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1582号原告：上海金杰盾门控玻璃照明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任秀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宪，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虎，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被告：何爽，女，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金杰盾门控玻璃照明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杰盾公司)与被告张虎、何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杰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朱广宪，被告张虎、何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杰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加工材料费用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770,000元，支付到期未还款的利息损失(以77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8年5月27日止)。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承接夜明珠内装饰工程。原告向两被告供应不锈钢材料并负责不锈钢材料进行加工安装。2015年1月31日，原告的代理人赵文书与被告张虎就两被告拖欠的不锈钢材料及加工款一事达成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2015年2月10日付10万元，剩余款项2015年10月30日前偿还完毕。由于两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赵文书先以买卖关系向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田家庵区法院)起诉，田家庵区法院经审理认为，赵文书系原告的代理人，权利义务由金杰盾公司承担，裁定驳回赵文书起诉。后原告作为权利人起诉，田家庵区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以加工承揽关系重新起诉，诉请如前。被告张虎、何爽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012年10月30日，被告张虎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号宝安大厦4楼建设工程中的不锈钢及铁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合同协议》一份，约定合同价款170万元，被告张虎已支付150多万元，现仅有余款十几万元未支付。2、因发包方拖欠张虎的工程款，赵文书自述与发包方关系熟悉，主动要求帮被告张虎向发包方催讨工程款，应赵文书的要求，被告张虎才与赵文书签订《还款协议书》。事实上，该份《还款协议书》并无事实基础，纯属为了向发包方讨要工程款而签订的虚假材料。3、2018年2月7日，原告已经就本案同一事实以买卖合同纠纷向田家庵区法院起诉，田家庵区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意味着原告的实体权利已经处理过，现原告再以同一事实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4、原告主体不适格。《还款协议书》上只有赵文书签名，没有原告单位的公章，原告持有该份《还款协议书》起诉两被告，主体不符合。5、原告要求何爽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何爽并未在《合同协议》和《还款协议书》签名，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也没有收益，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张虎(甲方)签订《合同协议》，载明：乙方“法定代表人：赵文书。施工队负责人：夏建华。”……1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号宝安大厦4楼。1.2工程装饰装修面积：6263平方。1.3：工程的内容及做法：室内包厢及公共区域所有不锈钢及铁艺，为全包……1.6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壹百柒拾万元整。以图纸所标注按乙方所提供单价为基础做总结算，如增项资金不超过伍万元，乙方忽略不计甲方增项……6.工程验收与结算……7工程式款支付：第一次，合同签订后，定金11月2日应付金额300,000元；第二次，11月20日应付金额500,000元；第三次，12月5日应付金额200,000元；第四次，尾款由总包方(甲方)签字认可后转交给投资方，投资方在开业三个月内支付不锈钢方(乙方赵文书)柒拾万元整。该合同甲方由张虎签字，乙方由赵文书签字，并加盖金杰盾公司公章。2013年1月29日，被告何爽(甲方)与赵文书、原告(乙方)签订《双方承诺》，乙方承诺：与2013年2月5日内把夜明珠KTV内部不锈钢及铁艺造型全部改不锈钢制作供货到位，如所供材料业主方(黄总)不满意，乙方无条件返工至业主方(黄总)满意为止，中间如产生任何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已到货安装材料还有与设计要求不符合的乙方承诺自行解决，其全部完工并达到要求所需天。甲方承诺：本合同价款不存在任何增项款，总工程余款柒拾万元将于2013年3月份起付，按8个月平均支付，其中留贰拾万元工程款作为消费签单。补充：双方承诺由签字生效交与业主方(黄总)，如乙方没有按承诺履行，甲方有权停止支付工程款。如乙方按承诺履行，甲方需按承诺时间付款，如甲方不履行承诺，乙方可自行从业主方领取工程款。2015年1月3日，赵文书(乙方)与被告张虎(甲方)签署《还款协议书》，“今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关于夜明珠不锈钢材料款剩余金额及还款计划达成共识：一、剩余金额柒拾柒万元整；二、还款计划，2015年2月10日前付拾万元整，剩余陆柒万元(应为陆拾柒万元，原文笔误)整在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按月平均支付)；三、如甲方收到夜明珠工程回款，应在收到回款之前先支付乙方，夜明珠可在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工程回款(本还款计划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夜明珠各执一份)。张虎作为甲方在协议中签字，赵文书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中签字。2017年8月7日，赵文书依据《合同协议》、《还款协议书》以买卖合同纠纷向田家庵区法院起诉张虎、何爽，请求判令张虎、何爽共同向赵文书支付材料工程款770,000元，支付到期未还款的利息损失67,054.16元(770,000元*年利率4.75%*22个月)。田家庵区法院经审理认为，赵文书作为金杰盾公司的代表与张虎签订《合同协议》、《还款计划书》，权利义务由金杰盾公司承担。遂作出(2017)皖0403民初49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文书的起诉。2018年2月7日，金杰盾公司依据《合同协议》、《还款协议书》以买卖合同纠纷向田家庵区法院起诉张虎、何爽，请求张虎、何爽共同向金杰盾公司支付材料工程款770,000元，支付到期未还款的利息损失82,293.74元(770,000元*年利率4.75%*27个月)。田家庵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协议》中约定的工程的内容及做法：室内包厢及公共区域所有不锈钢及铁艺，为全包，系对室内包厢及公共区域的装饰装修，故《合同协议》不宜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为宜。庭审过程中已经向原告释明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与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原告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应承担不利后果。2018年4月26日，田家庵区法院作出(2018)皖0403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杰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主张的已付工程款包括：1、2012年11月2日，张虎分两笔各15万元转账给赵文书共30万元(庭后被告提供了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1月5日，何爽分20万元和10万元转账给赵文书共30万元)；2、2012年11月21日，何爽转账赵文书20万元；3、2012年12月12日，夏建华出具收条收到3万元；4、2012年12月15日，夏建华出具收条收到5,000元；5、2012年12月18日，任秀娟出具收条收到50万元；6、2013年1月29日原告承诺签单抵扣20万元；7、2013年3月4日，张虎通过司机赵璧支付赵文书现金5万元；8、2013年3月27日，被告何爽向赵文书转账5万元；9、2013年4月18日，被告何爽向赵文书转账2万元；10、2013年9月10日，何爽转账赵文书5万元；11、2013年10月15日，何爽转账赵文书3万元；12、2013年12月17日，何爽转账任秀娟3万元；13、2014年3月7日，何爽转账任秀娟5,000元；14、2014年6月25日，何爽转账任秀娟1万元；15、2015年2月17日，何爽转账任秀娟1万元；16、2013年或2014年张虎通过司机陈棋支付赵文书现金1万元；17、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材料款3万元。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第2、5、10、11、12、13、14、15项，总计835,000元。对其他部分不予认可，具体意见如下：第1、8、9项转账凭证原件看不清楚；第3、4项夏建华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不清楚；第6项消费签单没有实际发生过；第7、16项依据的证人证言不认可；第17项没有证据不认可。另查，被告张虎、何爽为夫妻关系。审理中，原告表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013年1月29日签署《双方承诺》后，工程有过变动，增加了工程材料，所以在2015年1月3日重新结算后签署了《还款协议书》。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协议》约定，乙方承包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号宝安大厦4楼室内包厢及公共区域不锈钢及铁艺工程，方式为全包，即不仅包括提供材料，还要进行安装，符合装饰装修工程的特点，至于被告张虎是否具有发包人的资质，并不影响双方的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合同协议》系原告签署，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也认定赵文书系作为原告的代表签署《还款协议书》，权利义务应由原告承担，因此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至于被告何爽的主体问题，何爽与张虎系夫妻，本案部分工程款系通过何爽的账户支付，何爽还在《双方承诺》上以总包方名义签字，因此何爽应与张虎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如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属于重复起诉，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018)皖0403民初1017号案件中，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因证据不足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仍为《合同协议》、《还款协议书》，但原告提出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本案与(2018)皖0403民初1017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被告主张的已付款，首先2013年1月29日双方签署了《双方承诺》，该《双方承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承诺》明确当时的欠款为7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故2013年1月29日之前的已付款金额，本院不再重复审查。对于2013年1月29日之后的付款，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9月10日50,000元、2013年11月15日30,000元、2013年12月17日30,000元、2014年3月7日5,000元、2014年6月25日10,000元、2015年2月17日10,000元，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主张消费签单20万元，但没有提供实际发生消费签单的证据，故不予认定。3、被告主张2013年3月27日何爽向赵文书转账5万元、2013年4月18日何爽向赵文书转账2万元，但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确实无法辨认，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主张2013年3月4日张虎通过司机赵璧支付赵文书现金5万元、2013年或2014年张虎通过司机陈棋支付赵文书1万元，证人未到庭作证，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张虎主张为原告垫付的GRC材料款3万元，未提供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定。原告提出，2013年1月29日签署《双方承诺》后，工程有过变动，增加了工程材料，所以在2015年1月3日重新结算后签署了《还款协议书》。而被告则主张《还款协议书》系赵文书主动帮助被告向业主方催讨工程款而签订的虚假协议。本院认为，从《双方承诺》的内容看，当时工程确实尚未完工，不排除在此之后发生工程变更的情形。被告主张《还款协议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被告未能举证，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还款协议书》已明确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余款77万元，应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清算确认，被告应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本院查明，2015年1月3日之后发生的付款仅有2015年2月17日1万元，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76万元。原告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可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虎、何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杰盾门控玻璃照明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760,000元及利息(以7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7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5元，减半收取6,222.50元，由原告上海金杰盾门控玻璃照明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6.50元，被告张虎、何爽负担6,1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卓郁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倩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