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协文，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襄垣县人，现住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俊峰，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上诉人李协文因与被上诉人白俊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协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被上诉人白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协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运费共计244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达成拉运石头的口头协议,且也已按约履行拉运石头的义务,被上诉人违反双方口头约定,故意拒不支付运费的行为,已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尽快履行支付剩余运费24400元。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当庭向人民法院提交由证人李某开具的入库凭单21支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收据8支,本案被上诉人对该29支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于双方达成的上诉人从证人李某处给被上诉人拉运石头的口头协议认可,且上诉人已按约履行拉运石头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对于双方所约定的运费单价150元每车却予以否认,认为双方运费是按拉运每方石头单价进行的协商,但对于每方石头的价格却故意含糊,也当庭承认没有算过车,却当庭陈述已支付完运费,但试问,被上诉人在连上诉人给其拉运了多少车石头都无法说清的情况下,其又是如何肯定已支付完上诉人运费的。上诉人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支付过多少运费、何时支付的、支付了多少、支付的方式等事实,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且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运送石头的车辆单据也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却错误的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也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改判被上诉人尽快履行协议约定,支付上诉人拉运石头的运费款。结合本案证人秦某的证言,上诉人雇佣的司机秦某(别名秦三胖)为被上诉人拉运石头期间,被上诉人仅代上诉人向秦某支付过2000元用作抵顶运费,之后,被上诉人再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一分钱运费,截至上诉之日,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运费2440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运费24400元。2.本案应承担举证责任不利后果的应为被上诉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拉运石头的口头协议,且已履行拉运石头的义务,共计拉运石头176车的单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因拉运石头的运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行协商,上诉人陈述为每车150元,但被上诉人当庭对此予以否认,当庭陈述运费为按照每方石头的单价协商,但对于具体金额却故意不予明确,该行为明显违背诚信原则。2011年,襄垣县石头运费的市场价格为每方8元-9元左右,双方当时基于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同意按每车150元给上诉人结算,符合襄垣县的市场行情。现被上诉人当庭否认每车150元的价格,且在未计算过原告拉运了多少车石头的情况下,就自我认为已支付完上诉人运费,但对何时支付、支付了多少，支付的方式等事实却又无法说明,违背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如被上诉人认为本案运费非150元一车,及已支付完上诉人运费,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已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已证明双方之间构成拉运石头的口头协议,及上诉人也已履行拉运石头的义务,对于被上诉人故意模糊运费单价及拒不支付运费的事实,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白俊峰辩称，1.我已经完全支付了全部运费，不存在拒不支付运费一事；2.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我拒不支付运费以及要求我履行支付运费24400元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3.上诉人所依据的秦某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和可靠性；4.上诉状中有多处事实陈述不符合经济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5.本案中上诉人才是那个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人。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原告的运费26400元，并自2016年1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11694.69元；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1年，被告在北底乡南娥村经营石灰厂，原告从北底乡韩村李某经营的石头厂给被告拉运石头，当时双方约定被告每车给付原告运费150元，原告雇佣司机秦三胖拉运，共计176车，运费共计26400元。后多次向被告催要运费款，被告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协文与被告白俊峰系朋友关系。2011年，原告雇佣司机秦某从北底乡韩村李某经营的石头厂给被告拉运石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原告当庭陈述其与被告约定每车运费150元，被告给付过司机秦某2000元抵顶工资，被告当庭陈述运费是按照每方石头的单价商量的，没有算过车，给付过司机秦某2000元是事实，且已支付完运费，双方意见不一，现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其相应的运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入库凭单及收据，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石头拉运的合同关系，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关于运费的约定及运费结算情况，且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协文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原告李协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协文提交杨志荣情况说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李协文在2011年曾给杨志荣运输石头，按照当时行情，口头约定为每车石头运费150元。被上诉人白俊峰质证意见为：我是按方给钱，并且杨志荣和我也无关，没有给我运输过。对上诉人李协文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杨志荣情况说明材料系证人证言性质，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审理又查明：上诉人李协文共给被上诉人白俊峰拉运石头176车。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李协文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给被上诉人白俊峰运输石头176车，每车运费150元，并请求判令白俊峰支付运费26400元，应对双方运输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及实际运输数量和运费价款承担举证责任。白俊峰答辩主张其已支付运费，应对其支付运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协文作为原审原告，其提交的入库凭单及收据，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石头拉运的合同关系。关于运费价款。李协文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李某证明材料中“当时运费1车150元”与李某一审出庭作证证言“一车运费多少不清楚，我只负责收我的石头钱”内容相互矛盾，秦某证明材料中“每车150元”与秦某一审出庭作证证言“运费多少钱我不知道他们商量的多少钱”内容相互矛盾，均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关于运费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白俊峰主张其已支付运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运费及运费价款的事实，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李协文给白俊峰拉运石头的事实存在，必然产生人工、车辆、油耗等费用，酌情确定每车运费120元，176车运费合计21120元。扣除李协文自认白俊峰给过司机的2000元，白俊峰还应支付李协文运费19120元。综上所述，李协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白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协文运费1912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0元，由李协文负担70元，白俊峰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李协文负担90元，白俊峰负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飞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崔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