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3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某，河南省淅川县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淅川县，现租住地甘肃省兰州市。 辩护人王某1、胡某，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0月20日经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胡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22日，邢某与赵世选在甘肃省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注册成立了甘肃得发联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公司），法人为赵世选。2012年7月11日，该公司法人变更为邢某。 2015年9月，被告人邢某来到甘谷县以得众公司的名义宣传养殖土元，2017年4月承租甘谷县大像山镇杨赵村村民郭某位于316国道路边房屋为该公司的办公场所，并雇佣他人散发、张贴土元合作养殖宣传资料，宣传养殖金边土元为首选，小投资、大回报、低风险、高利润、包技术、包回收、养殖简单，以每组（2公斤）3700元的价格向养殖户出售土元种虫卵。自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先后与甘谷县金山乡刘某、颉某2、颉某3、王某2，甘谷县八里湾乡姚某1、程某、张某，甘谷县古坡乡余某，武山县杨河乡马某九人分别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联合养殖产品回收合同，约定商品土元（全干）每公斤收购价不低于110－160元、土元活虫（成虫）每公斤收购价40元保底。随后，邢某从刘某、颉某2、颉某3、王某2、姚某1、余某、程某、张某、马某处分别收取购买虫卵费18500元、25000元、18500元、37000元、27000元、25900元、18500元、18500元、20000元，共计收取208900元。养殖过程中，大部分土元种虫卵孵化率都非常低，孵化出来的也长不大且大量死亡，导致养殖失败，合同到期后因未达到成虫收购标准而未予收购。被害人要求赔偿损失时，邢某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12月，邢某将公司法人变更为其公司销售人员王某3，未通知养殖户。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采取虚假宣传、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邢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其收取养殖土元种虫卵费用的数额不合适，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以邢某为法人的得众公司主体合法；2.公诉机关指控邢某虚假宣传的证据并不充分；3.公诉机关指控部分被害人购买土元种虫卵款数额不准确，总计应为90900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08900元；4.本案的证据无法做到确实、充分。综上所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邢某与赵世选在甘肃省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分局注册成立了得众公司，法人为赵世选,同年7月11日，法人变更为邢某。2015年9月，邢某以该公司名义在甘谷县宣传养殖土元，并于2017年4月承租甘谷县大像山镇杨赵村村民郭某位于316国道路边房屋为办公场所，雇佣他人散发、张贴土元合作养殖宣传资料。在实际宣传过程中，邢某向农户宣称养殖金边土元一年投资三万保赚六、七万，土元种虫卵孵化期是45至60天、孵化率是百分之八九十，最多九个月即可达到回收标准，在其宣传下养殖土元是一项投资小、回报大、风险低、利润高、养殖简单的快速致富途径。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刘某、王某2、姚某1、程某、张某、余某、马某七人与邢某签订为期一年的联合养殖产品回收合同，约定邢某以每组（2公斤）3700元的价格给养殖户提供土元种虫卵、包技术、包回收，养成后商品土元（全干）以每公斤收购价不低于110－160元、土元活虫（成虫）每公斤收购价40元由邢某保底收购。随后刘某出资18500元、王某2出资37000元、姚某1出资27000元、余某出资25900元、程某出资18500元、张某出资18500元、马某出资20000元（共计165400元），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从邢某处购买土元种虫卵，投资其他设施进行养殖。初期邢某给养殖户进行简单的技术指导，但随着其提供土元种虫卵孵化率低、孵化出来的幼虫长不大且大量死亡，养殖户多次联系时邢某便以各种理由借口逃避，合同到期后因未达到成虫收购标准而未予收购，最终导致养殖失败。当被害人要求赔偿损失时，邢某以各种理由推脱并于2017年12月将公司法人变更为其公司销售人员王某3，未通知养殖户。庭审后，邢某赔偿马某部分损失5000元、赔偿姚某1部分损失6000元，得到马某、姚某1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提交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1、刘某、余某、张某、程某、马某、颉某3、颉某2及被害人王某2父亲王某4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立案审理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邢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5日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民警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轮宾馆将甘谷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被告人邢某抓获到案； 4.被害人刘某、颉某2、颉某3、姚某1、程某、张某、余某、马某陈述和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被告人邢某虚假宣传下以每组3700元的价格从邢某处购买土元种虫卵，并签订为期一年的联合养殖产品回收合同，但在养殖过程中，大部分土元种虫卵孵化率都非常低，孵化出来的也长不大且大量死亡，养殖失败后就联系不上邢某了，发现被骗后报案的经过； 姚某1还证实，其向邢某出具谅解证明是因为当时邢某答应给其赔偿15000元，为了能得到钱，减少损失，就违心地照抄了一份邢某提前写好的谅解书并签字，邢某将证明拿走后一直没有给钱，庭审后又向法庭提交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10月29日邢某给其赔偿6000元，对邢某行为表示谅解；颉某3还证实，2018年7月邢某来到其家中说要继续合作养殖土元，公安来问时让其不要乱说，拿出一张纸让他签字，其没看内容就把名字签上了，此后，邢某再未与其联系；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马某报案所说属实，其给邢某写谅解证明是因为邢某答应给其赔偿损失，证明写完后邢某给其送了一点土元幼虫，养了一段时间后全部死掉了，他根本就没有赔偿损失。其在药材市场打听到，一组土元种虫卵价格就是200元左右，邢某卖3700元，一公斤成品土元40元左右，邢某说养成后按110元收购，邢某就知道养不成，就没打算收购，庭审后杨某妻子马某又向法庭提交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10月28日邢某给其赔偿5000元，对邢某行为表示谅解； 5.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6月其儿子王某2与得众公司的邢某签订了土元养殖合同，以每组3700元从邢某处购买十组，当场给邢某37000元现金，邢某收钱后给了一张交款单位为得众公司的收据。刚开始养殖的几天，邢某还经常来家里，后来当养殖的土元长不大且大量死亡，王某2打电话时邢某就说技术不行、没养好，慢慢地邢某就不怎么来了，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邢某与其相识后多次向其宣传养殖土元，但其没有投资，在邢某动员下去他公司打工，每月底金2200元，干了三个多月后经多次催要才给了1700元工资。邢某宣传养殖金边土元一年投资三万保赚六、七万，土元卵孵化期是45至60天、孵化率是百分之八九十，最多九个月即可达到回收标准。后来，邢某与养殖户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合同，将市场价每组1公斤300元左右的普通土元种虫卵以3700元的高价卖给养殖户，又承诺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回收。但实际养殖过程中，土元种虫卵孵化率最高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孵化后的土元生长特别慢且不断死亡，土元需要两年才能长大，而签订合同是一年，时间一过合同就失效了也就不回收了。当养殖户反映土元不生长大量死亡，邢某又向养殖户推销土元需要的营养品，有的养殖户将孵不出的土元种虫卵拿来换时，邢某又将这些土元种虫卵换给其他养殖户。后来，养殖户发现上当了，时不时来打闹，邢某就跑了。因此邢某土元养殖就是诈骗； 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看到土元养殖广告宣传单后经与邢某联系进入得众公司打工，主要是跑业务按20%提成。经邢某动员并承诺，交了1000元定金后与邢某签订了养殖合同，但实际邢某没有给其土元种虫卵，而是一些长大的土元成虫让其先养着，主要目的是为了宣传，但由于土元养殖对温度、湿度要求严格，甘谷的气候条件不适合，其养殖的土元根本不长且大量死亡。2017年其介绍姚某1、程某、张某三户养殖户，从中获取1600元提成。在公司期间也从未见过邢某回收土元成虫，其所知道的养殖户都没有养殖成功，感觉这个公司就是个骗子公司； 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经邢某联系其与邢玉 平一同到甘谷县宣传推广养殖金边土元，虽然宣传的是养金边土元，但金边土元养殖成本高且更不好养殖，所以给养殖户的土元品种实际是中华地鳖。其与邢某都知道土元对温度、湿度要求高，适合在南方养殖，甘谷并不适合养殖，所以没有一户成功的。邢某之所以在甘谷宣传并夸大养殖利润，应该是这边人对土元了解少，好推广，好多收取养殖户购买土元种虫卵的钱。邢某变更公司法人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其承担以前养殖土元搞诈骗的责任； 证人贾某1、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0月看到宣传养殖土元的资料后就与邢某联系，他说养殖土元投资小见效快，公司包技术并保证土元种虫卵的成活率在85%以上，随后就与邢某签订了土元养殖合同，但其从邢某处购买的是土元幼虫而不是土元种虫卵，养殖过程中邢某开始还说一下养殖土元的温度及湿度，大半年后幼虫长大了，邢某高价回收给其4000元。当时感觉养殖土元是条致富门道，就又建了活动板房扩大规模，但搬到板房后由于温度达不到邢某说的三十八度，土元大量死亡。现在回想一下，邢某收购其养殖土元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当时土元种虫卵市场一组才几十元，邢某以3700元的价格卖给不知真相的老百姓，又承诺以高于市场价多倍的价格回收，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相信养殖土元是暴利。后来才发现，土元不好养殖，成本也很高，其投资了40000多元，仅仅收益4000元，而且市场收购价远没有邢某承诺的那么高；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邢某承租其位于316国道路边房屋为公司的办公场所，到2018年合同快到期时由于养殖土元的人找邢某要钱，他就躲了，至今还欠着1000元的电费； 证人陈某1（系南阳市卧龙区龙翔土元养殖场法人）的证言证实，十年前邢某从其养殖场购买过土元活虫，未结清货款，自2010年就再无往来。几天前，其接到邢某电话说，如果甘肃公安来南阳，让其作伪证，说2016年前后给他出售过土元种虫卵并开具发票，等官司结束了就会给其钱。近几年土元种虫卵零售价每公斤100至200元，成品收购价每公斤30至60元，没有暴利的可能，只有经营时间长、发展规模大了赚的多，用100平方米的场地养殖盈利也就10000元左右。土元养殖对技术要求较高，对温度、湿度都有要求，必须跟踪养殖，在各项技术达标情况下，常温养殖需两年，恒温下需一年才能长到成品回购的标准； 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近几年土元种虫卵零售价每公斤100至160元，成品收购价每公斤20至50多元。土元养殖对气候温度条件要求特别高，技术也需要培训，没有技术培训和适合的气候基本养不活，在自然条件下需两年，在恒温下最少也要九个月才能长到成品回购的标准； 6.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从王某3处提取到得众公司公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财务专用章1枚、收据1本、回访调查表1本、土元养殖合同5份，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从邢某承租的316国道路边的办公场所扣押笔记本电脑两台并随案移送； 7.甘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得众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同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某，2017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3； 8.被告人邢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其以得众公司名义在甘谷县发放、张贴传单宣传养殖土元，利用公司加农户的模式，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支持，前后与八、九家农户签订了养殖合同并以每组两公斤3700元的价格出售土元种虫卵并指导养殖，后以110元每公斤的价格从部分农户手中回收过成虫，但仍有部分农户养殖土元未长大，未予收购。2017年7月以后，没有新的农户再签订合同了，公司就停业了，2017年底公司的法人变更为王某3，从养殖户处收取的土元种虫卵费已花掉了。 9.视频光盘1张，系讯问被告人邢某的全程录音录像。 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书籍：土元养殖实用技术一本； 2.收条及谅解书证实，庭审后邢某给被害人马某、姚某1赔偿了部分损失，取得谅解。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邢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以邢某为法人的得众公司主体合法，公诉机关指控邢某虚假宣传的证据不充分，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和意见，本院认为，1.卷内有被害人陈某2证人证言均能证实，邢某利用得众公司的合法身份，宣传养殖土元时故意降低养殖风险、夸大养殖收益，从而取得被害人的信任，满足被害人快速发财致富的心理，致使多人与其签订为期一年的养殖合同，且违法所得全部用于个人挥霍，应以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2.邢某虽称其多年养殖土元，具备专业知识，但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实其具备且长期从事土元养殖的证据；当养殖户在土元养殖过程中出现孵化率低、土元难以长大且大量死亡的情况，多次联系邢某时电话不通，多次到公司找不到人，故可认定邢某没有提供技术指导的能力与行为，不具备合同的履约能力与履约行为；3.邢某与养殖户签订为期一年的合同，土元养殖在各项技术达标情况下，常温养殖需要两年，只有在恒温条件下在一年左右才可达到成品回收标准，而养殖户具有的养殖条件根本无法达到恒温状态，故其在与养殖户签订合同时即知养殖很难成功；4.养殖土元失败后，为逃避责任，邢某将得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3，未通知养殖户；5.庭审时，邢某虽向法庭提供证人雷某证实雷某养殖土元成功，但其与雷某签订养殖合同时间系案发后，公司法人已变更且无证据证实邢某在雷某具体养殖过程中存有履约行为，故雷某所做证言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综上，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之规定，邢某收取货款（即土元种虫卵费），养殖失败后将得众公司“合法”转让，是一种逃匿行为，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行为结果明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购买虫卵款数额不准确，总计应为90900元，而非指控的208900元”的理由和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姚某1、马某、程某、余某、刘某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收据、合同均能证实其从邢某处购买费用，予以认定；被害人张某虽未提交收据，但其陈述、辨认笔录与合同能够证实其以每组3700元的价格从邢某处购买五组土元种虫卵花费18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害人王某2在外打工，由其父王某4代为报案，卷内虽无王某2本人陈述，但王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王某2与邢某签订养殖合同后当场交付现金，邢某出具37000元收据，亦与合同所载内容相吻合，能够证实王某2以37000元购买十组土元种虫卵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害人颉某2、颉某3虽实际从邢某也购买土元种虫卵，但未提交收据或合同对其购买费用予以佐证，颉某2父亲颉杜明虽对颉某2购买费用予以证实，但其证言与颉某2陈述时间间隔较长，证明力较弱，不予认定，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符合上述事实的理由及意见予以支持。综上，认定被害人购买土元种虫卵款共计165400元，即为邢某实施合同诈骗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采取虚假宣传、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成立，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某到案后退赔了部分被害人赃款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邢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邢某继续退赔刘某损失18500元、王某2损失37000元、姚某1损失21000元、余某损失25900元、程某损失18500元、张某损失18500元、马某损失1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 三、随案移送甘肃得发联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章1枚、合同专用章1枚、财务专用章1枚、收据1本、回访调查表1本、土元养殖合同5份、笔记本电脑2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 乔 人民陪审员  王继虎 人民陪审员  王几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黄彦威 书 记 员  王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