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2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卫东，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勇，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金，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广，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玲，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德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将军北街1-9号。法定代表人：崔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铭，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卫东与被上诉人郭世金、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抚顺德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德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4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卫东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4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郭世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郭世金提供的证据不分真伪，一律采信，简单叠加计算工程款，与真实情况相悖，与合同约定不符。1、一审认定“2014年3月工程款105030元”的事实有误；2、一审认定“二期一标段混凝土工程款1582783元”的事实有误；3、一审认定2014年4月至10月工程款数额的事实有误；4、工程款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单价包死的承包合同进行结算，不应该也不可以按照真实性有异议的“进度款支付表”简单的累加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郭世金答辩称：上诉人的总体上诉观点均系双方应在合同内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分包项目按照实际鉴定面积包死价结算，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除了合同内之外亦有合同外，如砌砖、抹灰等现场经施工员确认的合同外部分，预算员依据施工员确认的总体工程量制作进度款结算表及计算单。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合同内外劳务，均实际物化于该工程，并经过施工员、预算员、项目经理等一致确认，且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施工员所签署的合同外部分工程签证以及其他经过双方确认的总体劳务组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方建设公司答辩称：本案争议的郭世金的劳务作业量和应该取得的劳务费用，因为上诉人与其没有结算而无法确认，现在郭世金依据的证据材料主张权利，该证据材料上诉人不认可，理由是没有任何人签字或签字人不具有结算资格等因素，我公司认为郭世金虽然持有一些证据，但是证据来源不明，且该证据不能认定是其与上诉人之间进行的劳务作业的结算，其中一部分是郭世金从事的劳务作业，合同外与合同内的作业内容混同，其持有的证据认定的劳务作业量系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文明施工中的内容，而现在重复对该部分内容主张劳务价款，我方认为为了公平合理的解决纠纷，应该对郭世金从事的劳务进行鉴定，在此基础上结合合同约定的劳务价款确定郭世金应该得的劳务费用；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纠纷，并认定上诉人与郭世金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据此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劳务雇佣关系权利义务仅限于雇佣双方；3、本案向我方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抚顺德创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郭世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方建设公司给付郭世金人工费人民币901488元；2、请求法院判令北方建设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90148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收利息）人民币60000元，共计961488元；3、请求法院判令肖卫东对第一、二项请求在欠付北方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郭世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抚顺德创公司系抚顺远洋城项目的发包方，北方建设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并将其中一期四标段和二期一标段发包给肖卫东，由肖卫东组成项目部进行施工。2013年10月20日，郭世金（乙方）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远洋城二期一标段项目部（甲方）签订《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郭世金承包远洋城项目前台砼浇捣劳务，建筑面积约101619平方米，以实际完成量为准，砼前台浇捣工作按图纸建筑面积以15元/㎡计价，场地硬化8元/㎡计价，付款方式为甲方第一次支付劳务结算款时间为开工以后第三个月开始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以后每月按工程进度劳务结算款的70%支付进度款，余款在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2014年5月30日，郭世金（乙方）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远洋城二期一标段项目部（甲方）签订《文明工地劳务承包合同》，由郭世金承包抚顺远洋城二期一标工程现场场地所有文明施工范围，包括建筑垃圾清理、材料堆放、临时围挡的安装及拆除等内容，劳务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4元，甲方每月按甲方现场有关负责人签发的工程量结算单及合同约定的单价与乙方结算，付款方式为甲方第一次支付劳务结算时间为乙方进场施工，开始在第三个月支付已完工程劳务结算款的70%支付，以后每月按工程进度劳务结算款的70%支付进度款，余款在主体工程施工完毕，验收评定为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郭世金提交的远洋城二期一标段杂工班组进度款支付表，2014年3月工程款105030元，虽无现场施工员、预算员及生产经理等人签字确认，但该数额与肖卫东提交的付款记录中2014年5月3日付款金额可以相互印证；2014年4月工程款125496元，2014年5月工程款90059元，2014年7月工程款126232元，2014年7月9日止工程款82715元，2014年8月工程款67810元，2014年9月工程款189582元，2014年10月工程款120103元，均有北方建设公司现场施工员晏龙钢、刘扬，预算员邹婷、张健，生产经理陈自然，项目经理李保军、徐燕生等人签字确认，以上工程款合计907027元。混凝土工程部分，根据郭世金提交的两份远洋城二期一标段混凝土工程结算单，工程款合计1582783元，均有预算员张健签字。根据郭世金提交的远洋城一期四标段砼、地面及屋面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合计690934元，有预算员张健签字。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内工程于2015年12月1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根据郭世金提交的二期一标杂工班组款申请表显示，交房后维修费用总计12320元，有现场施工员晏龙钢、项目经理徐燕生签字。综上，远洋城二期一标段和一期四标段工程款总计3193064元。此外，根据郭世金提供的远洋城一期四标段住宅楼10月份进度款支付表显示，零工工程量17222元，有现场施工员李思佳、预算员张健、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且与肖卫东提交的付款记录中2014年12月22日付款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双方就该部分工程已经单独结算完毕，故并未计算在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量中。另查明，2013年8月，郭世金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远洋城二期一标项目部签订零碎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并进场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建造围墙、混凝土地面、厕所、食堂等前期工程。肖卫东自2013年8月开始陆续向郭世金给付工程款，截至2016年2月累计给付人工费2634159元。郭世金主张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间为2014年3月至10月，肖卫东给付涉案工程人工费共计2298476元，其余款项为2013年8月施工的零碎项目人工费，不应计算在本案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为，抚顺远洋城项目一期4标段和二期1标段实际由肖卫东组成项目部进行施工，郭世金与项目部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郭世金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与肖卫东进行结算，由肖卫东实际向郭世金支付工程款，故肖卫东与郭世金形成劳务施工关系，应当向郭世金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关于郭世金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问题，郭世金提交的远洋城二期一标段杂工班组2014年3月进度款支付表，虽无现场施工员、预算员及生产经理等人签字确认，但该数额与肖卫东提交的付款记录中2014年5月3日付款金额可以相互印证，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进度款支付表均有北方建设公司现场施工员、预算员、现场经理签字确认；郭世金提交的两份远洋城二期一标段混凝土工程结算单，均有预算员张健签字；二期一标杂工班组款申请表，有现场施工员、项目经理签字；此外，上述表中所记载的部分数额及所标注的已给付款项，与肖卫东提交的付款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系按照进度款支付表、工程结算单等实际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对郭世金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此外，郭世金提交的两份远洋城一期四标段砼、地面及屋面工程结算单，有现场预算员张健签字，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故对工程款总额319306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肖卫东实际已给付人工费数额的问题，肖卫东在庭审中提出2013年8月开始施工的零碎项目工程施工内容包含在文明工地劳务承包合同中的抗辩意见，因该零碎项目工程的施工内容主要包括围墙、混凝土地面、厕所、食堂等前期工程，均系为涉案工程启动所进行的前期准备工作，且其签订时间远远早于文明工地劳务承包合同，故不应包含在《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文明工地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其所产生的人工费亦不应计算在本案涉案工程已给付的人工费之中。因郭世金2014年4月才开始进行砼工程项目混凝土施工作业，故2014年4月之前肖卫东给付的人工费系零碎项目工程所涉及，与本案郭世金主张的工程项目无关，故肖卫东就本案涉案工程实际给付人工费2298476元，还需给付894588元。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1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肖卫东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应当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利息，因郭世金与肖卫东双方签订的《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文明工地劳务承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给付时间约定不一致，一审法院按照给付时间在后的《文明工地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在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故肖卫东应当自2016年3月17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郭世金支付利息。关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肖卫东系以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故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与肖卫东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肖卫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郭世金人工费894588元；二、肖卫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郭世金工程款利息（以894588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郭世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5元，由肖卫东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郭世金对抚顺远洋城项目一期四标段和二期一标段等相关工程进行了施工，现诉至法院主张工程款。2013年10月20日，郭世金（乙方）与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远洋城二期一标段项目部（甲方）签订《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针对此部分约定工程，郭世金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远洋城二期一标段混凝土工程结算单，以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和价款情况。另外，在此合同内容之外，郭世金还施工了一期四标段的相关工程，并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远洋城一期四标段砼、地面及屋面工程结算单。上述结算单为肖卫东预算员张健离职后的补签，且张健未能出庭证实。对于张健的身份，肖卫东并无异议；对于张健补签的混凝土施工面积及单价部分，上诉人肖卫东亦无异议；但对于结算单中记载的其余工程，肖卫东存有异议。对于张健补签的结算单具体内容，郭世金在审理中提供了2015年8月3日远洋城二期一标段工程7月份进度款支付表、远洋城一期四标段7月份进度款结算单、远洋城二期一标段10月份进度款支付表以及2015年7月-2015年11月由肖卫东现场施工员签字确认日工程量材料，上述证据中的项目、数据与结算单内容相对应。对于这四份材料，肖卫东对进度款结算单、支付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日工程量材料有异议，该组材料为复印件。对于该组日工程量材料，上面均有肖卫东现场工作人员的签字，张健在一审中提到相关原件已从郭世金处收回，且对于此组大批量复印件的具体内容，肖卫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进行反驳，故应予采信，所以，本案应认定张健补签的结算单内容来源真实，一审法院将此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在双方签订的《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之外，郭世金提出对零活进行施工，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对应的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的进度款支付表。上诉人肖卫东此部分零工工程与双方之间的文明施工合同内容重复，但并未具体指出何处存在重复。从进度款支付表内容来看，涉及的项目主要为砌砖、抹灰、地沟等，并非《文明工地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范围，且从郭世金一审中提供的远洋城二期一标段工程9月份进度款支付表中已经体现存在文明施工项目，计算单价亦为《文明工地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4元。另外，相应的进度款支付表已经由各方签字确认。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5元，由上诉人肖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王 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