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南路建东巷北2号。 法定代表人：马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颜娜，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芹（曾用名孙某），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郯城县村民，现住山西省河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萍，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平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8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夏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8民初5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是永乐宫度假会装修工程初验印象、山西永乐宫度假村有限公司向孙正平下发的通知、王英杰、黄克强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未作认定，在判决书中称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孙平芹诉讼主体不适格。1、泽鑫公司的晋南民俗园装修工程并非是由孙平芹进行装修的，而是由河津正发装饰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人为孙某，而非孙平芹，这一点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王英杰、黄克强的证人证言、由孙某签字的通知均能证明实际施工人为孙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平匠即为孙某的依据为孙平芹提交的由其所在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河津市东都正发装饰材料经销部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上诉人认为孙平芹提供的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孙平芹即为孙某，根据《户口登记条例》相关规定，记载于户口簿上的曾用名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公民姓名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登记并非村委会的职能，且被上诉人所在的村委会也未出庭作证，故仅凭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孙平芹即为孙某；孙平芹提供的河津市东都正发装饰材料经销部的企业信息查询单，显示经营者为孙平芹，但本案施工者为河津正发装饰有限公司，二者仍有区别，故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2、即使孙平芹证明其就是孙某，但其也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孙平芹和孙合青签订了《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并未通知过泽鑫公司，何来撤销通知。而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孙合青与孙平芹2016年10月15日签订《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就应当通知泽鑫公司，但其并未通知，故对泽鑫公司是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的。故即使孙平芹证明其就是孙某，本案该笔债权也与其无任何利害关系，孙平芹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有误。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平芹提供的证据均有瑕疵，且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履行了泽鑫公司的晋南民俗园工程，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孙平芹已经履行了晋南民俗园装修工程、完成相应工程量的依据分别为货运凭证、流水账目录、证人证言，这三个证据均不能证明孙平芹已经实施了泽鑫公司的装饰工程。货运凭证只能证明孙平芹收到材料，所收材料是否用到泽鑫公司的工程没有证据来证明；流水账目是孙平芹自己记录的，何时记录的无法证实，记录内容和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证人是孙平芹自己领导的工人，和孙平芹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所证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另外，被上诉人对装修装饰合同的施工预算、施工范围、设计要求、工期等都没有进行举证，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履行了泽鑫公司晋南民俗园的装修工程。四、一审法院在孙平芹提供的工程预算书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承担工程款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1、孙平芹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没有任何效力。（1）、本案中孙平芹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是其单方委托工程造价员进行的估算结果，而根据《注册造价工程师管理办法》第20条第5项规定，注册造价师不能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造价业务。本案中孙平芹并未提供造价员是否是注册造价师的证明，孙平芹单方委托的造价员是否是注册造价师尚不清楚，即使是，其也不能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造价业务。而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应当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加盖有企业名称、资质等级及证书编号的执业印章，并由执业咨询业务的注册造价工程师签字、加盖执业印章。本案中孙平芹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上仅有工程造价员个人印章，并未加盖造价咨询企业公章，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无任何法律效力。（2）、即使造价咨询结论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也只有由发包人、承包人共同委托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出具的造价结论才对发包人产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孙平芹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是其单方委托工程造价员进行的估算结果，并未与泽鑫公司进行商量，泽鑫公司也并未委托造价咨询机构，故对泽鑫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在一审庭审中孙平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予以采信。孙平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为许峰，其称当时与杨荣一起作的工程造价鉴定，但无法证明，根据孙平芹提供的证据工程结算书上签个人私章的为杨荣，并非许峰，故许峰当时有没有参与工程造价鉴定尚不能确定，其证言不能予以采信。五、由孙某负责装修的永乐宫度假村晋南民俗园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就停工，不应支持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六、被上诉人孙平芹送达结算书的行为系无效行为，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为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5月30日向一审被告张志敏送达了工程结算书，而这份证据恰恰证明此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与孙合青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日期为2015年5月7日，《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了2016年10月15日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在此期间，债权人应为孙合青，而非孙平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向张志敏送达的工程结算书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此时孙平芹已将债权转让给了孙合青，孙平芹对上诉人并不享有债权，又无权向上诉人送达工程结算书，即其向张志敏送达工程结算书行为系无效行为，并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更何况，本案中，张志敏既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上诉人授权的代理人，根本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收到该工程结算书。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有误，证据严重不足，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孙平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孙平芹作为装饰装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2015年5月7日，被上诉人孙平芹将其对上诉人泽鑫公司享有的1532902.9元债权转让给孙合青，并将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通知了二被告。随后，孙合青向芮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孙合青未能在法院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法院于2016年3月7日裁定按孙合青撤回起诉处理。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孙合青作为该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其同意撤销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说撤销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债务人，孙平芹与孙合青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被撤销，本案一审被上诉人孙平芹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芮城永乐宫度假村装修工程的承包人有理有据。《关于永乐宫度假村装修工程验收组织安排方案》、证人杨某、奥俊杰、韩某等人的证明、山东省郯城县新村乡孙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孙平芹又名孙某，其承包了芮城永乐宫度假村的室内装修工程，其中工程项目包括水、电安装工程、木工、油漆、卫生间墙砖、地砖等，发包方是上诉人泽鑫公司，工程总负责人是被告张志敏。张志敏是被告泽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该工程的总负责人，也是代表泽鑫公司与孙平芹进行洽谈协商的联系人、负责人。一审法院据此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有理有据。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平芹已完工程量所支付的费用为1170291.27元证据确实充分，且合情合理。本案工程结算书虽然是被上诉人孙平芹单方委托，但法律赋予任何人均有权委托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或者申请重新鉴定。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来推翻原告结算书的工程并非被上诉人所完成。该工程结算书可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更何况，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孙平芹所完工程价值的证据除该工程结算书、鉴定人员的出庭证言，还有证人杨某、奥俊杰、韩某等人的证明、河津市顺鑫货运公司的货运凭证、流水账等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工程结算书的价格按照2011年定额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上诉人自己所记流水账中数额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平芹已完工程量所支付的费用为1170291.27元证据充分。4、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完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在一审时，被告并未提供有力证据来证明该事实。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其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完成所有工程，但是导致未完工的原因是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所导致，对于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上诉人理应承担付款责任。5、孙平芹一审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在2015年5月7日将其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孙合青后，鉴于孙平芹是装修工程的承包人，结算应由孙平芹与上诉人双方进行，由于上诉人一直不与孙平芹进行结算，孙平芹不得已才委托评估单位对工程量与工程价款进行评估。后，孙平芹将该评估报告送达给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工程总负责人张志敏，应当视为送达给了上诉人泽鑫公司。孙平芹以该评估价款要求上诉人履行债务，上诉人无论是向孙合青还是向孙平芹履行，都不能否认孙平芹于2016年5月30日按照评估报告评估的价款要求上诉人履行债务的事实。故，孙平芹一审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孙平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654047.62元，被告张志敏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下旬，原告孙平芹经黄克强介绍为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装饰装修芮城县永乐宫晋南民俗风情园的房屋。原告孙平芹基于对被告张志敏的信任，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先后对芮城县永乐宫晋南民俗风情园的北四合院、南四合院、接待厅、中式别墅3幢、欧式别墅3幢、北办公楼、南办公楼、综合楼包工包料进行装饰装修。因为被告不能按照约定给付工程进度款，致使自己没有资金进行更多垫支，工程无法继续进行，经多次协商无果，现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654047.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原告孙平芹为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芮城县永乐宫晋南民俗风情园进行装饰装修。原告孙平芹与时任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勤的丈夫即被告张志敏进行了协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先由原告孙平芹垫资装修该工程中的北四合院、南四合院、接待厅、中式别墅3幢、欧式别墅3幢、北办公楼、南办公楼、综合楼的部分工程，被告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项。随后原告孙平芹依约定进行工程施工作业。因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双方经协商未果而导致工程停工，引发纠纷。原告孙平芹委托侯马市新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造价员为已施工的工程进行造价决算。经造价员杨荣、许峰核算，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654047.62元。原告孙平芹将该结算结果送达被告张志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芮城县人民法院（2015）芮商初字第202号案，证明了原告孙平芹将债权转让给孙合青后，又于2016年10月15日双方协议撤销了2015年5月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由此重新确认了孙平芹的债权人身份。原告提交的山东省郯城县新村乡孙埠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确认孙平芹曾用名为孙某。因此本院认定孙平芹的原告主体适格。二是原告孙平芹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原告按照约定垫资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进度的工程款。因被告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协商无果，致原告无法继续施工，被告的行为应属违约。为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资完成的工程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是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孙平芹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经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其已经向被告提供，其中的直接工程费（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1170291.27元，包括北四合院242525.25元、北办公楼23319.44元、南办公楼167404.29元、中式别墅52319.17元、欧式别墅65951.92元、综合楼装修工程299013.92元、接待大厅87881.79元、南四合院装修工程231875.49元，与其提交的货运凭证228500元、自记流水账901083元合计1129583元，二者数据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孙平芹垫资完成工程量所支付的费用状况，本院认定该款项为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孙平芹的工程款项。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系单方委托，鉴定人员系个人行为，对该工程结算书不予认可，但又不申请重新鉴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工程结算书中的企业规费、利润、税费、动态调整等费用，原告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产生的依据，对该四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四是被告张志敏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张志敏为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孙平芹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2016年5月30日向被告张志敏送达工程结算书，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孙平芹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完成了发包人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相应的工程量，理应得到工程价款。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的原告最多完成60万的工程量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有偿的原则，积极履行给付义务。 遂判决：一、被告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孙平芹装饰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170291.27元；二、驳回原告孙平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三组证据，并声称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过，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体现，故二审再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分别为1、泽鑫公司工作人员王英杰、黄克强的证明材料，证明永乐宫度假村装修工程是由河津市正发装饰有限公司进行装饰装修的，负责人为孙某，其所实施工程未完工就停工，且不合格，并非由孙平芹装修；2、永乐宫度假村下发的通知。证明因河津市正发装饰有限公司未在规定工期内按时完工，度假村向孙某下达通知，要求其在2011年7月1日开工，2011年7月30日前全部竣工，孙某签字接收；3、永乐宫度假村装修工程初验印象。证明河津市正发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初检查不合格。孙平芹认为以上证据证明不了其主张，与本案没有关系。另，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张志敏因病亡故，被上诉人孙平芹向本院提出书面声明，放弃了对原审被告张志敏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被上诉人孙平芹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是上诉人泽鑫公司应否向孙平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主体问题，本案经一二审法院四次审理，通过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及对事实的调查，足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孙平芹的债权主体身份。上诉人一直拒不认可孙平芹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以及债权人身份，其理由是为其施工的单位为河津市正发装饰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孙某而非孙平芹。孙平芹提供了诸多证据，包括孙平芹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证明、河津市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单等证据，证明孙某与孙平芹其实为同一人。这些证据的证明效力固然与相关法定登记机构（如公安机关）证明的权威性不能等同，但不代表就说明不了相关的客观事实。法律认定的最终依据是客观的事实而非形式表述。事实上，如果上诉人认为孙平芹非孙某，仅需让其坚持指认的实际施工人孙某站出来即可真假立辨，但上诉人显然没有此种打算。事实真相如何，一目了然，被上诉人孙平芹作为本案债权主体的身份确定无疑，其在本案的主体资格无任何瑕疵，应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泽鑫公司应否向孙平芹支付工程款，我们认为，既然已经确定泽鑫公司芮城县永乐宫晋南民俗园装饰装修工程系由孙平芹所做，那么泽鑫公司就应当依据孙平芹所做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孙平芹已经委托相关人员对其所完成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评估并出具工程结算书，之后送达给泽鑫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永勤的丈夫即原审被告张志敏，以张志敏与泽鑫公司的实质关系而言，应认定泽鑫公司收到了该报告。而泽鑫公司在此情况下，不认可结算书也不重新进行评估鉴定，同时也无其他证据否定该结算书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故对孙平芹提供的结算书应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客观公正的基础上对结算书进行审查后合理确定了泽鑫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泽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1元，由山西泽鑫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王晓明 审判员  高军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