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18037号原告：何卫洪，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琪，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生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悦来花园六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7978113G。法定代表人：阮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惠芬，女，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原告何卫洪与被告中山市生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力机电公司）、吴惠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卫洪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刘雅琪，被告生力机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惠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卫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7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日，梁小勇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原告遂将自己的存折、密码、身份证交给梁小勇由其支取借款，梁小勇于2010年7月5日将存折、身份证等还给原告。后梁小勇未及时偿还借款，原告诉至法院，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案号分别为：（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527号、（2015）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4号]，前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生效的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反映：“2010年7月2日，吴惠芬以代理人身份从原告尾数为7703的银行账户中转账400000元至生力机电公司的账户”。由于该笔款项是被告吴惠芬在没有征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转入被告生力机电公司的账户，被告生力机电公司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及孳息返还受损失的原告。被告吴惠芬的行为导致原告损失，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何卫洪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书、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被告生力机电公司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该笔款项的划款时间为2010年7月2日，原告从未向被告生力机电公司主张该款为不当得利，从2012年7月18日原告起诉梁小勇一案时，生力机电公司已经被列为第三人。另案为借款纠纷，生力机电公司被列为第三人仅为调查借款的相关情况，原告并未向被告生力机电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被告生力机电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涉讼款项的来由、去向以及处理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已有说明，已明确涉讼款项为中山市盛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向生力机电公司的借款，生力机电公司取得涉讼款项并非不当得利。被告生力机电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收款收据、银行凭证、借条。被告吴惠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结合另案查明的事实，2010年7月2日，梁小勇出具一份借条给何卫洪，载明：“今梁小勇向何卫洪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于2010年7月22日归还”。何卫洪陈述：梁小勇以购买房地产资产包为由向何卫洪借款，在立下借条后，何卫洪将自己的存折、密码、身份证交给梁小勇，由梁小勇自行支取所借的2000000元。梁小勇支取后于2010年7月5日将存折、身份证交还何卫洪。何卫洪提供的三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反映：2010年7月2日，吴惠芬以代理人的身份从何卫洪尾数为7703的银行账户中分别转账400000元、610000元至生力机电公司以及刘伟业的账户；2010年7月5日，吴惠芬又从上述何卫洪银行账户中转账1000000元至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账户。何卫洪认为，向何卫洪出具借条的是梁小勇，但支付凭证显示实际支配借款的人是吴惠芬，吴惠芬于2010年7月2日、7月5日分别向生力机电公司、刘伟业支付400000元、610000元，向华融公司支付1000000元，上述款项均从何卫洪提供给梁小勇的银行账户中支取，因此，何卫洪认为梁小勇、吴惠芬是共同债务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何卫洪提起该（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527号案，要求梁小勇、吴惠芬连带清偿欠款2000000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追加刘伟业、生力机电公司以及华融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2012年7月20日，华融公司向何卫洪转款1000000元，何卫洪遂从诉讼请求中扣除该1000000元。2014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何卫洪的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作出后，何卫洪不服，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何卫洪称其与吴惠芬之间没有委托关系，与刘伟业、生力机电公司、盛兴公司、华融公司之间均没有任何协议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生力机电公司收取何卫洪的款项是基于生力机电公司与盛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生力机电公司并不直接与何卫洪发生交易关系。2010年3月23日，华融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不良资产项目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约定由华融公司为盛兴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盛兴公司须于2010年12月20日前分三期向华融公司支付共计10000000元的财务顾问费。2010年6月30日、7月1日，盛兴公司出具委托书，分别委托刘伟业和生力机电公司代为支付600000元和400000元财务顾问费给华融公司。2010年7月1日，盛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其上记载：收到生力机电公司借款400000元（并已委托代付华融公司）。2010年7月2日，何卫洪尾号为770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生力机电公司尾号为2827的交通银行账户汇入400000元。2010年7月2日、7月5日，华融公司分别收到刘伟业、生力机电公司和何卫洪代盛兴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600000元、400000元、1000000元。至于盛兴公司与刘伟业、生力机电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华融公司是不清楚的。后该不良资产项目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因故解除，华融公司与盛兴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达成退款协议，约定将收取盛兴公司的包括上述2000000元在内的全部已收款项退回给盛兴公司，并依据何卫洪、刘伟业、生力机电公司等签名确认的退款账号确认函，于2012年7月20日将上述款项退还给何卫洪、刘伟业以及生力机电公司。何卫洪认为，生力机电公司取得涉讼40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其返还该款项及利息；吴惠芬的行为导致何卫洪损失，亦应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何卫洪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庭审中，生力机电公司提供转账凭证、借条等称，2010年7月16日，生力机电公司曾向中山市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转账400000元，并称华汇公司是华融公司成立的一家房地产公司；2010年7月19日，华汇公司又将该400000元转回生力机电公司。同日，盛兴公司、黄锦光向生力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阮志平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阮志平先生人民币肆拾万元，同时并委托将借款转至如下账户（用款期20天），该款借用为华汇公司验资之用。全称：中山市东区英马水泥经营部；开户行：中山建行恒信支行；账号：44×××87”。2010年7月20日，生力机电公司向中山市东区英马水泥经营部转账400000元。生力机电公司并称，在此之后，吴惠芬提现该笔400000元，后又将该笔款项交给华融公司，最后是由华融公司对该笔款项进行清偿。经质证，何卫洪称该笔400000元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又查：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黄锦光，公司股东为黄锦光及吴惠芬。何卫洪曾于2011年7月26日以盛兴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511号]，主张其于2010年7月借款2900000元给盛兴公司，双方于2010年8月1日订立关于清偿借款的合同，盛兴公司确认尚欠何卫洪借款2900000元，盛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锦光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盛兴公司仅偿还35000元，余款2865000元未偿还。后该案以何卫洪撤诉结案。再查：何卫洪还以刘伟业、吴惠芬作为共同被告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2071民初18038号]，要求刘伟业、吴惠芬连带返还不当得利610000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038号民事判决：驳回何卫洪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何卫洪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8）粤20民终448号]。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20民终448号民事判决：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8038号民事判决；2.刘伟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卫洪返还不当得利款610000元；3.驳回何卫洪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何卫洪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二，生力机电公司收取何卫洪上述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事实，何卫洪于2012年向梁小勇、吴惠芬提起1527号案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时，何卫洪主观上认为涉讼款项的性质是向梁小勇、吴惠芬出借的借款，其并不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发生。上述案件终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即此时，何卫洪方才获知不当得利事实的存在，故何卫洪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存在不当得利事实之日即2015年6月18日起算，何卫洪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故何卫洪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生力机电公司认为其收取涉讼款项有合法依据，应举证证明。一方面，从何卫洪与生力机电公司之间的关系来看，生力机电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何卫洪受盛兴公司委托向生力机电公司付款的事实；另一方面，本案中，生力机电公司虽提供一定的证据证明其与盛兴公司以及盛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锦光之间曾有过一笔金额同样为400000元的款项往来，但该笔400000元款项发生的时间、路径、由来、用途等均与本案何卫洪、刘伟业、生力机电公司、盛兴公司、华融公司之间的款项发生不一致，此两笔400000元并非指向同一。因此，生力机电公司没有合法根据收取涉讼的4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生力机电公司应将涉讼400000元返还何卫洪。何卫洪请求生力机电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40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何卫洪系因自身过错向生力机电公司转账汇款，且何卫洪不能举证证明生力机电公司除转账款项外还有其他获利，故何卫洪请求生力机电公司返还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惠芬的责任承担问题，吴惠芬在涉讼转账行为中仅是经手人，并无证据表明吴惠芬与各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有证据显示吴惠芬从中获利，故何卫洪要求吴惠芬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惠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生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原告何卫洪返还不当得利款400000元；二、驳回原告何卫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6元（原告何卫洪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生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山市生力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何卫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人民陪审员  陈明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黄英毅石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