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7970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源科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石联梅庄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L03950506Q。投资人：张伦。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宏，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北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沧江工业园。负责人：刘醒明，总经理。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特，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玉，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源科五金厂诉被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下称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原告的投资人张伦、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宏，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特、郭晓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佛山照明）之间签订的三份《模具开发合同》；2、被告佛山照明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模具款22000元；3、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21635.43元并赔偿损失406903.8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的货款为209639.6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底至2017年初，原告与被告佛山照明之间签订了三份《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FSL-YF-2016-00034、FSL-YF-2016-00088、FSL-YF-2017-00022）。三份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佛山照明提供的模具设计图纸为被告佛山照明开发模具；被告佛山照明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向原告采购由所开发模具制造的产品；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15日内，被告佛山照明向原告支付50%的模具价款，从被告佛山照明验收样品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若被告佛山照明给原告下单累计未达到相应的件数，被告佛山照明需在15日内支付剩余的模具款；严禁原告使用为被告佛山照明开发的模具向除被告佛山照明以外的其他客户供货（包括自行生产、销售），若查实，原告应向被告佛山照明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佛山照明的要求为其开发了合格的模具，并按照与被告佛山照明的约定，由被告佛山照明的分支机构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向原告发出订单，原告将根据开发模具制造的相关产品送交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由于在约定的时间内两被告给原告的下单数量没有达到约定的套数，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佛山照明应当将剩余的50%的模具费支付给原告，但被告佛山照明至今仍有22000元模具款未支付给原告。除模具费外，两被告还拖欠原告货款221635.43元。上述两笔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均不支付，相反两被告还要求原告不断向其供货，原告不得不解除与被告佛山照明签订的三份《模具开发合同》并停止向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供货。由于两被告不愿意自己的仓库被占用，原告与两被告的交易方式是原告先按照两被告采购管理人员的指示（多为口头或电话通知）生产相应数量的库存用于备货，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再给原告下达时间紧数量大的书面订单。原告按照两被告的指示预先生产了相应数量产品存放于仓库中用于备货，但部分产品按照两被告采购管理人员的指示生产出来后由于两被告迟迟不下订单在原告仓库已经积压近一年，由于这些产品都是根据被告佛山照明设计的模具生产的，除两被告外根本无法向市场上其他主体出售。因此两被告不诚信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大量库存无法销售，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针对原告主张的货款的答辩，根据被告佛山照明与原告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质量保证及供货协议第七条第二点，被告佛山照明与原告的结算方式是寄售，并非买卖，不存在货款拖欠的问题。经核查，被告佛山照明现有原告寄售的货物14万还未卖出。寄售是指原告将货物放在被告处，被告领用了多少货物，再进行领用货物的结算。11995.80元已经支付给被告，现未拖欠原告货款，只是原告还有146279元的产品还未领用。第二，被告佛山照明从未向原告下达备货指令，原告所述的提前半年要求备货是不可能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开发合同，货物是定作的产品，需要上游客户订单才行，不可能提前半年要求原告备货。同意解除合同。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回应：针对被告否认其管理人员要求原告备货的陈述，认为被告所述不实。根据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沟通纪要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的管理人员要求原告准备库存。对于被告答辩中所提到的寄售的方式，该方式是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签订的质量保证及供货协议，但该协议已经失效。2015年原告与被告之间购销通用产品，2016年原告与被告签订模具开发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了新的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定制产品，只能向被告销售，不能向第三方销售。由于被告长期拖欠模具款和货款，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相应的条款应该失效。寄托库存是被告已经向原告订货，原告将货物送到被告处后，被告应该在合理的期间内向原告支付货款，本案的货款有些已经拖欠超过一年，因此被告的答辩不成立。被告有付部分款，但是被告仍拖欠货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模具开发合同、送货单、采购订单、QQ聊天记录、电子邮箱截图、沟通纪要、LEDSX5尾灯支架及C35线路板固定座、239车灯散热器库存数量表、H系列产品库存数量表等证据；被告佛山照明提交了质量保证及供货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关于送货数量与金额、付款金额及《沟通纪要》的说明等证据；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在诉讼中未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QQ聊天记录、电子邮箱截图、沟通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对所证明的被告要求原告提前准备库存的事实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被告关于沟通纪要的说明，本院对沟通纪要中关于被告要求原告先做5-10万LED散热器C5W239车灯库存的内容予以确认；被告对LEDSX5尾灯支架及C35线路板固定座、239车灯散热器库存数量表、H系列产品库存数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由于该表格为原告单方制作，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该表格的内容，结合上述对沟通纪要的认证，本院仅认可表格中关于LED散热器C5W239车灯的库存内容，对其他内容不予确认；原告对质量保证及供货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案涉货物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送货数量与金额、付款金额及《沟通纪要》的说明，经原告核对发货数量，结合原告提交的被告无异议的送货单，被告说明的未付金额遗漏了部分款项，具体的欠款数额本院将在下文作认定，其他关于沟通纪要的说明亦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佛山照明（甲方）签订了《佛山照明-佛山源科SX5车灯支撑架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6-00034），双方约定1、根据甲方提供的模具设计图纸，乙方为甲方开发模具如下…（附表列明产品名称规格、模具费、单价等）。2、模具价格及付款方式：A、模具总价款为58000元；B、甲乙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甲方按模具总价款的50%向乙方支付订金29000元；从甲方验收样品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若甲方给乙方下单累积不足80万套产品，甲方需在15天内支付剩余50%模具费（29000元）。…5、模具所有权及相关知识产权归属：模具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知识产权，包含但不限于图纸、数据等等，由甲方享有相关权利。未经甲方许可，严禁乙方使用本模具向除甲方以外的其他客户供货（包括自行生产、销售）。若被查实，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6、违约责任：A、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D、乙方应保证日产10000套的供货能力，双方确认交期后，不能按期供货的，每延迟一天，按1000元作罚金。…。2017年1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佛山照明（甲方）签订了《佛山照明-源科LED散热器C5W车灯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6-00088），双方约定1、根据甲方提供的模具设计图纸，乙方为甲方开发模具如下…（附表列明模具编码、产品名称规格、模具费、单价等）。2、模具价格及付款方式：A、模具总价款为44000元；B、甲乙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甲方按模具总价款的50%向乙方支付定金22000元；从甲方验收样品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若甲方给乙方下单累积不足100万套产品，甲方需在15天内支付剩余50%模具费（22000元）。…5、模具所有权及相关知识产权归属：模具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知识产权，包含但不限于图纸、数据等等，由甲方享有相关权利。未经甲方许可，严禁乙方使用本模具向除甲方以外的其他客户供货（包括自行生产、销售）。若被查实，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6、违约责任：A、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D、乙方应保证日产40000套的供货能力，双方确认交期后，不能按期供货的，每延迟一天，按1000元作罚金。…。2017年3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佛山照明（甲方）签订《佛山照明-佛山源科LED散热器H7车灯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7-00022）。双方约定1、根据甲方提供的模具设计图纸，乙方为甲方开发模具如下…（附表列明模具编码、产品名称规格、模具费、单价等）。2、模具价格及付款方式：A、模具总价款为24000元；B、甲乙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甲方按模具总价款的50%向乙方支付订金12000元；从甲方验收样品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若甲方给乙方下单累积不足10万套产品，甲方需在15天内支付剩余50%模具费（12000元）。…5、模具所有权及相关知识产权归属：模具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知识产权，包含但不限于图纸、数据等等，由甲方享有相关权利。未经甲方许可，严禁乙方使用本模具向除甲方以外的其他客户供货（包括自行生产、销售）。若被查实，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6、违约责任：A、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D、乙方应保证日产6000套的供货能力，双方确认交期后，不能按期供货的，每延迟一天，按1000元作罚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向原告下单定制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的产品，原告已向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交付了SX5车灯支撑架系列产品合计1355341.20元，LED散热器H7车灯系列产品合计153572.02元，LED散热器C5W239车灯系列产品合计19632元，LED配件C35线路板固定合计23000元，以上合计1551545.22元，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和被告佛山照明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报酬，至庭审结束之日被告尚欠报酬合计209639.63元。诉讼中，原告与被告佛山照明均同意从2018年12月5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佛山照明-佛山源科SX5车灯支撑架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6-00034）、《佛山照明-佛山源科SX5车灯支撑架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6-00088）、《佛山照明-佛山源科LED散热器H7车灯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7-00022）。另查明一，2018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佛山照明就239塑料散热器的供货及其他货款处理问题进行了沟通，沟通纪要记载：1、缺货的4500只239蓝色散热器，源科先用普通PBT料做5-10万库存，佛照分6个月消耗；2、源科回复库存的239塑料散热器（蓝色1500，红色2500，白色3000）8月6日先交到佛照高明仓库；其余缺货的4500只蓝色散热器8月15日交到佛照仓库；……4、源科对佛山照明采购的相关产品做好库存统计，我司安排人员做好对接及相关处理办法……。2018年8月6日，原告按照上述沟通纪要第2点的要求向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交付了库存的239塑料散热器（蓝色1500，红色3000，白色2500）；原告于2018年8月生产了各色LED散热器C5W239车灯配件，2018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交付了4500只蓝色239塑料散热器；2018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交付了239散热器（灰色3000只，白色2500只+1200只），至今原告处剩余LED散热器C5W239车灯配件库存共计78700只，单价0.282051元，货值22197.41元。另查明二，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是被告佛山照明的分支机构。诉讼中，两被告同意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定作报酬。另查明三，2015年3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佛山照明（甲方）签订质量保证及供货协议，其中该协议第七条结算条款第7.1约定：甲、乙双方同意采取寄托库存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7.2：每月上旬甲方提供《供应商寄托库存用量表》和《供应商寄托物料库存表》给乙方对账，乙方根据表中数据对账无误后确认并开出发票，甲方收到乙方的发票30天内付款。本院认为，原告因被告拖欠报酬而提起诉讼，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佛山照明签订的模具开发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针对原告的诉求，分述如下：关于合同解除。合同的解除分为合意解除和法定解除。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佛山照明当庭同意解除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原、被告合意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合同于双方合意解除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解除。关于报酬问题。被告虽提出未拖欠原告报酬，原告将货物存放在被告处寄售，被告领用货物后才结算货款给原告的抗辩。但该抗辩与原、被告均认可的模具开发合同及送货单、采购订单确认的事实相悖，案涉的定作物为依据模具开发合同所制作，与此前双方所签订的购货协议不属同一合同关系，购货协议的约定对本案所涉合同不具有约束力，被告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佛山照明签订模具开发合同后，原告根据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的订单向其交付了相应的定作成果，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案涉合同由被告佛山照明与原告订立，但定作成果由被告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收取，且相关订单亦由佛山照明高明分公司向原告发出，已支付的部分报酬亦是由两被告分别支付，两被告之间为企业法人与分支机构的关系，况且诉讼中两被告对原告主张共同承担责任不持异议，符合公平自愿原则，故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酬209639.63元。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如上所述，基于原告与被告佛山照明的模具开发合同已合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库存损失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佛山照明在履行模具开发合同过程中达成的沟通纪要，该纪要约定了由原告先做239塑料散热器的5－10万库存，而被告对库存产品78700个并未依约消耗，故本院确认原告因履行模具开发合同的补充约定造成了239塑料散热器库存的损失22197.41元。原告虽主张库存损失为406903.87元，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为自行制作的库存表，除上述沟通纪要约定的库存外，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库存产品是依据被告的要求而制作，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原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库存损失，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库存损失22197.41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源科五金厂与被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佛山照明-佛山源科SX5车灯支撑架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6-00034）、《佛山照明-佛山源科SX5车灯支撑架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6-00088）、《佛山照明-佛山源科LED散热器H7车灯模具开发合同》（合同编号：FSL-YF-2017-00022）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二、被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源科五金厂支付报酬209639.63元；三、被告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源科五金厂赔偿损失22197.41元；四、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源科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53元，由原告负担3317元，由被告负担18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咏红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