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华兴学校，住所地海口市海甸岛三西路16号海南大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0100428201241F。法定代表人：唐巨川，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昕，女，199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口华兴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陈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口华兴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判决海口华兴学校无需向陈昕支付基础工资85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海口华兴学校与陈昕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解除是合法的；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3月含22个工作日，海口华兴学校、陈昕均确认陈昕2018年3月上班11天”明显错误。2018年3月1日至11日中3日、4日、10日、11日均是周末（星期六和星期天），另外，按国家规定，3月8日妇女放半天假，所以这11天中，工作日只有7天（含妇女节的半天放假）。同时，如果按照一审查明3月1日至11日为11个工作日，那么3月12日至31日就只有11个工作日了（判决中已经注明3月为22个工作日），这和事实严重背离。海口华兴学校、陈昕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工资的构成（即课时工资的发放规定），故不存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947元工资的具体构成问题。因此，海口华兴学校向陈昕发放2018年3月工资947元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的规定，本案一审查明“2018年8月，陈昕在海口恒先工贸有限公司缴纳社保”，海口华兴学校在仲裁阶段和一审均明确提出，基于陈昕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陈昕的劳动合同关系，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故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海口华兴学校的上诉请求。陈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海口华兴学校发放的工资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也没有证据证明工资构成情况。从劳动仲裁至本案一、二审，海口华兴学校认为陈昕在海口华兴学校就职期间与第三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均没有证据证明。海口华兴学校称2018年8月陈昕在海口恒先工贸有限公司存在缴纳社保记录，有欺瞒的行为，这不属实。海口华兴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裁决第二项，判决海口华兴学校无需向陈昕支付2018年3月的基础工资1200元；2.撤销裁决第三项，判决海口华兴学校与陈昕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解除；3.本案诉讼费由陈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海口华兴学校与陈昕签订了《海口华兴学校教师聘用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海口华兴学校聘用陈昕担任小学部舞蹈老师工作，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6日。合同第三条约定，每月工资由基础工资、课时工资与其他补贴三部分组成。基础工资为1200元/月，课时工资为1200元/月，其他补贴按当年规定每月发放，每月10日前发放上月工资。2018年3月11日，陈昕以先兆流产为由向海口华兴学校申请休假一周。2018年3月含22个工作日，海口华兴学校、陈昕均确认陈昕2018年3月上班共11天。2018年4月9日，海口华兴学校向陈昕发放了2018年3月份上班11天的工资947元。2018年7月6日合同期限届满后，海口华兴学校、陈昕未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因此产生纠纷，陈昕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海劳人仲裁字[2018]第1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确认申请人陈昕与被申请人海口华兴学校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海口华兴学校向申请人陈昕支付2018年3月的基础工资1200元；3.被申请人海口华兴学校继续履行与申请人陈昕的原劳动合同；4.驳回申请人陈昕的其它仲裁请求。海口华兴学校对上述仲裁裁决书中的第2、3项裁决内容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8年8月，陈昕在海口恒先工贸有限公司缴纳社保。2018年11月9日，陈昕生育一男婴，出生孕周为39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前、哺乳期的……”，第四十五条，“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的规定，虽然海口华兴学校、陈昕签订的《海口华兴学校教师聘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已于2018年7月6日届满，但根据陈昕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推定，在劳动期限届满之时，陈昕处于怀孕期间，且陈昕目前尚处于哺乳期，故海口华兴学校不得解除与陈昕的劳动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陈昕哺乳期届满时终止。综上，海口华兴学校诉请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解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海口华兴学校是否应向陈昕支付2018年3月的基础工资1200元的问题。海口华兴学校、陈昕签订的《海口华兴学校教师聘用合同书》约定，陈昕每月工资由基础工资、课时工资与其他补贴三部分组成，其中基础工资为1200元/每月。因基本工资未达2018年海口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430元，根据合同约定和庭审中海口华兴学校、陈昕双方对于课时工资作为浮动薪酬的一致态度，可认定基础工资作为固定工资，系劳动者每个月固定的劳动报酬。陈昕2018年3月实际上班11天，而2018年3月有22个工作日，海口华兴学校应向陈昕支付2018年3月基本工资1200元＋课时费1200元/月÷22天×11＝1800元，扣除海口华兴学校已支付陈昕的947元，海口华兴学校还应向陈昕支付853元。海口华兴学校已向陈昕发放的947元未达到陈昕的月基础工资，且海口华兴学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947元工资的具体构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海口华兴学校主张无需支付陈昕1200元基本工资的诉请于法无据，海口华兴学校须向陈昕支付2018年3月基础工资8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海口华兴学校与陈昕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海口华兴学校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昕支付2018年3月基础工资853元；三、海口华兴学校继续履行与陈昕的原劳动合同；四、驳回海口华兴学校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口华兴学校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陈昕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仲裁裁决海口华兴学校与陈昕自2018年2月26日－7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口华兴学校向陈昕发放2018年3月份底薪1200元及2018年3月－6月绩效2000元，合计3200元；3.仲裁裁决海口华兴学校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除以上查明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海口华兴学校应否向陈昕支付2018年3月基础工资853元；2.劳动合同应否继续履行至陈昕的哺乳期满。一、关于海口华兴学校应否向陈昕支付2018年3月基础工资853元的问题。海口华兴学校、陈昕签订的《海口华兴学校教师聘用合同书》约定，陈昕每月工资由基础工资、课时工资与其他补贴三部分组成，其中基础工资为1200元/月，课时费1200元/月。2018年4月9日，海口华兴学校向陈昕发放了2018年3月份上班11天的工资947元，可见海口华兴学校已认可陈昕2018年3月上班11天并发放相应工资。根据陈昕的工资构成，扣除海口华兴学校已支付2018年3月份工资947元，一审法院认定海口华兴学校须向陈昕支付2018年3月基础工资853元（计算：基本工资1200元＋课时费1200元/月÷22天×11天－9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劳动合同应否继续履行至陈昕的哺乳期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前、哺乳期的……”，本案中，虽然海口华兴学校、陈昕签订的《海口华兴学校教师聘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已于2018年7月6日届满，但在双方劳动期限届满之前，陈昕处于怀孕期间，且海口华兴学校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昕在哺乳期届满前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陈昕哺乳期届满时终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海口华兴学校诉请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口华兴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口华兴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陈杰林审 判 员 韩 芬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汪 伟书 记 员 陆 云速 录 员 刘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