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琼行终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香，女，1958年10月7日出生，黎族，住三亚市。   委托代理人莫海鹏，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凤凰路**。   法定代表人陈积明，代理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鑫，三亚市天涯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鲲，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文香因其诉被上诉人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涯区政府）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义务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2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1月9日，天涯区政府作出天府〔2017〕364号《关于印发三亚市天涯区抱坡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364号通知），发布《三亚市天涯区抱坡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364号补偿安置方案），付文香在三亚市××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槟榔村委会）槟榔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槟榔三组）2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位于抱坡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之内。付文香认为其符合上述方案中原籍村民的安置条件，要求天涯区政府按照该方案中原籍村民标准对其进行安置补偿，天涯区政府未对其按原籍村民进行安置补偿。   一审查明，1958年10月付文香出生于槟榔村委会黄京**，1980年付文香与苏运清（已故）结婚，婚后户籍迁至槟榔**，一直务农。付文香夫妇先后生育苏生（苏亚升）、苏燕（苏亚恩）、苏英（苏亚黑）、苏梅（苏春梅）及苏善洁五名子女。1990年，付文香开始建设涉案房屋，1993年建成入住，房屋为混合结构，建筑面积约130平方米。1998年4月，苏运清因病去世。2005年8月29日，三亚市人民政府向付文香颁发0210843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6年7月1日至2027年7月1日，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包括付文香、苏生、苏燕、苏英、苏梅五人，付文香系承包方代表。此后，苏生与符小飞结婚后单独分户，二人生育苏家奇、苏家誉。苏梅生育张淼。2019年4月2日，槟榔村委会及槟榔三组出具证明，证实付文香及苏生等四子女拥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2018年12月26日，槟榔村委会出具一户一宅证明，证实付文香涉案房屋系其在槟榔村委会的唯一住房。2019年5月27日，槟榔村委会及槟榔三组出具证明，证实付文香系槟榔**原籍村民。   付文香丈夫苏运清生前系原三亚市卫生防疫站科员，在1993年12月与原三亚市卫生防疫站签订《三亚市职工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于1994年申领了201号房，并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2010年9月9日，苏生、苏善洁经付文香同意，将201号房公证至其二人名下，并按《三亚市职工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办理了100%产权。苏生、苏善洁取得了201号房的土地房屋权证，权证号为：三土房（2013）字第15124号，该权证的《土地房屋登记卡》上登记权利人苏生、苏善洁占有份额分别为75%、25%。2014年1月21日，苏生、苏善洁与案外人初某签订《三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201号房转让给初某。此后，初某取得了该房屋100%产权。   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9日，天涯区政府发出364号通知，通知区政府直属各单位、各居（村）委会及各有关单位，364号补偿安置方案已经区委常委会、区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各单位应认真组织实施。该方案的内容为：征收范围为南至下抱坡交界，北至坟墓地，东至海润路，西至育新路，占地面积约878700平方米（约1318亩），具体范围四至坐标以项目规划红线的实际勘测定界为准；抱坡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槟榔村委会以及下辖的3个村民小组，原籍村民人口数约1132人，原籍村民户数约359余户，总建筑面积约160500平方米，最终数据以实际核实为准；坚持的基本原则包括“公开、公平、公正”、“先补偿、后搬迁”等原则；征收拆迁主体为天涯区政府。付文香位于槟榔三组2号的涉案房屋在抱坡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   364号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对安置对象的认定作了规定，第（一）至（六）款分别规定了第（一）至第（六）类安置对象的认定标准，其中第（一）款对第（一）类安置对象，即原籍村民的认定作了规定：原籍村民是指户籍在槟榔村委会，在本方案批准发布之日前是槟榔村委会常住人员，具有槟榔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及其户籍在册子女。该方案第六条对征收补偿安置作了规定，其中第（五）款第4项规定：符合本方案规定的（一）至（六）类安置条件但在三亚市内享受过福利分房（含经济适用房、单位分房、集资房、房改房等）的人员，其在槟榔村的现有房屋按以下标准给予补偿：（1）现有房屋面积在525平方米以内的，按框架结构每平方米1350元、混合结构每平方米1100元标准给予补偿，装修按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500元的补偿。   2018年1月9日，付文香、苏生作为户主分别签订签约意向书，其中：付文香作为户主的家庭成员还包括苏善洁；苏生作为户主的家庭成员还包括符小飞、苏家奇、苏家誉。2018年1月12日，苏梅作为户主签订签约意向书，其家庭成员还包括张淼与苏善洁。2018年12月28日，苏生在《征收补偿表》上签字确认现居住房屋面积65.02平方米，家庭人口数为4人，人均安置房屋面积85平方米，应得安置房面积340平方米，安置方式为房屋置换＋货币补偿，选择安置房面积240.68平方米，剩余安置房面积99.32平方米。同日，苏梅在《征收补偿表》上签字确认现居住房屋面积65.02平方米，家庭人口数为3人，人均安置房屋面积85平方米，应得安置房面积255平方米，安置方式为房屋置换＋货币补偿，选择安置房面积156.74平方米，剩余安置房面积98.26平方米。上述两份《征收补偿表》均经天涯区政府审核通过。2019年1月22日，天涯区政府与苏生、苏梅分别签订了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苏生作为户主签字确认其户籍人口数为4人，分别是苏生、符小飞、苏家奇、苏家誉。苏梅作为户主签字确认其户籍人口数为3人，分别是苏梅、张淼、苏善洁。苏生、符小飞、苏家奇、苏家誉4人共获得安置房三套，面积分别为84.08平方米、78.23平方米、78.37平方米，此外还获得货币补偿1827488元、装修补偿3251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108000元、搬迁补助费7200元、积极配合奖励8万元、签约奖励5万元，共计金额2105198元。苏梅、苏善洁、张淼3人获得安置房两套，面积均为78.37平方米，此外还获得货币补偿1807984元、装修补偿3251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99000元、搬迁补助费7200元、积极配合奖励8万元、附属物及青苗部分补偿64845.9元、家用设备迁移补助费1300元、签约奖励5万元，共计金额2142839.9元。天涯区政府向付文香支付了5万元生活困难补助款，涉案房屋于2019年3月1日拆除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364号补偿安置方案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符合第（一）类安置条件的安置对象系原籍村民，指户籍在槟榔村委会，在方案发布之前是槟榔村委会常住人员，具有槟榔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员。该方案第六条第（五）款第4项规定，符合本方案规定的（一）至（六）类安置条件但在三亚市内享受过福利分房（含经济适用房、单位分房、集资房、房改房等）的人员，其在槟榔村的现有房屋面积在525平方米以内的，按框架结构每平方米1350元、混合结构每平方米1100元标准给予补偿，装修按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500元的补偿。本案中，付文香1980年嫁入槟榔三组后，户口也随即转入槟榔**，在该组拥有承包土地，并建有约130平方米的自住房，槟榔村委会及槟榔三组也出具了证明，证实付文香系槟榔**原籍村民，具有槟榔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天涯区政府关于付文香不属于槟榔三组原籍村民的主张不能成立。但经查，苏运清于1994年在三亚市内申领了福利房，当时付文香与苏运清系夫妻关系，付文香属于已享受过福利分房的对象。苏运清去世后，其夫妻二人的福利房虽过户至子女苏生、苏善洁名下，但系经付文香同意的，且该房屋在2014年卖给了案外人，付文香一家获得了70万元房款。因此，依照上述方案的规定，付文香虽属于槟榔**原籍村民，也符合364号补偿安置方案第（一）类原籍村民的安置条件，但因其在三亚市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天涯区政府应依照该方案第六条第（五）款第4项规定就涉案房屋进行补偿。   另经查，天涯区政府已就涉案房屋130.04平方米的面积与付文香子女苏生、苏梅分别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对苏生、符小飞、苏家奇、苏家誉、苏梅、张淼、苏善洁7人进行了安置补偿。苏生等7人就涉案房屋已获得安置房五套、货币补偿、装修补偿、临时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费、青苗附属物补偿、迁移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及相应奖励共计424万余元。因此，天涯区政府就涉案房屋已对付文香子孙苏生等7人进行了安置补偿，符合364号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公平、公正原则，无需再依照上述方案第六条第（五）款第4项规定向付文香支付相应房屋补偿款及装修补偿款。此外，天涯区政府在对苏生等7人进行安置补偿之后，也给予了付文香5万元生活补助费，此后才于2019年3月拆除涉案房屋，并未违反前述方案中“先补偿、后搬迁”原则。   综上所述，天涯区政府已就涉案房屋对付文香子女7人进行过安置补偿，履行了征收补偿安置义务。付文香诉请天涯区政府依照364号补偿安置方案中原籍村民标准对其进行安置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文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付文香负担。   付文香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付文香的配偶苏运清曾购买过职工公有住房为由，认定付文香“属于在三亚市内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人员”，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364号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五款第4项规定指向的是“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本人，并不扩展至“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的配偶、亲属的范围。付文香本人作为原籍村民，从未在三亚市内享受过任何福利分房待遇。而付文香的配偶苏运清购买卫生防疫站的职工公有住房，是基于其个人系卫生防疫站职工的身份，并非基于其与付文香之间的夫妻关系。即便是将苏运清购买职工公有住房视作是享受过福利分房的待遇，也仅能够表明其个人享受过该种待遇，并不代表苏运清的配偶、亲属均已享受过此种待遇。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付文香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是对安置方案的条文规定作出任意扩大的解读。此外，该规定强调的是“享受过福利分房”这一待遇，付文香基于与苏运清的夫妻关系，取得了201号房的部分财产权利，但不能将付文香“取得福利房的财产权利”视作“享受过福利分房”这一待遇。（二）201号房已经通过购买产权，不再具有福利房的性质，付文香也没有享受过福利房的福利政策。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了该房屋已经按《三亚市职工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办理了100%产权，在付文香的配偶苏运清离世后房屋按遗产继承到子女身上，子女向房屋所属单位三亚市疾病防控中心购买40%的产权后，拥有该房屋100%产权，房屋即已经以市场价格支付了完整的产权对价，表明该房屋已经具有商品房的属性不再是职工享受的福利房性质。一审法院却以此为由认为付文香已享受过福利分房，是对已经认定的事实的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付文香将福利房屋变卖得70万元，则已经属享受过福利分房的政策福利，是对事实的错误理解。在经过购买100%产权后的福利房屋已经不再具有福利性质，且付文香子女已经支付了完整的货币对价，对外出售了该房屋。房屋价款的涨跌是市场行为，并不能视为是福利政策所取得的福利。二、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付文香“属于槟榔**原籍村民，符合安置方案第一类安置条件”的情况下，却以天涯区政府已给付文香的子女进行了补偿为由，认为天涯区政府已经履行了对付文香的补偿义务，是对付文香个人权利的忽视,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中纪办发〔2011〕8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付文香是槟榔**原籍村民、具有槟榔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查明了涉案房屋为付文香家庭建设，付文香是被拆迁房屋的合法物权人。在364号补偿安置方案中，补偿安置的对象是以个人进行计算，而非是以家庭进行计算。综上，付文香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享有对房屋拆迁应得补偿款的权利，且该权利是属于个人的权利，不因其他共有权人享有与否而有所损益。一审法院以家庭已经享有拆迁补偿权益为由否认付文香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无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付文香符合第一类安置条件，又认为付文香有福利分房的前提下，应按另一标准进行补偿，但是在判决时却作出完全不同的判决，认定不应得到补偿，该判决自相矛盾，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付文香认为其应按第一类安置条件进行补偿，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认为已经取得了福利房的情况下，以另一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也应当得到拆迁补偿，只是补偿的多少问题而已，而判决却以他人享有补偿为由，判决完全不给予付文香拆迁补偿，该判决自相矛盾。四、对家庭的补偿不等于对个人的补偿，在个人的权益未得到补偿的情况之下，天涯区政府就拆除了付文香的唯一居住房屋，违反了天涯区政府在364号补偿安置方案中确定的“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使得付文香无处安身，损害了付文香的合法利益，导致付文香生活水平大幅下降，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第二条规定，二审应予以改判。五、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征收个人的房屋及不动产的应当给予拆迁补偿，而364号补偿安置方案限缩了被征收人取得补偿的范围，不符合上位法的规定。且364号补偿安置方案仅为一般性的执行文件，非政府的规范性文件，而一审法院以该文件进行判定付文香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六、付文香作为行政相对人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得到维护。天涯区政府已经与付文香签订《天涯区报坡新城棚改项目村民签约意向书》的情况之下，拆迁了付文香的房屋后又不进行补偿，其行为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付文香的诉讼请求。   天涯区政府答辩称，付文香享受过三亚市单位福利分房，根据规定，不再享有以原籍村民身份获得征收补偿资格，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天涯区政府在抱坡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补偿中对付文香未按原籍村民补偿标准进行安置补偿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付文香的丈夫苏运清生前系原三亚市卫生防疫站（现为三亚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科员。1993年原三亚市卫生防疫站集资建房，苏运清于1993年12月与原三亚市卫生防疫站签订《三亚市职工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于1994年申领了三亚市天涯区解放路三亚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第一栋宿舍楼201号房，并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单位福利房属于苏运清和付文香的夫妻共有财产，付文香与苏运清共同拥有该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且在苏运清过世后，该房也在事实上遗留给了付文香及二人的子女。这一事实不因付文香将该房过户给子女苏生、苏善洁，此后苏生、苏善洁又将该房转让过户给初某而改变。因此，上诉人付文香主张该房是苏运清个人享受的福利，其本人并未享受该福利待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付文香拥有槟榔村委会槟榔三组的户籍，也享有槟榔三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9年4月2日槟榔村委会和槟榔**也出具证明证实付文香系槟榔**原籍村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付文香属于槟榔**原籍村民，具有槟榔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付文香享受过福利房待遇，根据364号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五）款第4项的规定，符合该方案规定的（一）（二）（三）（五）（六）类安置条件但在三亚市内享受过福利分房（含经济适用房、单位分房、集资房、房改房等）的人员，其在槟榔村的现有房屋面积525平方米以内的部分应按框架结构每平方米1350元补偿，装修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补偿。而天涯区政府已就涉案房屋130.04平方米的面积与付文香的子女苏生、苏梅分别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苏生、苏梅及二人的子女给予了安置房五套、货币补偿424万余元的补偿，付文香也获得了5万元的生活补助费。该安置补偿实际上已远远超过了涉案房屋本身的房产价值以及364号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第（五）款第4项的安置补偿标准。因此，天涯区政府对付文香一家的安置补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以及364号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付文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文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剑萍   审 判 员 吴天月   审 判 员 赵敬义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婉   书 记 员 符跃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