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民初3940号 原告：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嵊州大道281号。 法定代表人：朱樟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杭锋，浙江中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 法定代表人：谢通超，主任。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 法定代表人：丁朝黎，社长。 上述两被告之委托代理人：宋建明、汪晓波，浙江同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增祥，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第三人：任浙金，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告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何增祥、第三人任浙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于同月18日根据原告之申请依法追加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参加诉讼，又于同年9月17日追加第三人任浙金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杭锋、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明、被告何增祥、第三人任浙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0457943.05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的工程价款对所承建的项目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3日，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经公开招投标，确定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中标人；2014年7月2日，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发包人”）与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包人”）就中标项目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公共建筑三类，框架四层，共5幢，建筑面积13579.68平方米；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金额为人民币：13185659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审定后结算总价的5%。同年8月2日，发包人与承包人另加自然人何增祥（以下简称“投资人”）就该项目工程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对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合同条款进行了修改，并明确该项目工程为发包人与投资人何增祥合作建厂房项目，确定为何增祥为本项目的出资人；同日，发包人向承包人出具其就该项目工程对投资人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明确授权投资人以发包人的名义负责项目工程的建设管理及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的认定和支付，并认可投资人在建设管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2017年11月16日，该项目工程经相关部门对各单位工程质量的验收，综合验收结论均为合格。2018年2月9日，经确认，该项目工程总价款最终审定为人民币12271519元。鉴于在该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投资人曾在2014年12月13日、12月22日、2016年2月6日向承包人合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00000元，除去该项目工程保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及投资人尚欠承包人工程款10457943.05元。 原告认为，收取工程款系原告作为承包人的合法权利，也是三被告分别作为发包人和投资人理应履行的义务，今在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数月后，三被告仍迟迟不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工程价款在法律法规规定期限内对承建项目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不是工程发包人也不是物权人，不是本案被告，应予驳回。2、雅致村在建房过程中权利义务已经概括性转让给了投资人何增祥，该转让得到了原告和实际施工人任浙金的同意，并实际履行至今，雅致村对建筑工程款没有支付义务。3、原告在诉讼中要求“所承建的项目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是依据合同法第286条要求“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原告的该要求无法律依据，也没有可能实现的技术条件。4、原告对物权人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没有债权请求权，故也没有基于债权而产生的折价优先请求权，因此优先请求权不能成立。5、本案未提交竣工报告，所有只有进度款请求权，投资人支付的进度款并没有欠付，所以无欠款可诉请。6、原告并不是实际工程款债权人，无权作为原告起诉。若存在工程款也系第三人任浙金所有，且原告应同何增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7、原告已经收取的8.3%挂靠费应予以没收，尚未产生的无权利收取。8、原告更改施工图纸造成目前房屋无法验收，因此在工程未得到审批部门验收合格前，对工程款没有请求权。 被告何增祥答辩称，1、其已经向工程实际施工人任浙金支付工程款9857700元，其中部分支付给原告、部分支付给任浙金，任浙金都出具了手续。2、总工程款为12271519元，该工程款原告还没决算确认，雅致村民委员会还没盖竣工验收确认章。3、整幢房子的消防还没验收，原告的义务还没完成。4、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按总工程款减去实际支付的款项，最多只须再支付工程款2413819元。 第三人任浙金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标通知书，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经过政府招投标，原告系合法中标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之事实。 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含协议书、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证明原、被告根据招投标文件，依法签订了该合同，合同条款双方协商一致，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之事实。 证据3、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各方经协商，何增祥作为案涉项目的投资人之事实。 证据4、授权委托书，证明何增祥系发包人在案涉项目工程中的授权委托人，其在项目工程建设管理中，所签署的文件、处理的事务在未超越合作建厂房协议书、合作建厂房修改补充协议书约定权限范围内，发包人均予以认可，其法律后果应由发包人承担之事实。 证据5、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明案涉工程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建设完成。 证据6、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证明案涉工程经审核与被告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2271519元。 证据7、业务凭证，证明何增祥仅向合同给定的原告账户支付工程款120万元，扣除质保金，尚欠原告工程款10457943.05元。 证据8、合作建厂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人为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被告何增祥为投资人之事实。 证据9、函2份、审批表、违建整改说明书、图纸会审纪要各1份，证明与案涉项目有关的沟通协调处理均系原告在处理，而非第三人任浙金之事实。 证据10、部分材料购销合同，证明案涉项目的所有材料均系原告签订，而非第三人任浙金之事实。 证据11、付款凭证、处罚决定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罚款等约350万元之事实。 证据12、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社保单位缴费化名册，证明第三人任浙金、与案涉项目经理均是原告单位员工。证据9-12同时证明第三人任浙金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系内部承包协议，而非被告主张的实际施工人之事实。 证据13、何增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何增祥存在自己施工的内容；同时证明何增祥支付给任浙金的费用并非全部为涉案工程工程款之事实。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提出与两被告无关；对证据9-13提出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同时与本案无关。 被告何增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对证据9-13提出处罚与违建均系原告不按图施工造成。房屋质量也存在问题。消防验收也至今未通过。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4、2014年8月2日签订的雅致村标准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份，证明建设工程款支付主体不是村委会，并且告知了原告，原告也同意之事实。 证据15、合作建厂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村委会与何增祥达成了合作建厂房之事实。 因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与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8一致，原告、被告何增祥、第三人任浙金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何增祥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6、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领付款凭证、嵊州市雅致村标准厂房招标请示、项目答复意见、授权委托书、何增祥、任浙金分别与谢海杨、马仁华、牟国平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其已支付涉案工程款985万余元之事实。 原告对被告何增祥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支付给原告的120万元工程款也无异议；对任浙金出具的领付凭证等提出违反了相关合同的规定，系何增祥与任浙金的个人财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 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与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被告何增祥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提出异议。第三人任浙金从投资人何增祥处实际收取的款项应当予以扣减。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第三人任浙金对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未提出异议。其也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相对方质证后，虽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但均未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5日，三被告签订《合作建厂房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方式“甲方（村委会、合作社）提供土地，乙方（何增祥）提携建设资金和负责建设，所建成厂房按合同约定由甲、乙方分别享有使用权”，用地性质为“雅致村集体所有土地”，建设用地用途及面积为“已经嵊州市国土管理部门批准为工业用地，面积12.5亩”，“工程由乙方全额投资建造”，建成后的使用权分配及使用年限“分配给甲方使用的厂房总建筑面积为3227平方米。其余厂房使用权归乙方，使用权年限为50年，期满后参照国家有关政策执行”。2013年1月14日，三被告又订立《合作建厂房修改补充协议书》一份，1、《合作建厂房协议书》中“所建成厂房按合同约定由甲、乙方分别享有使用权”改成“项目建成后，该工业用地的所有权、使用权仍属村所有，厂房等地上建筑物按协议约定由甲、乙方分别享有使用权”。2、“期满后参照国家有关政策执行”改为“土地权属属村，50年内乙方厂房等建筑物使用期间，甲方不收取土地租用款。期满后厂房等建筑物使用权按乙方使用面积由乙方续租，但乙方必须向甲方分期交纳按8.5亩到时价格建设用地租赁款，租赁款单价按到时价格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 2014年6月13日，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经公开招投标，于同月24日确定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中标人。2014年7月2日，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发包人”）与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包人”）就中标项目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地点：雅致村一事环城公路以西；工程内容：公共建筑三类、框架四层，共五幢，建筑面积13579.68㎡。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消防、建筑电气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合同工期：2014年7月10日（以开工通知令明确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日（以开工令的开工日期为基准，第450日历天为竣工日）合同总工期450天。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13185659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支付方式：支票、汇票。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经业主、监理审核后15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形象进度款，每月进度款只支付一次；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结算经审计审定，支付至审定后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竣工验收满一年经复检整改验收合格后14天内返还（不计息）。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同年8月2日，发包人与承包人又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同日，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丙方）及发包人合作建厂房联合投资人何增祥（乙方）共同签订《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明确：原合同专用条款26条“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经业主、监理审核后15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形象进度款，每月进度款只支付一次“修改为：本工程以幢为单位支付进度款，三层楼面浇捣完成七天内支付经发包人合作建厂房联合投资人、监理审定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结构结顶后七天内支付经发包人合作建厂房联合投资人、监理审定已完工程量的80%”，除上述节点外的进度款支付仍按原合同执行。“根据甲方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乙方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合作建厂房协议书》和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建厂房修改补充协议书》，确定何增祥为本工程的唯一出资人，即本工程的所有经济往来（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的认定和支付等），均由何增祥个人通过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基建专用账户与承包人发生，与甲方无关”。2017年11月16日，本工程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9日，经承包人与何增祥审核，该项目工程总价款最终审定为人民币12271519元。 另查明，1、原告于2014年7月2日承包上述工程后，即于同月18日将该工程承包给其公司在职职工任浙金（具有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并与其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承包形式：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在保证完成国家税费和上交甲方管理费的前提下，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指任浙金）以个人所有财产对本合同的履行负责并担保，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全部由乙方履行。”据此，该工程实际由第三人任浙金施工建设完成。2、因被告何增祥与任浙金认识，何增祥获悉该内部承包合同后，于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以领付款方式及协议房屋租赁款抵付等方式向任浙金支付或抵付工程款项。经核实：（1）、任浙金从何增祥处已领取各类工程款项6812000元；（2）、任浙金在涉讼工程施工中因欠第三方工程款而确定由何增祥以房屋租赁款抵付的工程款为1591505元；（3）、何增祥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200000元，综上，何增祥已实际支付工程款9603505元。3、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尚须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即613575.95元。4、2018年11月28日，嵊州市消防大队已出具“现场已符合要求”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与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被告何增祥签订的《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上述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涉讼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承包人为原告，被告何增祥系发包人合作建厂房联合投资人。根据《合作建厂房协议书》、《合作建厂房修改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何增祥均为该涉讼工程的联建投资人，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和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12.5亩土地作为投资，而何增祥则负责提供建设资金和负责建设，双方以联建方式开发建设，项目建成后，该项目工业用地的所有权、使用权仍属村所有。双方对所建成厂房（地上部分建筑）使用权进行了分配，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按合同约定可享有3227平方米面积的房屋使用权，其余厂房使用权则由何增祥享有，期限为50年。故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与何增祥系涉讼工程的共同投资人，均应对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原告与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被告何增祥在《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根据甲方（指发包人）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指何增祥）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合作建厂房协议书》和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建厂房修改补充协议书》，确定何增祥为本工程唯一出资人，即本工程的所有经济往来（工程进度款及结算的认定和支付等）均由何增祥个人通过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基建专用账户与承包人发生，与甲方无关”。该约定系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进度款结算、支付的进一步补充与明确，并非完全取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当被告何增祥不能按该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时，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仍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承担支付责任。涉讼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与被告何增祥已于2018年2月16日对该项目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审核，最终审定为人民币12271519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工程结算经审计审定，支付至审定后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待竣工验收满一年经复检整改验收合格后14天内返还（不计息）”，即发包人与何增祥应支付原告该项目工程款（除保修金外）为12271519元*95%=11657943.05元。因原告在承包该涉讼工程后，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本公司的职工任浙金履行，并约定在其保证完成国家税收与公司管理费的前提下，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被告何增祥据此将工程款直接支付（或抵付）给第三人任浙金用于工程建设，其所支付（或抵付）的款项应予认定，视为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经核实，被告何增祥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200000元，支付（或抵付）给第三人任浙金的工程款为8403050元，合计9603505元。双方审定的总工程价款相减已支付的工程款，再扣除应预留的工程保修金，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54438.05元。原告与被告何增祥虽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审核，但该审核不等于合同约定的“经审计审定”，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载明：“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发包人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与联合投资人何增祥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的性质并非为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承包人就其承建的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并未直接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与何增祥再支付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款2054438.05元。款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就其承建的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标准厂房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以2054438.05元为限）。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548元，财保费5000元，合计89548元，由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雅致村民委员会、何增祥共同负担19548元，款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祖明 人民陪审员  王国金 人民陪审员  金以康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宓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