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91民初3744号原告：王德宝，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士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姬玉兰，女，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告王德宝与被告姬玉兰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德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姬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姬玉兰偿还原告垫款3741.44元及利息47.92元（自2018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0月2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姬玉兰等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姬玉兰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委托原告代持股份，被告姬玉兰出资3000元。2016年5月6日，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原告王德宝等28名自然人股东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鲁08民初145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作为显名股东代包括被告姬玉兰在内的各隐名股东共向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87.9237万元，并认定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行使自己的权利。原告于2018年7月份前将上述判决义务履行完毕，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现被告姬玉兰欠付原告3741.44元及相应利息拒不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姬玉兰辩称，我们入股时是与亿丰公司签订的协议，签订协议时抬头部分是空白的，我也没有领过钱，不应当给他这个钱，说我领钱了要拿出领钱的单子，他替我交钱也没有告知我。原告王德宝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证明：1、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被告出资3000元，原告与被告存在代持股权关系。2、被告以出资额承担投资风险，应享有的除收益权以外的股东权利和义务通过原告代表实现。证据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2009年1月17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形成了《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清算报告及相关问题的决议》，同意由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代发股东应分配公司剩余资产。2、被告在明知自己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仍然领取了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的股金及股息。3、原告作为显名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与被告作为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自己的追偿权。证据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执51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已经完全履行了向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证据四、原告申请高新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中国银行济宁分行按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指令将3912元实际发放至被告名下的银行开户清单，证明：亿丰公司通过该行将3912元已经实际发放于被告名下，该款项已经实际由被告占有及支配。对于上述证据，被告姬玉兰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对于证据二、证据三我不清楚。对于证据四不发表意见。另外，本院依据职权调取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存档的人民币定期存单和储蓄取款凭条，被告姬玉兰认为该两份证据是复印件，由于时间太久，记不清是不是本人签的字了。被告姬玉兰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证据。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据一《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虽然被告不认可协议签名的真实性，但其放弃对协议上的签名予以笔迹鉴定。证据二、三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本院所调取的人民币定期存单和储蓄取款凭条，被告对取款的事实未作出肯定或否定的意见，但亦未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视为放弃该项权利。对于证据四，被告未发表意见，但该证据和人民币定期存单及储蓄取款凭条均是本院依照职权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调取的。因此，证据一、证据四及人民币定期存单和储蓄取款凭条三项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的观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26日，姬玉兰（甲方）与王德宝（乙方）、亿丰公司（丙方）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编号0043），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均为鲁泰煤业有限公司正式职工，甲方出资3000元入股丙方，持出资证明复印件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形式股东权利和义务；甲方以出资额承担投资风险，应享有的除收益权以外的股东权利和义务通过乙方代表实现；乙方参股丙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享有《公司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丙方对股东负责，并根据利润分配方案，按实际出资额直接向甲、乙方分配股利。2016年5月，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要求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转让款417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以下主要事实：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注册资本金335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共有28名股东。2004年11月，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克理等人在未经济宁市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虚构经济宁市政府研究决定的事实，以原探矿权人注销为由，违规操作，将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变更到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5月14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决定解散。并通过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将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有偿转让，价格不低于清算费用、税款、煤田勘探成本、股息之和。股息约在30%左右。2008年6月29日，即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的第三天，且王克理在执行缓刑期间，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2008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该探矿权转让给宏利达公司，转让价款3880万元，另加298万元勘探费用，合计4178万元。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王克理协调，从山东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4098万元，向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28名，但是，大多数登记股东身后有几个到几百个不等的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共计2319名。2008年12月，亿丰公司的绝大多数实际出资人与鲁泰煤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鲁泰煤业按照实际出资数额向将股权转让给鲁泰煤业的实际出资人支付了股权转让金。2009年1月17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公司将可分配资产4623000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到每个股东。同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清算，并委托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代发股东应分配的公司剩余资产，该银行为被告姬玉兰开具了3912元的银行存单。2011年6月9日，因王克理滥用职权将探矿权违规变更至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滥用职权罪将其刑事拘留。2012年4月24日，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王克理有期徒刑三年，并对探矿权予以追缴。2015年10月，基于执行关于追缴探矿权的刑事判决内容的结果，探矿权变更至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涉案探矿权，没有支付对价，但是，亿丰公司却因为将该探矿权转让给宏利达公司而获得4178万元。股东将亿丰公司的资产以退还股金及股息的理由分配殆尽，造成了目前亿丰公司无资产向宏利达公司履行返还义务。而且，在亿丰公司清算组向股东分配资产前，绝大部分亿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包括本案中的大部分自然人被告与鲁泰煤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这些股东在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他人的情况下，仍然领取了亿丰公司返还的股金及股息。虽然大部分显名股东背后都有数量不等的隐名股东，这些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自己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虽然分配公司资产的股东会决议上确定的股息分配为38%，但是，扣除税费后，股东出资与分配资产数额的比例为1：1.304。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与28位股东名下共分得款项的比例为0.9564。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判决内容为：原告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田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返还4178万元；在被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178万元的情况下，王克理等28名自然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该案上诉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08执51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确认王德宝等人已经按（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另查明，本院依据职权调取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存档的人民币定期存单和储蓄取款凭条，显示2009年3月23日，姬玉兰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取款3914.58元（存单金额3912元，利息2.58元）。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不是其本人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不是其本人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被告已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交纳了出资款，履行了主要出资义务，且原告和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接受，该协议成立并生效。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将探矿权非法转让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而获得的转让费，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给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其中包括本案原告和被告。后经生效判决书认定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应将探矿权转让费返还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因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已将资产分配殆尽，没有履行能力，原告作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28名显名股东之一，以其自身和被告分得款项所占的比例，向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了返还义务，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追偿垫付款的诉讼请求成立，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姬玉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德宝偿还垫付款3741.44元（3000元×1.304×0.9564=3741.44元）及利息（以3741.4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姬玉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常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郝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