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301号原告：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9346室。法定代表人：张建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畅，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傅晓阳，执行董事。被告：重庆笛女阿瑞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92号港天大厦B座25层。法定代表人：傅晓阳，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经纬星影视公司）与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称笛女影视公司）、重庆笛女阿瑞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重庆笛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纬星影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笛女影视公司、重庆笛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纬星影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笛女影视公司支付原告投资本金600万元、固定收益95万元（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0%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最终计至本金及固定收益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扣除笛女影视公司已付100万元）；2.判令笛女影视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315675元、律师费581254元；3.确认原告在诉请金额7846929元（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范围内对电视剧《十个连长一个班》的67%著作权份额和《娘亲舅大》、《突击再突击》的全部著作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重庆笛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笛女影视公司、重庆笛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0日，原告、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贵州水田公司）、笛女影视公司签订《电视剧〈十个连长一个班〉联合摄制合同》（以下称2015年联合摄制合同），约定三方对影视剧《十个连长一个班》进行投资，投资总预算为4000万元，其中原告投资份额为34%；贵州水田公司与笛女影视公司投资份额均为33%。同时约定三方之间任何两方之间转让自己项下的权利义务无需经过三方同意。2015年5月15日，原告与笛女影视公司签订《电视剧〈十个连长一个班〉投资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原告在2015年联合摄制合同中的34%的投资份额及相关收益权转让给笛女影视公司，笛女影视公司独立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不再直接向该项目投入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损失。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笛女影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以固定收益的方式投资影视剧《十个连长一个班》，投资金额为600万元，年固定收益率为15%，无论项目收益和拍摄结果如何，笛女影视公司确保原告在12个月内收回全部投资款并获得15%固定收益，本金及固定收益共计690万元；若笛女影视公司逾期支付原告本金和收益，原告有权要求笛女影视公司每天按照本金及收益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逾期超过180天的，原告有权将拥有《十个连长一个班》之版权进行处分以弥补损失。2016年6月4日，原告与笛女影视公司就《合作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同意笛女影视公司延期归还690万元投资本金及收益，还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14日，延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笛女影视公司到期不能全额还款，需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月万分之五计算。逾期30天不能还款，原告有权处分《十个连长一个班》之版权以弥补损失，或直接向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由笛女影视公司承担。2015年4月20日，笛女影视公司向原告偿还利息200万元，尚欠本金600万元、收益573461.31元、违约金315675元。2017年10月20日，原告与笛女影视公司签订《电视剧〈娘亲舅大〉、〈突击再突击〉联合摄制合同》（以下称“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将笛女影视公司所欠本金及收益6573461.31元以固定收益的方式对笛女影视公司拍摄的电视剧《娘亲舅大》、《突击再突击》进行转投资，投资期为一年，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固定回报按年化15%计算，期满一次性返还投资本金及固定回报收益。笛女影视公司若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偿还本金及固定回报收益。则固定回报收益上浮为自合同签订日期起按年化20%计算，笛女影视公司承担由此引起的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以及合理律师费。笛女影视公司逾期足额还款超过180天的，原告有权对《娘亲舅大》、《突击再突击》影视剧之版权进行处分以弥补损失。2018年8月15日，笛女影视公司提前偿还原告本金573461.31元及相应利息71443.72元，共计644905.03元。2018年10月19日，合同到期，笛女影视公司并未按时足额偿还剩余本金600万元及固定收益。2018年12月28日，笛女影视公司方支付原告固定收益100万元，此后再无偿付。经工商查询，笛女影视公司系重庆笛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构成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董事均为傅晓阳，且实际经营业务相同，根据《公司法》规定，重庆笛女公司应对笛女影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笛女影视公司、重庆笛女公司提交答辩状称，第一，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相关协议本质上属于企业之间资金融通行为，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总额不应高于民间借贷年化利率24%。第二，笛女影视公司与重庆笛女公司之间为独立的法人关系，股东与公司之间也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重庆笛女公司也没有对该债务签订担保协议，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超出年化利率24%部分的利息、违约金以及要求重庆笛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0日，经纬星影视公司（甲方）、贵州水田公司（乙方）、笛女影视公司（丙方）签订“2015年联合摄制合同”，约定：三方决定共同投资出品摄制电视剧《十个连长一个班》（暂定名，以下称“该剧”）；三方确认该剧投资总预算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金额为136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34%），乙方与丙方投资金额各为1320万元，各占总投资额的33%。三方按照实际的投资比例对“该剧”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三方之间的任何两方在自己项下的股份和版权转让无需第三方同意，只需通报第三方。2015年5月15日，经纬星影视公司（甲方）与笛女影视公司（乙方）就“该剧”签订《投资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将“2015年联合摄制合同”中34%的投资份额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独立履行出资义务，甲方不再直接向该项目投入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损失；2、甲方在三方协议中的版权份额转让给乙方，由此产生的版权收益全部归乙方享有；3、……；4、……；5、本协议有关该项目未涉及到的其他事项，双方仍按照三方协议中的约定执行。2015年6月15日，经纬星影视公司（甲方）与笛女影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4、乙方同意并承诺接受甲方以固定收益的方式投资“该剧”；……6、乙承诺无论“该剧”收益与拍摄结果如何，乙方将确保甲方必须能够收回全部投资款并获得15%的固定收益，共计690万元。7、在甲方的投资本金和收益没有全部收回之前，甲方对“该剧”仍按照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比例享有相应的权益。在收回投资本金和本合约中所规定的收益后，甲方依据三方协议对“该剧”享有的版权和发行收益转归乙方所有。12、若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本金和收益，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天按照本金及收益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逾期超过180天的，甲方可对自己依据三方协议拥有的该剧”版权进行处分，以弥补损失。2015年6月16日，经纬星影视公司经中国工商银行向笛女影视公司转账600万元。2016年6月4日，笛女影视公司（甲方）与经纬星影视公司（乙方）就《合作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延期归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并按日加算利息；2、还款期限延长为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按日加收延期利息。甲方须在到期日前15日向乙方确认上述款项是否按期返还；3、延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甲方可提前还款，从2016年12月15日起，以690万元为基数，到实际还款日计算利息天数（具体公式为：利息=690万元×15%÷360×实际天数）；4、若到期后甲方仍不能全额还款，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30天仍不能还款的，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自行单独对“该剧”版权进行处分，从所得收益（处分所得扣除必要的处分费用和税费等）直接抵扣甲方所欠本金、投资收益、延期利息、加收延期利息及违约金等。5、如乙方无法或不便处分“该剧”版权或者处分所得收益不足以抵扣甲方所欠本金、投资收益、延期利息、加收延期利息及违约金等，乙方可以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要求甲方直接支付或补足，由此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后笛女影视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和2017年10月20日向经纬星影视公司各转账100万元。2017年10月20日，笛女影视公司（甲方）与经纬星影视公司（乙方）签订了“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如下：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截至2017年10月20日甲方尚未归还乙方“该剧”投资本金600万元及收益573461.31元。双方经协商就上述本金及收益共计6573461.31元以固定收益的方式作为乙方对甲方拍摄电视剧《娘亲舅大》、《突击再突击》进行转投资。对于收益分配及支付一节约定：1、……；2、……；3、投资期为一年，从2017年10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0月19日止，固定回报按年化15%计算，期满一次性返还投资本金及固定收益。甲方可提前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投资收益按实际投资天数计算。甲乙双方确认由甲方负责向乙方返还全部投资本金6573461.31元和收益，如甲方未能按时返还，还应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合理的律师费。对于乙方权利与义务一节约定：1、本剧发行和转让收益应对优先返还乙方投资本金和收益；2、乙方只按约定享有固定投资收益，盈亏均由甲方自行承担；3、本剧版权由甲乙共同共有。甲方向乙方履行全部义务和责任后，甲方单独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版权。署名权如何行使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对于违约责任约定：1、任何一方如有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必须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另一方造成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润损失、关联损失、罚款、违约金、和解费用、赔偿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2、甲方若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本金及收益，本合同固定回报上浮，自合同签订日期起按年化20%计算。逾期超过180天的，乙方可对本合同所列项目进行版权处分，以弥补损失。3、如甲方违约，乙方可以单独处分该剧，并以处分所得有限偿还投资本金、收益及其他费用。后笛女影视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转账644905.03元，于2018年12月29日转账100万元。此后笛女影视公司未再支付诉争款项。诉讼中，经纬星影视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由担保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足额开具担保函为申请人提供担保，为此支付保全保险费9416.31元、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经纬星影视公司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与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法律服务费付款凭证（金额为5万元）。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本案一审、二审和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律师费有两部分组成即前期律师费和律师风险代理费，甲方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5万元；甲方应当按照对方当事人履行款项的百分之八比例向乙方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另查，本院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笛女影视公司为重庆笛女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傅晓阳职务为执行董事。重庆笛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傅晓阳，该公司职务为董事兼总经理。本院认为，经纬星影视公司与笛女影视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017联合摄制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抵充笛女影视公司已付款项后，将尚欠收益与投资本金合计6573461.31元作为“2017联合摄制合同”的新投资款，可以认定“2017联合摄制合同”系双方在《投资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基础上重新达成的合同。对于经纬星影视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逐一论述如下：第一，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收益的请求。“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日起满一年，笛女影视公司应当一次性返还经纬星影视公司投资本金6573461.31元，并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固定收益。后笛女影视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合同期限内转账644905.03元，现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笛女影视公司已还本金573461.31元、固定收益71443.72元，剩余本金600万元至今未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核算，经纬星影视公司上述主张，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因笛女影视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诉争款项，故经纬星影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自签订日起上浮固定回报率至年化20%，即笛女影视公司应返还经纬星影视公司本金600万元，并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固定收益。第二，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请求。基于上述理由，笛女影视公司已构成违约。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有二：其一，依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本金及收益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一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还款（投资本金及收益共计690万元）期限自2016年6月15日起延长至2016年12月14日止，按日加收延期利息，延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其二，依据“2017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如笛女影视公司未能按时返还，还应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合理的律师费”。经核算，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以69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9%为标准，尚属合理；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计算违约金，经核算，违约金应为315675元。律师费一节，根据经纬星影视公司与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有两部分组成即前期律师费和律师风险代理费，经纬星影视公司已支付前期律师费5万元，而律师风险代理费应当按照履行款项的8%支付，标准尚属合理。对于经纬星影视公司主张前期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而律师风险代理费尚未实际发生，应以笛女影视公司履行款项的8%予以确认。第三，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对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其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因双方未对涉案电视剧向有关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故经纬星影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支付保全费用的请求。因笛女影视公司违约导致保全费用的发生，双方就此有明确的约定，经纬星影视公司应当支付。第五，关于经纬星影视公司要求重庆笛女公司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笛女影视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笛女公司系该公司的股东，因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笛女影视公司所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笛女影视公司、重庆笛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且不影响本案依法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600万元，并支付固定收益款（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二○一七年十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已付收益款100万元应从中扣除）；二、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315675元、前期律师费50000元，并按照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履行款项金额的8%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三、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9416.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16.31元；四、重庆笛女阿瑞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66728元，由北京经纬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295元（已交纳），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94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燕军人民陪审员  李增田人民陪审员  杨昆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李 康书 记 员  王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