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3，女，1981年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住江苏省扬州市。辩护人王珺，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加阳，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4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3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3及其辩护人王珺、钱加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观勇、董事长黄明等人设计开发“云联商城”电商交易平台，采用“消费全返”、“积分返现”等方式引诱商家及消费者缴纳创业共享金、入会费。通过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作为积分奖励的依据，进一步引诱入会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加入“云联商城”。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3通过推介会、微信群等途径宣传“云联商城”并投资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成为云联惠公司股东，之后发展下线会员。根据云联惠内部系统显示，被告人王3发展下线人数为80人，下线层级为6层。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王3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对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否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黄明、姜乾圣、林国峰、关涌、余强强、许洪明、黄观勇、毛军等人的供述，广州市珠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广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宣传材料等书证，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工商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变更记录、云联惠(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等书证，证人姬某某、王1、王某2、于某某、施1、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提供的被告人王3云联惠账户信息截屏、发展下线人员表、工作情况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提供的案发、抓获经过以及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3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系从犯，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3辩称自己在加入云联惠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平台是有犯罪性质的。其没有通过微信群组织推广云联惠。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云联惠是否是传销组织无法分辨，其成为股东仅仅是为了投资。被告人没有发展会员。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参加推介会并通过微信群拉他人成为会员。指控的下线层级及人数，包括了被告人及其家属，以及注册了并未使用的人员，其注册也是免费的，同时也没有给被告人带来利益，即便有一定的积分返利但是也是很难变现的，被告人也未获利。被告人没有参与上海云联惠公司的运营，不能认定被告人是共犯。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也应当认定被告人的自首和从犯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出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观勇、董事长黄明等人设计开发“云联商城”电商交易平台，采用“消费全返”、“积分返现”等方式引诱商家及消费者缴纳创业共享金、入会费。通过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作为积分奖励的依据，进一步引诱入会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加入“云联商城”。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3通过推介会、微信群等途径宣传“云联商城”并投资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成为云联惠公司股东，之后发展下线会员。根据云联惠内部系统显示，被告人王3发展下线人数为80人，下线层级为6层。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王3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对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否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黄明、姜乾圣、林国峰、关涌、余强强、许洪明、黄观勇、毛军等人的供述，广州市珠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广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宣传材料等书证，证实云联惠公司以“消费返现”的名义引诱会员缴纳会员费并以发展会员的人数作为计酬方式，其行为构成传销活动。2.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工商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变更记录、云联惠(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等书证，证实上海云联惠公司情况，被告人王3系该公司股东并参与“云联商城”平台推介会，介绍平台APP操作流程。3.证人姬某某、王1、王某2、于某某、施1、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3发展“云联商城”会员后将会员拉入“云联惠”微信群；期间，黎某某曾应被告人王3邀请参加“云联商城”推介会并当场办理入会。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提供的被告人王3云联惠账户信息截屏、发展下线人员表、工作情况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3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6层80人，白积分账户余额为31,316,611.43，红积分账户余额为138,826.04，提现金额为52,063.2，线下消费总额46,400，线下销售总额3,175。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提供的案发、抓获经过以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3自动投案的事实以及身份信息。6.被告人王3否认参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3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无罪的辩解、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3并非本案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3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果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人民陪审员  顾开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陆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