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刑初66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熠，曾用名方斌，男，1967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崇文房管所所长、荆州市保障房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党总支副书记、副总经理，户籍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斌，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京华，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芸安、刘晓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熠及其辩护人肖斌、张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沙市区自行车厂宿舍片区被纳入荆州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计划。2011年1月12日，被告人方熠时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崇文房管所（以下简称崇文房管所）所长、荆州市崇文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受时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局长谢某（服刑中）指意，与宋某（另案处理）签订《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授权宋某负责该项目开发、经营活动。同月21日，国务院颁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按照该条例规定，授权应废止。方熠无视该条例，仍授权宋某与自行车厂留守组自行调查和上报被征收户的户数、建筑面积等数据资料。2012年，方熠明知宋某在其上报的自行车总厂宿舍的征收方案、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建筑面积汇总表、补偿明细表等资料数据中虚构被征收户的户数、虚增实物安置面积，仍予认可并直接上报给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该办依此报给荆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导致宋某所在的荆禾源置业有限公司竞拍到自行车厂宿舍片区，并于2013年7月至11月获得6859.2767万元补偿款。经查明，宋某共计虚构拆迁户数75户，虚增安置补偿面积7439平方米，骗取国家补偿款1819.3218万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方熠利用自己担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崇文房管所所长职务便利，在经手和管理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和新沙路自行车厂收购工作中，先后四次共收受宋某27.4万元并为其谋取不当利益。后方熠家属向中共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主动退赃28.5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方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肖斌、张京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熠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方熠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方熠向“中共纪检委”交代受贿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已经积极退还27.4万元赃款，应对被告人方熠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熠犯滥用职权罪罪名不能成立，其理由：①被告人方熠及其单位崇文房管所的主要职责是在征收办和被征收人之间搭建平台，协调征收人与被征收人之间的矛盾，促进征收工作的开展，故被告人方熠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②宋某等人虚增户数、面积，被告人方熠未参与，也没有审核把关的权利，损失的造成是由于“征收办”疏于监督和审核把关所致，故被告人方熠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③宋某擅自虚增征收户数和面积以及套取巨额补偿款，经过了房屋征收部门的审核，完全是宋某个人的行为，本案的损害结果与被告人方熠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方熠在担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崇文房管所（以下简称“崇文房管所”）所长、崇文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期间，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819.3218万元（人民币，下同），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27.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滥用职权事实2010年11月，荆州市津华自行车总厂（以下简称“自行车总厂”）宿舍片区被纳入荆州市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计划。2011年1月12日，被告人方熠受时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局长谢某（已判刑）指意，以荆州市崇文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与宋某（另案处理）签订《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授权宋某负责该项目开发、经营活动。同月21日，国务院颁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按照该条例规定，应由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即该授权应废止。随后，荆州市房产管理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崇文房管所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对自行车总厂宿舍片区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告人方熠无视该条例，仍授权宋某自行与自行车总厂留守组自行调查和上报被征收户的户数、建筑面积等数据资料。2012年，被告人方熠明知宋某在其上报的自行车总厂宿舍征收方案、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建筑面积汇总表、补偿明细表等资料数据中虚构被征收户的户数、虚增实物安置面积的情况下，因碍于时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局长谢某打招呼，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按照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委托的职责进行入户调查和审核把关，仍予认可并直接上报给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2013年1月11日，该办据此以荆房征函【2013】2号《关于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情况的函》上报给荆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导致宋某所在的荆禾源置业有限公司竞拍到自行车总厂宿舍片区项目，并于2013年7月至11月获得6859.2767万元补偿款。经查明，宋某共计虚构拆迁户数75户，虚增安置补偿面积7439平方米，骗取国家补偿款1819.3218万元。二、受贿事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方熠担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崇文房管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手和管理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和荆某路自行车厂收购工作中，先后四次共收受宋某27.4万元并为其谋取不当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春节前，宋某送给方熠人民币2000元；2、2011年夏，宋某送给方熠人民币20000元；3、2012年春节前，宋某送给方熠人民币2000元；4、2012年年初，宋某送给方熠人民币250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方熠亲属于2017年4月26日向中共湖北省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违纪款项28.5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中共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方熠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中共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方熠审查期间表现的说明》、被告人方熠的户籍材料等，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经过，被告人方熠于案发后向中共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违纪款项28.55万元，及被告人方熠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委员会文件荆房党[2005]69号《关于方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荆州市崇文房地产开发公司文件荆崇房[2005]05、[2007]05、[2008]01、[2009]01、[2013]06号《关于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通知》，荆房党[2006]21号《关于方熠同志任职通知》，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关于方熠同志任职期间有关情况说明”等，证实：①2005年1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方熠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崇文房管所所长，2006年3月方熠被任命为荆州市崇文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②荆州市崇文房管所原为荆州市房产管理局下属正科级事业单位，主要职责为直管公房的经营管理，修养维护；也可接受市征收管理部门委托，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③方熠的身份是国家工作人员，2010年至2012年方熠担任崇文房管所所长期间，负责主持崇文房管所全面工作，其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要件。（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荆政规[2011]3号《荆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荆住保发[2010]1号《关于下达中心城区2010年棚户区改造计划的通知》，《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委托书》等，证实：①自2011年1月21日起，应由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盈利为目的。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②荆州市津华自行车总厂宿舍片区被纳入荆州市中心城区2010年棚户区改造计划，荆州市房产管理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委托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崇文房管所作为房屋征收、补偿实施单位。③2011年1月12日，荆州市崇文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宋某签订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授权宋某负责对该项目开发经营，并由宋某方享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收益，并承担全部开发经营风险及损失，崇文房地产开发公司收取销售款总额的1%作为管理费用。（4）荆某路自行车总厂宿舍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自行车总厂宿舍片棚户区面积汇总表、自行车总厂棚改项目安置结算表、自行车总厂棚户区该着征收安置明细表、关于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费6859.2767万元的说明、自行车总厂厂区片补偿明细表，荆房征函[2012]14号《关于自行车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情况认定函》，《土地收储协议》，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关于荆某路自行车厂棚改项目征收补偿情况说明》等，证实：①经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崇文房管所统计，自行车总厂宿舍片区共有住户151户，征收总面积为15128平方米，上报征收部门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并经时任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主任全某签字审批同意，最终经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认定自行车总厂户数为151户，面积为15128平方米，安置补偿费为6859.2767万元。安置补偿费6859.2767万元由荆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补偿给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②自行车总厂宿舍项目虚构被征收户75人，虚增安置补偿面积7439平方米，征收成本虚增1819.3218万元。（5）荆土资文[2013]106号《荆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自行车厂宿舍片区棚改项目土地出让方案的请示》、土地估价报告、成交确认书、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土地移交协议书、银行记账凭证等，证实：①自行车厂宿舍片区以挂牌方式对外公开出让，挂牌起始价为8120万元；经湖北方天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宗地使用权价格为8036.94万元；2013年6月9日，湖北荆禾源置业有限公司以8120万元的价格竞得，获得该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②安置补偿款6859.2767万元已由荆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转账给荆州市房屋征收于补偿办公室，再由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转入崇文房地产自行车总厂项目部以及湖北荆禾源置业有限公司。（6）荆崇房[2011]02号《关于利用闲置土地建设还迁房的请示》、征收补偿协议、委托书、收据、银行卡明细、宋某笔记本等，证实：①荆州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荆州市崇文房管所与荆州市津华自行车总厂破产清算组达成关于沙市区新沙路18号自行车厂的征收补偿协议；荆州市津华自行车总厂破产清算组委托宋某全权负责关于沙市区新沙路18号宿舍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及回迁工作。新世纪房地产共支付250万元拆迁款。②宋某于2011年8月19日送给方熠2万元现金，户名为宋某的农行卡（卡号为62×××14）于2012年1月13日付给方熠25万元的明细。二、证人证词（1）证人黄某的证词，证实：①我从1993年底至2016年8月，在崇文房管所工作。2010年五、六月时，方熠在崇文房管所他的办公室内介绍宋某给我认识，说我们要和宋某合作开发自行车厂拆迁还迁项目，要我帮他处理拆迁方面的工作；2011年1月，我们和宋某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之后国务院出台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条例，政策变了，征收主体只能是征收办。征收办就把自行车厂项目的征收工作委托给了崇文房管所，由市征收办刘某1、丁某负责指导我们开展征收工作。②2011年7月左右，方熠、我、刘某1、丁某、宋某五人到自行车厂实地考察，方熠说自行车厂情况我们不熟，干脆就让宋某和自行车厂留守组将自行车厂宿舍这一块住户数和建筑面积报上来，我、刘某1、丁某在现场未反对。我们未入户实际调查，知道自行车厂宿舍那块大概有70到80户左右，2000多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上的面积汇总表是宋某报给我们崇文房管所的，关于自行车厂宿舍户数为155户，我当时问过方熠，说房屋有虚增情况，方熠说宋某是房管局局长谢某介绍来的，你不用管这么多。③政策变成净地挂牌后，宋某怕拿不到地，一直来房管所找我和方熠商量，方熠说要加大拆迁成本，后来他们就决定按这种方法来办。就是虚增自行车厂宿舍片区的征收面积和征收户数，自行车厂宿舍没有两证，面积和户数方便动手脚。虚增的户数名字和身份资料都是宋某那边提供的，签名也是马某他们随意代签的。我们没跟全某说虚构住户、虚编面积的事情。④2008年，方熠、我、李某和张某决定把崇文街色织厂买过来，2011年下半年，我们找方熠同学罗某借了30万转钱给了色织厂赵厂长，后来纪委找我谈话，我才知道其中25万元是赃款。（2）证人宋某的证词，证实：①我是荆禾源置业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参与过自行车厂宿舍片棚户区改造项目。2010年7月，在谢某的介绍下，我认识了方熠并谈了合作的事情。2011年7月左右，方熠、黄某、丁某、刘华龙和我到自行车厂棚户区实地考察，对征收办、崇文房管所各自负责内容做了分工，方熠还对我说，自行车宿舍这一块，大多数人都走了，我们也不熟，就不实际入户调查了，相关资料叫我去和自行车留守组收集上报。崇文房管所没有实际开展入户调查。②后来政府要将这块地做净地挂牌竞拍，我们就可能拍不到这块地，我在崇文房管所方熠办公室内和方熠、黄某一起商议过多次，最后结果就是虚构拆迁户、虚增拆迁建筑面积、增加拆迁成本，从而在土地招拍挂时，排挤掉其他竞争对手；摘牌土地后，先征后补可以套取一笔国有资金，国家购买还迁房我们又可以套取一笔国家资金。就算我们没有摘牌土地，通过虚增面积，我们还是可以赚一笔。③2010年到2012年，我分四次给方熠送现金和银行卡共计27.4万元。送其中2.7万元是因为方熠是单位一把手，我们项目需要方熠的支持帮助；送25万元银行卡是为了感谢方熠，因为没有方熠介绍，我们承接不到新世纪公司的拆迁业务。（3）证人全某、丁某、谢某、马某的证词，其中①全某证实：2011年至2013年，我担任荆州市房管局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主任。2011年3月，市政府开会，明确荆州需按照国家条例规定，全部实施征收补偿，不准毛地挂牌，在国务院条例出台之前正在进行拆迁、没有按以前程序走完的项目，全部停滞，按照新的条例规定走。原来由崇文房管所和宋某合作的自行车厂拆迁还迁项目，就变成了以我们市征收办为主体的房屋征收补偿了，但是谢某打了招呼，我们市征收办也就委托崇文房管所承担自行车厂棚户区项目的征收补偿工作了；自行车厂征收补偿方案是由崇文房管所统计上报的，我们没有认真核查相关数据真实性。关于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情况的函里的户数、面积、货币补偿等数据是崇文房管所和宋某他们入户调查的结果，是为了土地招拍挂用的，作为购买该土地的一项要件。②丁某证实：我是市征收办征收一科科长，荆州市自行车总厂棚改项目相关工作文件大多数都是我负责起草的，主要征收工作是全某说委托给崇文房管所实施。我们没有进行面积测绘和入户调查，但我们要求崇文房管所每一户都要有入户调查表。我们对崇文房管所提供的面积和户数做过核查，当时看到自行车总厂的有些房子已经灭失，我感觉面积可能有些问题，我就和宋某说你们把这个住户表拿回去再盖一个崇文房管所的章某，要崇文房管所对这份表格的数据负责，具体情况我也跟领导刘某1和全某汇报了。③谢某证实：2009年下半年开始，我任荆州市房管局局长、党组书记。谢俊志是我一个叔伯侄儿，曾为自行车总厂拆迁的事情找过我，说他有一个姓宋的朋友要做这个项目的拆迁，就是要挂靠到崇文房管所借资质，我便与方熠联系，让他给予支持。④马某证实：2008年至2016年我在崇文房管所工作，补偿安置协议、面积汇总表、补偿明细表和安置明细表是我制作的，按照汤某提供的151户身份资料和黄某的全程指导把关下完成的，这些都交给方熠审核把关后报到市征收办，上面崇文房管所的章某是方熠看过后让人盖的。补偿明细表和安置明细表上面的签名是汤某要我们随意代签的。（4）证人罗某、史某、汤某、葛某的证词，其中①罗某证实：我和方熠是沙市职大的同学，2012年上半年一天，方熠在“四合院”餐馆给我一张绿色农行卡，说卡里有25万元，我将卡上的钱一部分付了我员工工资，剩余都转入我的个人账户上了。期间共3次按照方熠要求，每次借给黄某10万元。②史某证实：我是津华自行车总厂留守组办事员，补偿明细表中共151户中76户是实际还迁的，剩下75户不是自行车厂宿舍需要还迁补偿的人员。③汤某证实：我在自行车总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中主要是跟着宋某跑拆迁的事情，收集报送拆迁客户资料。实际自行车宿舍只有70-80户，面积也只有大几千平方米，有很大一部分是虚报的，宋某他们想要虚增拆迁成本才这样做的。④葛某证实：我是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下半年我负责新沙路片区改造项目，崇文房管所的方熠将宋某介绍给我，说宋某是自行车厂清算组的人，具体事情跟他谈。我们公司要搞这个片区的拆迁改造，主要是要依靠崇文房管所的力量，片区内有大量崇文房管所的公房，厂区内的企业情况崇文所也罪熟悉。期间，我代表公司按照签订的协议给荆州市津华自行车厂破产清算组的宋某转账付房屋征收和安置补偿款250万元，后来由于大环境不好，我公司即停止了该项目的拆迁工作。三、被告人的供述材料被告人方熠的供述，证实：①我从2005年11月至2013年5月任崇文房管所所长，主要工作职责是收缴国有公房租金及国有公房维修，受市房管局征收办的委托从事拆迁和征收工作。②2010年6月，在市房管局局长谢某的介绍下，我认识宋某并与他开始合作。2011年3月，我和黄某、宋某、丁某、刘某2到自行车厂现场查看具体情况，并在现场做了分工，我说让自行车厂留守组自己入户摸底调查，由宋某负责通知自行车厂留守组，宋某同意了，其他人也没有反对。后宋某跟我说自行车厂宿舍这一块可以增加户数，说跟谢局长说过，我便没说什么了。③我先后四次收受宋某所送人民币27.4万元。宋某送钱是为了对我在荆某路自行车厂征收上的事情和为他与新世纪牵线介绍表示感谢。四、视听资料被告人方熠的供述材料及讯问过程同步视频监控刻录光盘，证实被告人方熠到案后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陈述。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熠方熠向“中共纪检委”交代受贿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共湖北省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系接到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交办函后，对被告人方熠违法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在立案前纪检部门已掌握了方熠涉嫌收受贿赂的线索并对其采取了“两规”措施，被告人方熠并无主动交代纪检部门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并主动投案的情节，因此被告人方熠的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法定要件，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方熠到案后能够如实坦白全部受贿事实，且已积极退缴全部受贿款项，可以认定其具有积极的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熠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并已经积极退还27.4万元赃款，请求对被告人方熠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熠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没有主观故意、本案的损害结果与方熠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熠犯滥用职权罪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及其下属的荆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崇文房管所签订《委托书》后，已明确授权崇文房管所负责协助荆某路自行车总厂宿舍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的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告人方熠作为崇文房管所的负责人，应当在授权范围内履行如实核查、申报补偿范围内的户数、面积等职责，但碍于上级领导即时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局长谢某打招呼，不愿得罪领导，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按照委托的职责进行入户调查和审核把关，滥用职权，将宋某编造的虚假数据资料直接上报给荆州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导致宋某及其所在的湖北荆禾源置业有限公司骗取补偿款的意图得以实现，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该后果的发生与被告人方熠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滥用职权的行为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方熠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二项罪名依法成立，对被告人方熠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方熠当庭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方熠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7.4万元，予以没收，由中共湖北省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