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2民初5783号原告：朱奇，男，1974年7月9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袁爱兵，男，1968年8月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刘桂凤，女，197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鹏，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海龙，男，198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现下落不明。被告：李二婷，女，1986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现下落不明。原告朱奇与被告袁爱兵、刘桂凤、周海龙、李二婷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6）苏1282民初9144号民事判决。原告朱奇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12民终6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上述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黄莹，被告袁爱兵、刘桂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海龙、李二婷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归还原告2016年3月3日的借款本金36万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四被告归还原告2016年4月8日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日，被告周海龙、袁爱兵向我出具借条，载明向我借款36万元，借期一个月，于2016年4月2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偿还利息，并载明收到了该借款。当时，袁爱兵在借条上签完名后就走了。我与周海龙协商，将其于2016年2月6日向我借款且未归还的12万元及截止当日的利息0.8万元算作上述36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当日我交付现金10.57万元给周海龙，另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海龙的方式交付其余12.63万元。2016年4月2日，两被告未能按期还款，周海龙要求再借用四个月，并在借条上将借款时间改为“2016年7月3日”，还款时间改为“2016年8月2日”，周海龙在借条上更改处捺印。后周海龙按月息9分在2016年4月3日、5月3日、6月3日、7月4日、8月3日、9月3日分别给付当月利息32400元后，未再给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2016年4月8日，周海龙又提出向我借款40万元。刚开始我不同意，后我提出如让袁爱兵在借条上签字，我就借。当天下午，袁爱兵打电话给我，说他与周海龙共同向我再借40万元，我要求袁爱兵在借条上签字，他同意了。后周海龙与袁爱兵共同到我办公室后，两人向我出具了借条，载明向我借款40万元，于2016年5月8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偿还利息，同时周海龙、袁爱兵在借条上载明收到借款40万元。袁爱兵在借条上签名后，先开车走了。后我向翟某借了10万元现金，向顾某借了20万元现金，连同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当日交给了周海龙。借款到期后，两被告未能还款，周海龙提出再借用两个月。我同意后，周海龙在借条上将借款日期和还款日期分别更改为“2016年6月8日”和“2016年7月8日”，并在更改处捺印。后两被告未能归还借款本息。被告李二婷、刘桂凤分别系周海龙、袁爱兵之妻，上述借款用于两夫妇所开办企业的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被告负有共同清偿之责。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周海龙、袁爱兵分别于2016年3月3日、4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内容如原告所述。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2.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办的62×××18银行卡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与周海龙借、还款的事实。3.原告在靖江农村商业银行开办的62×××66银行卡自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15日的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与周海龙借、还款的事实。4.被告周海龙在2016年间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照片复印件50份，以证明周海龙向其借款的事实。5.原告向周海龙等人出借款项时，借条与现金或承兑汇票一起拍摄的照片10张，以证明原告向他人出借款项时，有交付现金或承兑汇票的情况。6.申请证人翟某、顾某到庭作证，并提供了翟某、顾某提供给原告的银行流水、营业执照。翟某陈述其开办了一家废旧金属回收站，有一定现金周转，与原告数有借贷往来；曾在2016年4月8日下午应原告请求送10万元现金至原告办公室，用于原告出借给周海龙，当时周海龙在原告办公室，出来时遇到了顾某也拿钱去借给原告。顾某陈述其与原告系朋友，在原告开办的公司隔壁开办了一家超市，店内有3－5万元的现金储备，家中亦有准备买房的现金10万元；2016年4月8日下午应原告请求送20万元现金至原告办公室，用于原告出借给周海龙，当时周海龙在原告办公室，办公桌上也有钱在那里，进去时遇到翟某，也是借钱给原告的。原告以此证明其在2016年4月8日有30万元现金交付给周海龙。被告袁爱兵、刘桂凤辩称，袁爱兵是周海龙的舅舅。2016年3月、4月间，周海龙要向朱奇借钱，朱奇不放心，要求袁爱兵提供担保。袁爱兵按照朱奇的要求在未涂改的借条上借款人及收款人处签字，实际上是担保，最多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担保期限，被告袁爱兵不是适格被告。当时周海龙说借款收到了，袁爱兵才在收款人处签字的，具体怎么收的，袁爱兵不清楚。在我们收到法院传票后，周海龙讲本案的76万元借款他已经全部还清了。周海龙在借条上对借款、还款日期进行更改，是与原告共同商定的，袁爱兵并不知情。周海龙更改借条后，其与原告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属于典型的借新还旧，原有的借贷关系消灭，袁爱兵的义务亦归于消灭，新的借贷关系袁爱兵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晓，对袁爱兵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故无论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归还，归还多少，与袁爱兵均无关系。2016年9、10月份，原告在袁爱兵办公室讲过，周海龙一共向他借了上百万元，袁爱兵问他袁爱兵签字担保的有没有还清，他讲还清了，但借条还在他身边。原告在起诉石海建、周海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6）苏1282民初9072号]庭审（2016年10月）过程中，原告陈述在该案借款前周海龙一直向其借款，但都已归还，即使本案借款存在，原告也亦自认周海龙已还清了借款。原告在该案庭审中还陈述到其与周海龙的借款往来总额大约200万元，而根据我们在周海龙办公室找到的周海龙与原告（包括原告指定收款人肖桂珍）的银行往来流水看，周海龙在2016年2月26日之后向原告还款已达600万元，远远超过原告的借款，所有周海龙向原告的借款全部还清了。虽然我们对原告与周海龙之间借款的交易习惯不清楚，但根据通常的习惯，一般都是前一笔还清了，再进行下一笔。袁爱兵在2016年4月8日借条上签字时，问过原告3月3日的借款周海龙有无还清，原告说还清了，借条撕毁了，否则袁爱兵不可能在4月8日的借条上签名。原告并未向周海龙、袁爱兵实际交付全部借款，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最终成立。即使借款属实，周海龙在后的偿还也应已全部清偿并超付，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原告提供的借条系其提供的格式化借据，首部借款人身份信息并无袁爱兵，与常理不符，且借条中加盖有南良机械配件厂的公章，是否为借款人，原告必须明确，而袁爱兵并不知晓借款过程，实际收款人为周海龙，袁爱兵在借条上签名是应原告要求，佐证了袁爱兵并非借款人，而是担保人。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有现金给付能力及原告与周海龙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因为原告与周海龙之间银行往来达数百次，原告无法明确指出往来的细节。第一笔借款仅有银行往来证明向周海龙交付了12万元，但据原告称周海龙已按月息9分支付了六个月，超过借条金额，实际已偿还并超付。第二笔40万元借款原告陈述系给付的现金及承兑汇票，但其未举证该承兑汇票，借条也最多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不能证明已实际交付。翟某、顾某的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也仅能证明其与原告间有往来，且两位证人与原告间有利益关系，所作证言前后矛盾，证明力低下，不能采信。原告须向他人拆借现金再出借给周海龙，可见其并不具备充足的个人现金支付能力。对原告提供的照片及借条复印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其不能证明照片的来源、原始载体、形成的时间、地点、拍摄工具，数张照片中的现金号码相同，显然系伪造。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周海龙，使用人亦系周海龙，袁爱兵并非债务人，刘桂凤虽与袁爱兵是夫妻，但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更不是债务人，请求驳回原告对我们的诉讼请求。被告袁爱兵、刘桂凤提供了原告、肖桂珍（原告指定收款人）与周海龙银行交易记录（称从周海龙办公室取得，未加盖银行印章）及本院2017年2月14日开庭审理朱奇诉石海建、周海琴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以证明周海龙已归还原告借款及原告自认周海龙的借款已还清。被告周海龙、李二婷未答辩。针对被告袁爱兵、刘桂凤的辩称，原告补充陈述：被告袁爱兵认可其在借条上借款人及收款人处签名，该借条形式上证明了原告与被告周海龙、袁爱兵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被告袁爱兵称其仅为担保人缺乏证据支持。周海龙在借条上对借还款时间的更改，进一步印证了借贷关系的成立和借款的实际交付。借还款日期的更改，并未改变借款金额、借款主体等基本事实要素，不影响被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袁爱兵辩称借条上周海龙更改借款日期后，在原告与周海龙间产生新的借贷关系，消灭了原有借贷关系，新的借贷关系对其不发生效力，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周海龙与袁爱兵在借条上收款人一栏签名，可以充分证明原告作为债权人已切实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原告对出借36万元的构成作出了清晰的解释，提供的银行流水也证明了支付利息的金额及时间。两位证人对第二笔40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来源作了充分说明，可以证明该笔借款亦已实际交付。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亦可证明，原告与周海龙及他人的借款往来中，存在大量现金和承兑汇票的交付方式。在原告与周海龙发生案涉借贷关系后，又发生了数十笔借贷，如案涉借款原告未交付的话，被告周海龙如何敢继续向原告借款，还借这么多笔。原告已提供案涉借款的借条，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袁爱兵在审理过程中，从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如何归还，仅根据原告与周海龙间的银行往来流水推测已全部归还，其观点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借款与原告和周海龙间的其他借款，在借款主体、利率约定、有无担保上均不相同，属于不同种类的借贷关系，袁爱兵以周海龙与原告间往来金额认为已归还案涉借款不能成立。原告与周海龙间借款有利息约定，周海龙转给原告的款项超出原告转给周海龙的款项亦属正常。原告与周海龙现仍有包括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在内共八笔借款未还。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逻辑，周海龙在每一笔借款归还后，原告均将借条原件退还给周海龙，而留下复印件，而原告现保存有案涉借款借条原件，亦显示案涉两笔借款未归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下半年起，周海龙因生产经营之需，多次向原告借款，周海龙亦有偿还。2016年2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周海龙12万元。同年3月3日，周海龙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现金36万元，于4月2日前还清，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偿还利息，袁爱兵亦在借款人及收款人栏内签名。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给周海龙12.63万元。后该借条的借款日期及还款日期分别更改为7月3日、8月2日。2016年4月－9月，被告周海龙每月向原告汇款3.24万元。2016年4月8日，周海龙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现金40万元，于5月8日前还清，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偿还利息，袁爱兵亦在借条上借款人及收款人栏内签名；后该借条的借款日期及还款日期分别更改为6月8日、7月8日。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原告还通过银行30余次共转给周海龙计470万元左右。自2016年4月25日至12月11日止，周海龙通过银行70余次共转给原告计540万元左右。另查明，刘桂凤系袁爱兵之妻，李二婷系周海龙之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袁爱兵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原告有无向周海龙实际交付借款，周海龙有无还清借款，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袁爱兵与刘桂凤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条对袁爱兵是否有效，案涉借款未归还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袁爱兵的身份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借条系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重要凭证，本案中，袁爱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周海龙共同在案涉借条中的借款人、收款人处签名的行为表明，其对自己在案涉借贷关系中系借款人身份应当是明知的，据此应当认定袁爱兵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至于袁爱兵认为其真实身份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与案涉借条所载明的袁爱兵身份不符，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袁爱兵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向周海龙实际交付案涉款项。原告主张涉案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交付了借款，提供了被告周海龙、袁爱兵作为借款人及收款人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形式上亦可证明原告向被告周海龙、袁爱兵交付了借条所载款项。被告周海龙作为实际收款人未到庭亦未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袁爱兵在法庭询问为何在借条中收款人后面签名时，其称“当时周海龙说收到了，所以我才签字的，具体怎么收的，我不清楚”；原告提供的其向周海龙汇款的银行往来记录及证人证言亦可证明案涉借款中部分款项的交付；在原告起诉袁爱兵、刘元华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7）苏1282民初1114号]中，本院查明原告曾以现金方式交付过借款，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也可佐证原告与周海龙之间的借款交付方式除银行转账外，还有现金和承兑汇票两种方式，仅仅依据原告转账汇款给周海龙的款项小于借条出借金额，不能推断出原告未向周海龙交付案涉借款；结合案涉借款之后，原告与周海龙之间又发生多笔借、还款往来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向周海龙实际交付了借款。关于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全部或部分偿付问题。周海龙本人未到庭亦未以书面方式表示其是否全部或部分偿付案涉借款；袁爱兵虽主张案涉借款已全部结清，但其对自己提交的周海龙银行流水中哪几笔款项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并不清楚；因原告向周海龙交付借款有现金交付、转账汇款交付、承兑汇票交付等方式，且周海龙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故被告袁爱兵以原告与周海龙之间的往来中周海龙转账给原告的金额大于原告转账给周海龙的金额，推断周海龙已还清原告案涉借款，理由不充分；周海龙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往来高达几十笔，其中袁爱兵与周海龙共同出具的借条仅此两笔，其余为周海龙单独或伙同他人出具，现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自认其与周海龙之间仅有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八笔借款未还，其余借款已结清或退回借条原件，该自认对周海龙有利，如被告认为案涉两笔借款已全部或者部分偿付，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与周海龙间每笔借款的利率、是否有担保人、是否有共同借款人等不尽相同，不能仅以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来推定案涉两笔借款已全部偿还。原告在本院审理其诉石建海、周海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陈述“本案借款前周海龙一直向我借款，但都已归还”，并未明确本案周海龙与袁爱兵共同向其借款已归还，故被告袁爱兵、刘桂凤以此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已归还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袁爱兵与刘桂凤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两笔借款均由周海龙收取，相关还款也是从周海龙账户转出。其次，原告在庭审中称，案涉借款是周海龙打电话向其借款，应原告的要求周海龙与袁爱兵一起到场签字。由此可见，案涉借款的实际收款人为周海龙，并无证据表明袁爱兵取得或参与使用了案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前述分析，案涉借款既不属于袁爱兵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亦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袁爱兵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属于袁爱兵与刘桂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案涉借条对袁爱兵是否有效。针对案涉借条中借、还款日期的改动，原告称系周海龙本人改动，并捺指印，从原告陈述及改动的内容来看，应当是周海龙与原告重新约定了还款日期。借款日期虽有改动，但不能据此改变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时间。袁爱兵认为借条改动后是新贷还旧贷，前贷已消灭，该借条对其已失去法律效力及约束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未还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第一笔借条所载36万元借款，原告陈述其中有12万元系2016年2月26日借款及截止2016年3月3日的利息8000元，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周海龙之间对该12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其所述该8000元利息不能作为本金计入该笔借款，故该笔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为35.2万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其与周海龙约定月利率为9分，故只能按借条中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周海龙在2016年4月－9月所还款项扣除上述利息外，应抵算本金。第二笔借款40万元本金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归还，应当认定全部未归还。原告现主张的上述未还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不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海龙、李二婷、袁爱兵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朱奇借款本金582169元及其中本金182169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余本金400000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朱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负担2668元，被告周海龙、李二婷、袁爱兵负担8732元（被告周海龙、李二婷、袁爱兵负担部分，原告朱奇已交纳，被告周海龙、李二婷、袁爱兵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培红审 判 员  曹永清人民陪审员  江战宇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亚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条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