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初286号原告：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通江街188号。负责人：王成军，该破产管理人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伟，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刘子柱，该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兴安证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以下简称海军后勤部）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海军后勤部在答辩期间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7月23日，本院裁定驳回了海军后勤部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安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伟，海军后勤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安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此房产（哈尔滨市××街××号院内）的小二楼（锅炉房）为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所有；撤销哈尔滨市××街××号院内小二楼房产证（编号为：0901055094）（该项诉讼请求，兴安证券在庭审中撤回）。事实与理由：位于哈尔滨市××街××号院内的小二楼（锅炉房），建成于1998年。1994年10月，原海军驻哈办筹建办公楼，因资金短缺停建，为了尽快完成工程，减少损失，在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华美集团总公司等共同协商，当时本着互利、互惠、平等自愿原则，三方于1994年10月28日达成联建黑龙江省证券大厦（原海军驻哈办综合楼）协议，协议条款中明确通江街188号院内附属物小二楼（锅炉房）产权归黑龙江省证券公司所有。黑龙江省证券公司自2002年4月22日重组后变更为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2月30日被行政关闭后由兴安证券清算组破产管理人接管。负责当年证券大厦工程施工的海军38002部队驻哈办代表廖伟忠，亲历了大厦建设的整个过程，并且清楚地知道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当时进行改制，没有及时办理通江街188号证券大厦院内附属物小二楼（锅炉房）房产所有权证。于是趁兴安证券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在原黑龙江省证券公司知情人员离职、去世等情况下。于2009年，在房产所有人兴安证券破产管理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严重违背《联建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擅自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提交虚假办证资料，将本属于兴安证券的房产办理到“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驻哈办事处”（现部队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1458部队）的名下，并将我房产的地址私自由道里区通江街188号院内变更为道里区通江街180号院内。根据2014年5月6日，海军提供的证明，早在2000年8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1458部队，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房产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管辖。根据上述证据事实，廖伟忠在2009年所申请办理的通江街180号院内附属物小二楼房产证（房产编号0901055094)时所陈述的事由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把我公司房产变更为所谓的“军产”。综上，请求支持兴安证券的诉讼请求。海军后勤部辩称，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是经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批准而设立的军队事业单位。1991年8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根据部队物资筹措及供应的需要，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申报设立“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驻哈办事处”）。1991年8月27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函（哈政外联字［1991］5号）《关于同意建立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尔滨办事处的函》确认“同意设立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因此，驻哈办事处是经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申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批准而设立的军队事业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出具公函，聘请廖伟忠负责驻哈办事处筹建。二、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为驻哈办事处，划拨的2861.90平方米和720平方米（合计3581.9平方米）建设用地，属于军用土地。1992年6月18日，哈尔滨市规划土地管理局下发的《关于申请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92］哈规土拨字第158号）证明，根据［92］规城地字3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你单位的建设需要，同意将用地范围内2861.90平方米划拨给你单位建设办公楼使用。为此，驻哈办事处取得了哈尔滨市规划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哈规土拨字第158号《用地许可证》。1993年6月驻哈办事处办公楼建设工程（一期工程）开工建设。1993年9月6日，驻哈办事处取得（93）规城地字7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720平方米，用于办公楼的配套建设工程（即锅炉房、辅助用房二期工程）。因此，市政府为驻哈办事处划拨的办公楼建设用地2861.90平方米和锅炉房、辅助用房建设用地720平方米（计3581.9平方米）为军用土地。1994年9月1日，海军后勤部海南企业局出具公函，委托廖伟忠、成永皎继续负责筹建，并负责招商引资，找联建单位。2016年3月26日，海军榆林地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委托书》，委托廖伟忠负责驻哈办事处名下所有房产的安全管理工作，至相关房产处理完毕为止。三、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已按《联建协议》的约定，取得20020.7平方米面积的房产，即通江路188号证券大厦房产。驻哈办事处办公楼一期和二期建设工程项目，于1997年全部竣工。该工程竣工后，驻哈办事处与联建方黑龙江省证券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对已建成的规划面积（建筑面积）进行了划分，黑龙江省证券公司按照应得的建筑面积，自行办理了房产证，即通江街188号证券大厦房产证，建筑面积20020.7平方米。至此《联建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之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在几年的经营该房产过程中，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及主张。2001年3月，黑龙江省四家证券公司合并重组，兴安证券公司对通江街188号20020.7平方米证券大厦房产没有提出异议。不仅如此，2007年兴安证券公司破产清算没有提出异议；2009年8月驻哈办事处取得通江街180号院内1418.25平方米房产证兴安证券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一直到2012年兴安证券提起诉讼主张权益期间，也没有任何单位及个人对《联建协议》的履行、建筑面积划分及按划分各自办理的房屋产权提出异议。事实证明《联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取得通江街20020.7平方米房产。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办理20020.7平方米证券大厦房产证的事实已充分证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确认通江街180号院内1418.25平方米房产，属于驻哈办事处所有。兴安证券公司合并重组协议证明，重组各方保障在参与重组的范围内，没有账外的资产、负责和权益，由此而发生的责任由重组各方自行承担。因此，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在2001年合并重组中已经承诺和确认，没有账外资产、负债和权益。在此，要向法庭说明的是，因联建的一期工程，价值高、效益高，黑龙江省证券公司未选择二期的建筑面积，是经济效益决定的，实属正常。但兴安证券在20年之后，自作主张，予以反悔，不应得到法院判决支出。四、兴安证券公司尚未接管黑龙江省证券公司通江街188号证券大厦房产，其破产管理人也仅为兴安证券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不具有主张该房产归其所有的权利，请求法院判决驳回。1997年工程竣工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将取得的20020.7平方米房产，以证券大厦的名义自行经营，2002年6月24日，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将证券大厦，以自有资产出租给兴安证券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02年7月1日至2022年7月1日止。因此，兴安证券公司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是租赁关系，并未取得黑龙江省证券公司的该项资产。2003年前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因不能偿还哈尔滨银行的贷款，由哈尔滨市中院依法拍卖，哈尔滨银行取得8000多万元的拍卖款，其中包含土地出让金2000多万元。事实证明，兴安证券公司未取得通江街188号房产，与该房产没有任何关系；驻哈办事处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兴安证券破产管理人系兴安证券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不是黑龙江省证券公司的破产管理人，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已于2000年依法解散，且在合并重组中做出了承诺和保证。因此，兴安证券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具有诉讼主张通江街180院内房产归其所有的权利，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五、利用军队房地产的开发，不论数量多少，一律报军委总后勤保障部审批；划拨用地房产的合作开发，未经当地人民政府批准的合同无效。总后勤部于1992年10月30日颁布的《军队房地产开发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利用军队房地产开发，不论数量多少，一律报总后勤部审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驻哈办事处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签订的《买卖契约》、《联建协议》及《联建补充协议》未经总后勤部审批，未经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批准，应认定上述合同无效。另外要说明的是，兴安证券主张撤销由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颁发的驻哈办事处通江街180号院内1418.25平方米的房产证，属行政诉讼，应起诉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起诉的主体不符，法院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兴安证券的主张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无诉讼主张权利。起诉的主体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兴安证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A1、1994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契约。拟证明：该协议第三条证明案涉工程归我公司所有。证据A2、1994年10月28日签定联建协议。拟证明：第五条说明案涉房屋归我公司所有。证据A3、1997年8月6日联建补充协议，拟证明：1、商住楼与二期锅炉房都是华美与我公司投资建设的，海军负责施工；2、证明锅炉房建成后由我公司使用；3、华美集团撤股后其所占的份额归我公司所有；4、我公司与海军对换房产后案涉锅炉房应归我公司所有；证据A4、黑龙江省证券公司重组成为兴安证券，兴安证券违规被破产，破产后由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破产事宜的文件。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海军后勤部对兴安证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所讲的是黑龙江省证券进行投资，是按照投资所建成的规划面积进行划分，按照各自所取得的划分面积各自办理各方的房产证，而不是整体的将工程出资我方负责建设全部都交给原告；建成了总体的3万平方米，三家进行划分面积，原告最终取得20020.9平方米，其中不包含二期工程。附图是真实的，划分的图纸没有包含锅炉房在内。协议规定清楚是经协商后各自去办理房产。一、二期是分别独立的批文，事实证明不包含在证券大厦的房产证中。实际上对华美集团所取得部分房产进行了调换。对兴安证券重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我们认为兴安证券代理人无权主张房产归属，其没有诉讼权利，是属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并没有从重组协议当中接受任何的权益，该协议当中黑龙江省证券在当年的重组过程已经作出承诺，对外没有任何资产及负债，他所提供的东西都是真实的，现在兴安又将该事提出，反悔当年黑龙江省证券作出对外没有资产的承诺。重组协议16条第三项，黑龙江省证券在当年重组过程当中已经承诺了对外没有任何权益，说明20020平方米所有房产证取得是履行联建协议完毕。所以在重组之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予以解散，现在管理人是兴安证券违规进行破产，是兴安证券的破产管理人，而不是黑龙江省证券管理人，黑龙江省证券早已解散，所以我方认为根据原告提出的重组协议，已经证明原告不具有诉权，应该判驳。海军后勤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B1、38002部队后勤部公函。拟证明：1991年8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就设立“驻哈尔滨办事处”事，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审批。该函件中载明的办事处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尔滨办事处；该办事处性质：军队事业单位。编制人员5人，副处（团）级单位，工作范围：物资采购、交流、信息传递及上级交给的专项工作任务。因此，驻哈办事处是军队事业单位，为合法的民事主体。证据B2、《关于我部设驻哈办事处申请用地的请示》。拟证明：1991年8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申请建设用地，建设驻哈办事处的综合楼。因此，驻哈办事处综合楼建设用地，是38002部队后勤部申请的军队建设用地。证据B3、《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函》（哈政外联字1991第5号）。拟证明：：1991年8月27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建立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尔滨办事处的函》。该函确认“同意设立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因此，驻哈办事处的设立，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已经批准同意。证据B4、《哈尔滨市规划土地管理局关于申请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规划建筑线测设图》。拟证明：：1992年6月18日，哈尔滨市规划土地管理局《关于申请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92］哈规土拨字第158号）决定，同意将道里区友谊路通江街29-94、124-134号2861.90平方米土地，划拨给驻哈办事处进行办公楼及动迁户住宅建设使用。其中，第四条明确规定：“对所划拨之用地，必须按《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使用和管理，严禁非法转租、转让和买卖。”事实证明，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办公楼建设用地，是政府划拨的军用土地。证据B5、哈尔滨市城市规划管理局《驻哈办事处规划图》。拟证明：1992年6月18日，哈尔滨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规划图》确认，驻哈办事处办公楼规划建筑面积13000平方米。证明：驻哈办事处办公楼工程建设项目办理了规划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证据B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用地许可证》。拟证明：1992年3月20日，哈尔滨市城市规划土地管理局颁发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办公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2-38）。1992年6月18日，哈尔滨市土地规划管理局为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颁发《用地许可证》。该许可证确认：土地用途为办公、住宅用地；用地面积2861.90平方米；建筑面积15000平方米。证据B7、《投资许可证申报表》、《建设工程修建申请书》。拟证明：1993年7月，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递交的《投资许可证申报表》、《建设工程修建申请书》得到市政府相关部门的确认。证明：驻38002部队哈办综合楼，所有制性质为军用，建筑面积30229平方米。但事实是，综合楼建成后，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并没有取得该综合楼房产，直接取得该综合楼房产的是给黑龙江省证券公司等其他单位，且已经办理了相关房产手续。证据B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3规城地字77号）及《测设图》。拟证明：1993年9月6日，哈尔滨市规划土地管理局颁发编号93规城地字7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证明：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综合楼锅炉房的建设用地为划拨用地，用地面积720平方米。证据B9、《投资许可证申报表》、《建设工程修建申请书》。拟证明：1993年7月，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递交的《投资许可证申报表》、《建设工程修建申请书》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确认。证明驻哈办综合楼的锅炉房及辅助用房二期工程建设，其性质为军用；该锅炉房及辅助用房工程为砖混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二层（共计三层），建筑面积1418.25平方米（其中辅助用房1007.36平方米，停车库128.01平方米）。证据B10、《38002部队锅炉房总平面图》。拟证明：新建锅炉房占地面积472.75平方米，建筑面积1481.25平方米（其中办公用房473平方米、锅炉房945平方米）。证据B11、《房屋所有权证》（哈房权证里字第××号）。拟证明：2009年8月21日，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为房屋所有权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尔滨办事处，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哈房权证里字第××号）。该所有权证书中载明，房屋坐落：道里区通江路180号院内-1—2层；建筑面积1418.25平方米；建成年份：1997年。事实证明，本案争议的房产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尔滨办事处的军用房产，原告主张该房产为其所有，与事实不符。证据B12、《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1996年第124号）。拟证明：1996年7月23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召开协调会议，并出具了1996年第124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听取了海军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负责同志关于建锅炉房及有关问题的汇报，并对该项工程遇到的问题及居民所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认真研究。会议指出，海军驻哈办事处所建综合楼的锅炉房及其他辅助工程，事关军政、军民关系，有关部门要按照规划和环境要求，严格把关。会议决定，海军驻哈办锅炉房工程已履行了审批手续，锅炉房竣工后，环保部门要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验收，达不到标准，不准投入使用。证据B13、《买卖契约》。拟证明：1994年10月21日，驻哈办事处、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华美集团总公司三方签订《买卖契约》。该契约第三条第一款虽约定“黑龙江省证券公司4310平方米，建成规划面积15435平方米（含附属商住楼及二期工程）”，但这只是对建筑面积的划分，建筑面积15435平方米是否包含附属商住楼及二期工程，应以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实际划分取得的建筑面积为准，该条款的约定不能证明，附属商住楼及二期工程已转让给了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划拨土地的开发与转让，应取得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的批准，未经批准的转卖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在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已为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颁发二期工程《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原告兴安证券公司仍主张该房产为其所有，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证据B14、《联建协议》。拟证明：1994年10月28日，驻哈办事处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华美集团总公司三方签订《联建协议》。该协议同样约定了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划分规划面积15435平方米（含附属商住楼及二期工程）条款。但被告海军后勤部要向法庭说明的是，该条款约定转卖的是规划面积，而不是整栋的全部房产，特别是该工程竣工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已按其出资和约定的计算标准，取得了其应得的规划面积，办理了相关房产手续，并以黑龙江省证券大厦名义开张营业经营。因此，事实证明《联建协议》及相关协议已履行完毕，现原告兴安证券公司接管后，拟将黑龙江省证券大厦转卖，同时又主张二期工程的房产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证据B15、《联建补充协议》。拟证明：1997年8月6日，驻哈办事处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签订《联建补充协议》。该协议进一步证明，双方是按照各自的投资及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划分区域，划分规划面积，完全不是整栋房产的全部转让，且《补充协议附图》已经证明，原华美公司所属面积，现产权和使用权归还乙方所有。证据B16、《38002部队企业管理局委托书》。拟证明：1992年5月1日，38002部队企业管理局出具《委托书》，特聘请廖伟忠等同志，协助筹建我部驻哈办事处工作。证据B17、《海军后勤部海南企业管理局委托书》。拟证明：1994年9月1日，海军后勤部海南企业管理局出具委托书，特聘请廖伟忠等同志继续负责组织我部驻哈尔滨办事处综合楼筹建工作，并负责招商引资，找联建单位。证据B18、海南企业管理局《关于变更合同法人主体事》。拟证明：1994年9月22日，海南企业管理局向哈尔滨市人事局递交了《关于变更合同法人主体事》函，证明：根据中央军委（1993）8号文件，38002部队驻哈尔滨办事处全部移交新成立的海军后勤部海南企业管理局全面领导管理。证据B19、关于继续延用《海军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尔滨办事处》公章的请示。拟证明：1994年9月9日，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向上级领导单位海南企业管理局请示，继续延用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的公章，该请示得到时任尚建军局长的同意。证据B20、2016年3月26日海军房管部门出具委托书，直接寄给麻律师转给寥伟忠，内容继续委托寥伟忠负责房产的安全及协调处理事项后续，直至处理完毕为止。证据B21、规划部门针对172平方米用地的规划下发的64号批文，拟证明：720平方米二期用地是为军用土地。证据B22、2002年6月24日黑龙江证券、兴安证券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房产并没有转交给原告，出租方是黑龙江省证券、承租方为兴安证券，租赁的是位于通江街门180号自有房产建筑面积20020.7平方米出租给乙方，180号证券大厦就是根据协议转让给自己办理的房产证已经确认，证明黑龙江确认了该事实，通过联建协议取得了20020.7的房产证，也是自有的，这是履行完毕的证明；黑龙江省证券与兴安证券只是出租和承租的关系，房产并不属于兴安证券公司。兴安证券对海军后勤部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契约》第三条，《联建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联建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诉争的锅炉房的产权应归黑龙江省证券公司所有，产权权属人明晰就是黑龙江省证券公司。本院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0月，原海军驻哈办筹建办公楼。经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华美集团总公司协商，三方于1994年10月18日达成《买卖契约》。主要约定：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7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所建的驻哈办事处综合楼，因资金不足拟将所建的部分（半截）工程卖于乙方（黑龙江省证券公司）、丙方（华美集团总公司）。一、1、工程名称，原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部驻哈尔滨办事处综合楼，乙、丙双方买下的工程部分，产权变更后，工程名称为黑龙江省证券大厦；2、工程地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92-94号（通江街124-134号）；3、……；4、建筑规模，占地面积约为3580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30000平方米，目前已完工面积7600平方米；二、转让金额为496.16万元（800元/平方米），其中乙方付款344.80万元，丙方付款151.36万元。三、转让金付清后，所转让的工程产权归乙、丙方所有，其中乙、丙方所取得的产权面积划分如下：1、黑龙江省证券公司4310平方米，建成规划面积15435平方米（含附属商住楼及二期工程），最后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2、华美集团总公司1892平方米，建成规划面积6356平方米，最后以实际竣工为准；四、……；五、为便于统一管理，经各方协商同意，该地段建筑物占地使用权，按甲乙丙三方划定界线归各自所有（详见附图），建筑所余空地使用权划归乙方所有；……。1994年10月28日，甲方（黑龙江省证券公司）、乙方（华美集团总公司）、丙方（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7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三方签订《联建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联建地点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与通江街拐角处（友谊路92-94号、通江街124-134号），总占地面积3580平方米、实际有效土地使用面积为422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7221平方米（最后结算以竣工后的实际建筑面积为准）；甲方、乙方投入建设资金，由丙方负责建设与施工管理。甲乙丙三方产权面积划分如下：甲方建成规划面积15435平方米（含附属商住楼及二期工程）；乙方建成面积规划面积6356平方米；丙方建成规划面积5430平方米。为便于管理，该地段建筑物使用权按甲乙丙划分的界线（详见附图）归各自所有，建筑所余空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另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由丙方为甲方、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转移手续，费用由丙方承担。若不能办妥，本协议中约定联建工程余款甲方、乙方不予支付。1997年8月6日，甲方（黑龙江省证券公司）、乙方（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7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签订《联建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三方签订《联建协议》后，华美集团总公司（原联建协议乙方），中途毁约，中断投资，双方达成修定条款，主要内容为：将原归甲方所有的区房产（即××与××胡同拐角处的八层楼房），全部重新对换给乙方。同时，在《联建协议》中归属于乙方的面积对换给甲方，原华美集团公司的面积部分产权归甲方，部分产权归乙方。本协议与原《联建协议》相抵之处，按本协议执行，其它仍按原《联建协议》执行，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案涉建筑于1997年竣工后，黑龙江省证券公司将取得的证券大厦自主使用经营，办理了产权证(即通江街188号证券大厦房产证，建筑面积为20020.7平方米)，后因经济纠纷证券大厦被人民法院拍卖。双方争议的房产位于哈尔滨市××街××号院内的小二楼，原为锅炉房，证券大厦工程建成后，一直由黑龙江省证券公司作为后勤、食堂、供暖使用。2009年，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后勤驻哈办事处将通江街180号院内的涉案房产（1418.25平方米、原为锅炉房，即本案双方争议房产）办理了权属登记，将涉案房产办到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7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的名下。取消供暖后，2012年，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7部队后勤部驻哈办事处将案涉房产清出，由其占有使用。2000年8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1458部队，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房产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管辖。2002年4月22日，黑龙江省证券公司重组、合并后变更为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2月30日被行政关闭后由兴安证券清算组破产管理人进行破产清算。本院认为，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诉争的房产系1993年9月6日由哈尔滨市规划土地管理局划拨归给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的建设综合楼辅助设施用地共计720平方米。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在该土地建设锅炉房后，办理了房屋的产权登记。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对诉争房屋系原始取得，办理产权登记后，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黑龙江省证券公司重组、合并后变更为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其承继原黑龙江省证券公司的债权债务，其起诉主体适格，海军后勤部抗辩认为兴安证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兴安证券认为诉争房产在1994年时，双方在建设海军驻哈办综合楼时，双方协议将诉争房屋产权归属兴安证券所有，故请求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应归兴安证券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与兴安证券及案外人华美集团总部签订的《买卖契约》、《联建协议》及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与兴安证券签订的《联建补充协议》中约定，兴安证券享有建成规划面积15435平方米（含附属商住及二期工程）的所有权，但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附属商住楼及二期工程的具体面积，对本案诉争房产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归属。兴安证券在该工程竣工后，办理了建成规划面积的权属登记，对附属商住楼及二期工程的建成物并未办理权属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由于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取得的土地系由政府划拨，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与兴安证券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关于建成规划面积已取得了权属登记证书，应当认定该土地转让已经得到当地政府批准，双方协议中关于建成规划面积（15435平方米）的约定有效。双方争议的锅炉房房产（面积1418.25平方米）在协议转让中，没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归属，即使双方约定归属明确，但该锅炉房坐落的土地系由政府划拨给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建设综合楼的辅助设施用地，转让该土地必须得到当地政府批准，至庭审结束前，双方并未提交涉及本案转让土地的批准文件，即使约定归属明确，但该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38002部队驻哈办事处取得了诉争房产的权属登记证书，系该不动产的权利人。兴安证券主张该不动产依双方协议应确认兴安证券为该不动产的权利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兴安证券在庭审中，撤回要求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通江街180号院内小二楼房产证的诉讼请求，属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准予。综上所述，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兴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庆军审 判 员  贾延春人民陪审员  李慧洁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