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生于1955年9月30日，住四川省苍溪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生于1975年11月21日，住四川省苍溪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生于1978年3月15日，住四川省苍溪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彦德，男，生于1964年8月16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苍溪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8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白宝泉，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寇彦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以广检公刑诉〔2018〕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寇彦德赔偿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寇彦德及其辩护人白宝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陈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寇彦德在苍溪县一农户家办丧事打锣，因该农户家床铺不够，于是寇欲驾车回家休息。当晚22时许寇彦德到达其家楼下，给妻子谢某1打电话让其开门，谢接电话后寇听见电话里有男子声音，且谢很快挂断电话，寇怀疑其妻子正与其他男子在家中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架起梯子从其家楼房二楼窗户翻进屋欲捉奸。被告人寇彦德翻进屋后发现一黑影男子正从二楼楼梯处往三楼跑，寇立即伸手去抓，并用拳头连续击打对方面部、胸腹部位置，将对方打倒在楼梯上，后寇彦德将该男子拖至二楼卧室门口，打开灯后发现该男子是本村村民陈某3。二人继而发生口角，被告人寇彦德又朝陈某3面部连打几耳光，谢某1上前劝阻，寇转而殴打谢，陈上前阻止，在抓扯中陈趁寇不备逃离。寇彦德在家质问谢某1后便欲驾车去办丧事人家继续打锣，出门后发现被害人陈某3倒在其家摆放旋耕机位置，遂驾车将陈送回家后离开。次日上午5时许，被害人陈某3被邻居发现倒在自家化粪池条石上，后被送往医院救治，于同年6月14日死亡。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寇彦德于同年6月8日到苍溪县公安局东青派出所投案，称陈某3受伤系自己殴打造成。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住院病历复印件、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谢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寇彦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寇彦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被害人陈某3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寇彦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属自首。 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为：因为被告人寇彦德在庭审中对殴打被害人陈某3致其倒地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影响了本案的定性，不构成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1470元，合理其他丧葬费113521.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59元，死亡补偿费183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车旅费、住宿费、营养费等共计1000000元，医疗费21157.48元。对刑事部分发表的意见为：严惩被告人，请求对其判处死刑。 被告人寇彦德辩称：1.先是被害人一拳打了自己，自己才动手打对方；2.只是打了被害人胸部，没有将他打倒在地；3.对附带民事部分的意见为：已经赔偿了5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意欲与被告人妻子发生性行为，触犯了被告人的人格尊严底线，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是因被害人的摆脱行为对被告人造成威胁后才攻击对方；3.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上的唯一性和直接性，枕部骨折的形成时间、地点、机制事实不清，被害人颅脑损伤可能是其回家后自行跌倒所致，可能被害人存在癔病，对死亡后果可能存在参与度，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加重情节，被告人仅对可能造成的轻伤后果负责；4.侦查机关提取了样本24份，但仅送检样本12份，未对陈某3房屋处的呕吐物及旋耕机处的血样进行DNA鉴定，导致证据不充分；5.被告人具有自首、中止、施救、积极赔偿、无前科、曾服兵役、担任村支书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6.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当赔偿，误工费、车旅费、住宿费、营养费、医疗费无证据支持，丧葬费应按照标准赔偿，超过标准的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寇彦德在苍溪县一农户家办丧事打锣后驾车回家休息。当晚22时许寇彦德到达其家楼下，给妻子谢某1打电话让其开门，在通话中寇彦德听见有男子声音，便怀疑谢某1与其他男子在家中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架起梯子从二楼窗户翻进屋欲捉奸。被告人寇彦德翻进楼梯平台处后发现一黑影男子正从二楼楼梯处往三楼跑，便立即伸手去抓，对方欲摆脱，寇彦德用拳头连续击打对方面部、胸腹部位置，将对方打倒在楼梯上，寇彦德将该男子拖至二楼卧室门口，打开灯后发现是被害人陈某3。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寇彦德连打被害人几耳光，谢某1上前劝阻，寇彦德对其进行殴打，被害人陈某3上前阻止，在抓扯中陈某3逃离。寇彦德在家质问谢某1后便欲驾车去办丧事人家继续打锣，出门后发现被害人陈某3倒在其家摆放旋耕机位置，便驾车将其送回家后离开。次日上午5时许，被害人陈某3被邻居发现倒在自家化粪池条石上，后被送往医院救治，于同年6月14日死亡。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寇彦德于同年6月8日到苍溪县公安局东青派出所投案，称陈某3受伤系自己殴打造成。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2018年6月8日上午，被告人寇彦德到东青派出所向民警陈述6月7日陈某3受伤系自己殴打造成的，随即带民警辨认现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予以供认。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寇彦德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寇彦德身份方面的基本情况。被害人身份信息证实其生于1953年5月30日，住四川省苍溪县。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6月7日早上5点多陈某4看见其父亲躺在化粪池上面的条石上，其父后被送到苍溪县人民医院，病情诊断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多处骨折，鼻部皮肤裂伤，脑脊液鼻漏等。怀疑是他人致伤，于是其电话报案，并带民警去事发现场。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6月7日早上发现陈某3躺在陈某1房屋右边靠公路位置的一口废旧茅坑上面，面朝上，臀部坐在茅坑过梁条石上，头放在茅坑边一石头台上，背部悬空，双脚放在茅坑过桥上，一只脚穿鞋一只赤脚。 6.证人陈明的证言与其妻子王某2证实内容一致，看见陈某3鼻子处有血印子，左脸肿，左眼乌的，脸上和耳处有血迹。 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6月7日早上五点多陈明到陈某4家中，称陈某3绊了让去看看，自己赶到后看见陈某3面部朝上平躺在茅坑的条石上的，满脸是血。鼻子、眼睛、耳朵都有血流出来，后脑部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血包。离粪坑两三米远有一摊粘稠的呕吐物，旁边还有几点血迹。陈某3与寇彦德之间没有矛盾。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6月7日东青卫生院的值班医生，早上六点接到120电话后去现场发现受伤人名叫陈某3，面部肿胀且有血迹，眼角和鼻孔有血迹流出，判断是颅内出血，建议家属转院至苍溪县人民医院做进一步确诊治疗。 9.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苍溪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6月7日早上7点多接到东青卫生院转来的病人陈某3，经检查诊断结果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一直在苍溪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6月14日死亡，原因是外伤致脑组织弥漫性轴索损伤导致中枢性循环衰竭死亡。 10.证人王某1（被害人妻子）证实与寇彦德没有矛盾，陈某3经常给寇彦德干活，没有收钱。 11.证人罗某1证实陈某3身体素质好，2018年3月检查身体没有健康问题。 12.苍溪县东青镇中心卫生院2018年3月23日对陈某3作出的体检报告证实其无明显疾病。 13.苍溪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死亡证明书、苍溪县东青镇中心卫生院出诊记录证实医疗机构对被害人陈某3的诊断、治疗及确认死亡情况。 14.证人谢某1（被告人妻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手机号为XXXXXXXXXXX，案发当晚陈某3趁寇彦德不在家便到其家里欲与其发生性关系，之前打了几次电话自己都没有接。陈某3到了二楼卧室并关了灯，做了些亲密动作，寇彦德突然回家打电话喊自己开门，走到一楼时看见寇彦德从二楼窗子上翻进屋，听到二人打起来了，自己就上二楼卧室，在拉他们的时候被寇彦德打了，陈某3与寇彦德一直用拳头打对方，推搡到院坝里，后寇彦德又回到家里说要去派出所，陈某3赖在车那里不走，自己便一直央求，当晚寇彦德走了就没有再回家。并称之前与陈某3曾发生过两次性关系。 1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陈某3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经检查，2018年6月6日晚10时至10时39分期间，陈某3用手机拨打XXXXXXXXXXX共五次，其中前两次对方未接，后三次接通，分别通话三分钟、十分钟、一分钟左右。 16.谢某1与寇彦德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寇彦德于6月6日晚10点47分、48分两次拨打谢某1电话。 17.被告人寇彦德供述及辩解： 2018年6月6日晚上10点半左右，在苍溪县一户人家打锣，因为主人家安排的床铺挤，自己就开车回家，平时没有带钥匙的习惯。到家后，给妻子打电话对方挂了，后来又打时在电话里听见妻子在说：“明明在开会，我下去给他开门”，就怀疑妻子在家偷情，准备进屋抓奸。爬梯子从窗户爬到二楼，发现一个人在往三楼跑，在楼梯上，自己上前抓这个人，被他打了手，感觉到是个男人，自己就用双拳朝对方使劲打了七八拳，估计是胸腹部，打滚在楼梯上，又用双拳使劲打他头面部大概三四拳，他当时面朝上倒在楼梯上，将他拖到二楼半平台处，他就站起来了，自己没松手，拖他到左边卧室门口，这期间他都没有还手。开灯后发现是陈某3，面部在流血，就质问他到自己家中干啥，对方没回答，还大声说：“你是当过兵的，我也是当过兵的”，自己认为他说这话是不怕自己，更加气愤了，就朝他使劲打了两耳光。这时谢某1从楼下上来劝自己不要打，自己火就更大，追到卧室后面的储物室打了谢某1。陈某3跟进屋阻止自己打谢某1，自己要拖陈某3去派出所，他们二人求情不让去。拖陈某3下楼时他就挣脱跑了，自己想半夜被别人知道也不好，就返回骂了谢某1。在一楼楼梯口发现了一只黑色拖鞋，估计是陈某3的，就扔到竹林里了。发现自己三根手指受伤了，手也肿了，家中有血，就拖干净了，换了衣服，衣服第二天被洗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收拾完毕又准备去打锣的那家，发现陈某3直挺挺躺在加工房旋耕机旁的水泥路上一动不动，自己上前踢了他一脚，并问他躺在这里干啥，半天他才翻身，有气无力说等下。自己以为他想耍赖，就回家给谢某1说了这个情况，准备把他送回家，扶他时发现他身体软绵绵没有力气，从地上起来很吃力，将他扶上车后排，送他回去后，扶他下车走了几步，他一下坐到地上，很难受的样子，他让自己走，自己以为他装的，就没管他。发现车上有一部金黄色的翻盖手机，就拿着手机把陈某3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等资料翻看了一遍，发现当晚陈某3与妻子谢某1有五、六次通话记录，妻子称之前陈某3就想与她发生性关系但一直没有同意，当晚打电话并到家中砸门想与其发生性关系，谢某1害怕邻居听见不好就开门了。 ①在陈某3儿子陈某1家西侧粪池洞口西侧石板上发现一4×4cm面积大小血泊，东南侧水泥路面有110×130cm面积大小滴落血迹，血迹东侧有30×30cm面积大小呕吐物。陈某1家房屋西侧杂物间门口有黑色凉鞋。陈某3家房屋一楼阶沿上有27×10cm面积大小滴落血迹。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勘验过程中陈某3被发现处无拖拉移动的痕迹。 22.村委会调解记录及陈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亲属暂付了50000元安葬费。 2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按照证人王某2陈述的情形还原现场，与被害人身高相同的人不会掉落粪坑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超市、个人、苍溪县殡仪馆等出具的收条、发票等，拟证实支出被害人陈某3相关丧葬费用； 2.苍溪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及结算票据拟证实被害人陈某3住院期间支出费用21157.48元；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1.丧葬费用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超出部分不应当认定，且证据绝大多数是白条，不正规；2.医疗费用应由报销凭证证实，新农合已报销部分不应当赔偿。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丧葬费用的计算应当依照法定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丧葬费相关证据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方面均不能证实除此之外还有必须计算的合理费用，均不予采信；2.住院费用清单及结算票据均加盖了医院印章，应当予以采信。 在庭审中，被告人寇彦德申请调取侦查机关于2018年6月8日15时在办案中心对其讯问时的同步视频资料。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与讯问笔录内容一致，因办案单位电脑硬盘被格式化，视频资料无法提取。 根据庭审中各方发表的意见，关于本案争议的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1.被告人寇彦德是否承担致被害人陈某3死亡的刑事责任。 2.被害人陈某3是否存在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认为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害人的妻子及邻居都证实二人之间不存在矛盾，在农村晚上十点多，被害人在被告人不在家的情况下，出现在被告人家不符合常情常理，虽然本案仅有被告人的妻子谢某1的证言陈述陈某3到其家中是为了发生婚外性行为，但该证言与寇彦德的供述内容、陈某3手机检查记录、通话记录、寇彦德的手机通话记录能够印证，被告人寇彦德因为发现陈某3与其妻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故意伤害陈某3，陈某3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被告人所提被害人陈某3先动手打自己后自己才还手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摆脱行为对被告人造成了人身威胁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称自己去抓被害人时，被害人有摆脱的行为，自己的手打到了楼梯扶手上，当庭辩解的理由与之前供述内容不一致又未说明辩解原因，应当认定为被害人有摆脱行为，结合被告人自身陈述的伤情，仅有手指受伤，且是在自己全力殴打被害人时形成，不能证实被害人的摆脱行为对被告人造成了人身威胁。 3.被告人寇彦德是否成立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无任何证据指向其是行为人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陈述了所有犯罪事实，对案件的侦破有重大影响，庭审中对殴打被害人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对打倒被害人并在楼梯上拖拽的事实予以否认，并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打自己，该辩解是对自身应当承担责任大小的辩解，不是对主要犯罪事实的辩解，其自首情节成立。 4.民事责任赔偿方面的问题。 5.被告人存在的量刑情节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寇彦德在发现被害人陈某3与其妻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殴打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直至死刑幅度内量刑。本案被害人陈某3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积极垫付50000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但其在庭审中不能如实陈述所有犯罪事实，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存在犯罪中止、施救等量刑情节，本院认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犯罪中止，其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从楼梯处持续到房间内，犯罪行为实施终了，是犯罪既遂，其送被害人回家并不是施救行为，被告人曾服兵役、担任村支书不是法定或者酌定的量刑情节。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寇彦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32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人民陪审员  张贤德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燕殊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