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鹏，别名刘鹏，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阳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卫军，别名刘卫，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阳县，住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志红，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涛，绰号老六，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阳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崔文兵，绰号猴子，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阳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文振，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学鹏、刘卫军、崔文兵、孟庆涛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告人崔文兵、王文振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050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学鹏、刘卫军、孟庆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一）2017年7、8月份，同案犯户燕军、袁保兴、李富强（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由袁保兴联系霍科在殷都区小庄村租用霍玉忠房屋进行盗掘，由李富强、刘学鹏投资，被告人刘学鹏、刘卫军、孟庆涛、崔文兵伙同他人在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小庄村91号霍玉忠家中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安阳市殷都区小庄村91号院北屋地下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重点保护范围内，盗掘地点属于殷墟时期的文化遗址与墓葬叠压区域。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学鹏、崔文兵、孟庆涛的供述，同案犯户燕军、李富强、霍科的供述；2.辨认笔录，经同案犯户燕军、霍科、袁保庆、王卫军、刘学鹏、崔文兵、孟庆涛辨认，刘卫军就是共同参与盗掘的“刘卫”；3.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阳工作站情况说明，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豫文鉴字（2017）第55号文物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4.户燕军与李富强、刘学鹏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5.被告人刘学鹏、刘卫军、崔文兵、孟庆涛、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二）2017年6-8月份，被告人刘卫军、刘学鹏伙同户燕军、李富强、袁保兴、赵志强等人先后在安阳市殷都区梅元庄村北街27号赵志强家中盗掘古文化遗址。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行为破坏了殷墟遗址的商代文化层，盗掘位置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保护区范围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学鹏，同案犯户燕军、李富强、霍科的供述；2.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阳工作站情况说明、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2018年6月4日出具的豫文鉴字（2018）第43号文物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8.户燕军与李富强、刘学鹏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三）2016年9月份，被告人崔文兵伙同李富强、户燕军、宋涛、牛豹、牛海义、王卫军、史新江（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钢三路与安钢大道交叉口建行东侧省建七公司家属院从北往南第二栋楼2单元1楼西户的北卧室盗掘古文化遗址。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鉴别，该地址在殷墟建设控制地带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宋涛、牛海义的供述；2.牛海义辨认崔文兵的辨认笔录，户燕军辨认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3.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四）2016年夏天，被告人崔文兵伙同宋涛、牛豹、牛海义、史新江、王燕军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中州路税务局家属院2单元1楼南户后院改造的平房内的卧室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鉴别，该地址在殷墟保护区一般保护区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宋涛、牛豹的供述；2.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五）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刘学鹏伙同宋涛、牛豹、牛海义、史新江、张燕军、刘玉良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中州路税务局家属院2单元1楼南户后院改造的平房内的客厅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鉴别，该地址在殷墟保护区一般保护区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牛豹、牛海义、宋涛的供述；2.证人孙某的证言；3.辨认笔录；4.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六）2016年冬天，被告人刘学鹏伙同宋涛、牛豹、孙某、张燕军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中州路五金交电市场6号恒天电缆门市大门前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鉴别，该地址在殷墟保护区一般保护区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宋涛、孙某供述；3.辨认笔录；4.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综上，被告人刘学鹏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4起；被告人崔文兵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3起；被告人刘卫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2起；被告人孟庆涛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1起。二、盗窃罪2018年4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崔文兵、王文振在安钢焦化厂附近工地盗窃河南瑞恒建筑有限公司9个氧气瓶。经评估，被盗物品价值3621元。该被盗物品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王文振案发后协助抓获刘学鹏、孟庆涛。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代表王爱国陈述，被告人崔文兵、王文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学鹏、崔文兵、刘卫军、孟庆涛在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殷墟遗址保护区范围内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告人崔文兵、王文振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文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文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学鹏、孟庆涛，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学鹏、崔文兵、刘卫军、孟庆涛的盗掘行为已经破坏了世界文化遗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殷墟遗址范围内的商代文化层，应当予以严惩。被告人孟庆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学鹏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崔文兵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盗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刘卫军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孟庆涛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文振犯盗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刘学鹏上诉称，自己没有直接参与实施盗掘行为，是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刘卫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卫军没有参与犯罪行为，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孟庆涛上诉称，自己是给李富强打工，不知道是盗墓，只是在现场搬土，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学鹏提出的自己没有直接参与实施盗掘行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刘学鹏在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过程中，作为投资人，实际出资支付盗掘费用，并约定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卫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刘学鹏、李富强、崔文兵、孟庆涛、霍科、户燕军均供述刘卫军实施了挖洞盗掘行为，并均对刘卫军进行了身份辨认，足以认定刘卫军实施了盗掘古文化遗址和古墓葬的行为。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孟庆涛提出的自己是给李富强打工，不知道是盗墓，只是在现场搬土，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学鹏、崔文兵供述，孟庆涛在盗掘现场实施盗掘行为。孟庆涛供述其参与了盗墓。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明知是盗墓仍伙同他人参与盗掘，其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故上诉人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学鹏、孟庆涛提出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原判根据案件事实、性质、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刘学鹏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孟庆涛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刘学鹏、孟庆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学鹏、刘卫军、孟庆涛，原审被告人崔文兵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且在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实施盗掘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原审被告人崔文兵、王文振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学鹏、刘卫军、孟庆涛的上诉理由及刘卫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奇志审判员  崔 伟审判员  杨如意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