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2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一江，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清，系黄一江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璐璐，女，198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依群，女，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星,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妍，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一江因与被上诉人黄璐璐、符依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6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一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一、1.黄一江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黄一江从1996年开始与父亲黄xx居住在案涉房屋，1996年黄一江出资7000元和父亲共同购买了该房，房屋登记在父亲名下，父亲与后母符依群结婚及黄璐璐出生，黄一江一直是与家人共同生活。2000年黄一江成家后，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决定为黄一江分割出一间约十平方米小房作为生活住房，同意黄一江在房屋围墙旁边搭建卫生间和厨房，改善住房条件。2.2010年8月3日黄璐璐与母亲符依群恶意串通，在黄一江父亲病重期间，隐瞒黄一江将案涉房产以30万元买下，当时黄璐璐还在读大学，根本无力买房。3.（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106号（以下简称1106号案）生效判决证明黄一江对案涉房产购买有出资7000元，告知黄一江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可依法提起确权诉讼，待权属明确再另行主张权利。二、一审法官故意程序违法，涉嫌枉法裁判。1.法官秦雯主审本案，因（2017）粤0106民初21955号案（以下简称21955号案）、（2017）粤0106民初24372号案（以下简称24372号案），审理中明显偏袒符依群、黄璐璐，影响公正审理由，应当依法自行回避。但黄一江申请对该法官回避遭驳回，三个裁判同时作出后，证明法官秦雯涉嫌故意枉法裁判。2.黄一江的起诉完全符合法定条件，驳回诉求明显涉嫌枉法裁判。三、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经济纠纷案件改革问题若干问题的第35条规定，案涉买卖合同如涉及侵害他人权益的，案涉买卖合同应由人民法院认定无效。被上诉人黄璐璐、符依群二审辩称：1.黄一江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无权提出本案诉讼，案涉房屋与黄一江没有任何关系，案涉房屋登记在黄璐璐名下。黄一江提起21955号案反诉未受理后才提起本案诉讼，是拖延诉讼进程，给我方维权造成障碍，为黄一江继续侵占案涉房屋提供方便，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2.黄一江的诉请没有任何的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庭审当中，黄一江对其诉请的解释匪夷所思，完全背离物权法的立法宗旨及物权法的基本含义。同时，黄一江对第一项诉请的解释自相矛盾，其一方面说案涉房屋由黄一江、符依群、黄璐璐三方及被继承人黄xx四人所有，这一观点违背了物权法立法宗旨及条文规定，另一方面说黄一江有案涉房屋的长期居住权，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而目前双方发生七次案件当中，有六案是由本案黄一江提起，我方只是提起了21955号案一案。3.在七个案件当中已有两个案件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分别为1106号案、（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74号（以下简称174号案），特别是1106号案属于双方发生的第一次诉讼，在该案的开庭笔录（2014年6月11日上午8时45分）中，对双方争议作出详细调查，双方也充分发表观点，该案驳回黄一江试图继承房屋的请求。而174号案是由黄一江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也已依法驳回，且1106号案及174号案的判决已生效。案涉房屋归属黄璐璐所有，这已是房屋档案登记部门、房产证以及1106号案、174号案判决确认的事实。黄一江于2018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璐璐、符依群停止对广州市天河区xx房物权（包括：1、家庭成员即黄一江、符依群及黄一江的父亲黄xx共同共有权；2、用益物权即使用权，具体来说就是符依群及黄一江父亲准许给予黄一江长期居住权）的侵害（案涉房屋已登记在黄璐璐名下，侵害了黄一江的共同共有权和用益物权），排除妨害（黄璐璐一系列的诉讼要求黄一江腾退房屋，这是一种对黄一江上述物权的妨害），恢复原状（要求黄璐璐、符依群恢复物权的原貌，具体是上述所述的共同共有权及用益物权）；二、黄璐璐、符依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106号案民事判决、174号案民事判决查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黄璐璐，登记时间为2010年8月3日，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占有部分为全部。2002年1月24日，案外人黄xx立下遗嘱，载明“案涉房屋是我与妻子符依群在1996年向华南师范大学购买的（购房时儿子黄一江出资7000元）。上述房屋虽以我的名义登记产权，但依法应视为我与妻子符依群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现我已年老，为妥善处理我的房产，决定立如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屋的北面套间属于我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遗留给女儿黄璐璐一人继承；将上述房屋的南面套间属于我的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遗留给儿子黄一江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该遗嘱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编号（2002）穗天证民字第137号。同日，符依群亦立下遗嘱，载明“案涉房屋是我与丈夫黄xx在1996年向华南师范大学购买的（购房时黄一江出资7000元）。上述房屋虽以我丈夫黄xx的名义登记产权，但依法应视为我与丈夫黄xx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为妥善处理我的上述房产，决定立如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屋的北面套间属于我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遗留给女儿黄璐璐一人继承；将上述房屋的南面套间属于我的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遗留给继子黄一江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该遗嘱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编号（2002）穗天证民字第138号。2008年9月10日，黄xx再次订立遗嘱，“经我慎重考虑后，决定撤销（2002）穗天证民字第137号公证遗嘱，重新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将案涉房屋中依法属于我占有的产权份额中的七分之二留给我的儿子黄一江一人继承，七分之五留给我的女儿黄璐璐一人继承，与他人无涉。”该遗嘱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编号（2008）粤穗广证内字第12621号。同日，符依群亦再次订立遗嘱，“经我慎重考虑后，决定撤销（2002）穗天证民字第138号公证遗嘱，重新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将案涉房屋中依法属于我占有的产权份额中的七分之二留给我的继子黄一江一人继承，七分之五留给我的女儿黄璐璐一人继承，与他人无涉。”该遗嘱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编号（2008）粤穗广证内字第12622号。2010年7月19日，黄xx、符依群（卖方）与黄璐璐（买方）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黄xx、符依群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黄璐璐，交易价格为300000元。案涉房屋于2010年8月3日过户登记至黄璐璐名下。黄一江、黄璐璐、符依群均确认案涉房屋属于黄xx、符依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黄xx的死亡时间为2011年。黄一江认为，其在黄xx购买案涉房屋时出资7000元，该款项大约占当时购房款的三分之一，对于案涉房屋其应占三分之一的份额，黄xx、符依群与黄璐璐处分案涉房屋并未征得其同意，《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现案涉房屋的市场价约为2190000元，按三分之一的比例计算，其应获得730000元的赔偿，符依群、黄璐璐则认为黄一江的出资不能视为其对案涉房屋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案涉房屋现已登记在黄璐璐名下，不同意对黄一江进行赔偿，引起174号案诉讼。上述1106号案民事判决认为：继承遗产是公民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但前提系继承的遗产需产权清晰且明确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现本案中黄一江要求分得二分之一产权的案涉房屋自2010年8月3日已经显示登记在黄璐璐名下，可见从登记情况上来看，案涉房屋已经不再登记在被继承人黄xx名下，同时从登记情况上显示案涉房屋现亦不能认定属于被继承人黄xx留下的遗产，故黄一江现以遗嘱继承主张占有案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法判决驳回黄一江要求判令黄一江占有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的诉讼请求。上述174号案民事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黄xx、符依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应属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对案涉房屋有处分的权利，黄xx在生前两次订立遗嘱，并在2010年7月19日与符依群一起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黄璐璐，均属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的自主处分，并未侵犯黄一江的权益，黄一江诉请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案涉房屋原登记在黄xx一人名下，黄一江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显示各方对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有书面约定，黄一江以其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出资7000元认为其对案涉房屋占有三分之一产权缺乏依据，其诉请要求符依群赔偿730000元并要求黄璐璐对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遂依法判决驳回黄一江要求确认黄璐璐与黄xx、符依群签订的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及要求符依群赔偿黄一江730000元的诉讼请求。另查，黄璐璐于2017年9月4日因物权保护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21955号案诉讼，以其系案涉房屋的产权人，黄一江违法占用案涉房屋为由要求黄一江从案涉房屋清退及支付占用费等。黄一江确认其占用了案涉房屋中七八个平方米的面积并认为其是有权使用。黄一江则于2017年11月14日因物权保护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24372号案诉讼，以其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出资7000元认为其也是案涉房屋权利人为由要求确认黄璐璐将案涉房屋过户在黄璐璐名下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上述两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106号案民事判决、174号案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上述内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第一，关于黄一江认为因其部分出资购买案涉房屋而与符依群及黄xx对案涉房屋享有共同共有权故主张案涉房屋因买卖合同关系现登记在黄璐璐名下构成侵犯其所有权的问题。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黄一江上述主张，与其在174号案和24372号案中提出的诉请主张，均是基于认为黄一江有部分出资购买案涉房屋故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要求黄璐璐或符依群承担侵害黄一江所有权的民事责任，故黄一江在本案中的上述主张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依法驳回。第二，关于黄一江认为因符依群、黄xx曾允许其长期居住案涉房屋故主张案涉房屋因买卖合同关系现登记在黄璐璐名下构成侵犯其用益物权的问题。黄一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符依群、黄xx作出其所述允诺的陈述；况且退一步而言，即使其所述允诺属实，其所称的上述用益物权是以符依群、黄xx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为前提而存在，但案涉房屋已经于2010年8月3日转移登记至黄璐璐名下，故黄一江所称的其对案涉房屋的用益物权也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而失去事实基础。综上，黄一江以其享有案涉房屋用益物权为由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黄一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黄一江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一江提交八份证据，并确认证据1、2、3、5、6是黄璐璐、符依群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故其不再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证据4为四张居住照片，拟证明1997年黄一江于父亲、后母商议共同决定将案涉房屋三间房分割出一间约十平米给黄一江成家后居住，并同意将阳台旁改建厨房和卫生间，黄一江居住管理使用已21年，一家三口居住，条件十分艰苦；证据7为二手房价截图，拟证明与案涉房产基本相同的房屋现买卖价位415万元；证据8为21955号案判决、24372号案裁定，拟证明黄一江针对黄璐璐提起的21955号案反诉、另行起诉的24372号案、提起的回避申请，均遭一审法官秦雯驳回，本案一审又是秦雯法官，程序违法。符依群、黄璐璐对此质证称：对于证据4的四张照片，其中第一张、第三张、第四张属于室内的照片，我方没有进入案涉房屋的室内看过，对室内的情况不清楚，因此不好发表质证意见。第二张照片是在案涉房屋的阳台外搭建的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表明黄一江一直在占用案涉房屋以及占用案涉房屋之外的阳台和空地搭盖了违章建筑物，并侵犯了我方的使用权、阳光权。同时，案涉房屋的原产权人黄xx在生前曾经向黄一江写过一封信要求黄一江搬离房屋，并使用公积金购房或申请经济适用房。对于证据7的二手房价截图的三性不予认可，而且房价上涨是必然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8，我方对于21955、24372号案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恰好证明黄一江为了拖延搬离房屋的进程而制造了多项诉讼，部分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另查明，21955号案最终判令：一、黄一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房的阳台（东西向长4.64米，南北向宽1.3米）及与阳台相连的房间（东西向长4.64米，南北向宽3.44米）中物品清空并将该阳台及房间交还黄璐璐；二、黄一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黄璐璐支付上述阳台及房间的占用费〔按照面积18.9776平方米和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租金标准计算，但该租金标准还应以不超过黄璐璐所主张的1000元/月（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和2000元/月（2017年9月4日至黄一江实际搬离交还之日期间）为限〕；三、驳回黄璐璐的其他诉讼请求。黄一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了（2018）粤01民终2243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19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1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一江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房的阳台（东西向长4.64米，南北向宽1.3米）及与阳台相连的房间（东西向长4.64米，南北向宽3.44米）中物品清空并将该阳台及房间交还黄璐璐；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19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一江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黄璐璐支付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房的阳台及与阳台相连的房间的占用费〔按照面积18.9776平方米和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租金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4日支付至黄一江实际搬离交还之日止，该占用费标准以不超过黄璐璐所主张的2000元/月为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关于黄一江主张因其对案涉房屋有出资购买而享有案涉房屋共同共有权，并以此认为黄璐璐、符依群侵犯其对案涉房屋共同共有权的问题。因案涉房屋的产权已经登记在黄璐璐的名下，在黄一江未能通过确权诉讼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属的情况下，黄一江主张黄璐璐、符依群侵犯其对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一江主张黄璐璐、符依群侵犯其对案涉房屋的用益物权即使用权的问题。一方面，黄一江所述的符依群和黄xx承诺准予黄一江长期居住案涉房屋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已经有生效判决判令黄一江搬离案涉房屋并支付相应的占用费，在此情况下，黄一江认为黄璐璐、符依群侵犯其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黄一江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黄一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一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