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刑初302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细根，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硕，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永熙，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刘毓东，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谢秋连，女，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潘莉，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冯灼全，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江间开，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冯志华，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叶杜兴，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7］2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细根、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犯挪用公款罪，指控冯细根犯行贿罪、受贿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11月19日，以穗云检公诉刑补诉［2018］9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冯细根、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犯职务侵占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倩莹、罗浩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细根、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及辩护人李硕、刘毓东、潘莉、江间开、叶杜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㈠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冯细根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时，伙同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书记的被告人谢秋连、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被告人冯永熙、冯灼全、冯志华、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同案人冯浩强（另案处理），在协助钟落潭镇政府开展白云区空港保税区征地工作过程中，挪用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㈡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冯细根为使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大禾场”等违章建筑逃避查处，先后多次向时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城管执法队队员马燕辉（另案处理）贿送共计人民币11万元、港币2000元。㈢2011年到2013年期间，被告人冯细根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时，伙同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同案人冯浩强（另案处理），在协助钟落潭镇政府开展白云区空港保税区征地工作过程中，利用管理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的职务便利，收受艾某（另案处理）贿送的人民币85500元。㈣2010年始，被告人冯细根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时，伙同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书记的被告人谢秋连、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被告人冯永熙、冯灼全、冯志华、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同案人冯浩强（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向冯某（另案处理）发包多项公共工程的过程中，虚报实际工程造价，先后套取该村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7万余元，并将上述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冯细根、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结伙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还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冯细根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行贿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细根犯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行贿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犯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冯细根在挪用公款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在挪用公款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冯细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和村委委员挪用款项营利的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其只是村委干部，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的300万元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费已经打入村委会账目后才被挪用，冯细根及村委的身份均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故挪用30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二、冯细根收受艾某的款项只是出借300万元的利息，不属于贿赂款项，如果再认定为受贿，则是重复评价，故该受贿罪名不应认定；三、冯细根和村委委员只是一起开会讨论出借300万元给艾某的事情，且虚报工程款套取款项的罪行均是村委主任冯浩强提出，故冯细根不应认定为主犯，在挪用资金、职务侵占中应认定为从犯；四、冯细根犯罪后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冯永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法庭考虑其是初犯，很多行为都是按照村委两名主任的指示去做，案发后已经全额退赃，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冯永熙挪用公款的指控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对指控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二、冯永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冯永熙犯罪后自首，全额退赃，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冯永熙适用缓刑。被告人谢秋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法庭考虑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而不慎触犯刑律，已经全额退赃，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职务侵占的罪行无异议，但挪用公款的指控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二、谢秋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三、谢秋连有悔罪表现，且全额退缴赃款。综上，请求法庭对谢秋连适用缓刑。被告人冯灼全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法庭考虑其是初犯，已经全额退赃，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挪用公款的指控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二、在职务侵占的指控中，冯灼全没有将本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有的犯意，虽然收取了9万多元的虚开款，但其以为是几年来动员村民配合拆迁的奖金，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三、冯灼全有自首和全额退赃的从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冯灼全从宽处理。被告人冯志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过，请求法庭考虑其已经全额退赃，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职务侵占的罪行无异议，但挪用公款的指控应认定为挪用资金；二、冯志华是从犯，有自首和全额退赃的法定从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㈠2011年下半年，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政府在开展空港保税区征地工作过程中向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63万元。同年12月，在大纲领村开设工厂的艾某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遂找到时任该村副主任的被告人冯细根以及时任该村主任的同案人冯浩强商量借用存于该村基本账户的征地补偿款，艾某并同意借款期内以每月0.3%的利息作为好处费支付给冯浩强、冯细根二人。后冯浩强、冯细根利用职务便利召集时任村委书记的被告人谢秋连，时任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被告人冯永熙、冯灼全、冯志华对上述借款事项进行讨论，六人一致同意将存于该村基本账户内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00万元出借给艾某进行营利活动，并收取每月1.5%的利息用于六人平分。截至2013年7月艾某还清上述全部借款，冯细根、冯浩强二人共计收取艾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44000元，其中冯细根分得人民币85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冯细根的供述，证实：2011年时我是村副主任。当年国庆节前后，我在艾某的电镀厂闲坐时，艾提出电镀厂资金周转困难，问能否从村里拿些钱借给他。我当时说要找村主任冯浩强谈才行，当晚我在吃饭时向冯浩强提到艾某找我们村借款的事，我们两人商量后，觉得可以将村里收到的300万“空港保税区储备用地项目”征地款借给艾某。我们两人还说好向艾某收取每月1分8厘的利息，其中1分息给村里，5厘息我们村里两委干部平分，剩下的3厘息我和冯浩强私下平分，同时我们两人还约定不能将这3厘息的事情告诉村里两委的干部，统一对外说只向艾某收取1分5厘的利息。之后借款的细节就是冯浩强去跟艾某协商，反正最后艾某也同意了我们两人的方案。几天后，冯浩强召集了村委两委干部谢秋连、冯志华、冯永熙、冯灼全、冯某3以及我开会，会上说了将村里征地专用账户上的300万元套取出来借给艾某的事，说收取艾某1分5厘的利息，其中5厘息作为我们村委干部的补贴，不进村账，剩下的1分息入村账，大家都同意了，后来具体套取征地款以及向艾某收取利息的事由会计冯永熙去做。会议过后不久，我和冯浩强计算了一下，我们两人私底下一共可以从艾某处收取约171000元的利息，由冯浩强去跟艾某收取。过了一段时间，艾某分几次给我这笔钱，每次约2、3万元，都是现金的形式，我大概收取了约85500元，冯浩强和艾某如何交接利息我不清楚。同时，在300万元出借后，冯永熙每个月都会向艾某收取1分5厘的利息，即每个月45000元，虽然我们村委干部说好将1分息给回村账，但实际上都是我们几个村委的干部将所有的1分5厘的利息按月平分了，都是通过现金的形式，每次大概6700元。直到2012年2月，艾某还了部分的钱，我们每人分的利息就少了点。因为我想着有钱收就行，所以我也不去关注具体的数目。我们村委干部讨论出借款项的事业没有做会议纪要和任何记录。2.被告人冯永熙的证言，证实：我是村支部委员兼出纳，我们村在农商行有征地专款账户（尾号0002）以及村联社的基本账户（尾号8275）。0002的账户是接收镇里下拨征地补偿款的专用账户，但使用起来很麻烦，要向镇里打报告，8275的账户是村的基本账户，村委可以自主的控制征地款的使用。我们征地的事宜都是正副村长去跟镇政府签协议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村联社、各经济社有征地的分成。2010年下半年，镇政府通知我们村去领取一笔363万元的征地及青苗补偿款，后来我才了解到这个是综合保税区的征地补偿款，因为村联社8275的基本账户上余额不多，所以我们就将该笔钱汇入了村联社基本账户。到2010年底的一天，在村委会会议上，冯细根当着全体委员的面说艾某的厂需要资金周转，想问村里借300万元，冯浩强也说村联社账户里刚好有下拨的征地款可以先借给艾某，还说月息1分5厘，1分息村委干部平分，5厘息交回给村集体账户，当时大家都同意了。我记得当时有人提出如果艾某不还钱怎么办，冯浩强、冯细根还一唱一和的说不怕，说艾某的工厂在村里，厂房都不止300万元，如果不还钱就拿艾的厂房抵债。但我们这次会议没有纪要，会议结束后冯浩强就让我做账，写成是支付各个经济社补偿款，然后套取出来借给艾某，等艾某还钱后再平账。到2010年12月一天，我第一次先支取了200万元给艾某，10几天后又分两次共支取了100万元出来给艾某，艾写了借条并通过冯浩强交给我，借条写“艾某借大纲领村村委300万元，利息1.5分”，后来我将借条放进保险柜。因为我们村联社的账户不能转账给个人，所以这300万元都是支取现金后借给艾某的。从2011年1月到11月期间，都是冯浩强去找艾某收利息的，每月4.5万元，他拿回来后也没有说进村账户，所以都是我们6个村委干部分了，但冯浩强经常拿回来的利息不够数，他也承认有部分利息自己拿去用了，还说先欠着大家，所以11月份之后是我去找艾某收取的。2012年2月份开始，艾某说已经还村委150万元了，还说是还给了冯浩强，冯浩强也确认，所以艾某说还的利息要减少，至2013年6月份止，艾某总共给了我10万元利息。另外我还私人向艾某借款8万元，所以这8万元也当是利息，只是我先欠着大家。艾某是2013年7月份将300万元分两次全部还给村委的。2014年1月的时候，我、冯浩强、艾某还在村委办公室对账计算利息，冯浩强也承认有150万元的利息他自己出，因为快过年了，我还找冯浩强要利息，冯浩强当时从自己车上拿了钱出来，连上我这里收到的利息，总共27万元一起平分给大家，这次冯浩强是没有的分，而且他还欠着很多利息没有拿回来。我自己从这件事中共分得利息12.975万元。3.被告人谢秋连的供述，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是村书记，当时镇里面领导召集我们各个村开会，要求我们各个村都配合、协助政府征地，我跟冯浩强开完会回到村委会传达，但村委干部都抱怨工资低但又要帮助政府做繁重的征地任务。后来冯浩强也向镇政府领导反映过，但镇里说没有钱给村里，让我们村里自己解决，冯浩强就说会找办法弄点钱给村委补贴下。2010年年底，我们村委六个人开会时，冯浩强说村里账户有很多征地补偿款，打算将其中的200万元借给经营村电镀厂的艾某，月利息是1分5厘，收到的利息当做村委干部的补贴，我当时怕艾某还不起钱，还问了一句“还不起钱怎么办”，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不怕艾某不还，厂房在村里，还不起就拿厂房抵债”，后来大家都没有反对，就默认了这件事。冯浩强是安排出纳冯永熙去操作借款的事，但后来我听冯永熙说追加了100万，共计300万元借给艾某，但我也没有反对。艾某借款后也有支付利息，但都是冯浩强和冯永熙经手的，冯细根也应该知情，但具体多少、何时还钱我都不清楚。冯浩强给过我约4万多元利息，冯永熙给过我9万多元利息，我共收取了13万多元。4.被告人冯灼全的供述，证实：2010年时，我是村委委员，当时政府因为“空港保税区”项目在我们村征地500亩。所以从2010年底开始征地款陆续拨付到我们村的账户上。2010年底的一天，我们村委6名干部开会时，冯细根对我们说想把村账户里的征地补偿款出借200万元给艾某，月息1分5厘，用来补贴我们6人，反正大家同意所以我也同意了。当时是冯浩强、冯细根安排出纳冯永熙去操作出借款项的事，借款的事应该是冯浩强、冯细根两人跟艾某商量的。后来冯永熙告诉我追加100万元借给艾某，我听到后也没有反对。一开始的利息是冯浩强去收，但没有准时、足额发给大家，他共分给我约4万元。后来的利息是冯永熙去收取，到了2014年初的一天，冯永熙一次性发给我9万多元，同时还告诉我有10万元艾某给的利息没有分给大家，说是等迟点再发。艾某借的300万元已经还了，这个我是听冯永熙说的，应该不会错。5.被告人冯志华的供述，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是村里的委员。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副村长冯细根跟我说村里账户上现在很多征地补偿款，不如拿点出来借给别人赚取利息，我当时说没意见。到了第二天下午，冯浩强召集我们村委干部共6个人开会，会上冯细根说村里电镀厂的艾某想问村委借200万元，月息1分5厘，冯浩强则说收到的利息可以平分了作为我们村委干部的奖金，当时大家都没有意见。后来冯浩强安排冯永熙去处理的，细节我不知道，只知道借款金额最后追加至300万元。一开始利息是冯浩强不定期发放，我收了6次，每次都是现金6600元，到了2014年春节前，冯永熙一次性给了我9.3万元现金，所以我总共分得13万多元的现金。6.同案人冯浩强的供述，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是大纲领村村长。我们村土地被政府征收，项目是“保税区储备用地”，从2008年左右就开始了。当时镇政府确定征收项目后跟各村经济联社签订征地合同，把征地款支付到村经济联社，联社再将征地款存入专用账户。村联社也有基本账户，如果征地款想进入基本账户，需要向镇政府打报告获批后才可以转入。2010年12月的一天，镇政府给我们村发放了一笔300多万的征地及青苗补偿款，因为是开了支票给我们，但我们为了方便支取款项，没有存入征地专用账户，而是存进了村联社的基本账户内。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冯细根跟我说起艾某的电镀厂资金周转困难，想问我们村委借款周转，我们二人商量后觉得可以将征地补偿款拿出来借给艾某，并每月收取他1分8厘的利息，其中3厘息我和冯细根平分，1分息由我们村委6个干部平分，剩下5厘息给回村委集体账户，而且我们两人说好不得将3厘息的事情说出去。后来我、冯细根都跟艾某谈过，还说他还不起钱就要拿电镀厂抵债，艾某也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召集村委干部把这件事拿出来商量，当时大家都同意了，并由出纳冯永熙具体操作。艾某找我们借钱在先，因为村里账户没什么钱的，所以都是等到征地补偿款下拨后才借给他的。我们分两次借给艾某共计300万元，他也写了借条给我们，借款期限是一年。艾某后来经过我同意延长了还款期限，直到2013年7月才全部还清，共计借款30个月。2012年1月，艾某曾经还了150万元到我老婆账上，说是还给村委的，但被我自己留着做生意使用，给村委的利息由我支付。到2013年初，村里一直催艾某还款，所以我就自己从银行贷款350万元给了艾某，后来艾某将其中的150万元还给我们村委，其他的银行贷款也是他还了。前11个月我向艾某收取了49.5万元利息，分给6个村委每人约4万元，还剩25.5万元我自己用来生意周转。反正到了2013年7月份，我们跟艾某对数时，确认艾某还欠利息112500元，我应该支付利息72.75万元，冯永熙应支付利息8万元。2014年1月春节前，我拿了27万元现金给冯永熙分钱给大家，我那份不要，冯永熙跟我说他们5个人每人大概分了93800元。到2017年4月份，村里要换届选举，我想着自己可能选不上，就想结清所有款项，我跟冯永熙对数，他让我还要拿38万元出来，于是我凑齐了38万元现金给他，加上我2014年春节拿出来的27万元，我认为自己是还清了这些利息，但至于村委干部他们怎么分我就不清楚了。2011年1月至11月，我自己从艾某处分得利息约4万元，之后的利息我都没有拿。7.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我在大纲领村的电镀厂需要升级设备，但我没有那么多资金，村长冯浩强就说可以回去跟村委商量一下借款给我。冯浩强还说借款利息就跟平时村里、生产队借贷一样，每月算1分5厘的利息，我同意了。但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冯浩强都没有借款给我，我去问他，他说冯细根要求每个月加3厘的利息才肯出借，因为我平时跟冯细根比较熟，我就直接找冯细根问，冯细根说这3厘利息其实是冯浩强自己加上去的。因为我不想管他两人谁要加息，反正每月1分8厘的利息我也可以接受，于是就同意了。到了后来冯浩强、冯细根都分别跟我说好，1分5厘息给村委的，之后加的3厘息是他们两人平分的，还让我不要跟其他人说，我也表示没问题。我是2010年12月份左右分三次收到冯永熙给我的300万元，我还写了借条给他们。他们借给我的这些钱冯浩强说过是村里的征地补偿款，但我是拿到钱后才知道的。我每次都给了利息，给村委的利息我多数以现金的形式给冯永熙，也有部分是转账到冯永熙的银行账户，然后他写收据给我，但没有盖公章。2013年2月后，我手头有点钱准备先还150万元，但冯浩强说转到他妻子账户周转，所以我就少付了这150万元的利息。到2013年7月我还清剩下的150万元时，还剩5个月150万元欠款的利息未支付，经和冯浩强、冯永熙对账，我需要付11.25万元给村委，后来我转账给冯永熙，这样我跟村里所有的债务、利息都结清了。而我答应冯浩强、冯细根的3厘利息，应该是19个月，他们两人共计约171000元，即每人约85500元，我是分了2、3次用现金给冯细根的，具体地点时间忘记了。至于给冯浩强的那部分，因为我跟他有合作经营的项目，所以我给他的利息都抵扣了他欠我的一些费用、支出等，具体细节记不清了。8.征地协议书，证实：⑴甲方为钟落潭镇政府、乙方为大纲领村经济联合社，双方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基础上，参照补偿标准方案，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达成协议；⑵征用面积约50亩，征地补偿包干价位14.5万元/亩，总款为725万元，包括了土地补偿、劳动力安置补偿、青苗补偿等，另行补偿的村民住宅、厂房、养殖场、项目等由甲乙双方及区土发中心共同确认后另行补偿；⑶乙方收到补偿款后，应向甲方提供收据并将款项中属于集体或个人的费用支付给集体或个人，如有此产生的纠纷，由乙方负责协调解决，并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⑷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征地任务，未能按时交地的，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⑸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若协商无效，任何一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请诉讼。9.征地补偿款专用账户管理协议书，证实：钟落潭镇政府、大纲领村、农商行签订三方协议，征地补偿款须进入约定的专用账户，大纲领村从该账户中支取款项须用于⑴解决集体经济组织被征地人员购买社保支出或合作医疗支出等生活保障问题；⑵创办集体福利事业，提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水平；⑶整治社区或村庄环境；⑷发展壮大集体经济；⑸经钟落潭镇政府审核同意的其他用途。10.银行流水明细及收据等书证，证实大纲领村于2010年9月30日获得钟落潭镇政府下拨的363万元征地补偿款。11.对账单，证实该对账单由被告人冯永熙书写并用于跟同案人冯浩强、证人艾某核对借款利息，该对账单并经冯永熙认签确认。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钟落潭镇政府委托对大纲领村经济联合社基本账户银行流水等资料进行审计，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月13日期间，被告人冯永熙分五次从银行支取现金共计人民币310万元，其中人民币300万元系借款给证人艾某。㈡2010年始，被告人冯细根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时，伙同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书记的被告人谢秋连、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被告人冯永熙、冯灼全、冯志华、时任大纲领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同案人冯浩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向冯某发包多项村内公共工程的过程中，虚报实际工程造价，先后套取该村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7万余元用以私分，其中冯细根分得人民币96500元，冯永熙分得人民币96550元，谢秋连分得人民币96400元，冯灼全分得人民币96550元，冯志华分得人民币96450元。㈢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冯细根为使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大禾场”等违章建筑逃避查处，先后多次向时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城管执法队队员马燕辉贿送共计人民币11万元、港币2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冯细根于2017年7月2日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冯永熙于同年8月2日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于同年8月23日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冯细根共退缴赃款人民币316500元，冯永熙共退缴赃款人民币326550元，谢秋连共退缴赃款236400元，冯灼全共退缴赃款236550元，冯志华共退缴赃款23645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冯细根、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的供述，同案人冯浩强的供述，证人马燕辉、严某、冯某1的证言，马燕辉的任职证明，五被告人的任职证明，工程承包协议，支付凭证及收款收据，竹料执法队网格化责任执法队员名单，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立案审批表及土地违法案件处理意见表，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身份材料，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多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一、根据多名被告人供述及征地协议书可证实本案被挪用的款项属大纲领村的集体资金，归村集体所有且由村集体负责管理，村集体并对此独自承担法律责任；冯细根等五名被告人系村民委员会成员，在本案中没有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行为和职责；故冯细根等五名被告人挪用款项借贷给他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冯细根在挪用资金过程中利用其在村委的职务便利收取证人艾某的好处费，为艾某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冯细根挪用资金的行为与收受贿赂的行为均应定罪处罚。三、冯细根是犯意的提出者、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并不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四、冯灼全当庭对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不持异议，且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细根、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结伙挪用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还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冯细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冯细根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五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指控冯细根犯受贿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冯细根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冯细根在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在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细根、冯永熙、谢秋连、冯灼全、冯志华犯罪以后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酌情考量。综合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参与时间，考虑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及身体状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细根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冯永熙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谢秋连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冯灼全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冯志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冯细根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缴的其余赃款人民币231000元，予以发还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被告人冯永熙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26550元，被告人谢秋连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36400元，冯灼全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36550元，冯志华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36450元，均予以发还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大纲领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晶晶人民陪审员  刘葵生人民陪审员  聂清玉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方赛卿周兴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