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琴，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秒，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平，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京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建设路16号影剧院3号门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685089035U。 法定代表人：朱能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天舒，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小琴、陈继秒因与被上诉人吴世平、古田县京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京华电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小琴、陈继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房屋财产设备损坏的各项损失合计59395元。事实与理由： 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即把产品（服务）质量纠纷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颠倒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 上诉人原审起诉时的案情陈述就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和售后服务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符合产品（服务）质量纠纷：1.被上诉人京华电器提供的洗衣机在售后按装过程，前后在2018年5月12日售后安装时就因洗衣机的机门不合格而退换，当日在退换安装第二台时，又出现进水管接头和水龙头的出口接头不吻合，打开水龙头就脱连的情况，致使5月14号再次进行了进水管的改装，这些事实说明了京华电器所提供的商品存有瑕疵，否则无需反复维修改装；2.被上诉人吴世平作为承包套房水、电安装工人，在提供水电安装过程，致使洗衣机接头的水龙头与水管的连接处渗漏水，于2018年5月16日19点7分才来维修，17点34分修好。第二天早上发现洗衣机水管接头与水龙头连接发生脱落，造成刚装修的1309室套房被自来水浸泡导致财产损失。所以，上诉人起诉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产品质量法关于产品（服务）质量纠纷的规定，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判认定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认定事实、举证责任和适用法律上都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二、原审程序违法，即依法应当由法院依职权取证而不作为。 原判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房屋浸泡的原因与被上诉人的因果关系、实际损失和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但这与原审法院不依法履行职责有关：第一、房屋浸泡的原因与被上诉人的因果关系问题，警方在上诉人报案后已经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进行了拍照，排查，同时通知三方当事人到场进行了询问，作了询问笔录，拍了现场照片，有录音录像等存档，对房屋浸泡的原因与被上诉人的因果关系问题可以得到印证。上诉人于2018年7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档申请书》，但一审承办人收取后，口头答应同意调取，但没有实际行动。第二、实际损失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房屋财产设备损坏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9395元的票据。但为了更准确有效公平公正地计算损失，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申请鉴定书》，但法院也未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第三、至于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该问题属于法院依职权居中裁判的问题，不属于当事人举证问题，原审把责任分担裁决问题归咎于当事人举证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十七条第（一）、（三）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是否准许，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但原审法院收到当事人申请后，置之不理，明显违反规定，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把产品（服务）质量纠纷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颠倒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当事人的合法申请未依职权取证，审判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京华电器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1.京华电器只是负责出售洗衣机，并没有负责安装服务，上诉人在其起诉时也自认洗衣机是其雇佣水电工吴世平进行安装；2.京华电器出售的洗衣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本不可能对上诉人的房屋造成任何损害；3.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或产品责任法，因为被上诉人出售的洗衣机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洗衣机也不是由我方负责安装，被上诉人在将洗衣机出售给上诉人后，整个买卖活动已经履行完毕。如果涉案洗衣机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就可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或产品责任法，但因为被上诉人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是被上诉人安装的，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吴世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潘小琴、陈继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世平、京华电器共同赔偿其房屋财产设备损坏的各项损失合计593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潘小琴、陈继秒与宁德康特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古田县。2017年12月14日1309室实际交付使用； 2.潘小琴、陈继秒请吴世平对1309室房屋的水电装修、水管预埋等装修工作； 3.潘小琴、陈继秒在京华电器购买洗衣机。 一审法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潘小琴、陈继秒主张吴世平及京华电器共同赔偿其损失5939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造成房屋浸泡的原因、与吴世平、京华电器之间的因果关系、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以及诉争房屋在浸泡后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潘小琴、陈继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潘小琴、陈继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元，减半收取计642元，由潘小琴、陈继秒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12日，潘小琴发现洗衣机门出问题，要求京华电器换货；2018年5月13日，安装第二台洗衣机时，洗衣机进水管接头和水龙头的出口接头不吻合，打开水龙头就脱连；2018年5月14日，洗衣机安装师傅对洗衣机进水管进行改装，并安装好洗衣机；2018年5月16日晚，吴世平修理水龙头牙头漏水问题；2018年5月17日上午，潘小琴发现水龙头与洗衣机连接处接口脱落，导致房屋进水浸泡家具。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责任，上诉人房屋阳台洗衣机进水管与水龙头接口处接口脱落，导致地板等处浸水，对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有争议的是因何原因导致接口脱落。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在2018年5月16日晚吴世平修理水龙头后至第二天上午这一时间内，16日晚吴世平修理后，其与潘小琴前后离开房屋，从目前证据而言，没有证据表明此后有人来到涉案房屋。从事故发生时间及人员往来情况看，事故原因系洗衣机进水管与水龙头接口本身连接不当造成脱落的可能性较大。而洗衣机进水口一侧的接口配件系洗衣机自带配件，安装也是由京华电器一方所安装，且根据无争议事实，2018年5月13日，洗衣机安装时就曾发生接口脱落，说明洗衣机进水管此种接口容易脱落。同时，因修理水龙头牙头漏水问题，吴世平动用了水龙头，且其陈述修理后发现接口有漏水，但其却未予处理。因此，根据以上分析，京华电器、吴世平行为均有可能造成接口脱落以致引发本案事故，但是无法确定具体何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可由京华电器、吴世平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京华电器主张其没有安装洗衣机，但安装师傅系由其提供且上诉人无需向安装师傅支付额外费用，可见，安装属京华电器服务范围。京华电器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损失，从现场勘查情况看，因本案事故，上诉人房屋紧挨阳台一处房间木制地板全部损毁，同时全屋木制衣柜、门、酒柜等家具底部出现不同程度的胀裂。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相应费用票据，本院酌定其损失18000元。上诉人主张这些家具均无法使用，需全额赔偿，但其并未提交专业意见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以因果关系及实际损失不明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有违公平，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京华电器、吴世平应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 二、吴世平、古田县京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潘小琴、陈继秒损失共计18000元； 三、驳回潘小琴、陈继秒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共计817元，由吴世平、古田县京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龚冬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