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22民初7131号 原告：李元华，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委（系李元华的儿子），男，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李庆明，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陈建烟，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光，男，住福建省仙游县。系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原告李元华与被告李庆明、陈建烟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12月13日、2019年1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开庭时，原告李元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委、被告李庆明、陈建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元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李庆明、陈建烟立即返还位于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村的一处85平方米承包田（地名：“水潭边”）（四至方位为：东至李庆明长10米、西至李元华长10米、南至李国应宽9米、北至李瑞明宽8米）给其经营，并且清空地面杂物、恢复土地原状。事实和理由：1998年，其通过与同村的李世文互换承包地，取得“水潭边”一处承包地（总面积：0.27亩，四至为：东李庆明、西李元华、南李国应、北李瑞明）的使用权。该土地位于李庆明、陈建烟家后面，因此李庆明、陈建烟后来于2002年以方便在自家屋后耕种为由，向其借用“水潭边”这块地的一小部分用于耕种。在耕种一段时间之后，李庆明、陈建烟向其提出要和其互换一部分土地的意愿，其表示可以拿水田地来换“水潭边”这块地的一部分。因为其也是拿自家上等的水田地向别人互换该块承包地的，李庆明、陈建烟说自己和兄弟未分家，暂时还没有分到水田地，故李庆明、陈建烟说先借用其“水潭边”的一部份地耕种，待日后有水田地再向其交换。岂料一段时间之后，李庆明、陈建烟就突然要在其“水潭边”这块地上修建厕所，其发现后立即上前阻止。李庆明、陈建烟说之前其也有借用他“派山”的一处山地种甘蔗，因此“水潭边”现在这一部分土地属于他们的。其听后表示强烈反对，认为完全是两回事，为此双方发生激烈争吵。事后，李庆明、陈建烟找来亲戚强行修建厕所，期间其多次找人同李庆明、陈建烟理论，但李庆明、陈建烟不听劝。双方于2005年、2010年、2013年先后多次发生争吵，直到2016年得知李庆明、陈建烟将用其该块土地建房，因此双方激化矛盾。期间，李庆明、陈建烟还打砸其房子相威胁。事后，李庆明、陈建烟又委托村里人到其家说要拿田地给原告。其不同意后，李庆明、陈建烟便找来40多人及大型挖土机强行挖地，其去阻止后被打成轻伤二级。后经村镇等部门多次调解无果，其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李庆明、陈建烟辩称，1998年，其与李元华对讼争土地进行互换，并非李元华所说的借田耕种。其用“派山”的0.13亩田地对换李元华“水潭边”的一处85平方米的承包田（四至方位为：东至李庆明长10米、西至李元华长10米、南至李国应宽9米、北至李瑞明宽8米）。其与李元华互换土地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只是口头约定的，也没有到村委会备案、更改档案等。1998年，双方互换土地成功后，还分别各叫一个中间人对土地进行了划分，李元华修建围墙，其修建田埂。自1998年对换土地至2017年4月27日李元华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期间，李元华均没有提出异议，且在这期间，李元华还在“派山”的旱地种植地瓜、甘蔗等，现没有再耕种。2003年，其在讼争土地上修建厕所，李元华也未提出异议。李元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李元华的诉讼请求，并赔偿其因诉讼花费的费用及精神损失费共计15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李庆明、陈建烟对李元华提供的（2017）闽0322民初1788号民事裁定书、仙政文［2017］225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莆政行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闽09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法律生效证明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些证据可以证明，1998年，李元华与同村村民李世文互换同等面积的田地一处，换地位置位于“水潭边”，类别：旱地，面积0.27亩，座落（四至）：东庆明、西世兰、南国应、北瑞明。上述互换田地的行为得到盖尾镇南宝峰村的认可。关于李元华与李庆明、陈建烟互换土地是否成立的问题待后面予以分析。 李庆明、陈建烟对李元华提供的2017年3月9日仙游县公安局盖尾派出所的工作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无异，故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仙游县公安局盖尾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且存放在仙游县公安局案件卷宗内，系仙游县公安局盖尾派出所对处理双方争议所作的工作说明，可以证明当时李庆明主张换地时间为五六年前（即2011年至2012年期间），该时间与李庆明、陈建烟在本案庭审时主张的换地时间及其提供的2017年5月20日乡邻证明、2017年5月25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所认定的换地时间（即1998年上半年）之间存在矛盾，说明李庆明对换地时间的说法并不属实。 3.李庆明、陈建烟对李元华提供的2017年10月20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双方对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进行互换一事，双方说法不一，村民并不知情。”）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的内容与李庆明、陈建烟提供的2017年5月20日的乡邻证明、2017年5月25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2019年1月11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的内容（上述证明主要内容均为“承包户主：李庆明…原来承包地之一的地名：派山…坐落（四至）：东与村道相邻，西与其他人地相邻，南与李金发、玉英地相邻，北与邱国云地相邻。承包户主：李元华…原来承包地之一的地名：水潭边…坐落（四至）：东与李庆明相邻，西与村道相邻，南与李国应地相邻，北与李瑞民、李开华地相邻。在一九九八年上半年时，原承包户李庆明和李元华分别将上面旱地，相互交换至今，交换的田地转由双方各自使用，此情况属实”）存在矛盾。由于上述证明均是由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本院在庭审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要求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方金标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但方金标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故本院对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及证明力（即2017年10月20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2017年5月25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2019年1月11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均不予确认。李庆明、陈建烟提供的2017年5月20日的乡邻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该证明中签字确认的证明人均没有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予以相互佐证，故本院对李庆明、陈建烟提供的2017年5月20日的乡邻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亦不予确认。 4.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治保主任吴福新在李元华提供的2017年4月20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签字证明讼争土地归李元华，然而在李庆明、陈建烟提供的2017年5月25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又签字确认证明李庆明与李元华有互换土地（即讼争土地归李庆明），两者明显存在矛盾。因此，李元华提供的2017年4月20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5.李元华提供的照片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李庆明、陈建烟虽有异议，但没有足予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些照片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该些照片不能证明讼争土地是互换还是借用。 6.李元华提供的2019年1月10日史慧娟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吴福新系被迫在2017年5月25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签字的。因史慧娟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明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李庆明、陈建烟提供的2017年5月25日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已不予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7.李元华、李庆明、陈建烟对本院调取的（2017）闽0322民初1788号的庭审笔录（即2017年6月9日庭前会议笔录、6月19日、8月18日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在该案中，李庆明、陈建烟虽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明双方当事人有互换土地，但陈某1、陈某2均与李庆明、陈建烟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且李庆明、陈建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相互佐证，故对陈某1、陈某2的证言，本院不予确认。 8.关于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双方当事人就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协议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李庆明、陈建烟主张双方达成口头互换土地的协议，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上述分析，李庆明、陈建烟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存在土地互换行为，故其关于双方达成口头互换土地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确认。故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应归李元华所有。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李元华为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十一组村民，李庆明、陈建烟为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十二组村民。1998年上半年，李元华与同村李世文互换同等面积的田地一处，换地位置位于“水潭边”，类别：旱地，面积1.27亩，座落（四至）：东庆明、西世兰、南国应、北瑞明。后李元华与陈建烟因承包地互换发生纠纷，讼争承包地位置位于“水潭边”，面积85平方米，座落（四至）：东李庆明长10米、西至李元华长10米、南至李国应宽9米、北至李瑞明宽8米（即上述李元华与李世文互换土地的一部分）。李元华于2017年4月24日诉至本院请求陈建烟停止侵占讼争土地。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闽0322民初17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元华的起诉。2017年10月20日，李元华向仙游县国土资源提交《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申请书》，请求确认其对位于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村“水潭边”的0.27亩旱地拥有合法使用权，并责令陈建烟退还其占用的该土地。2017年10月25日，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向李元华呈报《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建议书》。2017年10月30日，仙游县人民政府作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仙政文[2017]225号），决定不予受理。李元华对该决定书不服，于2017年12月14日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莆政行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争议案件不作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为由，维持仙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仙政文[2017]225号）。李元华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6月14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仙政文[2017]225号、莆政行复[2018]18号，并责令重新审理。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闽09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元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8年9月5日生效。2018年10月8日，李元华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双方争议实质来归纳本案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本案的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而非排除妨害纠纷。本案为权利人请求返还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李庆明、陈建烟主张双方达成口头互换土地的协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李元华有在李庆明、陈建烟“派山”的土地耕种甘蔗，李庆明、陈建烟也有在讼争土地耕种，但不足以证明双方有互换土地，该行为只是为了方便耕种换种而已，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流转形式。故李元华关于要求李庆明、陈建烟返还讼争土地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李元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土地的原状如何，且李庆明、陈建烟均有异议，因此李元华要求恢复土地原状的诉求，不予支持。李庆明、陈建烟关于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及要求赔偿其损失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庆明、陈建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仙游县盖尾镇南宝峰社区的一处土地（名“水潭边”，面积85平方米，座落（四至）：东李庆明长10米、西至李元华长10米、南至李国应宽9米、北至李瑞明宽8米）返还给李元华经营； 二、驳回李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李庆明、陈建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少军 审 判 员  陈益鹏 人民陪审员  崔志宝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智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 （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 （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 （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 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