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3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法定代表人：宋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富明，男，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延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冯周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泽华，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允洲，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XX路市。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陕西延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二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西飞公司对中铁十二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焦点二对西飞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应如何承担问题”的部分存在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中铁十二局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延泰公司应对中铁十二局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根据三方合同约定，延泰公司先将相应款项付至中铁十二局账户后，中铁十二局才有义务支付西飞公司相应款项。目前三方就涉案工程结算仍存在争议，延泰公司没有支付结算款、进度款给中铁十二局，中铁十二局没有义务向西飞公司付款，更不存在违约，要求承担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中铁十二局先支付工程款和延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三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具体结算由西飞公司与延泰公司确定，因其二者就相关问题不能达成共识，导致中铁十二局与西飞公司无法从形式上确定结算。应认定延泰公司在扣除中铁十二局的管理费后向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另外，西飞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施工内容，无法完成签证付款手续，中铁十二局无付款义务。二、涉案结算审核书不符合实际情况，结算没有成立。一审认定的焦点一西飞公司计算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即2011年1月20日陕西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公司）做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的效力问题存在事实错误。延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西飞公司对延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未组织庭审，由书记员代为组织庭审，违反法定程序。二、永明公司2011年1月20日编制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所附工程量签证单于2013年12月提交，均为倒签且无总包单位及建设单位确认，工程量不明确、审核造价金额错误，一审以该结算审核书作为定案依据，事实认定错误。延泰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组织中铁十二局及西飞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实测，发现结算审核书所附工程量签证单与实际工程量严重不符。永明公司也于2014年8月11日通过会议纪要明确将其工程结算审核书作废。一审仍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三、延泰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驳回，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西飞公司针对中铁十二局的上诉辩称，一、中铁十二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中铁十二局是涉案工程总包方，延泰公司是建设方，根据合同约定其二者均有向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都向西飞公司付过部分工程款。无论建设方是否向总包方付款，都不能免除总包方的付款义务。涉案工程早在2010年3月10日前完工，延泰公司委托永明公司对工程结算进行审核，所作工程结算审核书经总包方、施工方、监理方及审核单位盖章确认，现中铁十二局对其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书不认可，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依据永明公司的结算审核书认定涉案工程造价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西飞公司针对延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延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合议庭组成合法，庭审程序依法进行，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结算审核，2013年12月西飞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签证单是因延泰公司和中铁十二局不付款，其应延泰公司和中铁十二局要求再次出具，也有各方签章确认，不存在签证单倒签问题。延泰公司委托永明公司所作工程结算审核书经各方签字盖章确认，代表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延泰公司出尔反尔，对其委托所作结算审核书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一审驳回其鉴定申请正确。二、一审依据永明公司的结算审核书认定涉案工程造价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西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向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1195141.18元，以及支付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时的逾期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为497339.3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0日，西飞公司与中铁十二局西安曲江澜山小区项目部及延泰公司签订曲江澜山小区二期工程1#南楼裙楼幕墙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就西飞公司承包曲江澜山小区二期1#南楼工程承包方式及价款、计量及支付、工期、材料供应、工程质量、工程检查验收、施工安全、职业健康、环境保护、三方权利与义务、工程保修、争议解决方式等做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西飞公司依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施工期间截止到2011年6月20日，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共计向西飞公司付款6814000元，就下欠款项一直未予支付。庭审中，西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曲江澜山小区二期工程1#南楼幕墙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三方之间具有合同关系，该合同详细约定了三方的权利与义务，并对各工程分项单价作了明确的规定；2.曲江澜山小区二期裙楼南楼及中厅（过廊）外装饰工程工程结算审核书，拟证明该工程全部完工后，经西飞公司核算，该工程结算总价应为8787525元，经延泰公司聘请的第三方永明公司审核，对西飞公司的各分项工程量及总工程量进行了实测，并经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监理方、延泰公司方结算，对西飞公司的各分项工程总量及总工程量、总工程价款进行了最终确认，该工程总价为8009141.18元；3.①（2017）陕01民终146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西飞公司与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之间关于曲江澜山小区二期1#北楼幕墙工程款纠纷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的延泰公司付款义务及相关证据同样适用本案西飞公司与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关于曲江澜山小区二期1#南楼幕墙工程工程款纠纷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②会议纪要及申请，拟证明延泰公司承诺直接向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即建设方直接向施工方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由此证明延泰公司具有直接向西飞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同时也证明西飞公司与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及监理公司确认，幕墙工程总价款为8009141.18元，③律师函、④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西飞公司按三方合同约定完工后，经核算确认，因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西飞公司一直追要工程剩余款项，且延泰公司于2016年7月份委托律师向西飞公司发律师函，称其向西飞公司多付工程款，由此说明西飞公司与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就剩余工程款多年来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西飞公司索要工程款一直未有结果；4.曲江澜山小区二期工程1#楼南楼裙楼幕墙工程合同执行情况汇总及利息计算清单，拟证明经核算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8009141.18元，减去截止2011年6月20日工程总价款确认后（已完工），截止2018年6月10日，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尚欠西飞公司幕墙工程款本金1195141.18元和逾期利息497339.28元，合计1692480.46元未予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21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5.永明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北楼幕墙审核结算书，同样也没有延泰公司的盖章，只有复印件，该证据在相关案件中已经法院确认作为定案证据。就西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后，中铁十二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表示永明公司非其委托，是延泰公司委托，虽有其公司盖章，但延泰公司没有盖章，且无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判决书认为有参考价值，对申请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其公司是总包方，只有延泰公司向其公司付款后，其公司才能向分包方即西飞公司方付款；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对通话录音，电话记录是本人接听，时间较长，内容记不清楚；对律师函、催款回复函认为都是西飞公司与延泰公司之间的往来，不予质证；对证据4称不管工程总价多少，延泰公司将款项付给其公司后，其肯定付给分包方西飞公司，延泰公司支付的款项未经过其公司账务，西飞公司主张的其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该没问题，回公司再和公司财务核实。对证据5认为是两个案子，两个证据只能说是类似，该案是中铁一局，其公司是中铁十二局，关系不大。延泰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表示只能证明本案中合同内的相关内容，对于合同外的内容无法证明三方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认为其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按照行业规范，应当由本公司将完整的签证资料提供给永明公司，永明公司依照其公司提供的材料做出相应的结算审核结果，该结算审核书没有任何工程量签证资料，也无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证据3中的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他案的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仅能证实相关事实情况，而且本案与判决内的涉案工程从工程范围到工程资料、工程确认差异较大，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申请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西飞公司单方申请，无法证明工程总价；对律师函、催款回复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总价；对通话录音认为与本公司无关，不质证；对证据4不认可，表示该材料系西飞公司单方制作，不应作为证据，对利息计算的时间不认可，合同5.4条有付款的约定，即使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也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对证据5表示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本案的审核报告必然得到认可，两份审核报告无关联性。中铁十二局未提供证据。延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幕墙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根据三方分包约定，在涉案工程中，延泰公司是业主方，中铁十二局是总包方，西飞公司是分包方，根据项目总包管理原则，结合付款方式，付款义务方为中铁十二局，对于涉案幕墙制作安装等工程，已经明确规定在包工包料的承包模式下，各分项工程的单价，不存在单价调整和重新组价的依据，付款的前提条件是西飞公司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办理计价和结算等相关手续，若西飞公司没有按照要求办理工程量签字等工作则不具备结算条件；2、结算审核书、工程量签证单001-033号，拟证明永明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西飞公司于2013年12月方才提交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签证单，存在倒签行为，涉案工程实际的工程量没有经过结算审核，对其审核结果不予认可;3、1#南楼幕墙工程现场实测资料汇总表，拟证明三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在2014年5月16日确认实测结果前，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实测结果与西飞公司自行上报的工程量签证单相差巨大，涉案工程结算审核工作应以实测结果为依据；4、会议纪要和情况说明，拟证明永明公司就本案涉案工程所出具的审核报告是无任何工程量签证单的，永明公司一直对此结算审核书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的结算审核工作至今仍在审核中。西飞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签证单表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对证据3的实测资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铁十二局对会议纪要和情况说明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西飞公司与中铁十二局西安曲江澜山小区项目部及延泰公司签订曲江澜山小区二期工程1#南楼裙楼幕墙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就西飞公司承包曲江澜山小区二期1#南楼工程承包方式及价款、计量及支付、工期、材料供应、工程质量、工程检查验收、施工安全、职业健康、环境保护、三方权利与义务、工程保修、争议解决方式等做了详细的约定。该合同内容属三方协商后自愿达成，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三方争议的焦点一为：西飞公司计算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即“2011年1月20日陕西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是否有效问题。永明公司受延泰公司的委托作出了工程结算审核书，该审核书已经总包单位即中铁十二局、施工单位西飞公司、监理单位陕西方宇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审核单位永明项目公司盖章确认，延泰公司作为委托方虽未签字确认，但不影响该审核书的法律效力，故涉案项目审核造价依法认定为8009141.18元。延泰公司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一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已经实际向西飞公司支付的费用6814000元扣减后，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实际还应向西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95141.18元。焦点二为：对西飞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应如何承担问题。结合本案三方合同的约定、工程款支付的申请程序及三方实际付款的习惯，中铁十二局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延泰公司应对中铁十二局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焦点三为：本案利息如何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就西飞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从2011年1月20日永明项目公司做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的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应付款金额1195141.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判决：一、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195141.18元，并承担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以1195141.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陕西延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32元，西飞公司已预交，由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陕西延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延泰公司（业主）、中铁十二局（甲方）、西飞公司（乙方）所签涉案《曲江澜山小区二期工程1#南楼裙楼幕墙专业分包合同》5.2约定，合同签订10日内，业主支付给甲方暂定合同价的10%预付款，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在七日内拨付给乙方。5.3施工安装完毕，支付总价款至70%（其中幕墙主框架完工验收支付合同价40%，石材、玻璃到现场安装支付合同价20%）。甲方在业主付款到账后七日内对乙方进行工程款支付。5.4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且验收相关施工资料齐备后，结算成立后一个月内业主支付暂定合同价至90%给甲方，甲方在业主付款到账后七日内对乙方进行工程款支付。5.5工程完工后，经国家检测单位和有关部门对工程质量评定合格且相关资料齐备后，30天内，甲方对乙方所完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业主支付至最终结算款的90%给甲方，甲方扣除相应的费用后30日内支付乙方相应工程款。2011年1月6日，延泰公司、监理单位、中铁一局、中铁十二局就“曲江澜山二期1#楼”工程签署的《会议纪要》载明：完成任务的单位由建设方给予直接支付工程款，财务手续按程序办理。……分包单位告总包单位，总包单位告分包单位，其实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今后实行连带制度，分包不能按时完工的，不支付工程款，总包也有连带关系，也不支付工程款；总包单位不能完成任务，监理单位也不支付监理费，希望大家明白这个道理。该纪要各方均签字盖章。2011年4月27日，在西飞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致延泰公司、监理单位、中铁十二局的工程款《申请》上，2011年5月业主延泰公司签署“建议暂付80万元，请给予直付”、“同意暂付80万元”，同时有监理公司、中铁十二局签章。中铁十二局称，对已付款6814000元无异议，其付给西飞公司的款项是根据延泰公司每笔款项的指定用途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永明公司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中铁十二局是否下欠西飞公司工程款，应否承担支付西飞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3.延泰公司应否对中铁十二局下欠西飞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关于永明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永明公司2011年1月20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系由业主延泰公司委托编制，这一由第三方进行工程结算审核的方式以及启动程序代表了业主延泰公司的意志。总包单位中铁十二局、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西飞公司均在该工程结算审核书上盖章，表明总包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对审核造价的确认。现有证据并未反映延泰公司在永明公司作出审核造价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另2011年5月延泰公司曾对西飞公司的付款申请作出审核并决定直接付款金额。而永明公司在其工程结算审核书作出并经总包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确认多年后单方声明作废，不符合常理，且其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工程结算审核书确定的结算造价。西飞公司对2013年签证单形成原因的解释具备合理性。基于上述，永明公司所作涉案工程结算审核书程序正当，结论经总包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确认，业主延泰公司质疑该结算书审核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永明公司所作涉案工程结算审核书能够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二、关于中铁十二局是否下欠西飞公司工程款，应否承担支付西飞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问题因西飞公司分包的涉案工程属于中铁十二局总承包工程范围，总包单位中铁十二局是分包单位西飞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三方所签《曲江澜山小区二期工程1#南楼裙楼幕墙专业分包合同》中5.2、5.3、5.4、5.5有关业主延泰公司按照约定比例向总包单位中铁十二局付款后、再由中铁十二局付款给分包单位西飞公司的付款流程并不能改变合同相对性，亦不能免除中铁十二局作为总包单位对其总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分包单位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中铁十二局仍是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根据涉案工程结算审核书确定的工程造价，涉案工程款总额为8009141.18元，扣除已付款6814000元后，尚欠1195141.18元。因此，中铁十二局尚欠西飞公司工程款，应对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关于延泰公司应否对中铁十二局下欠西飞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西飞公司起诉时要求中铁十二局和延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属于共同责任形式。根据涉案《曲江澜山小区二期工程1#南楼裙楼幕墙专业分包合同》中5.2、5.3、5.4、5.5约定的付款流程、2011年1月6日《会议纪要》确定的“完成任务的单位由建设方给予直接支付工程款，财务手续按程序办理”以及延泰公司审批西飞公司的付款申请并曾直接向西飞公司付款的实际情况，充分表明延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直接参与、控制了对分包单位涉案工程款的审核、支付，如此有利于对总包单位资金用途的监管、能够确保建设方支出的工程款足额及时付至具体施工单位，延泰公司作为建设方自主确定了由其向分包单位直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和监管措施，实质上加入了总包单位对各分包单位的工程款支付义务的履行，原审法院判决延泰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共同责任的性质，符合三方合同约定以及实际付款审批、支付方式，其处理方式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四、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卷宗显示，一审法院系由审判长和两名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延泰公司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铁十二局、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9222元（中铁十二局预交19611元，延泰公司预交19611元），由中铁十二局负担19611元、延泰公司负担19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 审  判  员  王  慧  芳 审  判  员  孙    敏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 官助 理    郑      蓉                  书 记 员  王  佳  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