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6766号 原告浙江交工城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备塘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华凯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婷婷、林维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1号。 法定代表人樊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冉启利、秦智慧，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交工城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工建材）为与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9月25日、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6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质证。原告交工建材委托代理人程婷婷、林维刚，被告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冉启利、秦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工建材诉称：被告因杭政储出[2013]57号B地块（华家池项目住宅地块二标段）施工需要，向原告购买商品混凝土。原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对混凝土品种、规格、数量、单价、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被告提供商品混凝土，共计货款20216371.8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货款1200万，尚欠货款8216371.89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杭州市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8216371.89元；三、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7月6日为人民币837279元。 被告建工集团辩称：1、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条款，法定解除条件亦不达成，双方应当继续依据合同履行约定。2、目前被告应支付货款金额为96731.34元，剩余款项应待最终结算办理后支付。依合同第3.3条：被告向原告付款时，原告应同时向被告提供发票，不允许委托第三方代开发票，原告不能提供符合税务要求的发票的，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因此造成的付款迟延不构成违约。被告根据合同5.2条应付进度款额度为14124711.30元，原告已开具发票金额为12096731.34元，扣除被告已付款1200万，尚应支付货款金额为96731.34元。3、被告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837279元。4、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率明显过高，应以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5、被告已依约办理过程结算，但原告未依约提交完工结算资料及结算报告，完工结算未完成；在最终金额未确定的情况下，合同债权债务也未最终确立，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依供货量与原告办理过14次过程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0178156.93元；合同5.2条第3点B项明确过程结算系过程款及完工结算依据；合同5.3条对完工结算程序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交完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在资料齐全的情况下，提交被告授权的相关部门进行完工结算，但截止目前，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完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合同附件5完工结算备注第3条，完工结算为最终结算金额，已包含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因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在完工结算未确定之前，双方债权债务不能最终确立。6、合同5.3.2条：结算款的支付：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验收，且本合同结算工作完成并经双方单位加盖公章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工程结算金额的80%，其余工程结算款在6个月内付清；目前，根据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项目6-9#楼验收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配套设施验收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合同约定的混凝土供应范围为6#、7#、8#、9#及配套用房，最终完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7、合同7.3条：施工过程中，若原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协商未果，在提前十五告知被告，可停止供应混凝土；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向被告停止供应混凝土，可视为原告认可对过程付款时间的变更。综上，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重大违约情形，未能支付货款系由工程未竣工验收、原告未提供足额发票、原告未提供完工结算资料及结算报告造成，被告已依约办理过程结算、依据原告提供的发票金额支付等额货款，不应当承担诉讼不利后果。 原告交工建材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买卖合同1份，以证明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但表示原告提供的合同并不完整，被告可提供完整合同。经查，被告主张合同存在附件，该辩称不影响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内容的认定，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混凝土结算书59份，以证明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商品混凝土，共计货款20216371.89元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结算书仅是被告对供货量的确认，被告工作人员在每一份结算书的右下角均备注“数量已核实”的内容，并非对结算书累积货款金额的确认；该确认符合双方对供货量进行确认的合同约定；结算书表明被告方的工作人员为闫桂宝、刘丰，而非原告所述的陈红。 3、发票19份、清单1份，以证明原告完全按约履行义务，被告恶意拒收发票、迟延付款；原告已向被告开具票面金额7528268.86元发票的事实。被告对清单的三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后又认可原告开具过发票，但表示被告从未收到该发票。经查：原告提供有发票原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原告为实现债权针对已到支付期货款开具相应的发票并向债务人交付发票，符合债权人的正常状态；虽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交付发票，但结合原告票据已开具并入账，被告至今尚未完全清偿已接收发票部分的货款的事实，原告的举证符合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4、工程进度周报1组，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已竣工并进入装饰装修阶段的事实。该组证据被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则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竣工的具体结果；后又认可微信公众号的存在并确认发布过原告截图的内容。经查，即使在法庭审理期间，关注“绿地华家池印”微信公众号后仍可查阅到原告所提交截图资料的内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工程进度周报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综合分析后予以评判。 5、税务发票查验记录1组，以证明原告开具的发票均已上报税务部门并缴纳税款的事实。该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原告提交发票均为第二联发票，为购买方记账凭证，被告从未收到该批发票。经查：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仅主张其已开具发票并向被告交付，但被告拒收；与被告辩称的其未收到发票并不存在逻辑的矛盾。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已入账并缴纳税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6、通话记录1份、话费缴款单1份、中国移动解答1份，以证明158***728号码系被告项目经理陈红所使用，原告多次联系催讨；中国移动仅能查询近五个月通话记录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通话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话费缴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原告证明多次催讨的事实无意义；中国移动解答与本案无关。经查：原告提交的通话记录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8月29日的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已经通过诉讼途径主张债权，该两次通话并不能证明原告在此前已向被告主张过完工结算的事实；话费缴款单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话费缴款单已明确载明机主系陈红，结合被告提交的后五份专业分包工程过程结算单处代表被告签字的均为陈红的事实，被告单位存在陈红该人；被告否认该号码与其单位陈红相关，应向本院提交反证予以证明但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国移动解答的真实与否，不免除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主张完工结算的责任，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催讨不能证明其已向被告主张完工结算；且被告系单位，即使陈红无法联系上，也可通过书面的形式向被告单位进行主张，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7、增值税发票2份（2017年11月29日），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后，原告向被告催讨的事实。该证据被告表示复印件模糊不清，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质证，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依据增值税发票证明催讨事实完全没有必要，被告从未利用诉讼时效进行抗辩；被告提供的竣工验收记录可证明涉案项目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经查，该两份增值税发票系证据3增值税发票的部分，被告关于系复印件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向被告进行催讨与否，不能证明其已向被告提出过完工结算，证明目的确无法证明，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被告建工集团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工程预结算单30份，以证明双方共办理了14次的过程结算，总金额为20178156.93元；第14次过程结算时间为2017年8月，时间明显晚于原告提供的混凝土结算书；每份结算书中都有原告方的王国财、被告方的闫桂宝签字。该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提供符合证据基本要素的原件，不予认可；但被告最后一张的过程结算单的数字20178156.93元与原告提供的数字相一致。经查：该组证据被告提交的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后提交了原件供核对，原告核对后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2、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以证明原告共同被告开具了金额为12096731.34元的发票，被告截止目前仅欠货款96731.34元；原被告双方仅办理了过程结算，并未完成完工结算，最终债权债务未确认，付款条件未达成；根据被告付款进度应支付至过程结算金额70%的约定，仅应支付96731.34元。该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认为被告虽然接受了金额为12096731.34元的发票，但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能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该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3、买卖合同1份，以证明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内容不完整的事实。该证据原告表示自己当时留存的合同确实不存在后几页内容；现被告提交的附件1、2、3、4均加盖有红色公章，原告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合同附件5，落款处买受人、出卖人处没经双方盖章确认的。经查：被告提供的合同加盖有原告单位公章的骑缝章，附件5右侧的印泥与文本前的印泥组成了完整连贯的原告单位公章；原被告提交的买卖合同均记载本合同共15页，原告提交的合同文本仅为8页，明显不完整；被告提供的合同文本共有15页，与记载的页数相吻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附件5有异议，但未提供完整的合同文本予以证明；附件5属于完工结算书的样表，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将用于完工结算的格式，在落款处的买受人与出卖人处不加盖公章并无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合同予以确认。 4、预拌砼发货单17份，以证明原告已向案涉的农贸市场项目、幼儿园项目供应商品砼，涉案工程完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的事实。该证据原告认为在其与被告的交易过程中，将原告提供的发货单原件均全部收回，原告无法核实小票情况；原告提供的并经被告质证承认具有真实性的混凝土结算书中也写明小票已收的内容；被告提供的发货单上无任何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仅有被告方收货人签章，原告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经查，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形式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被告方已提交证据原件；被告提交的发货联详细记载有方量、驾驶员、发货时间、联系电话等各信息，16张发货单涉及有15名驾驶员，原告自可根据相应的信息进行核对；原告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对的辩称不足采信，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证据的认定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4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因施工杭政储出[2013]57号B地块（华家池项目住宅地块二标段）工程需要，向原告采购暂按50000立方米混凝土；工程名称为华家池项目住宅地块二标段6#、7#、8#、9#楼及配套用房工程；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时，原告应同时提供符合国家税务管理要求的发票，不能提供符合税务要求的发票的，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因此造成的付款迟延不构成违约；混凝土数量确定方法为：装货车重量减去空车重量之差再除以相应标号配合比重量最终确定此车混凝土的装载方量或按每批次抽检过磅车辆实际方量的平均值计算此批次车辆装载混凝土方量，过磅实际方量高于小票数量的按小票数量结算，低于小票数量的按过磅方量结算；原被告确认核实并以书面形式提出真实数量确认结果作为价款结算的有效依据；价款结算依据为：依本合同约定的标的单价和双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运输发货数量办理价款结算，标的单价按照《杭州造价信息》相应月份中市场信息价中对应标号、种类、规格的单价下浮14%作为结算依据；价款支付分过程结算与完工结算两种；过程结算为：以时间节点确认，双方按月度进行过程结算，以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作为过程结算的周期，被告现场收集当期过程结算资料，计算过程结算工程量，将结算资料报被告授权的相关部门审核，审核无误后通知原告办理过程结算签认，双方签认的过程结算依据，作为申请本批次进度款的依据；被告方审核确认的过程结算单为申请本合同进度款的依据和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之一，原告就已签认内容无权提出更改或补充；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洽商变更的，应随当期结算进行确认，当期未确认的，完工结算时不予调整；因原告方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疏忽、遗失、延迟等因素，未及时提交的工程量签单、变更洽商单等涉及工程量、工期、费用方面的合同文件，被告有权拒绝再次接收；在原告提供完整的归档资料后双方每月进行对账，被告在2015年1月20日支付原告自开工至2014年12月31日前所供混凝土70%过程结算金额，以后被告向原告每月支付上月过程结算金额70%，结构封顶后30日内双方核对完工程量，双方办理完工结算后6个月内支付全部混凝土工程结算款；完工结算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或交付原告使用后14日内（两者比较，以迟的日期为准），原告应向被告提交完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所有未履行约定审批程序的设计变更或工程签证，在竣工结算时不予结算；被告收到完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由被告的项目部对相关资料进行初审；在资料齐全的情况下，提交被告授权的部门进行完工结算；被告授权部门在审查完毕并同意后双方应签署达成一致的完工结算书（结算书样式详见附件5）；完工结算书在双方加盖公章或甲方授权的相关部门指定的预（结）算专用章后生效，否则无效并不作为支付依据；结算款的支付为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验收，且本合同结算工作完成并经双方单位加盖公章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金额的80%，其余工程结算款在6个月内付清；施工过程中，被告若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经协商未果，在提前十五天告知后即停止向被告供应混凝土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混凝土。原被告具体结算的账目情况如下： 2014年12月30日经结算，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23日的货款金额为7281376.27元；2015年2月7日经结算，2015年1月的货款金额为2091973.48元，累计金额为9373349.72元；2015年3月14日经结算，2015年2月的货款金额为846732.57元，累计金额为10220082.29元；2015年4月23日经结算，2015年3月的货款金额为226779.41元；2015年7月2日经结算，2015年4月的货款金额为965646.83元，累计金额为11412198.93元；5月货款金额为1302675.89元，累计金额为12714874.82元；2015年7月7日经结算，2015年6月的货款金额为982735.26元，累计金额为13697610.08元；2015年8月13日经结算，2015年7月的货款金额为677340.96元，累计金额为14374951.04元；2015年9月9日经结算，2015年8月的货款金额为765527.13元，累计金额为15140478.17元；2015年10月17日经结算，2015年9月的货款金额为678132.64元，累计金额为15818610.81元；2015年11月24日经结算，2015年10月的货款金额为471233.16元，累计金额为16289843.97元；2015年12月24日经结算，2015年11月的货款金额为267433.25元，累计金额为16557277.22元；2016年8月5日经结算，2015年12月的货款金额为59553.28元，累计金额为16616830.50元；2016年1月的货款金额为25043.20元，累计金额为16641873.70元；2016年11月25日、26日经结算，2016年2-5月货款金额为30425.08元，累计金额为16672298.78元；6-7月货款金额为166322.71元，累计金额16838621.49元；8月货款金额为69726.22元，累计金额为16908347.71元；9月货款金额为121753.47元，累计金额为17030101.18元；10月货款金额为123334.32元，累计金额为17153435.50元；2017年5月23日经结算，2016年11-12月货款金额为122228.79元，累计金额为17275664.29元；2017年1-3月货款金额为218487.30元，累计金额为17494151.59元；2017年7月10日经结算，2017年4月的货款金额为1531667.31元，累计金额为19025818.90元；5月货款金额为921905.38元，累计金额为19947724.28元；2017年7月经结算，2017年5-6月的货款金额为230432.65元，累计金额为20178156.93元。 另查明：2017年1至3月原告实际提供的货款金额为四笔256702.26元，被告审核确定的金额为三笔218487.30元，未将原告金额为38214.96元核算在内。 庭审中，被告确认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原告已陆续向被告交付了票面金额合计为12096731.3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另行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向被告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528268.6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但被告拒收。 案涉工程的商业商务用房及商品住宅一期6#-9#楼及二标地下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商业商务用房及商品住宅一期幼儿园、农贸市场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 本院认为：一、原告交工建材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交工建材已依约履行了供应混凝土的义务，至原告交工建材提起诉讼时，原告供应混凝土所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无需继续履行混凝土供应义务，仅留账目结算事宜；即使合同解除，结算条款也仍继续有效，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原告交工建材诉请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过程结算货款支付事宜。1、合同5.2.(一).4条约定：进度款的支付为原告提供完整的归档资料后双方每月进行对账，被告在2015年1月20日支付自开工至2014年12月31日前所供应混凝土70%过程结算金额，以后被告向原告每月支付上月过程结算金额70%；2、合同5.2.(一).2条约定：被告审核过程结算工程量无误后通知原告办理过程结算签认，双方签认的过程结算单据为申请本批次进度款的依据；3、合同3.3条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时，原告应同时向被告提供符合国家税务管理要求的发票，不能提供符合税务要求的发票的，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因此造成的付款迟延不构成违约。 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被告支付70%进度款系以被告提供并由双方确认的过程结算单、原告开具的发票两项条件为前提。现被告提交的2017年6月28日的最后一期分包工程过程结算单确认原告累计供应混凝土金额为20178156.93元，原告主张的2017年3月金额为38214.96元的混凝土货款，被告对该货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主张已计入其过程结算单，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认定原告总计供应混凝土金额为20216371.89元，依合同约定的70%进度款计算，金额为14151460元。原告已交付和已开具尚未交付但被告拒收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19625000.20元，被告支付70%进度款即14151460元的条件已具备；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进度款1200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的工程进度款为2151460元，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三、完工结算货款支付事宜。1、合同5.2.(一).4条约定：结构封顶后30日内双方核对完工程量，办理完工结算后6个月内支付全部混凝土工程结算款；2、合同5.3.1条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或交付被告使用后14日内，原告向被告提交完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被告收到后由项目部进行初审，资料齐全的提交被告授权的相关部门进行完工结算；审查完毕并同意后双方应签署附件5的完工结算书；3、合同5.3.2条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验收，且本合同结算工作完成并经双方单位加盖公章后1个月内，支付到工程结算金额的80%，其余工程结算款在6个月内付清。 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被告支付尚余30%货款的前提为工程竣工验收、双方完成完工结算，支付的期限为完工结算后的一个月内付至80%、六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通过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完工结算条件已具备；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提交进行完工结算所需材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主张完工结算而被告怠于或恶意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完工结算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四、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宜。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过程结算款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的逾期付款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原告主张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各段的起算点需要根据双方过程结算时间、到期债权、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被告已付货款具体时间确定，原被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不完整、增值税发票交付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原告也未向本院明确列明被告每笔货款具体的支付时间，导致本院无法具体确定各笔到期债务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分段计算的利息损失无法支持；综合原被告提交的增值发票及结算凭证，截止至2017年7月10日，原告已向被告交付或开具而被告拒收的增值发票金额起码已达到1633万余元，原被告已完成所有混凝土的结算，被告此时应负有支付全部过程结算款的义务但未全额支付，本院酌情确定以2017年7月10日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暂计至2018年7月6日为140772.7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交工城中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51460元； 二、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浙江交工城中建材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140772.72元以及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一标准计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浙江交工城中建[材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76元，原告浙江交工城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6143元，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9033元（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案件受理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水良 人民陪审员  吴玉萍 人民陪审员  谢舒萍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书记员)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