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940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彬，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月梅，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始明，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诺亚方舟B15幢05号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峰，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彬彬因与被上诉人徐始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彬彬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徐始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始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李彬彬仅收到徐始明利息120万元，该判决采信了该120万元利息，对徐始明支付的其他款项不认定。本案中，徐始明又以其向李彬彬支付了465万元为由起诉要求李彬彬偿还465万元。与本案同一事实、同一标的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执行，一审法院仍然受理本案并作出裁判，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林某、侯某为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本案所涉及利息由案外人林某收取，最终债权人由侯某承接。是否多收取了利息，最知道事实的就是该两案外人。如果承担给付责任也应当是该两人承担。一审法院不追加林某、侯某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造成错误的判决。二、本案徐始明所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012年6月3日，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始明与案外人林某签订《转贷协议》。2012年6月4日，林某与李彬彬签订《借款合同》。徐始明主张的诉讼请求是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1月10日之间的利息。2013年1月10日至2018年7月6日，徐始明从未向李彬彬主张支付该期间的利息，直至2018年7月6日，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徐始明向李彬彬账号打款，并不能证明李彬彬与徐始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彬彬所持账户实际就是林某与徐始明债权债务关系中，林某指定的便于偿还利息的收款还款账号。一审法院无视徐始明与林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捏造徐始明与李彬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徐始明与李彬彬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外一方面又认定李彬彬截留了345万元利息属于不当得利，并要求李彬彬返还。那么本案到底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属于不当得利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但适用法律时却适用了不当得利法律来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始明辩称，一、一审判决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认定事实客观正确。1.徐始明通过林某找到李彬彬，向李彬彬借款2000万元，但因李彬彬对徐始明不熟悉，经李彬彬、林某、徐始明协商一致，李彬彬与林某签订《借款合同》，林某、徐始明签订《转贷协议》，约定李彬彬出借给林某2000万元，林某再将2000万元转贷给徐始明。徐始明是该笔债务的最终债务人，承担向李彬彬还款责任。鉴于以上合同约定，徐始明于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向李彬彬指定的个人账户及指定耿帅的账户支付了13笔款项，合计465万元，用于向李彬彬支付利息。李彬彬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承认了上述事实。2013年9月，上述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之间进行债权债务的转让，债权人变更为侯某。债务人变更为海能公司。在（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中，因林某、侯某不承认徐始明已向李彬彬支付465万元的事实，只承认李彬彬收到徐始明利息120万元。故剩余的345万元款项，李彬彬应当返还徐始明。2.本案与（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的债权债务不同，该两案件的当事人、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李彬彬认为徐始明向其支付的465万元中，除了120万元外，其他的款项已支付给林某，应当由林某返还给徐始明，所以应当追加林某、侯某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徐始明认为李彬彬是否将该款项转付给林某与本案无关。无论李彬彬是否转付该款项给林某，其都应对超额多收取的款项向徐始明返还。因此李彬彬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林某、侯某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不追加其二人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三、（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6年9月26日。接到该判决之后，徐始明才知道自己支付给李彬彬的465万中有345万元没有作为已支付的利息抵减债务，至此方知权利受损害。其2018年7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李彬彬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提出，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四、双方之间因为原来的借贷关系产生了支付465万元利息的事实。后来由于李彬彬无权利取得其中的345万元，形成了不当得利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又认定李彬彬收取的345万构成不当得利，两者并不矛盾。徐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彬彬向徐始明返还345万元；2.判令李彬彬按年24%的利率向徐始明支付上述345万元的利息（自支付之日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4574400元，计算方式见附件）；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李彬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3日，徐始明与案外人林某签订《转贷协议》，约定：徐始明委托林某向李彬彬借款2000万元，再转贷给徐始明使用，徐始明是该笔借款的最终债务人。为此，2012年6月4日，林某与李彬彬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彬彬向林某出借2000万元，借款期限二个月，月利率3%。同日，徐始明以海能公司名下的黄流国用（2009)字第22号土地使用权，为李彬彬发放贷款提供担保，并以海能公司的名义与李彬彬、林某签订《抵押合同》，之后，办理了抵押的登记手续及他项权证［乐东他项（2012）第06号］，抵押权人为李彬彬。签订上述协议并办理上述抵押登记后，李彬彬在2012年6月中旬向林某支付1000万元，林某将该1000万元转付给徐始明。2012年7月上旬，林某又通过案外人侯某向徐始明指定的账户支付了1000万元。至此，李彬彬出借给徐始明本金2000万元全部转入徐始明账户。按约定，徐始明收到借款后，应按月向李彬彬指定的账户支付利息。于是，徐始明于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向李彬彬账户及其指定的账户支付了10笔款项合计375万元（其中75万元转入耿帅的账户）。此外，徐始明还委托案外人邵某向李彬彬账户支付了3笔款项合计90万元，徐始明总共向李彬彬支付了465万元，用于向李彬彬偿还借款及利息。2013年9月10日，李彬彬与侯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对林某的2000万元借款债权以及对海能公司的上述抵押权全部转让给侯某。2013年9月11日，李彬彬将该债权、抵押权转让事宜告知林某及海能公司。因上述借款海能公司未按时偿还，侯某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9月26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20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是侯某、债务人是海能公司，海能公司应当向侯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由于侯某、林某等人不承认徐始明已经向李彬彬支付465万元的事实，只承认李彬彬收到两个月的利息120万元，因此(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只认定李彬彬收到了两个月的借款利息120万元，并据此判令海能公司从借款发生第三个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本案是否应追加林某为被告，是否追加候月莲为第三人；4.李彬彬是否应返还徐始明345万元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彬彬虽与林某签订借款合同，但林某向李彬彬借款后又将借款转借给徐始明，其实际借款人为徐始明，李彬彬在借款过程中，明知徐始明为借款人，因李彬彬对徐始明的情况不了解，才通过林某这条渠道进行交易。一直以来，李彬彬也承认其与徐始明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在交易过程中，徐始明以海能公司具有使用权的位于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李彬彬。此外，在李彬彬将钱借给徐始明后，还与徐始明约定，要求徐始明按月将利息转入李彬彬的账户或指定的账户。徐始明也依该约定向李彬彬指定的账户支付了465万元。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李彬彬为债权人，徐始明为债务人。在借贷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徐始明共向李彬彬指定的账户支付了465万元。因李彬彬与案外人侯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后，侯某拥有对林某的全部2000万元借款本金的债权、200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未付利息的债权以及海能公司的土地抵押权。李彬彬收到徐始明支付的465万元后，除了向侯某表明只收到徐始明支付的120万元外，其收取徐始明另外345万元并未向侯某说明也未将345万元转付给侯某。由此，李彬彬将徐始明支付的其余345万元占为己有，导致(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判决书只认定李彬彬只收到了两个月的利息120万元，并判决要求徐始明分别支付从2012年8月16日、2012年8月19日、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5日（即徐始明收到借款后扣除两个月的利息120万元外）起向侯某支付利息。综上，李彬彬将徐始明支付的345万元占为己有，并没有合法的根据，其行为与徐始明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李彬彬应当返还不当得利345万元给徐始明。由此可见，本案双方的主体适格。在诉讼过程中，李彬彬称应追加林某作为被告，侯某作为第三人，因本案李彬彬收取的345万元属不当得利与徐始明之间形成的是不当得利之债，且在诉讼过程中，李彬彬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取的345万元已经转交给林某或侯某的事实，与林某和侯某之间不存在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或者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必须追加的被告和第三人，故对李彬彬要求追加林某作为被告，侯某作为第三人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诉讼过程中，李彬彬以本案中徐始明所诉全部利息款项均包含在2016年9月26日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中，本案属一事不再理，为由提出抗辩，但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说明，李彬彬的抗辩理由并不成立。首先，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案件的原告为侯某，被告为海能公司，与本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其次，诉讼标的不相同；再次，诉讼请求不相同。据此，李彬彬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由于李彬彬在收取徐始明支付的345万元后，在其与侯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之时没有向侯某说明，也未将该款转交给侯某，而是将徐始明支付的345万元占为己有。按公平原则，李彬彬应按借款时约定的月利率3%（年利率3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借款时约定的利率过高，超出民间借贷法定的最高利率，应按年24%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即从2012年9月25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李彬彬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4514598元（其中2012年9月25日支付3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万元×24%÷365日×2107日=415627.4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3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万元×24%÷365日×2103日=414838.36元；2012年10月29日支付3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万元×24%÷365日×2087日=411682.19元；2012年10月30日支付3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万元×24%÷365日×2072日=408723.29元；2012年11月20日支付6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60万元×24%÷365日×2052日=809556.16元；2012年12月4日支付3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万元×24%÷365日×2036日=401621.92元；2012年12月25日支付3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万元×24%÷365日×2015日=397479.45元；2013年1月10日支付30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万元×24%÷365日×1995日=393534.25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75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75万元×24%÷365日×1747日=861534.25元）。综上所述，徐始明要求判令李彬彬返还345万元并按年24%的利率向支付上述345万元的利息（自支付之日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人民币4574400元）的主张，除利息计算过高外，徐始明的上述其他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应按年利率24%及李彬彬占用的资金345万元，从徐始明支付之日（2012年9月25日）起算至李彬彬全部返还345万元之日止，自付款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李彬彬应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4514598元，徐始明请求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彬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345万元及利息给徐始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徐始明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李彬彬全部返还345万元给徐始明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李彬彬应支付给徐始明的利息为4514598元，李彬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利息4514598元给徐始明；二、驳回徐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970元，由李彬彬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李彬彬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徐始明及案外人林某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李彬彬申请调查的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无调查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徐始明因支付给李彬彬的款项未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借款利息后产生的返还支付款项纠纷，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林某、侯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徐始明要求李彬彬返还345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依据及款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彬彬认为本案徐始明主张返还345万元款项已经生效的（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徐始明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第一，本案的当事人为徐始明与李彬彬，（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案件的当事人为侯某、徐始明、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第二，本案诉讼标的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本案纠纷的诉讼请求是徐始明要求李彬彬返还不当得利款345万元及利息，（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是侯某要求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徐始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因徐始明支付给李彬彬的款项未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借款利息后产生的返还支付款项的不当得利纠纷。林某、侯某与本案徐始明、李彬彬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林某、侯某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李彬彬认为应当追加其二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彬彬与林某签订《借款合同》向林某发放借款2000万元，林某与徐始明签订《转贷协议》将李彬彬发放的借款2000万元转贷给徐始明。徐始明自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12月4日分13笔共向李彬彬支付借款利息465万元。后经三方协商，李彬彬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侯某，林某将涉案债务转让给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后因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侯某起诉要求海南海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徐始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生效的（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债权债务转让前，李彬彬仅收到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120万元，对徐始明支付给李彬彬的345万元款项不予确认。经查明，李彬彬与徐始明之间除本案2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据此，李彬彬收取徐始明的345万元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属于不当利益，依法应予返还。李彬彬对其中的四笔款项不认可，一笔是徐始明转给耿帅的75万元，另外三笔是邵某分三次转账给李彬彬共90万元。经查明，李彬彬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里明确陈述有一笔75万元的款项是其委托朋友耿帅接收徐始明的转款。邵某是配合徐始明工作的人员，而且双方明确徐始明委托邵某向李彬彬付款9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彬彬收取的不当得利款项为345万元合法合理。李彬彬上诉称虽然徐始明打款至其账户，但李彬彬不是最终的收款人，李彬彬所持账户实际就是林某与徐始明债权债务关系中林某指定的便于偿还利息的还款账号，并主张徐始明转到其账户里的利息款项全部交给林某，不应当由李彬彬向徐始明返还款项。本院认为，李彬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345万元款项交给林某，一审法院判令李彬彬返还该34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该345万元款项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徐始明主张李彬彬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34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不是借贷关系产生的债务，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过高，本院根据李彬彬占用资金的情况，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较为妥当。另外，徐始明自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12月4日分13笔共向李彬彬支付借款利息465万元。生效的（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彬彬收到利息120万元，但没有明确该120万元属于徐始明支付的13笔款项中的哪几笔，而且（2015）呼民四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后，涉案345万元才明确不被认定为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故不当得利的利息应当从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彬彬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提出徐始明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彬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不当得利款项利息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二、李彬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徐始明3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45万元为基数，2016年9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徐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70元，由李彬彬负担37970元，徐始明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70元，由李彬彬负担37970元，徐始明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白 黎书 记 员 刘昕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共印13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