 （5）江某3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记录。 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11月24日收到张某4账户转入20万元，2015年3月26日、4月17日分别收到袁某1账户转入30万元、12万元，2015年7月17日、7月31日、8月6日分别收到杜某1账户转入4万元、10万元、6万元。 （6）江某3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 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8月11日、8月27日分别收到杜某1账户转入12万元、12万元。 （7）江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 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2月2日收到杜某1账户转入12万元。 （8）江某4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记录。 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杜某1账户转入30万元。 7.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 证实：黄某8于2014年1月14日因股票交易纠纷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江某3。2014年4月11日，欧爱华作为合同保证人愿意代江某3偿付股票转让款及利息，故黄某8撤诉。但由于欧爱华仅支付了500万元，黄某8遂于2014年9月23日再次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江某3索偿股票转让款1508.78万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江某3向黄某8支付股票转让款1508.78万元及违约金。江某3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欧爱华自书材料复印件，由被害人江某3提供。 证实：（1）2014年9月26日欧爱华致江某3的声明，内容：江某3与黄某8素不相识，此股票交易由我本人一手策划，在2012年2月17日江某3与黄某8签署《股票交易协议》之前，江某3已于2012年2月10日前向我公司员工綦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全部股票交易款。其本人同时将此笔款项分笔支付于黄某8。 （2）2014年11月25日欧爱华出具的确认书，内容：本人欧爱华确认收到江某3向黄某8（实际转让方为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瑞丰石化股票的全部转让款后没有交付给转让方，而导致江某3被起诉。因此本人承诺将向江某3返还收取的股票转让款，并赔偿江某3因上述案件所受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现本人同意出售本人名下香港九龙红磡某房屋，并授权江某3代本人收取该房屋出售所得价款港币650万元，该款在扣除欧爱华欠香港金龙财务公司并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物的贷款450万元及利息和出售房产所支出的其他费用后，余款作为江某3在上述案件以及追偿欧爱华股票款中所支出的费用及精神损失费，但不作为抵扣本人应当返还的瑞丰石化股票转让款。 （3）在2015年7月25日的自书材料中，欧爱华确认其2014年出售香港九龙红磡某房屋所得的160万元港币，和2014年至2015年7月期间多次以转账方式汇出给江某3的约一百多万人民币均作为偿还李永军欠张某5（江某3丈夫）之欠款。 9.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针对瑞丰公司申请贷款进行调查后获取的材料。 证实：瑞丰公司申请贷款后，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对瑞丰石化、以及其提供的保证人的信用等级评定情况、财务状况等开展了调查。 10.《关于欧爱华名下资产处理情况的说明》，由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出具。 证实：欧爱华及其所属的中油坚盛公司因作为瑞丰公司贷款2.98亿元的保证人，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申请法院分别于2012年2月20日查封欧爱华名下的狮山农场广海北线路段121平方的房产一套、车位一个，正在执行中;于2012年2月21日查封中油坚盛公司位于三水白坭镇的房地产，2017年9月12日公开拍卖了上述房产，成交价格为4556.12万元，执行款还没有分配。 （二）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由侦查人员向被害人江某3收集，证实：2014年3月25-3月27日，被害人江某3对其与欧爱华的通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在通话中，江某3称钱已经给了欧爱华。欧爱华称给江某3转账付款的账户是华银公司给的，江某3购买股票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了出卖股票的方某2。欧爱华表示保证不会让江某3有损失，由于欧爱华因作为瑞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石湾支行贷款的保证人，其与名下的相关公司的资产被查封冻结，现需要盘活资金才能赔偿江某3。 另外，通话可证实江某3签订合同时，出卖股票的甲方是空白的。欧爱华曾经在2013年给江某3写下字据，声称会赔偿江某3因为股票遭受的损失。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永军（欧爱华的儿子）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2010年年底的时候，瑞丰公司的两名香港股东来收购我们华立集团的石油公司，收购的方式是以部分现金和部分股票的形式进行收购，所以我们华立集团就有了瑞丰公司编号8096的内部股票。2010年年底，江某3的丈夫张某5向我母亲购买了500万股的8096股票，购股价0.3港元，股价曾到过1港元以上，这部分内部股在2011年年初已经通过香港联发证券公司转到江某3名下的账户内。 2012年春节前后，江某3在饭局上又提起购买8096瑞丰公司股票的事，后来张某5来到我办公室喝茶时再次确认他们有购股的意愿，我就和张某5协商，由我向张某5借资400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他们新购8096股票的一部分份额，月息3.5分。之后，江某3夫妇在2012年3月将部分8096股票的份额转到我指定的账户名下。此后，我一直向张某5还款，都是还至其指定的蔡姓亲属账户内，到目前为止，我已经累计支付约6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 2012年这次购股事宜是江某3与我母亲欧爱华自行协商的，具体买了多少，如何交易等细节我不清楚，后来，我曾听到过江某3因为8096股票的事被华银公司、黄某8起诉了，我不认识黄某8，但我认为江某3已经向我母亲支付购股款。 2.证人綦某1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2009年10月左右至2010年12月31日，我在香港华高和升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工作，华高公司派我协助香港博软控股有限公司收购欧爱华的瑞丰公司。2010年12月31日收购完成后，我在2011年1月1日就到了香港博软控股有限公司担任物流综合部经理。博软控股公司（上市公司）在2011年1月28日改名为香港瑞丰石化控股有限公司。 香港瑞丰公司旗下的瑞丰公司在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因拖欠供应商南方石化集团货款导致资金周转困难。2012年初，我知道广州华银公司的方总及律师来找佛山瑞丰公司副总经理何某4收欠款。后来我听说，香港瑞丰公司的余某1、余某2两位老总与广州华银公司达成债转股协议，经网上查询发现：香港瑞丰公司在2012年2月17日发布了公告，将总计人民币20187800元欠款转为113617707股股票过户给了华银公司（公告显示黄某8代收）。 2012年年初，欧爱华和华银公司的方某2都找我咨询过香港瑞丰公司股价的问题，期间，欧爱华向我透露过他的同学正在帮香港瑞丰公司进行重组，她也比较看好香港瑞丰公司的股票。但实际上，我没有参与欧爱华与华银公司的股票交易，所以我不清楚欧爱华向华银公司购买股票的数量、价格等方面的细节。我只知道欧爱华和方总确实谈过买卖股票的事情。 另外，在2012年2月6日，应欧爱华的要求，我办理了一张建行借记卡（卡号6227003112260046647）借给其经营的中油坚盛公司使用，当时还签署了办卡协议，该卡在办理后即交予欧爱华保管和使用，我不知道密码的。后来，在2013年5月7日，欧爱华就把卡还给我说公司不用了，我就当天去银行注销了该卡。所以该卡的使用情况，我并不知情，所有操作都不是我做的。 3.证人裴某1（华立集团法律顾问）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2008年4月至2015年1月左右，我在华立集团任法律顾问。我的主要工作是起草、审核合同、提供法律意见、代理诉讼案件。 我没有正面接触过江某3。我第一次见到江某3的名字是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起诉材料中，她当时涉及的是黄某8起诉的香港瑞丰股票案。2014年1月至4月期间，欧爱华让我与上述案件的原告方协商还钱撤诉，我是与华银公司的周律师谈的，并没有接触江某3，也没有接触黄某8。当时协商成功，华银公司最后撤诉了。另外，欧爱华当时协议将江某3的债务转至其名下，但是对方华银公司不同意，对方表示只要钱。 对于广州华银公司的人员我只知道方某2，我不认识黄某8，但据我所知，黄某8应该是受方某2和华银公司控制的。至于华银公司和黄某8在撤诉后又重新起诉江某3的事情，是欧爱华告诉我的。之后我还先后联系过周律师和方总，但也没谈妥什么事情，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没有再管了。在我印象中，这起案件涉案金额2000多万元人民币，最初是佛山瑞丰公司对华银公司的借款，之后由于佛山瑞丰公司到期没有钱还，所以其母公司香港瑞丰公司就以上市股票抵债给华银公司，华银公司当时是不想以股抵债的，通过欧爱华、何某4与华银公司协商，华银公司拿了香港瑞丰股票后又将股票卖回给欧爱华，欧爱华当时是瑞丰公司的高管，不能持有该股票，所以她就找人（现在知道是江某3）来代持瑞丰公司的股票。我一直以为欧爱华是找人代持股票的，我是在做笔录时才得知江某3已经支付了购股款。 该起案件中的《股票转让协议》我看过，但是与我在2012年在欧爱华办公室（南海贵都酒店四楼）看到的协议不一致，我当时看到的协议是没有甲方以及乙方的，我还因此劝告欧爱华不要签那份协议，在黄某8第一次起诉前，我就只见到过一次类似的协议，当时只有我和欧爱华、华银公司的方总在场。我没有看见过欧爱华和方某2签订过任何的书面材料，也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达成过何种协议。 另外，我知道欧爱华在香港涉及过一宗官司，应该是她在香港瑞士银行的账户出了问题，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4.证人黄某8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2012年2月初，广州华银公司总经理方某2找到我，要求我帮华银公司代持一只股票，我答应了。同年2月中，在方某2的授意下，我与广州华银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债权2010多万元，瑞丰公司是债权担保人。2月中旬，在方某2的授意下，我在广州华银公司签订了股票交易协议，协议内容大概是：将价值2000多万元的股票转让给江某3，由欧爱华作为担保人，其间，我并未见过江某3和欧爱华。之后，2月28日左右，我和华银公司委托的朱某4律师一起去到香港联交所，香港瑞丰公司与我签了还款协议，内容是对方利用股票对2010多万元债务进行还款，并交给我3份股权证（2份5000万股、1份1000多万股）证明将1.1亿多股瑞丰石化股票交给我。2012年3月13日，我和朱律师在香港将1.1亿多股瑞丰石化股票转让到江某3账户。此后差不多2年时间内，方某2没有再提起此事。到了快2年的时间，华银公司称江某3一直没有支付股票金额，在方某2授意下，我又到华银公司签了委托律师办案的授权书，我所知道的过程就是这样。 在整个过程中，我都是按照方某2要求协助华银公司追讨债务的，我只是股票的代持者。我没有收取过任何好处，亦未向华银公司支付任何资金。此股票交易纠纷案中，我并没有实际参与资金运转。而且，我也完全没有接触过江某3和欧爱华，都是在方某2和华银公司的授意下，帮助他们签订相关合同协议，所有签订的合同协议都是出于我对方某2和广州华银公司的信任。我签订的合同都是华银公司准备好的，只差我签名的，但我对合同内容是知晓的。 2014年1月，方某2和华银公司就找到我，要我签了律师委托书，用于向江某3追讨2000多万元债权。至于华银公司之前有无向江某3催收欠款我并不知情。在这次起诉之后，我签署过《代偿协议书》，但我并没有接触欧爱华和中油公司，《代偿协议书》是华银公司拿给我签的。而且，我并没有收取500万元，所有资金和操作都是华银公司做的。欧爱华和江某3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 5.证人方某2（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2011年9月左右，佛山瑞丰公司的何某4联系到我们华银公司，说他们以其下属4家公司的名义，每家各贷款500万元，共2000万元，当时我公司同意了。2个月后，佛山瑞丰公司逾期不偿还货款，我就通过何某4找到欧爱华商谈还款事宜。但欧爱华说佛山瑞丰公司已经卖给香港瑞丰公司了，让我找香港瑞丰的老板（大、小余总），而香港瑞丰又说佛山瑞丰公司实际由欧爱华在控制。就这样，香港瑞丰公司与欧爱华将这2000万元的欠款事情相互推托。 直至2011年12月后，香港瑞丰公司的余总就提出以其上市股票冲抵对我公司的欠款（实际就是债转股），我开始没答应，我又找到欧爱华，问她有没有朋友能接手股票，欧爱华答应帮忙找找。过几天，欧爱华就介绍江某3给我当面认识了，当时没谈什么，她们只提出了股票交易价格打八折，我又根据她们的要求跟香港余总谈，余总答应了。之后，我与欧爱华的下属人员綦某1跟进股票交易事项。 因为股票交易的事宜，我们双方就只签订过一份《股票交易协议》，除此之外，我和欧爱华没有签订过任何文书，我也没有对她做过任何承诺。当时是分开先后签订的，即一方先签好，再给另一方签，江某3是一方，由欧爱华担保，黄某8是另一方，由我公司担保，但谁先谁后我记不清了。对于协议的内容，我是清楚的，协议里面还明确说明了黄某8取得该股票后的第二天，股票的权属就已经归于江某3了，另外，协议还明确按照欧爱华、江某3的要求标明了股票价格折扣19.58%。 2012年2月份，协议签订好后，就由黄某8到香港联发证券办股票转让手续，过了几天黄某8得到股票所有权后就按照协议约定转给江某3名下了。但是股票转给了江某3后，对方一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钱转账到指定账户内，我一直有找欧爱华追讨款项，欧爱华就一直以股票价格下跌为由拖延付款的时间，她说股票很快涨了就会付款的，我觉得也能等一等欧爱华说的股票涨回来，一来二去就给欧爱华拖延了2年时间。但是两年期限快到的时候，欧爱华仍不给钱，我公司就只能起诉她们了。第一次起诉时，欧爱华联系我说让我们撤诉，并说这2000万元的钱由她负责，她先代偿500万元给我们公司让我们撤诉，我们在收到510万元的欠款后就撤诉了，但是欧爱华答应的后续1500万元分期支付却没有做到，所以我公司又提起了第二次诉讼。目前，省高院已经就这次事情作出了判决，江某3需要支付1508.78万元，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至于黄某8，他是我朋友，当时由于金融办规定我们小额贷款公司不能炒股，所以我让他帮华银公司代持股票。黄某8没有接触过江某3和欧爱华，整个过程都是我和欧爱华接触的。就算是我，和江某3接触也才一两次，时间都是在股票交易前，我和江某3没怎么交谈过。 另外，我们之所以在应付款日14日之后仍办理过户手续，这时间段是证券公司正常交易所需要的时间，我们并没有耽误。当时欧爱华说她需要资金周转，让我们先把股票转给她们，由于债转股也不是我们公司初衷，是因为欧爱华她们愿意接手我们才要的股票，所以股票在我们手里也没有意义的。 江某3没有支付过股票款给我，我不知道江某3有否支付股票款给欧爱华，欧爱华从来没有向我说过江某3已经将股票款支付给她。我们公司没有就股票涨跌问题与欧爱华达成过任何协议。股票交易给她们就是她们的了，我们公司只要收回2018.78万元就行，所以在欧爱华愿意支付500万并签署代偿协议书的时候，我们公司肯定是愿意接受的，而且欧爱华是担保人，我们收她支付的款项也是很正常的事。 股票交易后至起诉前，我公司一直有向欧爱华追讨款项，但是欧爱华就是以股票涨价来拖延，我没有找过江某3，因为江某3也是欧爱华介绍的。 6.证人何某4（香港瑞丰石化控股有限公司风控部总经理）的证言。 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2007年左右认识欧爱华的，2010年左右，欧爱华邀请我到她的华立集团任副总经理，后来由于香港瑞丰公司收购了欧爱华的部分公司资产，所以，我就到了香港瑞丰公司工作。2011年，我任香港瑞丰公司的风控部总经理。 我认识方某2，他是广州华银公司的总经理。我在香港瑞丰公司工作时，欧爱华是香港瑞丰公司的运营官，她让我帮公司找资金，我就找到了方某2。经公司主席余某1、余某2和欧爱华的同意，香港瑞丰公司向华银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下属佛山公司的运营，但由于资金紧张，香港瑞丰公司无法还款，所以方某2就一直向欧爱华、大小余和我追讨。最后，方某2在无法取回资金，欧爱华答应收回股票的情况下选择了瑞丰石化的股票，欧爱华找朋友收购方某2的瑞丰石化的股票。 我不清楚欧爱华找谁承接瑞丰石化的股票，这是香港创业版的股票，当时跌得很厉害。我还知道在公司上市前欧爱华已经在香港瑞士银行开设有银行账户，后来因为与李某9的民事案件，导致欧爱华被查封了约1200万元港币。 （四）被害人江某3的陈述。 主要内容：2012年年初的时候，欧爱华说她得到内幕消息，称编号8096的香港瑞丰公司股票会升值赚钱，她有渠道可以买到1亿多股上述编号8096的股票。欧爱华让我先将1亿多股的款项支付给她，她再帮我们将款项支付给对方，然后对方就将股票转让给我。之后，欧爱华儿子李永军私下与我约定，在这1亿多股的股票中，由我购买7500万股，其余部分由李永军购买，即实际交易的113671707股中，有38671707股归李永军所有。 我在2012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将购股款的1424.5万元人民币支付给欧爱华，之后，再支付给她现金131.75万元人民币，剩余部分钱就由李永军负责支付。之后，在2012年2月17日，我签订了《股票交易协议》，但我签订合同时，甲方是空白的。2012年3月13日，我收到了113671707股编号8096的香港瑞丰公司股票，欧爱华也告知我，她已经全额支付了购股款给对方，不然我也不可能收到股票，所以我当时就以为股票交易已经完成。2012年3月22日，我按照与李永军的约定，将3600万股转至李永军的指定账户内，剩下2671707股则由我代李永军暂时持有。所以，我实际持有的是我出资1556.25万元人民币所对应的7500万股股票，我在欧爱华以及李永军处均得到已经付款，股票交易完成的答复。 但是在2014年3月份，我收到法院通知书，广州华银公司的黄某8对我提起民事诉讼，追讨购买股票的全部款项2018.78万元，我才知道欧爱华实际上并没有按我们的口头约定向对方支付购股款。我就联系欧爱华，欧爱华说钱都支付给华银公司了，起诉只是一场误会，对方很快会撤诉的，没多久对方真的撤诉了，我就要求欧爱华出具华银公司黄某8已收股票款的证明，但欧爱华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2014年10月，华银公司的黄某8又一次起诉我，要求我支付剩余购股款1508.78万元，我才知道在2014年3月的诉讼中，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欧爱华私下支付了510万元给华银公司和黄某8，并承诺代我还款，黄某8因此撤诉。但之后，由于欧爱华没有继续付款，所以黄某8又起诉我。2016年1月1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我需要向黄某8支付1508.78万元。我认为是欧爱华、李永军、华银公司和黄某8合伙来诈骗我的钱财。 开庭时称：我购买股票的款项是转到綦某1的账号，我知道綦某1的账号一直是欧爱华在使用，我当时认为是欧爱华公司的账号。我以为欧爱华在收到我的钱后就会马上汇款。欧爱华没有和我说这笔钱她先用，等股票涨了再付款，一直都说钱已经给了卖股票的人。欧爱华在第一次民事诉讼后还了我400多万，这是对我的精神损害赔偿和赔偿我因为诉讼付出的其他费用，与股票无关。 （五）被告人欧爱华的供述。 主要内容:方某2是华银公司总经理，他曾经找我说香港瑞丰石化控股有限公司欠他们华银公司债务无力偿还，打算以股抵债。方某2当时说瑞丰公司的股票每股在0.2港元左右，以后肯定可以升值，让我帮他找资金把股票买下来，我觉得方某2说得有道理，就向江某3说了这件事，江某3听后就决定和我一起认购瑞丰公司的股票。2012年2月，我和江某3一起向方某2购买了编号为8096的香港瑞丰石化控股有限公司股票113671707股，当时股价为每股0.27港元。 我们最终交易的实际总额为2018.78万元人民币。其中我出资724.28万元，江某3出资1294.5万元（江某3原来出资2294.5万元，后来我退回1000万元给她）。我们之间还有口头协议，协议内容是：江某3先行支付股票款项给我，我在股票交易日将款项支付给股票原持有人，股票原持有人会在确认收款后将股票转至江某3的名下。 2012年2月17日，在我的中油坚盛公司内，华银公司的方某2和其律师、我和我的律师裴某1、江某35人一起签署了上述股票的《股票交易协议》，当时黄某8并不在场。签完合同后，由于股票真正过户还需要时间，我并没有马上支付购股款给华银公司。在等待过户的过程中，由于瑞丰公司的股票价格有波动，我就和方某2达成协议，如果股票过户时的市值低于合同的买入价，我就暂时不需给钱华银公司，等到股票高于合同买入价时，我才付款，我不承担亏损。关于上述协议，方某2曾出具一份加盖了华银公司公章的《协议书》给我，但现在找不到了。 至于江某3给我的购股款，由于股票是香港的，所以我用我自己在香港的资金代替江某3的款项，而江某3支付给我的钱就被我用于我国内公司的运营资金。大概在2011年左右，在江某3支付我人民币之前，我在香港的瑞士银行就已经有2000多万元港币，但是这些资金于2012年，在香港因为李某9涉及的民事诉讼被查封了，后经过多方周旋，李某9承诺承担1000万港元费用来支付给原告，我的账户才被解封，所以我的账户内就剩下1000万港元，加上我在香港打官司花费了150万元港币律师费，李某9也承诺由他支付，所以这1000多万港元就变成了李某9个人对我的欠款。但现在李某9没有还我钱，所以我也没有资金还给江某3。上述那笔钱经过香港的官司后，就只剩下850万港元，我就把钱都取了出来，并注销了账户，取出来的钱我都兑换成人民币，支付了510万人民币给华银公司，剩余部分就都给了江某3。 另外，华银公司以“黄某8”名义对江某3提起民事诉讼，系由方某2负责的。第一次是在2014年1月，在购股协议到期的前一天提起的，这起案件是江某3告诉我的，在此前的整个股票交易过程中，黄某8都没有出现过，我也不认识黄某8。所以，我马上联系方某2，与方某2说这事情与江某3无关，并质问方某2为什么违背之前的承诺。方某2说因为协议过了诉讼期就无效了，他要给华银公司一个交待，还让我放心，他不会违背承诺。过了两天，方某2说已与华银公司沟通，公司要收回500万元人民币才肯撤诉。我想到不关江某3的事，不想连累她。于是我向别人借了500万元人民币，还另外增加10万元人民币，一共将51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华银公司。最后，华银公司在2014年4月16日撤诉。 之后，华银公司在2014年9月23日再次向佛山市中级人民院起诉江某3。我也就这件事联系过方某2，方某2明确说起诉江某3还钱，实际就是要追回我这边的款项。方某2和华银公司都知道这事情与江某3无关，由于方某2和华银公司对我有很多承诺，他们不敢直接追讨我，所以拐个弯让江某3追我还钱。 我确认江某3已经将《股票交易协议》确定的购股款项全部支付给我了，华银公司未能收到购股金是因为我与华银公司之间的协议。华银公司及其时任的总经理方某2一方面虚构瑞丰公司股票的升值前景，之后又不断给我进行虚假承诺，之后华银公司又以“黄某8”名义对江某3提起诉讼，明显是华银公司和方某2、黄某8一起设局诈骗、利用我和江某3购买香港瑞丰石化控股有限公司股票，从而替代香港瑞丰公司对华银公司的欠债。 开庭时称：在民事诉讼后我陆续还了400多万元给江某3，还欠她900多万元。那是退股票的钱，我不记得有否帮江某3支付律师费等费用。华银公司知道我收到江某3的款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爱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人民币1508.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追加起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欧爱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申请付款单及银行电子回单。 内容为：2014年11月24日向江某3账户转账人民币（下同）20万元，2015年1月31日向江某4账户转账12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江某4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3月26日向江某3账户转账30万元，2015年4月17日向江某3账户转账12万元，2015年7月17日向江某3账户转账4万元，2015年7月18日现金支付江某33万元，2015年7月31日向江某3账户转账10万元，2015年8月6日向江某3账户转账6万元，2015年8月11日向江某3账户转账12万元，2015年8月26日，向江某3账户转账12万元。 2.收据。 内容为：（1）2014年12月17日，江某3确认收到欧爱华支付其与华银公司股票纠纷案律师费及杂费20万元。（2）2015年3月26日，江某3确认收到欧爱华出售香港红磡房屋的160万港元，并分次收到20万元、12万元、30万元、30万元共92万元人民币。（3）2015年5月1日，江某3确认收到欧爱华汇来人民币12万元。（4）2015年7月17日，江某3确认收到欧爱华还来欠款12万元。 被告人欧爱华辩解称：我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欧爱华的辩护人辩护称：1.欧爱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报案人财物的故意。2.合同项目下的股权是合法存在的，合同经认定是真实有效且出让人已经履行其主要义务，报案人已经实际取得合同项下的股权。3.欧爱华主观上没有骗取受害人财物的动机和必要，其收到报案人款项后不仅没有逃匿，而且积极解决受害人涉诉的民事案件，并主动代偿510万。欧爱华客观上没有骗取受害人的财物。4.本案系因合同不规范履行造成的经济纠纷，虽然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报案人向股权出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意味着报案人要支付双倍的股权转让款，该数额也不是报案人的损失。根据本案欧爱华的供述和方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欧爱华与方某2之间有付款的相关协议，华银公司也是在两年诉讼期间快要届满时才提起民事诉讼。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被告单位瑞丰公司与香港华大国际有限公司在洽谈收购事宜期间，为获取银行贷款，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欧爱华授意时任华立集团财务总监的被告人饶战春，由饶战春指使瑞丰公司资金部资金专员被告人林秀琼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连同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提交给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用于评级授信。中国农业银行广东分行于2010年12月15日据此对瑞丰公司的信用评级为AAA级，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于2010年12月24日据此对瑞丰公司的贷款授信额度为6.5亿元。 2010年12月31日，香港华大国际有限公司全资收购由欧爱华实际控制的瑞丰公司后，欧爱华、余某1、余某2组成瑞丰公司的董事会，欧爱华担任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1年11月辞职。在收购期间，饶战春于2010年11月起担任瑞丰公司财务副总监，主管公司税务与对银行业务；林秀琼继续担任资金部资金专员，负责公司对银行业务。 瑞丰公司委托广东国众联公司对其整体资产进行评估时，提供了虚假材料，致评估价值虚高。 2011年1月前后，瑞丰公司在欧爱华的安排下，经饶战春指使并审核，林秀琼提供虚假的2007年至2009年与2010年9月份财务报表等资料，以瑞丰公司提供自有的评估价值为7亿元的油罐及生产设备等作为抵押物，以欧爱华、赵某1、王某1作为贷款保证人，以经营周转需要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申请1.5亿元短期（一年）流动资金贷款。经银行方同意，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了编号为44010201100002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贷款放款时，瑞丰公司又以虚假的购销合同与附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委托银行支付的方式，将贷款直接转入由欧爱华实际控制的中油坚盛公司的账户中，改变资金的实际用途。 2011年2月前后，瑞丰公司又以同样的方式向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申请1.83亿元短期（一年）流动资金贷款，经欧爱华的安排，饶战春指使并审核，林秀琼提供虚假的2007年至2009年、2010年11月份财务报表等资料，并以瑞丰公司的整体资产、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的房产、地产等作为抵押物，以华立集团、广龙公司、欧爱华、赵某1、王某1等人作为保证人。双方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了编号为44010120110001530的贷款合同。在贷款放款时，瑞丰公司同样又以虚假的购销合同与附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委托银行支付的方式，将贷款直接转入由欧爱华实际控制的中油坚盛公司的账户中，改变资金的实际用途。后经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同意，双方于2011年10月将新兴县华立龙山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的房产、地产变更为其他融资项目的抵押物。 上述3.33亿元的贷款到期后，至2014年8月，瑞丰公司只偿还了0.4亿元，2.93亿元未能偿还。2014年8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对该贷款做呆账核销处理。 经查，中国农业银行发放的共计3.33亿元贷款，瑞丰公司并未按贷款约定的用途使用，在被受托支付给中油坚盛公司后，0.7451亿元被用于支付中油坚盛公司货款，0.8亿元被中油坚盛公司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0.3亿元被瑞丰公司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0.21亿元被中油坚盛公司用于偿还其借款，1.07亿元被瑞丰公司用于偿还其民间借款，0.08亿元被李永军用于偿还其个人民间借款，以上贷款去向合计3.2051亿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前述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被告人欧爱华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的贷款主体是港方控制的瑞丰公司，欧爱华并非贷款的实际决策者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饶战春、林秀琼的供述、证人余某2、余某1、黎某1、丘某1、罗某1、赵某1的证言，证实在瑞丰公司被收购后至欧爱华辞去董事长之职期间，瑞丰公司仍然由欧爱华管理公司事务，向银行贷款事务亦由欧爱华负责，该情节还有银行方面的证人黄某1、陈某4、卢某2、黄某3、黄某4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另外根据被告人饶战春、林秀琼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欧爱华在向佛山农业银行申请贷款过程中，安排饶战春等人向银行提供财务报表等资料，同时还审核经过修改的财务报表，足以认定被告人欧爱华是对瑞丰公司贷款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单位瑞丰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瑞丰公司贷款的实际负责人是欧爱华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饶战春辩称其没有指示林秀琼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其只是个打工者，不是主要责任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饶战春不是申请银行贷款的决策者和参与者，也没有指使林秀琼制作、提供虚假报表，不属于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或者直接责任人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秀琼在其供述中指证提供给佛山农行的瑞丰等公司的财务报表是被告人饶战春指使其制作的，并且按照饶战春的标准对各公司会计提供的报表进行修改后，再交黎某1、丘某1、饶战春等先后审核盖章，被告人林秀琼的该指证有证人黎某1、丘某1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饶战春负责安排人员制作虚假财务报表给银行，且被告人饶战春在其供述中承认当时意识到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不真实，曾专门向欧爱华汇报。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瑞丰公司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现有证据证实瑞丰公司在贷款的多个环节均有实施欺骗行为： （1）瑞丰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评级授信阶段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证实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饶战春、林秀琼的供述，银行工作人员黄某1、陈某4、卢某2、叶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对瑞丰公司信用等级评定材料，瑞丰公司同期提供给银行、审计机构、工商部门、税务部门的财务报表。 （2）瑞丰公司在委托广东国众联公司对其作为银行贷款抵押物的整体资产进行评估时，提供了虚假材料，致使抵押物评估价值虚高。证实该事实的证据有广东国众联公司的员工许某1的证言，广东国众联公司出具的瑞丰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广东中广信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瑞丰公司同期提供给工商部门、税务部门的财务报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复函，瑞丰公司管理人关于对整体资产拍卖成交裁定确认的申请。其中证人许某1作证称瑞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采用的依据是瑞丰公司三个年度的审计报告（2007年至2009年）、2010年11月的财务报表等，评估方法选择收益法。评估报告所依据的瑞丰公司2007年至2009年审计报告里面采用的财务报表与瑞丰公司上述提供给银行的一致，均反映该公司2007年至2009年为盈利，但提供给工商部门、税务部门的财务报表却反映瑞丰公司该三年亏损，而且评估报告所依据的瑞丰公司2010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表记载该公司固定资产为442115869.9元，负债为818224664.24元，但同时提供给税务机关、工商部门的2010年12月31资产负债表记载固定资产为150369602.37元，负债为2426389465.68元，差异巨大。广东国众联公司根据上述虚假材料评估出瑞丰公司资产价值700590000元，2012年6月30日广东中广信资产评估公司对瑞丰公司资产重新评估，评估价值为430906500元，2015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再次委托评估机构评估，评估出瑞丰公司资产价值31448.45万元，可见广东国众联公司所做的评估明显虚高。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瑞丰公司在申请1.5亿元、1.83亿元流动资金贷款时，除了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还虚构油品购销合同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秀琼的供述，证人潘某1、王某3、刘某1、李某3、何某2、施某1、周某2、邓某3、陈某8、罗某1的证言，瑞丰公司申请1.5亿元、1.83亿元贷款时提供给银行的供货合同及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计量单、海事船舶信息表及各运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属单据。 （4）瑞丰公司得到1.5亿元、1.83亿元贷款后改变贷款用途、违规使用贷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其中一部分用于偿还私人借款，一部分违规用于承兑汇票保证金。证实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2、苏某2、陈某9、肖某1、苏某3、关某1、李某8、饶某1、李永军的证言以及1.5亿元、1.83亿元贷款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资料。 2.瑞丰公司实施的欺骗行为足以使银行对贷款事项产生重大误判。经查，银行在对瑞丰公司进行授信评级以及审查1.5亿元、1.83亿元流动资金贷款和贷后监督等过程中，所收到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抵押物评估报告、购销合同及附属发票单据等因瑞丰公司弄虚作假，均未能反映瑞丰公司真实的经营状况、还贷能力和资金用途，致使银行工作人员在贷款的多个环节中产生误判。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的辩护人均提出瑞丰公司提供的不真实材料不足以使银行陷入错误认识，银行工作人员并无受骗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瑞丰公司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欧爱华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贷款逾期造成了银行的损失，呆账处理仅是银行内部的处理办法，在案查封的抵押物并未处理完毕，银行的调查报告也得出结论本息均可收回。被告人饶战春的辩护人辩称瑞丰公司提供了足额的抵押物，足以偿还银行的损失，两人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被告单位瑞丰公司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分行巨大的金融风险，具体表现是：1.以虚假的财务报表隐瞒瑞丰公司长期亏损、靠私人高利贷维持运作的事实，假造长期盈利的假象，致使银行方作出巨额贷款的错误举措；2.以上述虚假材料欺骗评估公司，致使评估公司错误选择评估方法和依据，造成抵押物价值评估虚高，该评估报告也进一步造成银行方误判；3.由于经营不善，瑞丰公司被迫停产，抵押物虚高且属于特种设备，长期不能执行变现，另外各担保人均有各自债务纠纷、自顾不暇，中国农业银行总行不得不于2014年8月22日同意对该笔贷款做呆账核销处理，形成了不良贷款。另经核实，瑞丰公司财产的处理情况已经不能改变银行方陷入金融风险这一事实。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行为致使中国农业银行佛山石湾支行错误巨额放贷，长期未能收回形成不良贷款，已经严重危害金融安全，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上述辩解意见与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华立集团等及被告人欧爱华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否成立，综合控辩双方的观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 根据被告人饶战春、吴宜清、冼银枝的供述，证人吴某1、丘某1、黎某1、李某1、江某1、薛某1、何某1、李某3、刘某1、潘某1、陈某2、朱某1、陈某3、刘某2、林某2、罗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所对应的出入仓单、计量单、磅单、海事船舶信息表、各运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单据等证据，证实华立集团下属单位之间相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与实际发生的油品交易一一对应，明显存在违规。 但根据佛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佛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要求我局协助提供相关数据及材料的复函》，证实涉案开票总金额1972220089.03元已申报纳税，未造成偷税的情况。且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华立集团及属下公司为了向银行办理融资等目的，各公司之间互相开具的，是在封闭的圈子里流转，因此不会造成涉案发票被他人利用于偷税，不会造成国家税收流失的危险。因此本案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对于被告人欧爱华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本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1.根据被害人江某3的陈述、被告人欧爱华的供述，欧爱华介绍江某3购买香港瑞丰石化的股票，双方是口头约定江某3将购股票款转给欧爱华，再由欧爱华转给对方，庭审中江某3称知道綦某1的账户一直是欧爱华使用，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追加起诉决定书所称的欧爱华谎称綦某1的账户是出让股票者的账户。 2.欧爱华没有将江某3的购股票款转给华银公司，其辩称与华银公司的方某2有协议，如果股票过户时的市值低于合同的买入价，就暂时不需要给钱华银公司，等到股价高于买入价时才付款。因其在香港的瑞士银行有2000多万的港元可以代替江某3的款项，故其将上述款项用于国内公司的运营。方某2则称没有与欧爱华达成任何协议。两人各执一词，但从2012年2月江某3转款给欧爱华，2012年3月华银公司就将股票过户给江某3，并直到2014年诉讼时效将要届满时才起诉追讨股票款这一事实来分析，不能完全排除欧爱华与华银公司有协议的合理怀疑。且证人何某4、裴某1的证言印证了欧爱华关于香港瑞士银行账户的说法。 3.江某3被起诉支付股票转让款后，欧爱华多次与对方联络并表示由其负责，在第一次民事诉讼过程中，欧爱华与对方达成代偿协议书支付原告方510万，原告方撤诉。后其又出具多份承诺书，确认没有将江某3的股票款转交给出让方，承诺返还股票款并赔偿。后将多笔款项转账给江某3或江指定账户，庭审时双方确认已经付给江某3约400万元。方某2的证言证实在第一次起诉时欧爱华称这2000万由她负责，并先付了510万让其撤诉。裴某1的证言证实欧爱华让其与华银公司协商还钱撤诉，欧爱华当时还协议将该笔钱转至欧名下，但是华银公司不同意，表示只要钱。 综上，从欧爱华的当时行为及事后表现来看，其虽有一定的虚假陈述，并有民事违约行为，但不足以证明其有非法占有江某3股票款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瑞丰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达3.33亿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林秀琼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组织、指使或直接参与骗取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瑞丰公司、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林秀琼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欧爱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饶战春、林秀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饶战春归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秀琼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其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华立集团、中油坚盛公司、广能公司、龙池公司、广龙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上述被告单位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欧爱华、饶战春、吴宜清、冼银枝作为华立集团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均不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爱华犯合同诈骗罪。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欧爱华有非法占有江某3股票款的主观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欧爱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被告人饶战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四、被告人林秀琼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单位广东华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罪。 六、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中油坚盛燃料贸易有限公司无罪。 七、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广能燃料油有限公司无罪。 八、被告单位佛山市三水广龙石化燃料有限公司无罪。 九、被告单位佛山市三水龙池石化燃料有限公司无罪。 十、被告人吴宜清无罪。 十一、被告人冼银枝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劲 审判员 张华伟 审判员 黄志庆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梁伟桃 书记员 张绍辉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