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319号原告:何锋,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2号楼705房。法定代表人：王裕乾。被告:梁宝奇,男,199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梁宝莹,女,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瑶，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裕乾,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琪，系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系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孔剑梅,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锋与被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玥航公司”）、梁宝奇、梁宝莹、王裕乾及第三人孔剑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锋、第三人孔剑梅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被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梁宝奇、梁宝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颜瑶，被告王裕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何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股份份额转让款计人民币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1日起计至被告远玥航公司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50000元；3.判令被告梁宝奇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梁宝莹、王裕乾在其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远玥航公司、第三人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被告王裕乾作为被告远玥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梁宝奇作为被告远玥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广州锦晋华饲料有限公司（下称锦晋华公司），其中被告远玥航公司以自身拥有的业务渠道、客户资源和运营优势作为无形资产出资，占股60%，孔剑梅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占股30%，原告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占股10%。在锦晋华公司的后续经营中，一切的公司事务均由四被告全权掌控，许多业务收入都不走公账而走四被告控制的私人账户，原告及第三人的资金安全根本无法保证。于是，经各方协商一致，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远玥航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被告梁宝奇作为被告远玥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该《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名确认，协议约定被告远玥航公司退还原告在锦晋华公司前期的全部投入资金，由被告远玥航公司分三次退还相应的款项；同时协议还约定了--被告远玥航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退还相应款项的，被告远玥航公司应按应退还资金的10%支付违约金，并从2017年5月1日开始，向原告支付每日千分之二的利息。然而，被告远玥航公司并没有完全履行《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支付款项的义务，至今没有退还剩余投资资金500000元，被告梁宝奇作为被告远玥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被告梁宝莹、王裕乾作为被告远玥航公司的股东，被告梁宝莹的现有出资只有2.1万元、尚有6997.9万元的认缴出资没有到位，被告王裕乾的现有出资只有0.9万元、尚有2999.1万元的认缴出资没有到位，被告梁宝莹、王裕乾理应在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被告远玥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敬请贵院判如所求。谢谢！远玥航公司、梁宝奇、梁宝莹共同答辩称，一、原被告股权转让未经锦晋华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被告远玥航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股权无法交付，被告远玥航公司暂无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也无需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根据原被告与第三人孔剑梅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如涉及退伙……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但《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仅有原被告两方签字，并无股东孔剑梅的签字，不符合《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退伙条件。在《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未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孔剑梅同意此次股权转让，且孔剑梅系锦晋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实际控制整个公司。如孔剑梅不同意此次股权转让，即便被告返还了原告的投资款，也无法将被告登记在股东名册上，无法完成股权交付行为。被告在预见到股权无法交付的情况下，有权暂不返还投资款也无需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二、退一步说，即使认定被告远玥航需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也无需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原告计算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金额大小，其次，即使认定被告远玥航公司逾期支付的情况下，原告的损失也仅仅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因此，即使认定被告远玥航公司需支付价款，也无需支付违约金和过高的利息，仅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可。三、在《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锦晋华公司因第三人孔剑梅的原因停止经营。《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均未履行，且即使继续履行也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丧失了合同签订之基础，《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应当予以解除。第三人孔剑梅刻意隐瞒了其在《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陆续办理公司停业手续的事实，比如经营场地退租、停止缴纳社保及纳税等，原告对停止经营是清楚的，但却未告知远玥航公司。由于锦晋华公司停止经营，致使远玥航公司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远玥航公司有权解除《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全部驳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王裕乾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梁宝奇是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公司的真正的负责人。何锋作为明知梁宝奇并非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登记的法人和股东且清楚梁宝奇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与梁宝奇个人之间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并非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我方认为即便补充协议形式上合法有效，但因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也就是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工商登记的两名股东的利益的情形。依法应认为无效的合同。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称，由于涉案项目被告王裕乾没有参与合作经营，根据现在原告补充提交的合作内容来看我方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名为合作实际为借贷。并没有在有限责任公司项下以股东合作的形式开展经营合作，而真实的合作内容实际上属于资金的借贷和收取固定利息。因此我方认为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我方认为在承担责任的主体方面，虽然梁宝奇与何锋沟通中提到的本金及资金成本同意偿还，但是我方本案的合作中，实际借款人为锦晋华公司，需要索赔的本金及利息是向锦晋华公司索赔。如果双方是按照有限责任公司以法人资产来分配，原告撤资的行为违背了法人财产独立的原则。而且原告方个人银行账户与公司法人的银行账户之间大量资金往来，存在明显的人格混同。原告方所提出转股的诉求是其与梁宝奇串通达成，并非远玥航公司的真实意见，损害了锦晋华公司以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财产的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性质，应该认定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孔剑梅答辩称，同意原告何锋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日，远玥航公司（作为甲方）、孔剑梅（作为乙方）、何锋（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经过充分友好协商，决定共同投资广州锦晋华饲料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期限为2016年03月01日起至长期；经营范围为广州锦晋华饲料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占股比例、出资额、方式：甲、乙、丙三方确定以无形资产以及现金作为本合作的出资，其中：1.甲方以自身拥有的稳定的业务渠道、客户资源和健全的运营优势作为无形资产出资，占股60%，在人民币300万（叁佰万元整）公司运营资本以内，甲方无需现金投入运营；2.乙方出资人民币200万（贰佰万元整）占股30%，按1%支取每月资金成本；丙方出资人民币100万（壹佰万元整）占股10%，按1%支取每月资金成本；债务承担和利润分配：甲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债务和分配利润，乙、丙方占有合计40%股权，各目承担相应的债务和利润分配按实际现金出资比例承担及分配；在经营过程中，如因利润分配问题需要做出调整的，经三方友好协商情况下，以补充协议具体说明；在约定的一年周转周期内（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如公司纯利利润低于5%，甲方将降低占股比例至50%，乙、丙方将占有合计50%股权；合伙成员不得中途私自退出经营，如中途私自退出，需赔偿合伙成员造成的全部损失及清偿相关债务；如涉及退伙，则需正当的理由；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在三个月期限到期后，应无偿退回退伙方前期投入的所有现金，而且，如果公司有债务需要承担或者利润需要分配，按第五．1执行；关于出资的转让，原则上不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出资。一方确须转让的，需要经过另外双方书面同意，另外双方有优先受让权；财产及清算：1.本合作企业所有财产，由甲、乙、丙三方先期实际投入的现金人民币300万（叁佰万元整），乙、丙方享有优先分配权力，剩余的公司资产再按各占股比例所分配，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理合伙企业的全部资产；2.退伙清算时，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所得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由合伙人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增资说明。2016年3月11日，广州市涛源玻璃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广州锦晋华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城远变更为孔剑梅，股东由蒋城远、蒋叔爱变更为远玥航公司、孔剑梅、何锋三人，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元整。2017年4月28日，远玥航公司（作为甲方）与何锋（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经过充分友好协商，特设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主体是：广州锦晋华饲料有限公司，乙方己提前三个月通知各合作方，并得到各合作方同意退伙，合作期限至2017年4月30日止。届时，甲方退还乙方前期的全部投入资金；二、甲方未能在2017年4月30日前退还乙方前期的全部投入资金，经过充分友好协商，甲方延期退还乙方前期全部投入资金方式如下：①2017年4月30日前，甲方退还乙方前期垫付公司装修费用及2017年4月份当月资金成本合计人民币88610元，②2017年5月10日前，甲方退还乙方前期投资资金人民币50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③2017年5月20日前，甲方退还乙方剩余投资资金人民币500000元，并同时另外支付当月借款利息人民币5000元；三、甲方全部退还乙方前期投入资金后，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做公司股东变更事宜，甲方所经营之项目内容的收益及亏损与乙方无关；四、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退还乙方前期投资资金的，乙方有权提前收回投资资金，解除本合同。甲方按应退还乙方前期投资资金的10%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并从2017年5月1日开始，甲方按应退还乙方前期投资资金的千分之二每日支付乙方利息。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远玥航公司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梁宝奇作为远玥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落款处签名，何锋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因远玥航公司未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向何锋支付上述股份份额转让款，何锋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远玥航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5日，工商登记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裕乾，股东为梁宝莹、王裕乾。梁宝莹认缴出资70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出资2.1万元，剩余认缴资金6997.9万元出资时间为2050年12月30日；王裕乾认缴出资30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出资0.9万元，剩余认缴资金2999.1万元出资时间为2050年12月30日。本院认为，远玥航公司、何锋、孔剑梅三方共同签署《合作经营合同》，共同出资经营广州锦晋华饲料有限公司，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王裕乾主张远玥航公司、何锋、孔剑梅之间是借贷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后远玥航公司与何锋签订《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远玥航公司向何锋支付其股权投资款100万元，并将何锋持有的广州锦晋华饲料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远玥航公司名下，实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虽广州锦晋华饲料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孔剑梅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但该协议中已明确载明“乙方己提前三个月通知各合作方，并得到各合作方同意退伙”，说明远玥航公司、何锋在签署该协议时对孔剑梅同意其内部股权转让这是事实已达成共识，该补充协议的生效及其履行均无障碍，且孔剑梅也已在事后出具《确认书》再次书面确认其放弃对何锋所持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的事实，《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自始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远玥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签订该《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主张解除《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远玥航公司未依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何锋主张其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日千分之二，现何锋主动调低为年利率24%是其自行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远玥航公司应向何锋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何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远玥航公司迟延付款而遭受的除利息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故对何锋同时主张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裕乾未提供证据推翻远玥航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盖章的真实性，对其提出的该协议对远玥航公司不发生效力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远玥航公司，何锋主张梁宝奇对远玥航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何锋未能举证证明远玥航公司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且梁宝莹、梁宝奇认缴的出资尚未到达缴纳期限，因此其主张要求远玥航公司的股东梁宝莹、王裕乾在其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远玥航公司的债务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何锋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250元，由何锋负担1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远玥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培芹人民陪审员  彭凤霜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