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35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户籍所在地广西横县。系被害人黄某2均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系被害人黄某2均的妻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系李某1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梁祖勇，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太升，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汉族，小学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广西扶绥县，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严飞凰，广西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太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昊、助理检察员张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梁祖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被告人黄太升及其辩护人严飞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7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黄太升驾驶一辆黑色ＪＹＭ110型号雅马哈摩托车与被害人黄某2均驾驶的电动车因刮蹭发生矛盾。当行至南宁市西乡××××路口交叉路面时，被告人黄太升从摩托车弯梁铁架上拿下一把水果刀后下车并与黄某2均发生争执，黄太升持刀朝黄某2均左颈部捅刺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2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2均系因左颈部锐器创伤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3月19日7时许，黄太升在扶绥县的家中被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门诊病历、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指认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证人农某、陈某1、莫某、黄某3、陈某2、陈某3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黄太升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太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李某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黄太升赔偿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抚养费458725元（其中赔偿原告人李某1抚养费366980元、赔偿原告人黄某1抚养费91745元）、交通费865元、伙食费540元、殡仪馆火化费3432元等合计11068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结婚证、残疾人证、户口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殡仪馆特殊捡灰服务项目协议书、殡仪馆收费专用收据、销售清单、包车运费收据、车辆通行费收据、交通费定额发票、餐费收据、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黄太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双方发生矛盾后，是被害人先用U型锁打其，其拿刀想阻止对方，不小心捅到了对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其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太升有正当防卫的目的和意图，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黄太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黄太升归案后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视同为自首，悔罪态度好；3.黄太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4.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认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交通费、伙食费、火化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抚养费标准过高。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太升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太升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7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黄太升驾驶一辆黑色ＪＹＭ110型号雅马哈摩托车与被害人黄某2均驾驶的电动车发生刮蹭，引发二人口角。当行至南宁市西乡××××路口交叉路面时，被告人黄太升下车时拿出一把水果刀，走向被害人，随后二人发生争执，黄太升持刀朝黄某2均左颈部捅刺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2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2均系因左颈部锐器创伤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同年3月19日7时许，黄太升在扶绥县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分别系被害人黄某2均的妻子和母亲，二人因被告人黄太升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228元、交通费865元，共计人民币3409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南宁市公安局西大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2018年3月17日22时22分南宁市公安局西大派出所民警接到农某的报案，称当日22时20份许，其骑自行车经过西乡××××路口交叉路面上时，看到有一男子颈部流血倒地。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于2018年3月18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黄太升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太升及被害人黄某2均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黄太升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南宁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抢救记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22时27分，被害人黄某2均因“左侧颈部流血、呼之不应约10分钟”被送医院抢救，经诊断，其左颈部外伤，失血性休克，心跳呼吸停止。持续抢救至23时，其仍未恢复自主呼吸和心跳，心电图示心室停搏，予停止抢救。 5.情况说明2份，证实被告人黄太升供述其作案使用的工具银白色水果刀在其作案后丢弃至南宁市的一个垃圾桶中，其带领公安人员前往丢刀地点，未发现任何刀具；案发现场由于人员流动大，目击案发过程的水果摊小贩无法找到。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19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黄太升双手十指指甲、指端血、黄太升的摩托车两处血迹进行提取。同日，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害人黄某2均母亲黄某1的血液以备检验。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被告人黄太升处扣押黑色长袖上衣外套2件、牛仔裤2条、布鞋1双，摩托车1辆。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西乡××××路口交叉路面上，公安人员对现场发现的红色小刀牌电动车1辆（车牌号：南宁Ｍ×××××）、血迹7份、棕色左脚凉鞋1只、有“奥妙金刚”字样的不锈钢Ｕ型锁1把进行了提取，并拍照固定。 9.现场辨认、赃物指认照片，证实经黄太升指认，2018年3月17日22时许，其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位于南宁市西乡××××路口交叉路面上。 10.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08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黄某2均系因左颈部锐器创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11.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西鉴（ＤＮＡ）［2018］01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被害人黄某2均的电动车、凉鞋、Ｕ型锁、地面血迹，以及从被告人黄太升摩托车排气管、轮毂上提取的血迹，经鉴定，与被害人黄某2均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黄太升左手、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与黄太升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黄某1是黄某2均的母亲。 1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8]精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太升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22时20分左右，其途经南宁市西乡××××路口交叉路面时，看见一名男子用手捂着不停喷血的脖子从电动车上摔到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就面向天空躺在地上，于是拨打120，打完电话之后，发现该男子捂着脖子的手放下，人也不动了。之后救护车将该男子送去了第六人民医院，然后公安也到了现场。受伤男子年龄约40岁，身高165ＣＭ上下，体型中等，身穿有领衬衫和暗色西裤。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黄太升的工友兼老乡，黄太升平时开一辆墨绿色雅马哈牌弯梁摩托车上下班，摩托车前面有一个菜篮，有时随身还放着一把折叠刀，刀长15公分左右。2018年3月17日17时左右，黄太升在工棚喝了大半杯白酒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1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黄太升的工友，黄太升平时开一辆黑色雅马哈牌弯梁摩托车上下班。2018年3月17日17时30分左右，黄太升在工棚跟十几个工友一起吃饭，大概18时30分左右开着摩托车离开工地，身穿短袖上衣和蓝色牛仔裤。 1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黄太升的姐姐，2018年3月18日6时许，其回到家中时看见弟弟黄太升，晚饭时，听黄太升说他在南宁时被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开电动车撞了，后两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双方都受了伤，那名男子受伤流血。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1时左右，其在开出租车时接到“金总”来电让其去南宁接他回扶绥，在路上通话时，“金总”跟其提到他和别人打架了。其在二桥头接到“金总”，在车上，其问他为什么急着回老家，“金总”说在南宁时他开着摩托车与别人的电动车相撞，对方拿出Ｕ型锁打他，于是他拿刀捅了对方一刀，不知对方伤势如何，于是回老家躲避。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1时左右，其接到扶绥老乡黄太升来电，声称他在南宁打架出事了，让其来接，但其没空，就拒绝了。当日14时左右，其又接到黄太升来电，让其去扶绥县城的东区接他前往渠旧镇看外甥，在车上，黄太升跟其说3月17日的晚上，他被一名男子开电动车撞了，且对方拿Ｕ型锁打他，他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挡住Ｕ型锁，后来就看到自己身上和手上都有血，应该是对方受伤了。3月19日凌晨，黄太升在和其、陈某2吃夜宵时又说起他在南宁打架的事情。 19.被告人黄太升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22时20分左右，其驾驶黑色雅马哈牌弯梁摩托车回家，途经南宁市西乡××××路口交叉路面时，与一个中年男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其就对那名男子说了一句“你开车小心点”，然后其继续往秀灵路西一里方向开车，没开出去多远，那名男子就骑车跟上来，其听到对方骂其，就下车顺手从摩托车弯梁那里的铁架处拿了一把水果刀在左手上，那名男子也停车了，其就走到他旁边，两人又发生口角，其用右手指了他一下问他“你想干什么”，那名男子就从电动车上拿了一把电动车的Ｕ型大锁往其头上打，其闪躲了一下打到其手臂，其很生气，想教训对方一下，就顺手将水果刀从左手交到右手，想刺对方的左手手臂，但不知怎么的刺到了那名男子的脖子部位，血从他脖子那里喷出来，其当时就慌了，立刻骑摩托车往六医院方向走了。在回出租房的路上其将刀扔到了一个网吧外面的垃圾桶，回到出租房后将身上的衣服鞋换下来用塑料袋装好，又将摩托车的车牌拆下，把车骑到三秀菜市美食城停车场那里停放，之后再打电话给老乡“咸荣”，叫他从扶绥开车到南宁的中兴桥车接其回扶绥家里。其回老家后将自己在南宁打架的事情跟姐夫、老乡“阿文”、“咸荣”讲过。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是不可折叠的，长约20几厘米，刀刃长约十几厘米，单刃尖头。黄太升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黄某2均就是其用刀捅伤的被害人。 20.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22时20分许，南宁市西乡××××路口交叉路面上两个骑车的人在路上发生口角，其中一人持刀刺中另一人左侧脖子处，刺人者迅速骑车离开现场，之后被刺者捂住脖子抽搐倒地。 21.出租屋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黄太升案发后回到出租屋情况。 22.抓捕视频、讯问视频、辨认视频，证实公安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黄太升实施抓捕、进行讯问时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定程序。 23.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结婚证、残疾证、户口簿、收据、发票证明等证据，证实黄某1、李某1分别是被害人黄某2均的母亲和妻子，以及二人因被告人黄太升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直接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太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太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黄太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黄太升提出的双方发生矛盾后，是被害人先用U型锁打其，其拿刀想阻止对方，不小心捅到了对方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正当防卫的目的和意图，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黄太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现场视频监控录像以及黄太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黄太升与被害人因车辆剐蹭问题发生口角，黄太升下车的同时将刀拿在手上，走向被害人，又与被害人争吵，并在争吵时有用手指被害人的动作，被害人才拿U型锁出来打黄太升，黄太升用手挡开锁头后迅速挥刀捅刺被害人；其次，被害人虽与黄太升有争吵，但被害人在黄太升持刀主动走过去前并没有对黄太升有人身威胁的行为，本案不存在防卫的客观前提；再次，黄太升持刀下车，主动走向被害人的行为，表明其主观上已经预见到和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的可能性并做好准备，因此，黄太升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而不具有防卫的意识。综上，本案虽然事出有因，但被害人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黄太升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太升归案后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视同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黄太升从南宁逃回扶绥老家，侦查人员到黄太升家中将黄太升抓获归案，黄太升归案后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太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初犯、偶犯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次，黄太升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在公众场所持刀伤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初犯、偶犯并不足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黄太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李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黄太升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1）丧葬费33228元，该项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2）交通费865元，该项费用是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的必须支出，诉请合理，予以支持；（3）伙食费540元、火化费3432元，该二项诉请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重复支持；（4）死亡赔偿金610040元、抚养费458725元，因该二项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为34093元。 根据被告人黄太升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及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太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太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四千零九十三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何 莉 审判员 郑晓霞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