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12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麦善豪（绰号“牛六”、“马六”），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和现住址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行逮捕。同年9月18日经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言红、彭德元，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铁检公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善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3日决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被告人麦善豪及其辩护人李言红、彭德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8日至9日，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在一东起营盘镇污水厂，西至营盘镇白东村委大王岭村海域，清理非法养殖生产设施。同月11日7时许，蒋某1、蒋某2、李某、戚某2等人结伴来到已被清理的被告人麦善豪圈养的铁山港区营盘镇白东村委会草墩村海面挖沙虫。麦善豪辱骂群众并不允许群众在其圈养的地方挖沙虫，部分群众离开不敢再挖。麦善豪二嫂陈某与继续在此挖沙虫的蒋某1、蒋某2发生争执。麦善豪见状赶到，用手打了蒋某1头部，致蒋某1颈部受伤晕倒在滩涂。随后蒋某2、李某等人将蒋某1送医。当日8时30分，20多名赶海作业的群众对麦善豪等人辱骂群众，不允许群众在公共海域挖沙虫的行为不满，聚集到营盘镇人民政府上访，引发更多群众围观集聚在镇政府门口的道路中心，造成交通阻塞长达4个小时。直至13时许政府领导表态严厉打击非法圈占行为才离开。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麦善豪采用辱骂、殴打他人的方式，不准群众在其非法圈养的海滩涂挖沙虫，造成了大规模群众上访，社会影响恶劣，属于“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麦善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按法律规定赔偿。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麦善豪没有触犯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行为。麦善豪是在被害人蒋某1及其他人未经其同意偷挖了其投资圈养的沙虫，在其二嫂陈某劝阻无效的情况，才使用不正当手段予以制止，且经鉴定，蒋某1只是构成轻微伤。谈不上情节恶劣。2、麦善豪主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故意。“寻衅滋事”，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但被告人麦善豪并不具备上述“挑事生非”的主观恶意，其最主观的意愿就是阻止别人侵犯其合法财产。麦善豪违法圈养沙虫的行为应当由海洋、水产等行政部门给予行政处罚。而“殴打”他人的行为虽具有社会危害性，妨害社会管理，但绝对未构成刑事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予以处罚调整即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采取辱骂、殴打他人的方式，不准群众在其非法圈养的海滩涂挖沙虫，造成了大规模群众上访，社会影响恶劣，属于情节严重”的事实及情节认定错误，被害人是他人合法财产的侵权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双方的冲突负一定的责任。被告人打人是因为看到家人被欺负以及他人挖自家沙虫，其并不存在无事生非、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破坏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主观动机合法合理。3、本案据以定罪的《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通告》及后续的强制拆除、清理行为合法性存疑。铁山港区沿海滩涂非法圈占导致民怨由来已久，麦善豪与被害人的冲突仅仅是群众大规模上访的导火索，没有必然的联系，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侵害了社会秩序。群众上访更多地是群众对非法圈占现象多年未解决的不满而采取的自主行为。建议依法判决被告人麦善豪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至9日，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在营盘镇污水处理厂至白东草墩村海面、大王岭至九曲村海面的海域，开展了整治非法占用海滩涂的行动，清理非法养殖生产设施。被告人麦善豪在营盘镇白东村委会草墩村海面非法圈养的海滩涂亦属于清理范围。同月11日7时许，被害人蒋某1与蒋某2、李某、戚某1等人结伴来到已被政府清理的海域挖沙虫，麦善豪辱骂群众并不允许群众在其非法圈养的地方挖沙虫，部分群众离开不敢再挖。麦善豪二嫂陈某与继续在此挖沙虫的蒋某1、蒋某2发生争执。麦善豪见状赶到，用手殴打蒋某1，致蒋某1受伤。随后蒋某2、李某等人将蒋某1送医。当日8时30分，20多名赶海作业的群众对麦善豪等人辱骂群众、不允许群众在公共海域挖沙虫的行为不满，聚集到营盘镇人民政府上访，引发更多群众围观集聚在镇政府门口的道路中心，造成交通阻塞长达4个小时，直至13时许政府领导表态严厉打击非法圈占行为才离开。经鉴定，蒋某1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麦善豪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麦善豪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麦善豪一次性赔偿蒋某1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00元（含在公安侦查阶段已赔付的5000元），蒋某1对麦善豪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麦善豪于1981年11月20日出生，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11日7时10分，群众报警称在营盘镇白东村委会草墩村海面，有群众因挖沙虫被人殴打致伤。现伤者已送往医院进行治疗，要求处理。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麦善豪于2018年5月21日10时许在家属的陪同下到营盘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殴打妇女、阻扰妇女挖沙虫的行为。 4、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北铁政布【2018】3号通告，要求2018年5月8日至9日在清理范围内（东起营盘镇污水厂，西至营盘镇白东村委大王岭村海域）的非法养殖生产设施所有人、使用人必须自行清理完毕非法养殖生产设施。本案案发地点位于此次清理范围内。 5、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群众上访情况报告，证实2018年5月11日有赶海群众在草墩海面正常赶海作业时遭到非法圈占海滩涂者的驱赶，其中一人受伤。当日8时30分，20多名赶海作业的群众对麦善豪等人辱骂群众，并不允许群众在公共海域挖沙虫的行为不满，聚集到营盘镇人民政府上访，引发群众围观，直至13时许政府领导表态严厉打击非法圈占行为才离开。期间，上访群众情绪激动，围观群众把现场聚集的小视频上传朋友圈、“抖音”等社交平台，造成网上舆论。 6、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清海行动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9日至10日，由铁山港海洋与渔业局牵头，营盘镇人民政府及铁山港区直部门共计160余人分别在营盘镇污水处理厂至白东草墩村海面、大王岭至九曲村海面开展了整治非法占用海滩涂的行动。行动中，联合执法队伍对非法圈占滩涂的标志物进行全部清除，销毁木桩、网具一大批，维护了赶海群众的利益。 7、证明（北海市铁山港区海洋与渔业局出具）证实麦善豪、梁某没有在铁山港区办理过养殖海域使用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2证实，2018年5月11日7时左右，其和蒋某1、李某和老鸦笼村、营盘村的人一起到营盘镇白东村委会草墩村附近海域挖沙虫。刚挖一下，麦善豪的二嫂陈某就抓一把沙子砸到其和蒋某1身上，随即其和蒋某1也抓沙子砸她。陈某砸不过我们，就打电话给麦善豪，几分钟后麦善豪就冲过来打蒋某1，左手按住蒋某1头部，右手用拳头打一拳头部，后又抓住帽子拧一圈。蒋某1当场被麦善豪打晕过去。之后我们打电话报警，将蒋某1送医院诊治。 2、证人姚某证实，案发时其与“何四”等人一起下海挖沙虫。到了草墩海面附近时，看见一女人抓沙子扔向蒋某1、蒋某2，后来蒋某1、蒋某2两姐妹也抓沙子砸向对方。没过多久，就有一年轻仔冲过来打蒋某1，年轻仔用手掌打一下蒋某1头部，又用两只手抓住帽子拧了一圈，蒋某1的帽子都被拧掉了。 3、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5月11日7时许，其与蒋某2、蒋某1等人到营盘镇白东村委会草墩沟挖沙虫。突然看见“牛二”老婆在骂挖沙虫的人。走过去发现被打的人是蒋某1，其就扶她在沙滩上坐，一会儿，蒋某1就开始呕吐，之后就晕倒在沙滩上。其赶紧和村民把蒋某1送往卫生院。 4、证人戚某2证实,案发当天其和蒋某1、蒋某2、李某等人一起下营盘镇白东村委会草墩村附近海域挖沙虫。看到“牛六”走到一个妇女面前辱骂，并用脚将那个妇女装沙虫的篮子踢到一边去，之后看见蒋某2、蒋某1手里都拿着沙子，和“牛二婆”互相投掷。接着“牛六”冲过来打蒋某1，先是用右手拍了一下蒋某1的头部。当时蒋某1戴有一顶尖头帽，“牛六”还抓着蒋某1的帽子用力地拧了一下，因为那种帽子是有一条布条绑着下巴固定的，所以蒋某1的头也被拧得转了一下，帽子都被拧得戴歪了，“牛六”拧的力气很大，帽子的布条都被拧断了。蒋某1当场被“牛六”打摔在地上。后来李某等六人一起送蒋某1去医院。 5、证人何某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姚某到营盘镇白东村委会草墩村海面滩涂沙虫地挖沙虫时，有个男子过来阻止，但大家仍继续挖，然后有个妇女也来到现场叫我们不要挖，双方就相互扔起沙子来，没有多久，就听说蒋某1被人打了，其走到蒋某1身边问她被打到哪里了，伤势怎么样，蒋某1说没有被打，其见没有什么问题，就继续到旁边挖沙虫。不久，蒋某1就坐在沙地上了，之后就听见蒋某1的大姐说蒋某1被打伤了，现在头晕和呕吐，叫我们报警。 6、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5月11日7时许，麦善豪见其位于白东村委会草墩村非法圈养的海滩涂有多人挖沙虫，就开始辱骂阻止，部分群众不敢再挖就离开了。其与继续在此挖沙虫的蒋某1、蒋某2发生冲突，双方互相扔沙子。麦善豪见状赶到，用手打了蒋某1头部和拧蒋某1帽子，致蒋某1受伤晕倒在滩涂。 （四）被害人陈述 蒋某1陈述：2018年5月11日7时许，其和蒋某2等人一起到海域滩涂上挖沙虫。突然，有一妇女走过来说“你们不得挖我们的沙虫”。我们没有理会她，她就抓起海滩上的沙子打我们，我们也抓沙子打她。其在扔沙子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然后脖子被人用手扭就倒在地上。其爬起来站了一下，但是站不稳，头一晕就晕过去了。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被送往北海的救护车上。打其的人叫“牛六”，扔沙子的女人是“牛六”的大嫂，其头和颈部受伤。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麦善豪供述：2018年5月11日7时许，麦善豪见其位于白东村委会草墩村非法圈养的海滩涂有多人挖沙虫，就开始辱骂阻止，部分群众不敢再挖就离开了。其二嫂陈某与继续在此挖沙虫的蒋某1、蒋某2发生冲突，双方互相扔沙子。其见状赶到，用手打蒋某1头部和拧蒋某1帽子，致蒋某1受伤，后晕倒在滩涂。 （六）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蒋某1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七）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白东村委会草墩村海面。 视频资料 证实事发当天群众到营盘镇政府上访的情况。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麦善豪采用辱骂、殴打他人的方式，不准群众在其非法圈养的海滩涂挖沙虫，造成了大规模群众上访，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麦善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天蒋某1因为挖麦善豪非法圈养的沙虫事宜遭到麦善豪辱骂、殴打，且当日8时30分，20多名赶海作业的群众因对麦善豪等人辱骂群众，不允许群众在公共海域挖沙虫的行为不满，聚集到营盘镇人民政府上访，引发更多群众围观集聚在镇政府门口的道路中心，造成交通阻塞长达4个小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麦善豪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辩护人提出麦善豪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麦善豪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麦善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自愿和解，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故依法对麦善豪从轻处罚。根据本案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麦善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麦善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零28天（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罚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其靖 人民陪审员  刘绍芳 人民陪审员  钟瑞燕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甘家栋 书 记 员  陈舟萍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