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4行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才良，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代理人马龙翔，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县公安局,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海兴中路118号。法定代表人于智勇，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万兴，海盐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顾春光，海盐县公安局百步派出所所长。上诉人高才良因诉海盐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8）浙0424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6月12日5时43分，海盐县公安局接到110报案称，海盐县百步镇五丰村9组农田里有人打架。海盐县公安局立即派员到现场处置，查明，2018年6月12日上午5时许，因农田放水需要，高才良前往海盐县百步镇五丰村9组植牧场公用水渠处，采用泥沙包堵住水渠的方式放水。先后到达的童爱法、童爱明(1956年9月17日出生)兄弟认为高才良的行为有损其他农户的利益，与高才良发生争吵。争吵中，高才良用铁铲戳打童爱明(高才良自述：“就是用洋钞抹了一把，推了过去”)。随后高才良与童爱明、童爱法发生拉扯和互殴，后相继摔倒在农田里。倒地后，高才良又用牙齿咬童爱法手指，造成后者手指受伤。2018年6月20日，海盐县公安局组织高才良与童爱明、童爱法进行调解，因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海盐县公安局于当日向高才良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告知高才良拟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并询问其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高才良回答“无”。海盐县公安局于当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高才良。高才良不服，诉至本院。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海盐县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首先，本案受害人童爱明事发当时年龄已超过六十周岁。其次，海盐县公安局认定高才良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其主要证据有对高才良、童爱明、童爱法、两证人的询问笔录以及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等。以上证据系海盐县公安局依法定程序获得，其中高才良陈述“我就拿洋钞(铁铲)推了一把，然后么就打了”，“就是用洋钞抹了一把，推了过去”，“摔倒后不知道谁用手拉抓我的脸，我就顺势用嘴巴咬住他的手指头”，与童爱明、童爱法及两证人的陈述能相印证，结合童爱明、童爱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以上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至于童爱明、童爱法的损伤程度并不影响海盐县公安局对高才良伤害他人行为的定性。海盐县公安局依法定程序收集证据，认定高才良伤害童爱明、童爱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海盐县公安局按办案程序规定经受案登记、传唤询问、处罚告知、处罚审批、处罚决定、处罚执行等程序，对高才良予以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海盐县公安局根据现行生效的法律规定，对高才良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综上，高才良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才良的诉讼请求。高才良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高才良用铁锹戳打童爱明、用牙齿咬童爱法手指与事实不符。本案的起因是由童爱法、童爱明引起，童爱法、童爱明故意破坏上诉人灌水，上诉人与两人理论，两人就推搡上诉人，双方发生争执，是童氏兄弟有错在先。其次，上诉人没有用铁锹打人，只是挥舞铁锹。因此，上诉人殴打他人的事实不存在。童爱法的手指受伤是因为其手指戳到上诉人嘴里才造成其手指流血，并非上诉人故意。上诉人在被送往拘留所的路上才得知海盐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上诉人不识字，不知道在被上诉人出示要求上诉人在单子上签字的内容，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将行政处罚决定告知并询问上诉人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以及将行政处罚决定送达上诉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时对多份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但是原审却认定上诉人对证据本身的三性并未提出异议错误。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首先，被上诉人2018年6月20日下午对上诉人和童爱法作笔录之前，处罚决定书已经作出，由于上诉人不识字，在签署笔录时一并签了处罚决定书，且在被送至拘留所的路上都不知道处罚结果，到了拘留所才知道。被上诉人在制作询问笔录时，没有按照规定记载被询问人的身份信息违法。被上诉人对所有证人进行调查时，都没有备留证明证人身份的文件，故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海盐县公安局答辩称，被上诉人认定高才良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对自己挥舞铁锹的方式方法、暴力程度、是否戳到对方等问题有不同看法，但上诉人主观上认同自己挥舞了铁锹。被上诉人履行了行政处罚前的告知义务，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量罚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二审时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庭审全程录音录像，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对海盐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均已经记录在卷，根据庭审笔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异议集中在了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上而非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作此归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能够说明证据的来源、证据的取得方式，证据的内容与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并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6月12日早上，上诉人与童氏兄弟在田间因水渠放水问题发生争执，双方从言语冲突发展到肢体接触。童爱法的手指被上诉人咬伤，上诉人挥舞手中铁锹挥向童爱明，童爱明年龄超过60周岁。该治安案件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殴打他人的行为应受到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法律适用正确。对伸到嘴巴里的手指进行啃咬，并非人类的肌肉本能，而是人在情绪失控情况下的有意识所为，故上诉人称童爱法的手指受伤出血是由于其伸到上诉人嘴里后，本能肌肉反应所致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的铁锹本为劳作工具，但在与童氏兄弟争执时，上诉人挥舞铁锹的行为是上诉人与童氏兄弟发生殴打行为中的内容之一，并不以打中对方与否来判定殴打事实的存在。上诉人认为铁锹没有打到对方身上不能算殴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上诉人认为童氏兄弟有错在先亦不能成为殴打对方的理由。海盐县公安局于案发当日2018年6月12日对各方当事人和在场人员作了询问调查，在询问上诉人的笔录中，记载有询问是否人大代表等基本情况的问题，在2018年6月20日的笔录中也有完整询问当事人基本情况的内容。上诉人是小学文化水平，故办案人员在笔录最后都记载有向上诉人宣读笔录内容的情况，在对童氏兄弟的询问笔录中均对笔录内容进行了宣读，说明办案人员考虑到了当事人年龄偏大文化程度偏低的客观情况，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调查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进行传唤后当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罚决定前、作出处罚决定后均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并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20日对其传唤时已经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没有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2018年6月20日其身体状况不适宜执行行政拘留，且该内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才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土根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俞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