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花园广场****。法定代表人：王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华，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旭，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祖宪，男，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繁华、尹祖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辉，被上诉人孟繁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旭，被上诉人尹祖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共256491.83元不合理金额，并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孟繁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计算，一审判决认定金额过高。孟繁华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一审被上诉人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官进行了实际审查。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尹祖宪二审表示不发表意见。孟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付原告经济损失726904.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外由被告尹祖宪承担；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11时0分，尹祖宪以64km/h的速度驾驶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张庄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张庄线247km+700m处，忽视观察瞭望未确保安全驾驶，与道路东侧岔路驶出骑自行车横过道路的孟繁华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孟繁华受伤。本次交通事故经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尹祖宪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孟繁华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入住大连九洲世纪医院住院治疗166天，支付医疗费249210.19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的伤经大连衡泰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孟繁华2018年11月1日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构成七级伤残；左侧1-9肋骨骨折、左肺破裂，均构成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用约为9000元，或可按实际发生额处理。3.误工期为伤后至鉴定前1天，共需1人护理180天，共需给予90天的营养费用。另查，原告孟繁华于2017年5月起在庄河市内居住生活，自2017年8月1日起于庄河市怡和海鲜馆工作，每月工资为2700元左右。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孟庆安（1936年4月30日出生），于农村居住生活，共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五名子女。结合原告的诉请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2019年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综合处公布的数据计算，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921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166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费32453.68元（43550元/年÷365天×272天）、护理费27000元（180天×150元/天）、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83240元（43550元/年×20年×44%）、被扶养人生活费13168.32元（29928元/年×5年×44%÷5人）、财产损失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2440元，以上合计773662.1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给付原告赔偿款10000元。再查，辽Ｂ×××**号车辆系被告尹祖宪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投保10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尹祖宪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并构成伤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对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交强险外赔偿比例的确定问题。1.案涉事故是发生在机动车和自行车之间，公安机关在对事故的分析中已经认定被告尹祖宪忽视观察瞭望未确保安全驾驶，与道路东侧岔路驶出骑自行车横过道路的孟繁华相撞，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2.从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客体来看，一方是被告尹祖宪驾驶的机动车，而另一方则是原告的自行车，相对自行车，被告尹祖宪所驾驶的机动车无论在体积、重量速度及硬度等方面均大大强于自行车，规避风险发生的能力也优于自行车；3.从生命健康权大于其他权利以及民事法律的宗旨是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权益的角度考虑，本案应适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一审法院确定超过交强险外的部分由被告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伤残赔偿系数问题，因原告系一处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按44%计算伤残系数，符合相关规定。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50元/天，原告要求按100元/天计算，无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18〕391号《关于发布2018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关于护工劳动报酬标准为150元至200元/天的规定，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于庄河市内居住及住院166天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虽原告的被扶养人孟庆安系农村常住居民，但原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按大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财产损失，原告主张案涉自行车价值3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保险公司认可自行车价值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原告与被告尹祖宪进行分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案涉事故使原告构成了一处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在精神上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于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该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确认均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24921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合计279310.1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误工费32453.68元、护理费270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83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6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49186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项下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自行车损失50元。不足部分651172.19元（279310.19元-10000元+491862元-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520937.75元（651172.19元×80%）。对被告保险公司已给付的1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孟繁华合理经济损失120050元（含已付的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孟繁华合理经济损失520937.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537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097元，鉴定费2440元），由原告孟繁华负担1639元，被告尹祖宪负担289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提供了庄河市新华街道长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庄河市徐岭镇徐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被上诉人孟繁华女婿马俊卿的房屋产权证，证实被上诉人孟繁华自2017年5月后一直在庄河市，其女儿家居住；提供了庄河市怡和海鲜馆出具的用工证明、误工证明及被上诉人孟繁华的部分工资表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孟繁华案发前一年内在庄河市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庄河市内，且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到出具单位核实，原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孟繁华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孟繁华女儿于2018年7月登记结婚为由，否认上述证据所证事实的依据不足，登记结婚的时间不足以证明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第二，关于上诉人认为即使认定被上诉人孟繁华在城镇居住工作，亦应按海鲜馆出具的工资证明每月2700元计算误工费的意见。因原审法院调查核实时证实，每月2700元的工资只是被上诉人孟繁华从事刷碗工作的收入，如兼职其他工作，则适当上涨；且上述工资证明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孟繁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孟繁华的误工费，原审法院按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不超过按当地职工平均收入计算的误工费。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误工时间，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时间为“伤后至鉴定前1天”，未确定是鉴定开始前一天，还是鉴定结论作出前一天，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应为伤残鉴定结论作出日的前一天，故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误工时间错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被上诉人孟繁华因本案至一处七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原判按伤残系数0.44计算相关赔偿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判确定被上诉人孟繁华负事故20%，上诉人保险的机动车一方负事故80%的责任，原判确定由上诉人赔偿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王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