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宾文，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春，宾县宾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杰（系刘宾文妻子），女，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宾县。被上诉人：宾县旅游局，住所地宾县人民政府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吴业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宾文因与被上诉人宾县旅游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5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宾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春、李秀杰，被上诉人宾县旅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宾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刘宾文在一身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宾文于1981年9月以待业青年身份进入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当时的名称），从事捕鱼、食堂杂工等工作，后在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下属的招待所（后改为宾馆）从事厨师工作。1988年因在工作中与食堂管理员发生纠纷，刘宾文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多次住院。1989年1月13日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作出了《关于刘宾文患病处理结果》内容为：“刘宾文于八八年夏季在食堂工作期间，因工作与食堂管理人员争吵，受管理员批评后，患××停止了工作，于八月十五日住院，十一月二十一日出院，出院后局里研究决定：1、一次性给刘宾文1500元生活补助费（包括药费、治疗费、疗养期间工资、劳保福利待遇等费用）其他事情局里不予负责。2、刘宾文工作问题，局里不予分配，按照其他职工招聘组合方式参加工作，即执行劳动组合制，由基层单位或承办单位负责人直接组合录用，单位：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1989年1月13日”宾县旅游局出具该处理结果后，刘宾文因病未能上岗。而宾县旅游局实际上给付刘宾文工资及福利待遇，一直到2010年。根据以上事实，刘宾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一、刘宾文与宾县旅游局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在一审中，宾县旅游局也承认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双方之间自1981年建立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宾县旅游局作为用人单位，在与刘宾文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至2009年1月1日，若不与刘宾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视为双方之间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1989年宾县旅游局所作的《处理结果》，仅就刘宾文部分生活补贴事宜作出明确处理意见。而其他，特别是劳动关系没有明确约定。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该《处理结果》后，刘宾文因病不能上岗，但宾县旅游局依旧给刘宾文发放工资，以及年节的福利待遇（见刘宾文证据)。这足以说明双方并没有明确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三、就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而言，刘宾文之所以认为没有解除，是因为依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与法定解除。如前所述，双方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依法被认定的。故此并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同时，宾县旅游局也没有提出明确的法定解除的要件及其解除行为。所以双方至今依旧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刘宾文原审诉请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第十条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二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第三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四十四条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第五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生育保险，由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生育保险费，职工不缴纳生育保险费），为职工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刘宾文诉请宾县旅游局补办社会养老保险登记，并足额交纳医疗保险费用，是有着充分的法律依据的。本案中刘宾文作为劳动者，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存在的前提下，宾县旅游局拒不为刘宾文办理相关保险事宜。这明显的违背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五、更为重要的是，原审判决认为刘宾文主张劳动者权利，超过了法定时效期限。对此刘宾文认为同样是错误的，因为双方并没有以任何方式解除劳动合同（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刘宾文应该随时可以主张权利。最为简单的一点，刘宾文原审诉请之一为确认劳动关系，这是一个或有或无的事实判断。法院无论如何也不应该驳回刘宾文原审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作为一名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宾县旅游局辩称，不同意刘宾文的上诉请求。宾县旅游局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刘宾文与宾县旅游局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双方就关于刘宾文患病事处理结果第二条已经明确，刘宾文的工作问题局里不包分配，可以得知1989年1月13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况且从该日期可以得知，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期限为9年，而未达到10年。双方之间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这一法定期限，刘宾文领取工资待遇自2010年后停止发放，而且刘宾文也没有到宾县旅游局单位上班，也就不受宾县旅游局单位的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而且宾县旅游局自2010年就知道其单位不在继续给其发放工资，应视为其已经知道及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当在法定时效内主张权利。而刘宾文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宾县旅游局认为其法定时效已经超过，已经丧失了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宾文的上诉请求。刘宾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宾文与宾县旅游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宾县旅游局为刘宾文补办养老保险手续。3、请求宾县旅游局给刘宾文足额缴纳医疗保险。4、要求宾县旅游局承担刘宾文2006年的医药费4000元。5、给付经济补偿金24000元（二审庭审中，放弃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宾县旅游局，其前身为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刘宾文于1981年9月以待业青年身份进入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从事捕鱼、食堂杂工等工作，后在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下属的招待所（后改为宾馆）从事厨师工作。1988年因在工作中与食堂管理员发生纠纷，原告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多次住院，出院后1989年1月13日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作出了《关于刘宾文患病处理结果》内容为：“刘宾文于八八年夏季在食堂工作期间，因工作与食堂管理人员争吵，受管理员批评后，患××停止了工作，于八月十五日住院，十一月二十一日出院，出院后局里研究决定：1、一次性给刘宾文1500元生活补助费（包括药费、治疗费、疗养期间工资、劳保福利待遇等费用）其他事情局里不予负责。2、刘宾文工作问题，局里不予分配，按照其他职工招聘组合方式参加工作，即执行劳动组合制，由基层单位或承办单位负责人直接组合录用，单位：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1989年1月13日”。2018年10月23日，刘宾文向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以不在本委受案范围内为由驳回其仲裁申请。后诉致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刘宾文自1981年以待业青年的身份进入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1988年夏到其下属的食堂工作期间受食堂管理员批评后患病，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一次性支付了刘宾文1500元等各项费用及待遇。由此得知，在1981年至1989年1月13日，刘宾文与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刘宾文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在于双方劳动关系何时终止以及如何界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关于劳动关系的终止，《关于对刘宾文患病事处理结果》第2条已经明确“刘宾文的工作问题，局里不包分配”，可以认定1989年1月13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刘宾文依然领取工资及享受其它福利待遇。从2010年后刘宾文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均停止发放。刘宾文于2010年后未上班，不受旅游局的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同时停发工资，双方之间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其劳动关系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多年。因此，在此情形下，应当认定刘宾文与旅游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0年后终止，刘宾文要求确认其与旅游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法得到支持。关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界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确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即“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在本案中，刘宾文称2010年工资、福利没有后，就一直找旅游局，应视为刘宾文此时已知其权利被侵害，但刘宾文于2018年10月23日才申请仲裁，显然已过法定时效。因此，刘宾文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刘宾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宾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宾文向本院提交其与宾县旅游局人事档案关系1份。证明刘宾文与宾县旅游局至今应存在劳动关系，并未撤销和解除。宾县旅游局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视为新证据，该证据自始就存在，证据一审时就应该提供。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档案中的刘宾文并没有身份证号码，刘宾文的宾字有两种写法，有的是滨，有的是宾。无法体现与本案是同一人。对证据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之间是1981年至1989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他无法证明。本院认证意见，由于宾县旅游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中刘宾文的宾字存在不同写法，作为人事档案该证据无法证明刘宾文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诉争焦点为：刘宾文与宾县旅游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期间；刘宾文要求宾县旅游局给其补办养老保险手续、缴纳医疗保险、保险医药费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刘宾文与宾县旅游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期间。刘宾文于1981年9月以待业青年身份进入宾县旅游局的前身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下属单位工作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988年，刘宾文在工作期间受食堂管理员批评后患病，宾县二龙山地区管理局作出处理决定对其工作问题，明确“局里不包分配”并一次性支付了刘宾文1500元生活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宾县旅游局的前身二龙山地区管理局1981年至1989年1月13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虽然至2010年前，宾县旅游局一直为刘宾文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宾县旅游局认为是给刘宾文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1989年1月13日至2010年，宾县旅游局与刘宾文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从2010年后刘宾文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均停止发放，劳动关系的核心特征是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刘宾文与宾县旅游局在2010年以后，双方之间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其劳动关系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刘宾文与旅游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0年后终止，刘宾文要求确认其与旅游局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宾文要求宾县旅游局给其补办养老保险手续、缴纳医疗保险、报销医药费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0年后，宾县旅游局停发了刘宾文的工资、福利没有后，虽然刘宾文声称一直找旅游局，但刘宾文并未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其于2018年10月23日才申请仲裁，显然已过法定时效。其以上各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宾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宾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金 玲审判员  贾延春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