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588号原告：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112-118号东湖豪苑三楼。负责人：杨克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中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4号之八1001自编1003房。法定代表人：薄玉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女，汉族，1978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赤峰市。被告：张克，女，汉族，1978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赤峰市。原告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诉被告广东中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公司）、张克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告张克（同为被告中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吉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78450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84507.6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按双方约定日千分之一利息计算，共240天，为188282元，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张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中吉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吉公司因与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3日与原告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编号为（2015）粤法丞律民字第1088号，委托原告代理该案，原告指定陈刚律师为被告中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起诉被告中吉公司，要求被告中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190152元、违约金7500000元，合计15690152元。原告律师代理了该案一、二审所有程序。2015年11月30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要求被告中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190152元的起诉。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未就上述裁定提起上诉，上述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同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吉公司向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支付违约金50万元。被告中吉公司不符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3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案号为（2016）皖民终611号之一，裁定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驳回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的起诉。根据上述判决和裁定，原告代理的被告中吉公司与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全部胜诉，案件已审理终结。根据原告与被告中吉公司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被告中吉公司应在收到终审判决或裁定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按胜诉金额（即15690152元）的5%，即784507.60元向原告支付律师费；若被告中吉公司逾期支付的，应每日按照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将支付律师费申请当面交给了被告中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克。在送达支付申请长达四个月的时间里，原告多次与被告张克以电话、短信、微信方式进行沟通，并数次会面，要求被告中吉公司支付律师费，但被告张克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应付的律师费用。原告无奈于2017年11月1日向被告中吉公司发出了律师函［（2017）粤法丞民函字第1069号］，再次要求被告中吉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后该函件逾期为退回，退件原因是原址查无此人。之后原告去被告中吉公司的住所进行调查，发现被告中吉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原址已经无任何工作人员办公。被告张克作为被告中吉公司的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认缴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被告张克尚未完成实际出资。2016年，被告中吉公司因（2016）皖1502执1269号按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告中吉公司已经没有清偿能力。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吉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代理被告中吉公司的案件已经取得胜诉结果，被告中吉公司应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被告中吉公司拒不支付律师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还应依约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另，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院应予以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被告张克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中吉公司的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吉公司、张克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标的是1500万元，按5%计算律师费，当时一审败诉，二审由于对方没有出庭所以法院驳回对方所有的诉请，且原告代理的上述案件在之后又引发了一系列的诉讼，但不是原告方的过错，当时被告就和原告方进行了协商，提出一次性支付30万元律师费了结。违约金我方不同意支付。因为被告张克投资失败，被告张克一直在处理自身债务问题，没有能力偿还各种债务，且被告张克也没有收入来源，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公司增资前的出资被告张克已经履行，后来公司增资过，但增资的部分被告张克没有实际出资。被告中吉公司现在仍有能力支付律师费的，被告中吉公司是因为和长城大厦的纠纷，导致被告中吉公司的项目卖不了，如果卖得了是有能力承担支付义务的。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中吉公司（甲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号为（2015）粤法丞律民字第1088号，约定：甲方因与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其一审、二审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当事人名称为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受理机关为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涉及标的为1500万元；委托代理权限包括调查取证、提起诉讼、应诉答辩，以及代为承认、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签收法律文书等；乙方委派陈刚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指定张克为乙方与律师联系的联系人；经双方协商同意，本案实行全风险代理方式，代理费率为胜诉金额（胜诉金额指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和生效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之间的差额及法院支持甲方反诉请求的金额）的5%，并按如下方式支付：甲方自取得终审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包括二审判决书/裁定书、因当事人未上诉而生效的一审判决书/裁定书及任何程序中的调解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按照胜诉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并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付延期支付的利息。2015年11月30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2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裁定书载明：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诉请要求中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75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8190152元等。该案裁定驳回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返还移交的资料及赔偿经济损失8190152元的诉讼请求的起诉。上述民事裁定于2015年12月21日生效。2015年11月30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请求法院判令：解除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吉公司支付违约金750万元，赔偿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履行股权转让经济协议损失8190152元等。该案判决解除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与中吉公司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违约金50万元，并驳回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中吉公司对上述（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3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民终6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上述裁定本院认为载明：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指定期间内三人又拒不到庭接受身份核查，对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为三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原告与本案是否存在真实的利害关系无法确定。据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驳回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的起诉。原告以及两被告确认：本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对应的案件为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民终6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取得终审文书的时间为2017年6月8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2号民事裁定书、（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民终6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均载明中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的陈刚律师。原告认为胜诉金额为15690152元（违约金750万元+损失8190152元）；两被告认为案件取得最后的结果不是因为律师的服务取得，是因为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未到庭所致，与原告的代理并无直接关系，所以认为并不存在胜诉。2017年6月27日、2017年11月1日原告曾向被告中吉公司邮寄律师函，催促被告中吉公司支付律师费。原告为证实被告中吉公司无清偿能力，还在本院提供了：广州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6日发出的（2016）粤0113民初9001号对中吉公司的公告；（2017）01民终18652、18653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15民终929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06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1502执1269号执行裁定书、（2017）粤0106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0106民初22号生效证明；中吉公司因（2018）粤0104执6715号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信息情况。两被告对此无异议。另查，中吉公司的股东为张克、王炎彬。据复印自工商部门的中吉公司的档案资料显示，至2010年12月3日，王炎彬实收资本18万元，张克实收资本182万元，余额二年内缴清；2010年12月14日当期，王炎彬实收资本72万元，张克实收资本728万元，张克、王炎彬已实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完成实收注册资本总额的100%；据中吉公司2014年8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张克将原出资910万元的部分30万元转让给王炎彬，同意中吉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增加到1.1亿元，增加注册资本1亿元，公司股东张克原出资910万元，转让给王炎彬后变为880万元，张克在该次增资中认缴注册资本8770万元；中吉公司2014年8月28日的公司章程显示，张克、王炎彬增资部分的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现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张克完成了增加部分注册资本的缴纳，被告张克也表示现在并无能力完成上述全部增加部分注册资本的缴纳。另，在本案2018年12月24日庭审结束后，被告张克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交《代持股份协议书》，在本案庭审时，被告张克未提及该协议。该《代持股份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签订人为王炎彬与张克，内容为王炎彬因中吉公司义务发展的需要增资一亿元，借用张克名义代持增资后的股份，工商部门登记的张克名下的79.9%的股权为张克代王炎彬持有等。原告质证后表示，被告张克提交该协议超过举证期，被告张克无法证实该《代持股份协议书》中王炎彬的签名为王炎彬亲笔书写，即使该协议为张克与王炎彬所签，也仅系双方内部协议，无法对抗第三人，故不应采信该《代持股份协议书》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中吉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依法有效，各方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双方实行全风险代理方式，代理费率为胜诉金额的5%，胜诉金额指所代理案件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和生效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之间的差额及法院支持中吉公司反诉请求的金额。原告接受被告中吉公司的委托，已经委派陈刚律师作为中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对应的案件，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681号案件的审理，并取得（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2号民事裁定书、（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皖民终6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上述案件的原告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请求法院判令：解除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吉公司支付违约金750万元，赔偿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履行股权转让经济协议损失8190152元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返还移交的资料及赔偿经济损失8190152元的诉讼请求的起诉，上述民事裁定于2015年12月21日生效；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书后，二审裁定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杭建南、王建泽、黄有喜的起诉。可知，被告中吉公司委托本案原告所代理的案件的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与生效判决书、裁定书确定的金额之间的差额为15690152元（违约金750万元+损失8190152元），按上述金额的5%计算，被告中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费为784507.60元（15690152元×5%），被告中吉公司认为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的意见不能成立。《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中吉公司应在取得终审判决书、裁定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本案被告中吉公司取得终审判决书的时间为2017年6月8日，故被告中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的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中吉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并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付延期支付的利息。故原告主张被告中吉公司自2017年6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即违约金的请求成立，但上述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张克为中吉公司的股东，中吉公司2014年进行增资，被告张克在该次增资中认缴注册资本8770万元，张克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述增资的实缴，但至今无证据显示张克完成了上述增资的缴纳。被告张克认为被告中吉公司具备清偿能力，进而认为张克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至于张克主张系王炎彬借用张克名义代持王炎彬增资股份的意见，张克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才提交《代持股份协议书》，且无论该《代持股份协议书》是否属实，均系张克与王炎彬之间的内部关系，被告张克对外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仍应对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对张克在本案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张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中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中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84507.60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张克在未出资本息（未出资本金为877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广东中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27.9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广东中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确定的金额部分为标准计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丽娟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人民陪审员  曾淑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文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