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初926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320145874Q。法定代表人：贾宇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住所地锦州经济开发区渤海大街二段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085302111Q。负责人：缴宝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昌，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北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北良港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128135XY。法定代表人：王德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缴宝丰，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昌，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广凤，女，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与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粮丰锦州分公司）、被告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北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良公司）、被告缴宝丰、被告卢广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冀01民初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平安银行的起诉，平安银行不服裁定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冀民终38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冀01民初31号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平安银行之委托代理人李波、冯诏锋，粮丰锦州分公司、缴宝丰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栋昌，北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孙杰，卢广凤及其委托代理人付东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诉讼请求：1、请求北良公司向平安银行支付应收账款6990万元，并按《贷款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罚息；2、粮丰锦州分公司按照融资本金699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金额，对平安银行受让应收账款承担回购责任；3、粮丰锦州分公司向平安银行赔偿律师费10万元；4、缴宝丰、卢广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6日，平安银行与案外人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为粮丰公司提供4亿元额度综合授信合同，该额度可转给粮丰锦州分公司使用。同日，平安银行与粮丰锦州分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为粮丰锦州分公司提供4亿元的保理融资额度。平安银行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向粮丰锦州分公司提供729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12月25日，并对利息、罚息、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同日，粮丰锦州分公司向北良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明示将其对北良公司享有的91228514.47元应收账款转让予平安银行，并通知北良公司将应收账款付至粮丰锦州分公司名下保理专用账户内，北良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签章，同意按照通知内容执行。另，平安银行分别与缴宝丰、卢广凤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其二人同意在作为保证人对《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于2015年12月16日向粮丰锦州分公司发放贷款7290万元，但粮丰锦州分公司到期未依约清偿贷款，构成违约。粮丰锦州分公司辩称：平安银行诉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签订情况属实，粮丰锦州分公司确已收到贷款7290万元。我公司认为双方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平安银行主张金额有误，我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7066640.53元，且《贷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予以调整计算。北良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平安银行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北良公司无关。《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记载应收账款对应编号的基础商务合同并不存在，而北良公司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玉米采购合同》均采取现货交易即时结清货款，并不存在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中北良公司字样的公章印鉴、法定代表人孟凡杰字样的名章印鉴均系伪造，与北良公司无关。而缴宝丰已因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北良公司认为，在保理业务中，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应当是重要审查的关键事实，现基础合同和应收账款均不存在，平安银行应向金融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和保证人追索债务，北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不同意其对北良公司的诉讼请求。缴宝丰辩称：平安银行诉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签订情况属实，对平安银行已提供7290万元借款无异议。我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债务金额的认定，缴宝丰认同粮丰锦州分公司的意见，请求予以调整计算。卢广凤辩称：平安银行诉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签订情况属实，对平安银行已提供7290万元借款无异议。关于债务金额的认定，我认同粮丰锦州分公司的意见，请求予以调整计算。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平安银行与案外人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物流）综字第A012201506260001号，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授予粮丰公司4亿元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授信方式为贷款、拆借、保理等，额度期限内可循环使用，粮丰公司亦可将授信额度转给粮丰锦州分公司使用，授信用途仅限向上游采购玉米，粮丰公司应在平安银行开具保理回款专户，且此保理专户为融资应收账款唯一回款账号。同日，平安银行与粮丰锦州分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平银（物流）综字第A012201506260001（保理002）号，以下简称《保理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为粮丰锦州分公司提供有追索权的明保理业务（服务内容包括保理融资、账款管理、账款催款），保理融资额度为4亿元，具体方式为贷款等，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合同注释：国内保理业务是指，平安银行受让粮丰锦州分公司的国内应收账款，并在此基础上提供保理融资、账款管理、账款催收和买方信用风险担保等一项或多项的金融服务。明保理业务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指粮丰锦州分公司须按照平安银行的要求将债权转让情形通知买方/债务人，转让后平安银行享有该应收账款的全部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对未来的应收账款债权应于其发生时自动由甲方取得。此外，合同还约定：（一）粮丰公司应提供《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商务合同、债权凭证（含发票、货运单据等），并对所提供的资料准确性、完整性、真实性负责；（二）平安银行收到应收账款后，有权在扣除保理融资本金及其未付利息、罚息和/或其他费用后，或将未到期保理融资相对应的款项划入专用保证金账户后，将余款（如有）划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三）如买方/债务人未按时支付货款，平安银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并要求粮丰锦州分公司自筹资金归还保理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和/或其他费用；（四）平安银行要求反转让的，粮丰锦州分公司应按照通知要求支付保理融资本金及其未付利息和/或其他费用，各项金额以通知为准；（五）当买方/债务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明将拒绝支付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以及其他危及或可能危及应收账款按时、足额收回的其他事实或行为时，平安银行有权立即向粮丰锦州分公司追索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并从其账户内划扣款项；（六）粮丰锦州分公司未及时支付费用时，应按拖欠款项的实际天数及罚息利率支付罚息。同日，平安银行与缴宝丰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物流）综字第A012201506260001（额保001）号，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缴宝丰）]，约定缴宝丰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授信合同》项下粮丰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同意对转授信给粮丰锦州分公司的授信部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最高额余额为4亿元。缴宝丰承诺，在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时，接到书面索付通知后无条件地代为偿付。2015年7月22日，平安银行还与粮丰锦州分公司基于《授信合同》，在《保理合同》额度内签订《贷款合同》[编号：平银物石贷字20150721第001号，以下简称《贷款合同》（7290）]，约定平安银行向粮丰锦州分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7290万元，用于向上游收购玉米，贷款期限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12月25日，实际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还约定：（一）贷款利率按贷款发放日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每3个月与贷款发放日期相对应的日期为利率调整日，按借款实际天数计息；（二）结息方式按季付息，贷款发放日后第一个20日为首个结息日，每隔3个月结息，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三）粮丰锦州分公司在合同项下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用途使用授信资金均构成违约，平安银行有权停止、终止尚未发放款项，并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粮丰锦州分公司应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四）粮丰锦州分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加50%计收罚息，计算至清偿全部授信本金，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五）贷款逾期90天以内的（含90天），贷款本息偿还顺序为费用、利息（含罚息、复利）、本金，逾期超过90天的，偿还顺序为费用、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同日，粮丰锦州分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编号：YSZKZR-0002，以下简称《转让通知书》(7290)]，上载粮丰锦州分公司通知北良公司：根据《保理合同》，粮丰锦州分公司将应收账款91228514.47元的应收账款及其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平安银行，除非平安银行书面同意，粮丰锦州分公司不得再从北良公司收取债权下的任何金额，且该项通知未经平安银行不得撤销和更改，应收账款应付至保理专用账户[户名：粮丰锦州分公司，账号：11×××04,开户行：平安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粮丰锦州分公司在该通知落款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何善林的名章；平安银行作为保理商在通知落款处亦加盖对公授信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张新梅签字。该通知书同页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编号：YSZKZR-0002，以下简称《转让确认书》（7290）]，上载“本公司已收到编号为YSZKZR-0002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已知晓并确认其内容，同意按照上述内容执行。我公司指定联系人为：宋景齐，接收传真的指定号码为：0411-3270720。”买方公司盖章处有“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北良有限公司”的公章印鉴（编号：2102024125349），落款处亦有“孟凡杰”字样的名章印鉴，标注日期：2015年7月22日。同日，平安银行依照相关约定向粮丰锦州分公司转账7290万元。粮丰锦州向平安银行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为72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12月25日，贷款利率为6.305%。2015年12月15日，平安银行与卢广凤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物石额保字20151215第001号，以下简称《保证合同》（卢广凤）），约定卢广凤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授信合同》项下粮丰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同意对转授信给粮丰锦州分公司的授信部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最高额余额为4亿元。卢广凤承诺，在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时，接到书面索付通知后无条件地代为偿付。另查一，户名为“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保理户）”、账号为“11×××0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该账户共有交易记录125条，其中93条为北良公司作为付款人向该账户转入资金，备注为货款，上述转入金额合计为140314029.2元。除此之外，该账户其他交易多为粮丰锦州分公司在平安银行的“行内对转业务”，以及结息、还款、行内保理户转账，该账户交易明细未见粮丰锦州分公司其他商业资金流转记录。另查二，粮丰锦州分公司实际还款情况如下：（1）2015年9月21日还款778825.12元；（（2））2015年12月21日还款1122366.38元，欠款本金7290万元，利率5.98%；（3）2015年12月25日还款300万；（4）2015年12月25日还款48438元，本金余额6990万元，利率为5.98%；（5）2015年12月30日还款266331.42元，本金余额6990万，利率8.4825%；（6）2015年12月30日还款1544.65元，本金余额为69633668.58；（7）2015年12月21日还款39583.33元。另查三，大连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4日对粮丰公司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朝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8日对缴宝丰采取拘留措施，经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朝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2月25日以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为由，对缴宝丰执行逮捕。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人民法院尚未作出生效刑事判决书。审理中，北良公司抗辩称其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均采取现货交易、货款即时结清的付款方式，否认曾收到粮丰锦州分公司或平安银行的债权转让通知，并对《转让确认书》（7290）中“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北良有限公司”公章印鉴及法定代表人“孟凡杰”名章印鉴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上述印鉴是否其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所盖进行鉴定。为此，北良公司提供了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出具的《印章收缴（销）证明》，上载北良公司三枚印章，已于2015年11月16日由公安机关收缴并销毁，其中一枚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北良有限公司2102024128349”公章；一枚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北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102024126360”，一枚为“孟凡杰2012024126351”。对此，平安银行不同意鉴定，理由是：（一）《债权转让通知》（7290）系平安银行工作人员张新梅到北良公司工作地点现场送达，由北良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取出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当场盖章确认，并提交了其工作人员到场照片予以佐证；（二）是否为工商备案登记公章并不能直接否定其法律效力，企业实际使用多套公章、名章是一种常见现象，尤其是企业在之前民事活动中认可的公章，再以该公章并非其工商备案公章为由要求免责的，不应予以支持，平安银行作为交易相对人不负有核实公章真伪的义务和条件，北良公司应自行承担其公章管理混乱的不利后果；（三）北良公司频繁向“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保理户）”转入“货款”，从该账户户名即可明确系根据《保理合同》所开设，用于专门接收买方/债务人向保理商支付应收账款所用，北良公司对其所支付款项性质明确知情且认可同意，其已长期按照保理合同履行债务人的义务，平安银行就此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单予以佐证。鉴于，北良公司已被公安机关销毁的印鉴与《转让确认书》（7290）中的公章印鉴编号并不相符，孟凡杰名章亦存在显著差别，明显不具有同一性。因加盖工商备案公章并非印鉴真实或具备法律效力的必要条件，北良公司申请对《转让确认书》（7290）中的印鉴与《印章收缴（销）证明》中的印鉴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粮丰锦州分公司、缴宝丰、卢广凤均抗辩粮丰锦州分公司已分13笔还款总计7066640.53元，均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平安银行认可仅认可其于2015年12月21日正常结息划扣39583.33元。平安银行请求粮丰锦州分公司、缴宝丰、卢广凤赔偿律师费10万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但其三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授信合同》、《保理合同》、《保证合同》（缴宝丰）、《保证合同》（卢广凤）、《贷款合同》（7290）、《转让通知书》（7290）、《转让确认书》（7290）、借款借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印章收缴（销）证明》、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保理合同是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签订的，约定将现在或将来的、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订立的销售商品、提供服务、出租资产等基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债权人提供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资信调查与评估、信用风险控制及坏账担保等至少一项服务的合同。因此，其作为一种混合契约，只要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即合法有效。本案中，《授信合同》、《保理合同》、《贷款合同》（7290），以及平安银行分别与缴宝丰、卢广凤之间的保证合同均属自愿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北良公司虽抗辩其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相应的基础商务合同，以及粮丰锦州分公司所转让的应收账款并不真实存在，均属合同履行环节存在的争议，不能据此否定上述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关于债务的范围，平安银行已提供借款本金7290万，以及粮丰锦州分公司结息1901191.5元，偿还罚息48438元，还本3267876.07元，本院予以确认。粮丰锦州分公司虽称其已偿还7224983.02元，但从银行交易凭证记载的编号、本金数额、还款主体等内容均与其抗辩理由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平安银行主张的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且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银行主张支付罚息，并不违反相关金融法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因案涉债务的借期内利息已经结清，故复利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且平安银行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其主张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保证责任，上述债务为《授信合同》、《保理合同》项下债务，均属《保证合同》（缴宝丰）、《保证合同》（卢广凤）所明确约定担保的债务范围，缴宝丰对此予以认可且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平安银行的反转让请求，鉴于北良公司在审理中对基础商务合同、转让应收账款真实性提出异议，不同意承担责任。平安银行请求粮丰锦州分公司按照剩余融资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回购义务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转让应收账款是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北良公司应否在应收账款范围内向平安银行承担支付责任。就该项争议焦点，本院从以下三个方面综合考虑，并分述如下：其一，从合同签订环节来看，《转让确认书》（7290）中北良公司印鉴及法定代表人印鉴是否为其工商、公安备案公章、名章所盖与北良公司是否知情、同意，以及应否承担责任并无必然关联。按照交易习惯和常理，平安银行作为交易相对方并不具有审核法律文书上印鉴是否与工商、公安备案印章所盖的义务和能力。虽然北良公司虽提交《印章收缴（销）证明》，但该公章、财务章、名章均已于2015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收缴销毁。但是，平安银行持有《转让确认书》原件，其内容与北良公司向粮丰锦州分公司实际付款记录能互相印证，其具有较高可信度和足以使善意相对方相信其为真实的外观。一定程度上，可以认定北良公司在其他民事活动中曾使用和认可过该枚公章和孟凡杰名章。故北良公司仅以《转让确认书》与《印章收缴（销）证明》中印鉴样式不同为抗辩要求免责，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充分。其二，从合同履行的环节来看，平安银行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贷款合同》（7290），粮丰锦州分公司于同日出具《转让通知书》（7290）。此后，北良公司陆续向户名为“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保理户）”的账户转入资金，备注为货款，在合同履行期间的不到六个月期间内，其资金转入达93次，金额达140314029.2元。鉴于该账户已注明为“保理户”，而根据贸易习惯，保理户是基于保理合同关系开设专用于接收债务人向保理商支付的转让应收账款，结合北良公司实际向该账户转入时间、次数、金额，可以认定北良公司对粮丰锦州分公司办理保理业务，以及其转入货款为基于保理业务产生转让应收账款性质知情同意，并实际履行。北良公司虽抗辩基础商务合同为伪造，从未与粮丰锦州分公司办理保理业务，仅根据粮丰锦州分公司的指示向该账户支付货款，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且与上述客观事实不相吻合。故北良公司的抗辩意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充分。其三，从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明标准来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平安银行已提供保理业务相关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上述证据之间关联清晰，可互相印证，且符合保理业务交易习惯。北良公司虽抗辩印鉴不真实，基础合同不存在，但与其向保理款专用账户转入“货款”相矛盾冲突。本院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案情，平安银行提交的证据更为充分，其关联度和与客观事实之间的吻合度更高，证明力更强，北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互相印证，且存在疑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北良公司对平安银行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之间的保理业务关系，以及债权转让应为知晓和同意，并实际履行，应在其应收账款范围内向平安银行承担支付责任。但是，鉴于北良公司实际转入资金金额已超出其认可和承诺支付的应收款91228514.47元范围，故其作为债务人可无需再行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支付回购款（包含：本金69632123.93元；罚息截至2015年12月29日为82350.94元，并以69632123.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30日至实际偿还上述本金之日止；律师费10万元）；二、被告缴宝丰、被告卢广凤对本判决第一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3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6382元，由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被告缴宝丰、被告卢广凤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丽娜审判员  申 玉审判员  于 英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