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郴，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稚隽，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晶，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悦，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健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包与纽扣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健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面包与纽扣公司诉讼请求；2.判令面包与纽扣公司向乐健盟公司赔偿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灯带项目返工费用15800元；3.请求面包与纽扣公司承担拒绝工程修复以及延迟工期的违约责任，向乐健盟公司支付违约金52664.55元（从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4月25日）；4.判令面包与纽扣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仅根据乐健盟公司签署《工程验收记录单》，就认定项目已完工且质量合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施工过程中，乐健盟公司在同面包与纽扣公司沟通工期拖延的事项时，同时也在反复强调装修瑕疵以及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在装修结束后的使用中，质量问题还在不停地出现。2.灯带的质量问题待工程完工投入使用后方显现，乐健盟公司因面包与纽扣公司此前遭遇工人罢工，担心自己店铺受损，加之乐健盟公司与面包与纽扣公司沟通后，面包与纽扣公司并未派人整改，乐健盟公司遂自行派人进行灯带的整改，灯带的整改行为也延误了乐健盟公司的开业。3.乐健盟公司耽误了工期，延迟了被上诉店铺的开业时间，不仅造成了预期营业收入的影响，还影响了乐健盟公司的商誉，同时违约金系双方自愿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违约金的约定并不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面包与纽扣公司辩称：1.乐健盟公司不能举出充分有效证明所述工程质量不合格及其损失的客观存在。2018年4月25日，涉诉工程已经乐健盟公司全部验收合格，乐健盟公司提交的证据体现的都是验收前。且乐健盟公司所述工程质量不合格既未经双方共同确认，也未经双方协商确定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不符合《工装项目工程合同书》第10.3条款的约定。2.乐健盟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述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及其损失是面包与纽扣公司造成。乐健盟公司所述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既未经双方共同确认，也未经双方商定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验收合格后，面包与纽扣公司并未收到乐健盟公司有质量问题的通知，乐健盟公司自行处理或委托他人处理，已经无法界定责任主体，不能理所当然将问题归责于面包与纽扣公司。3.乐健盟公司返工费用的请求依据不足，且不能证明因果关系。4.面包与纽扣公司并未收到乐健盟公司有关铭城摩根店有质量问题的通知，拒绝修复则无从谈起，更无拒绝修复的违约责任一说。假使乐健盟公司有通知，面包与纽扣公司也有权合同约定行使未付清款项、不进行维修的先履行抗辩权。依据《公装项目工程合同书》第6.1款的约定，乐健盟公司应自行承担未按时付款由此延误的工期，无权主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即使承包人承担违约金的前提存在，乐健盟公司52664.55元违约金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乐健盟公司因面包与纽扣公司施工不到位产生的最大损失为15800元，则违约金不应当超过该最大损失的30%，即4740元。5.面包与纽扣公司不认可房屋租金和物业费损失，即便有该损失也不是面包与纽扣公司的原因造成，乐健盟公司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就应当及时装修，乐健盟公司自身拖延行为导致装修延期。即便有延迟有损失也只有2018年的4月10日至4月25日的十五天的时间，而十五天的房租和物业费也就八千元左右，其违约金约两千五百元，远低于一审起诉金额，达不到其举证目的。故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面包与纽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健盟公司向面包与纽扣公司支付工程款156577.6元；2.乐健盟公司向面包与纽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843.17元（64840元的欠付金额，暂从2018年4月20日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共103天；91737.6元的欠付金额，暂从2018年5月4日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共89天，实际均应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018年7月31日后应以156577.6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3.乐健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乐健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面包与纽扣公司向乐健盟公司赔偿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灯带项目返工费15800元；2.面包与纽扣公司承担拒绝工程修复以及延迟工期的违约责任，向乐健盟公司支付违约金52664.55元（从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4月25日）；3.面包与纽扣公司提供合同附件5工程质量保证书，并承担相应的质保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5日，乐健盟公司（发包人）与面包与纽扣公司（承包人）签订《公装项目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面包与纽扣公司承包乐健盟公司铭诚摩根店公装项目，工程地点在铭诚摩根21楼；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9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3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总工程造价为324199元；工程质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标准，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返工直至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为止；如因发包人未能按时付款或其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以及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不可抗力而影响工期的，由发包人承担由此延误的工期和增加的费用；因承包人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在三天内由发包人提出具体整改方案的，返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期顺延；同一质量问题第二次整改工期不顺延；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或预算书），同时调整相关工程价款及工期；因变更引起工期变化的，合同当事人均可要求调整合同工期，由合同当事人参考工程所在地的工期定额标准确定增减工期天数；工程款支付及结算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合同额的60%即194519元；水电隐蔽工程完成，木工基层工程完成验收，主材定购下单、油漆材料进场支付合同额20%即64840元；全部施工完毕，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剩余款项64840元，具体结算金额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减去已付款；工程竣工验收7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工程结算书，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工程结算书后7天内会同承包人审核完毕，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工程结算书后超过7天未书面回复审核意见，本工程的结算以承包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为准，若发包人未办理工程结算手续，承包人有权拒绝工程的任何维修，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由发包人承担；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12个月，12个月后收费保修；合同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包人违反合同约定进行转包或违法分包或在保修期内拒绝进行工程修复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而增加的费用或延误的工期，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即合同价的1%（面包与纽扣公司提供的合同书显示，此处由2‰修改为1%），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每延误一天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即合同价的2‰，如延误超过七天，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书还载明附件5为工程质量保证书。但面包与纽扣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工程质量保证书。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变更，工程款增加26898元，工程款总价变更为351097元。2018年3月22日，乐健盟公司签署了电路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单、水路隐蔽工程验收单；2018年4月7日，乐健盟公司签署了防水隐蔽工程验收单；2018年4月19日，乐健盟公司签署了木工基础工程验收单；2018年4月25日，乐健盟公司签署了竣工验收记录单，工程整体验收合格。2018年6月6日，面包与纽扣公司通过微信向乐健盟公司的工程负责人金铄发送了尾期款交款通知单，载明应收尾期款为156577.6元。同时，面包与纽扣公司还在微信中表示该款项系正常开单，不含延期费用。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工期在约定的基础上延期了15天。另，面包与纽扣公司当庭表示，在乐健盟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后，面包与纽扣公司可以给付乐健盟公司工程质量保证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乐健盟公司还提供：1、《装修整改合同》、铭诚·摩根装修工程改造报价表、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证明，证明面包与纽扣公司装修质量不合格，乐健盟公司重新请人返工，付款15800元；2、照片打印件，证明墙体质量存在问题，乳胶漆刷花，墙面不整洁；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质量存在问题，且出现罢工及拖延工期的情况，多次沟通无果；4、网页打印件，证明面包与纽扣公司的母公司苹果装饰出现欠款关门现象；5、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催告函，证明面包与纽扣公司已经将其他未进行项目的款项抵扣了该案所涉项目的工程款，乐健盟公司在该项目上对面包与纽扣公司已经没有欠款。面包与纽扣公司对《装修整改合同》、铭诚·摩根装修工程改造报价表、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证明、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打印件、转账受理单均不予认可;对于催告函，面包与纽扣公司表示载明的情况属实，但催告函清楚记载是抵扣梦泽园店，面包与纽扣公司不同意抵扣该案的款项。乐健盟公司还陈述，对于2018年9月4日乐健盟公司与严禹之间签署的《装修整改合同》进行整改一事，系乐健盟公司当时找不到面包与纽扣公司的员工，所以没有进行沟通，乐健盟公司自行找人进行了整改。一审法院认为，乐健盟公司与面包与纽扣公司签订的《公装项目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面包与纽扣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56577.6元的问题。根据工程验收记录单、尾期款交款通知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涉诉工程已于2018年4月25日经验收合格，面包与纽扣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向乐健盟公司发送尾期款交款通知单，乐健盟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乐健盟公司应当依约向面包与纽扣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现面包与纽扣公司、乐健盟公司双方对于该案所涉工程款总价351097元以及乐健盟公司已经支付194519.4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乐健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面包与纽扣公司、乐健盟公司双方已就另外的项目工程款抵扣本案项目工程款达成合意，面包与纽扣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对该案项目工程款进行抵扣；且乐健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面包与纽扣公司要求其暂缓付款；涉案项目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乐健盟公司拒绝付款亦不符合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情形。故面包与纽扣公司要求乐健盟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5657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面包与纽扣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乐健盟公司虽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根据面包与纽扣公司、乐健盟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面包与纽扣公司、乐健盟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工程项目，多个工程项目存在结算相互给付款项义务，乐健盟公司亦提出款项抵扣要求；且根据面包与纽扣公司、乐健盟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乐健盟公司在保修期内发现工程有补胶、补漆等整改问题，面包与纽扣公司亦表示已经进行整改。故乐健盟公司未付剩余工程款，并非恶意拖欠，面包与纽扣公司要求乐健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乐健盟公司反诉主张的拒绝工程修复以及延迟工期违约金52664.55元的问题。面包与纽扣公司、乐健盟公司双方当庭认可，涉案项目工程延期了15天；同时，根据乐健盟公司提供的面包与纽扣公司、乐健盟公司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面包与纽扣公司工作人员就工程延期表达了赔偿意愿；且根据面包与纽扣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面包与纽扣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乐健盟公司的工程负责人金铄发送了尾期款交款通知单时，亦表示该款项系正常开单，不含延期费用。故面包与纽扣公司未能依约完工，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乐健盟公司以工程总价款351097元为基数，按1%每日的标准计算，主张违约金52664,55元（351097元×1%×15日）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及乐健盟公司的实际损失，同时结合面包与纽扣公司向乐健盟公司出具的催告函中所备注的按2‰每日标准计算延期违约金情形，酌定面包与纽扣公司应当支付乐健盟公司工程延期违约金10532.91元（351097元×2‰×15日）。因乐健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面包与纽扣公司存在拒绝工程修复的情形，故对于乐健盟公司要求乐健盟公司支付拒绝工程修复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乐健盟公司反诉主张的灯带项目返工费15800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涉案项目工程保修期为12个月，乐健盟公司如发现涉案工程灯带项目存在问题需要整改，在保修期内应当及时通知面包与纽扣公司进行维修。现乐健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灯带项目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且乐健盟公司当庭表示，未能就该问题与面包与纽扣公司沟通，系自行整改，乐健盟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了面包与纽扣公司，而面包与纽扣公司存在无法联系的情形，故对于乐健盟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乐健盟公司反诉主张的提交工程质量保证书问题。据面包与纽扣公司、乐健盟公司签订的《公装项目工程合同》虽然载明有“附件5：工程质量保证书”，但面包与纽扣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附件。面包与纽扣公司称乐健盟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后可提供。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质量保修期有相关约定，而“附件5：工程质量保证书”系合同附件，内容尚不明确，不宜直接判决面包与纽扣公司提交，双方可在交付剩余工程款时另行协商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6577.6元；二、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延期违约金10532.91元；上述第一、二项相互抵扣后，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146044.69元；三、驳回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6元，合计2620元，由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7元，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43元。二审中，上诉人乐健盟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铭诚摩根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铭诚摩根门店每月房租15930元，并需要按期缴纳物业费；证据2、铭诚摩根门店房租缴纳凭证，拟证明乐健盟公司按期缴纳了2018年4月房租，15930元/月；证据3、铭诚摩根门店，拟证明乐健盟公司按期缴纳了2018年4月物业费，1345.58元/月。被上诉人面包与纽扣公司对上诉人乐健盟公司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上诉人乐健盟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乐健盟公司在一审时未提交，应当不予采纳。2.对3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乐健盟公司未提交房屋产权证明、房租和物业费的转账记录，不能实现证据的真实性；其次，租赁在先、装修在后，其租金损失与面包与纽扣公司无关；最后，3份证据不能达到乐健盟公司的证明目的，面包与纽扣公司延期15日，此期间的房租和物业费8000元左右，违约金约2500元，远低于面包与纽扣公司主张的金额。本院对上诉人乐健盟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可证实上诉人乐健盟公司与他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仅凭该3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乐健盟公司有损失的发生，也无法证实其损失系面包与纽扣公司所致，故乐健盟公司的该3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乐健盟公司与被上诉人纽扣公司签订的《公装项目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乐健盟公司称面包与纽扣公司装修工程质量瑕疵的认定。乐健盟公司对面包与纽扣公司完成的装修工程出具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确认面包与纽扣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均经验收合格，此系乐健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乐健盟公司应向面包与纽扣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乐健盟公司称面包与纽扣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乐健盟公司要求面包与纽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1.面包与纽扣公司提交的《装修整改合同》、铭诚·摩根装修工程改造报价表、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证明等证据仅能证实其为整改某处工程花去15800元，但该整改的发生是基于设计变更还是修缮瑕疵，抑或其他原因无从考证；再者，乐健盟公司若确系因装修工程质量问题需整改，应按合同约定要求面包与纽扣公司承担保修责任，乐健盟公司没有通知被上人整改，也没有证据证明面包与纽扣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故乐健盟公司自行维修灯带所花费的15800元不应由面包与纽扣公司承担。2.面包与纽扣公司延期15日完成约定装修工程，需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面包与纽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应与乐健盟公司的损失相当，乐健盟公司以工程总价款351097元为基数，按1%每日的标准计算，主张违约金52664.55元（351097元×1%×15日）明显过高，根据乐健盟公司相应期间的租金、物业费、延迟营业等损失，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26332.2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乐健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延期违约金26332.28元；上述第一、二项相互抵扣后，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130245.32元；三、驳回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6元，合计2620元，由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20元。二审受理费4484元，由湖南面包与纽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2元，湖南乐健盟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