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远霞，女，汉族，1974年12月27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民，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必德，男，汉族，1962年12月8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湖北旻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远霞因与被上诉人李必德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远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民，被上诉人李必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远霞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签订的时候，我和吴国祥是夫妻关系，程序上应当追加吴国祥为当事人，实体上我单方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吴国祥的权益，合同是无效的；2、原审法院没有进行笔迹鉴定是错误的，虽然指纹是我的，但是存在被上诉人趁我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按手印的情形；3、段启文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据的三性，该内容不是段启文亲身经历，段启文的弟弟段启武、儿子段永华的证言只是证实是段启文亲笔书写，不能证实书写内容真实，段启文出具的证明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现段启文已经死亡，不具备证人资格。李必德二审辩称：1、离婚后夫妻一方发现另一方转移、变卖、损毁、隐藏共同财产的，可以提起诉讼，不是必须参加本案的诉讼；2、笔迹鉴定是由于段远霞没有按规定提交检材，但是按印与签名有同等效力，段远霞称在没有意识情况下被按手印，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3、《证明》与协议书、收条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李必德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李必德与被告段远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2、被告段远霞协助原告李必德办理位于荆州市××河镇××135.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必德的妻子与被告段远霞系同胞姐妹。2004年10月20日，荆州市国土资源局沙市分局出具《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2份，确认被告段远霞竞得岑河镇民主街沙G【2004】017-1号、沙G【2004】017-2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68.4平方米、67.45平方米，成交价分别为17.2万元、17.6万元。荆州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8月5日出具荆州国用（2005）第216202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上述权属登记为坐落于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民主街地号234601077-1，使用面积135.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段远霞。2005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段远霞将岑河镇民主街沙G【2004】017-1号宗地面积68.4平方，岑河镇民主街沙G【2004】017-2号宗地面积67.45平方和1号土地房屋三层楼，2号土地三层楼房屋的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以36万元出让给原告李必德。8月22日，被告段远霞出具《收条》，收到原告李必德36万元整。2017年9月10日，原告李必德的岳父即被告段远霞的父亲段启文出具《证明》，内容如下：“2004年10月20日，大女婿李必德和小女儿段远霞以小女儿段远霞的名字共同买了岑河镇民主街两间门面房和土地，他们一人一间，大女婿李必德把一间房的房款给了段远霞。后来也就是2005年，我的小女儿段远霞不要房子了，就把房子卖给大女婿李必德了，大女婿李必德当着我的面把房款付清给了小女儿段远霞，当时小女儿段远霞当着我的面给大女婿打了一张36万的收条（包括大女婿李必德的一间房款18万元）。”段启文的弟弟段启武和段启文的儿子段永华在该《证明》上签名见证，并出庭接受了质询，认可段启文本人书写了《证明》。现原、被告为标的土地使用权权属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事实认定方面争议很大，集中在原告提交的证据3《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证据4《收条》、证据6由原告李必德的岳父即被告段远霞的父亲段启文出具《证明》此三份证据的真伪及效力认定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和《收条》，被告认为之上的签名和捺印均非段远霞本人签印，申请了笔迹和指纹鉴定。因为笔迹鉴定的样本受限，本院先对外委托对指纹的真伪进行鉴定，结论为均系段远霞本人的指印。之后被告段远霞再次请求对签名真伪进行鉴定，并在再次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中列举了三项理由：1、被告在进行指纹鉴定时保留笔迹鉴定的权利；2、指纹鉴定和笔迹鉴定是两种独立的鉴定，分别说明鉴定对象的真实性问题，指纹鉴定不能替代笔迹鉴定结论在本案事实认定中的作用；3、指纹鉴定不能证明段远霞的签名确为被告本人所签，现实生活中确也存在空白纸张加按手印的情形，或者在本人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他人加按手印的情况。针对被告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的理由，本院认为，其一，《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和《收条》上段远霞的签名和捺印的位置吻合，符合常理；其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他人加按手印”无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撑；其三，指纹鉴定和笔迹鉴定虽然是两种独立的鉴定，分别说明指纹和签名的真实性，同理，无论签名或真或伪均不能否定指纹的真实性，而指纹的真实性则已经赋予了《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和《收条》的真实有效性；其四，段启文出具的《证明》亦说明了《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和《收条》的真实有效。本案中，被告提交了一份报销单用以证明段启文《证明》上段启文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是，在段启文已去世的情况下，出现了均有段启文签名的《证明》和报销单，因《证明》有见证人见证其真实性，而报销单没有，故本院采信《证明》的证明效力。同时，《证明》的两见证人同系原、被告的亲叔父和亲兄弟（原告系姻亲），并且证言清晰可信，陈述段启文在出具《证明》时神智清晰，即便当时原告在场，也不能因其在场就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断，《证明》的真实性无法否认。其五，庭审中被告段远霞当庭陈述“2005年第一年由我（段远霞）经办将标的门面出租给案外人，从2006年开始标的门面被原告霸占至今”，当被问及从2006年起至2018年起诉时，被告对原告霸占门面的行为有没有收取过对价或提出过任何异议时，被告回答“找过，但是没有取得过任何对价，2017年我（段远霞）才发现原告背着我已经办了土地证，所以我曾向沙市纪委、沙市土地分局等部门反映过此情况。”本院认为，按照被告陈述，被告在2006年至2017年长达十余年并且是在房地产价格持续上涨的年代，不关心了解办证归属，不向占用人积极主张权利，实在于情于理不通。即便其陈述曾于2017年向沙市纪委、沙市土地分局反映过此情况，当时亦已隔十余年，且就此陈述亦无任何证据佐证。若此陈述属实，反而印证了证人证言中提及的“在2017年6月份左右，原被告双方矛盾愈演愈烈，所以为了见证，（段启文）才形成此材料（即《证明》）”印证了段启文出具《证明》的由来。综上，本院采信指纹鉴定结论，认为无需再对签名笔迹进行鉴定，认可《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收条》和段启文出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据此认定《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是当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依约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必德与被告段远霞于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有效；二、被告段远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坐落于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民主街地号234601077-1、使用权面积135.85平方米的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荆州国用（2005）第21620249号）变更登记至原告李必德名下的手续。二审中段远霞向法庭提交一份新的证据：离婚证。拟证实房屋土地交易期间与吴国祥是夫妻关系。李必德予以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段远霞单方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吴国祥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并不导致本案程序违法，该处置行为所侵害的是吴国祥的权益，段远霞无权提起合同无效。《房屋和土地买卖协议书》和《收条》上有段远霞的手印，足以认定真实性，原审未进行笔迹鉴定并无不妥。段远霞上诉称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按手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没有提供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段远霞父亲段启文出具的《证明》有二位证人证实属段启文亲笔书写，该二位证人与段远霞为亲叔叔和亲兄弟关系，本院对段启文出具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2元，由上诉人段远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程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