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82刑初100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包启铮，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肄业，经商，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3月7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多次传讯不到案，后于2017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欧阳俊，浙江海昌（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8）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启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及被害人代理人的意见，进行了证据开示，控辩双方就调取新的证据达成一致意见，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林宏炽出庭支持公诉。根据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被告人包启铮及其辩护人欧阳俊、被害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胡秀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被告人包启铮指使陈汉飞（已判刑）纠集人员殴打被害人王某1，后陈汉飞指使黄春林、林王义（已判刑）叫人。于是黄春林、林王义纠集刘文斌、马大明、程建平、张来福（已判刑）携带钢管、口罩等作案工具到被害人王某1居住的乐清市××镇××小区准备殴打被害人王某1。因被害人王某1未回家，该伙人约定次日再到该处殴打被害人王某1。4月9日凌晨5时许，黄春林与林王义、刘文斌、马大明、张来福等人乘坐姜国周驾驶的轿车到达安居小区蹲守被害人王某1，当日下午13时许，被害人王某1从家里出来后，刘文斌、马大明、张来福即上前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王某1腿部，之后该伙人逃离现场。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光盘二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启铮指使他人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包启铮辩解自己没有指使他人殴打王某1。其辩护人据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包启铮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包启铮与王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4月，被告人包启铮指使陈汉飞（已判刑）纠集人员殴打被害人王某1，后陈汉飞指使黄春林、林王义（已判刑）叫人。于是黄春林、林王义纠集刘文斌、马大明、程建平、张来福（已判刑）携带钢管、口罩等作案工具，到王某1居住的乐清市××镇××小区准备殴打王某1。因王某1未回家，该伙人约定次日再到该处殴打王某1。4月9日凌晨5时许，黄春林与林王义、刘文斌、马大明、张来福等人乘坐姜国周驾驶的轿车到达安居小区蹲守王某1，当日13时许，王某1从家里出来后，刘文斌、马大明、张来福即上前持钢管殴打王某1腿部，之后该伙人逃离现场。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另查明，案发后林王义家属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5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病历、监控视频、证人王某2、张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9日下午，戴口罩的三名男子持钢管殴打王某1致其腿部受伤的事实。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的左外踝创、右大腿、双足瘀斑之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其左外踝骨折、右第一跖骨骨折，左外踝创长0.6ｃｍ，其左外踝骨折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3.同案犯陈汉飞、黄春林、林王义、刘文斌、马大明、程建平、张来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通话记录以及上述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证实（1）2012年4月8日，黄春林伙同林王义应陈汉飞的要求，指使刘文斌、马大明、张来福和程建平于同年4月9日将一照片中的女子即王某1腿部殴打致伤，并收取好处费的事实；（2）案发后林王义家属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5万元；（3）上述同案犯均已判刑，其中陈汉飞于2013年3月14日被抓获，同年9月23日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4.同案犯林王义的供述，还证实陈汉飞是帮朋友叫他们去教训被害人，听黄春林说那个人是开保时捷的，住在乐清市乐成镇政府那边，家里很多钱。陈汉飞提供了半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的，身穿一件连衣裙，穿高跟凉鞋、扎头发，挽着边上穿深色西装的男子，但这个男子的照片被撕了。在蹲守、寻找被害人的过程中，是黄春林接了电话后提供那个女的行踪。5.同案犯黄春林的供述，还证实2012年4月8日，陈汉飞拿出半张照片让他们认清，照片上是一个女的，穿连衣裙，一双高跟凉鞋，扎头发，和边上的男子挽着手，这个男子只露出穿深色的西装的右胳膊，其他部分被撕了，陈汉飞还带他们去了柳市镇星期八火锅店边上的一个小区（即王某1居住小区）附近，后陈汉飞称那个女的不在家，让他们明天早点过来。第二天他带着众人和陈汉飞见面，他和陈汉飞先去这个女的住的小区踩点，接着他吩咐众人去小区内这个女的家门口等，陈汉飞离开了。期间陈汉飞一直和其保持通话，当天8、9时许，陈汉飞说这个女的出门上班了，中午会回来。于是其等人就去宾馆休息。后陈汉飞又打电话给其说那个女的回来了，让大家再去等。于是其等人又到了这个女的家门口等，但等了好久没见到人。午饭后陈汉飞打电话给其说那个女的快要出来了，让他赶紧过去，其等人就到那个女的家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她出来，其等人开车尾随她到一条路上，将这个女的打了。之后他与陈汉飞联系说已经打了并讨要钱，陈汉飞说先核实，他催陈汉飞给钱时，陈汉飞说钱也得从别人那里拿，照片还要还给别人，对方是开保时捷的，不会不给。当天晚上6点多，陈汉飞先给了1000元，晚上10点多又给了17000元。他使用的号码是189××××****，林王义使用的号码是135××××****，陈汉飞使用的是135××××****。6.同案犯陈汉飞的供述，还证实他与包启铮是朋友关系，并受包启铮指使叫人将王某1打伤。打人前包启铮带他去安居小区王某1的家踩点，还给了半张照片，上面就是要打的那个女的。打人那段时间包启铮主要用150××××****的号码与其135××××****的号码联系，之前包启铮都是用×××66的号码与其联系。在打王某1的前三、四天里，包启铮就让他叫人，后来他叫人打了王某1，因他没有去现场，他都是通过电话联系黄春林。打王某1的当天，包启铮用150××××****的号码联系其，并告诉其王某1的去向，他再联系黄春林。黄春林的号码是189××××****。事后他垫付了1万多给黄春林等人，他跟包启铮要钱，包启铮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关机，他觉得包启铮这么不讲义气，于是他在被抓后就说包启铮钱给了。他和黄春林等人说过指使的人开保时捷的，钱少不了。7.通话记录，证实陈汉飞犯罪时使用的手机号码135××××****在2012年4月8日、4月9日与150××××****之间有频繁通话往来。8.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曾是陈汉飞的女朋友，陈汉飞因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刑，服刑期间陈汉飞让她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说这个朋友欠他钱，但她一直联系不上。陈汉飞的这个朋友她见过，年龄有四十来岁，开一辆越野车，听陈汉飞说他住在山上的别墅。经照片辨认，确认陈汉飞的那个朋友即包启铮。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录音、照片，证实她与包启铮是小学同学，跟着包启铮一起有十几年了，关系不错。后来包启铮经常拿她手机看，骚扰她的一些同学，所以她想慢慢疏远他，当包启铮打电话叫她出去玩，她就不出去。她和包启铮拍照就一次用包启铮的相机，平时都是用她自己的相机，那次时间大概是八、九月份，她当时穿连衣裙、高跟鞋，包启铮穿西装。2012年5月份之后她怀疑是包启铮叫人打她，就没有和包启铮联系了。其记得被打当天和前一天，包启铮常问她去向。2013年8月份，包启铮因本案被上网追逃后，包启铮让他表兄弟吴某和她调解，调解时吴某说是包启铮让他过来调解，也知道包启铮指使人伤害她的事，并提出以65万元调解这事，但她提出要100万，双方没谈成功。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时，包启铮让他调解打架的事，说叫人打了王某1两次，其中第二次他只认识其中一个人，让这个人叫人去打王某1，后来他认识的那个人被抓了，也指认出包启铮。包启铮知道他和王某1关系还可以，又是他表兄弟，就让他约王某1出来调解，因包启铮只出到60多万，王某1要100万，后来没谈成功。后来有次包启铮让他再帮忙调解这事，因他忙着就没管了。11.证人包梦娜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日之后她就一直没看到她父亲包启铮，直到2014年1月28日她父亲回来后被抓。她父亲平时住在乐成镇支岙村家中。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左右包启铮离开家后就一直没回来，直到2014年1月28日被抓，她与包启铮已离婚，包启铮的手机号码是×××66。13.证人卢某的证言、通话记录，证实他是王某1前夫，2012年4月份王某1被打前，有个150××××****的号码联系过他，但对方不说话。14.证人郑某、游某的证言、通话记录，证实两人是夫妻，150××××****的号码曾与两人联系，当时王某1还在郑某公司里上班，对方在电话里向游某告状说要对王某1多加留心，但没说名字。15.被告人包启铮的供述，证实他与王某1以前是同学，后来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前他有两部手机在用，一部是×××66，一部是1891719999。2013年4月至被抓获期间，他有住在支岙家中，也有在上海，在上海时住宾馆，宾馆是用朋友名字登记的。他认识陈汉飞，但没有深厚交情。王某1被打后他叫吴某去问王某1到底怎么回事，并没有叫吴某去调解，也没有说赔多少钱。16.车辆登记信息，证实包启铮名下有一辆凯宴牌汽车，号牌为浙Ｃ6××**。17.证人余某的证言、150××××****的机主资料，证实150××××2485号码非实名登记。18.×××66、150××××****、王某1尾号为1162的手机号码的话单，通话记录对比表、基站代码表、统计表、情况说明、回复，证实（1）×××66的号码与王某1尾号为1162的号码在4月8日、9日均有电话联系；（2）×××66与150××××2485号码在2012年3月至4月间一个月内的通话记录所反映的基站位置基本吻合，其中2012年4月9日7时至14时10分两个手机号码通话时所在位置的基站基本吻合，轨迹基本一致。19.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9日乐清市公安局民警在乐成镇支岙村山上别墅抓获在逃人员包启铮（同年3月7日包启铮被取保候审，后多次传讯不到案），2017年10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民警抓获包启铮。20.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证实包启铮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根据上述证据，对本案争点即包启铮是否指使陈汉飞殴打王某1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同案犯陈汉飞归案后交代自己受包启铮指使纠集他人殴打王某1，并交代包启铮在案发时使用150××××2485号码与其联系；手机话单、基站统计表、代码表等证据，证实150××××2485号码和包启铮供认的自己使用的×××66号码，在案发期间以及案发前后一个月内，通话时所处基站基本吻合，移动轨迹一致，能够认定该两个号码为一人即包启铮使用；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游某、卢某的证言、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包启铮与王某1在案发前已产生嫌隙；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包启铮案发后向吴某承认雇凶殴打王某1，并为此让吴某与王某1进行调解；证人包梦娜、叶某的证言证实，包启铮案发后离家失去联系；包启铮自己供认案发后外出住宿时使用他人身份登记。综上本院认为，同案犯陈汉飞关于包启铮指使其殴打王某1的供述，得到了在案其他证据的补强、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实包启铮雇凶伤害王某1的事实。故被告人包启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启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包启铮雇凶伤人，且并无悔罪表现，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同案林王义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包启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修丽人民陪审员  李丽萍人民陪审员  吕建云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李汶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