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刚，曾用名夏奎义，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郯城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4日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汉明、胡天明，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增，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船员，户籍地岱山县，居住地岱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4日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卿，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吉，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船员，户籍地岱山县，居住地岱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4日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欣鑫、张学成，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周耀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刚及其辩护人陆汉明、胡天明，被告人黄增及其辩护人钱卿，被告人陈吉及其辩护人张学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夏刚、黄增受他人雇佣，分别担任“瀛海油9”船跟船业务、船长；被告人陈吉和范某、胡某1、周某经黄增招募分别担任轮机长和普通船员。同年7月下旬至8月5日，夏刚、黄增、陈吉伙同上述船员驾驶“瀛海油9”船至境外海域（北纬30°40'，东经123°30'），从供油船上非法过驳燃料油后直接走私入境，卸至长江口船只。“瀛海油9”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4个航次2400余吨。同年8月9日，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以同样方式驾驶“瀛海油9”船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670.788吨入境，驶经舟山海域附近时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抓获。综上，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5个航次3070余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559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夏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夏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夏刚等人走私燃料油4个航次2400余吨，偷逃税额约435万元的证据不足，相关的海关核定证明书核定内容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这4个航次的偷逃税额不能认定；即使认定，也只能作为量刑情节考虑。2.本案走私燃料油的偷逃税额只能认定为124万余元，属于数额巨大。3.夏刚受雇于他人进行走私活动，在整个走私过程中仅起到联系作用，是从犯。4.夏刚认罪态度好，在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庭审时也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5.夏刚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本院对夏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黄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瀛海油9”船走私燃料油4个航次2400余吨，并未现场查获，仅有被告人的供述和银行流水，没有客观性证据，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请求对这4个航次走私的具体数额予以就低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2.黄增属于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黄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自愿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黄增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开船，并不负责与供应商、船老板联系，地位作用较轻，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对黄增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本院考虑其收入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有老人小孩需要扶养，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陈吉等人于2017年8月9日走私燃料油的数量、油品、价格和偷逃税额没有异议，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前面4个航次的走私数量、油品、价格及偷逃税额有异议。偷逃税额应按照最后一次计算，属于偷逃税额巨大。2.陈吉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主动如实坦白，认罪态度好。3.陈吉犯罪主观恶意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陈吉家庭经济困难，其收入是家庭唯一经济来源。综上，请求本院对陈吉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夏刚、黄增受他人雇佣，分别担任“瀛海油9”船跟船业务、船长；被告人陈吉和范某、胡某1、周某经黄增招募分别担任轮机长和普通船员。同年7月下旬至8月5日，夏刚、黄增、陈吉伙同上述船员驾驶“瀛海油9”船至境外海域（北纬30°40'，东经123°30'附近），从供油船上非法过驳燃料油后直接走私入境，卸至长江口船只。“瀛海油9”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入境共计4个航次2400余吨（完税价格约人民币560万元，应缴税额约人民币435万元）。同年8月9日，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以同样方式驾驶“瀛海油9”船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670.788吨（完税价格为人民币1565644.53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240390.76元）入境，驶经舟山海域附近时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抓获。同年9月1日，宁波市海关缉私局决定将查获并扣押的670.788吨燃料油先行变卖，得款人民币1818170.87元。 综上，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入境共计5个航次3070余吨，完税价格约人民币716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约人民币559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范某、胡某1、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系“瀛海油9”船船员，受黄增招募于2017年7月20日前后上船，“瀛海油9”船共走私燃料油入境5个航次，每航次差不多都在600吨左右。其中7月20日至25日以及7月27日至8月5日，各走私了2个航次，这4个航次船上都是6人。8月9日最后一次从外海走私燃料油返航后，当日上午在长江口被海警抓获，这次船上有8人。“瀛海油9”船的船长是黄增，轮机长是陈吉，业务是“小陈”（即夏刚），船上大小事务都由夏刚决定。“瀛海油9”船每次都从沈家门出发，要开十几个小时，之后夏刚用单边带联系，黄增按夏刚所说位置找到母船，夏刚看到母船油样后用卫星电话联系老板，之后母船放6根油管下来，加油两三个小时，“瀛海油9”船装载燃料油之后返航，在吴淞附近7号锚地有2艘小油船将燃料油驳走。证人胡某1的证言还证实最后一次走私燃料油的海域位于东经123°49'、北纬30°59'附近。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黄增招募于2017年8月7日上“瀛海油9”船，负责拉揽绳和油管等工作，船上有一名管事，黄增说是管事让他招人，船上的事听管事安排。“瀛海油9”船于8月7日从沈家门出发，航行了十多个小时于8日抵达东经123°30'、北纬30°40'附近靠上外海母船，然后母船放下6根油管，“瀛海油9”船就开始加油，加了约二三个小时700多吨柴油。8月9日上午，“瀛海油9”船返航到嵊泗岛北面的锚地被海警抓获。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联系业务员“小陈”（即夏刚）于2017年8月7日上“瀛海油9”船，不久，“瀛海油9”船就从沈家门出发。其知道“瀛海油9”船去外海拉油，但因晕船一直卧床休息，不知道具体加油情况。夏刚负责分配船员工作，船员有事均要请示夏刚。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其作为担保人租过“瀛海油9”船，承租人是山东人徐某，出租方是舟山人沈某1。2017年年中，郭某打电话告诉其，徐某要到舟山租赁一艘能装载约1000吨的运油船。其通过中介联系上沈某1，并陪徐某去和沈某1谈租船的事情，最后签租船协议时，其在沈某1要求下做了担保人。在洽谈租船的过程中，郭某好几次打电话向其询问进展情况。 5.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瀛海油9”船船东。“瀛海油9”船于2011年在南京建造，2012年完工，其父亲沈某2出资购买后挂靠在黑龙江瀛海航运有限公司名下，跑国内成品油运输。2015年始，“瀛海油9”船由其实际负责管理。2017年6月25日，同乡赵某联系其，称他的朋友徐某要在舟山做加油业务，问“瀛海油9”船能不能租给徐某。后其和徐某、赵某当面谈妥，“瀛海油9”船租给徐某，租期3个月，租金每月7万元，赵某是担保人。同年7月11日，其用沈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46万元，其中40万元是押金，6万元是第一个月的租金，还有1万元租金是现金支付的。同年8月11日，其又收到11万元，其中7万元是租金，4万元是修船费用。“瀛海油9”船租出去后，其只是通过船讯网上AIS定位系统看到“瀛海油9”船一直在舟山海域活动。“瀛海油9”船被扣押后，其联系赵某，赵某给了其郭秀滔的联系方式，让其到宁波后联系郭，但是10月之后其再也联系不上郭秀滔。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15日对“瀛海油9”船进行搜查，查获卫星电话1部等物并予以扣押。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镇海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8月24日扣押了“瀛海油9”船1艘及船上装载的燃料油670.788吨。 8.涉案财物入库单、涉案财物移交保管交接单以及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结算票据等，证实宁波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9月1日决定把扣押自“瀛海油9”船的670.788吨燃料油先行变卖，得款1818170.87元。 9.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5月9日，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将扣押的“瀛海油9”船发还给沈某1。 10.船舶建造合同、船舶建造完工交接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等，证实“瀛海油9”船名义上于2011年3月6日由黑龙江瀛海航运有限公司委托南京宁江船业有限公司建造，2012年6月28日完工交接，船舶所有人登记为黑龙江瀛海航运有限公司。实质上“瀛海油9”船是挂靠在黑龙江瀛海航运有限公司名下，系沈某2个人所有，后沈某2将“瀛海油9”船交给沈某1经营管理。 1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证实“瀛海油9”船的基本信息。 12.光船租赁合同，证实“瀛海油9”船于2017年7月10日由沈某1出租给徐某，担保人是赵某，租期3个月，租金7万元/月，押金40万元。 13.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沈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11日收到郭某的转账存款46万元，同年8月11日收到郭某的转账存款11万元。 14.黄增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黄增的农业银行账户先后在2017年8月4日和7日分别收到郭秀滔的3万元转账存款。 15.中国电信集团卫星通信公司提供的卫星电话客户资料及通话明细，证实号码为134××××5696的卫星电话登记在郭某名下，激活时间为2017年6月6日；2017年7月20日至8月9日期间，“瀛海油9”船上的卫星电话134××××5696与外界有频繁通话。 16.本院出具的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黄增、陈吉分别向本院交纳了10万元、7万元。 17.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证实“瀛海油9”船所载燃料油的理化特征，其中硫含量超标，样品所测结果不符合GB252-2015《普通柴油》标准要求，符合GB17411-2015《船用燃料油》标准中馏分燃料油要求。 18.海关进出口商品归类认定书，证实当场查获的“瀛海油9”船涉案成品油应当归入税则号2710.1922项下。 19.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查获的涉案670.788吨燃料油，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4650元/吨，总价格为人民币3119164元。 20.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8月9日，“瀛海油9”船赴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进境时被查获的670.788吨燃料油，完税价格为人民币1565644.53元，偷逃应缴税款为人民币1240390.76元；2017年7月20日至8月5日，“瀛海油9”船先后赴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入境共计4个航次约2400吨，完税价格约人民币560万元，偷逃应缴税款约人民币435万元。 21.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的归案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夏刚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4.被告人黄增的供述，其对其通过58同城网站招聘联系上业务员夏刚后，担任“瀛海油9”船船长，其又招募了陈吉等人，利用“瀛海油9”船至境外海域走私5个航次燃料油入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供述其通过领取工资、劳务费等获利约人民币1.8万元。 25.被告人陈吉的供述，其对其受黄增招募担任“瀛海油9”船轮机长，与夏刚、黄增等人利用“瀛海油9”船至境外海域走私5个航次燃料油入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供述其通过领取劳务费等获利约人民币0.9万元。 以上证据取证合法，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夏刚、黄增、陈吉于2017年7月下旬至8月5日期间走私燃料油4个航次24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约43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应计入夏刚、黄增、陈吉的犯罪数额，夏刚、黄增、陈吉走私燃料油入境，偷逃税额只有124万余元，属于数额巨大之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的供述和证人胡某1、周某、范某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7月下旬至8月5日期间，夏刚、黄增、陈吉驾驶“瀛海油9”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入境共计4个航次约2400余吨；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能得到证人赵某、沈某1的证言及黄增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沈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光船租赁合同等证据的印证，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走私燃料油入境4个航次约2400余吨的上述犯罪事实。2.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系宁波海关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3.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偷逃应缴税款共计约559万余元，属于偷逃应交税额特别巨大。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的辩护人认为夏刚、黄增、陈吉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受人雇佣，分别作为“瀛海油9”船的跟船业务、船长和轮机长，驾驶“瀛海油9”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入境，在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的辩护人认为夏刚、黄增、陈吉能如实供述罪行，以及夏刚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增、陈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刚归案后，虽在庭审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夏刚在庭审之前仅供认被当场查获的一起走私犯罪事实，未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具备如实供述罪行的情节；同时，被告人夏刚在供述时避重就轻，缺乏缓刑要求的“有悔罪表现”这一条件。被告人黄增、陈吉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夏刚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受人雇佣，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增、陈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夏刚庭审中自愿认罪，据此，对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均予以减轻处罚，且根据被告人黄增、陈吉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可对被告人黄增、陈吉宣告缓刑。被告人夏刚、黄增、陈吉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黄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陈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违法所得人民币560万元予以追缴；被查扣的670.788吨燃料油的先行变卖款人民币1818170.87元予以没收（由宁波海关缉私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陈 靖 人民陪审员  张小红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施杭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