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刑初12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啟贤，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人，住威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可，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啟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啟贤及辩护人许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啟贤与吴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人生有三个孩子。2011年吴某1与陈某1外出打工，二人共同租房居住，后陈某1外出，吴某1等了几个月仍未见陈某1，吴某1便打电话给李啟贤，李啟贤找到吴某1后打了其一顿，后吴某1离开未再与李啟贤联系。2018年3月2日凌晨1时许，得知陈某1回来在其舅李某3家后，李啟贤酒后拿着一根铁棒来到李某3家，准备找陈某1问吴某1的下落，到李某3家见李某3一人在家，李啟贤便喊李某3去叫陈某1起来，李某3去叫时陈某1已睡着，李啟贤仍坚持要陈某1起来，后李啟贤与李某3发生言语冲突，被害人李某1听到二人争吵后赶到李某3家，后李啟贤拿起铁棒，李某1、李某3与其争抢，李啟贤又拿着菜刀威胁二人，李某3喊李啟贤到外面去讲，后双方在李某3家门前发生扭打，被害人李某2劝双方不要打架，李啟贤用铁棒一阵乱舞，击打了李某2头部、面部及李某1头部、手臂等处，李某3用锄头打伤李啟贤的左眼，后李啟贤逃离现场将铁棒丢在现场附近的耕地上，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头、面部受钝物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左前臂（左桡骨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头部（枕部遗留疤痕）损伤程度系轻微伤；李啟贤左眼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啟贤犯故意伤害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啟贤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啟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未携带铁棒、菜刀到李某3家，威胁李某1等人的菜刀是在李某3家所拿，其左眼被李某3挖伤后才随手捡起木棒乱挥乱打，其行为属正当防卫；案发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等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李啟贤用铁棒打伤李某1的证据不足，李啟贤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即使李啟贤的行为构成犯罪，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李啟贤具有自首，系初犯、偶犯等情节，故应对李啟贤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啟贤与李某3系同村村民，李某3与被害人李某2、李某1系兄妹关系，李某3、李某1家住房相邻。2011年，与被告人李啟贤同居并生育三个孩子的吴某1和李某3之外侄女陈某1到广东省务工。吴某1、陈某1到广东后不久，陈某1便独自离开。吴某1在广东打工期间，李啟贤找过吴某1一次后，与吴某1再无联系。之后，吴某1与他人结婚，将户口从威宁县迁移至贵州省福泉市。2018年3月2日（元宵节）凌晨0时许，李啟贤获知陈某1在李某3家，酒后带着子女李某4、李某6、李某7，携带一根铁棒（炮杆）和一把菜刀等到李某3家找陈某1问吴某1的下落。李啟贤等人到李某3家后，李啟贤与李某3、李某1发生争吵，抓打，李某3、李某1与李啟贤争抢李啟贤所携带的铁棒，李啟贤用携带的菜刀威胁李某3、李某1等人。李啟贤、李某3、李某1等人抓打到屋外后，李某3持锄头挖伤李啟贤的左眼，李啟贤持携带的铁棒击打了前来劝阻的被害人李某2的头部、面部，击打了参与抓打的被害人李某1头部、手臂等处。当日凌晨1时许，李啟贤带着李某4、李某6、李某7逃离现场，并将铁棒和菜刀等凶器丢弃在现场附近后，拨打“110”报警称被打，请柴某送其到威宁县雪山镇治疗。民警在雪山镇找到李啟贤，将李啟贤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治疗，待李啟贤伤情得到控制后，将李啟贤移交威宁县公安局刑侦队。当日，李某2经送威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刑侦技术人员在李啟贤逃离沿途提取了李啟贤等携带到作案现场的凶器铁棒和菜刀等物品。经鉴定，李某2系头、面部受钝物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左前臂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头部损伤程度系轻微伤；李啟贤左眼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记录、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3月2日凌晨1时03分，被告人李啟贤用电话号码157××××4032打“110”报警称被打。威宁县公安局大街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过程中，威宁县大街乡大街村一组村民被害人李某1于同日1时05分向处警民警报称他家有人打架了，请求出警处理。处警民警赶到现场，经口头询问伤者李某1等人，了解到均系与同村村民李啟贤发生口角导致打架受伤，李某2被打伤在地，伤势严重，李啟贤已离开现场。派出所民警一方面保护现场，一方面组织警力查找李啟贤下落过程中，李啟贤家属称李啟贤已包柴某的车前往雪山镇方向进行治疗。民警联系柴某，谎称要给伤者李啟贤照相和问笔录，要求在雪山镇原地等待后，赶往雪山镇街上找到柴某、李啟贤等人。因李啟贤眼部受伤，民警将李啟贤送威宁县人民医院、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将案情上报刑侦大队。同日凌晨5时许，李某2被送威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6时许，李啟贤的伤情得到控制后，民警将李啟贤送至威宁县公安局办案区移交给刑侦大队办案人员讯问。经讯问，李啟贤供述了2018年3月2日凌晨到李某3家中找陈某1问自己妻子吴某1的下落时，与李某3等人发生打斗，并将在场一不认识的女性打倒在地的犯罪事实。同日，威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拘留、逮捕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李啟贤于2018年3月2日16时许被传唤到威宁县公安局，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威宁县大街乡大街村一组李某3家伙房及门前。李某3家住房由东往西分为三间，靠东侧为瓦房，中间为伙房，靠西侧为卧室，紧邻卧室西侧为牛圈，伙房门前的台阶上由东往西依次摆放有煤炭、绳子、水鞋、胶凳、塑料盆、鞋子、白色塑料桶、洋芋等物品（未见异常）；在距瓦房西墙195cm距伙房南墙317cm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1号）；在距瓦房西墙230cm距伙房南墙338cm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2号）；在距瓦房西墙216cm距伙房南墙313cm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3号）；在距瓦房西墙245cm距伙房南墙235cm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4号）；在距瓦房西墙226cm距伙房南墙227cm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5号）；在距瓦房西墙221cm距伙房南墙185cm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6号）;在距瓦房西墙151cm距伙房南墙115cm处的地面上见一根长为88cm的竹棍，竹棍上见可疑血迹（7号）；在距瓦房西墙184cm距伙房南墙178cm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8号）；在距瓦房西墙125cm距伙房南墙74cm处的地面和台阶面上见面积70cm×40cm血泊（9号）；在距瓦房西墙282cm距伙房南墙67cm处的台阶面上见可疑血迹（10号）；在距瓦房西墙336cm距伙房南墙228cm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11号）；在距瓦房西墙401cm距伙房南墙245cm处的地面上见可疑血迹（12号）；在距瓦房西墙401cm距伙房南墙239cm处的地面上见长为102.5cm直径为1cm的钢筋（13号、钢筋上拭子为13-1号）。李某3家伙房内经勘验无异常。李某3家卧室内简易木床上被子呈掀开状，枕头处见一件灰色保暖衣，保暖衣后襟部上见可疑血迹（14号、可疑血迹为14-1号）；其余未见异常。李某3家瓦房房间内靠北墙处摆放有一张简易床，床上堆放有被子和衣服，在距北墙200cm距东墙100cm处的地面上见一把斜靠于东墙的铲耙，该铲耙把手长110cm铲耙刃部宽17cm（15号，把手上拭子为15-1号）；其余未发现异常痕迹物证。经对外围进行勘验，在距李某3家房屋东侧24000cm处的黄富华家耕地里见一根呈东西向摆放的炮杆，该炮杆长为140cm（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该炮杆尖端处见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该血迹为擦染状，在该炮杆锤击处见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技术人员棉签转移了炮杆空白处拭子。以上1、2、3、4、5、6、7、8、9、10、11、12、13-1、15-1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14、14-1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剪取；13、15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4.解剖尸体通知书、提取检材登记表、（威）公（司）鉴（病理）字[2018]43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照片等证实：2018年3月2日，经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该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衣着检验上外穿蓝底白色印花棉衣左前襟部中下段、后襟部、领部及双袖管片状血染；第二件红色绒质吊带前后襟部片状血染；内穿灰白相间胸罩，后部片状血染；下外穿黑色加绒打底裤，内穿玫红色内裤，足穿灰红色运动鞋无异常。（2）尸表检验尸长144cm，尸斑暗红色，位于肩背部、腰部及四肢后部未受压处，指压略褪色，尸僵强，分布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5mm，头发血迹粘附。左额部至左眉弓处见一8.0cm×1.5cm斜形头皮裂创，且见脑组织溢出；左侧颞顶部见一7.Ocm×O.5cm头皮裂创，以上二创创缘较平直，镶边样挫伤带明显，创壁不光滑，创内组织间桥较少，深达颅骨。面部血迹粘附，左眼上睑青紫、肿胀，鼻腔内见呕吐物粘附；口唇、齿跟轻度发紺，口腔内见呕吐物粘附；左下领部见一1.5cm×1.5cm表皮剥脱。颈前部见一1.Ocm×O.5cm表皮剥脱，颈左侧见一6.Ocm×l.5cm表皮剥脱；双手指甲发绀。余无异常。（3）解剖检验取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并剥离，左侧额部、颞部、顶部及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淤血，左侧颞肌出血、淤血。左额、颞、顶、枕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以左额骨、左顶骨较为严重，骨折线向四周延伸，矢状缝增宽。左额部、左颞顶部部分碎骨片插入脑组织，左额顶叶、左颞顶叶严重脑挫伤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左颞枕叶硬脑膜破裂，并见脑组织溢出；左颅前窝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左颅前窝后壁；小脑挫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取颈、胸腹正中联合切口切开，逐层剥离无异常。切开胃体，胃空虚，胃内仅见少许咖啡样液性物，量为5Oml，胃黏膜无损伤。余无异常。（4）提取死者心血作尸源认定，胃内容物作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定性检验；死者李某2左面部血迹、左手掌部血迹、右手掌部血迹、李某2所穿外衣（右袖管、后襟部、左袖管）血染片段、李某2所穿红色绒质吊带血染片段，左、右手指甲拭子，口唇拭子，左、右乳头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作DNA检验及同一认定，双手指纹及掌纹备检存储。论证：死者李某2为外伤致头皮多处裂创，左额、颞、顶、枕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矢状缝增宽；左额部、左颞顶部部分碎骨片插入脑组织，脑组织溢出，左额顶叶、左颞顶叶严重脑挫伤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颅前窝粉碎性骨折，小脑挫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故分析认为颅脑损伤系造成李某2死亡的原因；李某2的损伤符合金属类棍棒打击形成；死亡性质系他杀；根据死者尸斑、尸僵程度及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6-24小时，末餐后4-5小时。鉴定意见：死者李某2系头、面部受钝物打击致脑损伤死亡。尸体解剖前已通知被害人李某2之家属聂某1；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啟贤及被害人李某2之家属聂某2。5.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2尸体头部见两处创口，形态特征符合两次损伤形成。6.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刑事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等证实：2018年3月2日，办案民警经对被告人李啟贤进行人身检查，见李啟贤衣服上有可疑血迹，左眼呈包扎状态，左手大拇指有可见伤痕，左手小手指有可见伤痕，右手无名指与小指有可见伤痕，左手手腕上端有纹身，精神状况和生理状态无异常。在人身检查中，办案民警提取了被告人李啟贤的指纹（录入标采系统）、血样、左右手拭子；提取了李啟贤所穿的外衣、内衣、裤子。同日，办案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李某2之子聂某1的血液。次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李啟贤所穿的外衣、内衣、裤子。2018年4月8日，证人余某在本案案发现场周边小地名“零星星”处犁地时，发现一把不锈钢材质的西瓜刀（尖端平齐、单刃）、一把不锈钢材质的菜刀（刀把为黑色塑料包裹）后，报告至公安机关。办案民警于当日立即前往大街乡发现刀具现场，将上述两把刀具予以提取。7.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辨认照片制作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啟贤辨认确认位于威宁县大街乡大街村一组李某3家屋外即是其打伤李某2致死的地点；位于威宁县大街乡大街村一组李某3家中就是当时使用刀子威胁李某3等人的地点；位于李某3家下面的耕地就是当时扔作案工具的地点。经混杂辨认照片，李啟贤辨认出李某3用来挖伤自己的锄头；证人李某4辨认出李某3挖伤李啟贤的锄头。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李某3、郑某及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李啟贤打伤李某1，打死李某2的铁棒；李某3、郑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李啟贤用来威胁李某1、李某3等人的菜刀。被害人李某2之子聂某1辨认、确认了李某2的尸体。8.鉴定委托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侦查机关在被害人李某2被伤害现场、对李某2尸体检验时提取的物证，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提取的炮杆，提取的被告人李啟贤血样、左右手指甲拭子、衣服上可疑血迹，提取的李某2之子聂某1血样等检材进行DNA检验、同一认定及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炮杆锤击处可疑血迹”、“李啟贤灰色休闲服右前襟、右袖管、左前襟可疑血迹”与李啟贤的“左、右手指甲拭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啟贤，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李啟贤所留。（2）送检的“现场1-7号、10号可疑血迹”，“现场9号血泊”，“炮杆尖端可疑血迹”，“李某2左面部可疑血迹”，“李某2所穿外衣右袖管、后襟部、左袖管上的可疑血迹和绒质吊带血染片段”、“李某2左右手掌部血迹”与“李某2的口唇、左右乳头、左右手指甲拭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2，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李某2所留。（3）送检的“现场11号、12号可疑血迹”、“现场灰色保暖衣后襟部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同一男性DNA。（4）李某2是聂某1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2585×108。（5）送检的“现场8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但未检出DNA分型。（6）送检的“现场钢筋上、铲把上、炮杆空白处、李某2阴道拭子”未检出DNA分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啟贤及李某2之亲属聂某1。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侦查机关送检的“死者李某2胃内容物”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流磷、甲拌磷、敌敌畏、老鼠强。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啟贤及被害人家属聂某2。9.病历、鉴定委托书、（威）公（司）鉴（临床）[2018]68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照片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3月2日20时35分因左桡骨骨折、左侧尺骨茎突骨折、头皮裂伤、右眼创伤性失明入威宁县人民法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7日9时整出院，出院诊断为左桡骨骨折、左侧尺骨茎突骨折、头皮裂伤、右眼创伤性失明。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左前臂（左桡骨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头部（枕部遗留疤痕）损伤程度系轻微伤。同时，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认为医院诊断李某1“右眼创伤性失明”，系陈旧性外伤，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故不予损伤程度评定。被告人李啟贤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威宁县公安局已告知了李某1该鉴定意见。10.鉴定委托书、（威）公（司）鉴（临床）[2018]141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照片等材料证实：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啟贤左眼部（左下眼睑处遗留疤痕）损伤评定程度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啟贤及被害人李某2之家属聂某2。11.大街乡卫生院转送病人李某2的情况说明：2018年3月1日晚12许，大街乡卫生院接该乡派出所电话称大街村一组发生斗殴事件，有人致伤，病情严重，请求支援。卫生院医护人员约半小时后赶到派出所旁，与派出所人员赶到现场。经查，病人头部外伤，脑组织外漏，病人头部、后背等有大量的血迹，处于深昏迷状态。经过用无菌纱布、绷带等简易包扎后，给病人家属介绍病情的严重情况，签转院协议。经过1个多小时的时间，把病人送到了威宁县医院交给了医生，在转送的过程中病人从未苏醒过。12.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已于2018年3月29日由其家属按照当地风俗土葬于威宁县兔街镇高原村五组小地名“兄姑角”处。13.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李啟贤送看守所羁押前经收押健康检查，头部刀片取出术后3+年，左眼下眼睑见皮肤外伤缝合术后1+天，左肘部关节见陈旧性疤痕1个，左手腕关节处有纹身（不肯定），左小腿处纹身“思”字，左下肢静脉曲张。李啟贤自诉其眼部伤情是2018年3月2日1时被李某3在威宁县大街乡大街村一组李某3家门前挖伤。符合收押条件。14.人口信息表、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啟贤，男，汉族，1985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大街乡大街村一组。被害人李某2，女，彝族，1977年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州省威宁县兔街镇高原村五组，因他杀于2018年4月2日被注销户口。证人吴某1，女，1989年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贵州省威宁县人，现住贵州省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太平村干螺丝组11号。15.情况说明证实：卷内李启贤与李啟贤，罗某1、罗某1华与李某3，陈某3、陈某3巧、小巧巧、小巧与陈某1，柴容江与柴某，吴某3、吴某4、吴某5钱、吴某6钱与吴某1，李梦雕与李某6，聂某3、聂某4与聂某1，罗某2、李某8彩与李某1，郑定美与郑某，李某9与李某7系同一人。16.收费单、据证实：2018年3月2日，被告人李啟贤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共计10413.21元。17.证人李某5证实：2018年3月1日，李啟贤帮我兄弟李海家挖粪。下午，李啟贤从我家门前经过，我喊李啟贤吃晚饭，李啟贤买了一件啤酒来，我们一个喝了一瓶啤酒，李啟贤就去李海家了，李啟贤走的时候没有醉。李啟贤说他能喝半斤左右白酒不醉，啤酒能喝一件。18.证人卯艳证实：我弟兄李啟贤在六盘水市医院治疗时，医生只拿了两张医药发票和一张门诊收费清单给我。19.证人余某证实：我们村的李啟贤于2018年3月2日将李某2打死后，我去地里栽包谷，发现地坎下有两把不锈钢刀具，一把是大概有30-40公分长的西瓜刀，一把是10多公分长的菜刀，就向公安机关反映。2018年4月8日，我带公安人员到发现刀子的地方，公安人员把两把刀带走了。20.证人吴某1证实：我和前夫李啟贤没办结婚手续生育了长女叫李某4（14岁），长子李某6（13岁），次子李某7（10岁），孩子都是李啟贤抚养。到2011年，李啟贤在外打工时扬言如果我在家中与其他男人有什么特殊关系，就要回来把我杀掉，会打我。我和李啟贤过不下去，李啟贤家院（村）子里的陈某1问我要不要出去打工，我就悄悄跟着陈某1到威宁坐广东的车走了。我到广东和陈某1租好房子住，陈某1出去就没有回来过，我等了四五个月都没有等到陈某1，就一直在广东打临时工。我打电话给李啟贤，李啟贤来广东打了我一顿，我就跑了，李啟贤打电话威胁说如果我不回家就把我全家杀掉，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李啟贤了。2014年，我在厦门打工认识了现在的丈夫胡刚，我就和他结婚了，我还悄悄回威宁把户口迁到福泉。21.证人柴某证实：2018年3月2日晚上，李啟贤打电话说眼睛被整伤了，叫我送他去医。我骑着摩托车到李啟贤家，李啟贤用卫生纸盖在眼睛上，还在流血。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李啟贤到大街乡卫生院，院长说伤情严重，叫转院。之后，我找曹伟开车送李啟贤去威宁县人民医院。我们刚到雪山镇，我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叫我们在雪山等，要问笔录。我们等了40分钟左右，派出所的两个同志就和我们一起开着曹伟的车到威宁县人民医院。李啟贤拍完片，派出所的就给李啟贤做笔录。天亮了，我和曹某就回大街了。我们问李啟贤是怎么回事，李啟贤说听说和吴某1一起出门的那个女的回来了，他就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去李某3家问吴某1在哪里，之后与李某3家发生争吵并抓打，他被锄头挖着眼睛后顺手拿起棒棒乱打，好像打着一个人，就带着娃娃跑回家了。李啟贤去李某3家之前是喝了酒的，李啟贤和李某3家平时没有矛盾。22.证人李某7证实：2018年3月2日晚，我父亲李啟贤喊我和我哥哥、姐姐一起到罗某1华（李某3）家问我妈回来了没有。我们到了李某3家，李某3、李某1等人和李啟贤吵架、打架时，我在外面，没看见他们是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李啟贤带家私（工具）去李某3家没有。23.证人李某6证实：2018年3月2日凌晨，我爸爸李啟贤喊我、我姐李某4、我弟李某7到李某3家去问我妈吴某1的事，李啟贤和李某3、李某1争吵起来，陈某1起来，李啟贤问吴某1怎么没有回来。李某3骂李啟贤，就相互打起来。我只看见李某1和李啟贤抢木棒，李某3用锄头打了李啟贤眼睛一下，李啟贤用木棒把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的（李某2）打滚在地上，我们就回家了。李啟贤只用木棒打了那个女的身上一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没有看见，那个女的没有出手打李啟贤。我不知道李啟贤为什么要找陈某1问吴某1的事情。木棒是李啟贤从家里拿去的，长约一米，李啟贤还带着一把西瓜刀去李某3家，西瓜刀被我丢在小路坎下有两棵核桃树那里，木棒在哪里我不知道。24.证人李某4证实：2018年3月2日凌晨，我爸爸李啟贤喊我和我弟弟李某6、李某7去李某3家找陈某1问我妈妈吴某1怎么没有回来，因为8年前陈某1和吴某1一起外出，一直没有联系到。我们到李某3家，李某3把陈某1喊起来，李啟贤问陈某1“吴某1怎么没有回来”，李某1骂李啟贤。李啟贤把随身携带的棒棒拿出来试（戳）李某1，李某3、李某1就和李啟贤打起来，李啟贤把一个我不知名的女的（李某2）一棒打滚在地上，我就喊李啟贤走了。李啟贤携带的木棒是从家门前拿去的，约一米长,我没有看见李啟贤把木棒拿回来，去哪里了我不清楚。25.证人陈某1证实：大概在九年前，李啟贤的妻子吴某1和我出去打工，第二天我们就没有联系了。之后，吴某1没有回来过，我不知道吴某1去了哪里。2018年3月2日1时许，我在我外婆家睡觉听到李某3、李某1、李某2、李啟贤、聂某1、郑某在外面吵架，具体是因为什么吵我不清楚。我起来后，已经没有吵了，李啟贤已经没有在现场了。我看见李某2躺在地上，头部流血，脑子（髓）都流出来了，李某1头部被砍了一刀，聂某1的腰部和脸上有伤，李某3的手被扭伤。之后，李某3带派出所的去抓李啟贤，我和聂朝军陪医生送李某2到威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李某2没有被抢救过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死了。我听说李某2是被李啟贤用棒棒打死的，李啟贤带着娃娃来我外婆家理论为什么我都回来了吴某1没回来，问吴某1的下落才吵架的。26.证人郑某证实：2018年正月十五（2018年3月2日）凌晨，我和我老公李某1睡觉时听见李啟贤从我家门前骂着过去，我就和李某1起床去李某3家。李啟贤带着三个娃娃在李某3家，李某3在洗脚，李啟贤用手指着李某3讲要找陈某1。李某3去喊陈某1没有喊起来，李啟贤说无论如何都要把陈某1喊起来讲，李某3又去喊。李某3去喊陈某1回来到门边看见李某1和李啟贤扭打起来，李某1捏着李啟贤的铁棒，李啟贤就从背后腰上拿出菜刀提起来要砍。我和李某3喊李某1快放手，不放手要着砍掉。李某1放开铁棒，李啟贤把菜刀插在腰杆上。李某3说家里窄，出门讲。李啟贤和李某1出来，看见陈某1在我后面，李某2站在我前面。李啟贤问为什么陈某1转回来了，吴某1没有回来。陈某1说不知道，跟吴某1出去的时候还小。李啟贤又问陈某1“你真的跟着吴某1去的啊”。陈某1才说完“我真的跟她去的，从家里她就把我带着去了”，李啟贤就提着一根圆形的，一米多长的铁棒开始打，第一棒打在李某1的头上，李某1又跟李啟贤抢铁棒又被打在手上，被打翻在地上。李某2去劝不要打了，拉李啟贤，李啟贤用铁棒把李某2打睡在地上，打了两棒就跑了。李啟贤从家里带来的除了铁棒还有一把菜刀和一根小钢筋，李某2是送到医院才死的，李啟贤只使用铁棒打。当时有李某3、李某1、李某2受伤，李某1被打伤后在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了五天。我们和李啟贤没有矛盾。我不知道李啟贤来的时候喝了酒没有，只是身上有酒味。当时在场的有我、李某1、李某3、李某2、陈某1、聂某1和李啟贤的三个孩子，只有李某1和李啟贤抢铁棒，除了李啟贤拿着工具，李某3也提着一把锄头。我没有看见李某3打李啟贤，李啟贤带的刀子是从他家里带来的。27.证人李某3证实：大概四五年前，李啟贤的妻子（吴某1）把我外侄女陈某1带出去，去了哪里我们不知道。过年前几天，陈某1来我家过年，我妹妹李某2（又叫李三三）和她儿子聂某1也在我家过年。2018年3月2日1时许，陈某1、李某2、聂某1都睡了，我一个人坐起，李啟贤拿着一根和平时用的镰刀把差不多粗，一米多长的铁棒和一把家用切菜刀，带着他三个孩子到我家问陈某1还在我家没。我说是睡了，李啟贤叫我去把陈某1喊起来问为什么陈某1回来了，吴某1没有回来，我去喊但陈某1睡着了。李啟贤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喊起来问清楚，我说是吴某1喊陈某1出去的。李某1和我住一排房子，听到我和李啟贤说话就来我家。李啟贤想打我，我就去和李啟贤抢铁棒，李某1也帮忙抢，但都没有抢过来。这时，李某2、陈某1、聂某1和郑某都起来了，李啟贤又从他身上拿出一把菜刀来威胁说再不放开就把我们两个砍掉，我怕了就喊出门去。我出去在门前拿了一把锄头向（指）着李啟贤，李啟贤从我家里出来时，李某1、李某2站在门边和李啟贤抢铁棒，但抢不过来，李啟贤一出门就用手中的铁棒乱甩、乱打，李某1和李某2都被李啟贤用铁棒打睡在地上。我看见李某1、李某2倒在门边，就和李啟贤打了几下，我的手指被李啟贤打了一下打破了，我想打不赢，提着锄头朝西边跑了，李啟贤也拿着铁棒带着站在我家门前的孩子朝北边跑了。之后，我回来看见李某1、李某2的头部都在流血，李某2嘴里还吐血，我把锄头放在我家堂屋里。过了一会儿，李某1就爬到我的床上去睡觉了，染有血的衣服还放在我床上。当时，我们这边只有我拿了一把锄头，其他人都没有拿过工具。我确实用锄头打李啟贤，但我是后来才听刑侦的人说李啟贤的眼睛受伤。李啟贤只是用铁棒打李某2和李某1，没有用菜刀砍。李啟贤平时和我、李某2、李某1都没有矛盾。我没有从事过爆破、开山工作，我家中没有炮杆，没有人将炮杆存置于我家中。2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正月十五（2018年3月2日）凌晨，李啟贤带着他三个孩子来到我家兄弟李某3家，我家和李某3家是住在一起的，我听着他们吵架就起来看。李啟贤叫李某3去把我家外侄女陈某1喊起来，李某3去没有喊起来。我说陈某1没有喊起来，好好讲。李啟贤就发脾气讲咋个陈某1回来了，吴某1没有回来，拿出他从家里拿来的大约一米长，圆形有棱棱，有一头是扁的，像钢钎一样的黑色铁棒打在桌子上。我和李啟贤抢铁棒，李啟贤从腰上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菜刀来砍我，我放开铁棒，李啟贤就没有砍。之后，李某3说家里窄得很，出屋外面去讲。李某3先从家里出来，李啟贤第二个出来，我最后出来。我去抢李啟贤的铁棒，李啟贤一脚把我扫翻，一铁棒打在我头上，我爬起来去抢铁棒没抢着，左手又被李啟贤打了一棒。李某2起来劝架，叫不要打。李啟贤用铁棒乱打，打着李某2头部两铁棒，将李某2打睡在地上，就带着铁棒往他家方向跑了。当时在场的有我、李某3、李某2、聂某1、郑某。在门口打架时，陈某1站在出门右边水缸旁。我们这边只有李某3提锄头，其他人没有提工具。李某3站在出门右边粪坑边上用锄头伸出去接李啟贤的铁棒，我离李某3大概两米左右。我被打之后去威宁县人民医院治了四天就回家了。我们平时和李啟贤都没有矛盾。我家和李某3家都没有人从事过爆破、开山、石匠等工作，我家和李某3家中都没有打炮眼的铁棒。29.被告人李啟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七八年前，我妻子吴某1和罗某1华（李某3）的外甥女（陈某1）一起外出打工就没有回来过。前几天，我听说陈某1回家来了。昨晚（2018年3月2日）12时许，我喝了一次性杯子三杯白酒，啤酒喝了多少不知道后，带着三个娃娃去李某3家问吴某1在哪里，李某3一个人在。我问陈某1在没，李某3看了我一眼出去后，李某3、李某1就进来，李某3说他家不是我去的地方，叫我赶紧滚，就吵起来，我和李某3、李某1相互抓打。我看见李某3家有把菜刀就拿起来，没有吓着他们我就把菜刀扔了。之后，罗某2（李某1）的妻子（郑某）、一个女的可能是陈某1（李某2）、还有一个男的（聂某1）起来，我们全部在李某3家屋里。李某1、郑某、李某2、聂某1的就揪着我，李某3跑到外面拿锄头。我看见李某3出门去，我怕去打我娃娃，就挣脱拉着我的四个人跟着出门去。我刚跑到门外，李某3用锄头挖来，我用右手挡着，李某3又接着挖第二下，我没有挡着就挖着我的左眼。我顺手从李某3家门前拿起一根可能有一米五左右长，手刚好握住，但不能全部包围的棒棒来。我没有看清棒棒是什么颜色，当时我能甩起来，我想应该是木的。我第一下没有打着李某3，第二次要打的时候，郑某、李某1，李某2、聂某1出来围着我。他们每人手上都拿有工具，我就拿着棒棒闭着眼睛乱打，打出一条路来。当时好像有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李某2）被我打倒在地上，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打了几下我不知道。我叫我的孩子快点跑，随后我就跟着娃娃跑，李某3提着锄头追我，我将手里的棒棒向李某3甩去，说不要追我，再追我就要用石头打了。我边走边报警说我的眼睛被挖着了，需要救护车。后来，我就请柴某送我去医眼睛，派出所的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们就在狗街等派出所的。派出所的来了之后我们就到威宁县和六盘水医眼睛。我眼睛都还没有缝好，派出所的人说人被我打死了，喊我配合。我医好眼睛就被带去威宁县公安局了。我之前和李某3家没有矛盾。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我的三个孩子，还有李某3、李某1、郑某、李某2、聂某1等五人。我家里有一根钢钎，我去李某3家时什么工具也没有带，穿一件灰色外衣，红色内衣，灰褐色裤子，黑色皮鞋。吴某1是羊街镇牛角井的，我们没有结婚证。我只想把他们打让开，跑走。如果把我打人的棒棒拿给我辨认，我辨认不出来。关于被告人李啟贤所提“未携带铁棒到李某3家，击打被害人李某2的木棒是随手所捡”的辩解理由。经查，李啟贤之子女李某6、李某4均证实李啟贤携带有木棒到李某3家，并用该木棒打了李某2；证人郑某、李某3及被害人李某1均证实李啟贤携带了铁棒到李某3家，并用该铁棒打死了李某2，打伤了李某1；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李啟贤逃离现场沿途提取，检出李啟贤和李某2血迹的铁棒经证人郑某、李某3及被害人李某1混杂辨认，辨认出系李啟贤击打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铁棒。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啟贤所提“未携带菜刀到李某3家，威胁李某1等人的菜刀是在李某3家所拿”的辩解意理由。经查，证人郑某、李某3及被害人李某1均证实李啟贤随身携带菜刀到李某3家，并用该菜刀威胁李某3、李某1等人；李啟贤辩称威胁李某1等人的菜刀已随手扔了，但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李啟贤逃离现场沿途提取的菜刀经证人郑某、李某3混杂辨认，辨认出系李啟贤用于威胁李某3、李某1的菜刀。故该辩解意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李啟贤用铁棒打伤李某1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李啟贤持铁棒击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手臂等处，致李某1左前臂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头部损伤程度系轻微伤的证据有病历及鉴定意见，证人李某4、郑某、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啟贤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啟贤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李啟贤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啟贤酒后因琐事深夜携带铁棒、菜刀到李某3家，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意；李啟贤到李某3家与李某3及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抓打，被害人李某2前来劝阻过程中，李啟贤持携带的铁棒击打李某2、李某1，致李某2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左前臂桡骨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头部损伤程度系轻微伤。被害人李某2、李某1对引发本案无过错，李啟贤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啟贤及辩护人所提“案发后李啟贤拨打“110”电话报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内接处警记录、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书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李啟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案发后，李啟贤虽打“110”报称被打伤，但归案后，李啟贤未如实供述携带铁棒和菜刀到作案现场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啟贤及辩护人所提“李啟贤系左眼被李某3挖伤后，才乱挥乱打；系初犯、偶犯”等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只有李某3证实李啟贤持铁棒打伤李某2、李某1后，李某3才持锄头和李啟贤打斗。除李啟贤辩解外，李某6证实李啟贤眼睛被锄头打伤后才把李某2打滚在地上。李啟贤系初犯、偶犯。综合全案证据，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啟贤酒后因琐事深夜携带铁棒、菜刀到李某3家，与李某3等人发生争吵、抓打，李啟贤持携带的铁棒打伤被害人李某2的头部、面部，打伤被害人李某1头部、手臂，致李某2颅脑损伤死亡，致李某1左前臂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啟贤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应予确认。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啟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啟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吴廷杰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泽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