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4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江，男，汉族，生于1955年1月6日，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祥，男，汉族，生于1964年7月23日，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开全，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26日，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先，女，汉族，生于1931年12月25日，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志，女，汉族，1959年9月22日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黄永先女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朝云，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兴群，女，汉族，生于1967年1月15日，现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委会，住所贵州省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新村。法定代表人：卢志国，系该村委会主任，联系。上诉人李华江、唐光祥、卢开全、黄永先因与被上诉人罗兴群、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江、唐光祥、卢开全、黄永先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罗兴群既不是原大方县松鹤公社沙土大队牧场生产队（诉争土地所在地，现为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组）的社员，又没有也不可能在该地参加第一轮土地承包，其不可能于2001年8月1日从原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委会承包属于牧场村民组的土地。我国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间从1983年前后至1997年止，承包期限为15年。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即将到期之前，中共中央就明确宣布土地承包期限再延长30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于1997年6月24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间》(中办发(1997)16号文件），文件第二个内容第（二）条“土地承包期再延长15年，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开展延长土地承包工作，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随意打破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在全村范围内平均承包。已经做了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地方，承包期限不足30年的，要延长到30年。”上述“两办”发布的文件与其后制定或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完全一致。足以说明：我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是在本生产队内部进行，非本生产队社员不能承包本生产队的土地。同时，第二轮承包是第一轮承包的延续，没有第一轮土地承包就没有第二轮土地承包。本案中，罗兴群在2001年8月1日与被上诉人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委会（以下简称沙土村委会，撤区、并乡、建镇前属于大方县松鹤公社沙土大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罗兴群既不是原大方县松鹤公社沙土大队牧场生产队（诉争土地所在地，现为牧场村民组）的社员，又没有也不可能在该地参加第一轮土地承包，其不可能于2001年8月1日从原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委会承包属于原牧场村民组的土地。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法律依据。二、认定罗兴群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其与沙土村委会恶意串通、共同伪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一）《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发包方代表“李华亮”的签名，不是李华亮本人所签。大方县大山乡派出所对原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委会主任李华亮的询问笔录、李华亮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的出庭证言证明：罗兴群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上“李华亮”的签名不是李华亮本人所签，系他人伪造，根据证据规则，该“李华亮”的签名系李华亮所签的举证责任应当转移到被上诉人一方。但在本案中，罗兴群、沙土村委会并没有申请对《土地承包合同书》上“李华亮”的签名系李华亮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应当认定《土地承包合同书》上“李华亮”不是李华亮所签。（二）罗兴群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其上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在形式、内容方面存在许多不符合常理、逻辑的地方。第一、罗兴群提供的“承包证”、“承包合同”上落款的时间是“2001年8月1日，”这时距离罗兴群向赵远志户购买房屋的时间是一致的，罗兴群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大山乡沙土村委会承包总数为9亩的村集体土地。应当认定二被告恶意串通，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二、我国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间是1983年前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间是1998年，第三轮土地承包时间尚未开始。因此，沙土村委会不应当也不可能于2001年8月1日把9亩村集体土地承包给罗兴群户。第三、罗兴群提供的“承包证”上扉页上内容为“根据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办公厅、中共贵州省委和省人民政府关于延长土地承包期指示精神，以及《农业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的要求，本级政府确认，经土地发包方和承包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有效。希双方认真履行合同”文字后面盖有“大方县人民政府”印章，落款时间为“1998年月日”。上述内容看出：罗兴群户、沙土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时间是2001年8月1日，而“大方县人民政府”在《承包合同书》盖章的时间是1998年，难道“大方县人民政府”能够“未卜先知”，知道罗兴群户、沙土村委会将在2001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并且确认“有效”，还要求双方“认真履行合同”吗？难道一个人还没有出生就能够办理《结婚证》吗？这是违背逻辑、违背常理的，该事实足以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意图侵占四原告自留地的事实。三、即使二被上诉人没有恶意串通、伪造虚假的合同内容侵占四上诉人的自留地，由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时违背了民主议定程序，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也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第11页第10-13行认定“……罗兴群原为星宿乡云丰村村民。2001年，罗兴群购买黄永先之女赵远志位于沙土村××组的房屋。2001年8月1日，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沙土村委会向罗兴群签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3行认定“……2007年4月22日，罗兴群因购房入户，由贵州省大方县星宿乡云丰村迁入贵州省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组。……”，说明2001年6月至10月罗兴群在向赵远志购买房屋时，以及2001年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罗兴群并不是大山乡沙土村村民。根据1986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的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规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违背了民主议定程序，未经沙土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更没有报大方县大山乡人民政府和大方县农业局批准，该“承包合同书”也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四、一审判决违背了法定程序。(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在说理部分“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罗兴群便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陈述，不属于事实认定，更不属于判决的判项，不能作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不能直接作为一审判决的指导。一审判决第13页第11-19行写道“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罗兴群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争议地属于该证所载范围内，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罗兴群便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该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来源于《土地承包合同书》，在生效判决尚未撤销的情况下，四原告请求确认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内容，四上诉人认为：（一）(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在说理部分陈述“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罗兴群便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并没有在“判决如下”部分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更没有判决罗兴群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二）“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罗兴群便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仅仅是推理，不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更不属于判决判项。（三）即使“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罗兴群便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根据《证据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仅仅能够达到举证责任转移的效果，在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时，对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不能作为认定关联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法理为：只要当事人对生效判决书在“判决如下”的判项服判，当事人就不会上诉；另外，上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二审、再审案件时，只要原审判决内容正确，即使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级人民法院也是“维持原判”，故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能一概作为认定关联案件事实的根据。（五）由于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在审理罗兴群、刘顺伦诉谢维会、李华江、赵远志、任汉英、卢开全、唐光祥等人的侵权之诉时，明知谢维会、李华江、赵远志、任汉英、卢开全、唐光祥等农民对罗兴群、刘顺伦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持有异议，但没有告诉谢维会、李华江、赵远志、任汉英、卢开全、唐光祥等农民可以对该《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提起反诉，以存在严重瑕疵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作为定案依据．作出(2016)黔05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人民法院因谢维会、李华江、赵远志、任汉英、卢开全、唐光祥等农民没有对《土地承包合同书》提起反诉，不得不以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为依据以(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在这个问题上，二审人民法院的处理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在程序方面存在的瑕疵不能完全由四上诉人买单。（六）四上诉人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虽然与罗兴群、刘顺伦诉谢维会、李华江、赵远志、任汉英、卢开全、唐光祥等人的侵权之诉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2016)黔05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撤销与四上诉人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相反，本案的判决可以作为启动(2016)黔05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的审判监督程序的法定事由）。（七）《土地承包合同书》是设立物权的根据，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享有物权证据，是人民政府对物权人出具的证明。没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就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谁先谁后应当一目了然。目前我国行政诉讼法只是规定了对五类行政行为可以提起行政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的情形不在其中；因此，如果请求撤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在当事人对《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或者效力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就必须先行中止对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对《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进行确认，既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也浪费了司法资源。相反，如果当事人先行起诉确认《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在请村委会填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就能够一劳永逸。同时，从法理的角度来看：证据是用来证明事实的东西，故证据不可能代替、超越事实本身。因此，如果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存在异议，依法应当先行提起民事诉讼以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承包合同的效力得到确认以后，如果行政机关不撤销或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再行提起行政诉讼（如果当事人签订了承包合同，即使没有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不影响其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使）。以上（一）至（七）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四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所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在空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把他人的土地登记其上，意图侵占四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置若罔闻，仅仅以(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在说理部分的陈述直接作为判决的依据和指导，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当年牧场生产队队长卢明德的书面证言、证人赵远志的出庭证言、李华亮的出庭证言、现沙土村委会《证明》，足以说明诉争土地属于四上诉人的自留地，大山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村主任李华亮在大山乡派出所陈述承包证上“李华亮”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等事实，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意图侵占四上诉人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该《土地承包合同书》当属无效合同。罗兴群答辩意见：本案诉争的焦点是罗兴群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因此四上诉人应当围绕该焦点向法院提交证据，以证明有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四上诉人的陈述，相关事实均无证据支撑，既不能证实罗兴群与所在村委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也不能证实罗兴群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无效的情形，诉讼中应当以证据为准，而四上诉人的所有说辞均为推理，谈不上任何可确认合同无效的高度盖然性。罗兴群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合同书》均为大方县人民政府及所在村、乡，通过合法程序予以颁发，至今未被任何行政程序予以撤销，且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罗兴群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沙土村民委员会主任志志国答辩意见：我是2014年才当主任的，也问过以前的支书和村主任，并且我和大山派出所去调查过，但是他们都不承认。在我的手里面办承包证都是要求群众进行表决的。我不知道他们承包证是在谁的手里办出去的。李华江、唐光祥、黄永先、卢开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二被告于2001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把“胡家坟”处的旱地承包给罗兴群的该部分合同约定无效，（庭审中变更为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二、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罗兴群原为星宿乡云丰村村民。2001年，罗兴群购买黄永先之女赵远志位于沙土村××组的房屋。2001年8月1日，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沙土村委会向罗兴群填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载明，被告罗兴群承包的土地为，小炉子湾湾0.5亩，胡家坟3亩，赵远华环边1.5亩，陈家湾1.5亩，门口园地0.5亩，胡家坟荒山2亩。但时任沙土村委会主任李华亮否认《土地承包合同书》及承包土地明细登记上“李华亮”三字为其所签。2007年4月22日，罗兴群将其户口从星宿乡云丰村迁入大山乡沙土村。承包土地明细登记上载明的土地从2001年起一直由罗兴群耕种。2016年年初，本案四原告等人以罗兴群耕种的土地中地名为胡家坟的土地为四人的自留地为由，阻止罗兴群进行耕种，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3月29日，罗兴群及其丈夫刘顺伦以本案李华江、卢开全、唐光祥及谢维会、赵远志、任汉英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李华江等人停止阻碍对“胡家坟”的旱地进行耕种，并赔偿损失。本院作出（2016）黔052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华江等人立即停止阻碍罗兴群、刘顺伦对“胡家坟”旱地的耕种行为，驳回罗兴群、刘顺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华江等人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01年8月1日，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罗兴群户内成员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上所载明的承包经营权。关于上诉人认为争议地原为上诉人自留地，被上诉人仅是借用的理由，一是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二是罗兴群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争议地属于该证所载范围之内，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便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遂作出（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7日，四原告诉来本院，请求确认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于2001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把“胡家坟”处的旱地承包给罗兴群的该部分合同约定无效，庭审中变更为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四原告请求确认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兴群与沙土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之一；而且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33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罗兴群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争议地属于该证所载范围之内，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罗兴群便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该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罗兴群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来源于《土地承包合同书》，在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四原告请求确认罗兴群与沙土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人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华江、卢开全、黄永先、唐光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华江、卢开全、黄永先、唐光祥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罗兴群原为大方县星宿乡云丰村村民，2007年4月22日迁入大方县大山乡沙土村，依法为沙土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具有获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经营权主体资格。本案罗兴群所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合法有效的不动产物权凭证，该证上载明的承包土地明细登记中的地块名称、类别、等级、面积、座落（四至）、用途等均清楚明了，四上诉人原审所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未载明其证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罗兴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范围内，没有相互交叉、重合情形，也未提交合法有效且效力更高的土地登记底册推翻罗兴群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上诉人主张罗兴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其自留地，也未提交有效的权利凭证，不能证明四上诉人为权利主体，亦无证据证明罗兴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四上诉人共有或单独所有，无证据证明四上诉人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罗兴群侵害，本案中的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等证据效力不能对抗罗兴群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律效力。因此，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华江、卢开全、黄永先、唐光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华江、卢开全、黄永先、唐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雄审 判 员  田 川审 判 员  徐 洪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