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24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洪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小马，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翼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果梅，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丽强，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小学文化。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尧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慧芳，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云峰，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中共党员，初中文化，系刘家垣镇三峪村村委主任，住洪洞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尧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龙，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检二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徐云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治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马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果梅、被告人邢丽强及其辩护人曹慧芳、被告人徐云峰及其辩护人赵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9月份，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徐云峰、康为刚等人在范海龙的指使下，在××县涵洞南约200米处、村公路西侧的田地里盗掘古文化遗址，未盗得文物。经洪洞县文物局实地勘查认定，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政发【2004】42号文件证实，该盗掘地点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的保护范围内。2、2015年秋季，被告人张小马、徐云峰、康为刚等人在范海龙的指使下，在××县东的田地里盗掘古文化遗址。经洪洞县文物局实地勘查认定，洪洞县人民政府洪政发【2011】26号文件证实，该盗掘地点位于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下村遗址的保护范围内。3、2015年三四月份，被告人张小马、徐云峰、康为刚在范海龙的指使下，在××县东北的田地里盗掘古文化遗址。经尧都区文物旅游发展中心实地勘查认定，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尧区政发【2015】19号文件证实，该盗掘地点位于未定级文物保护单位--大堡遗址的保护范围内。4、2014年冬天，被告人邢丽强伙同乔永生、成红彦、范文广、段月红、葛延平、范海龙、翁换娃、晋川川等人，在××县涵洞南200米处再向东约100米处的田地里盗掘古文化遗址，盗挖出青铜器十余件、四个簋盆，此次盗得文物由范海龙卖出。经洪洞县文物局实地勘查认定，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政发【2004】42号文件证实,该盗掘地点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的保护范围内。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徐云峰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向本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小马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邢丽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徐云峰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徐云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此外，被告人邢丽强的辩护人认为邢丽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徐云峰的辩护人认为徐云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徐云峰原均系范海龙（另案处理）开办的洗煤厂务工人员。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受范海龙指使，三被告人参与实施了盗掘古文化遗址犯罪。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9月份，受范海龙指使，由被告人徐云峰驾车载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与康为刚（又名“康老四”，在逃）等人来到本县广胜寺镇南秦村，被告人徐云峰、邢丽强在车内等候，被告人张小马与康为刚等人持洛阳铲等作案工具在南秦村高速公路涵洞南约200米处、村公路西侧的田地里实施盗掘，未盗得文物。另查明，2004年5月20日，临汾市人民政府下发【2004】42号《关于公布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文件，确定南秦遗址为古遗址（时代：西周）。2019年5月22日，经洪洞县文物局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查，确定盗掘地点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的保护范围内。2、2015年三四月份，受范海龙指使，由被告人徐云峰驾车载被告人张小马与康为刚来到本县淹底乡东谷村与尧都区大阳镇大堡村交界处，被告人徐云峰在车内等候，被告人张小马与康为刚持洛阳铲等作案工具在大堡村东北的田地里实施盗掘，未盗得文物。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下发【2015】19号《关于公布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名录的通知》文件，确定大堡遗址为古遗址（时代：汉）。2019年5月23日，经临汾市尧都区文物旅游发展中心配合洪洞警方实地勘查，确定盗掘地点位于未定级文物保护单位--大堡遗址的保护范围内。3、2015年秋季，受范海龙指使，由被告人徐云峰驾车载被告人张小马与康为刚等人来到××县，在下村村东的田地里，由张小马、康为刚等人持洛阳铲等作案工具实施盗掘，未盗得文物。另查明，2011年6月14日，洪洞县人民政府下发【2011】26号《关于公布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及保护范围的通知》文件，确定下村遗址为古遗址（时代：战国）。2019年5月7日，经洪洞县文物局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查，确定盗掘地点位于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下村遗址的保护范围内。4、2014年冬季，被告人邢丽强伙同乔永生、成红彦、范文广、段月红、葛延平、范海龙（以上六人均另案处理）、翁换娃、晋川川（以上二人均在逃）等人，在本县广胜寺镇南秦村西南、铁路涵洞南约200米再向东100米左右处的田地里盗掘古文化遗址。盗挖出青铜器十余件，簋盆四个，此次盗得文物由范海龙销赃。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邢丽强先后实施驾车拉运盗掘人员、放风和转移赃物的行为。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经洪洞县文物局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查，确定盗掘地点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的保护范围内。综上，被告人张小马共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作案三次，均未盗得文物；被告人邢丽强共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作案二次，其中一次盗得文物，另一次未盗得文物；被告人徐云峰共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作案三次，均未盗得文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洪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在侦办成红彦等人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案件中发现被告人张小马、徐云峰等人在“南秦遗址”、“大堡遗址”、“下村遗址”实施盗掘的事实，遂立案侦查；2、另案被告人成红彦、范文广、乔永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冬天在本县南秦村盗墓的过程，三人共同确认邢丽强（小名“乃古”）系参加盗墓的人之一，三人之证言能够相互印证；3、洪洞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三名被告人之间的互相辨认过程；4、《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在“南秦遗址”、“大堡遗址”、“下村遗址”的具体盗掘现场；5、洪洞县人民政府洪政发【2011】26号文件、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政府尧区政发【2015】19号文件、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政发【2004】42号文件，洪洞县文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被告人盗掘的地点分别位于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下村遗址保护范围内，未定级文物保护单位--大堡遗址保护范围内和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内；6、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徐云峰对各自参与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的事实予以供认，三人之供述基本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徐云峰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私自盗掘被确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告人张小马、徐云峰具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的情形，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小马、徐云峰虽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但均未盗得文物，亦未损害古文化遗址的历史价值，系犯罪未遂，综合全案情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云峰在分别与被告人张小马、邢丽强实施的共同犯罪中，驾车拉运其余被告人，起帮助作用，公诉机关已认定其为从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云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接受财产刑处罚，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其余二被告人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邢丽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邢丽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邢丽强参与的二起犯罪中，虽受他人指使，但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被告人邢丽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予从轻处罚。对于三名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马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5年10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邢丽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徐云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 华人民陪审员 乔 娟人民陪审员 王希平 二0二0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家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