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28162号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中路甲一号朝来高科技产业园9号写字楼四层406室。法定代表人：蔡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尤溪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解放路33号。法定代表人：陈仰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念，福建为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丹，男，该社副主任。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下书盟公司）与被告尤溪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简称尤溪县供销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英、陈晓东，被告委托代理人杨为念、陈仕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下书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判令尤溪县供销社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43800元、合理费用14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魔兽战神》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尤溪县供销社未经我公司许可，通过其运营的“尤溪文学网”（域名为yxcoop.com）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浏览和下载服务，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尤溪县供销社辩称：1.天下书盟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蔡雷平与天下书盟公司均未通过版权登记取得涉案作品的登记证书，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天下书盟公司仅凭其与蔡雷平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不能单独向我社提起诉讼；2.我公司未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由于我公司未对涉案域名予以续费，该域名已被重新投放市场，于2016年10月4日被他人注册并重新制作网页，我公司对此后该网页发布的内容不知情，天下书盟公司2017年1月28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时，涉案域名已不再由我公司持有和使用，被控侵权内容并非我公司上传；3.天下书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天下书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至2017年1月，二十一世纪出版集团出版《魔兽战神》共11册，作品署名龙人，总字数为2410千字。天下书盟公司表示龙人系蔡雷平笔名。（2017）京0105民初28150号判决书对蔡雷平笔名为龙人这一事实予以认可。该判决书已生效。2014年12月28日，蔡雷平与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天下书盟版权合作协议》，载明协议作品系蔡雷平自主创作完成的小说《魔兽战神》，签约作品包括所有创作完稿和未创作完稿的作品内容，约定蔡雷平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涉案作品的中文简体版的专有使用权独家授予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权许可具有法定出版资质的单位出版发行该作品；蔡雷平独家授权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图书中文简体的数字图书的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经蔡雷平授权后，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权就针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行使维权权利。上述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该协议附件一为《签约作者信息登记表》，载明蔡雷平笔名为龙人，并载明其身份证号码，经核对，该号码与蔡雷平居民身份证所载号码一致；附件二为《作品授权书》，载明协议所涉及的作品为《魔兽战神》。根据工商档案记载，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天下书盟公司曾用名。2015年4月20日，天下书盟公司与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北京人文出版中心签署《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载明天下书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魔兽战神》的著作权。蔡雷平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图书《魔兽战神》的维权权利授予天下书盟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域名为fbook.net的天下书盟网系天下书盟公司经营，该网页登载有涉案作品。截至2017年2月12日，天下书盟网上涉案小说更新至第1693章，作者署名龙人。天下书盟公司称小说《魔兽战神》系首先在该网站发表，纸质书籍的出版滞后于涉案小说在天下书盟网上的更新，故天下书盟公司以天下书盟网登载《魔兽战神》的内容主张权利，并就此提交文本光盘。输入网址www.yxcoop.com，显示尤溪文学网首页，在该网页搜索框输入“魔兽战神”，点击搜索，搜索结果第一项显示“魔兽战神作者：龙人更新时间：2017-01-17下载：txt下载”。该页面显示有章节列表，自第1张狙杀至第1645章大炮拍蚊子。点击第1章狙杀，可正常浏览，点击下一章，可依次正常阅读每一章节。点击txt下载，显示有章节下载列表，点击“下载《魔兽战神第七百七十一章恐怖操控力》txt”，可下载该章节文本内容。天下书盟公司共下载了1500余章文本内容。2017年1月18日，天下书盟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核对，涉案网站所登载的《魔兽战神》章节列表与天下书盟网站上登载的第三章狙杀至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大炮拍蚊子章节列表对应，其内容与天下书盟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基本一致。2017年1月18日，天下书盟公司进行涉案域名信息证据保全，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输入“yxcoop.com”进行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尤溪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网站备案/许可证号：闽ICP备11015722号-1”、“审核时间：2015-03-23”。点击“详细”，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yxcoop.com”、“网站负责人姓名：周茂光”。点击该网址，进入“尤溪文学网”页面。天下书盟公司为上述公证支出公证费共1400元。庭审中，尤溪县供销社认可涉案域名系其于2005年1月27日申请注册，但辩称，2015年1月8日其为涉案域名最后一次缴费后再未续费，随后该域名被删除并重新投放市场，于2016年10月4日重新由他人注册使用。2017年1月18日天下书盟公司进行公证取证时，域名为yxcoop.com的网站已不由尤溪县供销社运营，故尤溪县供销社与本案被控侵权事实无关。尤溪县供销社提交面额为402元的付款单据一张，领款人为徐州迅腾科技公司，付款说明为“农产品信息网域名、空间费（2015年度）”，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8日。该单据附有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一张。域名为controlmb.com的网站显示三级域名yxgxxvip52.asccf.com绑定域名yxcoop.com，购买日期2005-1-27，到期日期2016-1-27，最新一条扣款记录显示时间为2015年1月8日。尤溪县供销社提交阿里云域名信息查询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域名“RegistrantName:c/oWHOISStrustee.comLimited”“UpdatedDate:2016-10-04T23:30:25Z”。中国福建省外国机构服务中心就上述网页搜索内容提供翻译件一份，显示涉案域名的注册人名称为c/oWHOIStrustee.comLimited，更新时间为2016-10-04T23:30:25Z。尤溪县供销社在ip.chinaz.com网站搜索框输入涉案域名，结果显示获取IP地址为45.113.70.122，IP物理位置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腾讯云计算有限公司北美数据中心。2017年4月24日，尤溪县供销社提交申请表，申请将域名yxcoop.com的本单位备案注销，注销原因为“网站不再使用，域名无续费，已被他人抢注”。联系人为周茂光，联系人邮箱为yxcoop@163.com。2017年4月26日，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备案系统向周茂光的上述邮箱发送邮件，载明“您的备案尤溪县功效合作社联合社已被注销”。2015年7月31日，周茂光的上述邮箱收到主题为“域名（yxcoop.com）whois信息正确性提醒”的邮件，内容载有“Domain:yxcoop.comName:yinxing”等。中国福建省外国机构服务中心就上述邮件页面进行翻译，显示“域名：yxcoop.com注册人：银杏”等。尤溪县供销社提供盖有“徐州迅腾科技有限公司域名证书专用章”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一份，显示涉案域名注册人为“银杏”，注册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到期时间为2012年1月27日。福建省通信管理局向尤溪县供销社致函确认涉案域名已于2017年4月26日注销备案。现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输入“yxcoop.com”进行查询，已无搜索结果。2017年5月9日，尤溪县供销社使用福建省尤溪县公证处的电脑进入“尤溪文学网”页面，显示龙人的小说《魔兽战神》仍于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8日在该网站更新。尤溪县供销社曾于2017年分别向尤溪县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尤溪县公安局公案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福建省通信管理局举报称其单位原备案域名被他人盗用，上述单位并未对此作出实体处理。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天下书盟版权合作协议》及附件、图书出版合同、授权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光盘、网页打印件、翻译文件、举报信、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图书署名情况、天下书盟公司提交的《版权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一《签约作者信息登记表》、《魔兽战神》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所载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蔡雷平笔名龙人，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天下书盟公司经蔡雷平授权，取得了自2014年12月28日起5年内，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域名为yxcoop.com的尤溪文学网未经许可，传播了天下书盟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天下书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八条同时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根据上述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即为网站登记备案信息载明的经营者。天下书盟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域名yxcoop.com在ICP备案管理系统中的主办单位为尤溪县供销社，尤溪县供销社未举证证明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有他人假冒其名义对涉案网站进行登记备案，故涉案域名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尤溪县供销社承担。域名注册人仅标明特定域名的持有人，并不代表特定域名项下网站的运营者。域名注册人与域名项下网站的经营者并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不能以域名注册人来认定网站的经营者。虽然尤溪县供销社提交网页打印件及其翻译件证明涉案域名持有人发生变更，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网站的主办和运营方，亦不能证明域名持有者与涉案网站运营者的关系。关于尤溪县供销社依据域名为controlmb.com的网站后台数据主张其最后一次为涉案域名缴纳费用的时间为2015年1月8日，虽该页面显示最新一条扣款记录为2015年1月8日，但该后台数据系域名为controlmb.com的网站单方掌握的信息，无其他证据印证该后台数据未曾被删改，故仅凭公证时该网页浏览情况及付款单据不能确认涉案域名的最后缴费时间。福建省通信管理局向尤溪县供销社致函确认涉案域名于2017年4月26日注销，但该注销时间晚于天下书盟公司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综上，对于尤溪县供销社称由于其未为涉案域名缴纳费用，该域名已被投放市场由他人注册使用，被控侵权行为非其所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尤溪县供销社应对涉案域名的被控侵权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天下书盟公司要求尤溪县供销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尤溪县供销社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天下书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系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且有相关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尤溪县供销合作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4380元；二、被告尤溪县供销合作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4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6元，由原告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尤溪县供销合作联合社负担31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裘 晖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