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3刑初454号公诉机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姜某，女，汉族，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住青岛市李沧区。系被告人吕某某之母。指定辩护人李帅帅，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8）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麻晓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姜某、指定辩护人李帅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害人林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吕某某与被害人林某在青岛市李沧区正定三路14号楼下广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吕某某至客来旺超市购得菜刀一把，返回现场持菜刀砍击林某头部、手部。经法医鉴定林某头枕顶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一级；右手背皮肤裂伤及皮瓣创、右手指伸肌腱断裂，属轻微伤。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某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某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系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该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被告人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是故意杀人。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吕某某主观上不存在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吕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系临时起意，被害人对案发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到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吕某某与被害人林某在青岛市李沧区正定三路14号楼下广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吕某某至客来旺超市购得菜刀一把，返回现场持菜刀砍击林某头部、手部。经法医鉴定林某头枕顶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一级；右手背皮肤裂伤及皮瓣创、右手指伸肌腱断裂，属轻微伤。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吕某某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吕某某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2日17时许，永清路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派，李沧区正定三路14号楼下有打架现场。民警到现场处置，现场一男子躺在地上，头部下地面有血迹，另一男子手持菜刀站在旁边，经民警询问，持刀男子承认该持手中菜刀将人砍伤。民警随后将持刀男子传唤至永清路派出所询问。经查，持刀男子为吕某某，受伤男子为林某，吕某某供述案发当日在正定三路14号楼下看下棋期间与林某发生口角，后在旁边超市买菜刀一把，并持菜刀将林某砍伤，经鉴定林某伤情为轻伤。2018年5月15日，吕某某被刑事拘留送押体检期间，吕某某癫痫发作送医治疗，次日被取保候审。后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1、吕某某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2、吕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情况说明3份,由侦查机关出具，证实未发现吕某某有违法犯罪记录；2018年5月12日21时3分开始的询问过程及2018年5月15日40分开始的讯问过程同步录因办案区监控视频损坏无法读取，已将2018年7月3日讯问视频随案移送；案发现场围观居民较多，导致现场拍摄视频在微信流传，所附视频均下载自永清路派出所辅警张绍晓的微信朋友图。（3）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被害人受伤倒地的情况。（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存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5月12日从吕某某处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保全。（5）门诊病历复印件，证实2018年5月12日被害人受伤就医的情况，该当时被诊断为头外伤、手外伤、头皮裂伤，后进行手术。（6）体检复查意见书及就诊病历复印件，证实吕某某自1996年至2012年多次就医并被诊断为智残及癫痫。该于2018年5月15日送看守所羁押时，也因上述疾病要求复查，未被羁押。（7）残疾证复印件二份，证实被告人吕某某为智力残疾贰级；被害人林某为肢体残疾肆级。（8）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吕某某及被害人林某的身份情况。（9）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永清路派出所出具的报警信息查询，证实手机号为131××××1539的吕姓人士于2018年5月12日17时13分43秒拨打报警电话。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持菜刀准备对受伤倒地的被害人再次实施砍击时被其劝阻，后被告人又对被害人进行踢踹。（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2日15时50分许，一个戴着帽子的大约50岁的高个男子到其店中购买一把菜刀，且当天只有这一男子来买菜刀。（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在李沧区正定三路16号楼下看棋的人中有人吵架，后发现有人侧躺在地上，头上在流血，其立即拨打了110。（4）证人姜某（系被告人吕某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某某患有智力残疾二级及癫痫。（5）证人吕某（系被告人吕某某的哥哥）的证言，证实侦查机关将吕某某的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向其告知，吕某某患有长期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某某是其社区居民，是智力残疾，有残疾证，而且有癫痫症。（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某某上小学时得病，得病之后就出现手抖、身上颤的症状，严重时就全身抽搐倒在地上，学也上不了，工作也不能做，就一直在家待着。（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说林某被吕某某打伤，同时证实平时林某因为吕某某长得胖，总是笑话吕某某，叫他“大母猪”。案发这次是他们第二次打架了。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与吕某某因看棋发生口角，后吕某某持菜刀将其头部、手部砍伤。4、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林某曾多次发生口角，2018年5月12日下午17时左右其在楼下看棋时，与林某相遇再次发生口角，后其到附近超市购买菜刀并持菜刀将林某的头部、手部砍伤，林某倒地后，其又对林俊进行踢踹，后被他人拉开，其用手机拨打110报警，110警车赶到后，其将刀交给警察，然后被110警车带走。5、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青沧）公某（伤）字(2018)第416号，证实被害人林某头枕顶部皮肤裂伤，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右手背皮肤裂伤及皮瓣创、右手指伸肌腱断裂，其损伤构成轻微伤。综上，林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2）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所关于吕某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吕某某：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林某发生矛盾，遂产生杀人念头，后其持刀砍击被害人的头部、手部，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能证实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行为上被告人持刀数次砍击被害人的头部，故被告人吕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员  韩 闽人民陪审员  王建义人民陪审员  张变英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臧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