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3民初3875号原告：朱美凤，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曾竞孝，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英英，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三羊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河头龙西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2399248C。法定代表人：林海。委托代理人：陈小雁，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志光与被告温州三羊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羊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黄志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竞孝、田英英以及被告三羊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小雁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代理人及被告确认黄志光已过世。因需等待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故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浙0303民初3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后黄志光的继承人朱美凤参加诉讼，本院恢复审理本案，因本案与（2018）浙0303民初3874号、（2018）浙0303民初3876号事实与理由、证据基本相同，本院经征求当事人意见不再组织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其非法占有的原告住房公积金共计1654.4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退还其非法占有的原告住房公积金1654.45元及其利益损失（以1654.45元为基数，自2002年4月17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前身为温州龙凤针业有限公司，后于2013年5月20日更名为温州三羊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002年以前，黄志光系被告员工。2002年4月19日，被告在黄志光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支取了黄志光的住房公积金，并将该住房公积金转至被告账户。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款规定：“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和职工所在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属于职工个人所有”、第五条规定：“住房公积金应当用于职工购买、建造、翻建、大修自住住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作他用”，该住房公积金系黄志光个人财产。2017年9月份，黄志光得知此事后，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拒绝返还，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成讼。另外，黄志光于2018年9月10日过世。原告朱美凤系黄志光妻子，并确认参加诉讼。被告三羊公司答辩称：1、本案相关事实。原有中外合资企业温州宝生针织器材有限公司，之后温州市制针厂与外方终止了合作，外方退出，所有债权债务由温州市制针厂承担。后温州市制针厂在2000年改制，改制后成立温州龙凤针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公司”），后龙凤公司改名为三羊公司。被告提交的职代会决议可见改制时温州市制针厂有在职员工482名，结合被告提供的公积金支取审批表及花名册可见温州市制针厂当时仅仅只为202名员工缴纳公积金，而根据温政发（1993）8号文件可知1993年4月开始温州范围内行政机关及企事业单位都应实行公积金制度，故改制时本应当对未缴纳公积金的员工先补缴欠缴公积金再就剩余净资产进行分配。但本案实际上是进行替代，欠缴的不再提取公司资产进行缴纳，而已缴纳的则作为资产进行分配。2、本案争议非公积金。龙凤公司在改制时借钱给改制小组，即全体员工。龙凤公司在垫付了改制的款项后再向公积金中心提取，该部分款项性质是债权。3、关于时效。改制方案均经全厂职工及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故2000年至2001年期间包括黄志光在内的各职工均已知道该事实，至今方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4、该款非龙凤公司取得，而是482位员工共同取得，故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一方面，在温州市制针厂的企业改制过程中，案涉住房公积金被作为温州市制针厂债权进行资产评估，计入温州市制针厂净资产6037726.68元中，并出售给被告。另一方面，温州市制针厂在出售净资产取得的转让款后已在该企业改制过程中全部分配给包括黄志光在内的温州市制针厂全体职工。该6037726.68元转让款中预计有153万元用于退休职工医疗保险及丧葬费，而实际缴纳的该部分费用为2720260.88元；预计有3892599元用于支付302名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安置费（含医疗补助费）、39名农民工土地补偿费、47名家属工就业押金利息及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金、94名临时工一次性工龄补贴，而该部分实际支出为3893859元；预计有615127.68元用于支付温州市制针厂在1999年12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期间的企业改制费用开支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清算损失金额（包括三次评估费、三次审计费、公证费、档案保管费、公司运营成本等），实际改制期间为1999年12月1日至2001年8月30日。被告所付已经超过温州市制针厂净资产额。另外，前述改制过程中的方案包括黄志光在内的温州市制针厂全体职工均在当时便已知晓，且经一致通过，应认为是黄志光对“将案涉住房公积金作为温州市制针厂债权进行资产评估并计入净资产，后一并出售给被告，再将出售所得转让款按照改制方案分配给包括黄志光在内的温州市制针厂全体职工”这一处置方案的知悉及同意。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原、被告及黄志光身份信息、《关于温州市制针厂改制方案的批复》、花名册等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被告企业工商及变更登记信息，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羊公司非适格被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三羊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登记信息的变更情况，故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温州市龙湾区公积金支取审批表》、《温州市制针厂缴纳公积金人员花名册》、《住房公积金支取通知书》，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龙凤公司是先替改制小组垫付了28万元多，由改制小组分配给482位员工，后改制小组在改制时将该款还给龙凤公司，故该款性质上不是公积金而是债权。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需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另行判断。3、原告提供的《关于温州市制针厂改制方案的请示》、《关于本厂实行股份合作制改组的报告》、《温州市制针厂第二届三次职代会决议》、《温州市制针厂第二届四次职代会决议》、《温州市制针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落款时间为2000年1月31日），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改制系经全体职工开会通过，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与原告提供的报告实际上是一致的，温州兄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由温州产权交易资产评估事务所更名而来。另被告认为从温州兄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可见已将280016.4元住房公积金评估入龙凤公司财产。该款也已在改制时分配给员工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温州市制针厂改制的相关情况，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的《关于温州市制针厂冲抵土地出让金的报告》、温州市建设用地审查意见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土地出让金手续系土地重新出让收取的费用，跟温州市制针厂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建设用地审查意见表中提到“实际改制费用超出原来提留177万元”并实际降低了土地出让金，体现了支持企业改制的原则，但土地出让金冲抵事宜与本案住房公积金纠纷并无直接关联。5、原告提供的（2017）浙0303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被告自由处置自己财产，与他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不予确认。6、被告提供的《温州市制针厂第二届三次职代会决议》，原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改制方案将已缴纳的公积金分配给全部员工，且职代会签到名单并不是表决名单。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内容实为温州市制针厂第二届三次职代会的决议内容，结合原告提供的《温州市制针厂第二届三次职代会决议》所载明的决议结果，应认为职工代表已通过对该次会议中评估报告、决议方案等内容的决议。7、被告提供的温州兄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企业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记载的数字跟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相近，被告称系因评估期一年已满故重新出具没有证据可以证明，31万元是积欠的其他种类公积金而非本案的住房公积金。本院认为，被告已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供核对，故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于后文一并说明。8、被告提供的温政发（1993）8号、温政发（2000）21号文件，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住房公积金归属个人所有，二文件均没有讲到住房公积金可以提留、由公司提取。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改制时相关行政规定，均予以确认。至于其他证明对象，需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另行判断。9、被告提供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公证书，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载明已支付住房公积金，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改制时向各员工发放的费用金额及计算方式，予以确认。至于该费用中是否包含住房公积金，需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另行判断。10、被告提供的温州市单位退休人员一次性医疗保险基金核定单、合同协议书、2002年6月26日温州日报第7版公告，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三羊公司在温州市制针厂改制后支付医疗保险金、丧葬费的情况以及温州市制造厂与香港宝光针织器材厂终止合作情况，故予以确认。11、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公司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故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2、本院依据被告申请至公安部门调取的《温州市针制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落款时间为2001年7月）、杨小云、黄瑞福的询问笔录，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杨小云虽确认评估报告由其出具，但将住房公积金列入净资产并不影响住房公积金仍系个人财产的性质。黄瑞福笔录及改制方案中均没有涉及住房公积金。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于后文一并说明。13、被告提供的温州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原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无论是公司还是评估公司、审计公司都把住房公积金作为应收账款，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温州市制针厂的审计情况，予以确认。14、被告提供的《温州市制针厂第二届四次职代会决议》，原告对三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于后文一并说明。15、被告提供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温州市制针厂的注销情况，予以确认。16、被告提供的《股权全部转让协议书》，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有5位股东资金没有到账，后将股权转让给了其他四位股东。本院认为温州市制针厂改制时认购的股东变更情况与本案住房公积金争议并无关联，不予确认。17、被告提供的《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成立》、温州市制针厂会议记录笺（1999年11月30日），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所有人都不清楚住房公积金是公司的还是个人的，连审计公司也不清楚，另案原告陈进寿也不清楚公积金被纳入公司财产亦非股东，只是程序有参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温州市制针厂改制时成立领导小组及成员的情况，予以确认。18、被告提供的《温州市制针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落款时间为2000年6月30日）、验资报告，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改革方案有个买断产权作价，净资产是6037726.68元减去退休1530000元等于4507726.68元。减掉一些款项还剩下61万多。结合验资报告，公司剩余财产最少62万，最多还有102万。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于后文一并说明。19、被告提供的1997年、2000年明细账，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意在证明住房公积金系公司财产，与法律规定不符，不涉及债权转让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于后文一并说明。20、本院与被告三羊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海的谈话笔录，原告对林海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改制时温州市制针厂的土地出让金应当为400.662万元而改制时将土地使用权作价171.2761万元，且国土资源局对出让金有所冲抵，最后实际应收款为52.3859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所称有关土地出让金的陈述，有温州市建设用地审查意见表印证，但因土地出让金冲抵事宜与本案关于住房公积金的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故不予确认。21、被告提供的土地管理局缴款通知书、收费专用票据、收费专用缴款书、黄瑞福领款凭证，本院认为因土地出让金冲抵事宜与本案关于住房公积金的纠纷并无关联，故均不予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朱美凤系原告黄志光的妻子，黄志光于2018年9月10日过世。除原告朱美凤外，黄志光的其他继承人向本院提交了放弃本案判决权益继承权的声明。黄志光原系温州市制针厂职工。温州市制针厂成立于1990年9月21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温州市纺织工业总公司。温州市制针厂曾与香港宝光针织器材行合作开办温州宝生针织器材有限公司，后于2000年开始进行改制，为改制与香港宝光针织器材行于2000年2月25日解除合作。2002年4月5日，温州市制针厂在工商部门注销。温州市制针厂改制后新设立的企业为温州龙凤针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温州三羊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关于温州市制针厂及案涉住房公积金的资产评估、审计情况。2000年1月15日，温州产权交易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温产资评【2000】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项目负责人为杨小云、张东，评估基准日为1999年11月30日，评估报告有效期从1999年11月30日至2000年11月29日。该报告载明温州宝生针织器材有限公司净资产评估值为6037726.68元，其中将案涉住房公积金作为公司应收款评估，“欠款对象名称”栏为“龙湾房改办”，“业务内容”栏为公积金，“帐面价值”栏为“280016.40”，“评估价值”栏为“275520.00”，填表日期为2000年1月5日。2000年3月10日，温州产权交易资产评估事务所在工商部门注销。后因原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而改制尚未完成，温州市制针厂委托温州兄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温州市制针厂资产及负债进行评估。2001年8月23日，温州兄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温兄评【2001】125号《企业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师为杨小云、张东，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7月31日，有效期从2001年7月31日至2002年7月30日。该报告载明净资产帐面值为2565424.36元，评估值为5697501.81元，其中表3-9将案涉住房公积金作为公司应收款评估，“欠款对象名称”栏载明“住房公积金”、“业务内容”栏载明“公积金”、“帐面价值”栏载明“280016.40”，评估价值“280016.40”。2001年8月27日，温州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温立会审（2001）第125号《审计报告》，载明审计调整后所有者权益为2939978.91元，其附件六中将案涉住房公积金作为公司应收款，“户名”栏为“龙湾房改办”，“主要内容”栏为“住房周转金”，“账面余额”栏为“280016.40”，“调整后余额”为“280016.40”。被告方确认改制按照净资产6037726.68元计算。关于温州市制针厂改制过程中决议情况。2000年1月29日，温州市制针厂召开第二届三次职代会，会议应到代表31人，实到31人，另有5人列席，会议通过了改制方案及资产评估报告，其决议通过的审议内容中载明“按资产评估报告的净资产计6037726.68元，减去提取退休职工医疗保险及丧葬费1530000元之后的实有净资产4507726.68元，作为改制后职工买断产权（即净资产）作价金额”。2000年2月25日，温州市制针厂召开第二届四次职代会，对农民工安置费相关情况进行调整。关于温州市制针厂改制方案。2000年6月30日的《温州市制针厂产权制度改革方案》载明经评估及清查核实后净资产为6037726.68元，其附件《综合数据资料》载明买断产权作价依据为净资产6037726.68元减去提取退休职工医疗保险及丧葬费1530000元为4507726.28元，该款主要用于：1、发放302名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安置费，按每工龄年810元，302人全部工龄年4235年，合计3430350元；2、额外支付39名农民工土地补偿费合计208080元；3、退还家属工人47人就业押金利息及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金合计228069元；4、支付临时工94人，按每人工龄50元一次性补贴合计26100元。该文件另载明剩余615127.68元用于支付改制期间审计等各项费用开支，所缺差额由改制后新公司承受消化。双方确认改制依此方案执行。另外，温州市纺织工业总公司于2001年8月份作出《关于温州市制针厂改制方案的批复》（温市纺总字【2001】22号），载明经研究原则上同意温州市制针厂改制方案。关于改制报告中所涉退休职工医疗保险及丧葬费实际缴纳情况。2001年7月30日，温州市宝生针织器材有限公司（即温州市制针厂）支付退休人员一次性医疗保险526018.2元，单位编号为103。2001年9月5日，温州市宝生针织器材有限公司（即温州市制针厂）支付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及丧葬、抚恤费合计2014815.08元。2001年11月27日，缴纳51名职工的退休门诊一次性缴费，合计179427.6元，单位编号103。上述支付金额合计2720260.88元。关于案涉住房公积金提取情况。2002年1月3日，龙凤公司向龙湾区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关于申请要求退还住房公积金的报告》，申请退还公积金。在2002年2月23日《温州市龙湾区公积金支取审批表》中，“职工姓名”栏填写“林一生等202人”，“职工所在单位名称”栏填写“温州市制针厂”，“支取理由”栏填写“因企业改制，全厂员工已解除劳工关系”，“职工所在单位意见”栏填写“同意支取”字样，并盖有温州市制针厂章，支取金额合计311549.01元。该表另载明于2002年4月19日经审批同意支取，并附有《温州市制针厂缴纳公积金人员花名册》，载明温州市制针厂已缴纳住房公积金的202名职工名录，黄志光列于其中。2002年4月16日，黄志光名下账户内1654.45元（包括本金1644.91元、利息9.54元）支付至龙凤公司名下在商业银行龙湾支行72×××56账户。另查明，温州市制针厂1997年、2000年的明细账中将280016.4元住房公积金计入其他应收款。2000年3月10日，黄志光与温州市制针厂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终止原劳动合同，发放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3355元，并于同日在温州市龙湾区公证处进行公证。2001年8月31日，温州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其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温州市制针厂已用于原职工安置费支出3893859.00元，用于为退休职工支付医疗保险金526018.20元”。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曾于2017年11月6日就温州市制针厂公积金相关事宜询问原温州市制针厂会计吴美柳，其陈述在审计和评估时住房公积金已经被列入公司应收账款作为公司资产，改制中将公积金账户上的钱作为资产卖给9个人，而9个人拿出相应的钱分配给大家，故最后公积金账户退出来的钱作为应收款进入改制后公司即本案被告公司的账户。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于2018年2月1日就该事项另询问原温州市制针厂员工黄瑞福，其称改制时公司的净资产为600多万，提取退休工人养老医疗保险153万元，故包括黄瑞福在内的9个股东出450万用于发放工人工龄年的钱，工人总计分到400万左右，余款归龙凤公司，后来提取的退休工人养老医疗保险153万元不够，黄瑞福又去申请土地税等费用减免等。另，原告方对除案涉公积金外，被告三羊公司已支付改制方案载明其所需支付的相应款项未持异议。本院认为，从温州市制针厂财务账册及改制过程中对财产的评估及审计情况看，案涉住房公积金始终被视为温州市制针厂的应收账款。而这一认知与做法也一直延续至改制方案的制定，故在改制时出现将包括案涉住房公积金在内的280016.4元住房公积金均计入温州市制针厂财产之内的情况，并以该财产数额为改制中企业财产的基数。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改制方案有无权利处分案涉住房公积金。本院认为温州市制针厂改制方案已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并经主管部门认可，虽原告主张职工代表不知晓评估材料及改制方案内容、并未实际表决，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另主张职工代表大会无权对归属于职工个人所有的案涉住房公积金进行处分。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中包括案涉住房公积金在内的温州市制针厂职工住房公积金被计入温州市制针厂财产这一做法始终处于一种延续的状态，而非在改制时方被计入，结合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的特殊性及其主管部门的认可，应认为案涉住房公积金已在改制中被职工代表大会与其他温州市制针厂的财产一并处分。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除案涉公积金外，被告三羊公司已支付改制方案载明其所需支付的相应款项，公积金既已纳入改制方案，如若调整，改制方案其他内容一般也需变更，但因企业改制距今时间过久，变更其他内容显然不太现实。综合上述情况，被告三羊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已依据改制方案对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且案涉住房公积金已被计为温州市制针厂财产的一部分而一并成为该付款义务金额的计算基数，故原告主张被告三羊公司退还黄志光案涉住房公积金已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美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朱美凤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曙光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谷顺乾书记员张赛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