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经营者：顾东雷，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婷，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潇，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枫，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兴祥租赁站）与上诉人肖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祥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婷、上诉人肖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祥租赁站的上诉请求：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解除兴祥租赁站与肖潇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由肖潇返还兴祥租赁站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1993.5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兴祥租赁站一审开庭时出具了2015年12月兴祥租赁站、肖潇出具的对账清单，写明兴祥租赁站主张的扣件少了7251个（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少了1993.5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未支持兴祥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肖潇向兴祥租赁站返还扣件的请求。肖潇辩称，一、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双方于2015年12月26日已对租赁物进行了结算，出具了对账清单，随后经博乐市人民法院（2016）新270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裁决和执行，肖潇已将2014年至2015年全部租赁费总单320000元履行完毕，租赁合同权利和义务已全部终止，故不存在解除合同问题；二、对于返还租赁物的问题。根据上述对账单和民事判决的履行情况，肖潇2015年12月26日签字时双方对租赁物已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归还的问题；三、假如存在租赁物返还的问题，在租赁物原物不存在的情况下，只能主张折价赔偿而不能再主张返还原物，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且对原物价值也未进行评估，故在此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肖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兴祥租赁站一审的此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己在2015年12月26日结算时解除终止，又判令肖潇向兴祥租赁站支付2016年至2018年租赁费59024.97元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肖潇认可其在2014年4月1日与兴祥租赁站签订《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以及于2015年12月26日又在《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对帐清单》上签名确认的事实，但博乐市人民法院（2016）新270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肖潇己将租赁费和租赁物全部履行完毕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12月26日协商一致签署《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对帐清单》的同时己将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的事实；2、虽然双方在《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九条中有“逾期还货的，租赁费继续计算，至归还之日止”的约定，但在该合同己解除并终止履行的情形下，再判令肖潇支付解除和终止后2016年至2018年的租赁费59024.97元，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但此规定并非意旨为对租赁合同解除和终止后仍可继续主张租赁费，否则，双方解除和终止租赁合同就失去了本在的意义。由此一审判决适用该规定判令肖潇继续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租赁费59024.97元显属错误，而兴祥租赁站据此主张租赁合同解除和终止后的租赁费也是于法无据；3、根据双方在2015年12月26日签署《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对帐清单》中“5.2015年扣件少7251个（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6.钢管少1993.50米”的记载，承租方负责人周某某签名日期是2015年12月6日，后在将上述缺少租赁物归还完毕后，肖潇（又名肖平）才于2015年12月26日签名并备注“2014年-2015年全部租赁费总单32万元”的内容。由此肖潇在一审庭审时才说出了“在2015年12月26日签订《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对帐清单》时就己经把租赁物还完了”的抗辩意见。如果肖潇未将上述缺少的租赁物还完，兴祥租赁站在2016年起诉主张拖欠的租赁费220573元及违约金6617190元时不将缺少的租赁物一并主张有悖于常理。兴祥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未支持兴祥租赁站请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纠正。一、肖潇辩称其于2015年12月26日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中的内容已经博乐市人民法院（2016）新2701民初1593号判决认定履行完毕，对于对账单及判决书所确认的租赁物及租赁费用是除了扣件7151个及1993.5米钢管之外的剩余合计，故肖潇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对账单中的全部内容；二、双方在2015年12月结算时已经在对账清单中写明，2015年缺少扣件7151个及1993.5米钢管，肖潇也在2015年12月26日签字认可。肖潇在上诉状写明认为双方已于2015年12月26日结算时解除了合同，就更应该在解除合同时返还租赁物，肖潇未拿出证据证实其返还了租赁物。根据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第九条的约定：“逾期还货的，租赁物继续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即便肖潇认为合同已于2015年12月26日解除，也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肖潇未返还租赁物，租赁费应当继续计算；三、肖潇一审中称对账单中的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中又提出租赁物已经丢失应当作价赔偿，这是肖潇不想返还租赁物的借口。兴祥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兴祥租赁站与肖潇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判令肖潇返还兴祥租赁站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1993.5米；3、判令肖潇支付兴祥租赁站租赁费59024.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兴祥租赁站与肖潇签订一份《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租赁物的数量、名称、租赁价格、租用期限、租赁费的结算与缴纳以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内容，钢管租赁日单价0.014元，扣件租赁日单价0.008元，顶托租赁日单价0.03元。合同第九条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合同生效后，双方应严格按合同规定的条款执行，逾期未支付租赁费用的按3-10万元违约金赔偿。逾期还货的，租赁费继续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12月经兴祥租赁站、肖潇结算出具对账清单，内容为：“1、2014年顶丝少丝416个×3元=1248元；2、2014年扣件少螺丝1700套×0.5元=850元；3、2014年4月1日至11月11日租赁费181262元；4、2014年4月1日至11月11日租赁费133073元；5、2015年扣件少7251个（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6、钢管少1993.5米；7、2015年扣件少螺丝4663套×0.5元=2331元；8、顶丝少丝603个×3=1809元。2014至2015年全部租赁费总单320573元，兴祥租赁站的负责人周某某于2015年12月6日在对账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核对无误。肖平（潇）于2015年12月26日在对账清单上签名。2016年兴祥租赁站起诉肖潇至博乐市人民法院，2016年7月14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70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肖平（潇）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220573元；二、肖平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7701.16元；三、驳回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后租赁关系是否解除？兴祥租赁站要求肖潇返还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1993.5米及支付租赁费59024.97元是否成立？关于兴祥租赁站、肖潇租赁关系是否已经终止，租赁关系的终止在于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2015年12月兴祥租赁站、肖潇进行结算并出具对账清单，该清单对租赁物及少的租赁物价款均作出约定，应视为双方作出了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2014年4月1日兴祥租赁站、肖潇签订《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已在2015年12月26日终止。关于兴祥租赁站要求肖潇支付租赁费59024.97元的问题，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虽然2014年4月1日兴祥租赁站、肖潇签订《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已终止，但是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依然有效，合同第九条约定“逾期还货的，租赁费继续计算至归还之日止”，2015年12月兴祥租赁站、肖潇出具的对账清单写明：“5、2015年扣件少7251个（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6、钢管少1993.5米，肖潇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兴祥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兴祥租赁站的计算方式正确，符合合同约定，对兴祥租赁站要求肖潇支付2016年至2018年租赁费59024.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兴祥租赁站要求肖潇返还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1993.5米的问题，2015年12月兴祥租赁站、肖潇出具的对账清单虽写明扣件少7251个（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少1993.5米，但是兴祥租赁站未提供证据证实现租赁物还存在能够返还，故对兴祥租赁站要求肖潇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肖潇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2016年至2018年租赁费59024.97元；二、驳回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庭审中，肖潇认可缺少的租赁物已经不存在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兴祥租赁站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兴祥租赁站要求肖潇支付租赁费59024.97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兴祥租赁站要求肖潇返还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1993.5米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5年12月的《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对帐清单》是兴祥租赁站与肖潇双方对2014年至2015年租赁费结算清单，对账清单中写明了缺少的租赁物，可以认定肖潇并未返还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1993.5米，双方租赁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肖潇上诉称已经将缺少的租赁物返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博乐市人民法院（2016）新270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也无法证实肖潇与兴祥租赁站权利义务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兴祥租赁站要求解除其与肖潇签订的《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2015年12月双方结算并出具对账清单认定《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终止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兴祥租赁站提供的《博乐市兴祥设备租赁站对帐清单》中“5、2015年扣件少7251个（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6、钢管少1993.5米”的内容，以及《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肖潇应当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肖潇上诉称在2015年12月26日签订对账清单时就已经将缺少租赁物返还，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肖潇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肖潇支付2016年至2018年租赁费59024.9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兴祥租赁站上诉主张肖潇返还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1993.5米，肖潇辩称缺少的租赁物原物已不存在了，无法返还。租赁物原物不存在，兴祥租赁站可以主张赔偿而不能主张返还原物，租赁物丢失赔偿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兴祥租赁站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故，兴祥租赁站上诉主张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祥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肖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肖潇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2016年至2018年租赁费59024.97元；二、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解除2014年4月1日上诉人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与上诉人肖潇签订的《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四、驳回上诉人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要求上诉人肖潇返还十字5868个、接头1383个、钢管1993.5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减半收取708元，由上诉人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08元；由上诉人肖潇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62元（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预交140元，肖潇预交1275.62元），由上诉人博乐市兴祥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40元；由上诉人肖潇负担127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玲审 判 员  赵鑫审 判 员 杜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 官 助 理  朱娟娟书 记 员  王菁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