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戊娣，女，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45号803自编之九房。法定代表人：李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下塘西路586号1楼。法定代表人：李财。上诉人何戊娣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鼎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栢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戊娣代理人刘加嘉、被上诉人永鼎公司代理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栢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戊娣上诉请求：撤销判决第三项，改判栢菲公司连带返还建房款402663元。栢菲公司、永鼎公司承担保全费、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栢菲公司非涉案建房款的实际收款主体”是错误的。1、何戊娣实际直接向栢菲公司44×××43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建房款402663元，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2、何戊娣在原审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栢菲公司的收款账户44×××43，并实际全数冻结到所交纳的建房款。而永鼎公司只是空壳公司，建房款从未流向永鼎公司。事实是栢菲公司确实是涉案建房款的实际收款主体。原审判决免除栢菲公司的退款责任明显错误。3、从法定代表人、股东、主要负责人等情况即可看出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是关联公司，原审判决不查明不确认该事实是错误的。永鼎公司负责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和向何戊娣交付房屋；栢菲公司则负责收取《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的建房款。虽然《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永鼎公司，但《合作建房协议书》实际是由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共同履行的。4、永鼎公司辩称“案外人广州亿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最终的收款方”，原审判决没有审查相关证据明显错误。永鼎公司该主张的证据是《广州白云沙亭新天地广场地块购房合同》和收据，但何戊娣从未接触亿尊公司，对这些证据不清楚也不确认。永鼎公司既没有提供转账凭证，原审判决也没有对这些证据给出审查意见。何戊娣上诉时发现亿尊公司已注销。5、原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永鼎公司否认向原告交付了房屋，称系案外人广州亿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房屋”明显错误。没有证据显示亿尊公司与何戊娣有任何联系。然而根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和《交房函》，及双方确认永鼎公司现金收取见证费、维保基金、物业管理费、水电周转金的事实，足以体现是永鼎公司向何戊娣交付房屋。6、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沙亭经济联合社以见证人身份在《合作建房协议书》上盖章，充分体现了沙亭经济联合社对永鼎公司处分房地产的认可。因此，亿尊公司与本案《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沙亭经济联合社在《合作建房协议书》盖章见证的事实。7、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主要采纳了以下证据，“以上事实有《合作建房协议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交房函》、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竟采纳了没有转账事实支持的“收据”作为证据，却没有采纳何戊娣提交的向栢菲公司44×××43银行账户付款的转账凭证，明显错误；二、栢菲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超出审理范围免除了栢菲公司的退款责任是错误的。1、栢菲公司退款责任明确。何戊娣提交转账凭证证明了栢菲公司是收款主体。何戊娣提交商业登记信息证明了永鼎公司与柜菲公司是关联公司。何戊娣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实际如数冻结到栢菲公司账户内建房款。2、栢菲公司没有对退款提出任何异议。栢菲公司实际领取了起诉状和证据副本，但放弃了答辩。换言之，栢菲公司明知何戊娣主张栢菲公司是收款主体，明知何戊娣要求栢菲公司退还建房款，但栢菲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栢菲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和发表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栢菲公司自行承担。3、没有证据显示栢菲公司向何戊娣收取建房款的行为是基于其他事由。何戊娣依据《合作建房协议书》实际向栢菲公司支付了建房款，永鼎公司承认收到了该笔建房款。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均没有解释为何由栢菲公司收取了该笔建房款。因此足以认定栢菲公司就是依据《合作建房协议书》收取的建房款。三、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因人格混同而应承担连带退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栢菲公司也因实际收款而应承担退款责任。1、人格混同的体现。原审法院依法向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的登记地址邮寄起诉状和证据副本，均因收件人不在该址而退件。在原审法院公告期间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因发现栢菲公司账户被冻结而主动联系原审法院，并领取了起诉状和证据副本。至此体现两个事实：第一、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均不在登记地址办公，均没有固定营业场所；第二、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信息互通。在永鼎公司出售涉案房地产项目过程中，不止一次用到栢菲公司账户收取建房款。涉案房地产项目有十一个楼层，永鼎公司出售该项目发生的资金流是非常大的，但永鼎公司没有使用永鼎公司自己的账户发生以上资金流。一方面，没有证据显示永鼎公司账户发生与该项目有关的资金流；另一方面，永鼎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据》显示永鼎公司使用关联公司账户发生巨额资金流。永鼎公司是空壳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上述情况结合永鼎公司和柜菲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和主要人员相同的商事登记情况，足以认定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人格混同。2、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预谋签约主体与收款主体分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永鼎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手建房款，也没有足以退款的资产，多次表示无力退款，栢菲公司则不敢出庭应诉。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用意非常明显。永鼎公司和栢菲公司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涉案房地产项目从2012年起奠基，公开宣传是广州第一块可流转集体用地，为广州市白云区的重点项目，让群众相信有白云区政府的背书。涉案房地产项目涉贪污腐败，于2017年间东窗事发，永鼎公司铤而走险向不明真相的群众作最后派发。在土地所有权人沙亭经济联合社的见证下，以永鼎公司名义签约，以栢菲公司账户收款。现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栢菲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涉案房地产项目涉贪污腐败、恶意派发、欺压群众，在白云区范围内影响恶劣。永鼎公司、亿尊公司、阁品公司都是空壳公司，原审判决未能充分保护群众合法利益。何戊娣认为何戊娣与栢菲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36条的规定，何戊娣向栢菲公司履行了最主要的合同义务，支付了购房款，栢菲公司也实际接受了，因此该司也是合同主体。永鼎公司二审答辩称其与栢菲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没有隶属关系，双方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栢菲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永鼎公司没有指示何戊娣向栢菲公司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何戊娣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合同履行无法对应，不能证明栢菲公司与本案有关联性。栢菲公司二审未答辩。何戊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戊娣与永鼎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2、永鼎公司、栢菲公司连带返还建房款402663元、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5097元、物业管理费459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3、栢菲公司、永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何戊娣（乙方）与永鼎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何戊娣自愿出资与永鼎公司在坐落于沙亭南路地块合作开发“广州白云沙亭新天地广场项目”，约定永鼎公司负责组织协调、设计、工程施工、室内、外装修、水电总表开户和保障工程质量等工作，分配给何戊娣的物业地址为“沙亭新天地广场项目”自编为A栋1105房，建筑面积约为101.94平方米，层高为3.2米，何戊娣完全知悉该物业性质及有关规定，该物业的工程款为402663元，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给永鼎公司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签订协议书后，何戊娣于2017年7月19日、8月3日分两次向栢菲公司账户支付了涉案房屋工程款共402663元，将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5097元、物管费459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了永鼎公司。永鼎公司向何戊娣开具上述款项的收据，称未委托栢菲公司收取涉案建房款，但确认收到了该款项。2017年8月3日，何戊娣在《交房函》上签名确认，主张系永鼎公司向其交付了涉案房屋，永鼎公司否认向何戊娣交付了房屋，称系案外人广州亿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何戊娣交付的房屋。庭审中，何戊娣陈述2018年5月2日住户发现“沙亭新天地广场项目”大楼张贴有穗综云太责字20180269号《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通知该大楼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建设，限2018年5月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由政府强制拆除。何戊娣以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为被告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穗综云太责字20180269号《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案号为（2018）粤7101行初2348号，永鼎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该案尚未审结。何戊娣与永鼎公司确认涉案房屋于2018年5月10日被强制拆除。以上事实有《合作建房协议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交房函》、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何戊娣与永鼎公司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从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具备提供资金一方即何戊娣只分配固定数量房屋，不承担除约定房价之外经营风险的特征，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实为房屋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物，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永鼎公司根据无效合同收取何戊娣的建房款402663元、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5097元、物业管理费459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共计409719元缺乏合同依据，何戊娣要求永鼎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栢菲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栢菲公司既非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也非涉案建房款的实际收款主体，故何戊娣要求栢菲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鼎公司要求追加广州亿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沙亭经济联合社参加诉讼的申请，因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是何戊娣和永鼎公司，非上述案外人，一审法院对永鼎公司该申请不予接纳。另永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亦不予接纳。栢菲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判决:一、确认原告何戊娣与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何戊娣退还建房款402663元、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5097元、物业管理费459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共计409719元；三、驳回原告何戊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45.8元、财产保全费2569元，共计10014.8元，由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何戊娣。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永鼎公司曾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未履行法定的诉讼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按永鼎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本案不另作裁定书，按永鼎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期间，何戊娣向本院提交：证据1、案外人吴杰如转账交易详情以及案外人《合作建房协议书》，证明栢菲公司向吴杰如收取建房款；证据2、账产保全告知书，证明栢菲公司尾号为9234的收款账户冻结到全部售房款；证据3、2018年4月25日白云区人民政府通报，证明本案项目涉及贪污腐败以及虚假上报拆除的情况；证据4、亿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017年度报告以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017年度报告》，证明亿尊公司没有实缴出资且已注销，阁品公司未实缴出资被工商部门列入异常经营，说明永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广州新天地广场地块购房合同》和收据都是伪造的；证据5、新闻报道《圣地集团200亿打造中国首席汽车产业贸易港》，证明涉案项目公开宣传为广州市首例集体建设用地流转项目，宣称拥有合法报建手续；证据6、案外人王笑丽、王伟滔《合作建房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操作结果手机截图、收据，证明栢菲公司多次向王笑丽、王伟滔直接收取建房款；证据7、（2018）粤7101行初2348号案行政判决书，证明永鼎公司曾主张涉案地块是沙亭联合社提供用地，永鼎公司出资建房的事实；证据8、永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证据9、栢菲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共同证明栢菲公司与永鼎公司共同收款，有李财、黎耀凌通过控股任职实际控制两家公司，两家公司具备财务不独立的条件，永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全部未实缴，没有对外偿付能力，李财等人利用栢菲公司转移财产的动机充分。永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确其真实性，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案外人提供证据的程序；证据2-5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永鼎公司不予回应；证据6的意见与证据1一致；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9，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何戊娣不应以永鼎公司与栢菲公司部分股东与经营者相同为由要求两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何戊娣未举证证明栢菲公司向其提供任何收款证明，也未参与本次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栢菲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栢菲公司是否应对永鼎公司应支付的建房款402663元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何戊娣的上诉请求与永鼎公司、栢菲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从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何戊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玉棋向栢菲公司转款的流水记录共819518元，证明何戊娣与陈玉棋两人共同向栢菲公司支付了合作建房的费用。从何戊娣与陈玉棋两人转款的总金额（包括建房款、见证费、维保基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周转金等）来看，与永鼎公司已收取何戊娣、陈玉棋两人款项的总金额一致，且时间相差无几，结合何戊娣向本院提交与其同时期和永鼎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案外人王笑丽、王伟滔向栢菲公司转账的流水记录附言有A栋1003和1004房尾款记载的事实可知，栢菲公司确实收取了王笑丽、王伟滔的建房款。本案永鼎公司虽到庭参加诉讼，但未举证证明其收取何戊娣、陈玉棋建房款的来源，而栢菲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进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栢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案何戊娣要求栢菲公司对永鼎公司应支付的建房款402663元共同承责，即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何戊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向何戊娣退还建房款402663元、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5097元、物业管理费459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共计409719元。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向何戊娣退还建房款402663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何戊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5.8元、财产保全费2569元，共计10014.8元，由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7.4元，由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70元，由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明丽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