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304行初78号 原告林美矮，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沈枫荣，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靖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72547X4。 法定代表人林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金銮、郑建彬，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东圳东路2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6954421。 法定代表人陈枫，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韩、王宇帅，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王秀凤，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林凡、陈宝华，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美矮不服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秀凤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美矮的委托代理人沈枫荣，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行政机关负责人蔡晓峰及委托代理人林金銮、郑建彬，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宇帅，第三人王秀凤的委托代理人林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8年5月6日对原告林美矮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9月14日12时许，林美矮在东峤镇东兴村因搭建竹架与邻居王秀凤发生纠纷。之后双方发生了扭打，导致林美矮受伤。经法医鉴定，林美矮的损伤未达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林美矮的询问笔录、王秀凤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书、现场视频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林美矮处以罚款三百元。原告林美矮不服，向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莆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以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林美矮和王秀凤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原告林美矮诉称，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在此情况下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然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是没有责令撤销重做是错误的。本案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是在2017年9月14号，事情起因是原告家在装修搭建竹架时，第三人及其家人动手对原告实施围殴，原告当场被打倒在地无法反抗。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一方人多势众，原告根本无法殴打第三人，事实上原告也并未殴打第三人。在制作笔录时原告也并没有认可有殴打第三人，因原告不识字，笔录内容都是由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制作的，其在制作笔录后也没有向原告宣读确认。第三人如果有遭受原告殴打，被告应该委托鉴定和伤痕。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30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30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相关伤情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第三人也没有进行相关伤情鉴定，因此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8年5月6日才作出处罚决定明显程序违法。综上，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认定原告殴打第三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仅仅以超出办案期限为由确认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明显不公，公安机关不应对原告作出任何行政处罚。现请求：一、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莆秀公（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重做；二、撤销莆田市公安局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相关处罚决定内容；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内容；4、原告医院病历材料、伤情照片，证明原告因伤治疗，且伤情足以达成轻微伤以上，被告的伤情鉴定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且程序违法；5、录音光盘，证实被告未依法告知原告鉴定结论，且剥夺原告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6、照片，证明原告受伤留痕的事实；7、冀唐证源法鉴[2018]临鉴字第8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的事实；8、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原告提供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程序存在严重的违法。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9月14日12时许，王秀凤在东峤镇东兴村因邻居林美矮家搭建竹架与林美矮发生纠纷，之后双方发生打架，双方互相拉扯对方头发扭打一起，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林美矮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二、本案程序合法。本案依法经过受案、传唤、处罚审批、告知、开具处罚决定书、送达法律文书等程序，故程序合法。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鉴于上述违法事实，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林美矮处以罚款三百元，对王秀凤处以罚款伍佰元，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林美矮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林美矮作出行政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2、王秀凤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王秀凤作出行政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3、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证明对王秀凤、林美矮的行政处罚决定经过依法审批；4、受案登记表，证明依法受案调查；5、受案回执，证明报案人受案情况；6、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明依法传唤及通知被传唤人家属；7、王秀凤的陈述，8、林美矮的陈述，9、证人董某2的陈述，10、证人林某的陈述，11、证人董某3的陈述，证据7-11证明林美矮、王秀凤互相拉扯头发扭打的行为；12、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鉴定委托书、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情况；13、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林美矮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14、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1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已经告知；16、罚款收据，证明王秀凤的处罚已经执行完毕；17、处罚决定书和告知民事权利书送达回执，证明依法告知双方处罚情况和民事权利书送达；18、户籍证明，证明身份信息；19、前科证明，证明前科情况；20、其他材料，21、现场视频光盘，证据20-21证明林美矮、王秀凤互相扭打的行为；22、法律依据，证明对林美矮、王秀凤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辩称，一、2017年9月14日12时许，在秀屿区东峤镇东兴村，林美矮因搭建竹架与邻居王秀凤发生口角纠纷，之后双方发生互殴，经鉴定，林美矮人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二、2018年5月18日被告收到林美矮的复议申请材料，2018年5月21日被告经领导批准决定受理后，分别通知被申请人提交答复材料、通知申请人复议受理情况和通知第三人王秀凤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5月29日被申请人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8年6月29日被告经办人审核并于同日呈报集体审议后于2018年7月2日经局领导审批，于2018年7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被告于2018年7月6日分别向林美矮、王秀凤被申请人邮寄送达复议决定。林美矮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故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认定林美矮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但其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期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但对申请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予撤销，应确认其行为违法。因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属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对林美矮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2、行政复议决定意见呈报表，证明被告对林美矮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经审批及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处理呈报表，证明被告受理林美矮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经审批及程序合法；4、林美矮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含光盘一张)，证明林美矮申请行政复议的相关情况；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被告受理林美矮行政复议申请后的通知情况及程序合法；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的情况；7、林美矮与王秀凤互殴案审核报告及复议案件研究记录，证明本案依法经审核、审议的情况及程序合法；8送达回执，证明受理及行政决定作出后通知情况及程序合法。 第三人王秀凤未进行述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如下：（一）原告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王秀凤陈述的内容不客观，从视频可以看出是王秀凤家人集体殴打原告；对证据8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证明原告受到第三人及其家人殴打的行为；对证据9-10有异议，三个证人都是第三人的亲戚及直系家属，且董某3等人有参与到殴打中，证人资格不能成立，现场有诸多无关人员，被告仅要求三个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证人，而原告方没有任何一个证人，被告存在偏袒的可能；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有异议，鉴定内容不客观，从原告的受伤程度可以直观看出其受伤程度达到轻微伤的范畴，但是该鉴定书避重就轻没有对伤情进行分析，故该鉴定意见不严谨、不客观；对证据14的三性均有异议，程序违法，被告明知原告不识字的情况下，仅让民警代为签字，告知书的落款时间2017年11月11日，也不是原告书写的，是否是事后补充的原告也不清楚，属于轻微伤上的“属于”两个字被划掉并修改，故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欺骗原告伤情是轻微伤，在原告签字后，将“属于轻微伤”涂改为“未达轻微伤”，故本案送达程序及鉴定程序违法；对证据15有异议，行政处罚告知在原告不识字的情况下，由一位民警代签，这是不符合规定程序，原告对此结果坚决不服，不可能签字；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被告在办案时间上存在违法；对证据18-2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视频可以看出挑衅的一方是第三人，殴打是多人进行的，且殴打的行为是第三人发起的；对法律依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二）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提交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三）第三人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4可以知道本案原告的伤情已经告知，程序合法，被告明确向原告说明了其损伤程序未达到轻微伤，该告知书也明确告知了原告有申辩权利，故该证据仅仅是笔误，只是合法程序上的修改，并不是伪造；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四）原告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复议决定没有认真核实伤情情况，仅对被告秀屿分局未按期办案进行确认违法是不妥的，另该复议决定书可以证实被告秀屿分局存在违法行为，办案期限违法可以证实实体上也存在违法；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同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提交的证据2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记录，没有合适客观事实，存在瑕疵，对明显的轻微伤认定为不构成轻微伤，故没有进行认真审查；对证据10-11的三性均无异议。（五）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六）第三人对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4复议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七）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2可以证实被告依法履行了告知程序；对证据3无异议，可以证实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已经履行了告知程序，复议决定合法；对证据4，应当由法医进行鉴定，且已经经过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对证据5，原告是否具备录音资格不清楚，且录音人、录音时间、地点、录音内容都不清楚，原告若有异议，应当向被告秀屿分局提出书面申请，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经知道鉴定结论是轻微伤，被告已经向原告送达鉴定意见书；对证据6与我方提供的鉴定书中照片是重复的；对证据7，鉴定应当由法定鉴定机构作出，该鉴定机构不是法定机构，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董某1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证人无法代替其母亲即原告提出重新鉴定，且原告至今为止都没有向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证人仅是电话提出要重新鉴定，并没有向被告提供书面的申请书，重新鉴定必须符合相关条件，并不是当事人提出就要重新鉴定，故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八）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同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的质证意见，鉴定意见告知书已经告知原告有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原告及第三人都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已经知道其有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对证人证言，按照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的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必须经过法定程序，不能口头提出。（九）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均无异议；对证据4中住院记录是医学上的，鉴定意见是法医上的结论，住院不一定证实伤情达到轻微伤，故对该证据有异议；对证据5的录音时间无法确定，录音双方的身份也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也有异议，该录音是偷偷录音，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从录音内容上并未依法剥夺原告重新鉴定的权利，从录音可以知道被告秀屿分局已经告知鉴定结论及重新鉴定的权利，而且录音时间是2018年2月16日，已经超过了重新鉴定申请的时间；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对证据7的三性有异议，是原告自己去唐山做的鉴定，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鉴定时间时隔事发一年后，且制作鉴定的对象是对原告到达唐山市时的身体状况进行鉴定，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证人陈述是2月6日其父亲通过微信传送给他鉴定意见，并不是说明其当天才收到该鉴定意见，且该证据形式不符合发法定条件，证人与原告是母子关系，具有利害关系，法庭应具体核实分析，重新鉴定应当本人提出书面申请，近亲属并没有权利提出，故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纳；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证据7形成于诉讼后，不予采纳；证据8证人董某1与原告系母子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12时许，在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东兴村，原告林美矮因搭建竹架而与第三人王秀凤产生纠纷，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同日16时许，原告林美矮向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报案。次日，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予以立案受理。2017年9月17日，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委托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对林美矮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10月18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秀公鉴[2017]112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林美矮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11日告知第三人王秀凤和原告林美矮。2018年5月6日，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告知原告林美矮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林美矮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林美矮处以罚款三百元，并送达给原告。2018年5月7日，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告知第三人王秀凤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第三人王秀凤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王秀凤处以罚款五百元，并送达给第三人。原告不服上述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向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二份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5月21日，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莆公复受字[2018]0004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告知林美矮其不服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8号行政处罚决定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予受理。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莆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以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林美矮和王秀凤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享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原告林美矮与第三人王秀凤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对原告林美矮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其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期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存在瑕疵，但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原告林美矮因不服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00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申请复议，但被告莆田市公安局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仅对其不服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8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且一份复议决定应当只对一个行政行为进行处理，被告莆田市公安局却在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中对两个行政行为进行处理，该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莆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确认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以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林美矮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部分； 二、确认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8年5月6日作出莆公秀（东峤）行罚决字[2018]0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莆田市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豪杰 人民陪审员  陈秀娟 人民陪审员  林丽彬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北雁 书记员蔡晶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