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铜陵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管委会，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坝白路西侧示范园区管委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700MBOW96558A。负责人：吴峰，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韶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077212247。法定代表人：朱宝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明，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跃玲，女，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国，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红，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航，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建华，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安徽省铜陵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韶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韶安公司)、韦明、徐跃玲、徐建国、朱宝红、郑宇航、汪建华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周凯到庭参加诉讼，新韶安公司、韦明、徐跃玲、徐建国、朱宝红、郑宇航、汪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代新韶安公司垫付14万元工人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新韶安公司将40万吨碳四深加工项目交由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由徐宝林实际承建，史克东从徐宝林处承包了该项目土建工程，马成红从史克东处承包了土建工程劳务部分。马成红承包劳务后，召集包括苏晓辉、王春琪在内的18人从事劳务工作。因新韶安公司拖欠工程款，史克东、马成红多次向新韶安公司追讨材料款和工人工资。2016年11月24日，各方制作《工程人员工资(发放)表》，统计新韶安公司未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共31.8万元，并由史克东、马成红、韦明等人签字确认属实。2017年1月19日至24日期间，史克东、马成红组织20多名农民工到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处讨要工资。本着保障工人合法权益及社会稳定的目的，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根据《工程人员工资(发放)表》，与史克东、马成红签订《协议书》，代新韶安公司垫付了14万元工人工资。2.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作为园区管理单位，为新韶安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构成无因管理，与新韶安公司形成合法债务，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有权要求新韶安公司返还垫付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韦明、徐跃玲、徐建国、朱宝红、郑宇航、汪建华作为新韶安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新韶安公司、韦明、徐跃玲、徐建国、朱宝红、郑宇航、汪建华二审未作答辩。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韶安公司立即向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支付借款14万元及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从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韦明、徐跃玲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新韶安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徐建国、朱宝红、郑宇航、汪建华对韦明、徐跃玲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月23日，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与史克东、马成红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新韶安公司就40万吨碳四深加工项目与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史克东、马成红的陈述，该工程实际由徐宝林挂靠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史克东从徐宝林处承包了该项目土建工程，马成红从史克东处承包了土建工程劳务部分；马成红承包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后，召集了苏晓辉、王春琪等18人从事劳务工作。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但史克东、马成红作为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实施部分工程，产生了材料款、人员工资；此后，史克东、马成红因新韶安公司拖欠材料款、人员工资等情况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对马成红召集人员的工资发放事宜进行了协调，并研究同意代为垫付工资14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委托安徽省铜陵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马成红召集的苏晓辉、王春琪等人发放了工资合计14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在没有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义务的情况下代为垫付工人工资，其基于无因管理依法取得对受益人的追偿权。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虽举证证明其已垫付案涉工程中的工人工资，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新韶安公司与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或案涉工程经过结算后已确认新韶安公司仍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铜陵市承接产业转移园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负担。二审中，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提交3份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东联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和2份《情况说明》，以证明史克东、马成红带领农民工到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处向新韶安公司讨要劳务费，以及新韶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明在工资表上签字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和《情况说明》系由公安机关出具，且新韶安公司等对其记载的内容未予否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一审提交的新韶安公司《工程人员工资(发放)表》虽系复印件，但新韶安公司等未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结合其它证据材料，《工程人员工资(发放)表》系新韶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可能性较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2016年11月24日，新韶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韦明在《工程人员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尚欠苏晓辉等15人318000元。2017年1月23日，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按照上述工资发放表载明的金额的一定比例向苏晓辉等15人支付了14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新韶安公司是否应当向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偿付垫付款14万元，新韶安公司的股东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新韶安公司拖欠苏晓辉等人318000元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代为垫付了其中14万元的事实，有新韶安公司确认的工资发放表、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和情况说明、三方协议、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在卷证实，应予认定。虽然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为新韶安公司垫付14万元，但其系为化解园区内企业劳资矛盾，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正当举措，故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构成无因管理，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要求新韶安公司偿付14万元垫付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从新韶安公司公司章程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新韶安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数额、出资期限均发生了多次变更，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撑各股东应对新韶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若新韶安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债务，铜陵市承接产业园管委会可另行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对新韶安公司欠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未予认定，致使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安徽新韶安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上诉人安徽省铜陵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管委会垫付款14万元及利息(以1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安徽省铜陵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管委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安徽新韶安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