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04民初1340号 原告：谢学东，男，汉族，1971年7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翔，四川明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刁润明，男，汉族，1976年4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被告：沈泽权，男，汉族，1969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青，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学东与被告刁润明、沈泽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7）川0304民初745号民事判决，谢学东不服此判决，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3民终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强、人民陪审员汤辉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翔、被告沈泽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刁润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学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刁润明赔偿原告股金损失290万元；2.判决被告沈泽权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股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日，被告刁润明向原告借款240万元，约定每月支付借款总金额3%的利息，并出具《现金借条》一份。后因被告刁润明未按约偿还借款及利息，经双方协商，刁润明同意以其在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普通合伙制企业）的29%股份抵偿上述债务。2014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刁润明、沈泽权签订三方协议，约定：1.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原有总股本（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沈泽权占52%，计520万元，刁润明占48%，计480万元；2.沈泽权、刁润明均同意刁润明将自己持有的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29%的股份，计290万元，按照一比一比例出售给原告，用于抵偿原告的借款即利息合计304.8万元；3.签订本协议变更股本比例后，《现金借条》同时作废；4.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尔后，原告于2017年查阅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股权情况时，发现被告刁润明于2015年6月24日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沈为军。被告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所持有的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29%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沈为军，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刁润明未答辩，也未提供书面证据。 被告沈泽权辩称，1.股金损失应存在于原告作为涉案建材厂合伙人期间，该厂负债1000余万元，涉案290万元由债权转为股权，该股权是否已经存在或已亏损，需要法庭进行审查；2.被告沈泽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沈泽权为合伙人之一，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3.诉讼费应当按照相关办法进行处理，若败诉，应当承担相应部分诉讼费；4.2014年12月3日，原、被告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确定原告对刁润明享有的债权，以股权形式抵偿给原告，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未进行工商变更；2015年6月24日刁润明将股份（包括原告的29%）转让给沈为军一事，沈泽权并不知晓，刁润明也未曾通知沈泽权该事宜；原告认为被告沈泽权同意刁润明与沈为军之间的转让一事，需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具体意见在举证质证阶段进行阐述。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谢学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现金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3月1日，被告刁润明向原告借款240万元，月息3%，至2014年12月3日，共欠利息64.8万，本金240万元，合计304.8万元；3.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协议约定：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原有总股本（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被告沈泽权占52%，计520万元，被告刁润明占48%，计480万元；二被告均同意被告刁润明将自己所持有的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29%的股份，计290万元，按照一比一比例出售给原告，用于抵偿原告的借款（240万元的本金，8个月的利息64.8万元，合计304.8万元）；签订本协议变更股本比例后，《现金借条》同时作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变更决定书》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原告）各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合谋将原告所持有的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29%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沈为军的事实；5.（2017）川0304民初745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沈泽权在一审时是刁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刁润明与原告借款事实、金额的真实性，原告坚持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 被告沈泽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无异议，但被告沈泽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证据2现金借条与本案及本案被告沈泽权无关，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该借条是借贷关系；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签订后没有按照协议第二条实际履行，没有变更登记手续，之后原告与刁润明有无以其他方式解决，沈泽权不知情，被告认为不排除原告与刁润明以其他方式解决债务问题的情况；4.对证据4企业信息不持异议；建材厂变更决定书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在沈为军与刁润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只能证明当时是由建材厂四位合伙人经刁润明提出，同意变更登记，不能证明沈泽权同意刁润明股份转让；5.对证据5，应当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为准，当时系以民间借贷案由处理，现在是以合伙协议纠纷处理，被告表达意见不一致，以本案表达意见为准。 被告沈泽权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举示了以下证据：1.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厂自2012年3月12日成立至今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合伙人变更登记、合伙人所持股权基本情况，原、被告三人虽然签订合伙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依法进行变更登记；2.2012年7月1日出具的合伙协议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被告）一份、2012年7月4日出具的合伙协议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被告）一份，拟证明原告谢学东与彭正玖（谐音）退出合伙股份后由两被告作为合伙人另行签订合伙协议的约定情况及股权登记情况，其中一份只明确合伙股份比例，另一份增加了关于部分权利义务的约定；3.2015年2月23日刁润明出具给沈泽权的说明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被告）一份，拟证明刁润明挪用侵占142万元，至今未退还给建材厂，这是导致该厂2013年至2014年出现严重亏损的原因之一；4.2015年5月29日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被告）一份，拟证明该协议为刁润明与沈为军签订的关于480万元股权转让的协议，其中包括三人协议中刁润明将290万元抵偿原告的借款，协议只有刁润明与沈为军的签字，被告沈泽权不知晓该事宜更未同意，刁润明也未通知沈泽权转让事宜，不排除刁润明与谢学东之间已有另行解决抵款的方式；5.（2018）川03民终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本案法律关系，从民间借贷转为合伙协议；该厂是否存在亏损，在本案应当予以查明；6.（2017）川0304民初745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审原、被告三方所持诉讼意见，观点及判决结果等，但应当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定；7.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2014年债务表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被告）一份、2013-2014.10.20年应付款一览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后，该合伙企业当时处于连续亏损状态，负债1086.9352万，已多于股权的1000万元。 原告谢学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推测不排除原告与被告刁润明存在其他抵债行为这一观点原告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2.对2012年7月1日的签订合伙协议三性予以认可，说明刁润明有48%的股份，对另一份协议三性不予认可，该份协议上刁润明的签名与其他协议上刁润明的签名不一致；3.证据3，2013-2014年期间原告并未在该建材厂任职，该份说明的真实性原告不清楚，且该说明与本案无关；4.证据4系刁润明与沈为军签订的，被告沈泽权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一直称被告沈泽权对刁润明转让48%的股份事宜不知情，通过沈泽权提供的该份证据可以佐证沈泽权知晓此次股权转让事宜；该协议中48%的合伙份额是480万，能够佐证原告于2014年12月3日入伙后，合伙份额的价值并未贬值；5.对证据5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裁定书无法证明建材厂是否亏损；6.对证据6，该判决书已被二审裁定撤销，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无法律效力；7.对证据7中的债务表，原告于2014年12月3日入伙，该财务表显示阶段为2013-2014年10月，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没有建材厂经办人或公章确认，也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应付款一览表系打印件的质证意见与债务表意见一致。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情况，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1日，被告刁润明向原告谢学东出具《现金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谢学东人民币240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14年3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按时一次性付清，同时每月支付借款利率按月息3%计算，特立此为据为凭。特别约定：本人（借款人）约定及时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并用个人全部资产和新疆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股份作为担保。逾期不还清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司法机构强制其履行。”2014年12月3日，沈泽权作为甲方与谢学东作为乙方、刁润明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原有总股本（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甲方占52%，计520万元，丙方占48%，计480万元；二、现经甲方、丙方同意，由丙方按照一比一比例出售部分股份给乙方。出售后该股份比例变更为：甲方沈泽权占52%，计520万元；乙方谢学东占29%，计290万元；丙方刁润明占19%，计190万元。三方约定，签订本协议后适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三、甲乙丙三方约定，签订本协议变更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股东比例后，该厂以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丙方负责；本协议签订后的经营结果（盈亏）由三方按比例分担。另丙方由甲乙担保向乙方借款事宜同时作废（失效）等。协议签订后，三方并未变更工商登记。当时该企业合伙人为刁润明与沈泽权，刁润明为执行合伙事务人。 2015年5月29日，刁润明作为转让方与沈为军作为受让方，就刁润明持有的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财产份额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同意将刁润明持有的该厂48%财产份额（原出资额为480万元）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沈为军用于抵偿相应债务。2015年6月15日，沈泽权、刁润明作为参加表决合伙人，与新增合伙人沈为军、王建军签订了一份《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变更决定书》，同意刁润明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48%共480万元转让给沈为军，并同意刁润明退出本企业合伙；同意沈泽权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40%共400万元转让给沈为军，并同意新增沈为军为本企业合伙人；同意沈泽权将占本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6.4%共64万元转让给王建军，并同意新增王建军为本企业合伙人等。尔后，于2015年6月24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投资人（股权）变更为沈泽权出资额56万元、百分比5.6；王建军出资额64万元、百分比6.4；沈为军出资额880万元、百分比88。沈为军为执行合伙事务人。 另查明，2012年7月4日，刁润明、沈泽权签订《合伙协议》，成立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期限为二十年。约定他人可以入伙，但需经双方同意，并办理增加出资额的手续和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双方没有其他特殊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及谢学东是否取得涉案企业的合伙人资格、拥有相应合伙份额；2.沈泽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首先，虽然签订《合作协议》时，刁润明与谢学东的借款并未到期，但该协议系在刁润明未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经当事人重新协商、结算，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将借款合同关系转变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合同关系，并对合伙企业的经营、债务承担等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并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履行提供担保。且双方约定以290万元作为协议签订之日的借款本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 本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法律特别规定外，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一致意思表示形成。民事交易活动中，应遵照意思自治原则，当意思表示发生变化时，该变化不为法律禁止，应予以准许。通过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刁润明与谢学东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原、被告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谢学东与刁润明而言，是由债权人谢学东受领他种给付以替代原种给付，进而使双方原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的以物抵债协议；对于涉案企业而言，是经原合伙人一致同意谢学东受让财产份额，同意谢学东入伙的合伙协议。 其次，该协议书约定转让刁润明持有的29%财产份额，并就转让标的的对价、变更登记等内容作了明确的约定。通过代物清偿的方式，谢学东依约支付了受让款，也取得了相应的经营管理权，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因进行工商登记为对外宣示作用，并非效力性规定，涉案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禁止转让的规定，故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涉案企业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作协议》经该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未及时变更登记谢学东为合伙人，但工商登记不是涉案合同成立、履行的法定要件，并不影响其作为实际权利人的权利与义务，应当认定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了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法律关系，谢学东自该协议签订之日取得涉案企业的合伙人资格。涉案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为谢学东与刁润明、沈泽权，谢学东自该协议签订之日取得涉案企业的合伙人资格，并拥有29%的份额。 关于焦点二：关于沈泽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如前所述，谢学东原本已经取得涉案企业的合伙人资格，但因未进行宣示性登记，刁润明、沈泽权作为工商登记合伙人，对外具有法律效力。沈泽权辩称，刁润明事后向沈为军转让全部财产份额时，其并未签字同意，也不知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沈泽权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2015年6月15日，沈泽权与刁润明作为合伙人共同表决并签字确认，同意刁润明将占涉案合伙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48%转让给沈为军，并同意刁润明退出合伙企业。依照常理，沈泽权此时已经知晓上述转让事宜，在其明确知道刁润明已经将部分财产份额出让给谢学东的情况下，其作为合伙人之一，没有遵循诚信原则，仍然表决同意变更合伙人并进行工商登记的行为侵犯了谢学东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刁润明及沈泽权的行为违反了合伙人的义务，其合意的共同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谢学东有权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刁润明与沈泽权之间的责任分担，若不能协商一致，可以另行处理。 另外，关于沈泽权辩称涉案企业在谢学东担任合伙人期间严重亏损，且已经依法通知全体合伙人问题。沈泽权举示的手写财务记录、机打财务报表等没有制作人签名，也没有加盖单位印章，且无审计报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刁润明与沈为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沈泽权、刁润明作为参加表决合伙人，与新增合伙人沈为军、王建军签订的《阿勒泰市恒阳环保建材厂变更决定书》，并未涉及企业亏损问题，均认定企业的财产没有变化，故该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股金损失实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损失即29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刁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学东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损失290万元； 二、被告沈泽权对上述第一项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共计35000元，由被告刁润明、沈泽权共同负担。原告谢学东已经预交的上述费用，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刁润明、沈泽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谢学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杰 人民陪审员  李强 人民陪审员  汤辉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卢晓凤 书记员张渝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