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29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殷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住湖南省常德市。原审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甘肃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马有某，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六建）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原审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通公司）、甘肃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夏市人民法院（2019）甘29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六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29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有明显差异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只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认定天地通公司与六建公司系挂靠关系的四份判决书，而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天地通公司与六建公司系合法劳务分包关系的生效判决书；2、原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承建建设方三源公司的工程，口头协议将大理石电梯门套等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施工，并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没有向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付款及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因三源公司严重违约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向三源公司发出告知函，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办理竣工验收时，三源公司和天地通公司法人向上诉人承诺请上诉人配合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等任何问题与上诉人无关，因此，本案欠付工程款应由三源公司和天地通公司共同承担。甘肃六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1、六建公司与天地通公司之间为合法劳务分包关系。朱某与天地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某无权向六建公司主张其工程款；2、即使六建公司与天地通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朱某明知该关系而与天地通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天地通公司作为挂靠方，应当直接向朱某承担合同责任；3、对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天地通公司并未参与朱某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一审法院以天地通公司与朱某之间确认的结算金额来认定六建公司应当承担的工程款数额错误。朱某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天地通公司、三源公司均未答辩。朱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甘肃省第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原告朱某工程款165277.6元；2、判令被告甘肃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要求支付所拖欠工程款2015年8月至今的银行利息；4、本案诉讼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原告朱某与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朱某承建三源安泊尔有限公司开发的由甘肃六建承建的临夏安泊尔商住楼的大理石门套等工程，朱某带人施工，于2015年7月8日工程完工后，在竣工单上甘肃六建公司员工李某某、原告朱某、天地通公司当时的法人杨某进行了签字确认，并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该结算单由原告朱某、杨某均进行了签字确认，认为工程款为300277.60元，并陆续支付工程款，到起诉时尚欠165277.60。另查明，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虽与甘肃六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在本案涉及项目中，天地通公司以甘肃六建的名义承建，天地通公司与甘肃六建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某按照与被告天地通劳务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组织人员，承建临夏三源安泊尔住宅小区商住楼的大理石电梯门套等工程，完工后工程量、价款等已做核算并签字确认。被告天地通劳务公司理应全额支付工程款，被告天地通以该工程还未做决算及该公司财务人员带走账单无法核算等理由拖欠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告朱某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165277.6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天地通劳务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栏中明确为“建筑劳务工程施工承包、室内外装修、装饰设计与工程施工……”虽然甘肃六建与被告天地通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合同内容与实际承建均已超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以甘肃六建的名义承包该项目，是一种挂靠关系，且这种关系已在其它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明确确认，故甘肃六建应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甘肃三源安泊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不是合同相对方，且该项目还未决算，无法确认有欠款的事实，故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甘肃六建以与被告天地通劳务公司签有劳务分包合同为由，否认与天地通公司的挂靠关系，其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按照与被告天地通劳务公司的口头约定，实际完成了约定工程。被告天地通劳务公司理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天地通劳务公司支付拖欠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并应承担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要求按拖欠总额的2%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按工程交付的2015年8月起，到起诉时已有40个月11018.50元（计算公式165277.60元×年利率2%÷12个月×40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某支付工程劳务款165277.60元，及至2019年1月的利息11018.50元；二、被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甘肃天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甘肃六建提供收条（复印件）1份，该收条内容为：“临夏三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代杨某发放给本人20000（贰万元正），除此以外，杨某还欠本人工资39364（叁万玖仟叁佰陆拾肆元正），收款人：李某某2018.2.7”，证明李某某是杨某的工作人员，由杨某向其支付工资。本院认为，仅以该收条并不能证明李某某就是天地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杨某与李某某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甘肃六建与天地通公司之间、以及二公司与朱某之间的关系认定。本院查明事实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原审被告天地通公司经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批、登记，于2019年6月6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仁之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朱某与天地通公司经口头协议独立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其与天地通公司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不是劳务关系。甘肃六建认可朱某与天地通公司的分包合同关系，对于甘肃六建而言是天地通公司独立完成了案涉工程，并非仅提供劳务，故甘肃六建提出其与天地通公司为劳务分包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在不是劳务关系的情况下，无论甘肃六建将工程挂靠或者转包、分包给只有劳务资质的天地通公司，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关系，天地通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朱某个人，同样属无效合同。朱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其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甘肃六建提出即使与天地通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因朱某明知该挂靠关系而与天地通公司签订合同，无权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甘肃六建对天地通公司欠付朱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另，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变更后的公司对变更前公司的债权、债务仍应予以承继。本案中，原审被告天地通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即变更公司名称为仁之助公司，故天地通公司给付朱某拖欠工程款的责任应由仁之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甘肃六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玉龙审判员  贾晓军审判员  周 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灵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