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桂01行赔初8号 原告马世群，男，汉族，1943年8月3日出生，住广西宾阳县。 原告马英才，男，汉族，1973年6月17日出生，住广西宾阳县。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利，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宾阳县人民政府，所在地宾阳县宾州镇永武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265547142408。 法定代表人穆贤清，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城，宾阳县城管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嘉泓，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世群、马英才因与被告宾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宾阳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2月28日依法向被告宾阳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英才及原告马世群、马英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利、张晓东，被告宾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城、唐嘉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世群、马英才共同起诉称，原告在宾阳县宾州镇陆村村委会马村四队宾阳体育馆东北面拥有房屋及屋内财产。2014年9月4日，被告宾阳县政府对上述房屋实施强制拆除，造成原告上述房屋被毁、屋内财产灭失。2017年2月6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曾在宾阳县宾州镇陆村村委马村四队拥有老宅基地及房屋（现位于广场路中段64米线内），被告宾阳县政府在实施2002年广场路征地拆迁过程中，在没有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原告的老宅基地及房屋进行拆除，未进行补偿安置。2005年，因原告一家12口人迫切需要解决居住问题，向村委申请后在现地址自建房屋用于居住生活。2014年9月4日，被告宾阳县政府在未对原告的老宅基地的征地遗留问题进行处理的情况下，却违法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唯一居所。因此，被告宾阳县政府滥用职权，利用国家行政权力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再次让原告一家陷入无家可归的境地，致使其辛苦积累的财物全部毁损灭失，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为此请求：一、请求被告宾阳县政府为原告修复违法强制拆除的位于宾阳县宾州镇陆村村委会马村四队宾阳体育馆东北面的房屋，恢复该房屋原状（原地恢复或异地恢复）或赔偿该房屋损失一千万元；二、请求被告宾阳县政府赔付原告因违法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财产物品损失五十五万元（见屋内财产物品损失清单），租房的费用四万元，精神损失费二十万元，共计七十九万元。 原告马世群、马英才在起诉时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及家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以及原告家庭成员组成情况，被告违法拆除的房屋是原告全家的居所；证据2、房屋被毁坏前后照片，证明原告房屋被拆毁前后的情况；证据3、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违法，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房屋及财产物品的损失；证据4、《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宾阳县县城2002年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02〕166号）；证据5、《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广场路小区征用集体土地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的批复》（宾政函〔2004〕176号）；证据6、宾阳县政府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提交清单》及《宾州镇关于县城城东新区体育馆后面六户拆迁户调查的情况汇报》；证据7、陆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上证据4-7均证明被告明知原告于2005年在涉案地块上建房居住是因为2002年原告老宅基地及房屋征迁未获得合理安置补偿，而原告一家12口人又急需住房的情况下，原告在征得村委会同意后在涉案地块上建房居住。但是，被告不先解决原告老宅的征收补偿问题，而是认定原告建设的房屋系违法建设并强制拆除，使得原告再次居无定所，被告的行为不但违法，还有违反公正合理的执法原则；证据8、宾阳县政府强制拆除的视频，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毁坏原告财产物品的全过程，被告在未解决老宅拆迁补偿的情况下，拆除原告的唯一居所，使得原告房屋及财产物品全部毁损，一家至今居无定所，生活困顿；证据9、屋内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因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造成原告的财物损失数量和价值的情况；证据10、《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因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致使原告全家至今在外租房居住以及花费房屋租金的事实；证据11、原告向被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单及回执，证明原告在起诉前已向被告申请了国家赔偿。 被告宾阳县政府答辩称，一、原告马世群、马英才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擅自在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建设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要求恢复该违法房屋原状或赔偿该违法房屋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2005年，原告马世群、马英才在未获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在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的土地上建设房屋。2009年6月15日，宾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宾阳县住建局）发出通知书，要求在上述土地涉嫌违法建设的房屋所有人于2009年6月16日至6月19日携带身份证、户口薄、土地使用证、建房手续等有关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到该局接受调查，逾期不接受调查或提供有关证明材料的，视为放弃权利。后经宾阳县住建局调查，认定原告马世群、马英才位于上述土地的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房屋，对应的编号为A-008、A-009。2009年7月17日，宾阳县住建局作出《宾阳县规划建设局建设行政处罚告知书》，以原告涉案房屋不符合县城总体规划且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拟对原告作出拆除违法建设的行政处罚。2009年7月27日，宾阳县住建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宾建罚字［2009］84号至184号），以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建设涉案房屋为由，责令原告自2009年7月28日起至8月16日止，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的房屋。2014年4月25日，宾阳县住建局向原告作出宾建改字〔2014〕第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2014年9月4日，被告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以上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已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认定。（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的规定，结合上述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原告要求恢复该房屋原状或赔偿该违法房屋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虽然以被告“在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向原告作出书面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为由，确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是，程序违法并不会改变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且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因此，原告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由，要求恢复该违法房屋原状或赔偿该违法房屋损失也没有依据。二、原告要求赔付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损失、租房费用、精神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除提供其自行编写的《屋内财产损失清单》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规定，原告应当对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财产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2009年7月27日，宾阳县住建局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原告自2009年7月28日起至8月16日止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的房屋，2014年4月25日，宾阳县住建局又向原告作出宾建改字〔2014〕第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以上事实，原告明知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的事实，且被告相关单位已告知其自行拆除，即原告自被告知之日起，有充足的时间将涉案房屋自行拆除及将屋内物品搬迁。（三）事实上，被告在强制拆除前，已组织原告将涉案房屋物品搬运到安置点。因此，即便存在财物损失的事实，也属于原告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或原告自身过错导致，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四）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被告没有补偿原告租房损失的法定义务，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租房损失的事实。（五）对于原告的困难情况，被告已要求宾阳县宾州镇人民政府给予补助费用。如原告存在损失的事实，该费用也足以弥补。另外，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及执法人员侵害其人身权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裁决。 被告宾阳县政府于2018年3月14日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不予赔偿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被告已依法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已送达原告的事实；证据2、（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证据3、（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案的《证据提交清单》及证据内容，证明（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等相关的事实；证据4、照片，证明原告持煤气、兽夹对抗被告相关单位执行公务，以及涉案房屋拆除前，被告已组织相关单位将屋内物品搬运到安置点等相关事实；证据5、拆除房屋视频截图、拆除房屋视频，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被告已组织相关单位将屋内物品搬运到安置点以及房屋拆除的其他相关情况；证据6、报销名册、报告、发票、购买物品清单、房屋出租合同，证明被告已要求宾州镇人民政府给予原告提供相关补助费用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马世群、马英才对被告宾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是在诉讼过程中才收到该证据，不予赔偿的理由是认定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设，原告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能认定原告的房屋为违法建筑，该份决定书所列举的法律文书原告均没有收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判决书的内容并没有对涉案房屋是违章建筑进行判断，原告起诉针对的是强制拆除行为，判决书审查的是强拆行为的职权、程序及法律适用，属于行政强制的案由，判决书不可能对原告房屋是否是违章建筑进行审查，违章建筑是行政审查，与本案不是同一案件；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1、该份证据恰好证明了原告的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同时该证据中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是被告认定原告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的证据材料，但原告没有收到过上述《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文书的抬头写的都是“建房当事人”，并没有明确指向本案的原告；2、从文书的内容来看，认为原告建房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40条等规定，但是原告的建房行为发生在2005年，按照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应该适用2005年的法律规定，两份文书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3、两份文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经签收，也没有证据证明针对原告进行过处罚，为了弥补两份处罚文书的漏洞，被告在2015年作过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涉案房子编号与本案原告的房屋相对应，被告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再证明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属于事后推论，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是违章建筑；4、对于证据中的请示报告与本案无关；5、对于证据中《宾州镇关于县城城东新区体育馆后面六户拆迁调查的情况汇报》，证明原告建房是历史遗留的拆迁问题没有得到解决；6、对于证据中《责令改正通知书》，原告没有收到过，虽然有送达文书的回证，但是原告并没有签字，采取的是留置送达，但没有送达人的身份信息，后面的照片也不能证明已送达，该份证据是行政处罚通知的程序，是前期的通知程序，但是后续并没有作出处罚决定，恰好说明了前面原告说的处罚告知书、处罚决定书没有收到的事实；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在拆除时没有对原告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依据《南宁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22条的规定，应该经过登记封存，如果已经搬出，要将物品及清点交付给当事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财产没有遭到损失，恰好证明被告的行为具有违法性，结合报销名册的内容，被告也没有物品全部搬出；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没有将原告的物品全部搬出。 被告宾阳县政府对原告马世群、马英才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恰好证实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时已按照规定将房屋内的物品搬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是确认被告拆除程序违法，并不是实体上违法，判决书中明确提到了原告的房子确实是违章建筑，所以被告是依法拆除，只是程序上没有告知原告属程序违法；对于证据4-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三份证据正好证明了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所以被告依法强制拆除，虽然程序违法，但是实体不违法；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并没有证明人，所盖公章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且不能证明房屋是合法的建筑；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视频证实了被告拆除房屋是按照法定程序来拆的；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列出，没有相关部门及鉴定机构评估的价格；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承租人与本案的原告并非是同一个人，同时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这两年都租有房子给原告居住，原告的损失是自己造成的，应由自己承担；对于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书》并已送达给了原告，原告也进行了起诉。 本院对原告马世群、马英才，被告宾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马世群、马英才提交的证据1-6、证据8、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对证据7因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对该份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9因系原告自行列写，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被告宾阳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马世群、马英才系父子关系。2005年间，原告马世群、马英才未获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同意的情况下，在位于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马村的畬地上建设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结构为砖瓦结构，面积为682.73平方米。 2009年6月15日，宾阳县规划建设局发出通知书，要求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涉嫌违法建设的房屋所有人于2009年6月16日至6月19日携带身份证、户口簿、土地使用证、建房手续等有关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到该局一楼规划监察中队办公室接受调查，逾期不接受调查或提供有关证明材料的，视为放弃权利。经宾阳县住建局调查，认定原告马世群、马英才位于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的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房屋，对应的编号为A-008、A-009。2009年7月17日宾阳县规划建设局作出《宾阳县规划建设局建设行政处罚告知书》，以原告涉案房屋不符合县城总体规划且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拟对原告作出拆除违法建设的行政处罚。2009年7月27日，宾阳县规划建设局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规划建设局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宾建罚字［2009］84号至184号），以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马村畬地上建设房屋为由，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自2009年7月28日起至8月16日止自行拆除位于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马村畬地上违法建设的房屋（编号为A-008、A-009）。2014年4月25日，宾阳县住建局向原告作出宾建改字［2014］第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2014年9月4日，被告宾阳县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原告马世群、马英才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以被告在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并未向原告做出书面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未履行上述规定的程序，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程序违法为由，判决确认被告宾阳县政府于2014年9月4日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8月7日向被告宾阳县政府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宾政赔决字〔2017〕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并于2017年12月5日送达了原告。 再查明，原告自认涉案房屋为马世群、马英才及马某（原告马世群之子）出资所建。根据被告提供的《宾州镇关于县城城东新区体育馆后面六户拆迁调查的情况汇报》记载，原告马世群户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家庭人员共12人，涉案房屋面积为682.73平方米。马某等人同意以马世群、马英才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他人不参加本案诉讼。 还查明，被告实施拆除涉案房屋后，自2014年以来宾阳县政府已组织当地镇政府等相关部门通过生活困难补助等方式共支付给原告26535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请求行政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当事人获取行政赔偿应以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且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被告宾阳县政府对原告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过程中造成原告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原告有权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原告的赔偿请求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涉案房屋的损失费用；二、涉案房屋的室内物品损失费用；三、租房费用和精神损失费用。 一、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宾阳县规划建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宾阳县住建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已认定原告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擅自在宾阳县体育馆东北面建设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故涉案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的范畴。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程序上虽然违法，但拆除的是违章建（构）筑物，原告就违章建（构）筑物要求恢复原状或赔偿一千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门窗、钢结构等建筑材料，属于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残值，属于原告合法财产，故原告对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在强制拆除时没有将该材料予以保存，客观上无法返还。故对于尚有使用价值的建筑材料，本院参照宾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5日印发的《宾阳县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宾政规〔2017〕3号）中所确定的补偿标准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被告酌情折价赔偿2万元。 二、关于涉案房屋室内物品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应当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涉案房屋中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由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仅能提供相关现场照片及财产损失清单，业已穷尽举证手段以证明动产损失的存在，基于公平原则，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损失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应适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原告不能证明其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损失，仍应由被告酌情予以赔偿3万元。 三、关于精神损失费、租房费用等其它损失的赔偿问题。精神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租金损失并非被诉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且自2014年以来，被告一直给予原告租房的费用，故对该两项的费用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的2002年宾阳县政府对其家位于宾阳县城城东新区广场路城中村改造项目中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没有得到补偿安置的问题。本院曾从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力求解决原告实际问题的角度考虑，拟将该遗留问题与本案的赔偿问题一并解决，故曾多次组织双方或单方进行协调，但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无法达成和解协议。由于2002年的拆迁安置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由原告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宾阳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马世群、马英才经济损失5万元及利息（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9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马世群、马英才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晓霞 审判员  黄影颖 审判员  戴声长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何丽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