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2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聪苗，女，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三门县，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梓君，女，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伯乐汇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浅水湾路155号。 法定代表人：傅云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灵虹，该公司门店经理。 上诉人蒋聪苗因与被上诉人孙梓君、宁波伯乐汇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乐汇通）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聪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三项判决；2.驳回伯乐汇通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伯乐汇通未尽到审查义务，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伯乐汇通可以直接、快捷地查到涉案房产是否被查封、是否设立抵押等重要信息，但是其仅凭孙梓君提供的房产证、户口本的照片，即对外发布涉案房产信息。甚至在签订居间合同之后，都未查明该房产信息，向蒋聪苗披露涉房产被查封、孙梓君在2016年已被列入失信执行人员名单等事实。严重违反了如实报告义务和勤勉义务。致蒋聪苗遭受近十万元的利息损失。因此，伯乐汇通应当免除蒋聪苗的中介费用。二、蒋聪苗与孙梓君完成交易的事实，并不能免除伯乐汇通因未尽到审查义务而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蒋聪苗与孙梓君绕开伯乐汇通，由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协助完成交易，正说明买卖双方对中介机构业务能力、服务态度的不认可，也证明了涉案的买卖合同并非伯乐汇通促成，故其依据居间合同要求蒋聪苗支付报酬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三、孙梓君违反合同约定，隐瞒涉案房产存在抵押和被法院列为执行标的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蒋聪苗应当支付的中介费和律师费也应由其一并承担。 伯乐汇通答辩称：网签系统中看不出有无查封，伯乐汇通已经尽到审查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梓君未作二审答辩。 伯乐汇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请)：1.孙梓君立即支付服务费14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69元（暂算至2017年11月29日，从2017年1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费用实际清偿之日止）；2.蒋聪苗立即支付服务费及资料费24780元，逾期付款利息300元（从暂算至2017年11月29日，从2017年1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费用实际清偿之日止）；3.孙梓君、蒋聪苗立即共同支付伯乐汇通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5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9日，伯乐汇通与孙梓君、蒋聪苗签订10000245号《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伯乐汇通为孙梓君提供房地产中介服务即卖方居间，为蒋聪苗提供地产中介服务即买方居间和代办权证；中介服务费由孙梓君支付14000元，在签约本合同当日付清；由蒋聪苗支付22500元，在签约本合同当日付清；权证代办服务费550元及资料费50元由蒋聪苗支付，支付时间为签约时；按揭贷款综合服务费1680元，签约当日由蒋聪苗支付；如孙梓君、蒋聪苗未按本合同履行各项义务，应承担买卖合同相对方和伯乐汇通支出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孙梓君、蒋聪苗均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等费用，经伯乐汇通多次催讨，至今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对伯乐汇通诉称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涉案居间服务中，孙梓君向伯乐汇通声称出卖房屋抵押给了银行。2017年9月28日，伯乐汇通审查了孙梓君户口本、房产权证照片等基本信息。 涉案《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约定：孙梓君出售的房产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绿园新村3-10-201，已办理按揭贷款并设置了抵押，蒋聪苗已知情且无异议，孙梓君如有隐瞒房屋权属状况，由其承担法律和违约责任；房屋价款140.80万元，合同签订日支付定金20000元，2017年10月10日支付房屋款54.80万元，余款84万元蒋聪苗委托伯乐汇通办理30年按揭贷款，在正式放贷和交房后当天支付；鉴于伯乐汇通已经为买卖双方提供居间服务，故合同签订后（属于伯乐汇通原因除外）导致买卖双方未能依约履行相应义务的，均不影响伯乐汇通对中介服务费的收取。 孙梓君出卖的涉案房产实际于2017年9月12日被一审法院（2017）浙0212民初7089号案件查封，根据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的反馈，该房产当时已抵押给自然人虞钢。孙梓君在本院多起执行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 因涉案房产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在一审法院执行人员的协调下，蒋聪苗于2017年10月23日向该院缴入100万元购房款作为孙梓君的被执行款。中途因房产未能及时解封，蒋聪苗方告知伯乐汇通其不再购买涉案房产。2017年11月13日，蒋聪苗在伯乐汇通未参与的情况下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 伯乐汇通在得知蒋聪苗过户后，因未能拿到居间服务费用，向一审法院起诉。伯乐汇通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伯乐汇通与孙梓君、蒋聪苗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实际履行。伯乐汇通促成孙梓君、蒋聪苗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且双方最终完成交易，伯乐汇通已履行了居间义务，孙梓君、蒋聪苗应按约支付伯乐汇通中介服务费。蒋聪苗辩称伯乐汇通在居间服务中客观上提供了房产虚假情况，损害其利益，故无权向其主张报酬。对此该院认为，伯乐汇通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在订立合同前审查了房产基本资料，因被孙梓君隐瞒真实情况才在《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上载明房产系按揭贷款，现并无证据证明伯乐汇通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而孙梓君、蒋聪苗实际已完成了交易，故买方无法办理购房按揭贷款并不影响伯乐汇通依约向其收取中介服务费。关于伯乐汇通主张的权证代办服务费550元、资料费50元、按揭贷款综合服务费1680元，因伯乐汇通实际并未进行上述服务，故不予支持。关于伯乐汇通主张的逾期支付中介服务费利息，该院调整为自蒋聪苗完成房产过户日即2017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合同对孙梓君、蒋聪苗违约时伯乐汇通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承担有明确约定，故伯乐汇通有权向孙梓君、蒋聪苗主张其支出的律师费，但其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该院调整为2900元。孙梓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孙梓君支付伯乐汇通中介服务费14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3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蒋聪苗支付伯乐汇通中介服务费225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孙梓君、蒋聪苗偿付伯乐汇通律师费2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伯乐汇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869元，减半收取434.50元，由伯乐汇通负担41.50元，孙梓君、蒋聪苗共同负担393元。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蒋聪苗的申请签发了调查令，向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宁波市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涉案房产查封信息向互联网发布的具体时间以及具体内容。宁波市鄞州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函复如下：查封文号（2017）浙0212民初70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应的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绿园新村3-10-102#的不动产查封登记结果为：不动产单元号：330212007011GB01524F00010004；业务号：20170912-0148019；查封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查封类型：轮候查封；查封期限：2017年9月12日起，2020年9月11日止；登记时间：2017-09-1308:10:36；浙江省编号：BDC3302121201747549494。伯乐汇通质证后认为孙梓君在签订中介合同的时候并没有告知这个信息，中介也没有权利去查询。 本院认为：根据宁波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的操作规程，涉案房产的信息对经过认证的房地产中介机构以及从业人员实时开放，（2017）浙0212民初70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信息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故伯乐汇通在涉案居间合同签订日2017年9月28日前，应当能够查询到该房产被查封的信息。因（2017）浙0212民初70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查封为轮候查封，故即使在2017年9月13日前，也能够查询到涉案房产被查封的信息。伯乐汇通辩称其无法查询，与事实不符，不予查询。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房产于2017年9月12日被一审法院轮候查封，宁波市鄞州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于2017年9月13日对此信息进行登记。伯乐汇通在签订涉案居间合同之前，并未注意到涉案房产已经被查封的信息。 本院认为：伯乐汇通作为房产中介公司，应当履行勤勉义务，查明涉案房产的真实信息，并且如实向买受人披露。现其疏于查询，未能向蒋聪苗提供真实的交易信息，致使交易过程受阻，不得请求蒋聪苗支付相应的报酬。但是伯乐汇通毕竟向蒋聪苗提供了涉案房源，故蒋聪苗应当支付房源信息服务的报酬。本院根据本案具体实际，对蒋聪苗应当支付的报酬酌定为11250元。至于伯乐汇通的律师费用，因其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应当酌情减少，并由孙梓君承担。一审对本案事实并作进一步查明，实体处理有失公平，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孙梓君支付被上诉人宁波伯乐汇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14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变更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蒋聪苗支付被上诉人宁波伯乐汇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11250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变更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孙梓君支付被上诉人宁波伯乐汇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律师费2006元（其中上诉人蒋聪苗共同支付8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宁波伯乐汇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869元，减半收取434.50元，由上诉人蒋聪苗负担40.50元，被上诉人宁波伯乐汇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94元，被上诉人孙梓君负担100元（其中上诉人蒋聪苗共同负担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9元，由上诉人蒋聪苗负担81元，被上诉人宁波伯乐汇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588元，被上诉人孙梓君负担200元（其中上诉人蒋聪苗共同负担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毛坚儿 审判员  魏金汉 审判员  潘丹涛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