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民政局，住所地费县建设路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刘沂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狄焕欣，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费县,系该局政权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庆才，男，194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雷，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县民政局与上诉人吕庆才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县民政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主要理由如下：一、费县民政局的证据足以证明吕庆才提供的所谓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等特征，一审法院仍一意孤行据此材料作为判案依据，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系滥用职权行为。费县民政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机关印章的启用与更换具有严格的要求，自1981年起，费县民政局根据《关于启用县府直属工作部门新印章的通知》费政发(1981)3号文件规定启用“费县民政局”公章以来，到目前为止该公章始终没有更换过。费县民政局曾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吕庆才提供的所谓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中加盖的“费县民政局”公章印迹的真伪性予以鉴定，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中加盖的“费县民政局”印章印迹系伪造的。一审法院无视吕庆才拒绝提供检材原件对民政局印章进行真伪鉴定，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无视伪造国家机关的印章是涉嫌犯罪的行为，一意孤行、滥用职权作出判定，此种判定行为应予进行纠正，必要时移交有关机关进行处理。再者，1987年、1988年期间，吕庆才面对涉嫌贪污罪的指控与讯问，面对审计、检察、审判等多部门通过各种方式反复查证吕庆才个人资产投入情况的重视程度，吕庆才无法提供该份《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因为吕庆才还没有伪造出该份清单表。面对这样一份完全可洗脱冤屈的证据，吕庆才却在历次讯问以及后续的申诉、信访、诉讼中只字不提存在过该份《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费县民政局认为，1986年及1987年吕庆才在接受讯问时，吕庆才能够细数投入的每一件物品和每一笔钱的花费及去向。为什么在讯问、审判时不出示或提及这份能够扭转全局、生命攸关的证据。这并不是吕庆才忘记或是保存国家机密的大不畏死的精神，而是吕庆才还没有伪造出这么一份《清单表》。二、吕庆才提供的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不足以证明吕庆才以指认交付的形式将物品转移给福利厂。首先，关于吕庆才是否有资产投资福利厂以及具体投资数额问题。早在1987年，吕庆才接受费县人民检察院历次讯问时，就做了详实明确的供述；结合1987年8月10日，费县审计局所做的《关于对费县民政局员外福利罐头厂审计情况报告》、费县人民法院《关于对被告人吕庆才贪污一案处理意见的报告》，以及福利厂会计账册的记载情况，对于吕庆才转移至福利厂的个人财产，福利厂均以承担和偿还吕庆才个人贷款或以报销的形式进行了互抵，这也是费县人民法院在向临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关于对被告人吕庆才贪污一案处理意见的报告》认为吕庆才不构成犯罪的主要原因。而且，按吕庆才提供的《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记载时间1986年5月26日而言，1987年2月，费县审计局对福利厂进行审计，1987年5月起费县检察院对吕庆才涉嫌贪污犯罪进行了多次讯问，其中讯问的重点之一就是吕庆才向福利厂的投资情况，但在讯问过程中，吕庆才从未供述曾经于1986年5月26日签订过向福利厂“投资”的这份《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吕庆才向检察机关供述的投资金额及项目远远少于该清单中内容。而且，根据吕来全于1987年6月4日接受费县检察院询问时所做的证言，在吕庆才得知审计局查其账时，是由吕来全给其写向福利厂投资糖的证明，而不是将能够证明其“清白”的该份“投资清单”出示给审计部门。因此，费县民政局认为，如果当时存在该份清单，吕庆才面对审计机关的审计、检察机关的犯罪指控仍只字不提该清单明显违反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还没有伪造出该份清单！其次，从实际情况而言，审计部门对福利厂所做的审计报告中更没有发现福利厂账目中有吕庆才提供的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所列财产及债权。从吕庆才涉嫌贪污罪的卷宗内可以看到，关于吕庆才向福利厂的投资情况，费县人民检察院询问了当时在福利厂工作的吕庆柱、吕来全、窦金成、吕来存、吕庆宝、彭德志等人，上述人员证词中体现的吕庆才投资情况与费县人民法院所做的《关于对被告人吕庆才贪污一案处理意见的报告》中关于吕庆才的投资情况基本一致。包括吕庆才自己的供述在内，在1986至1988年所有与案件有关的材料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过该份清单，更没有证据证明在1986年吕庆才向福利厂投资过高达20余万元之巨的物品。一审法院无视办案机关已经认定的事实真相，仍然做出这种认定，此种行为损害了公众对国家机关客观公正性的信赖，会使国家与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也助长了吕庆才涉嫌伪造印章但却能逍遥法外的气焰。三、吕庆才提供的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内容与已查实事实存在严重矛盾，该清单内容不具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指认交付的方式转移”的客观真实性。首先，根据吕庆才于1987年6月5日向费县检察院的供述，吕庆才购买四个人办厂时的物资有瓶子29600个，折合6512元；白糖3200斤，折合2192元；煤、运费折合1623.7元：瓶盖9119个，折合683.20元；胶圈10500个，折合198无；纸箱83个，折合95.45元；打包绳9斤，折合18元；麻袋216条，折合388.80元；塑料桶1个，折合9.80元；山楂罐头481箱，折合16334.76元；莒南买山楂14805元。上述共计42861.41元。而购买上述物资的钱款主要来源于1986年3月5日，员外乡食品罐头厂在费城办事处贷款的四万元。该贷款四万元在福利厂成立后，由福利厂进行了偿还。故此，上述物资并非吕庆才以个人资金采购向福利厂投入的资产。而在吕庆才提供的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中，上述物资又赫然在列（如表中第6项山楂罐头481箱、第10项瓶盖84921个、第13项胶圈105225个、第30项麻袋402个、第92项莒南山楂9870斤14905元等），又变成了吕庆才的投资。其次，费县人民法院《关于对被告人吕庆才贪污一案处理意见的报告》（五）挪用公款问题以及（六）关于四万元贷款问题的汇报意见中，对吕庆才用九千元贷款以及四万元贷款购买物资，以及吕庆才将个人九千元、四万元贷款转至民政福利罐头厂的情况进行详细说明。其中，处理意见中明确记载，1986年4月2日吕庆才从莒南县果品公司购买山楂9870斤，在四户分家时，吕庆才买另外三户的罐头、烟煤、罐头瓶、白糖等物资一宗，付款28056.41元。由于吕庆才四万元贷款债务转由民政福利厂偿还，故此，吕庆才投入的上述物资抵顶了由民政福利厂代为偿还的四万元贷款。吕庆才的投入物资与民政福利代为偿还的贷款进行互抵后，转归民政福利罐头厂所有。本案不存在再向吕庆才交付所谓货款事宜。而在吕庆才提供的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中体现的罐头、烟煤、罐头瓶、白糖以及莒南山楂9870斤等物资价款，早已在该处理意见中认定为民政福利罐头厂为吕庆才代偿的九千元及四万元贷款形成了互抵。再者，根据民政福利罐头厂财务账目记载，吕庆才个人承担的西柳及员外罐头厂开办期间的九千元及四万元贷款，在民政福利厂成立后，吕庆才将上述两笔由其个人承担的贷款转移至民政福利厂账下。除上述九千元以及四万元贷款外，民政福利罐头厂账目内未体现《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中欠条、收据及发票所记载款项或物资，由此证明《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中的债权债务以及物资根本没有转移到民政福利罐头厂名下，更没有发生过债权转移或债务承接的情况。四、吕庆才律师对吴继贵、张某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五位证人当庭所作证言前后矛盾，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两份调查笔录是通过诱导方式，没有向被调查人当场提示清单表，预先对清单表设置调查内容，预先准备好调查问题，笔录内容不能代表被调查人自己本人的意思表示，且被调查人未出庭进行质证。因此，该两份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某些笔录内容涉嫌侵害国家利益，对其中伪造公章的行为，费县民政局会向有关机关举报，直至追究某些人的刑事责任。五位证人当庭所作证言，前后矛盾，把这种证言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完全是无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是滥用职权的行为。综上所述，吕庆才提供的《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是虚构的，上面所加盖的国家机关印章系伪造，该材料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以及合法性等特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吕庆才的诉讼请求。吕庆才辩称：一、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吕庆才提交的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以下称为：清单表）为有效证据，但一审判决却未依照该清单表所罗列的吕庆才向原“员外乡食品罐头厂”的投资价值进行判决，而是依据山东大乘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鲁大乘审字(2017)第1042号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进行判决。费县民政局否认《清单表》的上诉理由，与一审判决的依据无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168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二审法院不应对费县民政局此上诉理由进行审查。二、《清单表》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完全可以作为有效的证据，认定吕庆才在原“员外乡食品罐头厂”的投资。首先，从接收主体上看，是“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针对原“员外乡食品罐头厂”的整体接收，不是费县民政局对“员外乡食品罐头厂”进行整体接收，因此，虽然费县民政局是“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的主管部门，但其并非是接收单位，因此，对于本案争议的被接收的财产及其他权益只要有“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的公章即可，有无费县民政局的公章均不影响《清单表》的效力。况且，该《清单表》中有费县民政局的领导、工作人员及福利厂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次，另外证人原民政局副局长张某证明，其指派社会股长吴继贵找民政局的文书在《清单表》上加盖民政局公章。因此，对于该公章的真假，民政局负有责任，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与吕庆才无关。更重要的是，原一审庭审质证时，费县民政局对此《清单表》中的公章没有提出异议。第三，费县民政局在原一审（2018年4月13日）中，对《清单表》的质证意见中，认可了此《清单表》真实存在。三、关于《清单表》所罗列的物品及投资是否交付的问题。（一）2018年4月13日原一审法院庭审中，费县民政局对该《清单表》质证时表示：“该清单表系由原告及被告共同组织对原告所属西柳罐头厂有关物品的清点，系原告为成立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所进行的清点，但核对清点人员的签字，只有吴继贵是费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通过费县民政局的质证意见，可以证实，吕庆才交付了清单表所罗列的物品及其他支出。（二）在1988年吕庆才刑事案卷材料中，时任费县民政局局长纪祥义（季祥义）、保管员陈光华、费县民政局服务公司经理陈文学、会计孙广等人，在费县法院、费县检察院的询问中均证实吕庆才个人物品转入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并安账，在费县民政局单方撤销厂子时私自拉走。证实了吕庆才交付清单所罗列的财产及投资的事实。1、1988年吕庆才刑事案卷材料中，时任费县民政局局长纪祥义（季祥义）在费县法院、费县检察院的多次询问中均承认吕庆才的物品转入福利罐头厂。（详见：费县法院、费县检察院对纪祥义的《询问笔录》1988年3月3日第3页正数第五行；1987年5月18日第一页倒数一行和第二页正数一行；1987年10月10日第一页倒数1-5行；1988年1月9日第二页倒数I-II行；第三页倒数1-3行；第四页正数1-4行；1988年4月20日第一页倒数3-8行）。2、1988年吕庆才刑事案卷材料中，时任费县民政局服务公司保管员陈光华在费县检察院的询问中承认撤销福利罐头厂时拉走的大批物品，而拉走的这些物品与1988年吕庆才刑事案件中的支出物品截然不同。（详见：1987年6月17日费县检察院对陈光华的《询问笔录》）。3、1988年吕庆才刑事案卷材料中，时任费县民政局服务公司经理陈文学在费县法院、费县检察院的询问中承认吕庆才的物品在费县民政局单方撤销厂子时拉走。（详见：费县法院、费县检察院对陈文学的《询问笔录》1988年1月10日第二页倒数1-11行、第三页正数1-5行；）。4、1988年吕庆才刑事案卷材料中，时任费县民政局服务公司会计孙广在费县法院、费县检察院的询问中承认吕庆才的物品已安到福利厂账目中。（详见：费县法院、费县检察院对孙广的《询问笔录》1987年11月6日第四页正数3-7行）。（三）对于1987年5月13日的费县审计局的《关于费县民政局员外福利罐头厂审计情况报告》未被最终的法院判决（1988费法刑一字11号刑事判决书）所采信认可，因此，该证据没有任何效力。对于费县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吕庆才贪污一案处理意见的报告》所支出的4万元及9000元贷款，与《清单表》罗列的支出无关联性，是吕庆才在《清单表》之外的支出。四、对于费县民政局所称的吕庆才1987年6月5日向费县检察院供述的相关财产内容，该供述与清单表无关，该次陈述的内容与贷款4万元使用无关。对于4万元贷款的用途为：1、支零星物10415.95元（详见：1988年刑事案件中费县人民法院调查证人的《吕庆才投资一览表》）；2、购东北肇东市瓶盖款21775元（详见：原局长季详义在1988年1月9日费县法院《询问笔录》第三页和费县审计报告第二页正数一至二行、第三页第四条第二项及1988年4月11日费县法院查阅《吕庆才经手的现金收支账》笔录）；3、交定金3000元（详见：家具厂出具的证明和纸箱厂马东江出具的证明，原局长季详义在1988年1月9日费县法院《询问笔录》第四页也给与证实）；4、办理清福牌商标费用1261.05元（详见：1988年4月11日费县法院查阅《吕庆才经手的现金收支账》笔录第四页6月份第8号第11号第12号第15号第20号凭证；原局长纪祥义在1987年5月18日费县检察院《询问笔录》第三页2-3行）；5、法院已确认未报销的单据3545.5元（见1988年4月12日费县法院已确认的《吕庆才未报销的单据》一栏表）。另外，对于吕庆才9000元的贷款，实际由成立的“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接收，并支付利息至1986年10月份。（利息的支付计入福利罐头厂的支出，详见1988费法刑一字11号刑事判决案卷申第000400、000401页“查阅吕庆才经手的现金收支章笔录第6号凭证、7号凭证等”）。五、费县民政局对吴继贵、张某的调查材料以及出庭作证的五证人的证明予以否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规定，律师有权依法向证人调查取证，证人应予以配合并出具相关证据材料，证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真实性。综上所述，既然一审判决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吕庆才提交的清单表是真实的，就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应以清单表中的273792.42元作为吕庆才物品价值为依据，判决费县民政局予以返还。请求法院驳回费县民政局的上诉，支持吕庆才的上诉请求。吕庆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进行改判为：判令费县民政局支付给吕庆才投资物品折价款273792.42元，并自1986年5月27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吕庆才利息直至支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费县民政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吕庆才的投资物品价值错误。一审判决按审计报告中的205100.95元来认定吕庆才的投资物品价值是错误的，应以费县民政局为吕庆才出具的“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中的价值273792.42元来认定上诉人的投资物品价值。理由为：1、原一审中，《鲁大乘审字[2017]第0142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1、吕庆才提交的证据2-2、2-3中的财严不重复；2、证据2-3中截止2017年11月14日涉及总金额为234672.6元，审定数为205100.95元，但在该审计报告中明确指出，吕庆才还有其他物品因无法确定价格由法院判定为准”。而根据吕庆才在重审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3中物品清单表——审计报告”对比表能够相互印证吕庆才投资物品的一致性，由此可见，除审计报告能够认定价值的205100.95元物品外，还有另外一部分物品存在，审计报告未认定价值，由法院判定为准。故一审判决仅支持审计报告认定的205100.95元投资物品错误，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吕庆才的投资物品价值。2、既然一审判决结合其他证据，对吕庆才提交的费县民政局为吕庆才出具的“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那么就应以该清单表中的物品价值273792.42元来认定吕庆才的投资物品价值，并判决费县民政局予以返还。二、一审判决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吕庆才与费县民政局交接投资物品的时间是1986年5月26日，费县民政局就应在此时支付吕庆才投资物的价款，费县民政局未按时支付，理应自次日起即1986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诉人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支付利息的方式错误。为此，吕庆才对一审判决的投资物品价值及其计算利息的支付方式有异议。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费县民政局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吕庆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县民政局支付吕庆才投资物品折款273792.42元及利息（利息自1986年始至履行之日止按投资物品折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费县民政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庆才系费县员外乡（现已合并为费城街道办事处）西柳村村民，1985年8月，吕庆才与刘继云等四人在费县西柳村合伙开办了经营性质为个体的费县西柳罐头厂，从事个体罐头生产经营。1986年1月9日，经费县员外乡政府同意，吕庆才将罐头厂地址移至员外乡驻地，更改为性质为集体的员外乡食品罐头厂，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刻制公章，吕庆才将西柳罐头厂的资产一并转入员外乡食品罐头厂，合伙人刘继云等三人退出合伙。在成立员外乡食品罐头厂后，员外乡政府因在担保贷款问题上领导意见不一致，没有给员外乡食品罐头厂投资。1986年5月1日，费县工商局注销了员外乡食品罐头厂的工商登记。同年5月8日，费县民政局作为主管部门在已注销工商登记的“费县员外乡食品罐头厂”基础上重新成立了“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领取了营业执照。员外乡政府领导与费县民政局协商，并经吕庆才同意,将员外乡食品罐头厂通过资产进行盘点清算的方式全部转交给费县民政局。吕庆才任该福利厂厂长、法定代表人，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由吕庆才带领原员外乡食品罐头厂的原班人马、聘用新人的方式继续管理经营。1986年5月26日费县民政局派原社会股股长吴继贵对员外乡食品罐头厂（吕庆才个人投入的西柳罐头厂的财产及账目）进行了清点，制作“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清单表载明了交接的物品名称、数量、单价、并备注了是发票、欠条、收据、招待费等，清点投资总数为273792.42元，吕庆才及经办人吴继贵等11人签字、并加盖了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及费县民政局公章。经审核，投资273792.42元中，汽车、设备等物品单价为116748.21元；欠条（未收回的罐头款）131344元；支出利息、招待费、电报、查体、工资等25700.21元。清点表所涉及的上述资产全部列入福利厂账目。在吕庆才经营福利厂期间,经手了费县民政局投入到福利厂的部分资金（贷款、扶贫款），吕庆才个人也投入部分资金,购买了部分设备等从事福利厂经营。1986年8月费县民政局以完成利润15000元的定额指标指定福利厂由吕庆才个人承包经营，承包期自1986年8月起至12月31日止。因卫生条件差，费县防疫站分别于1986年7月27日、9月26日给予该厂警告并按期整顿10天的行政处罚。1986年9月30日费县民政局以卫生防疫站吊销了卫生许可证为由，单方取消了承包合同，宣布福利厂停产下马，处理了该厂的一切财产。在未对福利厂的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于1986年12月6日注销了福利厂的工商登记。1987年2月费县审计局在审计费县民政局扶贫款时，查出吕庆才的经济问题，1987年5月13日费县审计局作出“关于对费县民政局员外福利罐头厂审计情况报告”。该报告载明：“86年4月下旬和县民政局挂钩后，5月1日正式成为民政局员外福利罐头厂，厂址设在员外村，在建厂过程中吕庆才个人没有投入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吕庆才在个人办厂时共使用贷款4.9万元用于购买山楂、白糖和瓶子等开支，所生产的罐头也已全部销出，由于吕庆才是个人经营未建立会计账务未纳税，自民政局出面建厂，房屋租赁架电、设备购置、原材料等购置及人员培训等都是用民政扶贫款和贷款，和吕庆才个人财产没有什么牵连”等内容。并移送至费县人民检察院。1987年8月8日，费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将吕庆才逮捕，后起诉至费县人民法院。费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吕庆才在1986年任职费县民政局福利罐头厂期间，经手贷款、扶贫款和罐头款共计130599.4元，1986年11月下马清账时，已报销支出单据83775.34元，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又查出吕庆才已付出35334.5元的证据和单据以及10415.95元的个人投资未报销，吕庆才共支出129525.79元，尚短款1073.61元。费县人民法院于1988年6月3日作出（1988）费法刑一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对吕庆才宣告无罪，立即释放，对费县审计局作出“关于对费县民政局员外福利罐头厂审计情况报告”未予采信。吕庆才被无罪释放后，不断要求费县民政局为其恢复工作、补发工资、返还投资物未果。吕庆才于2004年因不服费县民政局的答复意见而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2005年，吕庆才以费县民政局解除承包合同给吕庆才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为由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经法院审理认为：费县民政局未经吕庆才同意单方解除承包合同属违约行为，应赔偿因此给吕庆才造成的经济损失；对费县民政局“拉走物品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与吕庆才协商后拉走的”答辩意见，因举证不足不予采纳；同时认定吕庆才被无罪释放后，因通过多种途径要求费县民政局赔偿损失、落实待遇未果，才提起民事诉讼，故费县民政局关于吕庆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作出（2005）临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费县民政局赔偿吕庆才可得利益损失5万元。费县民政局提出上诉，经山东省高级法院（2007）鲁民二终字第148号判决：维持原判。吕庆才为了要求费县民政局返还个人投资设备及物品，不断向各级领导进行反映，并要求费县法院立案未果。2015年3月20日被告由费县领导主持及各部门参与协调下，对于吕庆才要求返还投资物的请求进行了答复，要求吕庆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与信访答复意见挂钩。吕庆才遂于2015年6月30日诉至费县人民法院，后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吕庆才未找到1986年5月26日的清单表，吕庆才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其有投资，但费县民政局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吕庆才所提供的证据2-2、2-3中财产是重复的，已在吕庆才贪污一案中处理完毕。因费县民政局对吕庆才所提供的证据有争议，吕庆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提供的证据2-2、2-3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根据吕庆才的申请，委托山东大乘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作出鲁大乘审字[2017]第0142号审计报告，结论：“一、吕庆才提交的证据2-2、2-3中财产并不重复；二、证据2-3中截止2017年11月14日，涉及总金额为234672.6元，审定数为205100.95元；其余29751.25元没有获取足够的证据对此该数据发表意见，故对该数据进行认定由法院的判定为准。”吕庆才为此支付审计费20000元。2018年3月，吕庆才在自家报废的书桌抽屉里找到了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并及时递交法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本案中吕庆才的诉求为：判令费县民政局支付吕庆才投资物品折款273792.42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费县民政局负担。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为其在民政福利罐头厂有投资，且投资物品被费县民政局处理而拒不返还，据此要求返还折价款，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吕庆才的相关权利是否应受法律保护；二、吕庆才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是否真实有效，吕庆才增加诉讼请求部分是否合理，吕庆才的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吕庆才虽然时隔29年起诉，但吕庆才在（2005）临兰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中曾对返还个人投资20万元主张过权利，且临沂市中级法院（2005）临民二初字第290号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法院（2007）鲁民二终字第148号判决书均载明：“吕庆才被无罪释放后，因通过多种途径要求费县民政局赔偿损失、落实待遇未果，才提起民事诉讼，费县民政局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不成立，吕庆才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该判决已生效。同时2015年3月20日，费县民政局和多个部门共同同意形成答复意见并告知吕庆才个人投资问题走司法程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诉讼时效应当视为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因吕庆才不断主张权利、费县民政局同意而中断，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费县民政局提出的“吕庆才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吕庆才要求费县民政局返还投资物品，费县民政局抗辩该请求已在吕庆才刑事案件中一并解决，吕庆才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根据吕庆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大乘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作出鲁大乘审字[2017]第0142号审计报告，结论为吕庆才提交的证据2-2、2-3中财产并不重复。这与一审法院调取的（1988）费法刑一字第11号吕庆才犯贪污罪一案中的证据材料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吕庆才提交的证据2-2、2-3中财产并不重复，故对费县民政局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吕庆才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焦点三，吕庆才提供的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加盖了费县民政局及福利厂的公章，有吴继贵等11人签名。这与（1988）费法刑一字第11号吕庆才犯贪污罪一案中吴继贵、纪祥义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中费县民政局局长纪祥义、经理陈文学、会计孙光证明：吕庆才在福利厂有投资物并入账，费县民政局单方撤厂时拉走的物品设备有记录。吴继贵、王立田、柴华、刘学柱、刘某等人均证明：当时参加了吕庆才个人投资的交接，并达成一式两份的清单，加盖了费县民政局公章。虽然在审理过程中，吕庆才对于民政局公章鉴定问题拒不配合委托鉴定而应承担不利后果，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吕庆才提供的清单表是真实的，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吕庆才贪污案件中查明的福利厂的工商登记情况，足以认定费县民政局作为主管部门，为了经营其福利厂，于1986年5月26日将吕庆才个人投资员外罐头厂的全部资产、债权等通过盘点、指认交付的方式，转移给了福利厂经营运作。费县民政局虽不承认进行了实物交接，但不能否认费县民政局在员外乡食品厂基础上重新成立福利厂，并将福利厂承包给吕庆才经营的事实【生效的（2005）临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费县民政局作为福利厂的主管部门，在1986年9月单方将福利厂解散、将厂内设备等物资处置，并申请注销福利厂时，负有履行清算义务的责任而没有履行，没有对吕庆才个人投资的资产进行清算处理，因此吕庆才有权请求费县民政局返还吕庆才所有的涉案物资，在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物资已灭失，费县民政局有义务偿付吕庆才请求的物资折价款。关于吕庆才主张的返还其物资的折价数额问题。吕庆才在本案中主张要求费县民政局支付273792.42元，该数额系吕庆才依据其提供的“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计算所得。虽然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该清单表的真实性，但其载明的财产数额并非实有物资，其中包含了其他经营性费用及人员工资等。因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吕庆才系基于其对涉案物品的所有权而主张的权利，因此费县民政局对于吕庆才在重审时增加的诉求不应支持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鲁大乘审字[2017]第0142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载明：1、吕庆才提交的证据2-2、2-3中财产并不重复；2、证据2-3中截止2017年11月14日，涉及总金额为234672.6元，审定数为205100.95元；其余29751.65元因没有获取足够的证据以对该数据发表意见，故是否对该数据进行认定由法院的判定为准。因此，对于吕庆才请求返还物资的折价，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审计报告的审定数即205100.95元。至于吕庆才原一审主张的其余部分29751.65元及重审增加的部分，不属返还原物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支持，吕庆才的相关权利属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对于吕庆才所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吕庆才自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吕庆才提出的要求自1986年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吕庆才所支付的审计费问题，因《鲁大乘审字[2017]第0142号审计报告》是在费县民政局不认可吕庆才所举证据的情况下，由吕庆才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关机构作出的，故吕庆才为此所支付的审计费20000元应由费县民政局负担。综上，对吕庆才诉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费县民政局支付给原告吕庆才投资物品折款205100.95元及利息（利息以205100.95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原告起诉日即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二、审计费20000元由被告费县民政局负担。三、驳回原告吕庆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通过兰陵县人民法院履行，请汇入兰陵县人民法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东城支行账户20×××22，并注明案号和当事人）。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7元，由原告吕庆才负担1404元，由被告费县民政局负担419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1986年5月26日《吕庆才个人财产清点明细清单表》是否真实，是否应予采信；二、一审判决对吕庆才的投资物品价值认定是否得当；三、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清单表的效力问题。首先，案涉清单表上在首页与尾页处加盖了“费县民政局”与“山东省费县民政福利罐头厂”印章，并加盖了“张某”的私章，由民政局原社会股股长吴继贵签字，以及原员外乡部分领导，民政福利罐头厂的相关负责人以及车间主任、保管员、职工等共12人签字盖章确认，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该清单真实存在；其次，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该清单表上加盖的“费县民政局”公章系伪造或吕庆才本人或串通他人伪造，故费县民政局仅以其单方鉴定报告即主张该清单表系吕庆才事后伪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即便该“费县民政局”印章存在与费县民政局同时期印章不一致的情况，在无证据证实该印章系吕庆才本人私自加盖的情况下，结合上述清单上签字盖章确认的人员既有费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有员外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亦有原民政局福利罐头厂的相关工作人员，故该清单系在三方的见证下对吕庆才个人投资的实物及部分支出费用的清点明细，该部分实物及支出费用账目移交民政局福利罐头厂，接收方民政局福利罐头厂亦实际盖章确认，认可接收该部分明细清单载明的实物及支出费用。该清单中加盖的“费县民政局”印章，无论是否真实，均不属于吕庆才作为协议相对方应审查的义务。最后，综合原费县民政局局长纪祥义、经理陈文学、会计孙光在刑事案件中的证言，也可以证明：吕庆才在福利厂有投资物并入账，费县民政局单方撤厂时拉走的物品设备有记录；一审法院结合吕庆才提交的对原民政局社会股股长吴继贵的证言，以及证人柴华、吕某、刘某、林某等人的证言，综合认定该清单的真实性并据此确认该清单系吕庆才将其个人投资的资产、债权费用等通过盘点、指认交付的方式，转移给了民政局下属的福利厂经营运作，并无不当。对费县民政局以该清单系吕庆才个人伪造为由主张对该清单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判决对吕庆才投资物品的价值认定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在原物因灭失而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应由实际接收方折价赔偿。案涉交接清单表载明的内容除实物外，亦有部分债权及经营费用支出、利息、转让费等，且在吕庆才担任该民政局福利罐头厂实际经营期间，亦存在其部分投入已得到报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据其委托评估的审计报告确定的审计结论，确定吕庆才本案要求费县民政局返还的原物损失为205100.95元并无不当，亦符合关于返还原物纠纷的法律规定。对吕庆才要求按照清单表确定折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点是否正确。案涉清单表虽于1986年5月26日出具，但该清单表系双方对吕庆才个人投资物品及债权、费用的清点盘算，当时吕庆才与原民政局福利罐头厂及民政局并未就吕庆才个人投资物品应予返还产生争议，该清单表亦非双方结算的债权债务凭证。至吕庆才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关于吕庆才是否有个人投资、个人投资数额以及是否应予返还等事宜的纠纷方经法院立案受理，故一审法院以吕庆才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作为其要求费县民政局支付其个人投资物品折价款的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对吕庆才要求自清单表出具次日起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费县民政局、吕庆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7元，由上诉人费县民政局与上诉人吕庆才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