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0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琴，女，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左茂，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左建伟，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琴与被上诉人左茂、左建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被上诉人左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琴上诉请求：1、撤销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左建伟、左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支付上诉人陈琴购房商品补差款、土地征收补偿款、房屋拆迁款556797元；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金龙新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评估报告书》已明确涉案的436.34m房屋的产权人系左茂，故房屋拆迁款1100540元为陈琴与左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以“被拆迁的房屋宅基地为左建伟父亲所有”为由，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房屋宅基地系左建伟父亲留下，左建伟及其他兄弟就各自分得部分新建了房屋，该房屋建于左茂与陈琴结婚前，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作添付”为由，认定陈琴与左茂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亦未因其他法律和事实行为就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故不应享有该房屋拆迁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被拆迁房屋虽在婚前已建成，但自陈琴与左茂结婚时，左建伟便赠与给了左茂与陈琴，并由左茂、陈琴一直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另外，左建伟自认此套房屋的436.34㎡归儿子左茂所有，左建伟也领取了自己333.11㎡房屋的房屋拆迁款534432元。左建伟在房屋拆迁过程中作为儿子、儿媳的代理人，代为领取了436.34㎡房屋拆迁款1100540元，该436.34㎡房屋拆迁款1100540元依法属陈琴与左茂所有，其中511003元依法属于陈琴所有。二、根据陈琴于2019年3月26日在湘阴县民政局调取的2016年1月19日左茂与陈琴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约定“一切债务由男方承担”，据此，陈琴与左茂第一次离婚时已明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左茂承担。综上，左建伟替左茂偿还的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两笔欠款255000元(一笔为20000元、一笔为235000元)，系左茂的个人债务，与陈琴无关，不应在左建伟应支付给陈琴的征地拆迁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扣除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左茂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将陈琴及其弟弟的汽车拿去质押赌博。同时，左建伟分三次支付陈琴的115000元，陈琴已于2018年2月8日、2月12日、4月4日分别支付左茂赌博质押车辆的赎车款7万元、3.5万元、6.2万元共计16.7万元。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上述左茂因赌博所负的债务为左茂的个人债务。因此，该笔115000元不应从左建伟需给付陈琴的征地拆迁款中予以扣减。此外，陈琴帮左茂多偿还的5.2万元赌债也属左茂的个人债务，依法应由左茂个人承担，应由左建伟从左茂应得的征地拆迁款中支付给陈琴。一审已查明该115000元全部用于归还左茂赌债的情况下仍认定该笔115000元为左建伟给付陈琴与左茂的征地拆迁款，并予以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在仅有左建伟单方称替陈琴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的情况下，就断然认定该10000元医疗费已实际给付明显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五、根据2018年8月29日，陈琴与左茂调解离婚的《民事调解书》第三点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各自经手的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据此，陈琴对左建伟的债权依法由陈琴享有，与左茂无关。至于左茂是否向左建伟主张债权均系其自身权利，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以“又因左茂和陈琴在调解离婚时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归属问题作出约定，左茂未向左建伟主张债权”为由，主动平均分配陈琴应得拆迁款项给左茂，明显不公也明显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左建伟应给付陈琴房屋拆迁款511003元、购置商品房补差款1125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103703元，及陈琴于2018年4月4日替左茂偿还质押车辆的赌债5.2万元，以上共计779206元。左建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房屋拆迁补偿款完全正确。首先，被拆迁房屋系答辩人左建伟在2000年建造，上诉人也认可了其与左茂结婚后并未对被拆迁房屋进行添附，上诉人称被拆迁房屋已赠与其夫妻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对该被拆迁房屋根本不享有所有权。其次，被拆迁房屋所在土地的征收在陈琴与左茂复婚前即已启动，在陈琴与左茂办理结婚登记后四天村组即与土地征收机关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被拆迁房屋显然在陈琴复婚前即已存在，不属陈琴与左茂婚内共同财产，一审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房屋拆迁补偿款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将答辩人左建伟给付上诉人陈琴和左茂二人的38万元抵减应付给上诉人与左茂二人的款项完全正确。首先，上诉人主张的“自购商品房补差款”和“土地补偿款”虽系按家庭人口数确定，但分配时系以户为单位造表支付，对于陈琴、左茂来讲，该款项系夫妻家庭收入，属夫妻共同财产，左建伟领取后没有义务将属于陈琴、左茂共同所有的财产进行分割支付。其次，无论上诉人与左茂如何约定夫妻离婚时债务由谁承担，都不能改变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属性，也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再次，答辩人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或左茂后，即已履行了给付义务，上诉人和左茂将答辩人支付的款项做何用途(包括赌博或支付个人债务)均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无理由要求答辩人对已支付的款项用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8年9月2日，陈琴向湘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建伟、左茂归还自购商品房补差款112500元及利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470500元及利息；2、由左建伟、左茂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陈琴与左茂于2017年6月12日复婚，2018年8月29日经湘阴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中双方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归属问题作出约定。2、2017年6月30日左建伟在湘阴县.5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同年12月31日领取了自己名下634365元及左茂名下1100540元房屋拆迁款，2018年5月31日领取了自己名下225000元及左茂名下337500元购置商品房补差款。左建伟、左茂承认土地征收补偿款和房屋购置商品房补差款均系按五个人分得，也承认陈琴和左茂分得了一份补偿款。3、被拆迁的房屋宅基地为左建伟父亲所有，后由左建伟三兄弟继承，左建伟及弟弟左军在老房子基础上新建了房屋，左军亦分得了部分拆迁款，左茂与陈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对房屋作添付，左建伟称房屋拆迁款分两笔领取系金龙镇政府为左建伟、左茂以后分得两套安置房而特意作出区分。4、陈琴承认左建伟于2017年12月给付其20000元，2018年2月12日银行转账50000元，同年2月12日至4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45000元，并称2017年12月18日给付的20000元系用于左茂做生意，左建伟给付左茂的费用中代左茂偿还戴应德的35000元及偿还农业银行的200000元系用于偿还左茂与其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生意欠下的债务，同时承认2018年4月住院期间左建伟代为支付了医疗费（左建伟主张系10000元）。6、左建伟称2018年2月11日给付陈琴60000元现金，却未提供证据证明。7、左茂对左建伟给付的费用全部承认，称其中有130000元用于和陈琴买房，除却偿还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陈琴共同经营生意欠下235000元债务外，其余费用大部分用于偿还其欠下的赌债（包括赎车款）。8、陈琴与左茂第一次离婚时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负担事项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侵权纠纷，焦点为：征地拆迁款的返还数额及民事责任承担问题。2017年至2018年间，左建伟作为左茂的父亲，在左茂与陈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代替左茂在金龙镇拆迁办领取了房屋拆迁款、购置商品房补差款和土地征收补偿款系出于家长身份作出的行为，在中国传统家庭伦理观念中以家庭为单位由家长为此行为，并无不当，但其领取上述款项后，理应及时按份额给予陈琴。陈琴、左建伟、左茂对于陈琴与左茂可各自分得112500元购置商品房补差款和103703元土地征收补偿款无异议，依据婚姻法相关规定，上述征地拆迁款发生在陈琴与左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有，故陈琴与左茂应得拆迁款共为432406元（112500元×2人+103703元×2人）。陈琴主张的房屋拆迁款，因涉案房屋宅基地系左建伟父亲留下，左建伟及其他兄弟就各自分得部分新建了房屋，该房屋建于左茂与陈琴结婚之前，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作添付。房屋拆迁款是有关部门就权利人因拆迁行为造成的房屋、土地等财产损失而支付的补偿费用，陈琴与左茂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亦未因其他法律和事实行为就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故不应享有该房屋拆迁款。陈琴请求左建伟向其支付366846元房屋拆迁款，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庭审中，陈琴承认2017年6月30日之后共收到左建伟115000元（20000元+50000元+45000元），左建伟称其替陈琴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陈琴虽不能明确具体数额，但对左建伟给付医疗费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故该10000元医疗费应认可为左建伟已实际给付。左建伟称其给左茂20000元经营生意，并替左茂及陈琴偿还了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生意欠下的235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发生在左茂及陈琴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琴亦知晓左茂经营生意，且陈琴与左茂第一次离婚时并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负担事项作出约定，故此两笔款项应视为左建伟向陈琴及左茂给付部分征地拆迁款。左建伟所称的部分款项用于左茂偿还赌债，以及给付130000元用于陈琴与左茂买房，鉴于左建伟替左茂偿还赌债的费用不属于夫妻共同支出，且左建伟、左茂系父子关系，存在案件利害关系，左建伟亦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左建伟的上述两笔款项的意见不予认可。综合以上意见，左建伟共计给付左茂与陈琴380000元（115000元+10000元+20000元+235000元），其仍应给付陈琴与左茂52406元（432406元-380000元）。又因左茂和陈琴在调解离婚时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归属问题作出约定，左茂未向左建伟主张债权，依据公平原则，酌情平均分配该笔费用，即左建伟应向陈琴给付26203元（52406元÷2人）。陈琴与左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财产、债权债务纠纷，以及左建伟主张的小孩抚养费问题依法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双方均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左建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琴26203元；二、驳回陈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0元，保全费3570元，由陈琴负担12777元，左建伟负担423元。二审期间，陈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左建伟作为左茂、陈琴的代理人与湘阴县金龙新区管理委员会征拆部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偿安置计算表明细及产权人为左茂的《金龙新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评估报告书》，证据2、左建伟与湘阴县金龙新区管理委员会征拆部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拟共同证明建筑面积为436.34㎡房屋的产权人为左茂与陈琴，436.34㎡房屋拆迁款1100540元为陈琴与左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11003元依法属于陈琴所有。第二组证据：证据1、2016年1月19日陈琴与左茂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陈琴与左茂已明确约定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左茂负担，因此左建伟替左茂、陈琴偿还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两笔债务即使属实，也系左茂的个人债务，不能从左建伟需给付陈琴的拆迁款中予以扣减。第三组证据：证据1、湘阴县法院第2次法庭审理笔录第8页，证据2、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4月4日陈琴与左建伟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琴支付左茂赌博质押车辆赎车款的收据、转款记录、微信记录；证据3、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年2月2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第二次）第5、8页；证据4、左茂于2018年2月8日发表在其微信朋友圈的文字；证据5、左茂于2018年9月19日向陈琴出具的6万元的欠条，拟共同证明：1、左建伟在2018年2月至4月期间给陈琴11.5万元时，已明确是要陈琴帮其还左茂赌债；2、陈琴在2018年2月、4月已全部帮左建伟还了左茂赌债，共计16.7万元；3、陈琴个人替左茂还赌债的5.2万元，左茂也在2018年9月19日向陈琴出具了6万元的欠条。第四组证据。证据1、2018年8月29日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79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陈琴对左建伟的债权依法由陈琴享有，与左茂无关。左茂对左建伟的债权是否主张，与陈琴无关。综上，左建伟、左茂应给付陈琴787206元。被上诉人左建伟对陈琴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拆迁协议一审已经提交，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评估报告书三性均有异议，不是评估公司作出，也没有权利人签字，仅是作为离婚官司用。证据2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作为两个户头去签协议是为了多得到安置费，两个户头都是左建伟操作的，左茂是不知情的，房屋是左建伟2000年修建，左茂、陈琴没有在房子上做任何添附，不能证明房屋是左茂或者陈琴的。对第二组证据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债务由男方承担是双方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性质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只是由谁承担的问题。对第三组证据庭审记录及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陈琴向左建伟要钱有一部分是要去长沙买房，还有一部分说是要去赎车，赎车的钱都是左建伟支付的，把车抵押是左茂借的POS机，左建伟当时不知情，左建伟把钱给陈琴是防止左茂把钱花掉，陈琴、左茂拿钱做什么用左建伟不知情，与左建伟无关，不能推定是左建伟给左茂还赌债。对第四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夫妻双方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左建伟支付给左茂、陈琴的钱不是个人之间的借贷，而是左建伟基于陈琴、左茂有部分拆迁款在左建伟这里，所以左建伟把夫妻的共同财产给了他们，同时也不能证明左建伟应该给付陈琴这些钱。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月19日，左茂与陈琴在湘阴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与债务问题”部分，双方约定：“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分割，一切债务由男方承担，无债权（男方欠陈云开伍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2018年8月29日，陈琴与左茂离婚纠纷一案经湘阴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关于财产部分协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各自经手的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另查明，陈琴对左建伟支付11.5万元赎车款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436.34㎡房屋所有权及补偿款归属问题。涉案房屋由左建伟在陈琴、左茂结婚前建造，婚后虽然由陈琴、左茂居住使用，但没有证据证明左建伟已将涉案房屋赠予给陈琴、左茂，另外，在2016年1月19日，陈琴、左茂离婚协议书中也约定双方无夫妻共同财产，对涉案房屋双方并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7年6月12日陈琴、左茂复婚后，涉案房屋被征收，虽然将左茂登记为涉案436.34㎡房屋的被征收人，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由左建伟代左茂签订，房屋征收款也是左建伟代左茂直接领取，2018年8月29日，陈琴、左茂离婚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也未约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结合上述事实，左建伟作为436.34㎡房屋建造者是房屋所有权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左建伟将房屋赠予陈琴、左茂的情况下，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仍是左建伟，陈琴主张涉案436.34㎡房屋属于陈琴、左茂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436.34㎡房屋不属于陈琴、左茂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涉案436.34㎡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及明细计算表，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包含了搬家费3人3000元，过渡费3人7200元，购房安置补助3人，每人45㎡/人，合计700元/㎡94500元，上述三项共计104700元，在本院庭审中，左建伟也认可涉案436.34㎡房屋中的安置人口包括陈琴、左茂及女儿左佑琳，上述三部分共计104700元是按照人头支付的，陈琴、左茂作为安置人口应得人头费共计69800元，一审法院对涉案436.34㎡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应属于陈琴、左茂人口安置款部分未予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左建伟对陈琴、左茂两人每人应得商品房补差价1125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103703元无异议，加上涉案436.34㎡房屋中陈琴、左茂人口安置款69800元，陈琴、左茂应得征收款共计为502206元（432406元+69800元），该补偿款取得时间在陈琴、左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补偿款依法属于陈琴、左茂的夫妻共同财产。左建伟作为家庭户主在领取上述款项后，应将属于陈琴、左茂的补偿款支付给陈琴、左茂。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家事代理权以及共同财产无法分割的原则，左建伟在陈琴、左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向陈琴或左茂单独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左建伟向陈琴或左茂任何一方支付的款项都应当认定为向陈琴、左茂双方进行了支付，左建伟对陈琴、左茂如何使用所支付钱款亦没有审查义务。关于左建伟向陈琴、左茂已支付钱款的数额，本案中，陈琴对左建伟向其支付11.5万元赎车款无异议，另外，2017年12月18日左建伟在银行ATM机支取2万元现金，陈琴称没有收到，但左茂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是陈琴、左茂一起在高岭拿的，左建伟提供了ATM机取款记录，对该2万元本院予以采信。2017年8月7日左建伟在银行取款3.5万元给左茂让左茂偿还了欠戴应德的债务，左建伟提供了银行凭单和戴应德2017年8月8日出具的收条，左茂对此也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对左建伟支付的3.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陈琴医药费1万元，陈琴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左建伟替左茂偿还陈琴、左茂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万元农业银行债务，左茂和陈琴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共计支付38万元。除去左建伟已支付给陈琴、左茂的38万元，左建伟还需支付给陈琴、左茂122206元（502206元-380000元），因陈琴、左茂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未作约定，陈琴、左茂对该部分款项均享有份额，本院酌情平均分配，即左建伟还应向陈琴支付61103元（122206÷2），一审法院遗漏陈琴应得涉案436.34㎡房屋中人头费349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琴上诉认为11.5万元系左茂赌债，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5.5万元债务根据陈琴、左茂2016年1月19日离婚协议的约定一切债务均由左茂负担，因此上述款项均不应在左建伟应支付给陈琴的补偿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左建伟因占有陈琴、左茂部分征收款，在陈琴、左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续向陈琴、左茂支付了38万元，至于陈琴、左茂如何使用上述款项，左建伟没有审查义务，关于陈琴、左茂在第一次离婚协议中关于所有债务由左茂承担的约定亦不能对抗左建伟，左建伟在向陈琴、左茂支付款项后便已完成了交付义务。至于陈琴、左茂收到款项后的用途，陈琴、左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财产、债权、债务纠纷以及左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性质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左茂个人债务均不在本案处理范畴，因此，陈琴以赎车款以及左茂欠款均系左茂个人债务为由认为左建伟所支付的上述钱款不能在应支付给陈琴的补偿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遗漏了部分陈琴应得补偿费，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二、由左建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琴61103元；三、驳回陈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保全费3570元，共计13200元，由陈琴负担12606元，左建伟负担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8元，由陈琴负担8946元，左建伟负担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周四平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夏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