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9）川委赔提1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吴勇智，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代理人：肖问福，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陵州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颜毅，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代开智，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伦强，该院工作人员。 申诉人吴勇智因与被申诉人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仁寿县法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川14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该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川委赔监95号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直接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眉山中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吴勇智因与唐雅徇、曹亚飞（原系夫妻关系）民间借贷一案，于2012年7月16日向仁寿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仁寿民初字第18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唐雅徇、曹亚飞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勇智本金300000元，并从2012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款清时止；二、被告曹亚飞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勇智本金130000元，并从2012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款清时止。该案受理费7750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共计9820元，由被告唐雅徇、曹亚飞共同负担7870元，被告曹亚飞负担1950元。该判决生效后，唐雅徇、曹亚飞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之后吴勇智申请执行，仁寿县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依法委托四川盛世龙拍卖有限公司对唐雅徇、曹亚飞位于仁寿县***4栋1单元4楼2号的住房进行拍卖，2014年2月28日，吴勇智以360000元的最高价竞买到该房，当日，吴勇智与四川省盛世龙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卖成交价为360000元；买受人吴勇智应于拍卖成交后3日内支付拍卖成交价款；逾期支付的，拍卖人四川盛世龙拍卖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支付迟延履行金；买受人应于拍卖成交后3日内向拍卖人支付佣金18000元；买受人自行办理标的物及其附属物的权属过户（变更）手续，并承担过户税、费及其他费用。” 2014年3月11日，仁寿县法院作出（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执行裁定，裁定被执行人曹亚飞、唐雅徇的位于仁寿县***4幢1单元4楼2号的住房所有权及相应的其它权利归买受人吴勇智所有，财产权自该裁定送达买受人吴勇智时起转移；买受人吴勇智可持该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当日，仁寿县法院对仁寿县房管局作出（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协助执行通知，通知该单位协助执行“将被执行人曹亚飞、唐雅徇位于仁寿县***4楼2号住房所有权过户给吴勇智”。当日，仁寿县法院还对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作出（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协助执行通知，通知该单位协助执行“将被执行人曹亚飞、唐雅徇位于仁寿县***4楼2号住房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吴勇智”。2014年3月12日，仁寿县法院将（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执行裁定书》、对仁寿县房管局作出的（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对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了吴勇智；但仁寿县法院未向仁寿县房管局和仁寿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4年4月25日，仁寿县法院向曹亚飞、唐雅徇留置送达了《执行裁定书》；2014年5月27日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移交拍卖财产通知，要求曹亚飞、唐雅徇在15日内腾退房屋，2014年5月28日，仁寿县法院向二人送达了该通知书，到期后二人未移交。2014年7月1日，仁寿县法院作出（2014）仁寿执字第246-1号执行裁定，裁定载明：“该院在执行（2012）仁寿民初字第1844号吴勇智与曹亚飞、唐雅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委托对被执行人位于四川省仁寿县***4幢1单元4楼2号的住房进行了拍卖，该房屋以360000元成交。现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终结仁寿县法院（2012）仁寿民初字第184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形消失，该院将依法恢复执行。” 2014年11月5日，唐雅徇以372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给刘红英。2014年12月13日刘红英以唐雅徇的名义以458000元的价格卖给闵维，2015年1月26日、27日闵维分别申请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进行过户登记，办成自己的名字。2015年6月16日仁寿县法院以唐雅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15年11月25日，公诉机关仁寿县人民检察院以仁检诉刑诉（2015）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雅徇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向仁寿县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12日，仁寿县法院作出（2015）仁寿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判决唐雅徇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5年8月21日起执行至2017年8月20日止）。 另查明，仁寿县法院在审理原告吴勇智与被告曹亚飞、唐雅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2012）仁寿民保字第9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告曹亚飞、唐雅徇价值500000元的家庭财产；被查封的财产交二被告保管、使用，但不得变卖、转移、毁损和抵押；待该院处理。当日，仁寿县法院作出（2012）仁寿民保字第93号协助执行通知，通知成都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仁寿县房地产管理局协助执行“1、请查封车牌号为川Ａ×××××的越野车奔驰1辆和查封曹亚飞、唐雅徇位于仁寿县文林镇凯帝新城4幢1单元4楼1号备案号为9450的房屋1套；2、请停止办理车牌号为川Ａ×××××的越野车奔驰1辆的过户手续；请停止办理位于仁寿县文林镇凯帝新城4幢1单元4楼1号备案号为9450的房屋1套的房屋所有权证。” 还查明，2014年2月28日，吴勇智与四川省盛世龙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时，吴勇智向其支付了拍卖佣金18000元；当日，吴勇智向仁寿县法院交款60000元，仁寿县法院向吴勇智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代收申请人款60000元；此款与阚永生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该院转交阚永生；收款单位执行庭；交款人吴勇智。”之后，仁寿县法院将代收的60000元转交给了阚永生（阚永生系仁寿县法院受理的另一执行案件的申请人，被执行人为曹亚飞、唐雅徇）。2014年6月5日，吴勇智向仁寿县法院交纳申请执行费6000元。 曹亚飞、唐雅徇所购涉案房屋于2008年8月2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寿支行办理住房按揭贷款，贷款金额110000元，该笔贷款已于2014年11月6日全部还清。其中，2014年11月6日，唐雅徇逾期归还银行本金1108.69元，本次还息999.82元；当日，唐雅徇提前归还银行本金86096.13元，本次还息186.41元；当日共计归还银行本息88391.05元，且已全部结清该笔贷款。 2016年8月8日，吴勇智向仁寿县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义务机关仁寿县法院向其支付赔偿金384000元。2016年8月26日，仁寿县法院作出（2016）川1421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对赔偿请求人吴勇智以仁寿县人民法院执行错误，要求赔偿384000元的申请予以驳回，不予赔偿。 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勇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是否符合申请条件；二、赔偿义务机关仁寿县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是否违法，是否构成国家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吴勇智系仁寿县法院（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仁寿县法院在强制拍卖涉案房屋时，吴勇智又是涉案房屋的竞买人，其在竞买时，按照仁寿县法院的要求交纳了相关费用，其在竞买成功之后，仁寿县法院作出（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执行裁定并于2014年3月12日送达给吴勇智，裁定曹亚飞、唐雅徇的位于仁寿县***4幢1单元4楼2号的住房所有权及相应的其它权利归买受人吴勇智所有，财产权自该裁定送达买受人吴勇智时起转移。吴勇智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仁寿县法院未向物权登记机关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涉案房屋在查封期限届满后被唐雅徇变卖，唐雅徇因犯拒不执行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虽（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执行案件尚未终结，但损害结果已无法补救。因本案实际损害结果已经发生，且无法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获得补救，故吴勇智申请国家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其有权提起国家赔偿。仁寿县法院认为吴勇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规定的理由，应不予采信，吴勇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符合申请条件。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赔偿义务机关仁寿县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是否违法，是否构成国家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和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的规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民事、行政诉讼中的错误执行赔偿，赔偿请求人吴勇智要获得国家赔偿，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第一，侵权主体必须是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第二，侵权行为必须是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实施的职务行为，且该职务行为必须具有违法性；第三，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务行为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必须造成法定的损害事实；第四，损害事实必须是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务行为过程中的违法行为所造成，即损害事实与职务违法行为之间必须具有因果关系。 根据仁寿县法院查明事实，在仁寿县法院执行吴勇智与曹亚飞、唐雅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中，吴勇智系申请执行人，仁寿县法院委托四川盛世龙拍卖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唐雅徇、曹亚飞的涉案房屋进行拍卖时，吴勇智参加了竞买，其以360000元的最高价竞买到该房后，于2014年2月28日与四川省盛世龙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卖成交价为360000元；买受人吴勇智应于拍卖成交后3日内支付拍卖成交价款；逾期支付的，拍卖人四川盛世龙拍卖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支付迟延履行金。”双方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吴勇智并未按照约定支付360000元的拍卖成交价款。2014年3月11日，仁寿县法院作出（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执行裁定，裁定被执行人曹亚飞、唐雅徇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其它权利归买受人吴勇智所有，财产权自该裁定送达买受人吴勇智时起转移；买受人吴勇智可持该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当日，仁寿县法院分别对仁寿县房管局、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作出（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协助执行通知，通知上述单位协助执行将被执行人曹亚飞、唐雅徇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吴勇智；但仁寿县法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未将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送达给仁寿县房管局和仁寿县国土资源局。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吴勇智应当在3日之内交纳360000元，而吴勇智没有足额支付，在只交了78000元的情况下遂拿着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自行去办理过户，因此，涉案房屋交付不能的原因是买受人吴勇智没有按时足额交纳360000元的竞拍价款，导致涉案房屋的按揭款没有结清，从而不能过户，最终，涉案房屋超过查封期限被唐雅徇恶意出卖，应认定涉案房屋的损失与仁寿县法院的执行行为无因果关系，是唐雅徇的犯罪行为所致，据此，不能认定仁寿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故应认定赔偿义务机关仁寿县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不构成国家赔偿责任。 综上，仁寿县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其执行行为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吴勇智所主张的财产损失，系唐雅徇的犯罪行为造成，不是仁寿县法院及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所致，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与仁寿县法院的职务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仁寿县法院的上述职务行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违法情形，不构成国家赔偿责任。仁寿县法院作出的（2016）川1421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勇智提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四川省仁寿县法院（2016）川1421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 吴勇智申诉称：（一）眉山中院赔偿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仁寿县法院是《拍卖成交确认书》主体，拍卖公司行为后果应当由委托方仁寿县法院承担。案涉“房屋按揭款没有结清”责任不能由吴勇智承担。仁寿县法院将60000元支付普通债权人阚永生违法，该普通债权依法不应当优先于拍卖物上的抵押权。（二）仁寿县法院对案件的执行错误。仁寿县法院对拍卖房屋未交付前有法定的查封、扣押义务，对正在执行房屋没有交付所有人之前有法定的监督管理职责，仁寿县法院作出的（2014）仁寿执字第24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未依法送达仁寿县房管局、国土局，属执行错误，造成财产所有权被转移、灭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仁寿县法院要求吴勇智支付30000元腾房费属故意摊派。吴勇智发现仁寿县法院不执行、不交付房屋的行为后，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交付房屋申请，仁寿县法院受理后收取6000元执行费不到一个月就作出（2014）仁寿执字第246-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当。（三）唐雅徇转移吴勇智的财产与仁寿县法院违法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仁寿县法院违法执行与造成吴勇智的财产损失有必然因果关系。请求：1.撤销眉山中院赔偿委员会（2016）川14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决定仁寿县法院赔偿吴勇智384000万元财产损失。 仁寿县法院提交意见称：本案的执行标的即原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住房一套已经被依法经拍卖后裁定归申请执行人吴勇智所有，仁寿县法院不再负有监管职责，更无权去查封已经属于申请执行人的房屋。该住房没有实际交付申请执行人吴勇智的原因是吴勇智拒不支付被执行人解决居住所需的费用，没有变更登记在吴勇智名下是吴勇智拒不履行其支付拍卖成交价款及办理过户手续的过错和唐雅徇的犯罪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对此仁寿县法院没有过错。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是“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仁寿县法院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申请执行人吴勇智一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吴勇智称其支付的60000元现金，实际情况是仁寿县法院在执行中经曹亚飞、吴勇智与另一申请执行曹亚飞的申请执行人阚永生协商一致后，吴勇智认可阚永生应当分得部分而自愿补给阚永生的款项，非因被执行人唐雅徇变卖仁寿县法院裁定归吴勇智所有的住房而产生的损失。至于吴勇智作为竞买人支付的拍卖佣金18000万元，如前所述，若以其未实际取得拍卖标的为由主张权利，也应当按拍卖纠纷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申请国家赔偿。该房屋两次转卖的过程中买受人是否存在明知被拍卖等过错，以确认其是否属于善意取得，吴勇智未就此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若吴勇智以申请执行人身份申请仁寿县法院对其给予赔偿，程序不合法，实体上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依法应不予支持。若吴勇智以司法拍卖竞买人身份主张权利，也应当通过民事程序进行而非申请国家赔偿。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定的事实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定事实一致，对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定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具有补充性质和从属性，也就是说国家赔偿应当是穷尽其他救济手段后的发挥补充作用的救济措施，故有必要审查吴勇智是否可以通过其他渠道主张权利。本案涉及吴勇智作为因拍卖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与闵维因唐雅徇擅自出售吴勇智已取得所有权房屋而作为登记权利人之间的所有权认定问题。从民事理论角度上说，需要避免权利外观主义泛化，即对于已登记房屋的形式上受让人的保护，关键在于审查其是否属于合理信赖对象。如果不具有合理信赖基础，那么应当保护实际权利人的利益。本案中，唐雅徇将吴勇智已取得所有权的房屋擅自出售，吴勇智可以另行通过民事救济渠道主张权利。仁寿县法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也应当向吴勇智进行合理释明，促进其实现民事救济权利。同时，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吴勇智所主张的财产损失系唐雅徇的犯罪行为造成，并非仁寿县法院及其工作人员行为所致，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与仁寿县法院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对吴勇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6）川14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