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经振，济南市中文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焕萍，女，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竞超，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庆凯，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增做，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告被告）：郝增宫，女，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清山，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被告：刘彬，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健因与被上诉人高焕萍、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牟清山、原审被告刘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王健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房屋交易的经过：王健于2006年依据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获得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08年5月20日将该房产卖给了高焕萍。2014年倪庆凯找到王健说：他从高焕萍手里买到了涉案房屋，要向外出售，需要王健去村委会签字，当时，倪庆凯拿着他与高焕萍的买卖协议。王健朋友的儿子刘彬交钱购买该房后又不要了，倪庆凯说等待房子再卖了之后退给购房款。2014年4月倪庆凯在房屋中介的介绍下将该房卖给了牟清山。2015年高焕萍起诉王健即（2015）历城民初字1258号案（以下简称1258号案），法院判决王健与高焕萍的房屋买卖无效，并判决王健退还高焕萍购房款，王健依据1258号案判决将购房款交到历城法院执行庭。王健认为，既然与高焕萍的房屋买卖无效，退还购房款，那么，涉案房屋就应该返还给王健。所以，王健起诉要求要回涉案房屋。本案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原1258号案中法院对倪庆凯及房屋中介刘长东调查笔录证明了两个问题，一个是高焕萍与倪庆凯有该涉案房屋的买卖经过，另一个就是倪庆凯将房屋卖给了牟清山。高焕萍与倪庆凯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手续原件，王健无法举证证明。假设倪庆凯给王健看的他们2014年2月28日买卖协议复印件不实，那么倪庆凯将涉案房屋卖给牟清山就没有法律依据，也是侵犯了王健的权利。因为高焕萍依据原1258号判决要求退还购房款，她就不是该房屋的所有人，该房屋的所有人自然就是王健，本案一审判决依据王健没有证据证明高焕萍与倪庆凯的买卖经过而做出的判决显然错误。本案一审判决中只看到王健在转让方郝增做、郝增宫与受让方牟清山签订的变更购房买主声明上签字同意他们转让，而没有对倪庆凯收到牟清山购房定金及郝姓兄妹收到牟清山的购房款进行评析，现在在涉案房屋居住的牟清山向法院提交的倪庆凯出具给他的收条内容记载很详细，有房屋位置、价款、付款方式等，可以说是一份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王健在他们的变更购房买主声明上签字同意他们的买卖的经过在原1258号案中陈述过，并且倪庆凯、刘长东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也陈述了需要王健签字的同样的经过。综上，王健相信了倪庆凯的关于其与高焕萍的买卖手续，才应倪庆凯要求到村委会在他们与牟清山的房屋买卖上签字同意他们转让。当高焕萍起诉王健返还购房款时，才明白在变更购房买主声明上签字同意他们对涉案房屋买卖是被别人骗了。虽然高焕萍不认可倪庆凯提交的他们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并且王健也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他们协议的真实性，但是，高焕萍起诉王健返还购房款之后，高焕萍就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了，王健就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相关人员之间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自然就侵犯了王健权利，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王健的上诉请求。高焕萍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维持一审原判，驳回王健对高焕萍的诉讼请求。一、王健上诉称的交易经过没有事实依据。（2015）历城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1258案）及（2017）鲁01民终2663号民事判决（2663案）均已生效。对于交易经过的问题已经在两案中均作出了认定，本案二审不再赘述。二、从1258案与2663案中提交的无争议的原件证据来看，系王健同牟清山、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房屋中介一起签订了变更购房买主声明1份，高焕萍并不在其中。在本案一审认定的证据中，房屋中介也曾表示高焕萍并未出现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从而可以认定高焕萍与本案并没有任何关系。三、从逻辑上分析，如果房产是高焕萍出售给的牟清山的，那么获利人应该是高焕萍，不可能也不存在高焕萍支付25万在王健处购买房产，然后高焕萍再将“自己”的房屋出售给牟清山，款项在分别给予王健31万、郝增做与郝增宫13万，倪庆凯1万。综上所述，结合1258案、2663案的相关陈述、证据完全可以认定王健对高焕萍的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牟清山、原审被告刘彬均未提供答辩意见。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焕萍、倪庆凯、郝增宫、郝增做、牟清山于2014年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高墙王庄村7号楼1单元202号的房屋（含地下室）买卖无效;2.判令牟清山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高墙王庄村7号楼1单元202号的房屋（含地下室）返还王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0日，王健与案外人王希珍民间借贷纠纷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18日作出（2016）市执字第79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王希珍所有的位于本市历城区华山镇高墙王庄村7号楼1单元201住宅房归买受人王健所有。2008年5月20日，王健（转让方、甲方）与高焕萍（购买方、乙方）签订房屋转让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愿将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高墙王村7号楼1单元202室住宅房权转为乙方所有；甲方将此住宅转让给乙方，此房所有的债权债务及纠纷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过户及遗留手续；转让金总额为25万元。王健在甲方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高焕萍在乙方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5年4月27日，高焕萍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高焕萍与王健于2008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买卖协议书无效,要求王健返还高焕萍购房款25万元，并以25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赔偿高焕萍自2008年5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2.王健赔偿高焕萍经济损失33644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健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5）历城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58号案)，判决：1.高焕萍与王健于2008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买卖协议书无效；2.限王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焕萍购房款25万元；3、驳回高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高焕萍、王健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266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663号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58号案和2663号案均认定的事实：高焕萍于2013年1月搬离涉案房屋。2014年4月18日，倪庆凯、王健、牟清山、郝增做、郝增宫（王希珍已去世，郝增做、郝增宫系其子女）及房屋中介人员在场，签订了变更购房买主声明1份，该声明的相关内容为：郝增做、郝增宫同意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高墙王村7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产转让给牟清山，转让方：郝增做郝增宫，受让方：牟清山。该变更购房买主声明上备注部分载明：“高墙王村7号楼1单元202室，在2007年6月18日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将该房判决归王健所有，现王健同意将该房转卖给山东省商河县牟清山所有。判决书原件在王健本人手中保存，其将判决书复印件和公证书原件转让给牟清山。”王健在该变更声明上签字认可。牟清山支付购房款48万元，其中王健收到31万元，郝增做、郝增宫收到16万元，倪庆凯收到1万元，现涉案房屋由牟清山居住使用。关于高焕萍与倪庆凯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王健主张高焕萍已将房屋以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倪庆凯，并提交2014年2月28日高焕萍（转让方）与倪庆凯（购买方）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买卖协议（复印件）1份，该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为：双方本着友好相处的原则，高焕萍愿将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高墙王村7号楼1单元202室住宅权转为倪庆凯所有；高焕萍将此住宅转让给倪庆凯，此房所有的债权债务及纠纷与倪庆凯无任何关系；高焕萍有义务协助倪庆凯办理相关过户及遗留手续；转让金总额为48万元，一次性付清；双方签字，协议书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倪庆凯述称：因高焕萍与案外人吴胜利均欠其钱，高焕萍同意把吴胜利的欠款一起结清，合计本金9万元，利息1.5万元左右，但高焕萍要求将涉案房屋卖掉方能归还欠款；倪庆凯未同意，高焕萍遂委托倪庆凯将涉案房屋卖掉，双方签订委托书及房屋转让买卖协议书各1份。因倪庆凯未提交9万元的欠条、委托书及房屋转让买卖协议书原件证实其主张，高焕萍对王健的主张及倪庆凯的述称均不予认可，故对王健主张的高焕萍与倪庆凯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1258号、2263号案均认为，王健、高焕萍之间买卖转让的涉案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房屋买受人高焕萍并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王健应返还购房款25万元。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高焕萍与牟清山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王健主张根据高焕萍与倪庆凯的房屋买卖合同和1258案中对倪庆凯、刘长东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高焕萍委托倪庆凯出售涉案房屋，高焕萍与牟清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高焕萍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1258号、2263号案均对王健主张的高焕萍与倪庆凯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王健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高焕萍与倪庆凯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健提供1258案中法院对倪庆凯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高焕萍委托倪庆凯出售涉案房屋，但未提供委托书原件且高焕萍不予认可，亦无法认定高焕萍委托倪庆凯出售涉案房屋的事实。另根据王健提供的1258案中对房屋中介刘长东的调查笔录显示：“问：卖房过程中高焕萍有没有参与？答：卖房过程中高焕萍没有参与，卖完房之后她知道后找过牟清山，牟清山又找我，高焕萍的对象吴胜利和我见过一面，问了一下情况…”。综上，王健主张高焕萍与牟清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焦点二，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与牟清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健的合法权利的情形。评判如下：焦点一，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高焕萍辩称王健本次诉讼系重复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起诉。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前后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1258案原告高焕萍、被告王健、第三人倪庆凯、刘彬、牟清山，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高焕萍与王健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25万元并赔偿损失336440元，本案当事人、诉讼请求与之前1258案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焦点二，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与牟清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健的合法权利的情形。2014年4月18日，倪庆凯、王健、牟清山、郝增做、郝增宫签订了《变更购房买主声明》1份，该份声明上备注部分载明：“高墙王村7号楼1单元202室，在2007年6月18日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将该房判决归王健所有，现王健同意将该房转卖给山东省商河县牟清山所有。判决书原件在王健本人手中保存，其将判决书复印件和公证书原件转让给牟清山。”王健在该变更声明上签字认可，且王健收到牟清山支付的部分购房款31万元。即王健对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与牟清山之间的就房屋的买卖是知情的并认可的，其主张高焕萍、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健的合法权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对王健主张高焕萍、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与牟清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王健的合法权利，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牟清山返还房产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保全费2020元，由王健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健起诉本案主张高焕萍、倪庆凯、郝增宫、郝增做、牟清山于2014年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高墙王庄村7号楼1单元202号的房屋（含地下室）买卖无效，并要求牟清山将案涉房产返还王健，在诉讼中王健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及相关证据，均在高焕萍起诉王健的(2017)鲁01民终2663号案中主张过，在已生效(2017)鲁01民终2663号民事判决中对其主张的相关事实未予认定。王健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对王健主张高焕萍、倪庆凯、郝增做、郝增宫与牟清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王健的合法权利，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牟清山返还房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合法有据。二审中，王健申请对高焕萍提交的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签名，与王健提交的高焕萍与倪庆凯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中的签名是否出自同一人进行司法鉴定，由于王健不能提交高焕萍与倪庆凯的房屋买卖协议原件，高焕萍对此不予认可，该复印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据形式的法定要件，故王健该项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王健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王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