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柳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46260。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定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德良，男，1973年05月0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尉东，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斌，男，1955年08月28日生，汉族，原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现在安徽省白湖监狱服刑。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德良及原审被告沈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定辉，被上诉人吴德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尉东，原审被告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矿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的权利人是桂宏，吴德良不是适格原告；二、一审法院将沈斌个人债务认定为广西矿建公司债务错误：1.沈斌违反与广西矿建公司签署的内部承包协议，私刻公章对外借款，借款合同无效；2.吴德良出于对沈斌个人信任，而非基于沈斌的淮南分公司负责人身份；3.吴德良未能举证证明其属于善意第三人；4.吴德良应当承担借钱给沈斌难以收回的风险；三、一审法院根据沈斌“2016年夏天给桂宏的3000元”这一无法核实的陈述，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并要求广西矿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1.沈斌自认，不属于吴德良提交证据，吴德良不能提供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有效证据；2.沈斌陈述的还款对象是桂宏，不是吴德良，不能产生沈斌与吴德良之间债权债务时效中断的效力；3.桂宏不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致使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清，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4.沈斌个人还款不能代表广西矿建公司，不对公司产生诉讼时效中断；5.一审认定沈斌个人还款能够代表广西矿建公司，构成了对广西矿建公司责任的加重。吴德良辩称，1.本案借款虽是由桂宏提供转款，但该事实不影响双方之间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沈斌对此是认可的，吴德良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原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是广西矿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沈斌是该分公司负责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借款人处盖有分公司印章，借款理由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借款也是直接转入分公司银行账户，足以证明广西矿建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广西矿建公司与沈斌之间的内部合同，不能对外产生抗辩效力；3.本案借款实际由桂宏提供，分公司和沈斌按照约定和借款的实际情况，将利息支付给桂宏符合吴德良的意愿，吴德良和沈斌是认可的，桂宏出于对自己借款利益的关心，代表吴德良多次向沈斌及广西矿建公司催要借款，能够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效力，现有证据证明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时间不仅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夏天，最近时间应为2017年3月，故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沈斌无答辩意见。吴德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矿建公司、沈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529,041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2日，500,000元×24%／365×1670＝549,041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尚欠529,041元。此后的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合计1,029,041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广西矿建公司、沈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广西矿建公司作为甲方，与承包人沈斌作为乙方签订了《经营承包责任书》，双方约定由沈斌为承包责任人，对广西矿建公司淮南分公司进行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暂暂定为三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同时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8项中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承包分公司自行承担对外经营活动所涉及的相关费用或罚款、赔偿以及所产生的对外债务。如甲方先对外承担了上述费用、罚款、赔偿和债务的，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乙方应赔偿给甲方”；在第八条第10项中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同刻印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或相关项目部的印章，对外进行任何经济活动也不得使用分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禁止伪造、私刻甲方的印章和证书从事经营活动”；在该条第12项中约定“未经甲方另行出具书面委托书，乙方不得自己个人、甲方、项目部或项目的名义进行赊购材料、借（贷）款或为他人提供担保”。2014年5月12日，吴德良作为甲方（供款方）与沈斌作为乙方（借款方）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双方对借款金额、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期限、违约责任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拾元整（￥500000）；期限30天，即自2014年5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止，借款利息为，乙方以转账方式转入甲方以下账户:谢家集支行徽商银行交通银行淮南分行营业部6228770018002462076344071100018010109390,开户行名称：沈斌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淮南分公司。甲方借款逾期造成对乙方的违约，违约金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甲方违约还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三、借款方声明甲方承诺本次借款只用于经营周转，不会用于任何非法目的，否则，一切法律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合同落款甲方处吴德良签名，乙方处沈斌签名并加盖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公章，丙方处无人签名、无公司盖章。2014年5月12日，吴德良通过桂宏账户向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开户行为淮南分行营业部，账号为344071100018010109390汇款500,000元。借款后沈斌于2015年2月17日向桂宏账户转存70,000元，于2016年夏天给付桂宏现金3,000元，且在庭审中认可此两笔费用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后因一直未能偿还借款，吴德良向本院提起诉讼，为此于2019年6月13日向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向广西矿建公司邮寄送达诉讼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应诉材料，其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签收，广西矿建公司于答辩期后2019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管辖异议申请。一审庭审后，广西矿建公司申请对本案中吴德良提供的2014年5月12日《借款担保合同》上所盖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后因沈斌确认其有两枚公章的事实，故撤回申请。另查明，沈斌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安徽省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该案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皖1302刑初738号刑事判决，沈斌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羁押于白湖监狱。2018年9月10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予以注销。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吴德良作为本案主体是否适格，其要求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529,041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广西矿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吴德良于2014年5月出借本案所涉款项，根据借贷双方约定借款期限截止至2014年6月10日。到期后，根据沈斌在庭审中自认“2015年2月18日偿还了90,000元，2016年夏天给的3,000元”，表明沈斌作为还款义务人，其还款行为引起了诉讼时效中断，虽此还款行为系支付给桂宏，但吴德良与沈斌均认可系偿还本案所涉款项，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偿还3,000元的还款时间，沈斌在答辩时称为2015年年初，但在其后的法庭审理过程中其更正此笔款项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夏天，并加捺手印予以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陈述记录有遗漏或者差错的，有权申请补正。广西矿建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沈斌存在虚假陈述，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借贷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都进行了约定，吴德良于当日通过桂宏账户向借款合同中指定账号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现因借款到期未能得到清偿，故其请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主体适格，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借款期限截止至2014年6月10日，若借款方逾期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还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经折算，双方约定逾期违约金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且律师代理费属于《借贷规定》中的“其他费用”，故对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部分（2015年9月1日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2015年9月1日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不予支持。经计算，吴德良主张的逾期利息费用（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9年1月12日）:500,000元×24%／365×1670＝549,041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另因逾期利息部分已按法律规定上限计算，故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虽吴德良在诉状中诉称仅偿还20,000元利息，但其在庭审中自认沈斌已偿还借款利息93,000元，沈斌虽对还款时间的陈述与吴德良存有出入，且对孙林艳向桂宏转款20000元来偿还本案借款的事情表示不清楚，但亦认可借款后其已偿还数额为93,000元，且吴德良自认已偿还93,000元的陈述系减轻借款人义务，故该自认已还款数额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依法认定沈斌已偿还部分为93,000元，已支付部分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尚欠利息费用456,041元，故对吴德良要求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529,04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沈斌作为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存在有两枚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公章的事实，且其在庭审中自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上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公章并非在工商部门备案公章，其以该枚非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与吴德良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到期后，沈斌及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因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的资格，其对外实行的民事行为应由总公司即广西矿建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沈斌与广西矿建公司签订了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沈斌不能私刻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公章、对外所产生的债务由沈斌自行承担等内容，但此责任书广西矿建公司与沈斌的约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广西矿建公司应当承担债务清偿的责任。广西矿建公司辩称淮南分公司的盖章行为只能是担保行为，因没有经过总公司的同意而无效，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为，因在签订本案所涉《借款担保合同》中，沈斌和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分别在“乙方”（借款方）处签名和加盖印章，并未在合同落款处丙方（担保方）处加盖印章，而吴德良出借款项也是转入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账户，故其此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吴德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沈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吴德良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456,041元（计算至2019年1月12日止，以后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61元，减半收取7,030.5元，由吴德良承担360.5元，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沈斌各负担3,335元。二审中，吴德良提交手机短信记录打印件四张，证明吴德良通过桂宏向沈斌催要借款，沈斌按桂宏提供的账号，安排其女朋友孙林艳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吴德良借款利息20000元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广西矿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沈斌对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斌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案外人孙林艳向桂宏转款20000元，吴德良认可该笔转款是沈斌向其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出借人是否为吴德良；2.广西矿建公司就是涉案借款债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吴德良提起本案诉讼，提交了借款合同加以证明，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吴德良，借款人落款处有沈斌签名并加盖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印章，另提交了桂宏向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账户转款50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沈斌认可收到所借款项，虽查实出借案涉借款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桂宏，沈斌也向桂宏账户还过款项，但桂宏一审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不认识沈斌，沈斌提出向吴德良借款，吴德良没有那么多钱，其与吴德良是朋友，吴德良向其提出帮忙周转一下，钱还给吴德良或者桂宏都可以，并明确表态对于吴德良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没有意见。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出借人为吴德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落款有沈斌签字并加盖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印章，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沈斌为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沈斌在合同上加盖分公司印章，吴德良按照沈斌的要求通过桂宏汇款至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的账户，无论沈斌加盖的分公司印章是否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预留印章，均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广西矿建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吴德良仅能对借款合同中沈斌加盖广西矿建淮南分公司印章进行形式审查，且将借款全部转款至该分公司账户，已尽合理审查义务，至于广西矿建公司与沈斌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约定，仅在合同双方之间产生对抗效力，不能对外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广西矿建公司认为其不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沈斌于2015年2月17日向桂宏账户转存70000元，并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案外人孙林艳向桂宏转款20000元，沈斌、吴德良、桂宏均认可上述两笔转款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案沈斌与广西矿建公司是共同债务人，沈斌偿还借款的行为依法能够产生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另3000元现金给付的时间对于认定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产生实质影响。综上所述，广西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倘余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