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6381号原告：徐绍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朱惠林。被告：何建坤。法定代理人：孔虹。被告：孔虹。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祖，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新，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神州中能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虹。第三人：都江堰市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徐绍刚与被告朱惠林、何建坤、孔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马培独任审判。经原告徐绍刚申请，本院先后分别依法追加神州中能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都江堰市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首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绍刚、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祖、被告孔虹（暨被告何建坤法定代理人、神州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8月24日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祖、被告孔虹（暨被告何建坤法定代理人、神州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都江堰公司市场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祖、被告孔虹（暨被告何建坤法定代理人、神州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绍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朱惠林、何建坤以其抵押的位于上海市某处房屋对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应依法对该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原告对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中300万主债权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因此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对抗效力，该部分主债权原告的主张为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0月2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另外200万元主债权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具备对抗要件，该部分债权原告主张为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0月2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2、被告孔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朱惠林、何建坤共同承担归还50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抵押担保责任，其中利息按照年利率7％计算，自2010年10月2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朱惠林、何建坤名下位于上海市某处的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内优先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3、被告孔虹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3日第三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与被告朱惠林、何建坤及神州中能公司共同签署《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因神州中能公司与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因合作事宜终止，神州中能公司应向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退还1,000万元及利息。为担保神州中能公司上述债务的履行，被告朱惠林、何建坤将上海市某处的房产抵押给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为500万元。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抵押登记须于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嗣后，因被告朱惠林、何建坤未依照约定办理上述系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诉至法院，请求继续履行上述《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判令被告朱惠林、何建坤按照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出于诉讼成本考虑，该案中原告主张的担保债权本金为300万元（其余未予放弃）。该案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支持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诉讼请求。依据法院判决，系争房屋于2016年8月12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2015年6月18日，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神州中能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及相应从权利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实际控制人卿某某口头通知了神州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孔虹，2016年8月，原告再次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孔虹，孔虹收到文件后又将文件退还给原告。原告曾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交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本院立案后，因被告朱惠林、何建坤对此提出异议，故原告撤回申请，转而提起本案诉讼。另外，《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变卖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不足以抵偿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债权（主债权和利息）时，神州中能公司实际控制人何某某及法定代表人孔虹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孔虹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朱惠林、何建坤、被告孔虹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主债权发生的事实及还款情况无法查明，而且本案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担保物权不受法律保护。原告所主张的债权转让，债权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并未通知债务人神州中能公司，故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基于抵押合同，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基于保证合同，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而且要求孔虹承担保证责任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欠有巨额债务，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与原告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涉案债权，损害了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转让行为应属无效。第三人神州中能公司述称，同意上述三被告的意见。第三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述称，对原告所述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向其转让涉案债权的情况予以认可。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曾4次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了神州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孔虹，分别是2015年6月18日卿某某口头告知孔虹，2016年8月底、2017年11月8日分别通过快递通知孔虹，原告就本案提起诉讼，法院向当事人送达诉状，也起到通知的效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三被告及神州中能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定意见为，鉴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原告和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协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出具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证据效力亦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顺丰快递客服发送的邮件及附件，三被告及神州中能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定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符合电子数据证据的形式要件，其真实性难以确定，故本院对上述电子邮件及附件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28日，神州中能公司与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其他有关单位共同出资组建神州某环投公司，神州中能公司同意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作为神州某环投公司的发起人之一，投入股本金1,000万元，拥有注册后的10%的股份。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在2010年10月29日前将1,000万元股本金打入神州中能公司指定账户，由神州中能公司在公司注册时以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名义打入指定账户。2010年10月29日，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向神州中能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2年8月23日，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与被告朱惠林、被告何建坤（由其监护人孔虹、何某某代为签署）及神州中能公司共同签署《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因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与神州中能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中，关于组建神州某环投公司的事宜终止，神州中能公司应及时向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退还1,000万元资金并支付利息。为保证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的资金安全及其退还的相关事项，被告朱惠林、何建坤以自己名义所有的房产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按照神州中能公司指定的账户转入的1,000万元，本次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为500万元。担保的范围还包括主债权的利息和实现抵押权的相关费用，其中利息自资金转入之日到归还之日，按年利息7%计算。抵押物为房产证号为沪房地宝字（2011）第00**93号，面积123.83㎡，位置在“上海市某处”，该房产为被告朱惠林和何建坤共有。该抵押物在该合同签订时的市值约为500万元，抵押期自登记之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该抵押物的名义所有人朱惠林、何建坤及实际拥有人何某某和孔虹共同承诺，该财产未设立其他担保物权，没有第三人可以主张的物权存在。抵押财产由抵押人协同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办理登记，登记须于2012年9月30日完成。当神州中能公司未在2013年1月30日之前向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退还1,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时，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有权以财产变卖方式处理抵押财产。变卖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不足以抵偿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的债权（主债权和利息）时，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有权继续向神州中能公司追索，神州中能公司实际控制人何某某及法定代表人孔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年7月24日，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曾向本院递交诉状，以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纠纷起诉被告朱惠林、何建坤。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753号。该案中，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诉讼请求为：1、确认《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有效；2、依照《房屋抵押担保合同》之约定，判令朱惠林、何建坤在承诺设定抵押之房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案第二次庭审中，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有效；2、朱惠林、何建坤继续履行《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抵押房产(位于上海市某处)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审2015年3月10日所作谈话笔录中，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变更诉请为：朱惠林、何建坤继续履行落款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23日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抵押房产(位于上海市某处)的抵押登记手续。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判决朱惠林、何建坤继续履行与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以上海市某处为抵押物、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担保债权金额为300万元)。嗣后，朱惠林、何建坤不服该案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1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175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徐绍刚以四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身份，作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诉讼。2016年8月12日，上海市某处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登记的房地产抵押权人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房地产权利人为朱惠林、何建坤，债务数额300万元，履行期限为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31日。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陈述，就上述1,0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神州中能公司曾归还过100万元，具体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不清楚。神州中能公司陈述，的确归还过100万元本金。2015年6月18日，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无偿转让其对债务人神州中能公司拥有的债权。依据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与神州中能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神州中能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向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依法对神州中能公司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自愿将以上对神州中能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利息及抵押权）无偿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承诺，该协议生效后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应及时就该债权转让事宜向神州中能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协议生效前，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并对转让标的拥有合法、有效的处分权，该协议生效后也不会转让给任何第三方，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应积极、认真地配合原告办理与转让标的相关的手续。原告在审理中提供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包括：致神州中能公司。依据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与神州中能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神州中能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向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对神州中能公司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及从权利。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已与原告在2015年6月1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对神州中能公司享有的上述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请神州中能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陈述，曾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给神州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孔虹，但孔虹于2016年8月31日将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快递退还给原告。孔虹曾向原告寄送过一份信件，主要内容为：徐律师，您好！“请您见谅，文件寄回。律师告诫不能介入，望谅解。”孔虹2016年8月31日。审理中，本院询问孔虹上述信件中提到“文件寄回”，寄回的究竟是什么文件？孔虹回答“忘记了”。审理中，原告就电话录音询问孔虹时陈述，原告和孔虹通电话时，原告说“他转给我，我只要告诉你就可以了”，当时孔虹回答“你告诉我了已经”。孔虹陈述，孔虹当时确实回答“你告诉我了已经”，但原告曾经告诉过孔虹许多事，并不代表是告诉其债权转让的事情。审理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孔虹承担责任的性质属于保证责任，在第二次开庭后，原告又主张孔虹不是担保人，而是基于合同约定自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债务人。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案号为（2017）沪0113民特119号。后原告申请撤回该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2014年11月24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都江执字第642-3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都江堰某公司与被执行人都江堰市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3）都江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都江堰某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给付工程款1,181,753元及利息。该院于2014年5月28日依法受理。在执行中，已扣划被执行在银行的存款32,000元，并对该帐户予以冻结，未查找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同意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具备执行条件时恢复执行。该院裁定此次执行的标的总额为人民币1,181,753元及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执行到位32,000元，被执行人都江堰市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尚欠申请执行人都江堰某公司1,149,753元及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终结该院（2014）都江执字第642号执行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月6日，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25执419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会理县某责任公司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会理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9月29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都江堰市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卿某某借款纠纷一案，申请执行的标的为12,481,800元。在执行过程中，都江堰市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卿某某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未实现的执行标的为12,481,800元。该院未查找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被执行人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院裁定终结（2015）会理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都江堰法院（2018）川01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都江堰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4）都江执字第642-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登记在被执行人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名下的座落于都江堰市某处（总建筑面积247.62㎡）房屋予以查封。针对上述情况，原告陈述，法院已经执行到部分款项，并查封了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名下的房产及另一宗土地，且查封房产及土地价值足够清偿该笔债权，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效力。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陈述，（2013）都江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该公司尚未清偿，原因是有一些房地产被查封了，有相关人员在提执行异议。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因拒不履行包括（2013）都江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2014）川成蜀证执字第442号公证书、（2015）会理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判决书在内的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告在审理中提供原告与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及案外人卿某某共同签署的《欠条》及《还款协议》，《欠条》及《还款协议》记载的签署日期均为2014年5月22日。《欠条》的主要内容为“截止2014年10月30日，共欠徐绍刚本金900万，利息280万，共计1180万。还款计划见《还款协议》。以此为据”。《还款协议》载明，卿某某于2012年5月19日陆续向原告借款（部分转账、部分现金），用于都江堰市场开发项目（开发主体为：都江堰某总公司及都江堰某开发有限公司，卿某某为如上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双方核对并确认，截至2014年5月，减去卿某某于2013年9月支付利息100万元，卿某某累计共欠原告借款本息1,180元。卿某某承诺上述欠款于2014年5月30日至10月30日分六次归还，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自愿为卿某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审理中，原告陈述上述《欠条》及《还款协议》所涉款项，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部分通过现金形式支付，但关于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原告除《欠条》及《还款协议》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又查明，何建坤出生于2009年6月26日，母亲为孔虹、父亲为何某某，朱惠林是何建坤的外婆。系争的位于上海市某处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朱惠林及何建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关键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从而导致系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与都江堰开发公司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且侵害了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因上述债权转让而形成的系争《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主要理由如下：其一，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在对都江堰某公司等债权人负有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况下，将系争债权无偿转让给原告，致使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至今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的主观恶意明显。其二，根据系争《债权转让协议》，原告系无偿受让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的巨额债权，却未支付任何对价，结合案件情况，本院认定原告不属于善意债权受让人。其三，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主张案外人卿某某欠其借款本息1,180万元，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虽提供了《欠条》和《还款协议》，但对于上述《欠条》所涉本金900万元，原告未能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关于系争债权转让是为了抵偿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所欠原告债务的说法不能成立。其四，原告陈述系争债权转让时，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有房产和土地被法院查封，足以清偿债权，该说法亦缺乏依据。依据原告提供的都江堰法院（2018）川01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名下的座落于都江堰市中兴镇（总建筑面积247.62㎡）的房屋于2016年6月3日被法院查封，该查封行为是在系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而非原告陈述的系争债权转让之时。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因未履行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告陈述关于都江堰市场开发公司被法院查封的财产足以清偿其所欠债务，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该项说法不予采信。因此，系争《债权转让协议》既已被本院认定为无效，原告依据系争《债权转让协议》向三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相应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绍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950元由原告徐绍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培审 判 员  胡 莎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喻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