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2793号原告：南京迪软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晓斌，董事长。被告：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高志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冀湘，男。原告南京迪软软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晓斌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冀湘到庭参加诉讼。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当事人要求30天用于调解，该期限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迪软软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按《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中清单进行结算，并立即交付货物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3；2.被告支付自2017年10月11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延迟交货违约金(以282,300.4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的预付费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连续两次提高货物的提货价，原告因此改按实际提货额度支付剩余合同款，双方发生纠纷。截至2017年9月，原告共计支付合同款1,366,363元，被告共计交付7单货物，按合同单价计算货物总价值1,438,909元。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提取合同剩余价值货物，但被告拒不交货。被告曾于2017年9月20日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合同款，案号为(2017)沪0105民初19912号，该案判决支持了本案被告(该案原告)的诉请，也确认了合同中的报价清单。因价格争议不在该案审理范围内，故原告需另行诉讼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清单结算并履行交货义务。现原告已经支付了所有应付款项，被告仍拒不交货。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2017)沪0105民初19912判决书、货物清单、原、被告间往来电子邮件及公证书、光盘等证据材料。被告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辩称：系争《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为预付费合同，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完成了交货，并不欠原告任何货物。合同附件中所列价格不是原、被告间约定的货物单价，而是被告与甲骨文(中国)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骨文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约定的成本价，且其中还不包括17%的增值税。该附件是因为原告要求将预付费合同中可以选择的软件产品在合同后列举而添加上去的，仅能说明可选择软件产品的种类。被告已经告知了原告系争产品的单价，并未在合同履行中提高价格，而是原告对合同价格理解错误。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向本院提供甲骨文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被告的关联公司佳电(上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电公司)与甲骨文公司之间的增值经销商协议、原告与甲骨文公司之间的甲骨文合作伙伴网络ISV主经销协议嵌入式软件许可经销附录补遗、被告出货明细清单、甲骨文公司开具给佳电公司的发票、佳电公司的付款凭证、被告与佳电是关联公司的证明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原告(买方)和被告(卖方)签订《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约定合同总值为1,721,210元，如存在卖方给与买方折扣折让，双方以实际成交金额结算，由卖方按照实际结算价格向买方开具发票。本合同项下标的货物为：许可证License。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合同全款的30%，计516,363元；2016年12月25日前支付合同全款的30%，计516,363元；2017年3月25日前支付合同全款的40%，计688,484元。如买方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相应款项，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于发出通知付款函5日内支付剩余全部货款，并支付月息1.5%的罚息。任何一方未能如期履约(包括但不限于拒收货物、延迟提货、交货或付款)，应每日按未能履约部分的0.0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不可抗力除外。合同中注明的卖方联系人为黄再捷。在该合同附件一中载明此单为预付费合同(Prepay)，实际产品交付方式以制造厂家提供形式为准，并附详细产品清单：《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附件一产品清单表：编号名称及内容单位单价(元)数量金额小计(元)甲骨文软件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甲骨文活动数据卫士(OracleActiveDataGuard)、甲骨文分区选件(OraclePartitioning)、甲骨文金门(OracleGoldenGate)套2合计：1,721,210元备注：此单为Prepay(预付费),应用名称为：1.Smartcampusbigdataapplications/智慧校园大数据应用2.Informationmanagementsystem/信息管理系统实际产品交付方式以制造厂家提供形式为准，详细产品清单如下：嵌入式程序描述(EmbeddedProgramsDescription)许可证指标(LicenseMetric)许可证单价净额(NetUnitLicenseFee)(人民币)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NetInitialAnnualSupportFee)(人民币)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86,957.5716,521.94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42,105.738,000.09甲骨文活动数据卫士(OracleActiveDataGuard)永久性处理程序21,052.954,000.06甲骨文分区选件(OraclePartitioning)永久性处理程序21,052.954,000.06甲骨文金门(OracleGoldenGate)永久性处理程序32,037.056,087.04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向被告支付货款516,363元；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货款500,000元；于2017年8月4日支付货款200,000元；于2017年9月4日支付货款150,000元。上述货款共计1,366,363元。2016年11月22日，被告合同经办人黄再捷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FYI”，内容为产品价格表：列表价格出货价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182,631.56115,047.92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140,011.0355,707.357甲骨文活动数据卫士(OracleActiveDataGuard)120,005.627,853.797甲骨文分区选件(OraclePartitioning)120,005.627,853.797甲骨文金门(OracleGoldenGate)130,443.2642,386.1512016年11月25日，被告根据原告的提货申请，发货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1套、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1套。2017年2月14日，就系争合同货物单价问题，被告合同经办人黄再捷再次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Prepay的定义为，Oracle的代理商签订Prepay协议后，在一年有效期内可以通过总代提取签订协议中的任意产品(不分产品配置，只看剩余金额)，总代的提货产品的价格以协议中的价格为准，直至有效期内把协议签订金额提完为止。此Prepay订单迪软通过佳杰向Oracle提货总金额为1,617,937元，而佳杰和迪软的合同金额是基于提货总金额上加了6个点的过单点，合同总金额为：1,721,210元=迪软总出货成本；所以迪软每单向最终用户销售产品的实际成本应该是：佳杰出货价+6个点=迪软出货价；目前迪软已提取一单，最终用户为南通职业大学，配置为：1CDBEE+1CRAC，佳杰出货价：170,755，迪软出货价：181,654(170,755加6个点)，迪软剩余出货成本(1,539,556)=迪软总出货成本(1,721,210)-迪软已提成本(181,654)；因为Prepay的列出的产品单价是作为提货配置的查考，实际应该是按照Prepay剩余的出货成本计算可以下的配置，如果还有疑问的话，我们再沟通，谢谢。列表价格佳杰出货价迪软出货价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182,631.56115,047.921122,391.4053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140,011.0355,707.3570759,263.14582甲骨文活动数据卫士(OracleActiveDataGuard)120,005.627,853.7968829,631.69881甲骨文分区选件(OraclePartitioning)120,005.627853.7968829,631.69881甲骨文金门(OracleGoldenGate)130,443.2642386.150945,091.64989佳杰总出货成本迪软总出货成本1,617,9371,721,210已提订单南通职业大学170,755181,654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被告陆续按照原告的提货申请发货。截至2017年10月9日，被告共计向原告发货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11套、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6套。后被告以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为由起诉来院，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案号(2017)沪0105民初19912号。该案经审理后认为，系争的合同性质明确约定为预付费合同，即先由买方履行付款义务，再由卖方履行供货义务，因此买方负有先履行合同之义务。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付款方式，明确载明了买方需付款的具体时间节点及对应金额，因此即使卖方存在未尽供货义务的情况，买方亦无权拒付货款。至于原、被告对系争产品价格计算标准的争议并不属于该案处理的范围，可另行诉讼解决。故该案判决：“一、被告南京迪软软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货款354,847元；二、被告南京迪软软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16,36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8日止，按每日0.05%计算；以704,84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按每日0.05%计算；以504,84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按每日0.05%计算；以354,84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0.05%计算)。”上述案件一审判决后，本案原告(即该案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本案原告(即该案被告)已经履行了上述判决主文确认的给付义务。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曾于2017年9月27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发货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3套。被告认为原告的剩余预付费款项小于货款金额，故并未发货。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2016年10月16日，佳电公司与甲骨文公司签订增值经销商协议附录4。其中第2条约定，在经销期间内，作为佳电公司支付1,162,060.84元的对价(简称许可费)，甲骨文公司应向佳电公司授予一次性非独家不可转让的权利，允许佳电公司在提供增值服务的同时，按照附件A规定的折后许可费仅向甲骨文公司转售商(对本附录而言，是指迪软公司)分销嵌入式程序。经销期间，嵌入式程序第一年的最终用户技术支持费(简称初始年度支持费)应为232,350.64元。佳电公司同意在本附录生效日期后的30天内向甲骨文公司支付合计1,617,937.32元的总费用。合同第5条费用和税收中约定，费用明细表：费用说明费用许可费净额1,162,060.84元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220,791.57元增值税235,084.91元合计1,617,937.32元该附录补遗附件A为：甲骨文嵌入式程序许可费嵌入式程序描述许可证指标许可证单价净额(人民币)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人民币)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82,631.5615,700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40,011.037,602.10甲骨文活动数据卫士(OracleActiveDataGuard)永久性处理程序20,005.603,801.06甲骨文分区选件(OraclePartitioning)永久性处理程序20,005.603,801.06甲骨文金门(OracleGoldenGate)永久性处理程序30,443.265,784.222016年10月20日，甲骨文公司向佳电公司开具金额为1,617,937.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1月18日，佳电公司向甲骨文公司支付1,617,937.26元。二、2016年10月16日，原告与甲骨文公司签订甲骨文合作伙伴网络ISV主经销协议嵌入式软件许可经销附录补遗。其中第2条约定，鉴于原告和增值经销商佳电公司根据佳电公司与甲骨文公司签订的增值经销协议以及相关附录，由原告向佳电公司购买嵌入式程序许可证，以便原告能够出售给最终用户。第3条约定，佳电公司向甲骨文公司支付一次性许可费1,162,060.84元，初始年度支持费220,791.57元，以及一次性许可费和初始年度支持费的相关税收235,084.91元。原告迪软公司同意，原告迪软公司与佳电公司签订的任何经销协议、订单和付款协定与本附录无关。该附录补遗附件A为：甲骨文嵌入式程序许可费嵌入式程序描述许可证指标许可证单价净额(人民币)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人民币)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86,957.5716,521.94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42,105.738,000.09甲骨文活动数据卫士(OracleActiveDataGuard)永久性处理程序21,052.954,000.06甲骨文分区选件(OraclePartitioning)永久性处理程序21,052.954,000.06甲骨文金门(OracleGoldenGate)永久性处理程序32,037.056,087.04三、被告和案外人佳电公司均系重庆佳杰创越营销结算有限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志远。本案审理中佳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佳电公司采购的产品交由被告佳杰公司销售，两公司之间并无购销差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2017)沪0105民初19912判决书、原、被告间往来电子邮件及公证书、佳电公司与甲骨文公司之间的增值经销商协议、原告与甲骨文公司之间的甲骨文合作伙伴网络ISV主经销协议嵌入式软件许可经销附录补遗、甲骨文公司开具给佳电公司的发票、佳电公司的付款凭证、被告与佳电是关联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付款金额和被告实际发货数量等均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买卖合同约定货物的单价如何确定。原告认为，应当按照《软件产品专用买卖合同书》附件一产品清单中的单价计算。因为清单中部分产品并未发生实际交易，故就本案原、被告间交易涉及的产品而言，原告认为单价应当为：嵌入式程序描述许可证指标许可证单价净额(人民币)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人民币)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86,957.5716,521.94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42,105.738,000.09被告则认为，该附件是在签订合同时应原告的要求，为说明预付费合同中可以选择的软件产品的种类而添加的，附件中所列价格并不是原、被告间约定的货物单价，而是被告与甲骨文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约定的成本价。原、被告间约定的单价应当以被告向甲骨文公司购买的成本价为基础，加上原告的6%的利润计算得出(计算方式为被告含税成本价除以94%)，即：嵌入式程序描述许可证指标许可证单价净额(人民币)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人民币)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102,849.9219,541.49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49,800.969,462.19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商业成本来看，原、被告均为经销商，都是通过转售系争产品获取相应利润。为查明本案原、被告间软件产品单价相关事实，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均提供其与交易对手之间的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等相应证据。被告提供了其关联公司佳电公司与甲骨文公司的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付款凭证。根据上述证据，被告就系争软件产品向甲骨文公司购买的成本单价为以下合同单价再加上17%的增值税。即不含税单价为：嵌入式程序描述许可证指标许可证单价净额(人民币)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人民币)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82,631.5615,700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40,011.037,602.10含税单价为：嵌入式程序描述许可证指标许可证单价净额(人民币)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人民币)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96,678.9318,369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46,812.918,894.46故如果按照原告所主张的单价计算，则被告不仅无任何利润，还将产生亏损。这显然不符合商事交易以盈利为目的的基本原则。而原告经本院释明，并未提供其与交易对手的相关证据，其仅提供自行制作的统计表，对其自行统计内容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合同签订后，第一次发货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在此之前的2016年11月22日，被告合同经办人黄再捷已经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成本价为115,047.92元，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的成本价为55,707.357元。此后，在2017年2月14日，就系争合同货物单价问题，被告合同经办人黄再捷再次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详细解释了原、被告系争合同项下软件产品单价的计算方式以及最终金额，告知了所涉交易产品单价为：嵌入式程序描述许可证指标迪软出货价格(许可证单价净额+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122,391.4053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59,263.14582在被告告知上述单价后，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陆续按照原告的提货申请发货。故应当认为被告已经在发货前告知了原告系争软件产品的具体价格。综上，应当认定原、被告间合同货物单价为：嵌入式程序描述许可证指标许可证单价净额初始年度支持费净额合计甲骨文数据库企业版(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永久性处理程序102,849.9219,541.49122,391.41甲骨文实时应用群(OracleRealApplicationClusters)永久性处理程序49,800.969,462.1959,263.15根据上述货物单价，由此计算的被告已发货金额为1,701,884.41元(122,391.41*11+59,263.15*6=1,701,884.41)，故原告的预付款余额为19,325.59元(1,721,210-1,701,884.41=19,325.59)。该余额不足以购买合同附件列表中的任何一项货物。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发货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要求就系争合同进行结算。本院认为，现原告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预付款，被告也已按照原告的提货申请完成发货。双方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仍留有小部分货款，应当就系争合同进行结算，由被告退还原告剩余预付款19,325.5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迪软软件有限公司剩余预付款19,325.59元；二、驳回原告南京迪软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2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7.60元，由原告南京迪软软件有限公司负担125.30元，被告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82.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祁晓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