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13民初436号原告：孙振平，男，195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告：刘惠兰，女，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杰，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二原告）。被告：王某，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告：孙某，男，201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被告孙某之母），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群，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云，山东瀛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二被告）。原告孙振平、刘惠兰与被告王某、孙某适用特殊程序案件案由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振平及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杰、被告王某及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群及王彩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6）鲁0613民初212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项和第五项。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孙少义的父母，被告王某系孙少义之前妻，被告孙某系孙少义之子。孙少义于2017年2月25日死亡。2017年7、8月，二原告办理完孙少义遗留的房产公证后，看到孙少义与被告王某离婚的（2016）鲁0613民初2127号民事调解书，发现该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和第五项所分割的财产：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产本属于二原告所有，却被确定由被告居住使用；烟台市莱山区好孩子幼儿园本属于二原告与孙少义的家庭共同财产，却被确定由被告经营管理。为了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辩称：1、（2016）鲁0613民初2127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意见，被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2、若法院审理时即向被告释明对涉案房产被告没有处分权，被告将作出或撤诉不离婚或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提出其他处分意见的决定；3、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一至第九条的条款是一体的，不能单独撤销某一条或某几条，且因孙少义的去世，现已不存在重新达成民事调解的可能性；4、被告王某并未主张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将涉案房产的产权人约定为归孙某所有符合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利益；5、被告王某在离婚调解中为了给孙某争取到涉案房产作出巨大牺牲与让步，若法院撤销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条，被告王某及孙某将面临无处居住的困境；6、涉案房产中含有被告王某及孙某的财产份额，非原告单独所有；7、民事调解书第五条中所涉财产“莱山区好孩子幼儿园”是被告王某与孙少义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王某与孙少义有权自行决定幼儿园归属；8、原告所提撤销之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认定事实如下：一、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孙少义系二原告独子。孙少义与被告王某于2006年2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3月26日生育一子即被告孙某。孙少义生于1980年3月27日，于2017年2月25日去世。2016年10月13日，被告王某以夫妻感情完全破裂为由将孙少义诉至本院（案号：（2016）鲁0613民初2172号），要求与孙少义离婚。2016年11月18日，二人在本院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王某与孙少义自愿离婚。二、婚生子孙某由王某抚养教育，孙少义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婚生子独立生活时止，每月按照900元的标准支付抚养费，于2016年12月30日向王某支付2016年12月的抚养费；自2017年1月1日起，于每年的12月30日前支付当年的抚养费10800元。孙少义享有探视婚生子的权利，具体探视时间、地点、方式由原、被告自行协商。三、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产由王某居住使用。四、鲁Ｆ×××××号东风标致轿车一辆归王某所有。五、烟台市莱山区好孩子幼儿园由王某经营管理，经营利润归原告所有，经营亏损由原告负担。六、双方各自的债务由各自负担。七、孙少义名下的房产、车辆归孙少义所有。八、王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原告孙振平名下原有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两处平房。2013年5月17日，原告孙振平（被拆迁人、乙方）与烟台市莱山区东兴社区（拆迁人、甲方）就上述两套房屋分别签订《东兴社区旧村改造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分别载明：“被拆迁房屋坐落在烟台市莱山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莱私A1010788。……甲方以乙方持有合法产权证（房档）登记的房屋面积进行产权置换安置。无偿安置补偿乙方楼房总建筑面积163.73平方米。……无偿安置楼房建筑面积：拆1平方米合法产权证房建筑面积置换1.4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证房面积83.38㎡）置换楼房建筑面积116.73平方米；按符合补助20㎡/人的楼房规定（符合规定人口数2），补助楼房面积40平方米；合法产权证房补助建筑面积7㎡/栋，补助栋数1，补助建筑面积7㎡。前述三项补偿、建筑面积合计163.73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坐落在烟台市莱山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莱私A1010775。……甲方以乙方持有合法产权证（房档）登记的房屋面积进行产权置换安置。无偿安置补偿乙方楼房总建筑面积130.57平方米。……无偿安置楼房建筑面积：拆1平方米合法产权证房建筑面积置换1.4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证房面积59.69㎡）置换楼房建筑面积83.57平方米；按符合补助20㎡/人的楼房规定（符合规定人口数2），补助楼房面积40平方米；合法产权证房补助建筑面积7㎡/栋，补助栋数1，补助建筑面积7㎡。前述三项补偿、建筑面积合计130.57平方米。……”庭审中，二原告主张，上述两处平房准备拆迁时，当时是一家四口，即二原告、孙少义、被告王某，四口人的户口全部在七街52号的房产内，考虑到以后没有房子再拆迁了，所以将一家四口的人头份全部领取，在拆迁协议中体现的是一套房屋两个人，具体是哪两个人并不明确；现在原告孙振平在村委的账上还有40多平方米拆迁补偿面积，这包括二被告每人补偿的20平方米，故（2016）鲁0613民初2172号调解协议第三项中处置的房产应归二原告所有。原告为此提交莱山区东兴社区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上海滩花园A区11号楼东单元10楼东户（1001室）系我社区居民孙振平所有”。经质证，二被告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被告孙某的拆迁补偿份额至今没有分配到位，但主张涉案房屋中有属于被告王某的面积份额。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某的拆迁补偿份额分配在诉争房产内。三、庭审中，二原告主张（2016）鲁0613民初2172号调解协议第五条中的好孩子幼儿园系原告夫妻和孙少义共同经营的家庭共同财产，不属于孙少义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王某和孙少义无权处置。关于诉争幼儿园的经营过程。二原告陈述，原告家庭从2002年开始在经营幼儿园，当时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后来大家觉得原告看孩子不错，都把孩子送过来，最后增加到50个孩子（孩子的增多是因为孙少义交了一个女朋友，在培英幼儿园干幼师），原来的房子是90余平方米，场地不够，就把楼下的院子围起来作为孩子活动的场地；规模干大以后，听说孔家滩的小学是危房不能用了，2003年原告孙振平和孙少义到孔家滩村委协商将鲁东幼儿园搬到孔家滩小学，因为孔家滩小学存在安全隐患，所以在承包合同中记载可以拆改；合同签订后，原告孙振平和孙少义投资50多万对房子进行重新拆改修建，其中35万元是以孙少义的名义在孙家滩农村信用社贷款，其余的钱是原告孙振平的积累；房屋修缮以后，原告把孙家滩的全体师生搬到孔家滩，当时起的名字是鲁东幼儿园，2007年左右，原告孙振平的两处平房拆迁，给了一些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大约有30万元左右，原告就一次性将贷款还清了，原告孙振平还投资购买了校车、在幼儿园建了一个大型玩具场；2003年至2005年，幼儿园由二原告经营管理，2006年原告将幼儿园承包给开发区的刘园长，2007年的时候为了规范幼儿园的管理，以孙承强的名义在教体局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被告王某在2012年才参与幼儿园的工作，并将鲁东幼儿园更名为好孩子幼儿园。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烟台市莱山区孔家滩好孩子幼儿园360搜索图片一张。原告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烟台市莱山区孔家滩鲁东幼儿园和烟台市莱山区好孩子幼儿园的地址均为孔家滩，属于同一幼儿园。2、经原告申请，本院到烟台市莱山区教育体育局调取关于烟台市莱山区鲁东幼儿园的档案材料一宗。其中，2007年的学前教育机构审批注册登记表载明：“申办者姓名孙承强，申办学前教育机构名称：鲁东幼儿园，注册地址：莱山区滨海办事处孔家滩村，法人代表：孙承强，负责人：孔繁华”。学前教育机构变更申请表载明：“变更事项：变更负责人，变更理由：因原负责人孙少义无幼教专业经验和无园长资格证，因此于2007年6月变更为孔繁华”。2012年12月25日，烟台市莱山区教育体育局同意将莱山区鲁东幼儿园法人代表由孙承强变更为王某，幼儿园名称更名为烟台市莱山区好孩子幼儿园。3、经原告申请，本院到莱山区孔家滩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的幼儿园承包合同书。在调取幼儿园承包合同书过程中，孔家滩居委会报账员车万峰向本院出具了签订于2004年10月1日的幼儿园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称该原件存放于烟台市公安局打黑办）、签订于2004年10月2日的幼儿园承包合同书原件一份。2004年10月1日的合同复印件载明：“承包方（乙方）：孙少义。……甲方现将依法开办的社区幼儿园以及园舍等资产（清单明细表附后页）发包给乙方，……承包期限20年（从200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止）。承包金总额贰拾捌万元（其中年承包金壹万肆仟元），该款采取分期方式给付，即第一笔伍仟元于幼儿园运营之日起付，余下的每年承包金分别于每年6月30日前支付，付款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凭。乙方应按约给付甲方承包金，逾期给付，乙方应按日向甲方加纳违约金5%元。……”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孔家滩社区居委会印章以及孙承强的签名。乙方处盖有孙少义的方章。2004年10月2日的合同载明：“承包方（乙方）：孙少义，……甲方现将依法开办的鲁东幼儿园以及14间北屋和东厢平台两间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20年（从2004年10月2日至2024年10月2日止）。每年乙方向甲方上交利润壹万肆仟元整。该款应在承包年度六个月内交付全年租金，租金从幼儿园运营之日起付，逾期向甲方缴纳总额3%的滞纳金。……”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孔家滩社区居委会的印章，乙方处有“孙少义”的签名及捺印。4、经原告申请，本院到烟台市公安局打黑办调取了存放于此的幼儿园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与证据3中2004年10月2日合同的内容一致，但合同开头承包方处的签名，以及合同落款乙方处的签名及手印与证据3中2004年10月2日合同记载内容不一致。5、本院对孔家滩居委会报账员车万峰的调查。车万峰陈述：“我是2003年到村委从事报账员工作，那时村里幼儿园的事情不是我经手办理的，我从2014年之后收过两笔承包费，一笔是2014年4月29日我去幼儿园找到王某，王某交的钱，还有一笔是2015年大约5、6月份，也是我去幼儿园找王某要的，2014年之前是村里以前的出纳孔庆洲办理的。以前幼儿园的经营者是谁我不清楚，后来王某找到村里，把幼儿园的证给过户了，她当时来村委，村里给开了证明。反正我去幼儿园找王某要过承包费，具体谁经营我就不清楚了。幼儿园承包出去后，是否改建、添附、增加校车我不清楚。”6、车万峰提供的涉案幼儿园向孔家滩居委会缴纳承包费的收据三张。其一为2010年8月5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少义交来2009年一年幼儿园房租款14000元”。其二为2013年5月14日的收据，载明：“孙少义交2012年幼儿园一年房租14000元”。其三为2014年4月29日的收据，载明：“好孩子幼儿园租赁费（2014年）14000元”。同时车万峰称：“2015年我开具的收据，街道办事处告知我正在审计，无法复印，我开的收据写的交款人均为好孩子幼儿园”。7、本院对孔家滩居委会出纳孔庆洲的调查。孔庆洲陈述：“我从早就在村里干出纳一直到现在。孙少义与村里签订幼儿园承办合同的经过我不了解，当时是时任主任孔凡顺办理的。幼儿园承包出去后修缮过，是孙少义的父亲修缮的，谁出资不清楚。我记得有一次孙少义的父亲拿着修缮、改建的预算表找我，打算抵顶一下承包费，后来没算。我收到两次承包费，是否是孙少义本人来交记不清楚了，但不是女的来交的。（为何2010年才收承包费）孙少义的父亲说他修缮、改建了幼儿园，这个费用应该村里出，所以一直没交承包费。我不清楚幼儿园的具体经营者是谁。”8、本院对孔家滩居委会原副主任孔凡顺的调查。孔凡顺陈述：“2004年时我在村里担任副主任，孙承强担任主任和书记。2004年幼儿园承包不是我经办的，我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是我知道幼儿园承包出去了，具体合同签订的经过、内容我都不知道。（幼儿园承包出去后，你是否见过幼儿园被修缮、改建过）当时我见过孙少义及父母来过大队，也看见孙少义及父母、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应该是孙少义的女朋友）经常来村里，但是后来听说孙少义结婚的对象不是之前来过村里的那个，后来结婚的对象我没有见过。我也看见过老两口去幼儿园，都是在路上碰见的，至于老两口去幼儿园做什么，我不清楚。”9、本院对孔家滩居委会主任孙承强的调查。孙承强陈述：“我代表村里于2004年10月1日与孙少义签订过幼儿园承包合同，我只是和孙少义签订的合同，也只签订了2004年10月1日的合同。至于具体的经营者是谁我不清楚。我从来也不去幼儿园，谁交的承包费财务清楚，我不清楚。我印象中好像对幼儿园进行过修缮，但谁修缮、谁出资我就不清楚了。幼儿园的法人之前是我，2012年的时候，孙少义的对象王某找到村里，想要当法人，考虑到我并不会经营管理幼儿园，幼儿园的事情我也不参与，我就同意将法人更改为王某，至于王某什么时候参与到幼儿园的事情及是否是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我不清楚。”孙承强在本院调查过程中提供了2004年10月1日的幼儿园承包合同原件，并称该合同一直存放在居委会，由孔庆洲保管，对车万峰的陈述不清楚，不清楚为何会有两份2004年10月2日的合同，也不确定2004年10月1日合同中的“孙少义”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并称当时应该是孙少义和之前的女朋友一起来的，不是王某，不清楚孙少义的前女友叫什么。10、经原告申请，本院对王昭君进行了调查。王昭君称：“我是师范毕业，在幼儿园工作了三四年。我和孙少义认识的时候，我还在幼儿园上班，大约在2002年前后，我和孙少义以及孙少义的父母商量办个幼儿园，后来在孙家滩的楼区家幼儿园，最早叫东方乐园，这个幼儿园的地址就是老两口在孙家滩的一楼房子里，还把楼后面圈出来一个活动场地，所有的办幼儿园的费用都是孙少义的父母出钱，我和孙少义没有经济来源，当时我也从我之前的幼儿园辞职。后来幼儿园的孩子达到五十多个，幼儿园装不下了，我就去重新选址，选在了一个废弃的孔家滩之前的小学旧址。这个地址已经荒废，办幼儿园需要重新修缮、改造，我和孙少义去孔家滩村委找到了孙承强签订了承包书。（出示2004年10月1日的幼儿园承包合同）是这份合同，除了这份，我没有见过其他合同，当时是我和孙少义去签的，去孔家滩村委办公室找孙承强签订的。签订完承包书后，就和孙少义父母去孔家滩小学旧址看场地，研究如何进行改造，后来开始改造的时候，我和孙少义分手了，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后来我听说幼儿园起名为鲁东幼儿园。（鲁东幼儿园改造时是谁出资的）当时我和孙少义没有存款，之前经营孙家滩幼儿园的收入用于平常花销及经营幼儿园了，孙少义没有工作，就在孙家滩幼儿园开校车（面包车），所以我觉得孙少义没有钱投资改造鲁东幼儿园，孙少义父母经济能力可以，我们之所以办幼儿园，也是老两口支持。”11、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7月17日与案外人孙世清的通话录音一份。载明：“原代：你好，你是孙世清大哥吗？孙：啊。原代：我是孙振平的一个朋友，我想打电话问你点事，就是说原来孙家滩有个幼儿园吗？孙：啊。原代：您知不知道幼儿园是谁办的？孙：幼儿园是孙振平的，两口子人家弄的。原代：他原来在家看孩子的，是谁看孩子您知不知道？孙：看孩子我不太知道。原代：您知不知道他在你们村干了多长时间？孙：在俺村早。原代：大约哪一年？孙：他儿没结婚好像。原代：您怎么知道他两口子在那里干？孙：我看见他们忙忙活活的在那又做饭又扫地，干幼儿园，孙家滩的人都知道。”12、二原告、孙少义在幼儿园与幼儿教师及幼儿的照片四张。13、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2004）烟莱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卷宗。2004年5月，孙少义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孙少义在公安部门讯问时称其1999年7月中专毕业后无业，在家开推土机车至今。2004年8月18日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孙少义称其自幼上学，中专毕业后帮父亲干活。经质证，二被告对除了证据1之外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的幼儿园的承包人是孙少义个人，与二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孙少义有权以其真实意思表示处分其财产。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8日，被告王某与孙少义在本院主持下调解离婚，并约定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产由王某居住使用、烟台市莱山区好孩子幼儿园由王某经营管理，经营利润归原告所有，经营亏损由原告负担的事实清楚。现二原告要求撤销民事调解书中的上述条款，焦点在于二原告能否证明上述条款损害其民事权益。关于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产。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房产系以登记在原告孙振平名下的平房置换而来，二原告对该房产应享有权利，孙少义与被告王某在离婚诉讼中处分了该房产的使用权，确实存在侵害二原告民事权益的情形，（2016）鲁0613民初2127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应予撤销。关于涉案幼儿园。幼儿园承包合同系2004年10月以孙少义的名义签署，此时孙少义已年满24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院自莱山区教育体育局调取的涉案幼儿园的档案显示，孙少义曾作为涉案幼儿园的负责人在主管部门备案。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及原告申请本院对王昭君的调查，可以看出孙少义参与到涉案幼儿园的经营过程中。故，涉案幼儿园应为孙少义个人承包。二原告虽主张涉案幼儿园系二原告与孙少义家庭承包、共同经营，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幼儿园投入资金，结合本院对孔家滩社区居民委员会成员的调查亦不能得出该结论，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少义有权在离婚诉讼中，与被告王某就幼儿园的经营权归属问题达成协议，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2016）鲁0613民初2127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五项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613民初2127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二、驳回原告孙振平、刘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0元，由原告孙振平、刘惠兰负担100元，被告王某、孙某负担11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婷人民陪审员  付 倩人民陪审员  王云藻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任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