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民终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贵，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洪，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训传，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 法定代表人：魏德建。 原审被告：全勇，男，1979年4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原审被告：黄海山，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 上诉人张世贵因与被上诉人张德洪、刘训传、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及原审被告全勇、黄海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世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年)湘0802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第1项,改判刘训传赔偿金额为1254182.36元。2、要求被上诉人张德洪及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对刘训传赔偿上诉人的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张世贵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工地上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没有设置安全网，安全帽都是张世贵本人自带的。第二，误工费计算时间错误，按法律规定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止，一审判决计算少了，只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第三，按法律规定后期付的费最长可以计算20年，一审只计算5年，张世贵是三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应该计算20年较为客观。另外，张世贵现在比较困难，被告方均没有赔付相关费用，对张世贵来讲，既没有精力也没有财力，行动受限，如果以后再主张护理费比较麻烦。第四，精神抚慰金一审认定过低，应适当调整。第五，竹园塔村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工程发包单位名义上是该村建房理事，但该理事会既非法人也非法人类组织，且发包的施工合同上代表人是村书记金平签字，故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六，鉴定费上诉人实际花费2527.75元，有票据的为1500元，1027.75元是鉴定时在医院的检查费用，用手机交款，故无发票，该2527.75元鉴定费应予支持。 张德洪辩称，张世贵与张德洪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是由张德洪雇佣。该工程是张德洪与政府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后来张德洪将该工程转给刘训传，责任划分清楚。张世贵本身就有冠状动脉硬化和膀胱结石，是不能在工地做事的，张世贵承担百分之二十不合理。关于护理年限的问题，张世贵现在能自理，法院判5年都不合理。 刘训传辩称，刘训传已经给每个工人发了安全帽，张世贵称安全帽是从自己家带的不属实。因为工程的原因，是不能搭安全防护网的。当天下雨，刘训传要求张世贵下楼，之后在刘训传不知情的情况下，张世贵又上楼做事，是因其本人疏忽大意才导致事故发生。 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村民委员会不是诉争工程业主方、建设方和发包方，村民委员会并未与对方签订合同，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张世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64800元、误工费51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60元、护理费62973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084元+出院后后期护理费587650元)、残疾赔偿金543168元、被抚养人龚道常的抚养费18530元、交通费6300元(50元/天)、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527.75元,以上合计1353421.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张德洪承包了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农户的房屋建设施工工程项目(当时,被告张德洪与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建房理事会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时间)。2、2018年8月30日,被告张德洪与被告刘训传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被告张德洪将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项目中的基础毛石面层上所有后续建筑工程承包给被告刘训传;(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被告全勇、黄海山都是被告刘训传喊到本案诉争工地上做工的施工人员,并非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人。被告全勇系本案诉争工程项目中木工施工的负责人,原告张世贵系本案诉争工程项目中的木工施工人员。4、被告竹园塔村委会没有与被告张德洪、刘训传签订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合同。5、2018年10月19日,当时天在下雨,在本案诉争的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全勇曾只要求原告张世贵拆除屋里面的模板,没有要求拆屋顶上的模板,并且还要求原告张世贵等施工人员在下雨天拆除室内的模板,不要在室外拆模板。当天,原告张世贵在三楼拆除模板时不小心被钢管带摔落在一楼地面上受伤。原告张世贵受伤后于2018年10月19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骨二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6日出院,共住院18天。2018年11月6日,原告张世贵又转入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中医康复科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2日出院,共住院108天,出院时,医生建议休养3个月。原告因受伤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35327.61元和鉴定费1500元。6、在本案诉争的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刘训传只给原告张世贵等施工人员提供安全帽,没有提供其他施工安全防护器械,原告张世贵在拆除模板时除带有安全帽外，没有采取其他任何施工安全防护措施。7、根据原告张世贵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对原告张世贵的伤残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7月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作出了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883号《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世贵本次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8、在原告受伤后治疗期间,被告全勇经手给原告支付了住院治疗相关费用80000元(其中有75000元是被告全勇从被告张德洪手中支取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世贵与被告张德洪、被告刘训传、被告竹园塔村委会、被告全勇、被告刘训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张家界市宏生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阳湖坪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被告方是否都应当承担本案诉争的赔偿责任;（3）有关原告的受伤,原告张世贵和被告张德洪、刘训传是否存在过错,本案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伤残鉴定结果是否合法和采信;（5）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应当如何计算赔偿。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张家界市宏生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阳湖坪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虽然，被告张德洪与张家界市宏生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阳湖坪分公司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但是,本案没有证据佐证张界市宏生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阳湖坪分公司承包了本案诉争的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施工工程项目,因此,被告张德洪称自己是挂靠张家界市宏生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阳湖坪分公司承包了本案诉争的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施工工程项目的事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无需追加张家界市宏生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阳湖坪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被告方是否都应当承担本案诉争的赔偿责任。1、被告张德洪承包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施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项目中的基础毛石面层上所有后续建筑工程转承包给被告刘训传,以及原告张世贵在被告刘训传承包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受伤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此,原告张世贵与被告刘训传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刘训传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张世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后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德洪作为转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因被告竹园塔村委会没有与被告张德洪、刘训传签订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原告张世贵及其他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佐证被告竹园塔村委会是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建设方或承包方,并且,被告竹园塔村委会也没有雇用原告张世贵在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工地上施工,原告张世贵与被告竹园塔村委会之间不存任何劳务关系,因此,被告竹园塔村委会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诉争的赔偿责任。被告全勇、黄海山均系被告刘训传雇用的在本案诉争工程项目中的施工人员,两人与原告张世贵之间不存任何劳务关系,因此,被告全勇、黄海山依法均不应当承担本案诉争的赔偿责任。三、有关原告的受伤,原告张世贵和被告张德洪、刘训传是否存在过错,本案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在本案诉争的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全勇只要求原告张世贵等施工人员在下雨天拆除室内的模板,不要在室外拆模板和拆除屋顶模板,但是,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刘训传没有全面履行施工安全保障的义务,仅给原告张世贵等施工人员提供安全帽,而没有提供其他施工安全防护器械,是导致原告张世贵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被告刘训传对原告张世贵因施工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诉争赔偿的主要责任。原告张世贵明知在房屋三楼施工存在高层施工的人身安全危险,却仅带安全帽进行施工,而没有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从而导致自己在施工过程中意外受伤,原告张世贵自己没有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原告张世贵对自己因施工受伤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诉争赔偿的次要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有关原告张世贵在本案诉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刘训传应当承担80%的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张德洪作为转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张世贵应当自行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四、关于原告张世贵的伤残鉴定结果是否合法和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张世贵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原告张世贵的伤残进行了鉴定,虽然,被告方对原告张世贵的伤残鉴定结果表示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要求重新鉴定,并且,被告方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否认原告张世贵的伤残鉴定结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张世贵的伤残鉴定结果是合法的,应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应当如何计算赔偿。原告张世贵在本案诉争的竹园塔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并致残是客观存在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张世贵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因被告已给原告支付了住院治疗期间的相关费用80000元,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55327.61元（医疗费135327.61元－被告已付80000元）（2）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543168元【33948元×80%×20年】;（3）虽然,原告张世贵受伤后在张家界市次,但是没有间断,其连续住院治疗时间应共计126天（骨科18天＋康复科108天）,因此,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38944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应为13444元【38944元÷365天×住院126天】;（4）因原告张世贵的伤残为三级伤残,伤残程度较高,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相对应当提高,原告主张的护理人数为2人,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38944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6887元【（38944元÷365天×住院期间126天×2人）】;（5）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7260元没有超过该标准,予以支持;（6）原告张世贵因施工受伤并构成三级伤残,从而给原告及其家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方应当给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但造成原告的伤残,原告自己也有过错,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除给原告赔偿伤残赔偿金外,被告还应当给原告的近亲属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是,根据原告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法院认为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较为适宜;（7）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佐证原告受伤后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2527.7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给原告赔偿鉴定费1500元;（8）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163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应当给原告赔偿被扶养人龚道常的生活费18530元【23163元×80%×5年÷5人】;（9）因原告张世贵没有提交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63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10）有关原告张世贵出院后长期护理依赖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并没有明确规定护理费必须一次性支付,如果一次性支付赔偿,原告就提前取得了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款,实际同时占有了被告赔偿款的预期利息,如果原告死亡后多余支出的护理费还应返还给被告方,这对被告方不公平。结合司法鉴定部门有关原告的伤残只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本案涉及的终身护理天数应酌情暂定为5年较为适宜,超过该年限后，原告可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赔偿出院后23年护理依赖的护理费62973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暂时赔偿原告出院后五年的护理依赖的护理费169740元（33948元÷365天×1825天）。以上（1）、（2）、（3）、（4）、（5）、（6）、（7）、（8）、（10）项共计8558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训传赔偿原告张世贵的各项经济损失684686元【855857元×80%】;二、被告张德洪对被告刘训传赔偿原告张世贵的各项经济损失684686元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一、二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抚养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项，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2、误工费认定是否适当；3、后期护理期限认定是否适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适当；5、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6、鉴定费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被上诉人刘训传未尽到提醒上诉人张世贵注意安全和提供安全施工环境的义务，是导致上诉人张世贵坠楼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张世贵忽视自身安全，在下雨天，只戴安全帽，没有采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在三楼拆模板，导致本案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刘训传承担80%的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德洪作为转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张世贵自行承担20%的责任较为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世贵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误工费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上诉人张世贵伤残为三级伤残，伤残程度较高，且上诉人张世贵出院医嘱上建议全休3个月，上诉人张世贵属于持续误工的情形，因此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较为适宜。一审判决只将上诉人张世贵的住院时间认定为误工期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结合之前连续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误工期应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7月2日，共计256天。关于原审误工费计算参照标准，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38944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27314元【38944元÷365天×256天】。上诉人上诉称案涉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后期护理期限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据此，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护理期限必须要按二十年计算。原审结合司法鉴定部门有关上诉人张世贵的伤残只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意见，将本案护理期限酌情暂定为5年，并无不当。且原审判决已向当事人释明，超过5年年限后，上诉人张世贵可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即原审判决并未对上诉人张世贵后期主张权利产生实质影响。故，上诉人张世贵主张计算20年护理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张世贵在提供劳务时因伤致残，给其和其家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赔偿责任人应赔偿上诉人张世贵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结合侵权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世贵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建设方或发包方，且没有雇佣上诉人张世贵在项目工程上施工，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世贵上诉称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街道竹园塔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张世贵提交的证据认定鉴定费1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鉴定费为2527.75元，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世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训传赔偿上诉人张世贵的各项经济损失695782元【869727元×80%】； 三、被上诉人张德洪对被上诉人刘训传赔偿上诉人张世贵的各项经济损失695782元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二、三项,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诉人张世贵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减半收取1776元，由张世贵负担888元，刘训传、张德洪共同负担8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张世贵负担1761元，刘训传、张德洪共同负担17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利 审判员  肖昌全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赵丹 书记员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