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1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显权，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268号起诉书、穗增检诉刑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袁显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独资经营广州市致景升制衣厂，因经营不善，拖欠汤某1等89名劳动者2014年8月份到10月份工资合共659705.01元，2014年10月6日弃厂逃逸。经广东省原增城市人力资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公告后仍不出面处理欠薪问题。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姚某自动投案。被告人姚某独资经营广州市增城致景升制衣厂，在经营过程中，冒用登记注册经营者姚某东的名义并使用与注册经营者注册登记不相符的印章从事经营业务。经营期间，骗取被害人梁某1从2013年8月份到2014年3月份加工费共计人民币267842.55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姚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姚某对起诉书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无异议，辩解称其拖欠工人工资的实际数额约有四、五十万元，且厂里的机器拍卖款加上房东的垫付款已经支付了一部分。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袁显权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是希望向劳动者付清劳动报酬的，因被告人姚某被骗走大量货物、批发商跑路等因素才造成经营不善。被告人姚某在事发前为偿还欠款及支付工资已经把房子、汽车抵押他人，现金亦已耗尽；2、被告人自己统计拖欠的工资总额只有48万元左右。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已经挽回部分损失，工人已经拿到50%的工资，本次事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姚某拖欠梁某2成加工费，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独资经营广州市致景升制衣厂，因经营不善，拖欠汤某1等89名劳动者2014年8月份到10月份工资合共659705.01元，2014年10月6日弃厂逃逸。经广东省原增城市人力资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公告后仍不出面处理欠薪问题。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姚某自动投案。另查明，在被告人姚某逃匿期间，工人变卖设备及物料筹资13.7万元，出租方垫付18.985万元，共筹集资金32.68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工人已于2014年10月29日领取50%的工资。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某于2018年5月14日主动到广州市增城区卫山派出所投案。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姚某的身份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5、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增人社监送字【2014】第020号公告、增人社监改令字[2014]146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以及张贴照片，证实劳动部门依法通知被告人姚某接受调查、配合处理。6、关于广州市致景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89名员工劳动关系的情况说明、关于员工花名册的情况说明、广州市致景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员工花名册、关于2014年8-10月份广州市致景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的情况说明、2014年8-10月份广州市致景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汇总表，证实广州市致景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89名工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填写入职登记表，员工花名册由汤某1制定交给员工本人核实签名确认，再由龚某、高某1、钟某1、杨某1等人签名核实。广州市致景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实际拖欠89名工人工资为659705.01元。7、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工人变卖设备及物料筹资13.7万元，出租方垫付18.985万元，共筹集资金32.68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工人已于2014年10月29日领取50%的工资。8、被告人姚某提供的2014年8、9月工资表，证实拖欠工人工资合计468930.41元。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姚某在多个银行账户内资金流转情况。10、被害人杨某1（厂长）的陈述：我从2012年3月开始到新塘致景升制衣厂工作至今，我每个月工资底薪5000元，还有提成。我被拖欠了8月份、9月份、10月份的5天工资，分别是8月份9000多元，9月份9000多元，10月份1300元，共被拖欠20600元工资。原本应该是2014年10月5日发8月份的工资的，但老板没有来发工资，后来我们打电话给老板姚某他都没有接电话，一直拖到今天的。全厂共89个工人。工资是由办公室文某汤某1负责统计做表的，做好后交给老板娘伍某的。工厂是从10月5日开始停工的，现在厂房内还3000条半成品，1000条是成品，厂房内的设备还在厂房内，厂房是老板租用的。经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姚某。11、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我在厂里是做仓管、文某、跟单等工种，每月固定7500元，另每月补贴300元伙食费。我被拖欠了2014年8、9、10月份的工资，一共拖欠16900元人民币，我已在工资表签名确认我的工资。厂里的工人一共被拖欠65万元工资。平时厂都是由老板姚某负责管理的，另外还有经理等进行管理，后来工资的统计都是由会计即姚某的老婆伍某统计出来的。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姚某。12、被害人钟某1、龚某、高某1、杨某2、龚某文等10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被拖欠工资的情况。多名被害人均对涉案工厂、被告人姚某作了指认。13、证人邓某的证言：我帮房东邹某彪管理出租方面工作的。姚某在2012年6月开始向我租赁厂房，租赁期限3年，租金每月人民币15000元，押金为人民币30000元，地址：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新何村广深公路新河段（2015年初开始有门牌为××-2），姚某租赁我厂房经营制衣厂，名为广州市增城致景升服装厂，有营业执照。而且每月基本准时交租金。直到工厂倒闭，姚某就欠我2014年9月份的租金。2014年9月5日左右，增城致景升服装厂被增城新塘镇劳动所处理。姚某欠我一个月租金人民币15000元，未结清工人工资约人民币60万元，房东邹某彪当时也垫付了人民币20万。14、被告人姚某的供述：2012年上半年左右，我独资在新塘镇广深大道中经营致景升制衣厂，并办有营业执照，主要经营俄罗斯的外贸货单。2014年10月因经营不善而停业，我拖欠了制衣厂工人2014年8月、9月工资，还有一些管理人员10月的固定工资，因为我10月1日开始就停业了。经我统计合共拖欠工人2014年8、9月的工资约46万左右，还有少数管理人员l0月份的固定工资约1万多元。由于无钱支付，我又拖欠了供货商几百万的货款，我一直被追债，2014年10月1日早上自己乘坐汽车离开新塘镇，弃厂逃匿。关于本案工人被拖欠工资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涉案员工花名册、工资汇总表是在劳动部门的见证下，由汤某1制定交给员工本人核实签名确认，再由龚某、高某1、钟某1、杨某1等人签名核实。被告人姚某在此期间逃匿，也未提供已支付上述工人工资的证据，因此，本院以工资汇总表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本院经核对后认定犯罪数额为659705.01元。另工人变卖设备及物料筹资13.7万元，出租方垫付18.985万元，共筹集资金32.68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该部分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经查，梁某1报案陈述自2011年开始与被告人姚某做生意，此前姚某均有支付加工费用，2013年8月份之后的加工费没有收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人姚某直至2014年9月份均有支付加工费用。被告人姚某对于拖欠加工费事实予以认可，辩称是因为经营不善、生意失败导致无力支付。梁某1亦就加工费提起民事诉讼。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在签订、履行合同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人姚某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前述）。被告人姚某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思军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０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罗蕾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藏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