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民终2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锋牌轮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亚澳路7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59478849。 法定代表人：高秋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铁藜，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加康，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芳，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兴锋牌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绍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锋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绍芳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绍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遗漏，导致判决错误。1、锋牌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三组补充证据，能够证明锋牌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归还了120万元，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张绍芳的诉讼主张是不成立的。2、张宗明在前案中提供了一份锋牌公司原总经理莫富华发给张宗明的一份对账单邮件，该对账单确认的7601868.94元已包含了本案的97万元，而7601868.94元锋牌公司已归还完毕。原审对该证据未予重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张绍芳在一审中已明确是根据张宗明的要求打款，在张宗明与锋牌公司间的多起案件中，张宗明多次自认其与锋牌公司间的总欠款为7601868.94元，该金额是张宗明（包括张绍芳等关联人员）、北京京明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明顶公司)、上海宇鼎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鼎公司)和锋牌公司之间的全部欠款，该笔欠款经浙江省高院主持调解，锋牌公司已按调解书全部履行完毕。双方间不存在其他争议款项。二、（2018）浙04民终54号案，并非只是以有支付凭证即认定为借款，而是结合款项支付的对象、款项形成轨迹、交易习惯及对相应事实的判断后作出的判决，所涉款项与本案不具可比性。双方往来款项非常多，管理又极不规范，张宗明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以为根据生效判决，只要提供了转账凭证，只要锋牌公司不能充分说明款项的性质，就能当然地被认定为借款了。这显然是荒谬的，而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事实进行认真审查，机械地按生效判决结果来认定，显属错误。三、张绍芳未就借贷合意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特别是在锋牌公司已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处理完毕后。 张绍芳辩称，张宗明前案中主张的欠款均发生在2014年6月12日之前，而本案97万元发生在2014年6月16日，锋牌公司称本案97万元借款已包含在了张宗明之前主张的760余万元中，没有依据。锋牌公司无法说明本案的97万元包含在张宗明于前案中主张的哪笔借款中。锋牌公司归还的款项针对的是之前的借款，其并未举证证明本案97万元已归还。对账单邮件并未真实全部地反映张宗明与锋牌公司的借款过程，故前案中未作认定。 张绍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锋牌公司立即返还张绍芳970000元并按年利率5.1%自2014年10月14日起支付利息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锋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张绍芳根据张宗明的指示向锋牌公司销售人员王丽彬分四次转账97万元，后王丽彬将上述款项交付给锋牌公司。 2016年1月14日，张绍芳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主张锋牌公司、王丽彬返还案涉款项，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4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绍芳的诉讼请求。张绍芳不服上诉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浙04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张宗明起诉锋牌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02民终54号民事判决指出，虽然争议的款项无借款借据但符合张宗明与锋牌公司之间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对锋牌公司辩称的争议款项系利润返还款不予采信，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张绍芳以本案所涉笔款项锋牌公司虽未出具借据，但张绍芳系根据张宗明的指示交付款项为由主张锋牌公司还本付息。 一审法院认为，锋牌公司对收到张绍芳97万元并不持异议，惟认为该款系宇鼎公司的利润返还款，而并非锋牌公司向张绍芳借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张绍芳与锋牌公司的销售人员王丽彬并不相识，其是根据张宗明的指示向锋牌公司交付款项，而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张宗明与锋牌公司资金往来频繁，锋牌公司利用与宇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宇鼎公司支付货款，由张宗明在扣除贴现费用后，再以其名义出借给锋牌公司，因此张绍芳对锋牌公司未出具借条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张绍芳虽仅依据转账凭证主张案涉款项系锋牌公司向其的借款，锋牌公司辩称该款为宇鼎公司利润返还款，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对张绍芳主张锋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逾期利率，原审法院结合张绍芳的诉请自其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5.1%计算逾期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锋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绍芳借款9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1%自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止）；二、驳回张绍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18元，由张绍芳负担1245元，锋牌公司负担63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锋牌公司提供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锋牌公司与张宗明间关于760余万元欠款已调解，双方各自放弃其余诉讼请求，故本案所涉款项也已处理完毕。 张绍芳质证认为，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借款不包括在之前主张的760余万元中。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该调解书，无法认定本案所涉款项已处理完毕，故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所涉的97万元，张绍芳认可系根据张宗明的指示汇款，张绍芳与王丽彬、锋牌公司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现张绍芳以其名义主张该笔款项，张宗明、锋牌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无不可。锋牌公司辩称该笔款项已包含在张宗明于(2015)嘉南商初字第767号案中诉请的金额7601868.94元之内，因双方关于7601868.94元的争议已处理完毕，故张绍芳再次主张该97万元，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张宗明在(2015)嘉南商初字第767号案中主张的借款以及提供的证据中，并未包含本案的97万元，之前相关案件的审理范围也不涉及该97万元是否属于借款。锋牌公司认为张宗明主张7601868.94元的依据是对账单邮件，而该对账单包含了双方间的全部往来款，但该对账单未得到双方的确认，或者生效判决的认定，且从内容上也无法确认该对账单包含了本案所涉的97万元。因此，锋牌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该97万元，张绍芳虽曾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讼主张过，但并未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张绍芳又以借款另行起诉，程序上并无不当。 对于本案争议的款项，张绍芳主张是锋牌公司的借款，虽然仅有转账凭证，但鉴于锋牌公司与张宗明间同时期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部分借款也未出具书面的借据或者借条，故张绍芳主张该笔款项也属借款，有其合理性。而锋牌公司辩称系宇鼎公司返还的利润款，但该抗辩理由，已被本院（2018）浙04民终54号民事判决否定。二审中，锋牌公司仍无法明确其性质，只是辩称该笔款项双方已处理完毕。在此情形下，原审采信了张绍芳的主张，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锋牌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4元，由上诉人嘉兴锋牌轮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先才 审判员  赵 超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