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民再15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铜陵，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法定代理人：李发荣，男，1938年8月1日出生，汉族，系李铜陵的父亲，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铜陵有色金属集团铜冠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长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查全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胶东，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晴，铜陵有色金属集团铜冠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申诉人李铜陵因与被申诉人铜陵有色金属集团铜冠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铜冠建安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的（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346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皖民抗1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检察院指派铜陵市检察院检察员刘胜出庭。申诉人李铜陵的法定代理人李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被申诉人有色铜冠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胶东、夏雨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认定“李铜陵无证据证明其病情加重与1998年的工伤事件存在因果关系”。经查，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李铜陵提交了一份铜陵市第三人民医院医务科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的“说明”，载明：李铜陵因病服用“阿立哌唑”等药物治疗，可能引起副作用中的“高血糖”、“锥体外系反应”的可能。二审庭审中，李铜陵申请对病情加重与1998年工伤事件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未予准许。二审判决后，李铜陵通过铜官区司法局委托，在安徽思瑞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该所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铜陵今年初病情加重仍属于精神分裂症（偏执型）病程不稳定期的表现，与1998年10月27日工伤存在诱发因果关系，其参与度难以准确评定，建议为15%-25%。2015年9月18日，李铜陵通过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及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委托，在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及护理依赖所需人数鉴定，鉴定结论为1.李铜陵的伤情评定为四级伤残。2.李铜陵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李铜陵的护理人数评定为二人（24小时监护为宜）。综上新证据，证明李铜陵系因工伤诱发精神分裂症，并由于长期服药引起的副作用而导致其病情加重，而该损害结果与1998年的工伤事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李铜陵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再审庭审时增加至887683元）。事实及理由：1.李铜陵有证据及生效判决证明，其系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职工。2.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铜陵已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不予准许，所以在原一、二审中，法院认为李铜陵没有证据证明其病情加重与当年工伤事件存在因果关系，驳回了我方诉讼请求。我方现依据2015年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申请再审，这两份司法鉴定意见能充分说明李铜陵的病情加重与工伤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其程度是15%-25%。第二份鉴定报告认定李铜陵的护理等级是大部分依赖，护理人数是2人，24小时。再审中我方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铜陵的病情加重，并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按20%的比例赔偿损失。 被申诉人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辩称，1.李铜陵的工伤发生时间以及认定的时间是在1998年的10月28日，用人单位应该是铜陵有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而原有色建筑安装公司2007年10月份被中级人民法院宣布破产，我公司是2007年3月份成立的，所以跟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李铜陵的伤已经被认定为工伤，不同意以健康权纠纷提起诉讼，而应该走工伤程序。虽然之前两次诉讼都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我公司认为判决并不正确。3.如果法院按照健康权纠纷审理，李铜陵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没有证据表明李铜陵的××与工伤事故有因果关系。5.李铜陵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李铜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赔偿李铜陵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至定残后的收入损失合计547510元（2011年12月10日定残后至2028年12月30日单位相同工种的收入损失166838元；李铜陵因病情加重需护理人数2人，生活护理依赖费146000元；2011年12月10日定残后至2043年12月30日继续治疗护理费233600元；2011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医药费损失1220元；一年报销一次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2011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交通费52元；鉴定费400元）；2.诉讼费由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铜陵原系铜陵有色建筑安装公司职工。1998年10月27日15时30分，李铜陵在工作中，吊钢板卷管时铜板卡子滑脱，钢板下落时避让不及，碰伤右小腿。李铜陵因此受了惊吓，经医院治疗仍不敢上班。2002年9月李铜陵病情加重，出现乱语和怪异行为。2002年9月30日铜陵市第三人民医院将李铜陵收治，诊断李铜陵为精神分裂症。症状好转后李铜陵出院。后因病情复发，李铜陵又先后三次住院治疗。2009年12月24日，安徽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李铜陵申请作出了《非因公（因病）丧失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李铜陵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0年6月2日有色铜冠建安公司向安徽思瑞司法鉴定所出具介绍信一份，要求对其单位职工李铜陵做鉴定：“1.是何种疾病；2.所得疾病与工伤的关联性。”铜陵思瑞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7月8日作出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工伤事件是精神疾病发生的诱因。2011年5月16日，经本区司法局长江路司法所与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共同委托，皖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铜陵精神分裂症（偏执型）的发作与1998年10月28日工伤存在诱发因果关系，其参与度难以准确评定，建议为15-25%。 铜陵有色建筑安装公司于2007年10月破产，铜陵有色金属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随后投资成立了有色铜冠建安公司。从2010年8月开始，李铜陵在有色铜冠建安公司享受退职待遇。有色铜冠建安公司的《患病或非因工负伤人员退休、退职待遇补差计算表》载明李铜陵退职原因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档案工资1288元/月、退职养老金496.38元/月。 2011年1月25日和2011年7月12日，李铜陵先后两次以有色铜冠建安公司为被告提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诉讼，第一次是被法院以无工伤认定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第二次是李铜陵自己考虑到未做工伤认定而撤回起诉。 2011年11月9日及2012年5月8日李铜陵又以有色铜冠建安公司为被告先后两次提起健康权纠纷的诉讼。此两次诉讼，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2）铜中民一终字第00138号、第00319号两次判决，确认李铜陵因工作中受伤诱发精神分裂症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160471.64元，判决有色铜冠建安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除精神抚慰金8000元外），即由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赔偿李铜陵238494.33元。具体损失包括医疗费1474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50元、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234850元、鉴定费4700元、残疾赔偿金305550元、生活护理依赖费306600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234877.4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 2014年4月3日，李铜陵又以有色铜冠建安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赔偿其损失189103元（具体包括：李铜陵自2002年9月30日经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时起至2010年7月退职年龄时止，本人的住院费减少1296元，社会养老保险金交费基数个人和单位两项少54409元，住房公积金少50699元，企业年金少5544元，股份分红利少44000元，每年三节发钱少20800元，累计少189103元）。此次诉讼，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0017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铜陵诉讼请求。 2014年、2015年铜陵市第三人民医院两份病情诊断证明书均记载：诊断李铜陵精神分裂症。2014年11月5日，铜陵市市立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李铜陵糖尿病、肝损害。 一审法院判决：（2012）铜中民一终字第00138号、第00319号两份判决书均未提及李铜陵有后续治疗费，事隔五年，李铜陵提出其病情加重，需继续治疗，但与1998年10月28日的工伤是否有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李铜陵主张的2011年12月10日定残后至2028年12月30日的收入损失，因铜中民一终字第00138号判决确认的残疾赔偿金已包含在内，李铜陵此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李铜陵主张的因病情加重的生活护理依赖费146000元，因铜中民一终字第00138号判决对李铜陵今后的护理依赖作出了判决，故李铜陵此主张，法院也不予支持；李铜陵申请对李铜陵生活护理依赖所需的人数及生活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准许。李铜陵主张的继续治疗护理费，其一该费用尚未发生，其二早在2011年12月就已作出伤残评定，其医疗早已终结；现李铜陵又提出继续治疗护理费，与其诉称病情加重与1998年10月28日的工伤有无因果关系，无证据证实，故李铜陵关于继续治疗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以及李铜陵要求的2011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医药费损失1220元、2011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期间交通费52元以及一年报销一次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等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李铜陵诉称的鉴定费没有实际发生，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铜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8元，减半收取1619元，由李铜陵负担。 李铜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铜陵的一审诉讼请求。李铜陵当庭将一审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495788元。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法院判决：（2012）铜中民一终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有色铜冠建安公司支付李铜陵残疾赔偿金，该残疾赔偿金已包含李铜陵因健康权受到损害导致劳动收入减少的部分，现李铜陵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按该单位相同铆工工种工龄工资支付定残后收入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铜陵无证据证明其病情加重与1998年的工伤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按护理人数二人计算生活依赖护理费及要求建安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0至2015年3月医疗费、交通费，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及继续治疗护理费尚未发生，鉴定费未实际发生，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铜陵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上诉人李铜陵负担。 围绕再审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再审时，李铜陵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如下：1.2015年9月16日安徽思瑞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思瑞鉴定【2015】法医精鉴字第48号），证明：李铜陵今年年初病情加重，仍属于精神分裂症，与1998年10月27日工伤存在诱发因果关系，其参与程度难以评定，建议为15%-25%。2.2015年9月30日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皖蓝天司鉴字（法医临）〔2015〕357号），证明：李铜陵的伤情评定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拟护理人员定位2人24小时监护为宜。 有色铜冠建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如果法院依据这两份证据对李铜陵进行赔偿的话，我方要求重新鉴定。第一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时间是2015年的9月12日，通过鉴定意见书对李铜陵精神状态的描述，我方认为李铜陵有一定的自制力。“今年初病情加重”这个描述仅是其家人口述，并非鉴定出的结果，故鉴定意见不真实。第二份鉴定意见更是不具有客观性，从住院记录可以看出：2002年李铜陵住院两个月，2003年李铜陵住院17个月，2004年住院11个多月，2006年一直到2010年全部都在××医院住院（后期未做统计），××院是封闭式的，无需家属来看护，护理义务全部是由医生和护士进行，产生的所有的护理费全部可以报销，还有国家补助。家属只需要对其督促吃药，无需护理。因为李铜陵并非肢体残疾，所以我方认为鉴定建议“需要每日2人护理24小时监护”，不真实、不客观，所以我方要求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认证意见：对李铜陵所举两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是否能被采纳待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庭审时，李铜陵的法定代理人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他证据，伤亡事故登记表、企业职工退休待遇审批表、历年判决书、鉴定意见书等，主要是为了证明李铜陵系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职工，这些证据均非新证据，均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或其他诉讼中提交，并已经法院认证，本院并无不同认证意见。 有色铜冠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我院（2012）铜中民一终字第0319号判决书、（2012）铜中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有色铜冠建安公司已经承担了李铜陵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还有今后的生活护理依赖费以及误工损失和精神抚慰金，虽然我方不认可该两份判决，但是我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李铜陵再次请求完全没有道理，不符合法律规定。 李铜陵的质证意见：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法院虽然是判了一部分赔偿，但是这一部分经济赔偿远远不能够弥补李铜陵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因为当初的判决并没有预料到今后李铜陵病情会加重的这一个情节，所以导致了李铜陵的经济损失大幅增加。 本院认证意见：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25日，李铜陵依据2015年9月16日安徽思瑞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9月30日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他证据向铜官区人民法院提起健康权之诉即（2018)皖0705民初4700号案，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赔偿2011年定残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各项损失的20%，共计11478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铜陵已两次提起健康权纠纷的诉讼，相关赔偿项目已经一、二审法院处理，有色铜冠建安公司已赔付李铜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8494.33元，李铜陵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与之前的鉴定意见，并未发生改变，故对李铜陵的诉求予以驳回。李铜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我院，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 2018年11月1日，李铜陵又再次以2015年9月16日安徽思瑞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9月30日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他证据向铜官区人民法院提起健康权之诉即（2018)皖0705民初5224号案，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赔偿2011年定残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各项损失的20%，共计37376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有色铜冠建安公司已赔付李铜陵因健康权受到损害导致劳动收入减少的全部损失，及相关残疾赔偿金，驳回其全部诉求。李铜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我院，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 其他查明的事实同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铜陵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否能推翻原审判决？2.李铜陵的诉讼主张是否能够得到支持？ 1998年李铜陵因工致右小腿受轻伤，而受到惊吓不敢上班，2002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自2010年起，李铜陵多次向法院起诉，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铜中民一终字第00138号、（2012）铜中民一终字第00319号民事判决,认定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赔偿李铜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生活护理依赖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20%（精神抚慰金除外）合计238494.33元。上述判决生效后，李铜陵又继续向法院起诉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受理的数十起案件中因多为重复诉讼，绝大部分被法院驳回。 李铜陵本次再审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即2015年9月16日安徽思瑞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9月30日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是在我院（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00214号判决作出后形成，但该两份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与2010年7月8日安徽思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2011年6月16日皖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本质区别。李铜陵的现有病情仍属于精神分裂症（偏执型）病程不稳定期的表现，其伤残等级也未发生改变。另外，李铜陵以该两份鉴定意见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11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赔偿，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均以“各项损失已全额赔付，再次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驳回。李铜陵在本次再审中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并不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不成立。 李铜陵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是要求有色铜冠建安公司赔偿其2011年12月10日定残后至2028年的收入损失、护理费、继续治疗费、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然李铜陵因健康权受到损害而导致的各项损失，已经由有色铜冠建安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全额赔付，其中残疾赔偿金计算了20年。故李铜陵再次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李铜陵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国  际 审判员 查  慧  凌 审判员 郑    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婉娟（代）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