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湘水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三江路15号。法定代表人：许凯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鑫运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临海路海运中心主塔楼1102-1房。法定代表人：邓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勇，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仕，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衡阳市湘水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鑫运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湘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凯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勇、张新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鑫公司对湘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并由嘉鑫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管辖违反了专属管辖的规定。1.涉案货物的保管地点位于深圳市XXXXX，该仓库不属于港区监管的范围之内，本案纠纷不属于港口货物仓储合同纠纷案件，不属于海事法院管辖范围。2.本案纠纷不涉及货物出口，双方签订的《海运货物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内容不包括货物保管存储，根据双方订立的协议，本案纠纷不属于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不应由海事法院管辖。3.涉案货物不是集装箱保管，而是直接堆放、仓储保管，因此本案不构成海运集装箱仓储、堆存、保管合同纠纷案件，不属于海事法院管辖范围。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湘水公司与嘉鑫公司之间形成仓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嘉鑫公司系根据湘水公司电话委托到东莞市艾丽舍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丽舍公司）仓库拖运两个集装箱货物，但嘉鑫公司没有提供湘水公司电话指示的证据。保管人没有向存货人交付任何仓储凭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存货人交付仓储物的，保管人应当给付仓单”的规定。2.嘉鑫公司与深圳市众磊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磊鑫公司）就案涉货物达成的《仓储物流合同》系双方之间恶意串通形成，众磊鑫公司获得高昂的仓储费用违反了法律规定。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国强系众磊鑫公司的股东，双方订立的合同价格明显过高，而该仓储费用又系他方支付，该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湘水公司对于嘉鑫公司与众磊鑫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并不知情。嘉鑫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已远远超过了货物的价值，一审予以支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储存期间届满，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不提取仓储物的，保管人可以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取，逾期不提取的，保管人可以提存仓储物”的规定。嘉鑫公司答辩称：一、湘水公司以一审法院无管辖权，本案违反专属管辖为由请求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嘉鑫公司与湘水公司签订的《海运货物委托代理协议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系嘉鑫公司与湘水公司在履行海运货物委托代理协议过程中因提供仓储所产生的纠纷，属于一审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且属于专属管辖。二、湘水公司在上诉称未与嘉鑫公司形成仓储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案由为仓储合同纠纷，仓储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达成合意即成立。一审中嘉鑫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海运货物委托代理协议书》以及经公证的双方来往电子邮件，湘水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本案涉案货物的存放达成合意，双方已成立仓储合同关系。三、湘水公司上诉称嘉鑫公司与众磊鑫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仓储费用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在涉案货物存储于嘉鑫公司指定仓库期间，嘉鑫公司已告知湘水公司仓储费用的具体金额和收费标准，并多次向湘水公司主张仓储费用，湘水公司并未表示反对，也未就仓储收费标准提出过异议。现湘水公司以仓储费用过高为由提起上诉，明显系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水公司向嘉鑫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的仓租费311360元，2.判令湘水公司向嘉鑫公司支付嘉鑫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公证费1200元；3.判令湘水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9日，湘水公司通过hXXXwl@163.com电子邮件，以邮件附件的形式，向嘉鑫公司发送海运货物委托代理协议书，之后嘉鑫公司和湘水公司书面签署了协议。该协议书约定：湘水公司同意将出口货物委托嘉鑫公司办理订舱手续，嘉鑫公司按照协议规定的条款接受订舱并负责安排订舱、拖车、报检报关、场站监装、签发正本提单等货运代理工作。此后，湘水公司通过上述邮箱与嘉鑫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相关业务往来邮件同时抄送湘水公司工作人员许凯成的电子邮箱hXXXj@126.com.2015年2月15日晚，嘉鑫公司根据湘水公司电话委托，到湘水公司指定的艾丽舍公司仓库将两个集装箱货物拖运至众磊鑫公司的仓库存放。众磊鑫公司出具的编号为R180300117的暂收货凭证记载：地址为深圳市XXX，客户名称为嘉鑫运通（衡阳湘水），货物名称为沙发，送货数量为2个集装箱，送货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23时01分。2015年2月16日，湘水公司向嘉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2月15日，艾丽舍公司将两个集装箱货物作为其拖欠湘水公司的外汇货款的抵押物，艾丽舍公司已将货物存放于湘水公司指定的嘉鑫公司的仓库，在湘水公司没有发出来自本公司邮箱（hXXXl@163.com）由许总（许凯成）签字、公司盖章的处置决定前，任何人、任何公司不得擅自处置。2月28日湘水公司向嘉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再次予以重申。2015年4月13日，湘水公司向嘉鑫公司支付2015年2月份的代理运费共计37208元，包括东莞大岭山到深圳仓库该票运输的各项费用含税价10719元。2016年3月14日，湘水公司向嘉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嘉鑫公司其准备处理存放嘉鑫公司仓库处的两个集装箱沙发，委托嘉鑫公司帮忙寻找货物新买家。3月16日，嘉鑫公司回复湘水公司称，湘水公司于2015年1月存放在嘉鑫公司仓库的2个40尺集装箱货物，已经产生了10多万元的费用，请尽快付清所欠费用并对货物作出处理，并限湘水公司于15日内给予答复。邮件附件里湘水仓租费用明细记载：2015年2月17日至3月18日的仓租费为4200元（140元/天×30天），2015年3月19日至12月30日的仓租费为80360元（280元/天×287天），2016年1月1日至3月1日的仓租费为25480元（280元/天×91天），仓租费共计110040元。2016年5月25日，嘉鑫公司向湘水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前述两个集装箱货物已产生了高额的堆存费用，嘉鑫公司已委托律师发函给湘水公司，但湘水公司没有进行处理，请湘水公司在2016年6月15日前处理完此事。并再次附上收费方式相同、计费期间不同的仓租费用明细。2017年11月15日，嘉鑫公司向湘水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湘水公司于2015年1月存放在深圳仓库的货物已快三年，产生了高额的堆存费用，期间嘉鑫公司多次催促湘水公司处理，请湘水公司在三天内联系嘉鑫公司作出货物处理决定，逾期嘉鑫公司将对堆放在深圳仓库的货物作废物处理，并对之前产生的堆存费将通过法律手段追讨。邮件附件里湘水仓租费有明细记载：柜型为2个40尺集装箱，合同号为东莞大岭山至深圳仓库，2015年2月17日至3月18日的仓租费为4200元（140元/天×30天），2015年3月19日至12月30日的仓租费为80360元（280元/天×287天），2016年1月1日至3月1日的仓租费为25480元（280元/天×91天），2016年3月2日至9月20日的仓租费为56840元（280元/天×203天），2016年9月21日至12月30日的仓租费为28280元（280元/天×101天），2017年1月1日至11月15日仓租费为90160元（280元每天×322天），仓租费共计285320元。众磊鑫公司出具的出仓单号为C180100873、出库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的出库装箱结算单记载：委托单位为嘉鑫公司，货物名称为沙发，两个集装箱货物的到货日期均2015年2月16日，存放天数均为1069，费用共计298550元。2018年3月7日，嘉鑫公司委托深圳公证处对本案所涉嘉鑫公司、湘水公司往来电子邮件进行公证，为此支出公证费1200元。另查明，众磊鑫公司于2008年10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仓储业务，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国强是其股东之一。2014年5月1日，嘉鑫公司与众磊鑫公司签订仓储物流合同，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该合同约定：众磊鑫公司为嘉鑫公司提供货物的仓储服务以及货物从出仓离开站台到码头之间的装卸及运输服务，仓租费从货物进仓第3天计算，按存放仓内货物体积计费，每天1.5元每立方米，超过15天按每天2元每立方米，40尺集装箱按每个550元计收装卸费。一审法院认为，嘉鑫公司、湘水公司虽于2015年1月9日签订了海运货物委托代理协议书，但该协议仅涉及出口货物的运输代理事宜，因本案纠纷并不涉及货物出口，该协议内容也不包括货物保管存储，故不能以此确定嘉鑫公司、湘水公司在本案纠纷中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系嘉鑫公司向湘水公司主张集装箱货物仓储费用产生的争议，案由应为仓储合同纠纷。嘉鑫公司、湘水公司就本案货物的存储事宜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从双方往来邮件看，湘水公司明确表达了将货物存放在嘉鑫公司仓库的意思表示。嘉鑫公司按照湘水公司指示，将货物运输至与嘉鑫公司有合同关系、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设立的众磊鑫公司仓库存放至今，期间湘水公司对嘉鑫公司的存储行为亦表示了认可，嘉鑫公司、湘水公司之间成立仓储合同关系，嘉鑫公司是保管人，湘水公司是存货人。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关于“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的规定，嘉鑫公司已履行仓储保管义务，有权向湘水公司主张货物仓储期间的费用。嘉鑫公司仓储期间多次告知湘水公司仓储费用的具体金额和收费标准，湘水公司未表示反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收费标准有任何不合理之处，应当按照该收费标准支付仓储费用。按照嘉鑫公司向湘水公司发送的仓储费账单记载的内容可知，2015年2月17日至3月18日的仓储费为140元每天，3月19日之后的仓储费为280元每天；照此计算，截止2018年3月20日共产生仓储费311360元，即：2015年2月17日至3月18日，共30天，每天140元，计4200元；2015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0日，共1097天，每天280元，计307160元。嘉鑫公司与湘水公司双方未就仓储费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但嘉鑫公司多次向湘水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湘水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湘水公司至今未向嘉鑫公司支付该笔仓储费，违反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嘉鑫公司要求湘水公司支付从2015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仓储费3113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嘉鑫公司要求湘水公司支付电子邮件公证费1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湘水公司向嘉鑫公司支付2015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仓储费311360元；二、驳回嘉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88.40元，由嘉鑫公司负担23元，由湘水公司负担5965.4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中，嘉鑫公司陈述系许凯成和案外人陈总（具体名字不详）向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国强打电话，要求嘉鑫公司扣押并仓储艾丽舍公司两个集装箱货物。许凯成陈述其当时系湘水公司的副总经理，现为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向邓国强打过上述电话，但确认陈总打过该电话，陈总与湘水公司有合作关系，以湘水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业务；扣货的邮件系湘水公司发出，因国外买家直接将货款支付给艾丽舍公司，希望嘉鑫公司协助湘水公司控制货物。本院认为，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管辖本案是否不当，湘水公司与嘉鑫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仓储合同关系以及湘水公司是否应向嘉鑫公司支付涉案仓储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但涉及级别管辖、专属管辖、专门管辖等事项的，属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范围，不受该期间限制，故本案二审应对涉案纠纷是否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问题进行审查。涉案仓储货物为装载于集装箱的沙发，属集装箱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二条“海商合同纠纷案件”之“35.海运集装箱仓储、堆存、保管合同纠纷案件”的规定，集装箱仓储合同纠纷属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本案应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湘水公司在一审中已应诉答辩，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湘水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系由案外人陈总致电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国强要求扣货并仓储。湘水公司二审中确认案外人陈总与其有合作关系，以其名义对外从事业务，并且，湘水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嘉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明确要求将涉案货物存储于嘉鑫公司仓库，嘉鑫公司需在收到许凯成签字、公司盖章的处置决定后才可处理货物，湘水公司委托嘉鑫公司扣押并仓储货物的意思表示明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仓储合同关系。湘水公司以嘉鑫公司未提供电话指示的相关证据为由提起上诉，否认双方之间成立仓储合同关系，明显不能成立。嘉鑫公司接受湘水公司委托后，将涉案货物交由众磊鑫公司所属仓库存储。嘉鑫公司已经提交其与众磊鑫公司签订的仓储物流合同，证明众磊鑫公司为嘉鑫公司提供仓储服务的收费标准，该仓储物流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系涉案仓储业务发生之前，其收费标准较为客观，应予采信。涉案货物仓储期间，嘉鑫公司亦多次向湘水公司邮箱及许凯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其仓储费用，湘水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湘水公司在诉讼中对仓储费用提出异议，但仅为单纯否认，并未提供同一时段、同类业务市场价格的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国强确系众磊鑫公司股东，但湘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仓储费用收费标准畸高，仅股东关联不足以证明嘉鑫公司和众磊鑫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湘水公司利益。嘉鑫公司与湘水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嘉鑫公司已经根据湘水公司的委托，为湘水公司的货物提供了仓储服务，湘水公司应支付相应的仓储费用。湘水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储存期间届满，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不提取仓储物的，保管人可以催告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取，逾期不提取的，保管人可以提存仓储物”的规定，嘉鑫公司未提存货物不当。但该规定适用于合同当事人约定储存期间的情形，涉案仓储合同中并未约定仓储期限，在涉案货物仓储期间，嘉鑫公司多次向湘水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其支付费用、处理货物，但湘水公司一直未予理会，导致涉案货物长期堆存，产生高额仓储费用，其过错在于湘水公司。一审判决湘水公司向嘉鑫公司支付仓储费用31136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湘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5.4元，由上诉人衡阳市湘水物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