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83民初188号 原告：郑书飞，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强，山东生活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州仁成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峰路街道杏园村。 法定代表人：刘爱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良,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书飞与被告莱州仁成石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鲁0683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被告莱州仁成石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6民终402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书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强、被告莱州仁成石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书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人工费353468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8日，被告找原告为其开采石材，被告按每平方米石材100元支付人工费。后原告为被告开采石材至2016年9月17日，经结算，原告共为被告开采石材9160.20平方米，被告应支付人工费916020元，被告通过银行转账陆续支付原告人工费190500元，扣除原告支取物资等费用，被告还应支付353468元，此款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与他人业务未结算为由拒付。 被告莱州仁成石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主体错误，被告从来没有雇佣过原告开采矿山，原告是为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进行开采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2月13日,莱州市柞村镇玉泽花岗岩石矿（负责人迟合德）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建波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盟格庄村南山顶部，在原采矿区域内,从原有矿边向北再扩60米,南到山沟底,东接矿里村边界,西到红石线带此范围内的区域由乙方开采。开采期间自2014年1月28日至2023年1月28日。迟合德与李建波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 2016年3月2日，李建波（甲方）与刘爱平（乙方）（被告莱州仁成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一份，就李建波承包上述玉泽矿的开采达成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现有矿山及矿山开采设备；2、乙方负责矿山生产销售管理和日常开采，以及扩大生产设备费用。生产开采以外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3、在现有的矿山基础上，第一、二层开采的荒料归乙方所有。4、双方协商荒料销售单价。每年年底扣除矿山地税和生产日常管理费用以及下一年度生产备用金叁拾万元整后，各按利润50%分成。5、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以李建波与莱州市柞村镇玉泽花岗岩矿2014年2月13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的开采时间为准。6、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 原告郑书飞自2016年3月至9、10月份从事案涉矿山开采期间,被告安排相关的管理人员、会计参与开采业务，对原告开采的情况进行测量记录、结算。被告通过银行陆续支付了原告相关款项。 原告主张，自己于2016年前给李建波开采过石材。2016年，李建波原打算让自己继续为其开采，双方签订了矿山开采合同，但之后因李建波不付款，原告也不同意再为李建波干，在此情况下，被告李建波就找到被告方的刘爱平，让其接手矿山继续经营，李建波与刘爱平签订了书面合同，之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爱平口头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员进行矿山开采，刘爱平支付给原告费用。在原告为被告开采的石材中，经结算，原告共开采石材9160.20平方米，扣除被告已付款和支付物资等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53468元未付，故诉至法院。 审理中，被告否认原告与自己公司之间存在矿山开采关系，认为原告是与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同时主张自己公司从未从李建波处接手矿山开采业务。 原、被告针对上述各自的主张进行举、质证。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庄洪智、周芝豪出具的印刷有被告单位名称的销货单五张，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开采石料9160.20平方米，被告的工作人员庄洪智、周芝豪为原告出具了手续。 经质证，被告认为，自己公司有同类销货单单据，不清楚原告如何取得，亦不清楚是否丢失过该销货单；庄洪智、周芝豪二人并非自己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李建波雇佣人员，李建波与自己公司有业务关系，李建波带庄洪智、周芝豪来过自己公司。 证据二、被告会计丁淑敏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四页，原告主张原件在被告处。原告找被告要款，并与被告对账后，由被告会计丁淑敏出具并给付的复印件，其中二张为2016年10月7日出具。原告主张，其中506.20平方米，因被告已经进行了部分开采工序，双方约定价款为70元/平方米；其余工程价款为100元/平方米。原告共开采石材9160.20平方米，支取物资共计568415.50元，其中费用第8项4小项中的14404元与原告无关，该时间原告已经结束劳务，因原告对扣除费用有异议，被告会计丁淑敏将支取费用数额调整为575877.50元，即立案时提交的结算明细2页。 经质证，被告认可丁淑敏是其公司会计，但丁淑敏同时兼任李建波及被告公司的会计，该单据上没有丁淑敏签字，证明不了系丁淑敏书写。 证据三、刘爱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转账付款的业务凭证6页，拟证明2016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爱平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22笔，共计190500元，金额与结算单记载的支取现金汇款情况一致。 经质证，被告认为，2015年12月份被告公司承接广东一工程，购买李建波石料，李建波让被告将石料款给付其矿山的管理人员即原告。 证据四、证人周芝豪、庄洪智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雇佣二名证人在矿山上记账。证人周芝豪证明：2016年3月19日，自己经人介绍到刘爱平在莱州市柞村镇盟格庄最东面的矿上从管理工作，并为被告测量石材方数、发货、开单，约定月工资5000元，每月的15日发放。自己去时郑书飞（本案原告）已在此处开采石材，刘爱平当时告诉自己郑书飞开采石材每平方100元。自己在矿山上干到2016年6月15日，姓庄的工人接替了自己的工作，被告至今尚欠自己7500元工资未付。证人主张，在工作期间，自己为原告开采的石材测量出方数并出具单据，单据一式三份，原告、被告公司与司机各一份。当庭向证人周芝豪出示原告提交的销货单，证人认可其中4张是自己所开。证人还称，自己之前不认识李建波，后来在山上干活时，听说是李建波的矿山，与刘爱平合伙，由刘爱平出资，矿山开采第一层、第二层的荒料属于刘爱平的，第三层二人平分石料。李建波平时不上山，在打第三层时有时上山看看。证人庄洪智证明：自己于2016年5月10日经李建波介绍到莱州市柞村镇盟格庄矿山上给被告公司干管理、测量石材方数等。自己去时在被告公司刘爱平的办公室，当时李建波也在，与其二人说的月工资5000元。证人称自己去时原告在山上开采石材。原告开采出石材后，由自己进行测量并出具单据，并将单据交给被告公司。原告开采的石材都运到南十里杏园村斜对面的被告石料厂。原告购买矿山用品及工人花费都向被告公司要钱，都是刘爱平给的钱。当时自己去向刘爱平要工资时，刘爱平将取的2万元全部支付给原告，自己不同意，最后协商给了自己5000元，自己还打了个工资款的收条。自己于2016年8月30日停下不干了，9月10日后又干了10多天，9月30日，因被告公司没有开工资，加上自己腰受伤了，就给刘爱平提出不干了。证人还证实销货单在自己去时就有，周芝豪在自己去了不长时间就走了，李建波常到被告公司去，他在被告处设有办公室，但没有什么标志。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能够证实原告提交销货单的真实性，并证实李建波在仁成石业有办公场所，但李建波的存在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结算并支付劳务费。被告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周芝豪所述不属实。因自己公司购买李建波的石料，李建波就让刘爱平帮着介绍工人，刘爱平就介绍了周芝豪，认为自己人好帮着看看石料质量。当时对周芝豪也说过试用期工资3000元，但他自己要5000元，后来因是自己介绍的，周芝豪就向自己要钱。后来，李建波让刘爱平直接将工资打给周芝豪，刘爱平就通过银行卡转给周芝豪部分工资。当初因周芝豪干的不好，后来庄洪智去了。对证人庄洪智的证言，被告表示证人庄洪智并不清楚原、被告的关系，李建波在被告处办公时设门牌为“建波矿业”，因刘爱平使用李建波荒料，所以代李建波给付过他人货款，李建波让付给谁就付给谁。 被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与李建波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内容反映为：“2016年3月5日，李建波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郑书飞（承包方、乙方）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一份，就甲方位于莱州市柞村镇盟格庄村玉泽二号矿开采达成如下协议：1、承包期：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2、承包费每平方米100元整，乙方承担开采期间的电费、油费、设备维修保养费用及工人工资等。3、乙方所需所有费用由甲方垫付，包括工人工资，结算时从乙方承包费中扣除。4、乙方所用开采设备由甲方提供。5、每层石料开采前计算面积，必须以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面积为准。6、结算方式为一月一结，每月15-20号结清乙方所有款项（以乙方给甲方出具的收据为结算证明）。如不按时结算，出现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7、甲方必须给乙方所有工作人员购买保险，如出现意外伤害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合同保额以外的费用乙方自行解决。......。” 证据二、保险单二份，用以证实李建波作为保险人于2016年3月份为涉案矿区采石员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之后，经被保险人申请，对上述保单中的第18号被保险人信息修改为郑书飞（原告），可以证实原告受李建波雇用或与李建波存在业务关系。 证据三、购柴油与大杈头的收款收据三份（客户名称：李建波或李建波矿山，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7日、5月7日、6月30日）； 证据四、李建波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原告为李建波开采矿山，而非为被告开采。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可自己与李建波签订过承包合同，但认为该合同未履行过，且该合同及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李建波为自己雇用的工人代办的保险，但不能证明原告与李建波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对李建波出具的证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认为李建波应出庭作证。 重审中，原告主张，自己在与李建波合作期间，所需的水电费、柴油款、人工费、各种耗材都是李建波垫付，这是开采矿山的主要成本，原告具体负责操作机械设备。原告开采一平方石材，李建波支付100元。已经垫付的水电费、柴油款、人工费、耗材费等在结算时扣除。李建波派人在现场管理，监督，负责具体丈量开采石材的方数，给原告出具收石料的单据，原告凭石料单据与李建波结算。在与被告建立承揽关系之后，仍然沿袭以上习惯。原告的开采费以及工人的工资亦沿袭市场的行业标准。原告应得的费用包含原告雇佣的三五个工人的工资（原告根据具体的工作量与工人协商工资报酬，并由自己向工人发放）。被告对原告以上所述不予认可。 原、被告重审中针对自己的主张均补充提交了证据： 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爱平与李建波于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开采矿山协议》彩印件一份（内容上面已表述），原告主张该协议虽由刘爱平个人签订，但开采的所有石料均拉在被告公司。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彩印件，不予质证。原告表示原件提供不了，申请李建波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 被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莱州市柞村镇玉泽花岗岩石矿与李建波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被告主张该协议复印件系李建波提供给自己，用以证实李建波于2014年2月13日承包了莱州市柞村镇玉泽花岗岩石矿的坑口开采石材；证据二、雇主责任保险单及批单的抄件各一份。被告主张该证据系李建波的会计丁淑敏从保险公司打印提供给自己，用以证实李建波在中保烟台市分公司为采石的工人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19日-2017年1月18日。2016年7月21日，上述保单中序号18的雇员更改为本案原告郑书飞，用以证实郑书飞系李建波雇佣；证据三、送货单、收款收据、送销货单各一张，用以证实原告受李建波雇用，为其于2016年3、4月份购买材料；证据四、庄洪智出具的支款条二份，被告主张，该收款条载明庄洪智支取工资的事由：李建波矿山工资，用以证实庄洪智亦受李建波雇佣，庄洪智在庭审中的证言虚假；证据五、建波矿山有限公司宣传画册一份，用以证实李建波系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本案开采矿区的采矿权人；证据六、（2015）烟民四终字第484号判决书网上打印件一份，用以证实李建波开办的公司负有债务260万元，该债务尚未履行完毕，被告向其购买的石材款只能按照李建波的要求直接打给原告。被告还主张，丁淑敏既是自己公司的会计也是李建波公司的会计，上述证据三至五均是丁淑敏向自己公司提供。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有异议，矿山开采应是法人企业，如果签订合同亦应该加盖单位公章，而被告提交的协议是复印件，且形式要件不符合常理，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二的保单抄件仍主张李建波代自己工人投保；对证据三，原告认为，自己为被告工作期间，经手的费用十几万元，均有单据，被告单挑出这3张单据证实不了其主张；对证据四，认为，该支款条中的文字是否是庄洪智书写无法确认，但庄洪智当庭所称的只从被告处支取过一次工资，与该二份支款条相矛盾。对被告提供的宣传册有异议，建波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魏梓伊，并非李建波；对证据六判决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案的诉讼期间系2014年，李建波已经从该公司退股了，被告再以此宣传册证实李建波的身份不对。另，原告主张，被告方刘爱平对丁淑敏的身份表述前后不一，先称丁淑敏从事过文员与干杂务，后又称丁淑敏是其公司与李建波双方的会计。 本院就该案的相关事实依法对李建波进行了调查，李建波称，自己租赁迟合德的矿山，之前把矿山包给郑书飞开采，工人也是郑书飞的，之前的账已清了。矿山至今还在租赁期间，被政府关停，自己和郑书飞签过2016年3月5日的合同，但没有履行就作废了。自己与刘爱平是合作关系，并签订有合同，约定自己出矿山，其他都由刘爱平管，双方按照合同进行利润分成。但因矿山关停，自己至今和刘爱平没结算，也没分过利润。本院向其出示原告提交的李建波与刘爱平签订的协议彩印件，李建波对予以认可，但表示自己的这份合同不知放哪里了。对于证人庄洪智与周芝豪，李建波称庄洪智之前跟自己干，后来就跟刘爱平干；周芝豪是刘爱平从平度带过来的。本院出示原审卷第47页被告提交的李建波出具的郑书飞与其开采矿山经济纠纷的说明，李建波认可是自己出具，但称当时郑书飞将矿打废了，其他不想再解释了。李建波表示自己从未雇用过丁淑敏，丁淑敏是刘爱平的会计。本院依法通知李建波到庭作证，李建波不同意在调查笔录和送达回证上签字，亦未按通知上载明的作证时间出庭。 经质证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李建波所述属实。被告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李建波未签字，该证人证言并非调取范围，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自2016年3月起至9、10月份，原告在位于莱州市柞村镇盟格庄村的莱州市柞村镇玉泽花岗岩石矿所从事的矿山开采业务，是与案外人李建波（或其公司）还是与被告建立的承包关系。双方围绕该争议各自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亦依法对李建波进行了调查。纵观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涉及与开采业务相关的支付承包费、结算、经营等方面的书证、证人证言，及本院调查笔录，所证事实均指向被告，且原告自己也对事情的经过及主张进行了合理陈述。相比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具有优势，因此对原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由此认定案涉矿山开采承包业务系原告与被告建立。 原告提供的载有被告名称的销货单、证人证言及丁淑敏出具的明细、银行账目往来等证据，能够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共开采石材9160.20平方米，其中506.20平方米石材，被告自己已进行了部分开采工序，双方约定的价款为70元/平方米，其余石材价款为100元/平方米，电费、油费、车费等费用由原告负担。最后经与被告结算，总价款共计900834元，扣除被告已付款和被告花费共575877.5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24956.50元未付。对原告主张应扣除的费用14404元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承包费，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莱州仁成石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郑书飞工程款324956.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02元，由原告郑书飞承担533元（已交纳），被告莱州仁成石业有限公司负担60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志霞 人民陪审员  杨文珍 人民陪审员  杨振庆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秦榕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