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内04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慧勇，女,1968年12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书香庭院小区**楼**。曾因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9月23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未实际执行）；2017年6月1日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7月12日被行政拘留10日；2018年3月10日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5月31日和2017年7月1日因到天安门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两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傅德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慧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内040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慧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于慧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于慧勇因教师转正事宜，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在有关部门作出答复意见后，又多次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教育部、天安门附近、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等部门非正常上访，扰乱社会秩序，公安机先后四次对其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因于慧勇在天安门附近非正常上访对其训诫两次。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人郑某等人的证言，治安处罚卷宗、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户籍信息及被告人于慧勇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慧勇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多次到北京市、呼和浩特市非正常上访、缠访，经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拒不悔改，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慧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慧勇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于慧勇的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造成社会秩序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松山区公安局对此案没有管辖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于慧勇因教师转正事宜，在有关部门出答复意见后，仍多次到北京、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等部门非正常上访，干扰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扰乱社会秩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先后四次对其作出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两次对于慧勇进行训诫。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27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向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报案称，其辖区五三村一组居民于慧勇，于2018年2月26日到呼和浩特市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就转正问题越级上访，2月27日在教育厅信访室哭闹、下跪，在教育厅工作人员解答相关政策并告知属越级上访行为后，仍滞留教育厅越级上访，干扰了教育厅正常工作秩序，要求调查处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于同日受理，2018年3月10日，于慧勇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于2018年3月11日决定立案。2018年3月20日，于慧勇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证人郑某于2018年3月8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是日信海清物业在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派驻的保安,主要负责教育厅正门的值班工作。2007年于慧勇来过教育厅上访，他值班的时候做过登记。从2018年3月2日以后只要工作日于慧勇都来教育厅103信访室上访。3.证人包某于2018年3月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是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信访室主任。2017年6月22日，于慧勇到教育厅信访室反映其为1985年9月入职的民办教师，按政策应当给其转正。但松山区教育局档案错误地记载其入职时间是1986年3月，且是代课教师，不是民办教师，不符合转正条件，要求教育厅予以解决。他告知于慧勇直接到自治区教育厅上访系越级上访，应回松山区当地解决。于慧勇在这待了几天，2017年6月份他们将于慧勇上访问题转到赤峰市教育局。2017年7月份，赤峰市教育局答复其仍然不够条件。2017年7月25日，国家信访局转来于慧勇的上访事项，他们当天转到赤峰市教育局，赤峰市教育局又转到了松山区教育局。2017年8月4日，松山区教育局又答复于慧勇不符合政策。2017年12月14日，于慧勇来教育厅上访，直到2017年12月26日他和赤峰市松山区教育局的康国强接访于慧勇，于慧勇又哭又闹。2018年2月26日，于慧勇又来教育厅反映其转正问题，他答复于慧勇要按级上访，应向松山区政府提出复查，于慧勇说松山区政府不给答复意见，要求教育厅解决。他联系了业务处的董某副处长、于傲强调研员，联合给于慧勇解答相关政策，再次告知其回当地解决。2018年2月27日上午，于慧勇来到他办公室，又下跪、又磕头，嚎啕大哭，要求教育厅按其要求马上解决转正问题。几分钟后其被劝到座位上后又继续哭，后来又到走廊上继续嚎哭，直到十二点十几分他们下班，于慧勇还在。从那以后至今，在工作日于慧勇每天都来上访，还是要求解决问题，于慧勇的行为干扰了教育厅信访室的正常工作。4.证人董某于2018年3月9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是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教师工作处副处长。2018年2月27日，他和于傲强、包某在信访室接待了于慧勇。于慧勇的问题涉及到的大政策是自治区党委政府制定的,具体落实解决是赤峰市政府。于慧勇不认可松山区教育局的答复又不逐级去上访，包某主任明确告诉于慧勇来教育厅上访属于越级上访，于慧勇当时很委屈，情绪比较激烈，下跪、磕头的。后来他们让于慧勇写一份申诉材料，他们转给赤峰。5.证人李某于2018年3月10日所作的证言、自书说明证明：他是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村委会成员。2018年2月26日晚上，村里派他、王某、徐某去呼和浩特市接五三村非法上访人员于慧勇。2018年2月27日早晨，他们三人到达自治区教育厅接访大厅，向于慧勇说明来意，让于慧勇跟着他们回去，于慧勇不同意。从2月27日到2018年3月9日，于慧勇每天都去教育厅信访部门一到两次，递交材料。他们多次对于慧勇劝离，于慧勇都不跟他们回去。2018年3月9日下午，自治区教育厅的副厅长接待后，于慧勇同意回赤峰。6.证人赫某于2015年9月23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23时30分，她和杨瑞莲、五三的于慧勇一起去北京找代课教师转正的事情。9月21日早，她们到达北京并与赤峰地区没转正的30多名代课教师一起去了国家教育部登记，工作人员告知两周后答复他们就走了。下午又去国家信访局进行了登记，工作人员答复回当地政府解决问题。从国家信访局出来以后，她们三人又去了府右街历学胡同一个专门接待进京上访人员的接待处，她们知道接待处的人员会联系赤峰市政府的人员将她们接回赤峰，这样能引起赤峰市政府的重视，尽快给她们解决上访的事情。后来她们被拉到府右街派出所登记了身份信息，登记完信息后被送到了久敬庄劝访中心，赤峰驻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将她们接到了京裕宾馆，9月22日下午15时左右坐车返回赤峰。7.证人刘某于2017年10月18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是赤峰市穆家营子镇五三村党支部副书记，于慧勇是他们村村民。于慧勇大约20年前，与他们村的于凤民结婚，户口转到他们村，当时于慧勇在大西牛小学任教。于慧勇多次去北京上访，反映教师转正问题，他们村也多次去北京接回过于慧勇。前期的路费是村里支付的，后期村里付不起路费了，只能村里派人跟着去接。8.证人王某、徐某出具的自书材料、情况说明证明：她们是五三村委会委员。2018年2月26日，五三村委派她们二人和李某去呼市接五三村的上访人员于慧勇。2018年2月27日早晨，她们到达呼市并在教育厅见到了于慧勇。从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3月9日，于慧勇每天去教育厅递交材料，期间他们多次劝返于慧勇，于慧勇均不听劝阻。2018年3月10日9时许，于慧勇与他们乘客车回赤峰。9.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信访室于2018年3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将于慧勇的信访诉求转给赤峰市教育局解决，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信访室工作人员包某告知其按照《信访条例》规定三级信访终结，于慧勇应到松山区教育局、松山区人民政府、赤峰市人民政府逐级上访，松山区教育局于2017年8月4日对于慧勇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告知于慧勇应于三十日内到松山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到教育厅上访属于越级上访。于慧勇仍然于2017年12月14日至26日多次到教育厅越级上访。2018年2月26日9时10分，于慧勇到教育厅越级上访。2018年2月27日，教育厅具体业务处室在教育厅信访室接待并进行了政策解释，告知其按三级信访制度向松山区政府提出复查申请，不应来教育厅越级上访。于慧勇不听劝阻，在教育厅信访室下跪、磕头、哭闹，下班后滞留教育厅，并在2018年2月28日至3月7日期间多次在教育厅上访。于慧勇多次越级上访的行为，干扰了教育厅信访室的正常工作。10.治安处罚卷宗、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明：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治安大队以于慧勇因代课教师转正问题多次到北京教育部、国家信访局、内蒙古教育厅、中南海周边地区（府右街）等部门无理上访，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赤松公(治)行罚决字(2015)9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慧勇行政拘留5日。于慧勇在2017年5月31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7年6月1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五三派出所依上述事实作出赤松公(五)行罚决字(2017)6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慧勇行政拘留10日。于慧勇在2017年7月1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7年7月12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五三派出所依上述事实作出赤松公(五)行罚决字(2017)7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慧勇行政拘留10日。2018年3月10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五三派出所以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3月9日于慧勇在内蒙古教育厅缠访、扰乱教育厅正常工作秩序，作出赤松公(五)行罚决字(2018)18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慧勇行政拘留10日。1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于慧勇不服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作出的赤松公(五)行罚决字(2017)7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赤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赤峰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9日以赤公复决字（2017）第0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作出的赤松公(五)行罚决字(2017)7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2.赤峰市松山区教育局、赤峰市松山区教育和科技局作出的处理意见及送达回证证明：赤峰市松山区教育局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赤松教字（2012）84号、2012年9月13日作出赤松教字（2012）137号、2014年5月26日作出赤松教字（2014）150号以及赤峰市松山区教育和科技局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以赤松教科发（2017）108号、2017年8月28日以赤松教科发（2017）75号、2017年11月22日以赤松教科发（2017）105号答复意见对于慧勇要求对其按1985年9月参加工作认定并转正的诉求作出不能解决的处理意见，并在多次的处理意见中，告知其不服处理意见申请复查的权利。13.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于慧勇的自然身份情况。14.现场视频光盘证明：于慧勇在内蒙古教育厅信访室下跪、磕头、哭闹，下班后滞留教育厅的现场情况。15.上诉人于慧勇的供述证明：她从1986年3月份到2001年9月份在松山区五三中心总校当代课教师，没有民办教师的聘书，2001年9月被辞退。2009年自治区有一批代课教师转为公办教师，她认为自己是被错误辞退而没转正，从那以后她开始逐级找有关部门解决她转正的事情。2011年和2014年5月份，赤峰市松山区教育局给她答复，说她不是在岗教师，不在转正范围之内。她去过赤峰市政府、赤峰市教育局、自治区信访局、国家信访局、教育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行政复查接待处等地上访，得到的答复都是回当地解决，但是松山区政府和松山区教育局给她的答复她都不满意。她去北京上访时，每次到有关部门递交完材料以后，她都主动到府右街历学胡同的信访接待中心，让信访接待人员通知当地政府，然后让政府把她接回赤峰，并引起当地政府的重视们尽快解决她上访的事情。2015年9月20日23时30分，她和松山区的杨瑞莲、赫某一起坐火车去北京找代课教师转正的事情。9月21日早，她们直接到了国家教育部，与在赤峰地区1985年以前没有转正的30多名代表碰头一起到教育部行政文件管理中心进行登记，要求查找有关代课教师转正的文件，工作人员让她们回去等结果。9月21日中午，她们三人又去了国家信访局登记、递交信访材料，工作人员让她们回当地找政府解决。之后，她们三人去了府右街历学胡同专门接待上访人员的地方，登记了身份信息后被送到了久敬庄劝访中心，被赤峰驻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接到了京裕宾馆。9月22日，她们坐车返回赤峰。2017年5月18日，她坐火车到了北京，去中纪委、国家信访局、教育部分别递交了材料，之后去了久敬庄，碰见了杨瑞莲。之后，她和杨瑞莲又去了几次中纪委、国家信访局、教育部、内蒙古大厦递交了材料。2017年5月31日，她和杨瑞莲在天安门东南安检口外安检时，被训诫后送到久敬庄救济中心。2017年7月份，她去北京市内蒙古大厦的信访驻京办事处反映情况，被武警截住、训诫。2018年2月24日起，她去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信访办上访十多次，接访人包某协调董处长、教育厅王厅长接待了她，她在教育厅信访办的办公室哭过，还下跪了。2015年、2017年7月份、2017年10月份、2018年3月份，她因为上访被行政拘留，2017年因上访被北京训诫过两次。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慧勇多次到北京市、呼和浩特市越级上访，在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信访接待室哭闹、滞留，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拒不悔改，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慧勇及辩护人提出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无案件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于慧勇居住地为赤峰市松山区，根据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的规定，以及信访案件属地管辖的原则，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对于慧勇寻衅滋事案具有管辖权。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于慧勇及辩护人提出于慧勇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造成社会秩序混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于慧勇第一次训诫时已经明确告知天安门地区并非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信访接待室也多次明确答复于慧勇，她反映的问题由松山区教育局、松山区政府和赤峰市政府解决，赤峰市政府的答复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直接到教育厅上访系越级上访，不符合法律规定。于慧勇明知其转正问题应由赤峰当地解决，仍多次到天安门附近上访，并到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信访接待室哭闹，下跪，下班后滞留在办公区域，其主观上具有为达到信访目的而扩大影响、制造事端的故意，客观上也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故对于慧勇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旭光审判员 胡晓静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