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汉族，2006年3月23日出生，天津市静海区第二中学学生，现住天津市静海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罗某1之母），1982年10月10日出生，无职业，住同上。法定代理人：罗某2（罗某1之父），1982年4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同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妮，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1，男，汉族，200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静海区第二中学学生，现住天津市静海区。法定代理人：曹某（温某1之母），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静海区人，住同上。法定代理人：温某2（温某1之父），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静海区人，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双，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霞，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静海区第四小学，住所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北纬二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王学忠，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胜，该校副校长。上诉人罗某1、张某、罗某2因与被上诉人温某1、天津市静海区第四小学（以下简称第四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8民初5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罗某2，被上诉人温某1的法定代理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霞，天津市静海区第四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张某、罗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温某1对受伤的损失也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第四小学承担40%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上诉人对于《法医学伤残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上诉人温某1的伤情明显不构成九级伤残。二、对于被上诉人温某1的伤情与本案的因果关系有异议；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的结果不全是因为该意外事故造成的，他人不专业的救治措施也会导致伤情加重。三、被上诉人第四小学在本案中责任重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第四小学的管理缺失、监督不力是酿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而一审判决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明显责任偏轻。四、被上诉人温某1自身存在过错。温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首先温某1伤情系上诉人罗某1故意推搡导致其摔下楼梯引发的，依照法律规定，侵权人是罗某1，其应当由罗某1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第四小学辩称，事发当天温某1与罗某1不遵守学校规定，避过老师的视线打斗，罗某1将温某1推到并跌下楼梯，导致其受伤，班主任和其他老师及时通知双方家长送其去医院。但对一审判决不认可。我们学校把安全工作一直视为重中之重，时刻关心学生的安全，安全制度落实到位，安全制度贯彻到学校教学的始终。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某1、张某、罗某2及第四小学共同赔偿温某1医疗费3982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61112元、护理费1116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413元，共计237809.54元。2.保留后续治疗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某1与罗某1系同班同学，就读于第四小学。2018年6月11日中午放学，下楼梯时罗某1推倒温某1，致温某1受伤。温某1伤后被送至天津市天津医院治疗8天,经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花费医疗费39824.54元，罗某1家长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支付宝向温某1母亲转账10000元。温某1伤情经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温某1主张罗某1、张某、罗某2及第四小学共同赔偿其医疗费3982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61112元、护理费1116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413元，共计237809.54元,并保留后续治疗的权利。另查，温某1系城镇居民。罗某2系罗某1之父，张某系罗某1之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某1将温某1从2楼楼梯推下致其受伤，在此过程中罗某1存在过错，故对温某1因此产生的损失由罗某1承担赔偿责任。因罗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无证据证明有自己的财产，故罗某1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罗某2和张某承担。由于在校小学生均年龄尚小，自控能力和识别能力较弱，作为教育机构的第四小学，在日常工作时应加强安全意识教育、完善各项管理制度，防止学生身体和心灵受到伤害，第四小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对温某1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情发生过程及罗某1与第四小学的过错程度，确定温某1的损失由罗某1、罗某2、张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第四小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温某1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结合温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及清单，认定温某1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为39824.54元，其中罗某1家长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支付宝向温某1母亲转账10000元作为温某1的治疗费。2.辅助器具费：温某1购买拐杖及半躺款轮椅共计花费413元，符合温某1伤情且有增值税发票为证，予以确认；3.护理费：因温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从事的行业及实际收入，参照2017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结合温某1经鉴定护理期90日的实际情况，确认护理费为11070.74元（44898元／365日×90日），温某1主张111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温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日×8日）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结合温某1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酌定每天30元，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确定营养费为2700元（30元／日×90日），温某1主张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结合温某1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情况，酌定温某1由此产生的必要交通费支出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温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161112元（40278元／年×20年×20%）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温某1伤情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且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另因其年龄尚小，该伤情已对温某1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酌定温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鉴定费：温某1因鉴定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共花费鉴定费30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综上，认定温某1共产生各项损失224920.28元，罗某1、张某、罗某2应承担上述损失的80%即179936.22元，扣除罗某1家长先前给付的温某1治疗费10000元，罗某1、张某、罗某2应继续承担的损失为169936.22元，第四小学应承担上述损失的20%即44984.06元。另关于温某1主张保留后期治疗的权利，因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罗某1、张某、罗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某1医疗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理损失的80%的剩余部分即169936.22元。二、天津市静海区第四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某1医疗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理损失的20%即44984.06元。三、驳回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8元，由温某1负担35元，由罗某1、张某、罗某2负担482元，由天津市静海区第四小学负担1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四位同学的证人证言。证明第四小学当时管理制度有重大缺失，事发时没有尽到管理和监督的义务。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第四小学向本院提交：学校上下楼梯的安全制度，安全细则等制度，证明对学生已经做到了管理，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不属于新证据。第四小学即使存在相关管理制度，不代表其已经向在校学生普及和宣传到位，当天第四小学的工作人员及时履行了相关管理义务。被上诉人温某1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不认可。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第四小学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温某1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此次损害事实被上诉人温某1是否存在责任；一审法院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依照法律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罗某1将被上诉人温某1从2楼楼梯推下使其受伤，对此上诉人罗某1存在主要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某1对于被上诉人温某1因此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第四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罗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故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罗某2和张某承担。三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也存在责任，同时主张第四小学应承担40%的责任，但就其上诉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某1、张某、罗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罗某1、张某、罗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萍会审 判 员  王宗新代理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