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女，194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人毛延剑，曾用名：毛延钊、邱继文、陈江南、何文杰，绰号：延钊、叶钊、叶招、陈二娃，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4月2日被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羁押，次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简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小莲，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彬，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军，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王秀贵，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陈乐彬、陈乐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8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316号起诉书，以被告人毛延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治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延剑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小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彬、陈乐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5年5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毛延剑受陈某军的邀约去打架，毛延剑持火药枪赶到简阳市简城镇新民街滑冰场楼下公路上，在陈某军之弟陈某彬持刀冲向对方，被对方的钟某2持火药枪抵住头部对峙时，毛延剑持火药枪跑到钟某2右侧，抵住钟某2的右颈部开枪，致其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钟某2系被火药枪击中颈部、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05年2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毛延剑前往贵州省修文县扎佐镇前进路陶某某、李某1夫妻住处，再次要求陶某某还其欠款，发现其家中只有李某1，随即要求李某1说出陶某某的下落并要求还钱，被李某1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毛延剑摸出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对李某1上半身进行多次捅刺，导致李某1当场死亡后，毛延剑逃离现场并打电话给刘某某，要求协助自己逃跑，当晚二人逃至修文县久长镇时，被当地巡逻人员以涉嫌盗窃带至久长派出所，后二人经审查排除盗窃嫌疑离开。在派出所内毛延剑将作案刀具丢弃在值班室沙发下，该刀于第二日被打扫卫生的民警发现，并从刀刃上提取的血迹DNA鉴定与李某1一致。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连续多次刺杀，造成颈部静脉血管断裂出血和胸部三、四、六、七肋骨骨折，胸腔内肺脏组织破裂出血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8年4月2日，民警在南京将化名邱继文的毛延剑挡获。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毛延剑在斗殴中持枪杀死钟某2，在催债中因言语不合持刀杀死李某1，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毛延剑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毛延剑对起诉书指控的杀害被害人钟某2、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不是故意开枪杀死钟某2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毛延剑枪杀被害人钟某2的证据不足，枪走火的可能性很大；2、毛延剑系被邀约去打架；3、被告人毛延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从轻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陶某1以被告人毛延剑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彬、陈乐军杀害被害人钟某2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判决被告人毛延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彬、陈乐军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4540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丧葬费2933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699555.5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彬、陈乐军辩称，1、二人不是刑事案件被告人，与毛延剑没有意思联络；2、毛延剑系直接加害人；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金额过高；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毛延剑杀死被害人钟某2的犯罪事实：1995年5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毛延剑受陈乐军的邀约参与斗殴，毛延剑持火药枪赶到简阳市简城镇新民街滑冰场楼下公路上。被害人钟某2（男，殁年17岁）等人持火药枪亦来到该处，陈乐军之弟陈乐彬持刀冲向钟某2等人，被钟某2持火药枪抵住头部。此时，被告人毛延剑持火药枪到钟某2右侧，用枪抵住钟某2的右颈部开枪，致钟某2死亡。后被告人毛延剑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钟某2系被火药枪击中颈部，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4月2日化名邱继文的被告人毛延剑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街道尧化新村小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南京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1995年5月10日，钟某1到简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报案称其子钟某2被人用火药枪打死。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毛延剑等人有作案嫌疑，被告人毛延剑潜逃。2018年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一名叫邱继文的人的DNA与在库犯罪嫌疑人毛延剑父母的DNA比中。邱继文于2008年11月5日被南京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南京市公安局遂于2018年4月2日在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街道尧化新村小区内部道路将自称为邱继文的男子抓获归案。同月4日简阳市公安局对邱继文进行讯问。邱继文承认自己系毛延剑。 2.检查笔录、物证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毛延剑进行了人身检查，其胸部有一鹰形纹身，左臂及右臂各有一鱼形纹身，颈下部有一似狼头纹身，后背部有一似龙形纹身。头部有一陈旧性疤痕、右臂纹身处有一陈旧性刀疤、左前臂上有四条陈旧性伤疤、左食指上有一伤疤、右前臂内侧有一陈旧性伤痕、右臀部有两处伤痕。提取了毛延剑、毛某2、陈某的血液送检。 3.简阳市公安局（95）简公刑技字第55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于1995年5月12日10时30分对被害人钟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尸体右耳垂下由5.4×2cm创口，创周创壁有烟熏烧灼碳化。解剖见右侧颞肌出血、头皮右后侧广泛烧灼、撕裂、碳化、出血，此处找出五颗碎石渣，大0.6×0.5cm、小0.2×0.2cm，右侧大脑沟回出血、小脑前下有淤血、颅底蝶鞍右侧有6.5cm线形骨折。右颈部皮下与肌肉分离，可见大量烟熏、碳化；深浅肌肉部分断裂，右颈总动脉断裂。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48小时左右；结论：死者系被火药枪击中颈部，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8]268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不能排除毛延剑系毛某2的亲生子女、不能排除毛延剑系陈某的亲生子女。 5.证人施某的证言，其于1995年5月12日称，出事时我正在滑冰场睡觉，陈三娃把我喊醒说走，我起床后和陈三娃、兰某、毛延钊、陈建军出滑冰场。陈三娃说等会对方会转来。我们就在那里摆了几分钟龙门阵，对方就有三个人向我们走过来，陈三娃说就是那三个。其中一个人提火药枪向我们走过来。大约只有半分钟的样子，我就听到枪响了，对方有个人倒在地上，我们的人就各自跑了。就是毛延钊开的枪，是指着死者的右颈部打的。在双方接触时，我才看到毛延钊将枪拿出来。 2018年5月1日再次称，其改名为施开行，称在旱冰场陈三娃、兰某和对方扯了经或打了架，双方约到还要打一次架。从南门方向来了辆三轮车，车上三个人都拿了枪。死者从车上下来，陈三娃说就是他们。陈三娃在最前面，死者拿枪平举着，从我身后跑个人出去，走到死者侧面，用枪朝死者右颈部打了一枪。开枪的人我印象就是“叶招”。 其辨认出兰某，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比较像“叶招”，对死者照片未能辨认，辨认出陈乐军就是陈建军、陈乐彬就是陈三娃。 6.证人兰某的证言，1995年5月10日证实我与施某、陈三娃去旱冰场，钟二娃叫住我，对方三、四个人借故对我和陈三娃进行殴打，叫陈三娃跪在地上认错，对方才放了我们。随后我们出旱冰场，陈三娃说他去打个电话先走。施在旱冰场没滑一会，就在凳子上睡觉，发生事情时他不在场。后我先回家又将车停到建筑公司车库，走到旱冰场时碰到陈三娃、叶招、陈建军以及其他几人。陈三娃还问我看见钟二娃没有，我说没看见，他讲等一下。我们就在旱冰场下巷子里等，后看见钟二娃等四人坐三轮车过来，陈三娃拿一尺长的匕首向钟二娃冲去，钟二娃用火药枪相隔1米对着陈三娃的头部，陈三娃往后面跑，叶招拿火药枪绕到钟二娃的背后，冲上去就朝钟的右颈部打了一枪，钟二娃一下就倒了。我和施某一起跑的。陈三娃从旱冰场走时，说去打电话看他哥在家没有，找人打转来。叫我在旱冰场等到。叶招等人都是陈三娃喊起来的。 2018年4月18日的证言与1995年证言基本一致，称陈三娃被打后，出旱冰场时说他去喊他的哥哥陈建军，把钟二娃打回来，我也下楼回村去喊人来打架。我开车途经升阳洞口子牌坊下面时看见陈建军、陈三娃、叶钊（音）、李开复等人往铁路桥方向走。钟二娃过来后用火药枪抵到陈三娃的头，陈三娃一直退到卷帘门上。叶钊右手拿着一把火药枪从钟二娃后面走到钟二娃后背处，叶钊左手抓住钟二娃的头，右手拿着一把火药枪抵到钟二娃右耳朵下面点的位置打一枪，我就看见钟二娃倒在地上。我们这边的人就跑了。 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像叶钊，陈乐彬就是陈三娃，陈乐军就是陈建军。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5年5月10日中午，其与钟某2的女友牟文娟到简阳旱冰场滑冰。钟某2、张建、严某打了兰某。后来各自走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在医院看见钟某2在手术室死了。 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于1995年5月15日称，在5月10下午两点样子，其和钟二娃（钟某2）、严某在旱冰场滑冰，钟二娃借故打了两个娃儿，后来让对方走了。我们三人在城里转一圈，喊三轮走到旱冰场对面，就看到十多个娃儿站在那，其中有旱冰场被打的。他们指钟二娃说就是这个娃儿，钟看见对方就跳下车，边跑边把其身上的火药枪拿出来，我和严某也跟下车。就看到对方有的抽刀，又抽火药枪的，钟上去用火药枪抵住其中一个拿刀的小伙子身上，还说哪个敢动。这时，我听到一声枪响，哪个扣的没看到，看到钟二娃躺在地上，颈子流血。我和严某去抱钟二娃时，有个小伙子用火药枪对着我们，严某捡起钟二娃的火药枪对着他，他转身跑了。后我们将钟二娃送医院就死了。 2018年6月8日称其曾用名张建，证言内容与1995年基本一致。并称与钟某2先发生纠纷的是兰某。其和严某跟着钟某2到南门，钟某2去借了把火药枪。其辨认出死者钟某2、严某以及兰某。 9.证人严某的证言，1995年5月15日证实，我5月10日中午1时许，我到旱冰场后碰到张建和钟某2，钟某2打了兰某，后兰某就走了。钟说可能要打架，我去找支火药枪。钟某2到银都巷找人拿了枪。我们三人喊三轮往旱冰场走，大约2点半到旱冰场楼下，外面已很多人。其中有个娃指钟说就是他，另一娃拿一把藏刀往钟面前走，钟二娃下三轮就用火药枪对准拿刀那娃说，谁敢动。这时另一娃从侧边转过来，用火药枪对准钟二娃的颈部，话都没说就打一枪。我跑过去把钟二娃抱到，那人又用枪对着我，我顺手捡起钟的火药枪也对着对方，那人就跑。后我与张建等人将钟二娃送医院医院手术室钟已经死了。 2018年5月2日证言内容与1995年证言基本一致，并称钟某2到红塔村去找邓兵兵拿一把短的双管火药枪，又到三道拐找才才拿一把短的双管火药枪给张某2，张某2也叫张建。其辨认出张某2、兰某，辨认出死者钟某2，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像开枪打死钟某2的人。 10.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以前我们都叫毛延剑“叶招”。1995年夏天，一天下午两点，我在陈建军茶铺喝茶，陈三娃从外面回说他在外面受气，还说了什么我就记不到。我与鄢定春说一起去看，走到升阳洞子那里，就被父母拦住。我回到陈建军的茶铺，后听说“叶招”持火药枪打死人跑了。 1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钟某2父亲，我在1995年5月10日下午2点，听说儿子钟某2被杀。我去旱冰场下面的街边看见地上有滩血，到医院儿子已经死。看见儿子颈部有血洞。当时户籍是简城镇红塔村5组。其辨认出死者钟某2。 12.同案人陈乐军的陈述，其陈述称我绰号陈建军，系陈乐彬的哥哥。在5月10日下午2点样子，我接陈乐彬的电话，说他们在旱冰场有麻烦。后陈乐彬回来，说他与兰某在旱冰场被几个人打。我把茶铺安排下，我兄弟先走（有叶钊和另外几人）。我走到13路桥处在后碰到兰某，我问兰某去不，兰某说要去。我去旱冰场外面租书处，三娃、兰某、施某、毛延剑，另外几个不认识的都在那里。等了几分钟，我叫他们走，走出转弯处，就听我兄弟说那几个娃儿来了。我看见从三轮上跳下三个人，他们都拿有火药枪，钟二娃就用火药枪对准我兄弟陈三娃的额头说，还有那几个，连续说几声，说后又用枪对准施开行，毛延钊就站在施开行的边上，从这边转过去上前抓住死者的头发，用火药枪对准头部一下就枪响，钟二娃就倒下。我只看到毛延钊拿枪，对方三人都拿了枪的。回茶馆后，有人说毛延剑找我，我和他们到牌坊沟山坡见到毛，我对毛说钟被敲翻了，他说要走。我就和毛一起去成都，把他安排在三舅老官徐兵家住。 2018年的陈述否认被邀参与打架，只是在茶馆听说施某、兰某还有陈三娃在街上打架。到旱冰场看见施某、兰某、陈三娃、叶招在楼下，我就喊他们回去。我就往回走，听见有人说有人来了，我看见对方坐三轮车来了，对方下车后大概一分钟听到枪响，我看到对方一名小伙子倒在地上，随后我就跟大家一起跑。后回茶馆听说叶招用枪把人打到了。到派出所才知道叶招用枪打死了人。 13.同案人陈乐彬陈述，其供述称我绰号“陈三娃”、我哥哥叫陈乐军，小名陈建军。20多年前我和兰某去旱冰场滑冰，我看见兰某被打，我就上去劝，对方就把我打了。后来我回家后，听说我哥陈乐军去打架去，我就跑到简阳老电影院区去看我哥陈乐军打架。到了后看见很多人，听说打到人了，看见街边躺个人，也没看见陈乐军他们，我就走了。 14.被告人毛延剑的供述，其供述称，我叫毛延剑，在南京一直用邱继文的假名，绰号延钊、毛三、叶钊，曾用名毛延钊。1995年夏天的一天中午两三点，陈建军到我在简城镇升阳村三组的租住房，找我说他兄弟陈三娃和别人打架，在电影院的滑冰场。我懂陈建军的意思是去打架。走到铁路桥时，陈建军给我一把双管火药枪。陈建军拿了一把武术刀，其他人有人拿刀，有人拿枪。后在滑冰场外面的街上，陈三娃和兰某已经在等我们。对方坐三轮车来了三、四个人。他们下车后，我看见死者拿火药枪站在最前面。我们这边陈三娃站在最前面，拿一把刀。死者直接用枪抵住陈三娃的头部，我便右手持枪，左手抓死者的肩膀，把死者往我面前拉，右手的枪直接就抵在死者右颈部位置，我当时很紧张一下就把枪打响了，我确定那一枪是打到死者了。我就跑了。我当时穿白色短袖衬衣。枪我案发后已扔进铁路桥的河里。在街上遇到陈建军，他说对方死了，要送我走，给了我几百元钱。陈建军和我一起去成都他亲戚处，第二天我一个人走了。其指认丢枪的地方、作案的地点，辨认出陈乐彬即是陈三娃。 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0日对简城镇原作案现场勘验，未发现可疑痕迹，附有现场草图两份，现场照片6张。 16.接受证据清单、住房合同、收条、朱某1的证言，证明朱某1以其子朱传斌的名义将江苏省南京市尧化新村两间房屋租给邱继文。其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即邱继文。 17.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邱继文在南京的朋友，大家叫邱继文小四川，他的双臂、背、胸有纹身，其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就是邱继文。 18.第三次人口普查摸底表，证实钟某2出生于1977年6月26日。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综合分析认为： 第一、被告人毛延剑的供述稳定、一致，对其开枪杀死被害人钟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尸检报告记载的被害人钟某2因被火药枪击中右颈部，致颈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结论相互印证。 第二、被告人毛延剑一方参与斗殴的人中，陈乐军、施某、兰某均证实系其目击被告人毛延剑开枪打死了被害人，其中陈乐军、兰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毛延剑关于其用左手拉被害人，用右手持枪抵住被害人右颈部开枪的供述相互吻合。 第三、被害人一方参与斗殴人员张某2、严某的证言与施某、兰某、陈乐彬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双方邀约斗殴的原因系兰某、陈乐彬与被害人钟某2等人在旱冰场发生纠纷，与证人晏某、张某1的证言亦能印证；并且二人的证言亦能证实被害人系在斗殴中被对方一男子用火药枪打死的事实。 第四、被告人毛延剑的供述与陈乐军的陈述基本一致，证实案发后其在陈乐军的帮助下潜逃至成都。住房合同、收条、证人朱某1、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毛延剑化名邱继文在南京潜逃的事实。 第五、钟某1的证言、人口普查表能够证实被害人钟某2死亡时系未成年人。 故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和证明体系，排除合理怀疑，证实被告人毛延剑在斗殴中用火药枪打死被害人钟某2的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毛延剑杀死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毛延剑（化名陈二娃、陈江南、何文杰）在贵州省修文县扎佐镇潜逃期间，2005年2月13日22时许，因向陶某2索要欠款未果，被告人毛延剑携带一把从刘某1处拿到的折叠刀，前往陶某2、李某1（女，本案死者，殁年35岁）夫妻位于该镇前进路的住处。因家中只有李某1，被告人毛延剑要求李某1说出陶某2的下落或者还钱，均被李某1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毛延剑持刀对李某1颈部、胸部等处进行多次捅刺，致李某1当场死亡。而后被告人毛延剑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连续多次刺杀，造成颈部静脉血管断裂出血和胸部三、四、六、七肋骨骨折，胸腔内肺脏组织破裂出血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05年2月14日陶某2报案称其妻子李某1被人杀死在家中，发现的时间是2月14日凌晨3时许。修文县公安局立案后于2018年5月15日将本案移送简阳市公安局。 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修公现勘（2005）19号、尸体检验报告（2005）修公尸鉴字第10号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修文县扎佐镇前进路陶某2李某1夫妇住宅，四楼李某1夫妇住宅门从东侧楼梯间进，门为铁栏门，门锁呈锁状，室内放有两张床，未见异常；客厅门从东北角发现李某1死后共有三人进过客厅（分别为陶某3、陶某2及其朋友刘太洪），室内地面为红色瓷砖，西南卧室地面为白色，李某1尸体头南脚北俯卧客厅西南侧铁炉与沙发之间，室内西墙上日光灯呈开启状，靠北墙电视柜上电视机呈开启状（云南台节目），室内地上有五种成趟鞋印，其中经排除陶某3、陶某2、刘太洪及死者鞋印外，另一种鞋印印痕长28cm、前掌宽9.5cm、后掌宽7.5cm，其中出走鞋印有带血迹。尸体周围及铁炉周围均有大量杂乱上述28×9.5×7.5cm鞋印。现场拍照48张，绘现场示意图一份，在现场提取死者李某1心血一份、客厅铁炉上烟缸内烟头一枚、客厅地上滴状血迹。附有在久长镇派出所值班室单人木沙发下发现带血的卡子刀照片4张。 尸检情况：死者上外穿黑色带帽羽绒服，在右后肩背部分别见4-5cm,6cm、5cm三处横行和斜行刺破口，外衣左胸部中段的拉链内侧、中上部、左侧中上部拉链处、右肘关节外侧上缘刺破口。尸体右上外眼角、右外眼角有皮肤裂创，右下眼角至颧部皮瓣创，均深达皮下组织，未见骨折；右颈部有斜行皮肤裂创，并贯通于左甲状软骨旁；右上胸部锁骨中线距锁骨下缘4cm处有3×1.7cm纵行皮肤裂创，创口由右下向左下进入胸腔，创口下锐上钝，右乳房正中与胸骨正中之间有2.3×0.8cm、1.2×0.2cm斜行皮肤裂创，创口右上钝左下锐、钝端宽0.2cm,创口由右上向左下，深达胸骨；右后肩部有皮肤裂创，深达肩锁关节下，后背肩胛中部上端有皮肤裂创，深达肩胛骨部；右手中、环指掌指关节背、左手食指背侧掌指关节处有皮肤裂。切开颈部皮肤及皮下组织，见右颈部静脉血管完全性断裂，甲状软骨横行破裂，胸部见第三肋骨下缘与第四肋骨上缘之间有4.8x1.lcm斜行刺破口，第三、四肋骨骨折，并可见肺组织损伤，右上肺有4.5cm刺破口，第六、七肋骨胸肋关节处有2x0.2cm刺破口，进入胸腔。胸腔内有血凝块及血性液体约1000毫升。该现场为原始现场，一人作案。结论：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连续多次刺杀，造成颈部静脉血管断裂出血和胸部三、四、六、七肋骨骨折，胸腔内肺脏组织破裂出血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修文县公安局久长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该派出所接奇峰公司人员送来的盗窃嫌疑人刘某1、何文杰。后经受害人辨认，该两人不是盗窃的人，公安机关遂将二人释放。同月17日晚23时许，该所民警刘海在打扫值班室卫生时在何文杰坐过的木沙发底下发现一把带血的卡子刀。 4.物证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陶文珠出生医学证明、李某1结婚证、生育证，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陶文珠、陶某2血样，陶文珠出生证记载李某1系其母。 5.[2005]筑公DNA鉴字第027号DNA检验鉴定书、成公鉴（法物）字[2018]389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卡子刀的人血与李某1的DNA遗传标记一致；修文县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1-9号检材与李某1的基因相同，李某1系陶文珠的生物学母亲。 6.证人陈某、毛某1、毛某2的证言，证实毛延剑系陈某、毛某2之子，又叫毛延钊，开枪打死人后一直潜逃。 7.证人毛某3、张某3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毛延剑的姐姐及姐夫，毛延剑在简阳杀人后，张某3带毛延剑一起去修文县扎佐镇找其表姐曾某，并给曾说毛延剑叫陈二娃。 8.证人谢某、李某2的证言，2011年10月19日向公安机关证实，毛延剑在几年前下大雪的晚上来过其家，后警察来找过他，毛延剑就跑了。后来知道毛延剑杀人。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辨认修文县公安局民警出示的陈二娃（又名陈江南、何文吉）的照片，称系本村三组的毛延钊，其父毛某2，母陈某。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久长奇峰公司保卫人员，在2005年2月14日凌晨2点过，我和公司同事就在久长街上把两个人怀疑是小偷的人扭送到派出所。二人讲叫刘某1和何文杰。经被盗的那家人进行辨认，这二人不是小偷，派出所就把这二人放了。刘某1在派出所一直坐大木沙发上，何文杰是坐派出所墙边的那条长登上，后来坐靠烟管的那小木沙发上。何文杰瘦，刘某1较高，体胖。后周某辨认出毛延剑的照片，说此人是我见过的，是怀疑其与另一高胖的人偷东西，把二人扭送派出所，后又将二人放了。 1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久长奇峰公司保卫人员，其证言内容与周某的基本一致。 12.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辨认出毛延剑叫陈二娃，在今年（2005年）腊月二十八、正月初二来过其儿媳李某1家。 13.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李某1之夫，在2005年2月13日我和妻子在刘太洪家，约晚上8点李某1就一个人回家了。14日凌晨3点，我哥陶某3，打电话说李某1死在家里。我回家看见铁门开着，电视机也是开起的，李某1半卧躺在客厅炉子和沙发间，已死，手上还有血迹。我打牌输了，借陈二娃1550元（之前还了几百元），昨晚10点陈二娃打电话叫我正月初七前还钱，我说没钱，过正月十五后想办法，和二娃在电话中有语言冲突，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就是陈二娃。 14.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陶某2兄，在2005年正月初五凌晨3点过，我外面耍后回去上我弟弟陶某2的四楼房间去煮饭吃，进客厅看见弟妹李某1趴在地上，在铁炉子和沙发中间，其去拉，看见她脸上大口子，又看到穿的羽绒服背上的羽绒都弄出来，以为与弟弟打架，但没有看到弟弟，就去喊我母亲陈以凤说李某1出事，并打电话喊弟弟回来。知道陈二娃2004年12月有一天，两次来找弟弟还钱，弟弟没有钱还，其还拿一、二百给陈二娃。其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就是陈二娃。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2月14日晚与陶某2等人打牌，后陶某3打电话来说陶某2的妻子被杀死在家里。13日晚10点过，有人打电话给陶某2，好像要钱什么的，听陶说现在没得，过十五后想办法整。 16.证人曾某、樊某的证言，证实陈二娃是张某3的舅子，又叫陈江南，96年7月份张某3介绍陈二娃过来，曾某介绍陈二娃在火车站当搬运工，干了一年多就没干了。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二娃，真名叫何文吉，四川人，在2004年认识，曾让他帮忙卖一辆奥拓车。 18.郭某的证言，证实我平常与陈二娃经常在一起，后在2005年警察来问我陈二娃的下落，并说陈二娃杀了人，我想可能是之前陈二娃借陶华儿一千多、两千元钱，陈二娃年前去要过，陶华儿没有还。因为陶华儿打牌没有钱了，就找陈江南借。陈二娃叫陈江南，其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就是陈江南。 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二娃和他亲戚曾某闹矛盾后住在我这。2005年2月13日晚22时许，二娃和我在家，我一个朋友陈建明过来，二娃借陈建明的手机打电话大概内容是找人要钱，要对方正月初七把钱准备好，二娃语气比较硬。打完电话约十分钟二娃就走了，一直没有回来。 20.常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陈二娃（毛延钊），在2005年2月13日晚11点过，陈二娃叫“常莽三”，我问他有啥子事他叫我找摩托车送他，我说找不到，给了他5元钱买烟，并找电话给他打。他说在煤矿杀了人。知道陶华儿在赌桌上借过陈二娃的钱。其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就是陈二娃。 2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陈江南在2003年贵阳认识，平时听人叫他陈二娃，住修文扎佐，在恋爱过程中，其看见他有何文杰的身份证，但照片是陈江南的，他称在老家四川仁寿打伤人致残后逃出来，才做的何文杰这个假身份证。在2003年3月见过陈江南的姐和姐夫，他说其姐叫陈群芳，姐夫叫张胖子是在老家杀猪卖的。我知道他吸毒后在2003年11月底就彻底分手一直没联系。 22.刘某的证言，证实在96或97年在扎佐火车站搬运时认识认识陈二娃，陈二娃说其父母死了，有一个姐，姐夫姓张。听说其姐姐、姐夫经常从四川汇钱给他。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距久长镇约3公里贵遵高速路边搞加水站，2005年2月14日凌晨3点，有两人来加水处，说要拦货车去贵阳，晚上没有车，他们说是从久长高坎走路过来的，我和我丈夫陪他们一直烤火。听高的说到扎佐，矮的说去贵阳。直到早上7点钟，他们拦了拦一辆客车走了。并指认刘某1就是高的男子。后称他们拦的是往贵阳方向去的客车。 2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某1之母。2005年2月13日晚10点左右，陈二娃来说找刘某1，他来拿他的一把刀，我去叫睡觉的儿子，我儿顺手从他旁边的小床上拿一把刀拿给我，我拿给陈二娃。刀是折叠的卡子刀。其辨认出毛延钊（又名毛延剑、化名陈二娃、何文吉、陈江南）为陈二娃，并辨认出公安机关出示的在久长镇派出所值班室发现的一把卡子刀，与其拿给陈二娃的一样。 25.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其供述我于2004年8月认识在扎佐火车站认识陈二娃的。在2月13日下午我、陈二娃、郑三娃、丫头到贵阳耍，下午6：30分左右回扎佐，陈二娃与郑三娃就回他们的住处，我吃完饭大约在7:30分去陈二娃、郑三娃的住处找他们，后来又走了，随便把中午时我在街上买的卡子刀拿回家。我睡在晚上大约10点，陈二娃来拿刀，是我母亲把刀给陈二娃的。大约晚上11点半，陈二娃打来电话让找车到贵阳，过了几分钟陈二娃又打电话说有急事，让我在去贵遵路上的加油站等。我去时见他在路边，我们一起去久长。去的路上，他讲他把扎佐街上“华儿”家女的杀了，并问我有多少钱，我只有十几元全给他，两人走到高速路边的加水的地方，坐在那烤火到天亮。我们拦到往贵阳的一辆中巴车走了，我回扎佐，他去贵阳。我回家后，派出所的人来询问情况，我说陈二娃去遵义了。陈二娃说杀人是因为“华儿”差陈二娃1550元，陈二娃去要债，只有“华儿”女的在家，问“华儿”在哪，那女的说不知道，问电话也说不知道，陈二娃就用从我家拿的卡子刀把她杀了。在去久长的路上，陈二娃把刀拿出来给我看，我看见刀上有血丝。我与陈二娃走到在久长街上十字路口，有骑摩托的把我们拦住并带到派出所，到派出所的时间大约2点钟，警察叫我们出示身份证，并让我们等一下，说一家公司被偷了，叫人来看，如果不是我们就可以走。后被偷的那家公司来人说偷东西的不是我们，我们就从派出所走了。其从八把刀中辨认出公安机关在久长镇派出所发现的刀就是陈二娃拿去的刀。其辨认出毛延钊（曾用名毛延剑，化名陈江南、陈二娃、何文杰）就是陈二娃。 26.被告人毛延剑的供述，其供述称在贵州修文县扎佐镇使用的名字是陈二娃和陈江南，还用过何文杰的名字。2005年春节前夕的一天晚上，我在扎佐镇把陶华儿的老婆杀了。在春节前夕一天下午，我喊“陶华儿”还他借的1800钱，陶华儿说没有钱还我，我很生气，准备去他家找他。晚上22时到刘某1家拿自己的卡子刀，是刘某1的母亲开门，他母亲就到刘某1卧室把刀拿给我。我就带刀到扎佐汽车站侧边去找陶华儿家。开门的是陶华儿老婆，我喊他老婆喊陶华儿来还钱，他老婆说不关她的事，让她打电话也不愿，我就逼她还钱，她也不愿意，我就掏出卡子刀，杀了她几刀，主要是朝头部、颈部、胸部乱杀，将她杀到躺在沙发上，之后就离开了。 我到扎佐街上找“莽老三”叫他帮我找车，他没有帮我找，帮我买了一包烟，我借他的电话打电话给刘某1，说我出了事，约刘某1到加油站见面。见面后告诉刘某1我杀陶华儿老婆的事，并说了原因，还把刀给刘某1看。我们沿老路往久长方向走，被几个巡逻的拦住，认为我们是小偷把我们扭送到久长派出所。到久长派出所，我趁值班人的不注意，将杀人的刀扔到我坐的沙发下面。后民警盘查，确认我们不是小偷，就把我们放了。我们到久长贵遵高速路一个加水的棚子，在那里买两桶方便面吃，烤火到早上六点，我拦一辆遵义到贵阳的客车走。刘某1说其回扎佐。其指认在扎佐老派出所丢刀的地点，指认了杀害李某1的房屋的位置，进出的通道、杀人的位置。辨认出照片2号的刀把（即公安机关在久长派出所发现的刀）与5号的刀身与所使用的凶器比较相像。 27.李某1、毛延剑身份情况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毛延剑的身份情况。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认为： 第一、被告人毛延剑对杀害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稳定、一致，其供述作案使用的刀具丢弃在久长派出所的座位下，公安机关在该派出所的木沙发下发现了一把卡子刀，经鉴定，该刀上提取的人血检验出被害人李某1的DNA。被告人毛延剑供述丢刀的过程有刘某1、周某、黎某关于被告人毛延剑、刘某1被扭送到久长派出所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刘某2的证言相印证。 第二、被告人毛延剑与证人刘某1、朱某2的证言一致，证实该刀是毛延剑到刘某1家里拿的刀，并且经刘某1、朱某2辨认，公安机关在久长派出所发现的刀就是毛延剑从刘某1那里拿的刀。 第三、被告人毛延剑关于其用刀对被害人头部、颈部、胸部乱杀的供述与尸检报告记载的被害人的伤情基本吻合，与尸检报告记载的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连续多次刺杀，造成颈部静脉血管断裂出血和胸部三、四、六、七肋骨骨折，胸腔内肺脏组织破裂出血引起的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结论一致。被告人毛延剑关于其在逃跑过程中将杀死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告知证人刘某1的供述，与刘某1的陈述一致，并且刘某1关于被告人毛延剑系用卡子刀杀人的陈述亦能与尸检报告印证。 第四、被告人毛延剑供述其因向陶某2索要欠款未果而上门讨债，在讨债过程中杀死李某1的供述，与刘某1关于其在逃跑途中听毛延剑说杀人原因的证言一致，并与陶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并有陶某3、王某、郭某、常某、郑某的证言予以印证。 第五、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李某1被杀案系一人作案。 第六、被告人毛延剑化名陈江南、陈二娃并使用何文杰的假身份证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与其前女友聂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其姐姐毛某3、姐夫张某3的证言以及其他亲属的证言相印证。并且在案证人刘某1、宋某、陶某2、陶某3、郭某、常某均辨认出被告人毛延剑就是陈二娃、陈江南。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和证明体系，排除合理怀疑，证实被告人毛延剑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毛延剑的杀害被害人钟某2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陶某1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其损失为丧葬费29335.5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3233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延剑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火药枪打死被害人钟某2的行为，以及持刀故意杀死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毛延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景。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延剑持枪杀死被害人钟某2后，在潜逃期间又继续犯罪杀害被害人李某1而后再次潜逃，其前后潜逃时间长达23年，在潜逃期间又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从全案情况看，被告人毛延剑故意杀人的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犯罪后仍不思悔改，其具有极大的社会危险性，本院决定对其依法予以严惩。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毛延剑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起诉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毛延剑枪杀被害人钟某2的证据不足，枪走火的可能性很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延剑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使用枪支会造成他人伤亡的严重后果，其在参与聚众斗殴的过程中使用枪支抵近被害人颈部击发，直接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发生，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毛延剑系被邀约去打架、被告人毛延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被告人毛延剑在第一次犯罪后不思悔改反而再次作案，犯罪后长期潜逃，其社会危害性大，上述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事实成立，诉讼理由正当，被告人毛延剑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犯罪遭到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四川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为29335.5元；2、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虽无证据证实，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3233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钟某2于1995年5月10日被害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彬、陈乐军并未潜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陶某1对该二人提起民事诉讼不存在障碍，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案发后23年时间均未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彬、陈乐军提出民事诉讼，其此次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乐彬、陈乐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毛延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扣押在案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毛延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陶某1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2335.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祝颖哲 审 判 员  何春梅 人民陪审员  曾官蓉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齐玺文 书记 员代  小 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动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