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英，女，汉族，1964年4月11日出生，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颖学，男，汉族，1963年9月15日出生，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与谭华英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奕帆（曾用名白帆），男，汉族，1988年1月31日出生，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系谭华英与白颖学之子。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简移、许剑，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华贵，女，汉族，1969年3月25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晓，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信阳市羊山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二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强，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华英、白颖学、白奕帆因与被上诉人谭华贵、信阳市羊山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被上诉人谭华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晓，被上诉人信阳市羊山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华英、白颖学、白奕帆上诉请求：一、请求裁定撤销（2019）豫1503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地查清案件事实，尤其错误地认定本案的焦点事实房屋所有权归属，即被上诉人谭华贵借名买房的事实。1、谭华贵不具备从铁五局五处购买房屋的主体资格，因此不可能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从信阳市房地产管理局的档案中看出，原铁五局五处将涉案房屋售予谭华英具备一定的单位福利，其中在计算价款时有一项金额为工龄抵扣，实际最后缴纳的房款是工龄抵扣后的价格，因谭华贵不是铁五局五处的职工，其根本不具备买卖单位福利房的主体资格。2、谭华贵缴纳了部分房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合法所有权。即便有部分房款是谭华贵缴纳，并不影响房屋所有权属于谭华英的认定，代缴房款系谭华贵与谭华英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便被上诉人长期居住其中也不得作为认定所有权的依据。3、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争议房屋不是当事人父亲名义从铁五局五处购买的。两当事人的父亲曾以铁五局五处职工身份另购买一套房屋并已经赠予谭华贵，谭华贵辩称作为上诉人谭华英顶替父亲工作的补偿房屋以混淆两套房屋以扰乱法院视听，两套房屋中，涉案的房屋系谭华英自己名义购买的，与其父亲购买并赠予谭华贵的那套毫无关联。二、原审法院对信阳市羊山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在实施征地拆迁中未对拆迁补偿款发放进行实质性审查，由此造成原告合法权益受损事实未予以查明。1、信阳市羊山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凭谭华贵提供《承诺书》和《放弃产权协议书》，即认定涉案房屋属谭华贵所有，其未尽到实质性审查义务从而造成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损。2、另外，信阳市羊山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既然已发现谭华贵不能提供合法产权证明，其知晓涉案房屋的产权至少有争议，却不进一步核实，甚至都没有通知三上诉人，武断地向谭华贵发放补偿款，完全不顾法律、法规赋予在拆迁行为中的义务从而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对其在整个侵权事实中所的作用、后果及责任未作任何评价。三、原审法院裁判的法律适用完全无视《物权法》中对不动产物权变动公示行为系变更登记的规定，其裁判没有依据。1、由信阳市房地产管理局的档案可知，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上诉人谭华英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的物权确定以登记为准，登记记载的权利人谭华英实际上就是在法律上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主体认定，谭华英是合法所有权人。原审法院完全无视案件客观事实，以《合同法》52条认定借名买房行为合法有效，且不谈借名买房的效力，就《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唯一公示行为系变更登记可知，谭华英系房屋权利人。2、原审法院把《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作为裁判依据不合时宜，且不说裁判依据的具备适用全国的效力，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本案的案件事实系侵权行为，并非房屋买卖行为，即便是买卖行为中该法律的规定也再次强调物权变动的公示行为与《物权法》的规定一致，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3、对于《放弃房产协议书》合同效力未查明。该合同系成立未生效的合同，《放弃房产协议书》系三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对不动产的赠与行为在未进行过户登记前，三赠与人享有任意撤销的权力，上诉人随时有权撤回赠与。综上，原审法院即有事实认定错误，也有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如上所请。谭华贵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实际上形成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谭华贵为涉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1、一审中，谭华贵对案件事实背景做了详细描述，并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就涉案房屋的由来及出资购买情况做了客观说明。涉案房屋由谭华贵全额出资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正是因为谭华贵不具备上诉人单位的职工身份，所以才会借上诉人之名购买涉案房屋。2、谭华贵于1998年将涉案房屋购房款全部交清，并在此居住生活长达二十年，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加上上诉人在2018年主动出具放弃房产协议书等事实，足以证实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实为谭华贵购买并占有使用，为实际产权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1、不动产的物权登记所确定的是登记推定力及公示公信力。既然是推定，当事人就可以推翻，以实际产权为准。本案中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争议发生在双方之间，双方有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以完成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完全不影响谭华贵作为真实产权人而享有房屋拆迁收益。2、关于放弃房产协议书。首先，该协议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受其约束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放弃房产协议书在成立时即生效，谭华贵即使没有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依据该协议，谭华贵仍然享有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权利。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由谭华贵享有拆迁利益，合理合法。上诉人称该协议为赠与协议未提交证据证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信阳市羊山街道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建设指挥部答辩称，我们在审核谭华贵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尽到了审慎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其他意见同谭华贵的答辩意见。谭华英、白颖学、白奕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拆迁款562836.43元；2、判决第三人对上述拆迁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于1982年建成，位于信阳市平桥区青山街铁五局五处基地，属于原告工作单位铁五局五处的公房，该房在1994年实施房改，通过出售给单位职工的方式由公房该为私房。1994年被告谭华贵以原告谭华英的名义交付首笔购房款3640元，1998年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交付第二笔购房款2084元，该房自房改后所有权人登记在原告谭华英名下，共有人一栏中登记为原告白颖学、白奕帆。2018年3月25日，谭华英、白颖学、白奕帆向被告谭华贵出具《放弃房产协议书》。2019年6月5日，谭华贵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562836.4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信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产权档案》复印件、《出售公有住房专用票据》复印件、《铁道部第五工程局》收款凭证复印件、原告谭华英与被告谭华贵母亲彭金香书面证言、《放弃房产协议书》复印件、《征收搬迁补偿结算表》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的约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在房改后的房款全部由被告谭华贵支付，且房屋也一直由被告使用。原告方在2018年3月25日向被告谭华贵出具的《放弃房产协议书》中明确表示放弃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该协议是原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在原被告双方之间产生约定的效力，原告要求获得拆迁补偿的诉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华英、白颖学、白奕帆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14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中铁五局五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单位职工福利性房屋，购房者与单位职工身份与本人工龄有关。另提交中铁五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谭华英是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谭华贵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其在一审庭审前即可收集，对其证明效力我们不予认可。同时关于中铁五局人力资源部的证明，只加盖公司印章，未有经办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次，该证明也仅仅是对谭华英为五公司职工身份的说明，对谭华英与涉案房屋的关系没有说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物业管理中心的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次，该内容表明的也是谭华英购买的房屋与其父购买的房屋的关系的说明，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对谭华贵以谭华英名义购买单位福利房的事实予以确认。福利房的购买权虽然属单位职工的专属权，具有一定的人身性，但是在该权利转化为具体的财产权后，是可以依法进行处置的。根据2018年3月25日的《放弃房产协议书》，三上诉人明确表示从即日起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房屋的权属归谭华贵所有，且在该协议签署后，谭华贵已经将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领取，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在当事人真实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意思表示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一方的反悔行为，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8元，由上诉人谭华英、白颖学、白奕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