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25民初1648号原告：冯媛媛，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法，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冠县。系冯媛媛之父。被告：刘新杰，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彬，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冠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冠县崇文街道办事处建安商贸城二幢C-2。主要负责人：张冰，经理。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长江路111号财金大厦。主要负责人：焦宪忠，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媛媛与被告刘新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冠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冠县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聊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法，被告刘新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彬，被告永安冠县公司和永安聊城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冯媛媛保险佣金33600元及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7400元及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永安冠县公司垫付的招待费3860元、办公运营费3816元。共计58676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原告冯媛媛与永安聊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工作地点为永安冠县公司，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至2016年10月终止。同时双方约定永安聊城公司每月向原告冯媛媛支付基本工资600元整。合同履行期间，时任永安冠县公司经理的刘新杰以便于业务开展为由将原告的工资卡收至公司统一保管，直至2016年10月合同解除之日，刘新杰均以永安聊城公司未按期返还保险佣金差额、永安冠县公司资金紧张为由迟迟未兑现原告工资（工资已由刘新杰从原告冯媛媛卡内取出）。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间，原告冯媛媛先后承揽金洋汽车城、金硕汽车检测中心、冠达汽车4S店等企业及个人的车辆保险业务，保费共计为461303.75元。依公司约定，公司按照业务员所承揽保险数额的26%返还佣金，即永安保险公司应向冯媛媛返还佣金119938.78元。自2014年6月份以来，被告永安冠县公司陆续向冯媛媛返还佣金86338.78元，剩余款项计33600元的佣金，被告永安冠县公司未予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被告刘新杰辩称，第一，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只有用人单位给劳动者出具欠据，劳动者才能以普通民事诉讼向法院起诉，而本案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拖欠劳动报酬的欠款手续，因追索劳动报酬争议的解决前提是仲裁前置，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和被告刘新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原告和被告刘新杰原均系永安保险公司职工。第三，本案涉案纠纷发生在原告和被告刘新杰在永安公司任职期间，刘新杰系永安公司冠县营销部经理，其在营销部一切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代表永安公司所作出，无论是冠县营销部或其他县市营销部，对于工资的发放、效益工资的分配以及劳动保险的缴纳，均是统一的管理，而并非是个人行为。第四，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数目、以及在诉状中诉称的有些与被告刘新杰所掌握了解的并不一致，对此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综上，原告诉被告刘新杰主体不适格，其他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刘新杰大约是在2015年3月份就被市公司调任市场部经理，在冠县的工作期间为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份任冠县营销服务部经理。认可将原告所述“营销服务部将原告的工资卡收归公司统一保管”。刚开始都是会计保管，当时会计事务多、我怕她弄错账就自己保管了，接管了大约半年。2015年3月离任时因接任经理未到任，所以刘新杰将原告的工资卡交至营销服务部的会计杨贵玲保管，口头安排“工资卡返还给工资卡的所有人”。当时市公司说由市公司出面处理这些问题，2016年3月份市公司向刘新杰下达的解聘刘新杰冠县营销服务部职务的文件。市公司提交的原告的业务量不代表是原告本人的业务量，是将业务员调整后，为了业务员共同有奖励，按照市公司的考核机制，经过调整后上报的数据，所以上级公司下发工资后转至刘新杰，刘新杰再按照原告本人的实际业务量将工资发放。具体发放方式是现金还是转账不记得了，实际工资的发放具体经手人为冠县服务部的会计杨贵玲，刘新杰只是在发放的表上签字。被告永安冠县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起的追索劳动报酬之诉，违反了仲裁前置程序，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永安冠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诉状中称其与永安聊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资也是永安聊城公司支付，原告与永安冠县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依法驳回对被告永安冠县公司的起诉。第三，原告的主张已超出法定的时效，据被告了解，原告与永安聊城公司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告于2018年4月提起诉讼，已超出了法定的申请仲裁的期限，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原告起诉保险公司是基于劳动合同，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而原告起诉刘新杰是因为刘新杰占有了原告的工资卡且拒不支付应为侵权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法院应要求原告另案起诉。第五，据被告了解，永安聊城公司已向原告工资卡中全额支付了工资及佣金，并不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情形，至于刘新杰个人与原告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与被告无关。第六，原告主张的效益工资比例与实际不符，根据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总公司及山东省分公司的要求，每一笔保险业务的提成比例并不完全相同，要根据具体的业务类型、特点确定具体的提成比例，因此原告主张按固定标准计算效益工资与实际不符。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永安聊城公司辩称，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其他意见同永安冠县公司第一、第三至第六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诉状中称“2014年6月，原告冯媛媛与永安聊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工作地点为永安冠县公司，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至2016年10月终止”，而被告永安聊城公司答辩称“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结合被告永安聊城公司提交的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告质证时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原告冯媛媛的工作起止时间应以永安聊城公司陈述的事实为准。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自“2014年6月份以来，被告永安冠县公司陆续向冯媛媛返还佣金86338.78元，剩余款项计33600元的佣金，被告永安冠县公司未予返还”，该陈述系原告对被告已支付薪酬86338.78元的事实明确表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诉状中陈述“自2014年6月份以来，被告永安冠县公司陆续向原告冯媛媛返还佣金86338.78元”，该事实系原告就被告已支付金额作出的明确表示，本院对该事实应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其已多次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刘新杰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永安冠县公司及永安聊城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该组证据中2017年5月9日原告等人与被告永安聊城公司的经理焦宪忠会面照片，被告永安聊城公司在我院（2018）鲁1525民初1571号案庭审时经辨认认可的确是焦宪忠，再综合照片中的显示的一只鞋子（在（2018）鲁1525民初1571号原告张亚华称是她的鞋子）以及原告举证能力等信息，本院认为2017年5月9日原告等人与被告永安聊城公司的经理焦宪忠商谈欠付工资这一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新杰在永安冠县公司任经理一职的起止时间，应按公司的陈述的自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底为准。被告永安聊城公司提交的原告工资明细拟证明公司已向原告按月足额支付了工资，原告未就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明细予以采纳。但是，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刘新杰以便于业务开展为由将原告冯媛媛的工资卡收至公司统一保管”；而且，被告刘新杰在我院审理的（2018）鲁1525民初1642号案庭审时明确陈述“工资卡我保管了半年多”，本院对被告永安聊城公司的证明意向不予采信。经本庭核算，该工资明细记载的金额为172914.39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冯媛媛于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与被告永安聊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地点为永安冠县公司，工作岗位为保险业务员，由永安聊城公司发放工资。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5月26日，被告永安聊城公司向原告冯媛媛的工资卡支付172914.39元。被告永安冠县公司已向原告冯媛媛返还佣金86338.78元。原告于2017年5月9日曾与被告永安聊城公司的经理焦宪忠商谈欠付工资事宜。被告刘新杰于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底任永安冠县公司经理一职。庭审时被告刘新杰称“市公司提交的原告的业务量不代表是原告本人的业务量，是将业务员调整后，为了业务员共同有奖励，按照市公司的考核机制，经过调整后上报的数据，所以上级公司下发工资后转至刘新杰，刘新杰再按照原告本人的实际业务量将工资发放”。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于2018年3月16日收到原告冯媛媛的仲裁申请，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受理决定，原告依法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根据该法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原告与被告永安聊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而原告于2017年5月9日向被告永安聊城公司经理主张欠付工资的行为应视为“申请仲裁期间已发生中断”，依法应自2017年5月9日起重新计算时效。故原告申请仲裁并未超出法定的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业务量：庭审时被告永安聊城公司既未就其提交的业务清单的制作过程、来源作出详细说明，也未提交由公司保管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被告刘新杰已陈述在其任职期间永安冠县公司业务员间存在虚挂业务、“应当依据冠县业务部流水台账”核算原告的实际业务量的情况下，被告永安聊城公司仍应就其主张的原告业务量的事实继续举证并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工资：庭审时刘新杰已明确表示“公司业务员工资卡由公司统一保管”，且其行为属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永安聊城公司承担。在永安聊城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已实际收到公司支付的佣金及工资的情况下，除原告认可的其已收到的佣金及工资外，被告永安聊城公司仍应向原告履行支付工资及佣金的义务。原告主张的佣金33600元及工资17400元未超过前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欠付利息，可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自立案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招待费及办公运营费，原告已在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说明该费用系冯树法代为垫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一并处理,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媛媛佣金33600元、工资17400元，并支付以5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元减半收取633元，由原告冯媛媛负担83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延龙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代书记员 闫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