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新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圣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瑾，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鑫鸿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融合南路**科研楼（科研中心）********1。 法定代表人：李志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庆，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鑫鸿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鸿运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对本案进行审理。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瑾及鑫鸿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对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事实未尽到举证责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所谓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系抽象概念。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自2004年开始使用并宣传其企业名称已长达15年之久，该企业名称已是家电市场人人皆知的品牌，符合法律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定义。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授权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使用上诉人的商标，故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不存在主观恶意，不存在侵犯企业名称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曾授权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使用其商标，而非企业名称，其授权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使用商标的行为并不代表授权其使用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经授权使用他人注册商标的，应当先标注其身份为商标被授权人，然后再标注商标许可人的名称。然而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以加大加黑的方式将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的名称摆在商品中心位置，主观上明显有利用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名称以达到更好的销售其商品的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在产品上突出使用“美菱日用电器”字样产生的后果是误导消费者认为商品与长虹美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菱股份公司）存在特定联系而非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该认定过于片面。1.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使用该企业名称长达15年之久，具有一定知名度，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在擅自使用“美菱日用电器”的突出标识及“美菱”字样同样会让消费者将商品与上诉人公司联系起来；2.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1民初456号中仅就鑫鸿运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美菱股份公司的商标权进行审理，并未就鑫鸿运公司是否侵犯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权利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鑫鸿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属于狭隘理解。四、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对擅自使用上诉人企业名称，侵犯上诉人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不存在任何异议，但一审法院仅对不正当竞争部分进行说明，未对侵犯企业名称权这一侵权行为进行表述。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与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之间不存在市场竞争关系，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部分经营范围虽然与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相同，但地域并不相同，且在统一地域范围内并不存在相同品牌的产品竞争行为。2.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系通过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书面授权及商标许可使用方式生产、销售涉案产品，双方之间属于正常商业合作。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依据约定，依法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存在擅自使用的行为，主观不存在恶意。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且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已将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系商标权利人的身份在商品上进行表明。3.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具有市场影响力，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规模极小，且不进行产品生产及销售，其经营模式为OEM模式。4.根据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在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2017）沪73民终8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要求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变更其企业名称，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与美菱股份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二者之间企业名称容易使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基于公众的心里通过委托他人的生产模式获取利益，该行为恰恰说明其企业名称不具有市场影响力及知名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鸿运公司停止使用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鑫鸿运公司停止销售使用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企业名称权的侵权产品；3.判令鑫鸿运公司赔偿因侵权给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造成对美菱股份公司的损失67,820元；4.判令鑫鸿运公司承担其他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20,000元；5.判令鑫鸿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菱日用电器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2日，住所地位于，住所地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肥东新城开发区括家用电器生产、销售、日用百货、五金交电等。2013年2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受让了第8924874号“ML”图文商标。2017年，案外人美菱股份公司认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鑫鸿运公司在冰柜上使用“美菱”字样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7)皖0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一、美菱股份公司系“美菱”商标的专用权人。2017年3月28日，美菱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公证员的陪同下，来到位于昌吉市××楼房，公证员对王强购买型号为BD-BC-130美菱冰柜过程进行了拍照。所购冰柜外包装上标注了“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商：新疆鑫鸿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美菱日用电器”，产品本身标注了“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并在粘贴的铭牌上标注了“美菱变温冰冻冷藏箱”的字样。二、2016年1月6日，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鑫鸿运公司在新疆区域生产销售“ML”牌冰柜产品，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2018年6月28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由原“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长虹美菱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鑫鸿运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对“美菱日用电器”的突出标注以及产品铭牌上对“美菱”字样的使用行为，主观上有搭便车的故意，客观上容易使消费者误认该产品品牌为“美菱”，故被控产品侵害了美菱股份公司的商标专用权。遂判决：一、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鑫鸿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美菱股份公司享有的“美菱”注册商标权的行为；二、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鑫鸿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美菱股份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三、驳回美菱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4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鑫鸿运公司出具(2018)皖01执1219号结案通知书，内容为：“美菱股份公司与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鑫鸿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申请执行标的共计62,320元。经立案执行，鑫鸿运公司已履行40,000元。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1月30日将该款转付给美菱股份公司。至此，美菱股份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2017)皖01民初456号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2019年2月11日，该院又出具《案件执行情况说明》，内容为：“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美菱股份公司与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鑫鸿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中，美菱日用电器公司自动履行了20,835元（其中835元是该案执行费），该案已自动履行完毕”。美菱日用电器公司认为鑫鸿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生产制造的冰柜产品及包装上标注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合肥美菱日用电器”的字样，侵犯了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企业名称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遂提起本案之诉。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为制止鑫鸿运公司侵权行为而产生律师费11,100元、交通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鑫鸿运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合肥美菱日用电器”名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017年11月4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虽规定了施行时间，但对该法施行前发生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未作具体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的规定，本案受理日期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修改决定施行后，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主张鑫鸿运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今，且美菱日用电器公司授权鑫鸿运公司使用“ML”商标的截止日期至2018年12月31日，故本案应当适用新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从该条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来看，确定构成该行为需考虑以下因素：一是该企业名称是否具有一定影响力；二是擅自使用的行为主观上是否具有恶意；三是该使用行为是否造成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需举证证明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即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但庭审中，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除提交营业执照证明其于2004年成立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许可使用他人注册商标的，必须在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上标明被许可人的名称和商品产地”。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标明了鑫鸿运公司生产商的信息以及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虽然产品本身未标注生产者信息，但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已经授权鑫鸿运公司使用“ML”商标，该商标的权利人是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因此鑫鸿运公司在商品上标注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企业名称起到了表明商标权利人身份的作用，主观上并不具有恶意。第三，(2017)皖0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认定美菱日用电器公司、鑫鸿运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对“美菱日用电器”的突出标注以及产品铭牌上对“美菱”字样的使用行为，容易使消费者误认该产品品牌为“美菱”。从法院上述认定来看，被控产品对美菱文字的使用行为产生的后果是消费者误认为该商品与美菱股份公司存在特定联系，而非与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存在联系，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依此认为该产品与之存在特定联系依据不足。综上分析，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关于鑫鸿运公司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在各网络页面中的与其公司相关的评论与宣传页面的打印件，拟证明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已有一定经营时间且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口碑。鑫鸿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不属于新证据，且为打印件；从内容上来看，该打印件内容是对上诉人公司的简介，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及知名度。 因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为打印件，并未提交原件比对核实，故本院依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鑫鸿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证据一：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7）沪73民终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不进行产品生产及销售，公司规模极小，不具备生产产品的能力。2.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商业经营模式为OEM模式，即委托他人生产的模式。3.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与美菱股份公司之间已经在市场上造成实际混淆的事实，该判决已判令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美菱”字样，证明该企业名称不具有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证据二：案涉销售商品上粘贴的中国能效标识，拟证明涉案产品中已经标注生产者的信息，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在涉案产品标识上标明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名称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即便该判决内容真实，该判决内容是美菱股份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其判令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变更其企业名称的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并不影响在此之前我公司在享有的名称权。正是由于我公司名称及商标具有一定影响力，故采取OEM的经营模式，且上经营模式并不能证明经营规模及影响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从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原审提交的公证书中可以看出美菱商标所占比例和面积极小，并以更小的字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而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名称则以加黑加大的字体突出表现，容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该证据恰好能说明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主观上恶意使用上诉人的名称“搭便车”的行为。 本院经对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所提交民事判决进行核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7）沪73民终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4年6月2日，王家章和张圣明签订《商标使用权许可协议书》，约定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可以在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上使用合肥美菱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菱集团）的商标及标识，并就生产销售产品的范围作出了明确的约定。2004年6月15日，美菱集团向肥东县工商局出具《关于公司名称使用的授权申明》，同意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在注册企业名称时在其企业名称中包含‘美菱’字样。2006年12月25日及2009年6月2日，美菱集团与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补充协议》及《商标使用权许可协议书》，同意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在生产和销售的商品上使用美菱集团的商标及标识，并就商品范围、收费标准及使用期限进行了约定。2010年8月10日，美菱集团与美菱股份公司向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发送《商函》，要求解除双方《商标使用权许可协议》，要求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停止“美菱”商号的使用并到工商局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后，合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的(2011)合仲字第213号裁决书，裁决双方解除《商标使用权许可协议》。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另查，美菱股份公司即成立于1996年11月18日，法定代表人：刘体斌，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区。美菱集团成立于1999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李伟，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区东、汤口路南二号主厂房。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鑫鸿运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中使用“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合肥美菱日用电器”名称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企业名称权，以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提交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7）沪73民终84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内容显示，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基于美菱集团的同意及双方订立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中对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商标及标识的授权，在其企业登记注册时使用“美菱”字号。该授权行为自2014年3月27日合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合仲字第213号裁决书解除双方《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后，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即不再享有美菱集团商标及标识的使用权。在（2017）沪73民终84号民事判决书亦判令要求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名称中不得包含“美菱”字样。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在仲裁裁决解除《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后，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同时也丧失其含有“美菱”字样的企业名称权，此后，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继续使用含有“美菱”字样的企业名称已属侵犯案外人美菱集团所享有的权益。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辩称其在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出具相关民事判决之前对含有“美菱”字样的企业名称享有合法的企业名称权的意见与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不符，亦不具备法律依据，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侵犯其享有的企业名称权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并不具有合法的企业名称权而不能成立，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依据该规定，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构成要件主要包括：第一，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且无正当理由；第二，引起了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第三，主观状态为明知或应知，意图借用他人企业名称的知名度或美誉度来为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提供帮助。本案中，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主张鑫鸿运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器上使用其企业称名，侵犯其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其应对鑫鸿运公司的行为满足上述三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企业工商登记执照，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虽提供了部分网页打印件，但从内容上看也均为对其公司的表述与介绍，无法证明其企业名称已具有一定影响力。另一方面，正如前述分析，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在与美菱集团解除《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后，其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美菱”字样势必在市场上造成的混淆以及对公众造成的误认，但该误认是对美菱股份公司产品的误认，而非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产品。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生产销售带有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企业名称的产品，系基于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授权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使用其商标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在其销售商品上标注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行为，仅起到了表明商标权利人身份的行为，且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在能效标识上也明确注明了鑫鸿运公司为生产者，上述行为表明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并非以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厂家名称作为商品宣传推广的手段，不能以此推定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使用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时具有攀附他人商誉或制造市场混淆的主观恶意。因此，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鑫鸿运公司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美菱日用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4元(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合肥美菱日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瑜 审 判 员  赵亚丽 审 判 员  陆建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