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动力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 法定代表人：段子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内江市市中区白马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星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三路8号1栋15楼1506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娟，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学群，四川经合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动力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宝化工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国星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星树脂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动力宝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子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上诉人国星树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学群、杨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动力宝化工公司上诉请求：增加判决国星树脂公司支付租金5万元及违约金5.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在认定租金时少计算了1个月，虽动力宝化工公司起诉时间是在2019年6月28日，但请求国星树脂公司是支付9个月的租金。因国星树脂公司自身擅自改变生产经营，且超出了动力宝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其自身管理混乱导致被政府要求停产，国星树脂公司停产后至今还有设备没有搬离，其使用的办公室、住宿的房门钥匙均未移交。国星树脂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动力宝化工公司造成了损失，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应对违约金进行调整。 国星树脂公司辩称，本案租赁合同涉及生产经营权和厂房设备等的租赁，因生产经营权的租赁违反了工商部门关于不能租赁营业执照等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动力宝化工公司出租的厂房没有相关部门同意的报建手续等，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国星树脂公司经营的产品并未超过动力宝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而是因为动力宝化工公司不具有生产沥青的环评手续，且动力宝化工公司属于未批先建，才导致被政府要求停产，国星树脂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国星树脂公司停产后，立即通知了动力宝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通知了动力宝化工公司终止租赁关系，国星树脂公司在2018年11月中旬就搬离了，动力宝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身就被国星树脂公司聘为经理，其应该清楚国星树脂公司搬离的情况。 国星树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中旬解除，国星树脂公司不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因案涉租赁合同违反了《工商管理条例》第71条不得出租经营权的规定，以及动力宝化工公司出租的厂房属于违章建筑也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未解除及判决解除是错误的，国星树脂公司在2018年11月中旬搬离前就与动力宝化工公司口头达成了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动力宝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子谦被国星树脂公司聘为负责租赁区域生产管理的经理，国星树脂公司在租赁生产两个多月后，因未完善国土、村建报批、环评手续等被政府要求停止生产，段子谦明知停产以后不能再继续生产了，国星树脂公司还提供证人证明已经明确告知段子谦终止租赁合同的事实。国星树脂公司由于设备较多，还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才将设备搬完。之后，段子谦向国星树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催收其工资，但从未催收过租金，也能证明段子谦明知双方已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如果双方不解除租赁关系，国星树脂公司不可能搬离，且将租用厂房进行闲置，这显然违背常理。3.因动力宝化工公司无环评手续导致国星树脂公司停产，给国星树脂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国星树脂公司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且确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 动力宝化工公司辩称，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是约定国星树脂公司可以使用动力宝化工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在动力宝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但国星树脂公司并没有使用动力宝化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政府发出的整改通知是针对国星树脂公司在厂区内的违法修建，并不是动力宝化工公司存在违章建筑。国星树脂公司一直未明确表示终止租赁合同，直到诉讼中才明确不再租赁。故请求驳回国星树脂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动力宝化工公司与国星树脂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承租方(动力宝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方向必须在出租方（国星树脂公司）的企业法人经营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租赁范围属动力宝化工公司内的油罐区域，厂内道路、水池可以使用，但不属租赁范围；租赁经营期限为五年，即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租金每年柒拾贰万元，按季度支付，第一年每月优惠1万元；合同履行期间，如果国家政策与合同签订时发生重大变化时，且足以影响双方合同的继续履行，如因安监、环保等资质不足以支撑乙方生产，受影响的一方可以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承租方不能按期缴纳租金的，或违反合同规定给出租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应支付当年租金20%的违约金等。签订合同后，动力宝化工公司将其所属的坐落于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的油罐区域租赁给国星树脂公司经营使用，国星树脂公司向动力宝化工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10月的租金15万元后，未再向动力宝化工公司支付租金。同年10月30日，因国星树脂公司存在生产改性沥青异味很臭、未批先建、无环评手续等严重的环保安全隐患，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人民政府向国星树脂公司下发《乡镇安全生产整改通知书》，要求国星树脂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开始停产进行整改。国星树脂公司接到镇政府的停改通知后立即停止生产，并于同年11月中旬将设备等搬离了租赁区域，但遗留了一些装油的油桶及其他物品未搬走。庭审过程中，动力宝化工公司放弃对段子谦工资15,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动力宝化工公司、国星树脂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国星树脂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当国星树脂公司被责令停产整改致使生产经营受到影响时享有解除合同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国星树脂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动力宝化工公司，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庭审过程中，国星树脂公司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因该证人证言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国星树脂公司拟证明其已通知动力宝化工公司解除合同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信。国星树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通知动力宝化工公司解除合同，且被告于2018年11月中旬搬离租赁区域时尚留一些装油的油桶等物品未搬走，动力宝化工公司有理由相信国星树脂公司可能还会回来继续租赁。故国星树脂公司认为动力宝化工公司知道且应当知道双方已经终止租赁关系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未被解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动力宝化工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向国星树脂公司出租了其所属的油罐区域，履行了其义务，而国星树脂公司未全面履行其义务，因其存在生产改性沥青异味很臭、未批先建、无安全防护措施、无环评手续等严重的环保安全隐患被责令停产整改，国星树脂公司据此单方面认定租赁合同已解除，于2018年10月末支付完租金后未再支付剩余租金，该行为系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动力宝化工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以动力宝化工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8日计算；故动力宝化工公司可以请求国星树脂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的8个月的租金40万元，动力宝化工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国星树脂公司认为仅应支付半个月租金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国星树脂公司违约，动力宝化工公司可以主张其支付违约金，也可以主张其赔偿损失，但两者不能同时主张，故动力宝化工公司主张国星树脂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动力宝化工公司主张国星树脂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国星树脂公司认为以当年租金的20%计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请求予以适当减少，该院结合国星树脂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国星树脂公司应支付给动力宝化工公司的违约金为65,000元；动力宝化工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动力宝化工公司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动力宝化工公司、国星树脂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应予以解除，国星树脂公司应支付动力宝化工公司租金及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动力宝化工公司与国星树脂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二、国星树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动力宝化工公司支付租金40万元和违约金65,000元；三、驳回动力宝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国星树脂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2元，减半收取5,001元，由动力宝化工公司负担863元，国星树脂公司负担4,1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动力宝化工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动力宝化工公司的环评及安评资料，据以证明动力宝化工公司是获得国家认可的环保生产和安全生产企业，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有效； 第二组：照片23张，据以证明国星树脂公司对动力宝化工公司的租赁物至今未清理，损坏的设施也未恢复原状。 国星树脂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相关支付凭证，据以证明向动力宝化工公司支付租金15万元； 第二组：《委托加工协议》及付款凭证，据以证明国星树脂公司已另行委托他人加工生产，不可能再继续租赁动力宝化工公司。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国星树脂公司对动力宝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能证明动力宝化工公司申请蜡油精制润滑油基础油的环评手续，但环评设施是否经过验收合格并无证据证明，且动力宝化工公司并不具有生产沥青的环评手续，而动力宝化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制造沥青，国星树脂公司也是因为生产沥青被要求停产；第二组证据只能反映动力宝化工公司现在的状况，照片中均是动力宝化工公司的设备，国星树脂公司并没有设备设施，不能达到动力宝化工公司的证明目的。动力宝化工公司对国星树脂公司的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因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但动力宝化工公司认可收到国星树脂公司支付的租金15万元；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国星树脂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将在下面的分析中综合认定。 本院另查明：动力宝化工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有“批发、零售：燃料油（属化学危险品的经营期限至2010年5月27日止）；制造、销售：润滑油脂、刹车油、石油溶剂及沥青、蜡油（不含危险化学品）。（以上经营范围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国星树脂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有“生产、销售：石油沥青、橡胶制品等”。动力宝化工公司与国星树脂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承租方（国星树脂公司）租赁承包经营后，该企业的性质不变，仍然为有限公司所有制企业；承租方租赁经营后，出租方（动力宝化工公司）仍然是企业法人，但承租人为企业实际控制人，承租方依照合同规定租赁经营，充分获得甲方（动力宝化工公司）所拥有的企业资产使用权及企业生产经营权，企业负责人由承租方担任。出租方虽为企业法人，但不得干预承租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及企业资产的正常使用（租赁范围之内）；承租方的经营范围、经营方向应符合本行业的特点和发展规划，必须在出租方的企业法人经营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承租人有权使用出租人的企业名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有效资格证，由承租人自主支配；承租方有权使用出租方的公章、合同章、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由出租方专人管理”。庭审中，动力宝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子谦认可在2018年8月至10月受雇于国星树脂公司，每月工资5000元。 还查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30日向国星树脂公司发出了《乡镇安全生产整改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国星树脂公司存在以下严重的环保安全问题：人员聚集的地方生产改性沥青异味很臭，严重影响周边群众的生产生活；工人在高空作业生产中无任何防护措施，无安全警示；公司未经国土、村建报批，属未批先建，无环评手续。 动力宝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法定代表人段子谦与国星树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的微信记录，其中记载的2019年3月17日的聊天情况是：“段：王总，另外叫你方工人把车间里装油的油桶，有些装的油、半桶的、油脚子、胶管、罐子运走，天气开始转暖了，很臭。王：好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2.国星树脂公司应否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责任以及该责任应如何确定。 关于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租赁经营合同书》所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国星树脂公司租赁使用动力宝化工公司的资产及生产经营权，且明确国星树脂公司享有充分的自主经营权，国星树脂公司有权使用动力宝化工公司的企业名称、营业执照、公章、账号等，双方所约定租赁的标的明显是动力宝化工公司这个企业，并非是动力宝化工公司的一般财产，国星树脂公司的租赁是对动力宝化工公司企业的租赁经营行为，也并非是国星树脂公司抗辩的动力宝化工公司出租其营业执照的行为。动力宝化工公司将其企业租赁给国星树脂公司经营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国星树脂公司对动力宝化工公司的租赁经营必然涉及对动力宝化工公司固定资产的使用，但因其租赁行为是对动力宝化工公司企业经营的租赁行为，即使动力宝化工公司厂房存在违建情形，也不影响国星树脂公司对动力宝化工公司企业的租赁经营的效力，故国星树脂公司主张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星树脂公司应否承担支付租金、违约金责任以及该责任应如何认定问题。国星树脂公司主张其停产不能继续租赁动力宝化工公司，是因为动力宝化工公司缺乏生产沥青的环评手续，违约责任在动力宝化工公司。根据政府出具给国星树脂公司的整改通知，国星树脂公司是因为存在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人员聚集的地方生产改性沥青异味很臭，严重影响周边群众的生产生活；二是工人在高空作业生产中无任何防护措施，无安全警示；三是未经国土、村建报批，属未批先建，无环评手续。根据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如因安监、环保等资质不足以支撑国星树脂公司生产，国星树脂公司可以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现因环评手续等问题，国星树脂公司不能再继续经营，其享有合同的解除权，但其解除合同必须要通知动力宝化工公司，合同自国星树脂公司通知动力宝化工公司之日起解除。国星树脂公司主张自己在2018年11月中旬与动力宝化工公司达成了解除租赁的口头协议，并搬离了动力宝化工公司，但动力宝化工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国星树脂公司未曾通知过解除租赁合同。本院认为，动力宝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子谦在国星树脂公司租赁经营期间受雇于国星树脂公司，工资待遇为每月5000元，国星树脂公司主张是聘段子谦为经理负责生产经营，虽段子谦仅认可是负责国星树脂公司租赁经营期间的修建及看管，但对于政府要求国星树脂公司停产整改以及国星树脂公司停产、国星树脂公司搬离动力宝化工公司的事实应当知晓。虽动力宝化工公司抗辩国星树脂公司仍有部分设施未搬完，可能会回来继续经营，但从动力宝化工公司自己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段子谦与国星树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段子谦至少在2019年3月17日应该知道国星树脂公司不会再回来继续经营，否则其不会要求国星树脂公司将剩余的罐子、胶管等搬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国星树脂公司通知动力宝化工公司解除《租赁经营合同书》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3月1日解除，支持国星树脂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的租金20万元（5万元×4个月）。因本案解除合同是出现了《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解除事由，即安监、环保等资质不能支撑国星树脂公司生产，并非因国星树脂公司违约造成合同解除，故动力宝化工公司主张国星树脂公司按合同约定的20%支付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动力宝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国星树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动力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四川国星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3月1日解除； 三、四川国星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四川动力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0万元； 四、驳回四川动力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国星树脂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1元，由四川动力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001元，四川国星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5元，由四川动力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675元，四川国星高分子树脂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清 书 记 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