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06民初2936号原告：朱星宇，男，200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法定代理人：孟某，女，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朱星宇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然、陈俊飞，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高君竹，男，200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州区程河镇宋庄村5组，现住襄阳市。法定代理人：高某，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址同上，系高君竹父亲。被告：高某，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址同上，系高君竹父亲。被告：王雨，女，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址同上，系高君竹母亲。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海，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何胤睿，男，200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县人，现住襄阳市樊城区。法定代理人：何某，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县人，住址同上，系何胤睿父亲。被告：何某，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县人，住址同上，系何胤睿父亲。被告：熊德琴，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县人，住址同上，系何胤睿母亲。被告：王东，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城区。被告：襄阳市大庆路小学教育集团，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大庆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蕊，襄阳市大庆路小学教育集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才友，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朱星宇与被告高君竹、高某、王雨、何胤睿、何某、熊德琴、王东、襄阳市大庆路小学教育集团（以下简称大庆路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邓民独任审判，于2017年6月7日、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陈明军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梁燕、聂万顺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3日、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星宇的法定代理人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然、陈俊飞，被告高君竹、高某、王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海，被告何胤睿的法定代理人何某，被告何某，被告大庆路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才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东、熊德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高某、王雨申请对高君竹的脚与朱星宇身体接触的具体部位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7年11月1日，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高某、王雨申请对高君竹的脚蹬在朱星宇右膝盖上面大腿上的行为与朱星宇的伤残等级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8年11月2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星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504.91元、护理费771.81元（35214元/年÷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营养费800元（1000元/天×8天）、残疾赔偿金255112元（31889元/年×20年×0.4）、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56元、复印费11元，共计319055.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朱星宇与被告高君竹一同在被告王东开办的卓越托管学校学习。2017年3月15日午饭后，原告朱星宇被被告高君竹一脚踢在了阴囊部位。当日下午原告朱星宇与被告何胤睿同在大庆小学上学，第二节课间休息时，何胤睿用手戳到朱星宇阴囊部位。当晚，朱星宇被送至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左侧睾丸挫裂伤并左侧阴囊血肿，行左侧睾丸切除术。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原告受伤后，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高君竹、高某、王雨共同辩称，1、原告受伤的后果是多因一果造成的，原告自身存在一定的疾病，再加上被告何胤睿的伤害的行为，二者共同造成原告的伤害后果，又因该行为发生在原告及何胤睿上学期间，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根据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的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告高君竹的左脚是和原告右腿大腿部位进行了接触，而原告是左侧睾丸损伤，二者没有因果关系。从举证规则上讲，如原告认为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根据西南政法大学终止鉴定告知书可以看出，高君竹的行为与原告朱星宇左侧睾丸的损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高君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何胤睿、何某、熊德琴共同辩称，朱星宇的伤是在托管学校被高君竹踢伤的，应当由托管学校和高君竹承担责任，何胤睿没有责任。被告王东辩称，事发突然，老师不存在监管失职，老师及时查看了伤情，孩子下午还能正常上学，属意外事件。被告大庆小学辩称，1、本案事实比较清楚，责任明确。朱星宇的伤是在托管学校被高君竹踢到腿部及阴囊部位所致；2、朱星宇遭受的伤与被告何胤睿没有任何关系，当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是朱星宇用手摸了何胤睿头部一下，何胤睿用手挡了一下，具体挡在什么部位不能确定；3、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教育机构发生的侵权行为，由直接责任者承担相应责任，教育机构不应承担责任。即便何胤睿要承担责任，学校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朱星宇因睾丸不适在襄阳中医医院治疗，经彩超检查，超声提示：左侧睾丸周围无回声区——积液可能。3月9日、10日，朱星宇持医院检查报告单到樊城区肖家台李泽贵诊所治疗，李泽贵医生检查发现朱星宇阴囊部位稍微有点红，认为属于炎症，便注射了两天消炎针。2017年3月15日，朱星宇和高君竹在王东开办的卓越托管学校（未办理审批登记手续）托管。午饭后，两人共同玩耍嬉闹，12时16分左右，朱星宇起身去放抹布时，下半身被高君竹正面踢了一脚，朱星宇疼得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随后经托管学校曾老师发现朱星宇在哭，上前询问，朱星宇哭着说高君竹踢到他的“蛋蛋”（阴囊部位），老师查看后，发现朱星宇的左侧睾丸有点红。下午上学时，托管学校老师询问朱星宇的感觉，朱星宇说“还好”，就没有通知家长，让朱星宇上学去了。2017年3月15日下午，在大庆小学第二节课间休息时，朱星宇同班同学何胤睿站在教室的黑板前，朱星宇摸何胤睿的头，何胤睿转身用脚踢中朱星宇的下半身。朱星宇将情况告诉了学校教生命安全课的唐老师，唐老师批评了他们俩。当天晚上朱星宇感阴囊部位不适，其母亲将其带至樊城区肖家台李泽贵诊所检查，李泽贵医生检查后发现朱星宇睾丸肿的很严重，朱星宇告诉说是被人踢了，李泽贵医生建议其上医院治疗。次日凌晨2时46分许，朱星宇被送至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7337.81元。入院查体：双侧阴囊发育正常，左侧阴囊红肿、轻触痛，右侧阴囊正常，阴茎无畸形。门诊睾丸彩超示：1、左侧睾丸回声不均——左侧睾丸挫裂伤待排；2、左侧睾丸旁混合回声——积血？3、左侧睾丸鞘膜积液。医院以“左侧睾丸红肿待查：睾丸挫裂伤？”，于2017年3月17日在全麻下行左侧阴囊探查：左睾丸附睾切除术。术后病理诊断及出院诊断：左侧睾丸及附睾广泛性出血及坏死。出院医嘱：门诊不适随访，3天后拆线。2017年4月12日，经朱新宇母亲孟某委托，襄阳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朱星宇会阴部的伤残属七级。朱星宇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2018年7月5日，朱星宇在襄阳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700.10元。伤情经诊断为下腹壁术后瘢痕疙瘩，治疗意见为：1、手术切除整形修复术；2、术后对症治疗；3、定期换药，十二日拆线。2018年7月8日、8月27日，朱星宇在襄阳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30.5元。2017年6月8日，高某、王雨申请对高君竹的脚与朱星宇身体接触的具体部位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7年11月1日，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经对“朱星宇案视频资料”编号为2017-SX19-1光盘中视频文件“G-20170315120901.avi”进行清晰化处理得出，高君竹左脚与朱星宇右腿大腿偏向身体竖直中轴方向接触。朱星宇认为该鉴定机构无权出具涉及医学问题的人体接触部位的鉴定、超出司法鉴定项目鉴定、鉴定依据“近似”无法得出客观结论等，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并要求鉴定部门书面答复。2018年1月5日，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声像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的复函，该复函说明：技术检验包括视频资料的模糊图像处理、录像资料辨识（对接触部位的辨识），属于该中心鉴定业务范围。本项鉴定不属于法医类鉴定，不涉及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正文第四页最后一段表述的“近似画一条身体的竖直中轴线”，其中“近似”的依据不能得到准确的结果，这里所说的“结果”是指得到高君竹的左脚与朱星宇的右腿接触的准确位置的结果。由于受到鉴定材料的限制及其他客观条件的制约，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有时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由于视频质量及视频中人物运动等带来的降质，视频图像无法处理至清晰可辨的程度。鉴定意见属于专业意见，是否成为定案依据，由办案机关审查判断后作出决定。2017年6月22日，高某、王雨申请对高君竹的脚蹬在朱星宇的右膝盖上面大腿上的行为与朱星宇的伤残等级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6日，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根据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分析说明提示：受力部位在右腿上，而被鉴定人朱星宇是左侧睾丸损伤，因果关系难以明确，超出本中心鉴定能力”为由，终止此项鉴定工作。本院司法技术科亦作出终结此项鉴定委托处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朱星宇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王东书面陈述、事发时影像资料、检查报告单、证人曾某及李泽贵的证言、门诊处方、病情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病历、挂号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照片、网络报道等；被告王东提交的托管学校管理制度、安全告知书等；被告高君竹、高某、王雨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终止鉴定告知书及函等；法院依职权收集的调查笔录、病历资料、检查报告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朱星宇受伤前其自身左侧睾丸经医院检查有炎症积液可能，先在王东开办的托管学校与高君竹玩闹时，被高君竹踢中右腿大腿偏向身体竖直中轴方向，后又在大庆小学上学期间与同学何胤睿玩闹时，被何胤睿再次踢中下半身，致使朱星宇左侧睾丸广泛性出血及坏死，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被告王东无证开办的托管学校，对其托管的原告朱星宇（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高君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在原告受伤后未及时通知家长，贻误了诊疗最佳时机，存在过错，对原告损失，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大庆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于学生相互间的打闹的危险行为没有老师制止，在得知朱星宇的重点部位受伤后没有及时采取措施，亦未通知家长，贻误了诊疗的最佳时机，亦存在过错，且无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发时，高君竹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何胤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相互打闹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应当有所认识，高君竹、何胤睿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高某、王雨与何某、熊德琴作为高君竹与何胤睿的法定监护人，该赔偿责任应由高某、王雨与何某、熊德琴承担。原告朱星宇已年满9周岁，对于相互打闹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险，亦应当有所认识，其却在自身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仍与小朋友玩闹，终致自己受伤，亦存在过错，故原告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是多因一果，综合原、被告陈述、提供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被告高君竹承担30%、王东承担20%、何胤睿承担15%、大庆小学承担10%的责任，原告朱星宇自行承担25%的责任为宜。原告朱星宇的损失中，医疗费946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护理费771.81元（35214元／年÷365天×8天，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55112元（31889元/年×40%×20年）、住宿费256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267308.2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朱星宇诉请的营养费，无医嘱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朱星宇诉请的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朱星宇的上述损失，由被告高君竹承担30%即80192.47元、王东承担20%即53461.64元、何胤睿承担15%即40096.23元、大庆小学承担10%即26730.82元。剩余66827.0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由被告高君竹承担4000元、王东承担3000元、何胤睿承担2000元、大庆小学承担1000元。被告高君竹、高某、王雨辩称根据鉴定意见，高君竹的左脚是和朱星宇的右腿大腿部位进行了接触，与朱星宇的左侧睾丸损伤没有因果关系，但该鉴定中心亦复函称由于受到鉴定材料的限制及其他客观条件的制约，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有时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同时由于视频质量及视频中人物运动等带来的降质，视频图像无法处理至清晰可辨的程度，且其申请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亦被鉴定机构以因果关系难以确定，超出本中心鉴定能力为由终止。本院遂根据原、被告陈述、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被告高君竹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高君竹、高某、王雨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朱星宇先是在托管学校被高君竹踢伤，后在大庆小学被何胤睿伤害，故被告何胤睿、何某、熊德琴共同辩称朱星宇的伤是在托管学校被高君竹踢的，应当由托管学校和高君竹承担责任，何胤睿没有责任，与事实不符，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王东辩称老师尽到了监管责任，虽提供了相关管理规定、安全告知书等证据，但事实上是老师没有及时制止孩子间的危险行为，亦未及时采取措施通知家长，导致损害后果发生，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某、王雨赔偿原告朱星宇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192.47元；二、被告王东赔偿原告朱星宇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3461.64元；三、被告何某、熊德琴赔偿原告朱星宇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096.23元；四、被告襄阳市大庆路小学教育集团赔偿原告朱星宇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730.82元；五、被告高某、王雨赔偿原告朱星宇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000元；六、被告王东赔偿原告朱星宇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七、被告何某、熊德琴赔偿原告朱星宇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八、被告襄阳市大庆路小学教育集团赔偿原告朱星宇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九、驳回原告朱星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1047元，由原告朱星宇负担147元，被告高某、王雨负担350元，被告王东负担250元，被告何某、熊德琴负担200元，被告襄阳市大庆路小学教育集团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明军人民陪审员  梁 燕人民陪审员  聂万顺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丽婷书记员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