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杨天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森林，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亭湖经济开发区华泰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盐海东路**iv>法定代表人：徐永祥，该社董事长。上诉人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亭湖经济开发区华泰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华泰资金合作社）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泛华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泰资金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1、泛华公司与华泰资金合作社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三第四条“本协议签字后3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400万元”的约定，只有在协议签订后即2012年8月15日之后交纳的400万元才能认定为所交款项是履约保证金，在此之前无论是否发生款项，均不能认定是保证金。华泰资金合作社举证的款项分别是：（1）2012年7月3日，徐永祥转陈莹50万元；（2）2012年7月17日，徐永祥转吉晓玲100万元；（3）2012年8月7日，徐永祥转庄严150万元；（4）2012年8月17日徐永祥转庄严100万元；（5）2012后9月20日，徐永祥转石黎明3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80万元，与协议约定的400万元数额不一致，且与协议约定的交款时间不一致，故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交纳的是履约保证金。2、本案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明显是合作承建建设工程，且华泰资金合作社也已实施了施工项目，华泰资金合作社主张返还的4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发生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合作协议纠纷不当。3、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华泰资金合作社超出核定的业务范围和不得从事盈利性活动，是合同无效理由之一，但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的理由更应是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本案基于建设工程法律关系，应当根据案件本质进行审查，而不是错误引用法条以过错责任判决返还。华泰资金合作社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华泰资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泛华公司立即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8月15日，泛华公司开发建设部（甲方）与华泰资金合作社（乙方）签订《泛华地产盐城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摘要）：就甲方承建的泛华地产盐城项目一期五幢楼工程，双方建立合作关系。一、甲方利用自己成熟高效的技术管理团队，乙方利用自己充足的流动资金，共同组成支持本项目建设的机构;……三、乙方负责项目建设需要的资金，满足项目在总承包合同条件下的资金支付,使项目建设顺利进行。……十、为体现责权利统一，设履约保证金400万元，由乙方在开工前交纳，如乙方违约则清退出场，本协议书自甲方收到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之日起生效，至施工项目办完工程验收交接并竣工结算后，除保修条款依然有效外，即告终止。合同签订后，华泰资金合作社按约向泛华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同年8月20日，泛华公司开发建设部向华泰资金合作社出具收到4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一份。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完毕，后华泰资金合作社多次向泛华公司索要履约保证金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0年3月30日盐城市亭湖区民政局颁发给华泰资金合作社（法人）苏盐亭民证字第11-031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批准的业务范围：一、吸纳社会社员股金、基础股金、互助金；二、向社员投放互助金；三、经农村合作经济经营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泰资金合作社、泛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效力如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51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1998年10月25日施行）第二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以及第二十五条关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登记管理机关予以警告，责令改正，可以限期停止活动；情节严重的，予以撤销登记；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超出其章程规定的宗旨和业务范围进行活动的；……（六）从事营利性的经营活动的；……”的相关规定，华泰资金合作社依法进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依法不得从事超出其章程规定的宗旨和业务范围的营利性活动，但其与泛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明显超出登记管理部门核定的业务范围和违反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活动的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与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且具有过错。泛华公司应当知道华泰资金合作社超出业务范围但仍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书并承建案涉工程项目，致合同无效，具有相应的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华泰资金合作社与泛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泛华公司向华泰资金合作社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因泛华公司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过错，故华泰资金合作社主张泛华公司承担履约保证金从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泛华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因华泰资金合作社具有过错而受到损失，故本案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泛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泰资金合作社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及承担利息（以400万元本金，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泛华公司开与华泰资金合作社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泛华地产盐城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华泰资金合作社是经依法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与泛华公司签订的该合作协议虽然超出登记管理部门核定的业务范围，但华泰资金合作社超出业务范围的经营性行为并不影响双方合作协议的效力。华泰资金合作社与泛华公司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华泰资金合作社应在协议签字3日内向泛华公司交纳400万元保证金，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华泰资金合作社已按约向泛华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00万元，泛华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向华泰资金合作社出具收到4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故应当认定华泰资金合作社已经履行了交纳履行保证金的义务。双方合作协议虽然未约定履行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但根据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在双方合作事项结束后，履行保证金应予返还。本案双方合作施工的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完毕，故泛华公司应向华泰资金合作社返还该4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综上，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除对合作协议效力认定不当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0元，由上诉人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