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25民初3411号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3447153R。法定代表人：侯斌，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朝，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恒，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03770266。被告：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南阳市张衡路中段6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63429588R。法定代表人：郝玑，男，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群，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199910575320（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德武，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与被告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朝、吴学恒，被告嘉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群、齐德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38.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内乡县衙改造安置项目，南湖湾小区2#、5#、6#楼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结算方式采用定额计价模式，套用《2008版河南省建设工程量清算综合单价》及相关配套解释和有关文件执行，人工、材料、机械按南阳市建委定额站施工同期发布指导价格执行。协议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为支付工程款发生争议，经政府部门参与，双方终止合同，进入已完工程量决算，决算中出现异议，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诸于法院。被告嘉杰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实，我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华安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李相建和张玉朝，二人是借用华安公司资质施工，张玉朝和李相建是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华安公司与张玉朝、李相建之间系转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有实际施工人张玉朝和李相建依据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转承包合同向华安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嘉杰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014年7月7日，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是张玉朝和李相建承包的工程是借用华安公司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借用资质或违法转包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该工程实际施工人违法转包，华安公司与嘉杰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该施工合同的无效性，决定了华安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员张玉朝和李相建，不得利用合同谋取利益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为折价补偿原则，是参照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那么实际施工人投入的损失及直接费用，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因此应返还的是造价鉴定中的直接费用，而不能够包括间接费用，例如税收、利润、管理费等，因此工程造价的数额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返还的工程款数额，否则将鼓励社会市场上的违法承包，以不合法的手断谋取合法利益。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点，根据司法解释第三条，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首先体现了工程质量优先的原则，目前，工程没有综合验收，工程质量尚不能确定是否合格，应当在综合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计价标准支付，这样才能体现对无效合同处理支付工程款采用折价补偿的原则。关于认质认价问题，认质认价只要是体现当事人意思自治，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明确的约定计价，工程造价鉴定数额中关于认质认价部分不适宜套用08定额计算标准。鉴于案件的实际问题，应变更华安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施工人张玉朝、李相建为原告参加诉讼，便于查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问题。原告华安公司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7月7日签订建筑工程协议，约定南湖湾小区2#、5#、6#楼由华安公司承建，双方约定承建工程建筑面积及结算方式；2、宛信价鉴【2018】第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原、被告争议建筑工程的造价，经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总造价为3835.75万元；3、华安公司授权委托书2份，证明张玉朝为南湖湾小区2#、5#、6#楼项目的工程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4、工伤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一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工人胡英华死亡，张玉朝作为华安公司的负责人赔偿受害人家属现金58万元；5、税票两张及收据一份，证明华安公司2016年上缴企业管理税40.6万元，2017年底上缴建筑税6.6万元，2018年2月华安公司收取管理费27万元，在施工过程中，由张玉朝代表华安公司支出相关费用；6、南湖湾工程项目审批表三份，证明南湖湾2#、5#、6#楼主体封顶，已验收合格；7、鉴定费票据两份，证明华安公司支出鉴定费15万元；8、华安公司、南阳嘉杰公司、张玉朝三方结算明细，证明张玉朝收到南阳嘉杰公司工程款2826.0606万元，而不是2866.0606万元；9、南湖湾2#、5#、6#楼工程拨款统计表，证明张玉朝收到嘉杰公司工程款2826.0606万元，与三方结算明细一致；10、范小会声明一份，证明范小会与莫及银合包，因华安公司与嘉杰公司共拖欠劳务费132.7868万元，现已支付66万元，余款66.7868万元全是其本人的，现终止与嘉杰公司签订的代支付劳务款协议；该劳务费由嘉杰公司支付华安公司后，其直接找华安公司负责人张玉朝结算；11、南湖湾工程款支付声明，对嘉杰公司支付华安公司工程的情况说明，除对证据9、10所证明的内容外，对华安公司经理刘中辉所领款5万元及23.8180万元不应计入工程总款，及马大伟从华安公司账上支走14.16万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12、收据一份，证明华安公司负责人张玉朝向嘉杰公司交付投标保证金60万元；13、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合同书及最新拨款明细，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外墙保温的施工费应由华安公司、嘉杰公司各负担一半，该工程完工后，工程款由华安公司全部支付，该款的一半205652元，应由嘉杰公司承担。被告南阳嘉杰公司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证明华安公司与嘉杰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由嘉杰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华安公司；2、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证明华安公司与李相建、张玉朝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施工协议，华安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张玉朝、李相建；3、2017年10月26日，双方对2#、5#、6#已完工程与未完工程量的统计表，证明涉案工程并未完工，没进行最终验收；张玉朝申请书和华安公司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张玉朝及华安公司向嘉杰公司申请终止施工协议，进行截算；5、嘉杰公司对华安公司的通知一份，证明在2017年9月18日，嘉杰公司要求华安公司加紧施工，依据红阳公司的罚款依据，对嘉杰公司罚款10万元；6、后期工程款支付声明，证明自2018年1月1日起，因实际施工人张玉朝、李相建与华安公司的转包行为和借用资质问题，不知工程款向谁支付；7、解除施工协议声明一份，证明自2018年3月27日张玉朝终止施工；8、华安公司（2016）21号、（2017）21号文件一份，证明华安公司与张玉朝和李相建之间的转包问题；9、嘉杰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证明自2018年2月11日起，双方同意解除施工合同，要求张玉朝和华安公司最迟在2018年3月15日前将所有施工资料交付给嘉杰公司，截止目前施工资料并未交付我公司；10、嘉杰公司与华安公司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嘉杰公司和华安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达成协议，将工程的现场及相关遗留问题交付嘉杰公司；11、预付华安公司工程款明细表，证明自开始至2017年8月底，嘉杰公司已支付华安公司张玉朝、刘中辉建筑工程款2866.0606万元（附领款凭证复印件40张）；自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已支付华安公司建筑工程款431.2826万元（附领款凭证复印件12张）；自开始至2018年6月底，累计支付华安公司建筑工程款3297.3432万元；1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农民工资范小会是57.1858万元；以及张玉朝提供资料相关40万元差额的情况系2016年11月19日支付张玉朝1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华安公司50万元，其中康相鄂领20万元，实际支付华安公司30万元。上述40万元实际支付给华安公司，既然张玉朝否定40万元，就应该计入华安公司账户40万元；13、华安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嘉杰公司已将60万元的招标保证金退回华安公司。原、被告对彼此所示证据质证及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所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称实际施工人是张玉朝。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称该鉴定书中数字有异议，因为该鉴定书显示是两个数额，这里涉及双方争执的认质认价问题，按双方在协议上认质认价部分是3699.49万元，两个数字体现了我公司在答辩中的观点，因此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未扣除让利部分（备注：第一段）。因工程涉及非法转包不应计取企业管理费、规费、利润、税金等相关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张玉朝只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而非该项目负责人。原告所示证据4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所示证据5所显示费用是向华安公司交纳，与我公司无关，且无证据证明，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工程进度拨付款的依据，而不能证明该施工验收合格的结算凭证。对原告所示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公司无关。对原告所示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公司只对准华安公司结算，待我公司核对后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对证据9中第一项待我公司核对账目后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第二项5万元和23.818万元，其中23.818万元是我公司买张玉朝的设备钱，可不计工程款。第三项范小会从我公司支多少钱，公司有相关票据，下午提交法庭，估计是10月份左右又给范小会10万元。第四项马大伟支的是工钱，张玉朝迟迟不给马大伟工钱，马大伟从我公司支工钱，然后我公司从华安公司账上将这笔钱支出。对证据10范小会声明一份，真实性无异议，实际下余工程款为66.7868万元，但属于范小会的工程款为57.1858万元。原告对被告所示对证据1、2、3、4、7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异议理由是不属实，对证据6的证明方向有异议，称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解除合同，并不能证明借用资质问题，对证据8有异议，称证明目的不属实，对证据9有异议，称该协议不属实，对证据10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所示证据11嘉杰公司预付华安公司工程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数额有异议，已提交南湖湾工程款支付声明，对嘉杰公司支付华安公司工程的情况说明逐项进行情况说明。对被告所示证据12嘉杰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张玉朝否认的40万元进行说明，40万元实际支付给华安公司，如张玉朝否定40万元，就计入华安公司账户40万元。对被告所示证据13收款收据一份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系由嘉杰公司向华安公司出具欠条后，将该账目走平。华安公司放弃该笔投标保证金，不在向嘉杰公司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示证据1、2、3、5、6、7、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所示证据1、2、3、4、7、10、13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所示证据4工伤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一份，系原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事故，其赔偿责任应有其自行承担，其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但与被告公司无关。原告所示证据8、9计算明细，双方对已支付2826.0606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争议的40万元，后华安公司负责人张玉朝认可争议汇入华安公司的30万元，嘉杰公司称支付张玉朝10万元，无相关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所示证据10范小会书写声明证明目的无异议，称该下余66.7868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属实，其中仅有57.1858万元系范小会的，还有部分系莫及银的工程款。对此，华安公司负责人张玉朝称范小会和莫及银均在华安公司务工，其工程款理应由华安公司支付，该总款66.7868万元应计入嘉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华安公司该辩称，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示证据13外墙保温施工承包合同书，被告称该合同书属实，但外墙保温工程系华安公司负责，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验收不合格，经领导们协调，我公司作出让步，愿意承担外墙费用的一半，现已进入法院诉讼阶段，我公司不承担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该外墙保温部分费用，因原、被告重新签订合同，约定各分担一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合同约定处理，即双方各负担20.5652万元。被告所示证据5、6通知书及支付声明，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称该两份证明仅能证明解除合同，不能证明借用资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所示证据5、6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中的罚款10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所示证据8、9，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不能证明借用资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所示证据8、9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所示的预付华安公司工程款明细中，原告称华安公司刘中辉领款5万元及23.818万元不应计入工程总款，嘉杰公司无异议，应予以扣减。对嘉杰公司从华安公司账上支取马大伟工程款14.16万元，原告异议称，马大伟务工属实，但并未进行审核、结算，直接从公司账上支取，不符合规定。本院认为，马大伟务工属实，华安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虽未进行结算，经本院询问原告，该费用与事实相差不大，因其已实际支付，不宜让嘉杰公司重新支付华安公司，该笔工程款计入已付工程款。对被告出示证据11、12所示的已支付工程款，本院在原告所示证据中已作出处理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7月7日，嘉杰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华安公司承建内乡县南湖湾小区2#、5#、6#楼小区（建筑面积共约5万平方米）工程。协议主要内容为“发包方：嘉杰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华安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就内乡县衙安置项目，南湖湾小区2#、5#、6#楼（建筑面积共约5万平方米）工程承包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特签订本协议。一、结算方式：采用定额计价模式，套用2008版《河南省建设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及相关配套解释和有关文件执行，人工、材料、机械按南阳市建委定额站施工同划发布指导价格执行。结算时总造价（税前）让利3%，装饰与安装材料认质认价，认质认价部分不让利。…六、双方责任：在应付工程款节点，甲方出现资金短缺不能全额支付应付工程款时，乙方不以任何理由停工（不包括主体工程的拨款）按时完成施工图以内的全部工程量。否则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相应的损失，并支付甲方违约金每栋楼叁拾万元。甲方在约定支付款节点未付完乙方工程款超过两个月后，按应付工程款数额加利息，按每月2%计算。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一切质量、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七、其他：本《建筑工程协议》是该工程承包施工的最基本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凡双方签订的涉及该工程的其他协议或合同与本协议相抵触之处，以本《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为准。本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生效，条款履行完毕后失效。甲方：嘉杰公司（签字盖章）乙方：华安公司（签字盖章）2014年7月7日”。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原告华安公司向被告嘉杰公司发书面申请，因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玉朝与嘉杰公司在施工中存在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申请终止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进行截算。2018年2月11日，嘉杰公司（甲方）与华安公司（乙方）就处理南湖湾2#、5#、6#楼施工和进行截算问题，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就工程现有形象进度进行截算，须在2018年4月30日清算完毕；（一个月内支付完毕）；2、截算完毕后，应付的工程款打入华安公司账户，统一支付；（所欠工程按原合同执行）3、在双方决算中出现争议无法调解时，单方面可以申请通过法律仲裁裁定（司法鉴定）；4、乙方须在2018年3月15日前所有设施资料和施工现场交付给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后续施工。甲方代表：齐年涛齐德武乙方代表：张玉朝刘中辉。2018年3月27日，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玉朝也向嘉杰公司书写声明，解除合作协议，并于签订协议五日内全部退出施工现场，并将该声明送达嘉杰公司，嘉杰公司负责人齐德武签字认可。截算前，被告嘉杰公司共支付原告华安公司3182.3864万元。2018年11月17日，原、被告双方约定外墙保温部分费用各分担一半，即双方各负担20.5652万元。因该费用全部由华安公司已支出，故被告嘉杰公司应将20.5652万元支付给原告华安公司。再查明，华安公司与嘉杰公司对内乡县南湖湾小区2#、5#、6#楼的工程价格产生争议。原告华安公司申请对该争议工程的造价申请鉴定。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做出宛信价鉴【2018】第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一结论，材料执行施工期间发布价的平均价，鉴定总造价为：3835.75万元。第二结论，执行双方的签认价，鉴定总造价为：3699.49万元。该两种鉴定意见均未扣优惠让利、质保金及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政府文件及定额规定的有关税费足额计取。2017年8月21日，齐德武向华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玉朝、李相建交付投标保证金60万元。2018年4月2日，嘉杰公司将招标保证金60万元退回华安公司。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应权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玉朝与嘉杰公司存在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达成截算协议。按照截算协议约定，嘉杰公司理应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即2018年5月30日以前支付华安公司已完工部分剩余的工程款。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标准结算并及时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已完成的土建部分应按照施工期间发布的平均价格计算，总价值为3698.62万元（1455.76万元+1463.34万元+779.52万元），扣除该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时原告需（税前）让利3%，即让利数额为110.9586万元（3698.62万元×3%）。加上安装部分应依据双方认质认价标准计算，总价值为135.21万元（53.12万元+54.24万元+27.85万元），再加上嘉杰公司应再支付华安公司外墙保温工程款20.5652万元，三项合计为3743.4366万元（3698.62万元-110.9586万元+135.21万元+20.5652万元）。因被告嘉杰公司已支付华安公司工程款3182.3864万元，故嘉杰公司应最终支付华安公司剩余工程款561.050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属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范畴，根据截算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时间应从2018年6月1日算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原告请求被告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嘉杰公司辩称，因华安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李相建和张玉朝，二人借用华安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故嘉杰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建筑的工程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被告在辩称中以华安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李相建和张玉朝，从而主张其与华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无效，同时又以二人借用华安公司资质承包工程，主张其与华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无效，而本案中，华安公司与李相建和张玉朝之间的法律关系只能有一种，故被告此辩称逻辑混乱。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原告与李相建和张玉朝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也与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无关，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此外，根据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假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故对被告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嘉杰公司辩称，目前工程没有综合验收，工程质量尚不能确定是否合格，应当在综合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计价标准支付。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终止建筑施工协议并截算时，被告嘉杰公司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嘉杰公司对华安公司已完成工程质量的认可。故被告此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双方应按照认质认价结算工程款的问题，因被告未提供双方按照认质认价标准计算工程款的证据，且双方在达成的截算协议中明确约定，所欠的工程款按照原合同执行，故对被告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嘉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因本案鉴定报告系通过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原、被告均参与了鉴定全过程，程序合法，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华安公司请求被告嘉杰公司支付工程款561.0502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超出应付工程款的部分，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61.050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1.4倍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14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213514元，由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514元，被告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冯建晓审 判 员  姚 雷人民陪审员  张燕丽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柴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