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4民初333号 原告：朱明寿男，194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何修琴女，195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剑，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再飞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瑞珍女，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张燕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明寿、何修琴与被告林再飞、朱瑞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明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剑、被告林再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被告朱瑞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林再飞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平房一座（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及混合结构叁层楼房一座（建筑面积304.70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原告朱明寿、何修琴；二、判令被告林再飞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告朱明寿、何修琴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林守信（已故）与何修琴就其购买福州市仓山区（原福州市郊区仓山镇先农村吴厝顶）农村宅基地房订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判令被告朱瑞珍、林再飞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平房一座（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及混合结构叁层楼房一座（建筑面积304.70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原告朱明寿、何修琴；三、判令被告朱瑞珍、林再飞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告朱明寿、何修琴名下；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7月1日，原告朱明寿、何修琴与被告林再飞的父亲林守信（已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朱明寿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平房一座面积97.8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及何修琴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叁层楼房一座面积304.7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系朱明寿、何修琴夫妻共有房产。朱明寿、何修琴将上述案涉房屋以800000元卖与林守信所有，上述案涉房屋围墙以内空地及一切附属建筑物同时转让（面积约600平方米），房屋交付与房款支付同时进行，卖方协助买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待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后买方即向卖方支付暂留的购房款10000元。同日，原告朱明寿、何修琴与林守信签订由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编制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朱明寿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何修琴名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建筑面积304.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出售给林守信，房屋的成交价分别为40000元、90000元。当日原告朱明寿、何修琴向房产机关申请办理上述案涉房屋买卖登记。《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后，林守信办理了案涉房屋买卖变更登记手续，并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林守信名下。原告朱明寿后来得知林守信是城镇居民，其购买原告朱明寿、何修琴的农村宅基地房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朱明寿便于2016年10月24日以林再飞为被告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林守信于2003年7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后林再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7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2938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再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10月10日生效。鉴此，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腾空、交付房屋，并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均予拒绝。因本案被告林再飞于2018年5月29日提交证据指出，其母朱瑞珍尚且在世，是林守信（已故）的法定继承人。原告认为，双务合同一方当事人死亡时，其继承人未放弃继承的，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与负担的合同义务，由其继承人承受。 两被告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林再飞的父亲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登记在被告林再飞父亲林守信名下的本案讼涉房屋相应的两本产权证是政府部门依法审核登记颁发的，未被依法撤销前，均为合法有效，仍是物权凭证，依照《物权法》规定，本案讼争房屋依法仍应属于林守信所有，林守信去世后，该房屋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取得，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所谓的原物。三、原告原就撤销本案讼争两套房屋提起行政诉讼，但均被驳回，两套房屋的产权证到目前为止均合法有效，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房屋缺乏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7月1日，原告朱明寿、何修琴与被告林再飞的父亲林守信（被告朱瑞珍的丈夫，已过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载明原告朱明寿名下坐落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平房一座97.8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及何修琴名下坐落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叁层楼房一座面积304.7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系朱明寿、何修琴夫妻共有房产，朱明寿、何修琴将以上房产以800000元卖与林守信所有，以上房屋围墙以内空地及一切附属建筑物同时转让（面积约600平方米），房屋交付与房款支付同时进行，卖方协助买方办理产权转移过户手续，待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后买方立即向卖方支付暂留的购房款10000元。同日，原告朱明寿与林再飞签订由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编制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朱明寿将坐落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出售给林守信，双方协议房屋的成交价为40000元。同日，原告何修琴与林再飞签订由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编制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何修琴将坐落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建筑面积304.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出售给林守信，双方协议房屋的成交价为90000元。 另查明，郊区仓山镇先农村吴厝顶混合构平房一座（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原登记在朱明寿名下，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签订讼争房屋的买卖契约时，朱明寿的身份证地址登记为福州市仓山区，林守信的身份证地址登记为福州市台江区西营里×号,该房屋于2003年8月8日变更登记在林守信名下（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Ｃ字第××）。郊区仓山镇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叁层楼房一座（建筑面积304.7平方米，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号）原登记在何修琴名下，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签订讼争房屋的买卖契约时，何修琴的身份证地址登记为福州市仓山区，林守信的身份证地址登记为福州市台江区西营里37号，该房屋于2003年8月8日变更登记在林守信名下（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Ｃ字第××）。 再查，原告朱明寿于2016年10月24日以林再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林守信于2003年7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0104号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判决：朱明寿与林守信于2003年7月1日就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房屋（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林再飞不服上诉，2017年9月7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29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林再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10月10日生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条明确规定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坐落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房屋系农村住房，该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房地一体”的房地产制度，农村住房转让时，宅基地使用权一并转让，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何修琴将讼争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城市居民的林守信，违反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基本属性，不符合我国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及农村土地政策的规定，故何修琴与林守信于2003年7月1日就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房屋（建筑面积304.7平方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当认定无效。朱明寿与林守信于2003年7月1日就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房屋（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由于讼争的两座房屋均已变更登记至林守信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朱瑞珍、林再飞作为林守信的继承人，应将讼争两座房屋房屋腾空并分别返还给原告朱明寿、何修琴，并应将讼争两座房屋房屋权属分别恢复登记至原告朱明寿、何修琴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何修琴与林守信于2003年7月1日就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房屋（建筑面积304.7平方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 二、被告朱瑞珍、林再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平房一座（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的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原告朱明寿； 三、被告朱瑞珍、林再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叁层楼房一座（建筑面积304.70平方米）的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原告何修琴； 四、被告朱瑞珍、林再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平房一座（建筑面积97.83平方米）的房屋权属登记恢复到原告朱明寿名下； 五、被告朱瑞珍、林再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仓山区先农村吴厝顶混合结构叁层楼房一座（建筑面积304.70平方米）的房屋权属登记恢复到原告何修琴名下。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朱瑞珍、林再飞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任小平 审判员  陈曜辉 审判员  陈家挺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庄 源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 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 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 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