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8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宁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振利，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晋县。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于2016年8月11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被宁晋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辩护人姜世鹏，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利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世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利及其辩护人姜世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6月1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李振利纠集李某5（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因李某9死亡一案到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闹事，占据大陆村派出所办公场所，经劝离拒不退出，一直持续至当日下午18时许，致使大陆村派出所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延误派出所正常处警。在此期间，李某5等人穿着孝衣跪坐在大陆村派出所办公场所；李振利、孙某1（另案处理）组织冯某1（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派出所门口燃放二踢脚；孙某1购买并在派出所门口摆放花圈；李某5、李某6、孙某1、李某1在派出所内大喊大叫并拉扯派出所刘某，严重扰乱了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振利供述，同案犯李某6、李某8、李某5、孙某1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冯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李某3、王某5、冯某2证言，证人刘某、李某4、孙某2自述材料，情况说明，接处警综合单，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二）2016年8月10日早7时许，被告人李振利因和生意伙伴王某8有经济纠纷，到王某8女儿王某1家找王某8要说法，被告知王某8不在王某1家居住后仍不离开，并言语威胁王某1，后王某1报警。大陆村派出所民警到达王某1家后对李振利进行劝离，李振利仍拒绝离开，直至次日8时许才离开王某1家，非法侵入王某1家长达25小时。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振利供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冯某3、王某2、冯某4证言，购房使用证，情况说明，陆镇家园管理处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过程，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振利纠集他人围堵国家机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告人李振利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被告人李振利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劝阻拒不离开，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振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振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称其没有纠集李某8、李某5等人去派出所闹事，其不是组织者；其是不到8点去的王某1家，次日不到7点离开。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利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无异议。（一）公诉机关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振利有组织、策划、指挥冲击国家机关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起领导、决策作用，因此，其不属于首要分子。鉴于李某6、李某8、李某5、孙某1、李某1与李振利之间的关系，其几人的言词证据的采信度较低，并且对王某4、李某3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没有认定李振利系纠集人员。（二）被告人李振利主观上并无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客观上虽对大陆村派出所的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没有破坏派出所的任何设施，也未对工作人员实施人身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达不到损失严重的标准，鉴于本案确属事出有因，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李振利认罪悔罪，没有社会危险，建议法庭在法定刑幅度以下对被告人李振利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三）对于非法侵入住宅案，被告人李振利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所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一份谅解书。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6月1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李振利制作条幅并纠集李某5、李某8、李某6、孙某1等数十人因李某9死亡一案到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闹事，占据大陆村派出所办公场所，经劝离拒不退出，一直持续至当日下午19时25分左右，致使大陆村派出所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延误派出所正常处警。期间，李某6打着幡、穿着孝衣，李某5、李某8穿着孝衣跪坐在大陆村派出所办公场所；孙某1购买并在派出所门口摆放花圈；李振利、孙某1安排人员在派出所门口燃放二踢脚；李某5、李某6、孙某1、李某1等人在派出所内大喊大叫，并拉扯派出所所长刘某，严重扰乱了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振利供述，2016年5月28日，因其与合伙人王某8、李某10做生意分家之事，其二哥李某9与王某8、李某10打架，其和李某6赶到后也与他们打了起来，不知什么原因，李某9感到头晕，后被送往医院，过了两三天，李某9死亡，家里的丧事由其主持。2016年6月1日上午，其到大陆村派出所问李某9的死因，派出所所长说向领导汇报此事，尽快解决，当日上午，其又去派出所没有见到所长，其回到李某9家跟其二嫂冯某2说下午还去派出所，冯某2说要去就多去点人。当日下午2点左右，冯某2让其写了一个条幅，李某6、李某8、李某5穿着孝衣就去了大陆村派出所，其也跟着去了。到派出所后，其一直坐在派出所大厅的椅子上，什么也没有干，李某6、李某8、李某5穿着孝衣坐在派出所大厅的地上，派出所所长刘某来后，李某5、李某1问所长为什么不立案，后来，其表哥打电话说所长正在解决这个事情，让其劝说大家回去，其就把大家劝了回去。不知道炮是谁拿去的，其没有让孙某1等人在派出所门口放双响炮。医院说李某9的死因是脑梗，其认为和打架有因果关系，所以才去的派出所。2、同案犯李某6供述，2018年，其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5月的一天，叔叔李振利喊其父亲李某9去找李某10和王某8，说李振利和李某10、王某8合伙开厂解散的事，其也去了，父亲李某9、叔叔李振利与李某10、王某8打架时，父亲李某9感觉不舒服，父亲李某9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父亲死后，其家搭起灵堂，乡亲们都去帮忙，李振利对着大家说都去大陆村派出所，给派出所施加压力，让派出所抓人，李振利写了个条幅，他拿着条幅，让其打着幡，还有李某5、李某8、姐夫孙某1、王某2、李某1、朋友冯某1、李某2等好多人都跟着李振利去了大陆村派出所。李振利将白色条幅搭在派出所门口墙上，其穿着孝衣、打着幡，李某8、李某5穿着孝衣，其三人坐在大陆村派出所一楼大厅，李振利让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抓人，李某1在屋内与派出民警喊叫，问派出所为什么不抓人，围观的人很多，李振利让孙某1在派出所门口放炮。派出所所长来后，李振利找所长说此事，当时乱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后派出所民警说尽快调查此事，李振利让大家走，大家就走了。是李振利组织大家去的派出所，李振利领头，他说让怎么着，就怎么着。其几人在大陆村派出所时，派出所民警不能正常办公。其以为父亲李某9的死亡是打架引起的才去派出所闹事，后来，做鉴定才知道是脑梗引起的死亡。3、同案犯李某8供述，其听弟弟李某6说，因叔叔李振利与李某10、王某8合伙关系解散的事，李振利叫上其父亲李某9去找李某10、王某8，双方发生打架，父亲被送到了医院。2016年6月1日下午，其从拉萨回到家，父亲已经去世，家里设着灵堂，好多亲戚过来帮忙，李振利在家里当着很多人说一起去大陆村派出所闹事，讨说法，李振利制作了一个白条幅，其和丈夫孙某1、弟弟李某6、李某5、王某2、李某1以及亲戚朋友们跟着李振利去了大陆村派出所，去的时候不是其就是李某5拿着父亲的遗像。其和李某5、李某6穿着孝衣跪在大陆村派出所大厅内，其和李某5跪在地上哭，冯某1在派出所门口燃放二踢脚，李某2在派出所门口摆放花圈，李振利和派出所民警交涉，别人做什么没有注意。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派出所所长从后门出来了，李振利、王某2跟所长喊叫，所长说尽快给答复。后来李振利招呼了一下大家，大家就离开派出所回了家。去派出所闹事是李振利组织的。不记得李振利说如何分工的事。4、同案犯李某5供述，其叔叔李振利和他的合伙人在李振利厂子里起了冲突，王某2让其父亲李某9帮忙，在李振利的厂子，父亲李某9和李振利的合伙人打了起来，后其父亲在北京朝阳医院救治无效去世，把父亲拉回宁晋的第二天早晨，叔叔李振利带着其姐弟三人去派出所沟通，派出所民警说尽快处理，记不清是当天中午还是第二天中午，家里乡亲和大人们一起商量看怎么办，其叔叔李振利提议去派出所，催促派出所赶紧抓人，还说去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派出所才能重视，叔叔李振利写了一个白色条幅，条幅的内容记不清，其和李某8、李某6穿上孝衣和李振利、王某2、李某1以及家里的亲戚朋友去了大陆村派出所。派出所门卫说所长不在，大家就进了派出所里面，李振利跟派出所民警交涉说此事，其拿着父亲的遗像和李某8在一边跪坐着，王某2在派出所和周围人解释为什么来，其听到派出所外面放炮了，不知道谁放的，也不知道是谁安排放的。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有人在后门发现所长，其几人都过去拦住了所长，拉住所长不让他走，问所长为什么不处理人，其他民警不让拉，大家相互拉扯了几下，所长说尽快处理，后来就让所长走了。过了会儿，大家就都走了。其去派出所是为父亲的死讨要说法。5、同案犯孙某1供述，2016年5月份的一天，李振利打电话说其丈人李某9住院了让其和妻子李某8回来，回来后，李某9已经死亡。2016年6月1日下午，李振利说人死了派出所不抓人，得给派出所施加点压力，去派出所坐着，在派出所等结果，当时在家里坐着其家亲戚、朋友十几个人，李振利让都跟他去派出所，李振利写了个主要内容为“为民做主”的白色条幅，他扛着条幅，李某6打着幡、李某8、李某5穿着孝衣和其、李某1等好多人步行前往派出所，李振利让其开着车，说开车方便些。在派出所，李振利跟派出所民警说“我们家死了人了，你们不抓人，我们要个公正”，李某1也在门内喊叫“你们是不是收礼了，也不抓人，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等，李振利让李某6、李某8和李某5在派出所门口里面跪着，有几个人在派出所门口放双响炮，李振利让其开车买花圈，买花圈时有个男子上了其的车，这名男子跟其一起去大陆村大街上购买了两个花圈，并将花圈打开放在派出所门口。后没有人放炮了，李振利让其出去放炮，其到派出所门口放了几个双响炮又来到了派出所一楼大厅。派出所所长来后，大家围住所长，让所长抓人秉公执法。一开始派出所的民警劝大家离开，大家都没有走，后公安局也来了人，他们跟李振利讲让大家走，李振利与公安局的人交涉后带着大家走了，走时天已经快黑了。大家在大陆村派出所时，派出所民警不能正常办公。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其叔叔李某9死亡，给李某9办理丧事期间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李振利让其、李某6、李某8、李某5、孙某1以及在家里帮忙的人一起去派出所闹事，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意思是去派出所闹事，办事还快点，去派出所时，李振利拿着白色条幅，李某5、李某8穿着孝衣，李某6打着幡穿着孝衣。其和李某6、李某8、李某5、孙某1、李振利、王某2在派出所一楼大厅，李某6、李某8、李某5穿着孝衣坐在派出所大厅的地上，李振利跟别人（记不清是谁）说让他们在派出所门口放炮。其和孙某1、李振利在大厅里等所长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派出所所长来了，李振利、李某6、李某5、李某8、孙某1和其围着所长说李某9死亡的事，其跟所长喊叫让他们赶紧抓人，李振利也跟所长说，记不清都说了什么了，派出所民警说尽快调查这件事，让其几人回去，其几人继续在派出所堵着不走，给派出所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办事。后来，派出所民警跟李振利谈了会儿，李振利就让大家回去了。大家在大陆村派出所时，派出所民警不能正常办公。李某9死亡后两个月左右，法医鉴定才出来的。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其帮朋友李某6料理他父亲李某9的后事，帮忙料理后事的人都在李某6家院子里待着，后李某6和他的亲戚们从屋里出来，李振利说咱们一起去大陆村派出所，让派出所抓人，二十多个帮忙的人都跟着去了派出所。李某6的家人进入派出所谈事，帮忙的人在派出所外面等着，李某6和他的两个姐姐穿着孝衣在派出所门口里面坐着，堵着门口，他的两个姐姐还时不时的哭两声，李某1在派出所大喊，其和王某3、孙某1往派出所门口摆放了两个花圈。李某1、孙某1、李某6冲着帮忙的人说让把炮放一下，其和帮忙的人开始在派出所门口断断续续地放炮，李某6的姐夫孙某1也放炮了。快到晚上的时候，李某6的家人及亲戚从派出所出来走了，帮忙的人也跟着走了。8、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多，朋友圈有人转发李某9的家人在大陆村派出所门口的视频，其开车去现场看热闹。派出所门口摆放着花圈，拉着条幅，李某9的家人在大陆村派出所门口和大厅内，有几个女的在派出所一楼大厅披麻戴孝，有跪着的有坐着的，李某9的女婿孙某1和一个人（记不清是谁）让放炮，现场有四五个人放炮了，其和李某3放炮了，不认识其他放炮的人，孙某1自己也放了。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不让放炮，除了孙某1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其他人就都不放了。当天下午4点多，其走的。下午5点多，又开着摩托车到大陆村派出所门口，县公安局的民警来后其就回家了。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两三点，其听别人说其妯娌的家人都去了派出所，就去找他们，快到派出所时碰到他们，其劝他们别去，没人搭理，然后，其把撑着白条幅一边的竹竿拿过来其举着，另一边是谁举的竹竿不清楚。到了派出所门口其把撑白条幅的竹竿扔在了派出所门口。在派出所一楼屋里，有好多人跟派出所民警喊，质问民警为什么不抓人，派出所所长来后让大家回去，人们不听继续喊叫让抓人，李某9的儿子蛋蛋、女儿李某8和李某5一开始在派出所屋里西墙根底下坐着，所长来后，他们都围着问所长为什么不抓人，过了会儿，所长上了楼，又等了会儿，好像是城里的警察来了，人们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就都散了，其也回家了。当时，其跟民警说了几句闲话，就一直在屋里坐着，李振利一直在派出所屋里站着抽烟没有说话，李某1、孙某1一直问派出所民警为什么不抓人，派出所里外都是人，派出所不能正常办公。两三点去的派出所，头黑离开的。去派出所的人有李振利、李某1、孙某1、李某9的儿子蛋蛋、李某9的大女儿李某8、二女儿李某5、蛋蛋的媳妇、李某9家里的亲戚朋友。医院说李某9死于脑梗，家里人都说是打架引起的，要找派出所要说法，其不知道是谁组织去的派出所。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3点左右，听说有人在大陆村派出所门口闹事，就去看热闹。在派出所门口，有人打着条幅，李某9的儿子在派出所门口里面打着幡，李某9的女儿穿着孝衣在派出所大厅内跪着，李某9的儿子（五蛋、蛋蛋）穿着孝衣在派出所大厅内录像，其才知道是其姑父李振利的哥哥李某9死了，李某9的家属和亲戚来派出所门口闹事。一个50多岁的老头让其放俩炮，有人说已经放过，其觉得都是亲戚关系，就去放了两个炮，王某4也放炮了，其他人记不清，后派出所民警就不让放了。其和李某9儿子的一个亲戚从大陆村购买了两个花圈放在汽车后备厢里，回来后，其从后备厢里拿出来一个花圈和别人一起摆放到派出所门口，另一个花圈是别人拿的。后派出所民警让离开，其就走了。当时，现场有二十来人，有的在派出所大厅，有的在派出所门口外面。1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4点左右，其下班回家，看见大陆村派出所门口有很多人，就凑过去看热闹，派出所门口打着条幅，条幅上写着几个字，其中有“凶手”两个字，派出所门口放着两个花圈，有人在派出所门口放炮，李某6和七八个人在派出所大厅，有几个女的披麻戴孝。过了一会儿，李某6的姐夫（不知道名字）过来让其和另外四五个人一起在派出所门口放炮，其放了两个双响，还有一个叫“康某”的人也放炮了，其他人不认识，后派出所民警过来不让大家放炮，其就不放了，但李某6的姐夫继续放炮了。其放炮是为了凑热闹。下午5点多其回的家，听说李某6的家人闹到下午7点才离开派出所。12、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其同学李某6的父亲李某9死了，其在李某6家帮忙，当天下午1点左右，李某6一家人都往外走，其听见有人说让一块跟着出去，其就跟着他们出去了，李某6的二姐李某5抱着相片在前面，其在最后边跟着，走到大陆村派出所街口，有人打起了横幅，其在后边看不清是谁举得，李某6一家人拿着李某9的遗像进了大陆村派出所里面，横幅放在了派出所门口，还在派出所门前的树底下放了一些双响，就在门口堵着，其去了派出所门口对过的马路边。过了会儿，一个30多岁的男子让其和其他帮忙的人放俩炮，其就和李某2、康某等四五个人放炮，后来派出所民警出来让别放炮了，其就不放了，李某6的姐夫让其几人再放几个，其没放，过了十几分钟又听见几声炮响，不知道是谁放的。下午5点多，县公安局来了一些民警，其就回家了。和其一起去大陆村派出所的有李某6、李某6的姐姐李某8、李某5、孙某1、李某6大伯家的儿子（不知道名字）、李某6姨姨家的儿子，听说他们和派出所的民警闹腾了。其看到孙某1从车里拿下花圈，具体谁帮忙放花圈没有注意。13、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1、2点左右，为了看热闹其跟着李某6家的人往派出所附近走，其认识的人当中有李某6和他的两个姐姐、大姐夫、李某1，他们都去了派出所，李某6的家人堵着派出所门口，拉着横幅，在派出所门口摆着花圈，李某6的两个姐姐穿着孝衣在派出所里面跪着哭，李某6的家人围着派出所所长在那里说话，情绪都挺激动，派出所民警让他们离开，他们不听。下午6点左右，李某6家人离开的。闹事期间派出所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办公。14、证人冯某2证言，证明其是李振利的二嫂。2016年5月底的一天，丈夫李某9因为李振利与别人做生意分家的事情和他人发生打架，后死亡。过了几天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李振利写了条幅领着在其家帮忙的人和李某8、李某5、李某6、孙某1一起去了派出所，后来的事情不知道。其丈夫李某9的死是李振利引起的，李振利是家里的大辈，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李振利操办，其想着是李振利带着大家去的，具体怎么带着去的没有看见。其没有让李振利写条幅，条幅是李振利自己写的。15、证人刘某自述材料，证明其是大陆村派出所所长。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宁晋县城调查李某9死亡案件情况，派出所的人打电话说李某9的家属李某6、李某5、李某8等人穿着孝衣在派出所，并占据了办公场所，在所里拉起白布，放二响炮，其电话安排值班人员问明情况，并派在外取证的民警赶回所里。随后，其赶到派出所，派出所聚集了很多人，门口放着几个花圈、拉着白布条幅，李某9的家属穿着孝衣在办公区，看到其后，李某6、李某5、李某8围了上来，把其挤到办公区角落，要其立即抓人，其耐心解释正在办理，他们不听，逼着立即抓人，抓住衣服不让走，撕扯了好大功夫，派出所其他民警过来解围，其来到办公楼二楼，告知他们案件正在办理中，让他们立即离开办公场所，停止放炮，他们不听，李某1在办公区大声喊叫，孙某1、冯某1、王某4、王某5、李某3、李某2、王某3等人在派出所门口不断燃放二响炮。直到下午6点，人们才散了。期间，有大量的群众围观，派出所各项业务不能展开。16、证人李某4自述材料，证明其是大陆村派出所辅警。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派出所值班，李某6、李某8、李某5等人披麻戴孝来派出所闹腾，一群女的进到值班室要求见所长，让对方赔钱，其说所长已经向局领导汇报，随后，其把所内的情况电话通知刘某所长。李某6、李某8、李某5披麻戴孝，在派出所门口挂白条幅，李某1在办公区域大喊大叫，孙某1开车拉着王某3买来花圈，放到派出所大门口，冯某1、王某4、王某5、李某3、李某2、王某3等人在派出所门口燃放二起。刘某所长赶到所里后，李某6、李某8、李某5冲着刘某所长大喊，并且拽刘某所长衣裳，要求刘某所长立即做出处理决定，民警孙某2制止李某6、李某8、李某5等人，他们不听，仍然拉拽刘某所长，大声喊叫，李某6、李某8、李某5等人在派出所闹腾到下午6点左右，严重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17、证人孙某2自述材料，证明其是大陆村派出所民警。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医院调取病例，刘某所长打电话让其回派出所，其和刘某所长赶到所里，李某6、李某8、李某5披麻戴孝在一楼大厅冲着刘某所长大声喊叫，拽刘某所长的衣服，要求刘某所长立即做出处理决定，其制止李某6、李某8、李某5等人，他们不听，仍然拉拽所长，大声喊叫，李某6、李某8、李某5等人在派出所闹到下午6点左右，严重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18、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情况说明、邢台市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6年6月1日下午14时许，李振利以其哥哥李某9死亡为由，组织带领其亲属、乡亲多人到派出所闹事，在派出所门口挂白色条幅、摆花圈，在派出所门口燃放双响炮，其亲属李某6、李某8、李某5穿孝衣、打幡跪坐在派出所内，致使派出所日常巡逻、消防、走访、排查等工作无法开展，严重影响派出所办公秩序，期间，张家庄村发生治安纠纷，宁晋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因李振利等人闹事，出警时间延迟十几分钟。19、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2016年6月1日，在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发生本案的过程及现场状况。同时证明，闹事人员于当日19时25分左右离开派出所。20、宁晋县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证明因本案，王某4、李某3、李某2、冯某1在派出所门口放炮闹事，被宁晋县公安局分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1、宁晋县大陆村镇大陆村二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1日，大陆村二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均未去大陆村派出所闹事现场。22、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生和侦破过程以及被告人李振利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4月3日被宁晋县公安局抓获。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振利辩称自己没有纠集他人去派出所闹事，不是组织者，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振利是本案的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6、李某8、李某5、孙某1供述以及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能相互印证李振利系纠集者、组织者，在本案中应属首要分子，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二）2016年8月9日早上7时30分许，被告人李振利因和生意伙伴王某8有经济纠纷，到王某8女儿王某1家找王某8要说法，被告知王某8不在王某1家居住后仍不离开。后王某1报警，大陆村派出所民警到达王某1家后对李振利进行劝离，李振利仍拒绝离开，直至次日早晨8时左右才离开王某1家。审理期间，王某1对李振利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振利供述，2016年8月9日早晨7点40分左右，其去的大陆村镇陆镇家园3号楼1单元101室找王某8要帐，冯某3给其开的门，其问王某8在哪，他说去县城了，其进去后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王某8，就坐在沙发上等，冯某3和王某1让其走，其不听，派出所民警劝说了好几次让其离开，并告诉其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拒绝离开，民警口头警告让其离开、强制让其离开，其均不听，其说戴上铐子就别给其解下来，之后，其继续在王某8家直到第二天早晨8点多才离开。期间，妻子王某2给其送饭，还劝其离开。其没有见到王某8。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6年8月9日早晨，其母亲冯某3来家给其送东西，早晨7点30分左右，李振利敲门，其母亲没问是谁把门打开，母亲不让李振利进屋，他硬闯进来并在每个屋子转了一圈，其和母亲让他离开，他躺在沙发上不走，李振利和其父亲王某8合伙做生意，现闹矛盾分家，李振利找其父亲要他和父亲合伙做生意时的资金，其明确告诉他这是其家，父亲王某8没有在这里居住，其是个女孩子，他在这里其不能正常生活，让他有事打其父亲电话，但他就是不走，说一些威胁人的话，其母亲怕李振利打她就走了，其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到其家给李振利又做了两三个小时的工作，并告诉他可以找法院解决账务的事，李振利不听。其害怕不敢在家，就和孩子在朋友家睡了一晚上。李振利在其家呆了一天一夜，将近25个小时。李振利没有打其，他说见不到其的父亲不会走，还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之类的话。其所居住的房子是其结婚时姥爷给其买的，是其姥爷冯某4的名字，没有房产证，有购房手续，购房手续上登记的是冯某4。现在由其和丈夫、孩子居住，丈夫在外打工，不经常回来，其父母经常过来帮其带孩子，其父母在村里有自己的住处。3、证人冯某3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的母亲。王某1的家庭住址是大陆村陆镇家园小区3号楼1单元101室。2016年8月9日早晨7点左右，其到陆镇家园小区给王某1送小孩衣服，7点30分左右，有人敲门，其打开门一看是李振利，其就关门，李振利拉开门硬闯了进来。李振利进屋后在屋里转了转，要找其丈夫王某8，其告诉李振利王某8没有在，其女儿在这里居住，家里有小孩，别吓着孩子了，让他有什么事去找派出所，李振利不走，他说其丈夫王某8欠他钱，要不了钱不会走，其怕和他说急了打其，就让女儿赶紧报警，其就回家了。陆镇家园小区3号楼1单元101室的房产证登记的是冯某4，房子已经给了王某1，女儿王某1和他丈夫在那里居住。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8月8日，李振利跟其说要找王某8要账，没说什么时候去，第二天早晨7点多李振利出去了，其觉得他可能去找王某8要账了，其来到陆镇家园3号楼1单元101室找王某8，王某8在沙发上坐着，王某8的妻子冯某3、女儿王某1也在，其让李振利回家，李振利要等王某8要帐不走，其自己回了家。2016年8月9日中午和晚上，其给李振利送了两次饭，两次送饭时，李振利都在沙发上坐着。下午送饭时，派出所民警也在王某8家，其和派出所民警劝李振利回家，李振利不走，其就走了。第二天早晨，李振利回了家，几点回来的记不清。李振利在他家待了一天一夜。5、证人冯某4证言、购房使用证，证明陆镇家园3号楼1单元101室的房产是其的，没有房产证，有购房使用证，其将该房产已经赠送给其外孙女王某1。6、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李振利非法侵入住宅一案，宁晋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9日上午接到王某1报警称：当日早晨7点30分左右，李振利来到王某1家（大陆村陆镇家园小区3栋1单元101室）找王某1父亲王某8，王某1告诉李振利王某8不在，李振利仍在她家不走，影响了王某1的正常生活。2016年8月9日上午，民警赶至王某1家处警，民警对李振利进行劝离，李振利拒绝离开。当日16时许，王某1又报警称李振利仍在其家中，民警又赶到王某1家处警，强制带离李振利，李振利反应强烈导致民警无法强制带离，民警对李振利进行劝离无效后离开。2016年8月10日8时许，民警再次到王某1家，对李振利进行劝离无效后，民警将李振利强行带离王某1家，将李振利带至大陆村派出所处置。7、陆镇家园管理处证明，证明大陆村陆镇家园小区没有房产证。8、宁晋县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非法侵入公民住宅，被告人李振利于2016年8月11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9、谅解书、本院询问笔录，证明审理期间，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李振利表示谅解。1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过程，证明本案的发生及侦破过程。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振利出生于1966年1月20日，身份证号码。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振利辩称自己不到7点离开王某1家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振利供述与宁晋县公安局大陆村派出所办案说明均证明了被告人李振利于2016年8月10日上午8时左右离开王某1家，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利纠集他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告人李振利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振利还非法侵入公民住宅，经劝阻拒不离开，其行为还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振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振利没有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未造成国家机关严重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振利纠集多人到派出所讨说法，在派出所挂条幅、摆花圈，在派出所门口放炮，致使派出所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严重损坏派出所的形象，社会影响恶劣，造成了严重损失，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振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侵入住宅案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取得了谅解，对其所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对被告人的量刑。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振利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6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卢立勇审 判 员  袁丽云人民陪审员  王建宁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江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