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08民初1743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波，男。 委托代理人：莫彬彬、阳妍希，湖南莫彬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军，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容涛，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波（反诉被告）与被告陈某军（反诉原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湘0408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书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1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波（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莫彬彬、被告陈某军（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符容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波（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836355元；2、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系衡南县湘耒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耒公司）的股东。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5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购买原告所持有的湘耒公司10.8215%的股权，转让款为23483615元。双方还就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签订合同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首付款2705375元，并就未支付的款项出具欠条一张。之后，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完全履行义务，仅向原告支付了转让款5194560元，减去被告向原告供应砂石的货款2747325元，至今尚欠12836355元未履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陈某军（反诉原告）辩称，1、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采矿经营权转让合同，因采矿经营权未经许可不得私自转让，故《股权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2、被告已经支付了部分合同对价，原告违反先行履行合同的义务，被告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原告造成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的现状，被告可以终止履行合同。 被告陈某军（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涉及采矿经营权转让法律关系未生效；2、解除双方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3、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转让采矿经营权价款7941885元；4、由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被告又将诉讼请求第三项中的转让采矿经营权价款变更为1264726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4日，原告张某波在由衡南县人民政府委托湖南华诚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衡南县河道砂石开采经营权拍卖会中竞标，取得了该河道湘江河段第二标段的河道砂石开采经营权。之后原、被告等人虽共同组建了湘耒公司，但原告张某波一直未将上述砂石经营权转移至该公司名下。2015年5月9日，被告陈某军作为受让方与原告张某波作为转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是表面形式，实质是上述采矿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在约定原告张某波将其持有湘耒公司的全部股份作价23483615元转让给被告陈某军的同时，还明确约定原告应将其持有的砂石开采经营权一并转移至湘耒公司名下。且在签订合同后，被告已按约定共计向原告支付了7941885元，但原告至今未按约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和砂石开采经营权变更手续，造成被告无法实施开采经营权。综上，被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有效的，该合同仅关系到股东之间内部对股权的转让，并不涉及采矿权的转让，因此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应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原告张某波提供的《合作经营协作书》、采砂经营权《出让合同书》、投入资金凭证、工商登记资料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证实原、被告等五人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竞拍湘江、耒水六个标段采砂经营权，竞拍之后依法成立湘耒公司，原告为竞标投入资金并在湘耒公司占股10.8215%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公司分红明细及与茹超群合作竞拍湘江边界河道采砂经营权等相关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可以证明原告将其持有的湘耒公司10.8215%的股权以23483615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并对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通知》，因该份原股东的签名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通知》已送达给被告，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人郝和平的证言，因该证人的庭前调查笔录与其当庭陈述不一致，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湘耒公司于2018年8月致衡南县水利局的《函》、办理河道生产许可证的《报告》，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湘耒公司因河面采挖情况向衡南县水利局申请调整采挖计划，由金峰号、顺发号安排在涉诉的湘江二标段采挖并申请办理河道生产许可证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衡南县水利局向衡南县政府《关于衡南湘江、耒水源拍卖标段采砂作业许可相关事项的请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陈某军提供的《关于湘江Ⅰ、Ⅱ，耒水Ⅰ、Ⅱ、Ⅲ标准河道采砂权价款及相关事项的报告》，原告提出该报告的签名均由被告代签，经本院比对，原告在《股权转让书》上的签名与上述证据的签名笔迹不相符，因此上述证据无法确认是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河道采砂许可证两份，该证据证实了湘江二标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受让人为原告张某波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对于张珍国、蒋春叶的调查笔录，因该被调查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2日，衡南县人民政府刊登《衡南县湘江河段、耒河河段砂石开采经营权拍卖公告》，原、被告及蒋才喜、刘伟强、谢先秋五人基于上述公告商议共同出资参与竞买衡南县湘江河段、耒河河段砂石开采经营权，并于同年11月30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1、投标的标的为湘江云集、耒河标段。在竞标过程中合作人应做到信息互享，人文资源共用，合作人分散独立竞标。本协议合作人不论谁中标任何标段其所中标段开采权归本协议所有合作人共有，并将采砂权、经营权办到合作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名下，统一纳入公司管理；2、5合作人将共同出资2亿元，缴纳本次拍卖竞买保证金。其中陈某军出资3800万元占19%，蒋才喜出资2000万元占10%，张某波出资3800万元占19%，刘伟强出资3800万元占19%，谢先秋出资6600万元占33%。此笔款项应当在2013年12月2日前先行支付到拍卖公司规定的拍卖保证金账户中，余款和中标后需增加的投资款由合作人按股份比例存入共管账户集中管理……”。2014年1月10日，湘江衡南县河段第一标段以陈某军名义竞得，第二标段以张某波名义竞得，耒水衡南县河段第一标段以谢先秋名义竞得，第二标段以蒋才喜名义竞得，第三标段以刘伟强名义竞得。上述标段以各受让人的名义向衡南县水利局缴纳了60%的出让成交价款，第二期20%的成交价款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缴纳，最后20%的成交价款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2014年3月5日，原、被告等人组建联合体与茹超群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共同成立衡山县群益砂石有限公司，投资竞买衡山县、衡东县湘江边界河段Ⅱ标砂石开采权，原、被告等5人联合体占衡山县群益砂石有限公司50%的股权。2014年3月25日，湘耒公司成立，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军，经营范围为砂砾采挖和销售，该公司的股东或发起人有陈某军、谢先秋、罗敦福、肖粟、张某波、刘伟强、曹清华、殷高卫、符云志、段宏军、阳桂生、罗益定、谭慧、蒋才喜。 2015年5月9日，原告张某波作为甲方（转让方），与被告陈某军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将其持有的湘耒公司10.8215%的股权以人民币23483615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因甲乙双方均为公司原股东，对公司资产及股权价值充分了解，双方一致认为对该转让股权的价值不委托评估机构评估）；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705375元，余款20778240元在24个月付清，即从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1日止，每月支付甲方865760元，在每月5号前付清当月款项（具体见付款明细表）。收款账号由甲方指定；3、甲方将股权登记变更乙方后，乙方尚未付清给甲方的转让款经甲方同意转为借款，即乙方向甲方借款23483615元，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4、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与甲方办好未付款手续。甲方的股权即于签订合同之日转让给乙方。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10日内依法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把甲方的股权变更乙方名下；5、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竞买时以自己名义竞买成交确认书、采矿权许可证等相关资料原件移交给湘耒公司，甲乙双方在30日内将竞买成交确认书、采矿权许可证等资料署名的采矿权权利人变更到湘耒公司名下；6、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是否办理完结，甲乙双方均不能就本股权转让行为提出任何异议；7、甲乙双方均应共同遵守本合同，一方违约时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8、乙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付清甲方的款项。乙方未按时足额付清甲方的款项则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从逾期开始之日按月息2.5%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此产生的诉讼、律师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9、若乙方超过付款期限60日仍未能向甲方付清应付款项及违约金，则甲方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法律措施，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10、本协议签订之后，甲方以竞买成交确认书、采矿权许可证是甲方名义为由，主张该权利属于甲方所有的，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签订合同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705375元，并就未支付的款项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张某波现金人民币贰仟零柒拾柒万捌仟贰佰肆拾元整（￥20,778,240元）”，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止分24个月平均还清，每月5日前还款人民币捌拾陆万伍仟柒佰陆拾元整（￥865,760）。”合同签订后，湘耒公司实际交由被告经营，并在湘耒公司所管辖的各标段进行采挖。之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5月5日、6月5日、7月5日、9月5日、10月5日、11月5日各还款865760元，以上累计向原告支付5194560元，原告于2016年11月5日抵扣所欠被告货款565810元，12月5日抵扣货款832390元，2017年3月5日抵扣货款672805元，4月5日抵扣货款676320元，以上累计抵扣货款2747325元。另经本院核实，被告于2017年4月19日支付原告2000000元。 另查明，湘耒公司还有11位股东亦将其持有的股权先后全部转让给了被告陈某军，至今均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再查明，依据《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国家对长江采砂实行采砂许可制度”“河道采砂许可证由沿江省、直辖市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发放”。即长江干流河道采砂实行“一证”，即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2012年3月1日，《湖南省河道采砂管理试行办法》正式出台，该办法规定，自即日起，在长江干流湖南段内河道采砂管理实行人民政府行政首长负责制，建立“政府主导、水利主管、部门配合”的管理体制。县级以上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编制河道采砂规划、组织河道砂石开采权的有偿出让、河道采砂统一监督管理，牵头组织考核考评。原告所在的二标段船只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湘耒公司及其所所管辖的各标段受让人均未办理采矿权许可证。 还查明，涉诉湘江河段第二标段拍卖成交价款共6200万元，第一期缴纳成交价款的60%即3720万元，该款由原告支付1700万元，余款2020万元由被告账户支付。另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转账1400万元、2014年2月24日转账800万元至谢先东的共管账户，2014年2月24日转账800万元至衡阳市河道采砂专项账户，综上，原告在联合体竞拍过程中共投入资金4700万元（该款包含后退回的部分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还是采矿经营权转让合同；2、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3、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本案的法律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还是采矿经营权转让合同。原告辩称，股权转让合同仅涉及原告在湘耒公司持有股份价值的转让，而涉诉湘江河段第二标段的砂石开采经营权本身就属于湘耒公司所有。被告则辩称，合同内容明确约定原告应将采矿经营权变更到湘耒公司名下，因此，股权转让对价款包含了砂石开采经营权的转让。本院经审查认为，湘耒公司总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原告占股比例为10.8212%，而本案股权转让的对价为23483615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竞买时以自己名义竞买成交确认书、采矿权许可证等相关资料原件移交给湘耒公司，甲乙双方在30日内将竞买成交确认书、采矿权许可证等资料署名的采矿权权利人变更到湘耒公司名下。”由此可以看出，股权转让价格与砂石开采经营权成为公司财产密不可分，涉案股权交易本身就包含了原告在湘耒公司享有的各标段砂石开采经营权及收益的转让。对于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实质为采矿权转让的合同，原告擅自转让采矿权的行为无效。经本院审理查明，长江干流河道采砂实行“一证”，即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无需另行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因此合同约定原告将采矿权许可证等相关资料移交给湘耒公司并将采矿权许可证等资料署名变更至湘耒公司名下，既无现实必要，亦未影响到被告的实体权利，故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 三、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1、对于原告在竞拍砂石开采经营权过程中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转款记录可得，原告在联合体竞拍过程中共投入资金4700万元（该款包含后退回的部分款项），后联合体成立湘耒公司，经各股东全体商议一致同意湘耒公司的股份作价2.17亿元，原告占股10.8215%，因此可以认定，全体股东一致认可原告在联合竞拍过程中完成了23483615元的出资义务。对于协议签订前湘江衡南县河段第二标段砂石开采经营权应向衡南县水利局缴纳的第二期20%出让成交价款部分，是否追缴属行政管理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被告的权利主张，本院不作处理；2、对于原告是否应将砂石开采经营权移交给湘耒公司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及蒋才喜、刘伟强、谢先秋五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联合竞买协议》约定：“协议合作人不论谁中标任何标段其所中标段开采权归协议所有合作人共有，并将采砂权、经营权办到合作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名下，统一纳入公司管理”，因湘江衡南县河段第二标段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系以原告名义办理，原告应按约定将河道采砂许可证办理至湘耒公司名下，原告未将该许可证变更至湘耒公司名下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关于原告张某波是否有先履行其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仅有义务协助被告进行变更登记手续，而至今未能变更是否完全归责于原告，被告没有提出证据证实。综上，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将砂石开采经营权移交给湘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被告未按双方所签合同支付转让款，亦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经本院核算，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2647260元（首付款2705375元+6个月的分期款共5194560元+抵款的货款2747325元+2017年4月19日支付2000000元），尚欠10836355元，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款10836355元予以支持，对超过该部分的款项不予支持；对被告陈某军诉请解除与原告张某波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返还转让采矿经营权（股权）价款1264726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基于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获利情况、经营状况及实际经济损失状况，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张某波请求被告陈某军支付合同欠款1083635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陈某军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波股权转让款10836355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陈某军（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5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515元，由原告张某波负担22002元，被告陈某军负担115513元；反诉费33697元，由反诉原告陈某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文婧 审 判 员  陈彬彬 人民陪审员  范召富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盈君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