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2刑初12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平，曾用名胡卫卫，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6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浩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明，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曾因嫖娼于2014年3月30日被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为宝，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冠成，曾用名刘亮，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3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龙，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鹏，曾用名赵朋，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8月10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3月10日被行政拘留11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林利，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文琪，曾用名赵文齐，男，1994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曙（法援），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1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平、赵鹏及赵文琪犯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明及刘冠成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及其辩护人林浩森、张为宝、李庆龙、唐林利、黄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等人单独或结伙假借汽车抵押小额贷款的名义，以扣除“砍头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GPS安装费”等名目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并采用欺骗、滋扰、胁迫、敲诈勒索等手段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等人注册成立了“温州诚川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川公司”），租赁本区华盟大厦36楼3603室作为办公地点，专门从事上述事务，逐步形成以被告人胡平为首，被告人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 1.2016年11月份，被告人胡平、赵鹏、刘冠成、赵文琪及吴长存（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范某1签订金额为1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币种）的借款合同，约定其中5万元作为“保证金”，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被害人范某13万余元。20余天后，被害人范某1向被告人赵鹏支付5万元现金。 2016年12月份，被告人胡平、赵鹏、刘冠成、赵文琪及吴长存再次与被害人范某1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其中5万元作为“保证金”，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被害人范某16.8万元。2017年1月4日、1月5日，被害人范某1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刘冠成支付“利息”各6000元，共计1.2万元。2017年1月份，被害人范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胡平、赵鹏、刘冠成等人到其父母家中、店里滋扰、闹事，要求其父母支付15万元，最后由被害人范某1舅舅孙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赵鹏支付11.5万元。 2017年3月份，被告人刘明经被告人赵鹏介绍与被害人范某1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被害人范某17万元。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30日，被害人范某1向被告人刘明支付“利息”各1.2万元，共计2.4万元。2017年4月份，被害人范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刘明等人又到其父母店里滋扰、闹事，被害人范某1父母最后向被告人刘明支付9万元。 2．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刘明伙同吴长存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刘明向被害人吴某1转账5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随即让被害人吴某1以现金的方式归还2万元，同时还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吴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长存5000元，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明4700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吴某12.03万元。 2016年12月4日、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刘明分别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金额均为1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实际每次仅给予被害人吴某17600元，共计2.28万元。 2016年12月6日左右，被告人刘明伙同吴长存在被害人吴某1母亲名下牌号为浙Ｃ×××××的“奥迪”Ｑ7型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并拿走被害人吴某1家中的一条猫眼项链。 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刘明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以扣除“砍头息”为名，实际仅给予被害人吴某11.58万元。 2016年12月15日，被害人吴某1分四次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被告人刘明支付2万元。 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刘明再次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但以扣除“砍头息”为名，实际仅给予被害人吴某12.3万元。 2016年12月21日，被害人吴某1分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被告人刘明支付2.4万元。 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明伙同吴长存以被害人吴某1到其他公司借钱为由，借口被害人吴某1“违约”，将被害人吴某1名下车牌号为浙Ｃ×××××的“保时捷”轿车开走，要挟被害人吴某1支付“违约金”及“借款本息”共计20万元，后因双方未协商一致，被告人刘明等人将上述车辆于2017年2月份以13万元价格转卖他人。 案发后，涉案车辆、猫眼项链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经鉴定，车牌号为浙Ｃ×××××的“保时捷”轿车价格为268000.00元，猫眼项链价格为6500元。 3.2017年3月3日，被告人刘冠成伙同吴长存、吴亚亚、吴长永、许瑞斌（均另案处理）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施某1签订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刘冠成向被害人施某1转账20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施某1转账4.2万元到吴长存账户，实际仅给予被害人施某115.8万元。2017年3月18日、4月6日，被害人施某1分别向吴长存支付“利息”1.5万元、1万元，共计2.5万元。两、三天后，被告人刘冠成等人以被害人施某1“逾期偿还利息”为由，将被害人施某1的“宝马”740型轿车开走。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刘冠成等人要求被害人施某1支付“本息”“违约金”共24.6万元，否则就将车辆卖掉，被害人施某1被迫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刘冠成支付24.6万元，赎回车辆。 4.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胡平、赵文琪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黄某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赵文琪向被害人黄某转账5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被告人胡平等人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黄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胡远升1.41万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黄某3.59万元。被害人黄某在支付两个月的“本息”共计2万元后，被告人胡平、赵文琪以被害人黄某去他处咨询借款为由，扣下被害人黄某的车辆，要求被害人黄某支付“拖车费”“违约金”和“本金”。2018年1月11日，被害人黄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胡平支付3.8万元，赎回车辆。 5.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刘冠成伙同刘琪（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何某1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刘琪通过支付宝向被害人何某1转账2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何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6200元到胡远升账户，实际仅给予被害人何某11.38万元。2017年5月9日，被害人何某1通过支付宝向刘琪支付“利息”2300元。2017年6月份，被告人刘冠成、刘琪等人以被害人何某1到其他公司借款为由，将被害人何某1的“荣威”轿车开走，要求被害人何某1支付“本金”2万元，“违约金”1万元。2017年6月9日，被害人何某1通过支付宝向刘琪支付2.5万元，赎回车辆。 6.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胡平、刘冠成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胡某1签订金额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以需要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被害人胡某14.3万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25日，被害人胡某1“还本付息”共计4.15万元，其中“本金”1万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刘冠成以被害人胡某1无力还款为由威胁被害人胡某1要将其名下车辆拖走，被害人胡某1被迫于当天下午以现金方式支付4.8万给被告人刘冠成。 7.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刘明伙同戚海豹、邱芬、戚建军、张伟（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金某1签订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以被害人金某1母亲李某3名下的“宝马”528型轿车作为质押，被告人刘明通过其妻子刘梦的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金某1转账20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要求被害人金某1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到戚海豹的账户上，实际仅给予被害人金某115万元。2017年8月11日、8月18日、8月25日，被害人金某1通过微信以“利息”名义分别向张伟转账支付3000元、1000元、4500元，共计8500元。 2017年9月份，被害人金某1向张伟提出要赎回轿车，张伟以被害人金某1“第一次还利息逾期”为由，要求被害人金某1支付合同金额及“违约金”共计23万元。2017年10月27日，被害人金某1先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各1万元，共计2万元给张伟，张伟同意将轿车从徐州开回温州。2017年11月12日，被害人金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刘明支付18.27万元，赎回车辆。 8.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胡平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吴某2签订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被害人吴某22.62万元。2017年10月25日、11月25日，被害人吴某2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各5250元，共计1.05万元。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胡平以被害人吴某2未能及时还款为由，将被害人吴某2名下牌号为浙Ｃ×××××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开走，要求被害人吴某2支付“本金”和“违约金”，被害人吴某2觉得明显不公，未按要求支付上述款项。 现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9.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刘明等人与被害人郑某签订金额为11万元的借款合同，通过韩鹏程向被害人郑某转账11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郑某以现金的方式返还1.8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保证金”，实际仅给予被害人郑某8.2万元。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郑某通过微信分别支付“利息”7500元、1万元，共计1.75万元。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刘明等人以被害人郑某“逾期还款”为由，将被害人郑某名下“奔驰”ＧＬＫ型越野车开走，要求被害人郑某支付“本金”“违约金”和“拖车费”，共计13.8万元。2017年12月20日，被害人郑某家属向被告人刘明等人支付12万元，赎回车辆。 二、诈骗罪 1.2017年3月8日，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涂某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赵鹏向被害人涂某转账2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被告人胡平等人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名，让被害人涂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胡平5000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涂某1.5万元。2017年4月5日，被害人涂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0.3万元。 2017年4月10日，被害人涂某以其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牌号“ＳＭＡＲＴ”轿车向被告人胡平“质押借款”，合同金额为2万元，但实际仅收到1.7万元。2017年4月12日，被害人涂某按被告人胡平要求支付1.88万元后取回车辆。 2017年4月16日，被害人涂某又以其名下的“ＳＭＡＲＴ”轿车向被告人胡平“质押借款”，合同金额为3万元，但实际仅收到2.6万元。被害人涂某于2017年4月19日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0.2万元，2017年5月1日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0.25万元，2017年5月9日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0.3万元，2017年5月19日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0.35万元，2017年5月24日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0.55万元，2017年6月16日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0.25万元，总计1.9万元。 2017年7月份后，被害人涂某无力继续支付，被告人胡平等人将涉案车辆以3.2万价格出售给他人。 2.2017年3月8日，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及刘琪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何某2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胡平向被害人何某2转账5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何某2以现金的方式返还1.05万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何某23.95万元。2017年3月20日，被害人何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胡平支付4.6万元。 2017年3月、4月份，被告人胡平、赵鹏等人又与被害人何某2签订金额共计3万元的借款合同，制造资金走账流水3.2万元，同时以需要扣除相关费用为由，让被害人何某2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4月1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赵鹏、赵文琪转账8700元、2600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何某22.07万元。 2017年4月份，被害人何某2无力继续支付，被告人胡平等人诱使被害人何某2以其名下的牌号为浙Ｃ×××××“大众高尔夫”型轿车为“质押”再次借款，约定合同金额为10万元，其中3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并扣除4000元的“服务费”，被告人胡平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害人何某26.6万元。之后，被害人何某2无力“还本付息”，被告人胡平等人逼迫被害人何某2选择还钱或卖车，被害人何某2被迫选择卖车。被告人胡平等人将上述车辆以9.7万元价格出售，又将被害人何某2的黄金项链出售，“凑足”合同金额10万元。 3.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刘冠成经他人介绍与被害人夏某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刘冠成通过戚朝阳的银行账户向被害人夏某转账3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夏某以现金方式返还6500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夏某2.35万元。后被害人夏某每天支付“本息”1200元，共计25天，3万元。 4.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刘明、赵文琪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白某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赵文琪向被害人白某转账5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白某以现金方式返还1.3万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白某3.7万元。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月12日，被害人白某分期支付共计4.5万元给被告人刘明等人。 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刘明、赵文琪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再次与被害人白某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赵文琪向被害人白某转账5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白某通过支付宝转账1.25万元到被告人刘明账户，实际仅给予被害人白某3.75万元。 5.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刘明及刘琪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刘明通过支付宝向被害人李某1转账2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李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5800元到刘琪账户，实际仅给予被害人李某11.42万元。 2018年1月4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利息”3000元到被告人刘明账户。 6.2018年1月4日，被告人胡平、刘明、赵文琪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施某2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15天“还本付息”一次，每次4166元，还款12次，一共还款5万元。被告人赵文琪向被害人施某2转账5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施某2转账1.28万元到被告人刘明的账户上，实际仅给予被害人施某23.72万元。2018年1月18日、2月2日，被害人施某2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胡平转账两笔4166元，合计8332元。 7.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胡平、刘明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伍某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刘明向被害人伍某转账3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各种名目费用为由，让被害人伍某通过支付宝转账7500元到被告人胡平的账户上，另交还现金3700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伍某1.88万元。 三、寻衅滋事罪 2017年6月20日1时许，被告人刘明、刘冠成伙同朱某、朱斌等人（均另案处理），因赵鹏被杨东、杨南等人（均另案处理）砍伤一事，至本区欧洲城“奥戈”酒吧门口欲实施报复。后因杨东、杨南人等先行离开，被告人刘明、刘冠成等人遂随意打砸被害人周某、章某1、金某2、胡某2、张某1等人乘坐的牌号为浙Ｃ×××××的黑色“本田”轿车致车辆受损，并殴打上述被害人致人员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金某2、章某1伤势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上述车辆损失价值759元。 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刘冠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赵鹏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赵文琪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被告人刘明、刘冠成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对五被告人数罪并罚。五被告人系恶势力集团犯罪，其中被告人胡平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且有累犯和部分未遂情节，被告人刘明有部分未遂情节，被告人刘冠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鹏有累犯以及自动投案情节，被告人赵文琪有坦白和部分未遂情节，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公诉人当庭发表补充公诉意见，指控被告人胡平诈骗既遂3.46万元、未遂3.28万元，敲诈勒索既遂27.41万元、未遂1.93万元；被告人刘明诈骗既遂0.8万元、未遂4.53万元，敲诈勒索既遂44.91万元；被告人刘冠成诈骗既遂金额4.11万元、敲诈勒索既遂25.2万元；被告人赵鹏诈骗既遂3.46万元、敲诈勒索既遂11.3万元；被告人赵文琪诈骗既遂0.8万元、未遂金额2.53万元、敲诈勒索既遂10.11万元。其中，被告人刘冠成、赵鹏还有部分未遂情节，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平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没有到范某1父母家中滋扰；因吴某2逾期未还款才开走吴某2的“雅阁”轿车，期间并无威胁吴某2；2.其没有参与诈骗施某2和伍某；3.其并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 辩护人林浩森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平没有以处理车辆为由要挟吴某2、胡某1还款，仅提供账户供伍某支付各类费用款项，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在各被告人的放贷业务中，被告人胡平并无组织、策划，也无起到领导、指挥作用，故不宜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3.全案既遂金额较小，且胡平家庭困苦且有老小需要照顾，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明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范某1父母代为还款金额约为6至7万元，故指控犯罪金额有误。2.由于对方砍伤赵鹏在先，故其与刘冠成等人拦车是为了阻止对方驾车逃离，属于事出有因。 辩护人张为宝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明没有对范某1、吴某1采取威胁手段和暴力讨债；对于其他人员与金某1、郑某签约放贷、认定违约以及给郑某放贷打款等事项均不清楚，故指控刘明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2.范某1向刘明借款10万元，刘明借给范某17万元，收回款项7.4万元，实际获利为0.4万元，故指控犯罪金额有误；3.刘明没有参与向施某2放贷；刘明等人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方均明知需要扣除一定费用，并不存在欺诈、胁迫，而且被害人确有违约行为，故不宜认定为诈骗罪；4.刘明在案发后通过家人主动退还吴某1保时捷轿车，且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冠成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没有到范某1家中滋扰；2.由于对方砍伤赵鹏，所以其报警并拦住对方的车，目的是防止对方逃离现场；3.其规劝被告人赵鹏和戚晓飞投案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庆龙提出辩护意见：1.范某1第一次借款后系自愿履行，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刘冠成对施某1、何某1、胡某1等人采取了暴力、威胁手段，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害人涂某、何某2、夏某等人均明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外需要扣除一定费用，仍自愿签约借款，并非受到欺骗，故不构成诈骗罪；3.刘冠成仅参与了向何某2和涂某的第一次放贷，没有参与向施某2放贷，故不应对未参与部分负责；4.ＧＰＳ安装费以及配钥匙费等系必要的成本，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5.刘冠成系受邀入股诚川公司且作用小，系从犯；有自首和劝说同案犯赵鹏、戚晓飞投案的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家庭困难需要抚养父母妻儿，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鹏对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没有到范某1家中滋扰。 辩护人唐林利提出辩护意见：1.范某1第一次借款后自愿还款，第二次借款后，被告人刘冠成一方没有暴力或者“软暴力”讨债，故应当构成诈骗罪，而非敲诈勒索罪；范某1第三次借款时，赵鹏仅有介绍行为，既没有共谋，也没有参与后续的催讨，仅能认定构成诈骗且系从犯；2.赵鹏应他人要求“凑单”参与向何某2和涂某放贷，仅为辅助作用；3.前罪执行方式系缓刑，缓刑届满后再犯罪的不构成累犯；4.赵鹏主动到案并当庭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文琪对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没有参与向范某1放贷，对于2017年2月12日赵鹏转账给其1.6万余元并不知情；2.其仅参与了向白某转账，并无出资入股。 辩护人黄曙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文琪没有参与向范某1放贷，也没有参与其他暴力讨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赵文琪有部分未遂、坦白和认罪等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宽处罚。 此外，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以及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借诚川公司从事放贷业务，业务上系各自接单后再与其他人员共同放贷、催款并按出资比例分成，各人之间业务独立且无固定分工，人员间管理松散，故不属于犯罪集团；从采取的手段及产生的社会影响上看，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套路贷”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等人单独或结伙假借汽车抵押、质押小额贷款等名义，以扣除“砍头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GPS安装费”、“家访费”等名目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并采用欺骗、滋扰、威胁等手段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 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以及吴长存(另案处理)、吴长永、许瑞斌、吴亚亚（均已判刑）等人加入并成立“诚川公司”，由被告人胡平租赁本区华盟大厦36楼3603室作为办公地点，分为二组专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其中一组逐步形成以被告人胡平为首，被告人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等多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单独、结伙以及与集团外其他人员合作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一）犯罪集团诈骗犯罪事实 1.2017年3月8日，被害人涂某经朋友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与涂某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涂某的“ＳＭＡＲＴ”汽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赵鹏向被害人涂某转账支付2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押金”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涂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被告人胡平返还0.5万元，实际仅给予涂某1.5万元。2017年4月5日，涂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胡平支付“利息”0.3万元。 2017年4月10日，被害人涂某又向被告人胡平借款2万元，并按照要求交付上述“ＳＭＡＲＴ”汽车作“质押担保”。被告人胡平通过支付宝转账仅向涂某支付1.7万元。2017年4月12日，被害人涂某向被告人胡平支付1.88万元后，取回车辆。 2017年4月16日，被害人涂某再次向被告人胡平借款。被告人胡平与涂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以上述“ＳＭＡＲＴ”汽车“质押担保”，被告人胡平通过支付宝三次转账实际仅向涂某支付共计2.6万元。 2017年4月19日至6月16日，被害人涂某先后通过支付宝以及微信转账向被告人胡平共计支付“利息”1.9万元。后因被害人涂某无力继续支付，被告人胡平、刘冠成等人将上述“ＳＭＡＲＴ”汽车以3.2万元价格转卖。 2.2017年3月8日，被害人何某2经他人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及刘琪与何某2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何某2的“大众高尔夫”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胡平向何某2转账5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手续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何某2返还现金1.05万元，实际仅给予何某23.95万元。2017年3月20日，何某2通过银行转账向胡平支付4.6万元。 之后，被害人何某2又借款共计3万余元。被告人胡平、赵鹏等人再次与何某2签订借款合同，并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赵鹏先后于2017年3月29日、4月1日分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向何某2支付共计3.2万元，同时以扣除相关费用为由，再由被害人何某2先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琪返还0.87万元、向赵文琪返还0.26万元，实际仅给予何某22.07万元。 2017年4月，被害人何某2无力继续支付，被告人胡平等人诱使何某2以上述“大众高尔夫”轿车“质押”借款10万元，在扣除其中3万元用于偿还之前借款以及“服务费”0.4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仅向何某2支付6.6万元。因被害人何某2无力“还本付息”，同意选择卖车偿债。被告人胡平等人遂将上述“大众高尔夫”轿车以9.7万元价格转卖，并从转卖何某2黄金项链所得钱款中抽取0.3万元，以“凑足”10万元占为己有。 3.2017年5月29日，被害人夏某经他人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刘冠成与夏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夏某的“雪佛兰”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通过戚朝阳银行账户向夏某转账3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配车钥匙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夏某返还现金0.65万元，实际仅给予夏某2.35万元。后夏某每天还款“本息”1200元计25天，共计3万元。 4.2017年11月4日，被害人白某经他人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刘明、赵文琪与白某签订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白某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赵文琪向被害人白某转账支付5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平台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白某返还现金1.3万元，实际仅给予白某3.7万元。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月12日，被害人白某分别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向被告人刘明、赵文琪支付共计4.5万元。 2018年1月13日，被害人白某又来借款。被告人刘明、赵文琪再次与白某签订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以上述“丰田凯美瑞”轿车抵押，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赵文琪向白某转账支付5万元，同时以扣除名目费用为由，再由白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明返还1.25万元，实际仅给予白某3.75万元。 5.2017年12月7日，被害人李某1经他人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刘明及刘琪与李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李某1的“奇瑞瑞虎”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刘明通过支付宝转账向李某1支付2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平台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李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琪返还0.58万元，实际仅给予李某11.42万元。 2018年1月4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向刘明支付“利息”0.3万元。 6.2018年1月4日，被害人施某2经他人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胡平、刘明、赵文琪与施某2签订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以15天为一期，“还本付息”12次，每次0.4166万元），并在施某2的“福特蒙迪欧”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赵文琪向施某2转账支付5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配钥匙费”、“手续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施某2向刘明转账支付1.28万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施某23.72万元。2018年1月18日、2月2日，被害人施某2先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被告人胡平支付两笔“本息”，共计0.8332万元。 7.2018年1月13日，被害人伍某经他人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胡平、刘明与伍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伍某的“哈弗”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刘明向伍某转账支付3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家访费”、“手续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伍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胡平返还0.75万元并另返还现金0.37万元，实际仅给予伍某1.88万元。 （二）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1.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何某1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刘冠成伙同刘琪（另案处理）等人与何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何某1的“荣威”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刘琪通过支付宝转账向何某1支付2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平台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何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胡远升返还0.62万元，实际仅给予何某11.38万元。 2017年5月9日，被害人何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琪支付“利息”0.23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刘冠成、刘琪等人以何某1到其他公司借款为借口认定其“违约”，遂开走上述“荣威”轿车并要求何某1支付“本金”2万元以及“违约金”1万元。2017年6月9日，被害人何某1被迫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琪支付2.5万元后，赎回车辆。 2.2017年6月26日，被害人胡某1向被告人胡平、刘冠成借款。二被告人与胡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胡某1的“本田雅阁”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以扣除“砍头息”、“违章押金”、“服务费”、“ＧＰＳ押金”、“配钥匙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胡某14.3万元。 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25日，被害人胡某1“还本付息”共计4.15万元，其中“本金”1万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刘冠成以胡某1无力还款为借口认定其“违约”，遂拖走其“本田雅阁”轿车并要求胡某1还款，被害人胡某1被迫于当天下午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人刘冠成支付4.8万元。 3.2017年9月27日，被害人吴某2经他人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胡平与吴某2签订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吴某2的“本田雅阁”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配钥匙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吴某22.62万元。 2017年10月25日、11月25日，被害人吴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先后二次向被告人胡平支付“利息”共计1.05万元。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胡平以被害人吴某2未能及时还款为借口认定其“违约”，遂开走上述“本田雅阁”轿车并要求吴某2支付“本金”和“违约金”等。被害人吴某2觉得明显不公，未按要求支付上述款项。 案发后，上述牌号为浙Ｃ×××××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4.2017年10月26日，被害人黄某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胡平、赵文琪与黄某签订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黄某的“斯柯达”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赵文琪向黄某转账支付5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配钥匙费”、“押金”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被害人黄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胡远升返还1.41万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黄某3.59万元。 黄某支付两个月“本息”共计2万元后，被告人胡平、赵文琪以黄某去他处咨询借款为借口认定其“违约”，遂开走上述“斯柯达”轿车并要求黄某支付“拖车费”、“违约金”和“本金”等。2018年1月11日，被害人黄某被迫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胡平支付3.8万元，赎回车辆。 （三）其他诈骗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份，被害人范某1经他人介绍向吴长存（另案处理）借款5万元。被告人胡平、赵鹏、刘冠成伙同吴长存以扣除“家访费”、“辛苦费”、“服务费”、“中介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被害人范某13万余元。 20余天后，被害人范某1向被告人赵鹏归还现金5万元。 （四）其他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1.继2016年11月第一次借款后，被害人范某1于2016年12月再次向吴长存借款。被告人胡平、赵鹏、刘冠成、赵文琪伙同吴长存与范某1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其中5万元作为“保证金”，同时以扣除“手续费”、“油费”、“家访费”、“服务费”、“中介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范某16.8万元。2017年1月4日、1月5日，范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先后二次向刘冠成支付“利息”共计1.2万元。2017年1月，范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赵鹏、刘冠成等人到其父母店里滋扰、闹事，要求其父母支付15万元。最后被迫由范某1的舅舅孙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赵鹏支付11.5万元。 2017年3月，被害人范某1又经被告人赵鹏介绍向被告人刘明借款10万元。刘明以扣除“手续费”、“油费”、“家访费”、“服务费”、“中介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范某17万元。2017年3月8日、3月30日，范某1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刘明还款“利息”共计2.4万元。2017年4月，被害人范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刘明等人又到其父母店里滋扰、闹事。最后，范某1父母被迫向被告人刘明支付9万元。 2．2016年11月30日，被害人吴某1为归还之前向他人的“套路贷”借款（另案处理），被介绍到被告人刘明处借款。被告人刘明伙同吴长存与吴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刘明向吴某1转账支付5万元，随即让吴某1返还现金2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吴某1分别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吴长存返还0.5万元、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刘明返还0.47万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吴某12.03万元。 被害人吴某1为了归还之前的“套路贷”借款，又于2016年12月4日、12月11日、12月13日先后三次向被告人刘明借款各1万元，共计3万元。刘明与吴某1签订借款合同并以吴某1母亲的“奥迪Ｑ7”越野车作“抵押担保”，同时以扣除“砍头息”为由，每次仅给予被害人吴某10.76万元，共计2.28万元。12月14日，吴某1又向刘明借款2万元，刘明与吴某1签订借款合同，并以扣除“砍头息”为由，实际仅给予吴某11.58万元。12月19日，吴某1再次向刘明借款3万元，刘明以扣除“砍头息”为由，实际仅给予被害人吴某12.3万元。 期间，被告人刘明伙同吴长存在上述“奥迪Ｑ7”越野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还到吴某1家中讨债并拿走一条猫眼项链。2016年12月15日，被害人吴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分四次向被告人刘明支付共计2万元。12月21日，被害人吴某1又通过支付宝转账分两次向刘明支付2.4万元。 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明伙同吴长存以被害人吴某1到其他公司借钱为借口认定其“违约”，遂开走吴某1名下的“保时捷”轿车，并以“卖车”相威胁要求吴某1支付“违约金”及“借款本息”共计20万元。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被告人刘明等人于2017年2月将该轿车以13万元价格转卖他人。 经鉴定，该“保时捷”轿车价格为26.8万元，猫眼项链价格为0.65万元。案发后，涉案“保时捷”轿车、猫眼项链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3.2017年3月3日，被害人施某1来到“诚川公司”借款20万元。被告人刘冠成伙同“诚川公司”内另一小组成员吴长存（另案处理）、吴亚亚、吴长永、许瑞斌（均已判刑）与施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每半月还息1.5万元，并在施某1的“宝马740”轿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刘冠成向施某1转账支付20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ＧＰＳ安装费”、“手续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施某1通过转账向吴长存返还4.2万元，实际仅给予施某115.8万元。 2017年3月18日、4月6日，被害人施某1先后向吴长存支付二笔“利息”共计2.5万元。数日后，被告人刘冠成等人以施某1还款逾期为借口认定其“违约”，遂开走上述“宝马”轿车，并以“卖车”相威胁要求施某1支付“本息”及“违约金”共计24.6万元。2017年4月19日，被害人施某1被迫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刘冠成支付24.6万元后，赎回车辆。 4.2017年7月25日，被害人金某1经他人介绍向张伟（另案处理）借款。被告人刘明伙同戚海豹、邱芬、戚建军、张伟（均另案处理）与金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以金某1母亲的“宝马528”轿车作“质押担保”，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邱芬通过其妻子刘梦银行账户转账向金某1支付20万元，再要求金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戚海豹返还5万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金某115万元。2017年8月11日、8月18日、8月25日，被害人金某1先后通过微信转账向张伟支付三笔“利息”共计0.85万元。 2017年9月，被害人金某1要求赎回轿车，张伟则以“第一期还息逾期”为借口认定其“违约”，要求金某1先予支付合同金额及“违约金”共计23万元。因金刚剑无力支付，张伟等人遂将上述“宝马”轿车开至江苏徐州。同年10月27日，被害人金某1被迫分别通过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向张伟还款共计2万元后，张伟才同意将轿车从徐州开回温州。同年11月12日，被害人金某1又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明支付18.27万元后，赎回轿车。 5.2017年10月20日，被害人郑某经他人介绍至“金誉盛”公司借款。被告人刘明伙同“金誉盛”公司相关人员与郑某签订借款金额为11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郑某的“奔驰ＧＬＫ”越野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通过韩鹏程账户转账向郑某支付11万元，同时以扣除“ＧＰＳ安装费”、“配车钥匙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郑某返还现金1.8万元并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明返还1万元“保证金”，实际仅给予郑某8.2万元。 2017年11月3日、11月20日，被害人郑某先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二笔“利息”共计1.75万元。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刘明等人以郑某“逾期还款”为借口认定其“违约”，遂开走上述“奔驰”汽车并要求郑某支付“本金”、“违约金”和“拖车费”共计13.8万元。经协商，被害人郑某家属被迫于2017年12月20日向被告人刘明等人支付12万元后，赎回车辆。 综上，在诈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胡平既遂金额6.91万元（五节）、未遂金额4.53万元（四节），被告人刘明既遂金额0.8万元（一节）、未遂金额4.53万元（四节），被告人刘冠成既遂金额6.11万元（四节），被告人赵鹏既遂金额5.46万元（三节），被告人赵文琪既遂金额0.8万元（一节）、未遂金额2.53万元（二节）。 在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胡平敲诈勒索既遂金额14.11万元（四节）、未遂金额1.93万元（一节），被告人刘明既遂金额39.73万元（四节）；被告人刘冠成既遂金额23.2万元（四节），被告人赵鹏既遂金额10.3万元（一节），被告人赵文琪既遂金额8.11万元（二节）。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6月20日1时许，杨东、杨南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区欧洲城“奥戈”酒吧门口砍伤被告人赵鹏后离开现场。被告人刘明、刘冠成以及朱某、朱斌、刘琪等人（均另案处理）获知赵鹏被砍后，即在现场随意打砸正要离开现场的牌号为浙Ｃ×××××黑色“本田”轿车并殴打车内人员。其中，刘琪砸碎车窗玻璃致车内被害人章某2（未成年人）被划伤，被告人刘明、刘冠成等人殴打车内被害人周某、金某3（未成年人）、胡某2、张某1等人致伤。经鉴定，被害人章某2左手背瘢痕累计1.8ｃｍ，被害人周某眼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被害人金某3背部1.2ｃｍ瘢痕，伤势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本田”车辆损失价值759元。 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刘冠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赵鹏、戚晓飞（另案处理）经被告人刘冠成规劝，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的供述与辩解、“套路贷”被害人涂某、何某2、夏某、白某、李某1、施某2、伍某、何某1、胡某1、吴某2、黄某、范某1、吴某1、施某1、金某1、郑某、寻衅滋事被害人周某、郑某、章某2、金某3、胡某2、张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李某2、吴某3、张某2、范某2、孙某、朱某、胡某3、戴某、潘某、金某4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诚川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谅解书、视频监控录像（光盘）、微信、支付宝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光盘）、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以及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就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作出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没有到被害人范某1父母家中讨债，被告人赵文琪没有参与向范某1放贷以及范某1于2017年3月借款系10万元，且指控认定范某1父母还款9万元的证据不足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首先，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明借款后曾带被告人赵鹏以及吴长存到其父母店中“家访”，被告人赵鹏、刘明均供称曾前去“家访”，故能证实赵鹏、刘明等人知晓范某1父母店铺位置；其次，范某1的陈述又证明因其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赵鹏即扬言向其父母讨债而逼其还债的情况，证人范某2（系被害人范某1之父）证言证明被告人赵鹏、刘冠成、刘明等人均有来店中讨债，并以带走范某1甚至对范某1不利等相威胁进行逼债的情况，被害人范某1以及证人孙某（系范某1舅舅）的陈述证明范某2夫妇称被上述人员上门逼债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明、刘冠成、赵鹏等人确有采取威胁以及上门滋扰等手段；其三，范某1于2017年12月以及同年3月的二笔借款分别由其舅舅孙某以及其父母偿还的结果，亦能佐证被告人赵鹏、刘冠成、刘明等向范某1亲属逼债的事实。故综合上述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赵鹏、刘冠成、刘明等采取威胁和上门滋扰的手段逼债。鉴于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平参与上门讨债，故不予支持。2.被告人赵鹏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2月12日赵鹏收取孙某11.5万元之后即向被告人胡平、赵文琪以及吴长存等人转账，其中赵文琪分得1.865万元；被告人赵文琪在侦查阶段供认该笔资金系赵鹏收到客户的钱之后按各人拼单出资比例分钱；被告人赵鹏供称该笔借款系其与被告人赵文琪、胡平以及吴长存共同出资合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赵文琪于2016年12月出资参与向范某1放贷的事实。鉴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文琪出资参与2016年11月向范某1放贷，但仅有被告人刘冠成一人的供述，系孤证，不能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赵文琪参与2016年11月向范某1第一笔放贷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第三笔借款中被扣除的首月利息以及已支付的月利息均为2.4万元；被告人刘明的供述证明该笔借款的日息为80元／万元，由此可得该笔借款金额为10万元。同时，该计算结果能与范某1关于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陈述和其父范某2关于来人催讨10万元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证实该笔借款金额为10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该笔合同金额15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4.证人范某2证言证实最终还款9至10万元，与被害人范某1陈述其父母还款约9万元相互印证，且能与借款金额10万元基本吻合，更具合理性，故应予采信并认定还款金额9万元。被告人刘明在侦查阶段曾辩解范某1父母还款金额5万元，当庭又辩称还款金额为6、7万元，前后说法不一且均无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胡平没有上门滋扰讨债、赵文琪没有参与第一次向范某1放款和第三笔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可予支持；但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支持。 （二）关于各被告人的放贷行为是否属于“套路贷”以及相应罪名认定的问题。经查，综合审查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关于放贷业务流程的供述、涂某等17名被害人以及其他被害人亲友关于借款、还款经过的陈述与证言，以及相应借款、抵押与质押合同、银行、支付宝与微信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账本、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实施放贷行为，且具备以下特征：第一，虚增债务。即以“砍头息”、“保证金”、“中介费”、“家访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以及“行业规矩”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或者与被害人进行口头约定，其中诸如高利率、违约事项及畸高违约金等内容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第二，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即先根据约定金额支付款项以制造资金给付凭证或证据，再以现金或向其他人转账的方式收回各种名义费用，以此截断资金链条；第三，肆意认定违约。即制造各种借口，如“向他处咨询贷款”、“还款逾期”等，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偿还虚高借款和违约金等；第四，软硬兼施的催讨方式。即欺骗被害人履行借款合同，或者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通过上门滋扰、扣车卖车相威胁等各种手段，向被害人或其近亲属施压，以实现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上述行为特点符合“套路贷”犯罪特征要件，故本案应当认定为“套路贷”犯罪行为： 1.关于辩护人提出各被害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已被明确告知合同内容，被害人系自愿签约并履行，故不能认定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在向被害人涂某、何某2、夏某、白某、李某1、施某2、伍某、范某1（第一笔借款）等八名被害人放贷的过程中，在缔约之初，先以各种费用的名义欺骗被害人订立虚高借款合同或者与之口头约定，继而通过制造相应借款资金走账流水又要求被害人以现金或者向其他人转账的方式返还资金，甚至采取直接扣款的方式，隐瞒真实借款金额；在还款过程中，并未采用明显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中除了被害人伍某未“履约”之外，其余八名被害人均系“按约”还款，被害人涂某、何某2还被骗将车辆交予“质押”并被变卖。综上，被告人向上述九名被害人放贷的行为，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产，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被骗签订合同并交付财产的行为看似“自愿”，但实质上系基于错误认识而做出的处分行为，本质上违背了被害人真实意思，正是诈骗罪区别于其他侵财犯罪的本质特征，故相关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显然有悖法律，不予采纳；但关于向被害人范某1第一笔放贷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因被害人没有还款而采取一定的索债行为，并无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的因素，属于一般讨债行为，故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相关被告人在向被害人范某1第二次、第三次放贷讨债过程中采取了上门滋扰的方式；在向被害人何某1、胡某1、吴某2、黄某、吴某1、施某1、金某1、郑某等其余八名被害人的放贷讨债过程中，均采取了扣留车辆或者通过ＧＰＳ装置定位并开走车辆后，以“卖车”、“扣车”抵债相威胁的方式索取钱款。上述威胁手段均系以侵害被害人或其亲属的合法财产权益为内容，上门滋扰闹事的手段直接严重干扰和影响了被害人家庭生活和正常经营，相关车辆等财产价值亦明显高于被害人的实际借款金额，足以使被害人内心产生恐惧或心理强制。被告人借此迫使被害人偿还虚高借款本金甚至支付明显不合理、不合法的利息以及违约金，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因此，充分考虑上述“软暴力”讨债行为的暴力本质和危害后果，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此外，各被告人在向上述九名被害人放贷的过程中，确有采取虚高借款本金、制造虚假流水等诈骗手段，同时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但鉴于敲诈勒索罪的处罚较重，故仍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故相关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仅参与部分环节，不应对敲诈勒索和诈骗犯罪活动承担罪责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典型的“车贷”模式的“套路贷”犯罪活动，过程一般包括出资、签约、放款、扣款、安装GPS定位装置、扣车、认定违约、催款、收款、分红等一系列行为。上述行为环环相扣，构成一个犯罪整体。本案中，被告人胡平、刘明、赵鹏、刘冠成、赵文琪关于放贷催款的操作流程和具体分工的供述基本一致，与被害人陈述、资金流水凭证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各被告人通过事前合谋、事中沟通以及日常交流等，在主观上对于“套路贷”基本模式有明确的认识，存在共同犯罪的犯意沟通和联络；客观上通过具体分工行动，实施了全部或者部分“套路贷”犯罪行为。本院认为，在主观明知和共同犯意之下，参与“套路贷”犯罪的任何一环，均应以相应罪名论处。据此，对应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具体分析如下： 1.诈骗犯罪方面。经查，相关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胡平在被害人施某2被诈骗的过程中参与签订合同并收取利息等，在被害人伍某被诈骗的过程中参与收取各种费用等，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诈骗被害人施某2和伍某的事实。被告人刘明在被害人施某2被诈骗过程中参与收取各种费用等，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诈骗被害人施某2的事实。被告人刘冠成在被害人涂某三次借款被诈骗过程中参与出资以及拖车，且在该车变卖后该节犯罪达到既遂状态；在被害人何某2三次借款被诈骗过程中参与出资且在车辆被变卖后分得款项，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诈骗涂某和何某2的事实，并应对全部诈骗承担罪责。被告人赵鹏在被害人涂某被诈骗的过程中参与出资等，在被害人何某2被诈骗的过程中参与出资、部分款项转账及收取各种费用等，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诈骗被害人涂某和何某2的事实。被告人赵文琪在被害人白某被诈骗的过程中参与了转账等，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诈骗被害人白某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平不构成诈骗施某2和伍某、被告人刘明不构成诈骗施某2、被告人刘冠成不应对其他人诈骗涂某和何某2的行为承担罪责、被告人赵鹏不构成诈骗涂某、何某2以及被告人赵文琪不构成诈骗白某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 2.敲诈勒索犯罪方面。经查，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以及账户交易明细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胡平在被害人胡某1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参与签订合同和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等；在被害人吴某2未及时还款后即开走其“雅阁”轿车并告知吴某2前来处理，属于扣车威胁的手段，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敲诈勒索胡某1和敲诈勒索吴某2的事实。被告人刘明在催款过程中参与取走被害人吴某1家中的猫眼项链、开走吴某1的“保时捷”轿车并要求吴某1还款，属于扣留财物威胁的手段；在被害人金某1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参与了出资和违约认定，并在收取被害人最后一笔18.27万元后将“宝马”轿车归还金某1；在被害人郑某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实施了“家访”、收取各种名义费用、违约协商、扣车、收取12万元款项以及归还“奔驰”轿车等一系列行为，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吴某1、金某1和郑某的事实。被告人刘冠成在被害人何某1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参与出资，在被害人胡某1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参与签订合同、付款、收账以及催款等，在被害人范某1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参与出资、收取部分利息以及上门滋扰讨债，在被害人施某1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参与出资、家访、转账、收账等，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范某1、施某1、何某1和胡某1等的事实。被告人赵鹏与被告人刘明相互知晓“套路贷”流程与模式，故其在敲诈勒索范某1后又介绍其去被告人刘明处借款，应当知道其会被“套路贷”诈骗甚至敲诈勒索的后果，故其作为居间介绍人构成敲诈勒索的共犯。被告人赵文琪在被害人黄某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参与了签约、转账以及扣车，在被害人范某1第二次借款被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参与出资，故应认定其有参与共同敲诈勒索范某1与黄某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平不构成敲诈勒索胡某1和吴某2、被告人刘明不构成敲诈勒索吴某1、金某1和郑某、被告人刘冠成不构成敲诈勒索范某1、施某1、何某1和胡某1、被告人赵鹏不应对范某1第三次借款被敲诈勒索承担罪责以及被告人赵文琪不构成敲诈勒索黄某和范某1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以及被告人胡平不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辩解、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陆续来温的重要目的即从事“套路贷”以谋取暴利。在诚川公司成立前，五被告人即有参与“套路贷”犯罪。自2017年3月28日诚川公司注册成立后，包括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在内的同组成员基本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有预谋地单独或结伙以诈骗、敲诈勒索为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在犯罪过程中，各人分工明确、行动一致、环节层层相扣，且在签约、催款等过程中相关人员会显露纹身等，体现较为严密的组织性。被告人胡平系诚川公司主要发起人之一，出面承租经营场地，对于“诚川公司”这一放贷平台的建立起关键作用；五被告人具有明显的亲缘性和地缘性，胡平作为初始成员之一且系数名亲表兄弟间最年长者，具有一定的威信，且在“套路贷”活动中为主参与签约、认定违约等重要环节，具有一定的组织和领导作用，故属于首要分子。本案“套路贷”借助诚川公司的经营平台和汽车抵押、质押贷款等民间借贷的“外衣”，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和迷惑性，通过虚构借款合同、单方肆意认定违约等迅速垒高被害人债务，短期内造成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自2017年3月诚川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等人组成的“套路贷”团伙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被告人胡平作为首要分子，应该对该集团经预谋、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负责。故各被告人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被害人施某1被敲诈勒索系被告人刘冠成与集团外其他人员共同犯罪的结果，不属于本案犯罪集团的罪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平应对此承担罪责不当，应予纠正。 （五）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套路贷”犯罪与民间借贷有本质区别，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在犯罪数额的认定上，除了被害人实际所得借款以外，虚高的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被告人在借贷过程中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GPS安装费”等名义收取的费用均应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GPS安装费以及配车钥匙的支出系成本，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六）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因赵鹏被对方砍伤，故被告人刘明、刘冠成等为阻止对方逃跑而拦车打人，系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当晚，被告人刘明、刘冠成借故生非、随意上前拦截没有矛盾纠纷的他人车辆，且与朱某、朱斌、刘琪等人在公共场所不加分辨地持物砸车、殴打车内人员，属于发泄情绪而随意殴打他人并导致三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七）关于被告人刘冠成及辩护人提出其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冠成、赵鹏的供述，二人的归案经过，并经庭后调查提取另案被告人戚晓飞的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经被告人刘冠成规劝，同案犯赵鹏与戚晓飞于2018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刘冠成的规劝可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可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可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平、刘明、刘冠成、赵鹏、赵文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结伙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赵文琪均属数额巨大，刘明系以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且既遂金额39.73万元，可以认定为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明、刘冠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但认定被告人刘冠成有部分未遂情节、被告人赵鹏有部分未遂和累犯情节、被告人赵文琪有坦白情节以及将被告人胡平、刘明以及赵文琪的部分未遂情节作为从轻处罚情节，未认定被告人刘冠成构成立功、被告人刘明犯寻衅滋事罪构成坦白的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鉴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均应对五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平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但其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明有违法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其系坦白并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其能对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冠成有违法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在案发后规劝其他犯罪人员投案，可认定为立功并依法从轻处罚；又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鹏犯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同时被宣告缓刑，不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累犯，但可作为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其能主动投案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琪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平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明、赵文琪犯诈骗罪均有既遂、又有未遂，已以既遂金额定罪，故应将未遂金额作为从重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被告人赵鹏虽能主动归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能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明、刘冠成、赵鹏多次参与“套路贷”犯罪且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赵文琪当庭否认部分诈骗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故相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鹏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明、刘冠成、赵鹏构成从犯和被告人赵文琪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冠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赵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文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但是对被告人刘冠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赵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均偏高，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9年7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6年1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冠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文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9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48万元，返还被害人涂某；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98万元，返还被害人何某2；被告人胡平、刘冠成退赔共同违法所得0.65万元，返还被害人夏某；被告人胡平、刘明、赵文琪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0.8万元，返还被害人白某；被告人胡平、刘冠成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35万元，返还被害人何某1；被告人胡平、刘冠成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4.65万元，返还被害人胡某1；被告人胡平、赵文琪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21万元，返还被害人黄某；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返还被害人范某1；被告人胡平、刘冠成、赵鹏、赵文琪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9万元，返还被害人范某1；被告人刘明、赵鹏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4.4万元，返还被害人范某1；被告人刘明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3.66万元，返还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刘冠成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1.3万元，返还被害人施某1；被告人刘明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6.12万元，返还被害人金某1；被告人刘明退赔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55万元，返还被害人郑某。 七、扣押在案的牌号为浙Ｃ×××××的“雅阁”轿车，返还被害人吴某2；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ＧＰＳ定位装置一部、ｉｐｈｏｎｅ4手机、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ｉｐｈｏｎｅ8Ｐ手机、小米手机以及ｅｃｅｔｄ手机各一部以及扣押在案的相关作案工具等，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蒋 茜 人民陪审员  朱春兰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姚宁怡 书记员胡春旸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