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9327号原告：葛财明，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田，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梦焦，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代廷廷，女，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迎，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长清区。被告：代长迎，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长清区。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银雀山路63号。法定代表人：王士坤，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梅，女，该公司法务。被告：山东天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路63号。法定代表人：刘恩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明，男，该公司法务。原告葛财明诉被告代廷廷、代长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建设公司)、山东天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财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田、被告代廷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代长迎、被告天元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士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梅、被告天元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恩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葛财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二支付欧亚大观楼主体二次结构工程（第8、9、10层）欠款人民币21.8万元及利息（以21.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到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天元建设公司、天元劳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被告代廷廷从被告天元公司处承包了欧亚大观楼主体二次结构工程（8、9、10、11层），由被告代廷廷的哥哥被告代长迎实际组织施工。随后，被告代长迎又将欧亚大观楼主体二次结构工程（8、9、10层）分包给葛财明，并口头约定在施工完毕后，被告代长迎、代廷廷按照被告天元公司实际结算的价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依约如期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被告代长迎、代廷廷向原告谎称一直没有收到天元公司的工程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代长迎、代廷廷向天元公司索要工程款，都被代长迎、代廷廷二人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从被告天元公司处得知，涉案工程天元公司已经按照每层14.2万元的价格实际支付给被告长长迎、代廷廷共计人民币49.8万元，尚余7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按照约定，被告代廷廷、代长迎应当按照天元实际结算价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2.6万元，但被告一共仅支付18.5万元，尚余24.1万元工程未一直拖欠至今。2019年1月25日，原告再次找到被告代长迎要求其云天元公司对账，代长迎非但拒绝对账，还出手殴打了原告，原告无奈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代廷廷、代长迎辩称，涉案工程不是转包的而是劳务分包，我与原告之间是劳务关系，我找原告带人来我这里干活。原告带领多人来工地，我和原告之间进行结算，结算后原告再向他带来的工人分发，他们之间具体的事情我不管。该工程我与天元公司现在还未结算完毕。被告天元建设公司辩称，原告与我方不存在书面和事实上的劳动和劳务关系，原告将我方做为诉求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所诉案涉工程我方已将全部劳务依法分包给山东天元建筑劳务公司，我方按合同约定向劳务公司履约合同义务，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情况。原告不受我方管理，原告所诉案情我方亦不清楚。原告主张我方向其支付劳务费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天元劳务公司辩称，因为我方与代廷廷有劳务合同并约定所有的具体事务由代廷廷、代长迎负责，所以应由被告一、二来承担还款责任，与我方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0日，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与被告天元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济南欧亚大观商都二标段B座的劳务事宜分包给被告天元劳务公司。付款方式为六层以上分别按每四层钢筋结构作为一个付款节点，各个节点分别完成后分别支付当期完成工作量的70%；主体结构封顶后付至累计完成工作量的75%，工程完成且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累计完成工作量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有关文件规定天数内完成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工作，结算审计完毕后30日内付至计算价款的35%，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期满5年后7日内全部付清。被告天元建设公司已如约向被告天元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年11月5日，被告代廷廷与被告天元劳务公司签订《济南欧亚大观商都二标段B座工程砌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天元劳务公司将济南欧亚大观商都二标段B座工程分包给被告代廷廷，承包范围为济南欧亚大观商都二标段B座工程八层至十层阳台外墙包含的所有填充墙砌体及二次结构工程的劳务施工，驻工地代表为被告代长迎，职务为现场工地负责人。付款方式为劳务结算完毕一周内付至甲方（天元劳务公司）审定的劳务总结算价款的85%，甲方竣工后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结束并圆满完成保修义务后28日内无息全部支付（保修期限为1年）。2018年2月6日，被告天元劳务公司与被告代长迎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结算的范围为欧亚大观商都工程8、9、10、11层砌体二次结构零工工程，合同履约情况为已完成，合同劳务费结算款为799354.08元，合同外增加款项为675500元，扣减款项为6505.94元，结算劳务费总价为1468348.14元，已支付劳务费为1412945.9元，剩余劳务费55702.24元。该结算单后附结算单明细中载明，8、9、10层砌体价款分别为60585元；8、9、10层窗台压顶价款分别为9148.94元；8、9、10层含筋二次结构价款分别为54210元；8、9、10层不含筋二次结构价款分别为26019.6元。2017年1月27日，被告代长迎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8、9、10二次结构老葛（葛才名）所干，每层具体款数以公司结算为准”。2018年1月2日，被告代长迎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张，载明“7.45万、2.5万、3.3万、4.3万上料0.28万、罚款0.3万、税4.85%、止水梁0.2万、1.5万（每层0.5万），总17.8万”。被告代长迎认可该17.8万元系已付的劳务费的数额，但主张已付劳务费除该17.8万元外还有13.98万元原告未计算。被告代长迎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载明其至2016年9月20日止共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劳务费16.5万元，原告认可被告代长迎2018年2月14日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3万元；被告代长迎主张其于2015年9月26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现金、2016年2月6日向原告支付5000元现金、2016年春节期间向原告支付3万元现金、2017年中秋节向原告支付3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期间向原告支付3万元现金；扣除上料（砌块）0.28万元、止水梁0.2万元，公司罚款0.3万元，共向原告支付了31.78万元。但被告代长迎对其向原告现金支付劳务费14.5万元的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代长迎提交2份证人证言，均系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2017年春节给原告付过款。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不具有效力，另外证人应当出庭做证，如不出庭做证不应当认定其效力；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已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代廷廷、代长迎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了劳务合同，但原告、被告代廷廷、代长迎均对原告对被告承包的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无异议；与被告天元劳务公司签订《济南欧亚大观商都二标段B座工程砌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系告代廷廷，实际合同履行、付款人系被告代长廷，故原告实际与两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该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层工程按照14.2万元计算，被告代长迎主张按照11万元计算，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被告代长迎向原告出具的证明载明“每层具体款数以公司结算为准”，故本院依据被告代廷廷与被告天元劳务公司签订的结算单记载的数额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根据上述结算单记载，8、9、10层砌体价款分别为60585元；8、9、10层含筋二次结构价款分别为54210元；8、9、10层不含筋二次结构价款分别为26019.6元，以上每层共计140814.6，三层共计422443.8元。原告主张8、9、10层窗台压顶亦是由其施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原告自述、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均未载明包含8、9、10层窗台压顶工程，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代廷廷、代长迎辩称，应在上述款项中扣除8、9、10层砌体部分的混凝土浇注、钢筋加工、后期维修、施工质量罚款和8层的止水台的劳务费，但被告代廷廷、代长迎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等；关于罚款等应扣除的费用，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中记载的“上料0.28万、罚款0.3万、税4.85%、止水梁0.2万、1.5万（每层0.5万）”与被告代长迎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出具的计算明细中载明的应扣除的“扣除上料（砌块）0.28万元、止水梁0.2万元，公司罚款0.3万元”一致，故本院对原告与被告代长迎在2017年1月27日结算时已扣除了上述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次计算欠付劳务费时不再重复扣除。关于合同外增加款项的计算，系原告在合同约定外增加的劳务工作，对此原告应当对已提供了增加的工程劳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原告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增加款项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代长迎提交的证人证言均系复印件，且不符合证人证言类证据的合法形式，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施工的8、9、10层二次结构工程劳务费用每层按照140814.6元计算，三层共计422443.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月27日被告代长迎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被告代长迎主张其系受原告胁迫所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代长迎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所记载的数额亦少于其向原告结算单中记载的17.8万元，对于被告代长迎抗辩的现金的主张除原告自认的3万元外，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被告代长迎已实际向原告支付20.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代长迎、代廷廷尚有214443.8元未予支付。因被告代长迎、代廷廷迟延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代长迎、代廷廷支付逾期利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214443.8元及逾期利息（以214443.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多出部分予以驳回。被告天元建设公司已将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济南欧亚大观商都二标段B座工程劳务整体分包给被告天元劳务公司并与其结清劳务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天元建设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被告天元劳务公司将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代廷廷，根据双方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竣工后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结束并圆满完成保修义务后28日内无息全部支付（保修期限为1年），通过双方结算单可知，至2018年2月6日被告天元劳务公司已向被告代廷廷、代长迎支付了总价款的95%以上，故本院对2018年2月6日前涉案工程已竣工的事实予以确认，至原告提起诉讼时即2019年9月6日保修期已届满，被告天元劳务公司应当将剩余5%质保金向被告代廷廷、代长迎支付，故被告天元劳务公司应在其未付劳务费55702.24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代廷廷、代长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葛财明支付欠付劳务费214443.8元。二、被告代廷廷、代长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葛财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4443.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山东天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内容在55702.24元范围内向原告葛财明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葛财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被告代廷廷、代长迎、山东天元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毅人民陪审员  王砚波人民陪审员  王福泰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潘建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