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1民初212号 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男，195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儒，四川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明，男，195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何虎生，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向奉军与被告何正明、何虎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向奉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08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386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向奉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214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后，被告何正明、何虎生提出反诉。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川13民终63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儒，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被告（反诉原告）何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三人分别于2007年10月26日、2009年1月2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承包合同》；2、判决被告何正明向原告向奉军支付121280.5元；3、判决被告何虎生向原告向奉军支付175711.87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0月26日，向奉军、何正明、何虎生三人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对何正明、何虎生共同经营的位于南部县双佛镇佛仙观砖厂进行共同投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按合同约定，佛仙观砖厂总折价45万元，每一股东为15万元。后因经营策略改变，三人于2009年1月2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该厂承包给何虎生个人经营，承包期为2009年农历正月初一至2009年农历12月31日。承包期满后，由向奉军、何正明二人通过拈号的方式继续轮流承包经营。 2009年12月下旬，何正明向南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告发向奉军涉嫌职务侵占罪。案经侦办，向奉军不涉嫌犯罪。2011年，该厂由何正明独自经营一年。现经向奉军核算，三人应领取的砖厂利润扣减向奉军为砖厂经营垫付的款项及何正明、何虎生在砖厂已领取的款项（包括售砖款），何正明应向向奉军支付121280.5元{具体计算方式：2008年度三人应分得的砖厂利润33778元【（250876.38元-149542元）÷3】+2009年度三人应分得的砖厂利润76574元（229722元÷3）-何正明独自经营期间三人应分得的利润80000元+股份款75000元-何正明已经收取的款项226632.5元}。何虎生应向向奉军支付175712元{具体计算方式：2008年度三人应分得的利润33778元【（250876.38元-149542元）÷3】+2009年度三人应分得的利润76574元（229722元÷3）-何虎生已经收取的款项150064元-垫付的86000元-煤炭款50000元}。 何正明辩称，同意解除三人签订的《合作合同》及《承包合同》。三人合伙期间（2007年11月-2009年1月）的收支情况应以南部县博达会计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会计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的报告为准。2009年度砖厂利润以向奉军与何虎生结算为准，即为229812元。何正明自行经营期间，砖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利润可分。向奉军诉称的各项内容均不属实，故请求驳回向奉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何虎生辩称，同意解除三人签订的《合作合同》及《承包合同》。砖厂经营期间，一直由向奉军管理现金，向奉军应向何虎生、何正明支付砖厂利润。向奉军主张的各项支出费用一部分已算入开支事项中，另一部分费用系向奉军自行编撰，并未实际产生。会计鉴定是向奉军申请的，鉴定费用应由向奉军承担。 何正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向奉军返还入股金75000元及资金利息184500元（75000元×2%×123）；2、判决向奉军支付2008年盈利款13649.89元及资金利息30302.76元（13649.89元×2%×111）；3、判决向奉军支付2009年砖厂盈利款55316元；4、判决何虎生支付2008年下余煤油款2683.17元及利息5356.26元（2683.17×2%×111）；5、判令向奉军、何虎生支付2009年利润利息122801.52元（55316×2%×111）；6、何正明支付的砖厂2010年年检税费43992元，应由三人共同承担；7、诉讼费由向奉军负担。诉讼过程中，何正明自愿撤回第6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三人合伙经营案涉砖厂，2008年度砖厂产生利润为513813.68元、2009年度砖厂产生利润为229812元。砖厂利润应由合伙人进行分配，该利润一直由向奉军保管。 向奉军对何正明的反诉辩称，反诉内容均不属实，博达会计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出具的清理结果，程序严重违法，对该结论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以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邦会计所）所作鉴定结论为准。请求驳回何正明的全部反诉请求。 何虎生对何正明的反诉辩称，2009年的利润款一直由向奉军占有，何虎生不应支付利息。下欠煤油款在三人遗留问题中已载明，何虎生只应向何正明支付炸药款1016元、煤油款1666元。2010年系何正明独自经营，其所交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何虎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合作合同》；2、判令向奉军向何虎生返还利润款192729.29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博达会计所于2010年10月20日出具的清理结果，合伙期间经营性收益为513813.68元，每人应分得收益171271.22元。结合三人达成的遗留问题清单及向奉军付何虎生款项流水清单，何虎生的利润为113049.29元，加上2009年承包期间的应得利润79680元（55316元+垫付的36364元），何虎生应共收利润款192729.29元，向奉军管理砖厂现金，故此款应由向奉军支付。 向奉军对何虎生的反诉辩称，反诉内容均不属实，博达会计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出具清理结果，程序严重违法，对该结论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驳回何虎生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何正明在南部县双佛镇新田坝村开办南部县双佛镇仙观页岩砖厂。2004年，何正明就该砖厂在南部县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砖厂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06年4月，何虎生在何正明的邀约下，与何正明合伙经营案涉砖厂。 2007年10月26日，向奉军、何正明、何虎生达成合伙经营案涉砖厂协议，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佛仙观砖厂总折价为肆拾伍万元整，其中每一股东为壹拾伍万元，此款包括本砖厂能正常运作的各项设备及所有软、硬件设施；由向奉军负责管理现金，何虎生保管厂内所有票据及账目的清算，何正明负责厂内生产线的管理并负责外界事务的接洽；收、支票据必须由三人签字生效；如有单方股东故意刁难，必须通过协会领导见证，签字生效；若无依无据的款项必须通过协会领导开支出凭据，并签字，方能认可；各股东家人不得参与经营管理，责任人必须做到账目清楚明白、公开，现金分毫不少，票据齐全，每月月底必须结清账目，各股东合作以前和以后的债权债务各自行负责，与本砖厂毫无关系（含法律责任）；会计必须保存原始票据，时间为壹年，年终结算，三人共同认可方能毁据；本合同有效期限为此砖厂共同不开为止……”。合同签订后，向奉军、何虎生、何正明开始合伙经营案涉砖厂。 2009年1月2日，向奉军、何正明、何虎生三人作为甲方，何虎生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反复协商协定，甲方将本砖厂承包给乙方经营，从2009年农历正月初一起至2009年农历12月31日止。一、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税、罚款等全部所应兑付的费用概由乙方自行承担。（大势所迫安监局所交押金除外）。甲方不付单位和个人任何费用；二、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及厂内的一切设备丢失损坏概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所有承包单价0.31元/片，此价不含运费，次品砖以当时售砖价为准，需降的次品砖金额概由乙方自行负担；三、乙方在未经营前必须给甲方交纳叁万元的风险抵押金，此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拈号前分别各交5000元，没有拈到的退回押金5000元，拈到的必须在2009年1月10日再补交25000元，总计押金为叁万元整，由任保珍负责保存；四、甲方以每年11个月计算承包款（不管年大或年小），每月以65万片计算，超产部分的利润一律由乙方享受，不足65万片的一律以65万片计算利润部分，乙方无任何理由拒付；五、杜绝乙方自行售砖一经查实，取消乙方当年的承包权力，并且佛仙观所享受的一切股东权和股东金额作为赔偿，给甲方不承包生产的向奉军、何正明，乙方所占股份为零一律由向奉军收款销售，销售平价由甲方共同商定……八、为了增大本厂的产量。甲方鼓励乙方完善本厂设备。所需费用由乙方垫付，如属于本厂必须整添设施，费用由甲方承担（三人共同承担）……十一、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和费用概与本厂法人无关；十二、以东风煤厂价每吨限价450元，若上升下降每吨30元内不调整，上升下降超过80元，超降多少补多少；十三、乙方中途停产停业，乙方按实际损失赔偿，并以由股份担保，甲方利润照分……此合同一式三份，双方签字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在经营砖厂过程中，向奉军、何虎生、何正明三人因砖厂收支产生纠纷。2009年11月5日，该厂聘请南部县双佛镇新田坝村村文书何周朋和六村村文书何秀林对该厂2007年11月至2009年2月4日的账务进行核对，并形成《佛仙观砖厂08年账务核对情况》一份，该核对情况按月份、砖数量、原收入现金（向奉军算）、现收入现金、支出进行了分类统计。核对结果：砖数量8075400匹、原收入现金2457221元、现金收入2567206元、少收入791475元（2567206元-2457221元）、支出2285251元；品迭总收入2567206元-支出2285251元-文星应拨砖44847元=237108元。何正明对前述核对情况不予认可，并于2009年12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向奉军、何虎生涉嫌职务侵占。南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立案侦查后，召集何正明、何虎生、向奉军对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期间的收益进行协调、解决，但协调无果。随后，南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委托博达会计公司对该厂账务进行核对。 2010年1月8日，博达会计公司出具《佛仙观砖厂账务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账务核算的内容为向奉军、何正明、何虎生自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期间的收支情况，相关项目清理情况如下：一、现金期末结余295413.08元；二、营业收入2582964.2元，其中2007年11-12月营业收入145608元、2008年1-12月营业收入2148554.5元、2009年1月营业收入288811.7元；三、营业支出2284977.12元，其中2007年11-12月营业性支出189672.02元、2008年1-12月营业性支出2012926.6元、2009年1月营业性支出82378.5元；四、营业利润297987.08元，其中2007年11-12月营业利润-44064.02元、2008年1-2月营业利润135617.9元、2009年1月营业利润206433.2元；五、其他说明事项1.向奉军称文星砖237790匹、贾其良砖38600匹，共276390匹，单价为0.26元/匹，金额为71861.4元，已列入上述收入中，但我们未找到对应单据；2.向奉军称2008年7月份收入中赵小蓉购砖30000匹，单价为0.32元/匹，金额为9600元，票开重不应计入收入。但该票据2、3、4联未收回，其他两个股东未签字加以确认，故未剔除；向奉军称2008年11月份收入中蒋明建购砖6600匹，单价为0.39元/匹，金额为2574元，因路烂未提货不应计入收入。但该票据2、3、4联未收回，其他两个股东未签字加以确认，故未剔除；4.由于订金单据不齐，我们未对订金单据所列单价与收入单据所列单价进行核对，现有订金收入单据分户明细附后；5.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共计支出总额为2284977.12元，按三位股东意见对支出进行分类，其明细金额为：电费164892元、税金26936、其他支出2093149.12元”。 2010年2月9日，博达会计公司向南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双佛镇佛仙观砖厂收支核查情况说明》，内容为：“一、销售数量及收入情况原账核算数量为8201100匹，销售金额为2582964.2元。经再次核实后，应计算销售收入的数量为8105800匹，销售金额为2573364.2元。按南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提供的市场调查价格计算销售收入为2901353.6元，与原账目销售收入的差额为327989.4元；二、砖厂支出核查情况原账核算砖厂现金支出总额为2284977.12元。其中应列作固定资产支出的金额为74481.6元。2008年9月22日记账凭证显示，2008年9月23日购罗云强二手装载机一辆金额61000元，支付维修费用13481.6元，单据17张共计金额为74481.6元。应列作应收款的支出为6714元2008年4月12日记账凭证显示，2008年4月22日任保珍收文星李仕友砖厂押金6714元，属暂付款项后期可收回不能作为经营性支出。删除以上两项后,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期间共发生经营性支出为2203781.52元；三、经营利润情况原账面核算的销售收入金额为2573364.2元，营业成本（经营性支出）为2203781.52元，经营利润为369582.68元。按市场调查价格计算，销售收入金额为2901353.6元，营业成本（经营性支出）为2203781.52元，经营利润为697572.08元……”。 2010年2月10日，在南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和伏虎镇砖业协会的调解下，向奉军、何虎生、何正明达成《佛仙观砖厂算账方案》，内容为：“一、时段计算标准：2007年11月份每匹砖按0.25元计算；12月份按0.27元计算；2008年1-3月按每匹砖0.30计算；4-7月15日按0.32元计算；7月16日到9月30日按0.36元计算；10月1日至2009年1月底均按0.40元计算。二、有订砖票的按订砖票核实认可的价格计算；无订砖票的按窑上出砖时间砖价计算（按第一款时段标准价格计算）。三、文星砖厂237790匹、蒋明建6600匹、李世友（查实是何小元）30000匹砖的数量应从总数量中减出，不算收入，后期问题由伏虎砖协处理（发砖数量和价格等具体情况由三个股东共同划分确定），再提交会计事务所以便计算。佛仙观砖厂股东：向奉军何正明何虎生伏虎砖业协会会计：刘正刚”。 2010年3月31日，向奉军、何虎生、何正明在南部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办公室对三人在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合伙经营期间有争议的账目清理，形成《南部县双佛镇佛仙观砖厂三人遗留问题清算情况》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以报账总支出内应由何正明、何虎生承担的部分：1.2007年11月工商管理费共计1500元，由何正明、何虎生二人承担1200元，外加修铲车660元，共计1860元；2.2007年12月，向奉军代支何正明、何虎生交原欠工资1515元，原欠电费2541元，共4056元，由何正明、何虎生二人拿出支付给向奉军；3.2008年4月5、6号票据中交地税2000元（问任保珍后决定由谁支付），此账是三人承担。八村一社土地费4000元由何正明、何虎生二人承担；4.2008年7月支付2007年度水土费共1200元，由何正明、何虎生二人承担1000元。二、向奉军原砖厂材料由何正明、何虎生承担的部分如下佛仙观砖厂在向奉军处买的人字架抬梁、领子共折价1000元，炮眼机600元，电镐1000元由二人承担支付给向奉军。三、原何正明、何虎生所有的盖板砖18000匹，每匹0.25元，合计4500元；点火砖38700匹，每匹0.23元，合计8901元。应从砖厂的总收入中拿出交何正明、何虎生分配。四、原何正明、何虎生经营期间下欠预定砖212600匹，每匹0.25元，合计53150元，此款由何正明、何虎生拿出来交给向奉军。五、文星砖厂指标总数为237790匹砖，减抵扣数185600匹砖，下余52190匹，应在2009年实际月份中抵扣，不参加此次清算。六、凡是何正明、何虎生、向奉军三人分别出钱买了的东西均为三人共同财产。七、凡是何正明、何虎生应该拿出支付给向奉军的已做支出账的部分，应从砖厂的总支出中减出来增加到砖厂的净收入的数字中；应该由向奉军拿出支付给何正明、何虎生的，由向奉军拿出直接交给何正明、何虎生二人（53150元砖钱不在净收入之内）。八、文星砖厂退押金6714元在向奉军处，已经做了支出账未做收入账，此款应做收入账。九、2007年何正明和何虎生合伙经营期间所余炸药折款2033元，此款向奉军已转交给了何虎生，何正明的部分应到何虎生处领取。十、2008年10月，何正明、何虎生、向奉君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所余切坯油、块煤等物品全部折给何虎生使用，合计折款5000元，此款应由何虎生拿出后，何正明、何虎生、向奉君三人共同分配。十一、何正明提出来说他与何虎生合伙经营期间买了河南省人的耐磨焊条，价格1500元钱是欠起的。如果欠条上的时间是何正明、何虎生合伙期间买的，由何正明、何虎生共同承担，如果是二人以前的时间买的，由何正明一人承担。以上是何正明、何虎生、向奉军三人以各种证据和回忆确定的，三人必须执行，同时三人在清算单上签名。注：清算情况一式四份，何正明、何虎生、向奉军各执一份，留卷一份。向奉军何虎生何正明”。 2010年10月20日，根据向奉军、何正明、何虎生三人达成的算账方案，博达会计公司出具《关于南部县双佛镇佛仙观砖厂账务清理结果的报告》[南博会审字（2010）10-01号]，该报告书载明，清理结果：1、按算账方案中约定的时段计价标准计算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实现销砖收入2792810.8元，发生经营性支出2284977.12元，经营性收益为507833.68元；2、按算账方案中约定的时段计价标准和第二条计价标准计算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实现销砖收入2798790.8元，发生经营性支出2284977.12元，经营性收益为513813.68元。存在的主要问题：1、该厂未按规定设置会计账簿、组织会计核算，内部控制制度极不健全。2、报账程序不规范，单据管理和使用混乱，销砖票和订砖票时间顺序与票号顺序不一致。3、销砖票无销砖单价，每月销砖票明细单和汇总单数量不一致，存在无三人签字随意增减数量的情况。4、订砖票存在缺票现象。九本订砖票共计缺票8套，票号分别为：2537、2837、2839、2850、2864、2902、2915、2921。博达会计事务所于2010年1月8日、2月6日在向奉军处收取账务清理费共计4000元。 2015年6月1日，向奉军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合伙期间收支账目进行会计审账。 2015年7月10日，南部佳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原博达会计公司）向本院作出《关于对双佛镇佛仙观砖厂账务清理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由于该砖厂账务十分混乱，相关单据签字手续不全，收入支出金额难以确认，无法对其产生的经济效益作出公正性评判，只能对其账务进行梳理，该报告不是司法鉴证性结论。博达会计公司所作清理报告中计算了两个结果，只能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认，如当事人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可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决。 2016年3月11日，本院委托德邦会计所对案涉砖厂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合伙期间收支账目进行鉴定。同年8月18日，德邦会计所作出《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报告》[川德邦会鉴字（2016）第033号]，该报告载明：（一）总销砖量7941760匹，总收入2534224.5元其中订砖售量6695070匹，金额2104562.2元；收现数量625090匹，金额221237.1元；定价售量621600匹，金额208425.2元。（二）支出情况支出总额为2284977.12元（经我所复核，南部县博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确认的数据较为准确，三当事人无异议）。（三）、结余情况经营性收支结余为249247.38元。（四）对遗留问题的清算情况通过对遗留问题的汇算清理，应调整经营性利润共5项，计17630元。其中：1.工商管理费用、修铲车费用，计1860元；2.向奉军代支的工资计4056元；3.支八村一社土地费计4000元；4.支水土费1000元；5.文星砖厂的押金计6714元。应调减的利润2项，计16001元。其中：1.盖板砖、点火砖计13401元；2.在向奉军处购买人字架、电镐等，计2600元。（五）、本次未予清算的项目三人遗留问题中，第五项原文星砖厂未予抵扣完的砖，余下43850匹砖（审计确认数）的遗留问题，因价格无法确定，本次未予清算，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三人遗留问题中第十一项关于在河南购买的耐磨焊条，价格1500元，由于证据不充分，本次未予清算。（六）经营性利润调增、调减后的实际数据为250876.38元（249247.38+17630-16001=250876.38元）。（七）就遗留问题清算结果三当事人之间的权益与义务情况向奉军正、负品迭（+）54065元；何正明正、负品迭（-）23516元；何虎生正、负品迭（-）30549元。向奉军向德邦会计所支付鉴定费用20000元。 2010年2月（何虎生承包期间届满），经三人协商一致同意，案涉砖厂仍由何虎生负责生产，由砖协工作人员刘正刚负责砖厂的账目管理及现金收支。同年5月，刘正刚不再经营管理案涉砖厂，也未将此期间砖厂的生产利润情况与何虎生三人结算。诉讼过程中，向奉军、何虎生、何正明三人一致同意不将此时间段砖厂经营及利润分配纳入本案处理。 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因司法机关处理向奉军、何虎生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案涉砖厂未生产经营。从2011年5月起，何正明自筹资金独自经营案涉砖厂至2012年5月。此后，案涉砖厂未再生产经营，闲置至今。 另查明，在何虎生承包经营案涉砖厂期间，向奉军欠付何虎生承包款160769元。此事实已经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南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向奉军与何虎生对何虎生承包经营期间（2009年2月-2010年2月）的利润进行了结算，承包期间总利润为229812元。承包期间每月利润计算方法为,每月实际销售砖款总额扣减承包款（每月实际销砖数量×固定单价0.31元/匹或0.28元/匹）。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三人合伙经营砖厂期间（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的收支清理结果的认定问题。 何正明、何虎生认为应当以博达会计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出具《关于南部县双佛镇佛仙观砖厂账务清理结果的报告》[南博会审字（2010）10-01号]作为清算依据。向奉军则主张以德邦会计所作出《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报告》[川德邦会鉴字（2016）第033号]作为清算依据。本院认为，第一、合伙期间的账务已经四次清理，三人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根据向奉军的申请委托德邦会计所对收支及利润进行鉴定，程序适当。虽何虎生抗辩其对选定鉴定机构不知情，但本院已通知其参加鉴定机构选定抽签程序，其拒不到场。本院相关人员在监察室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抽签选定德邦会计所作为鉴定机构，鉴定机构选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博达会计公司、德邦会计所账目清理采用账目资料相同，即是向奉军和何虎生向南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所提供会计账册、出勤表等资料。南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取前述账目凭据后，移交到本院保存，该账目资料应是原始凭证。此外，德邦会计所接受的所有鉴定资料均系本院依职权提供，并未单独在当事人处收集鉴定资料。因此，何正明认为向奉军编造的假账目进行鉴定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第三、参与本次鉴定的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询问，本案当事人在庭审中并未提出有效质疑；第四、博达会计公司自陈其所作报告仅是对其账务梳理，不是司法鉴证性结论，该报告中存在两个清理结论。相比之下，德邦会计所作鉴定意见更详尽、专业；第五，德邦会计所所作鉴定意见与案涉砖厂最初两次清理结论较为接近，且结合了《南部县双佛镇佛仙观砖厂三人遗留问题清算情况》中合伙期间的收支调增、调减后所得出，更具完整性。综前所述，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报告》[川德邦会鉴字（2016）第033号]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何正明、何虎生的此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向奉军为砖厂垫支费用认定问题。 向奉军主张其在合伙经营期间，为砖厂垫支费用合计149542元。具体支付明细及证据如下：1、修路款15000元，有双佛镇界牌垭村村委会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予以证实；2、修料棚12500元，有案外人熊国民于2009年7月13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予以证实；3、土地费3.6万元，有案外人何胜春、何发礼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4、向砖协支付费用26000元；5、付大坪砖、杨小文砖运费钱9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驾驶员的，没有收款收据；6、2009年生活开支1160元，系何正明清账开支的生活费；7、2010年，修电钻、换运输带1350元，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8、德邦会计报告没有计算的文星砖14032元【德邦会计事务所未予清算43850匹砖，单价为0.32元/匹】；9、2010年砖协的停窑收据17000元，有三张票据（2010年1月3日收4250元、1月10日收4500元、1月15日收8250元）予以证实；10、2009年12月9日支付砖协合伙集资款17500元，有砖协张小明、任保珍、刘正刚、罗云强共同出具的《收据》证实。 何正明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向奉军主张产生在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期间费用已纳入支出计算。2009年1月之后的费用支出，应由何虎生承担。 何虎生对此质证认为，向奉军主张的修路款15000元、修料棚款12500元属实，土地费是每年交纳的12000元。换电钻、运输带的费用已在承包款中扣除。向奉军无权代表砖厂向砖协支付任何费用，砖协所收取的费用系向奉军故意编撰。对没有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支出，何虎生不予认可。 本院对前述证据分别认证如下：1、修路款15000元、修料棚12500元、修电机及换运输带1346元费用支出发生于何虎生承包经营期间。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此类费用不应纳入砖厂共同支出，应由向奉军与何虎生进行结算；2、土地费用问题，向奉军主张其支付的18000元土地租赁费是替何正明、何虎生支付的2006年、2007年土地租赁费，另外还支付了2008年、2009年、2010年的土地租赁费共计36000元。何正明、何虎生抗辩向奉军支付的18000元是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的土地租赁费，该费用已列入支出账，2009年的土地费应由何虎生支付。2010年由砖协经营了5个月，期间的土地费用不应由砖厂负担。本院认证，经本院依职权向南部县双佛镇新田坝村一社村文书及村主任核实，案涉砖厂已按合同约定将土地租赁费付清，支付方式为每年支付。2007年6月30日前，每年租金为7000元。2007年7月1日，南部县双佛镇新田坝村一社与案涉砖厂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时间从2007年7月1日起至2010年止（三年半），每年租金为12000元，每年春节前付清租赁费。从前述核实情况上看，2007年7月1日前砖厂每年的费用为7000元，土地租赁费支付方式为每年结清，向奉军系2007年10月加入合伙经营砖厂，因此，向奉军认为18000元系何正明、何虎生欠付的2006年、2007年土地租赁费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相反，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共计18个月，土地租赁费为18000元，故该18000元系向奉军支付的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的土地租赁费。此外，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10月共计4个月的土地费（4000元），系向奉军入伙之前产生的，应由何正明、何虎生二人负担（在三人达成的历史遗留问题中第八项中已进行说明）。2009年度土地租赁费12000元应由何虎生承担，何虎生对此无异议。2010年，虽砖厂由砖协代为管理经营，但土地租赁合同系砖厂签订的，并已实际支付，故2010年度土地租赁费12000元，应由三人共同承担；3、向奉军主张向砖协支出26000元，并称有砖协工作人员刘正刚出具的收据为证。经查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未发现有金额为26000元的收据，现刘正刚下落不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此笔费用支出不予确认；4、现金支付的运费钱9000元，何正明与何虎生不予认可，向奉军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笔费用支出不予确认；5、生活费用开支1160元向奉军对此提交了一份自书的清单，并无何虎生、何正明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此笔费用支出不予确认；6、德邦会计所在报告中已明确说明未将未抵扣的文星砖厂砖纳入清理，三人一致同意按0.32元/匹的价格清理，故对该费用14032元（43850×0.32）,予以确认，该费用应由三人平均承担；7、砖协于2009年12月9日出具的《收据》，载明内容为“双佛镇佛仙观页岩砖机砖厂合伙集资款17500元”，由砖协人员任保珍、张小明、刘正刚、罗云强签名。经本院向任保珍进行核实，任保珍对此费用支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费用支出发生在何虎生承包经营期间，应由何虎生与向奉军结算；8、向奉军向本院提交的2010年1月3日、10日、15日形成的三张停窑《收据》，共计17000元，其中两张收据为顾客联，且收据内容仅载明为“出砖款”，而从2010年起，案涉砖厂开始由砖协负责经营管理。因此，本院对此笔费用不予认定。 三、关于何正明在向奉军处领款或抵扣砖款问题。 向奉军主张何正明在其处领款和何正明自行收取砖款及鉴定费用共计226632.5元。具体明细及证据为：1、何正明认可其收砖款及在向奉军处借款合计122987.5元，有向奉军与何正明于2009年9月10日结算予以证实；2、何正明在案外人石守军处借款10000元，向奉军已代为清偿，有《借条》予以证实；3、何正明自行收取刘红光的购砖款7600元、赵和的购砖款4150元、何正周的购砖款3460元、何泽义的购砖款2800元，何正明均向购砖人出具了收据；4、何光俊（何正明之子）收取卖砖钱23000元，由何光俊出具的《借条》及售砖票据予以证实；5、德邦会计所未计算的2-6月份票据合计17119元及遗留问题中何正明应支付23516元；6、两次清算费用合计24000元，何正明与何虎生应各自承担12000元。 何正明对此质证认为，对向奉军主张的第1、2项费用认可，刘红光、赵河与何正洲的钱是包含在第1项费用中的；其余费用没有收取，何光俊没有在砖厂拿钱；账目清理及鉴定费用应由向奉军承担。 本院对前述证据分别认证如下，何正明对第1、2项费用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何正明与向奉军已对2009年9月10日前砖厂往来现金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22987.5元。刘红光、何泽义、赵和三人购砖均发生在2009年9月10日前，该费用应已包含在结算金额中。因此，对向奉军此项费用主张，本院不予确认；针对第4项费用，从向奉军提供的证据上看，何光俊向向奉军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000元的借条，其余为向奉军签字的砖款收据，《借条》系何光俊与向奉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向奉军可另案主张权利。从合伙协议上看，砖厂支出费用应由三人共同签字确认。而何光俊并非砖厂合伙人，仅凭向奉军签字的砖款收据不能证实何光俊收取了砖厂砖款。故本院对此项费用支出，不予确认；德邦会计所已在报告中对未予清算的项目进行了充分阐述，向奉军亦对德邦会计所出具的清算结论予以认可，故此类票据不应再纳入清算；遗留问题中的23516元，应由何正明向向奉军支付；对合伙事务清算，必然要进行账目清算，由此产生的清算费用和鉴定费用应由合伙人共同分摊，即每人承担8000元（24000元÷3）。 四、关于何虎生在向奉军处领款或抵扣砖款的金额问题。 向奉军主张其已向何虎生支付236064元。具体支付明细及证据为:1、何虎生收取2008年的砖款66833.33元，有何虎生与向奉军于2009年5月23日的结算账目为证；2、何虎生于2009年1月收取砖款15000元，详见德邦会计所出具的报告书；3、何虎生收取何述桃的购砖款1500元、何海儿的购砖款432元，由何虎生出具的相关收据予以证实；4、将大坪的购砖款抵扣何虎生应交税款8000元；5、何虎生将砖厂的废铁处置，获利6000元；6、何虎生承诺三人分摊的打砖油费用5000元；7、何虎生将装载机的电瓶售卖获利4000元；8、何虎生收取何天书的订砖钱750元；9、德邦会计报告书中所载遗留问题，何虎生应支付的30549元；10、两次清算费用合计24000元，何正明与何虎生应各自承担12000元；11、2009年，向奉军为何虎生垫资费用共计86000元（86000元包含的费用：①2009年电费19000元，何胜强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②2008年的土地费12000元；③运大坪砖8000元；④电瓶4000元、打砖油费用5000元、废铁6000元；⑤向奉军为何虎生管账，应领工资8500元；⑥何天书的砖款750元）；12、按《承包合同》约定，何虎生应支付煤炭款50000元。 何虎生对此质证，第1费用66833.33元予以认可；第2、3、4、项费用已与向奉军结清，在向奉军应向何虎生支付的承包款中予以扣除；第5、7项费用并未产生；第6、9项已在历史遗留问题中解决；第8项费用是包含在2008年支出费用中；第10项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第11项费用除去重复部分，电费、工资系向奉军编造，土地费12000元予以认可；第12项费用并未产生。 本院对前述证据分别认证如下，何虎生对第1项费用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第2项费用在鉴定报告中已作处理，不应重复计算；第3项费用已在向奉军应向何虎生支付的承包款中予以扣减，不应重复计算；第4、5、6、7项费用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第8项费用有何虎生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虽何虎生主张已纳入2008年的支出费用中，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费用予以确认；第9项历史遗留问题，已经鉴定结论确认；第10项费用应由三人平均分担；第11项中有部分费用系重复计算，应予以剔除，电费应是逐月产生，应有相关收据或发票，不应仅凭何胜强于2014年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向奉军主张何虎生应向其支付工资，但《承包合同》对此并未约定，故本院不予确认；第12项煤炭费用，向奉军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另外，向奉军在何虎生承包经营期间所支付的修路款15000元、修料棚12500元，合计27500元，应由何虎生承担。虽何虎生抗辩修电机及换运输带的费用合计1346元（150元+1196元）已在承包款中扣减，但何虎生与向奉军结算承包款明细中并未载明此项费用。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本院认定何虎生应向向奉军支付修电机及换运输带的费用1346元。伏虎镇砖协于2009年12月9日出具的《收据》载明的合伙集资款17500元，产生在何虎生承包期间内，故此费用应由何虎生承担。 五、关于何虎生为砖厂垫付的36364元，是否应在砖厂利润中扣减的问题。 何虎生向本院提交一份《收条》、四份《收据》，拟证明其在承包期间为砖厂垫支各项费用合计36364元，应在2009年度砖厂总利润中扣减。向奉军、何正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承包合同》第一款的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何虎生承担。本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该费用支出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税、罚款等全部所支付的费用概由乙方自行承担”，但该合同中第八条约定“为了增大本厂的产量。甲方鼓励乙方完善本厂设备。所需费用由乙方垫付，如属于本厂必须整添设施，费用由甲方承担（三人共同承担）”。何虎生垫付的36364元费用中有20000元属于购买喂料机所产生，喂料机是砖厂为扩大生产而新添的设备，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其余费用16364元应由何虎生承担。 六、关于向奉军合伙时是否支付入股款150000元问题。 《合作合同》约定：“佛仙观砖厂总折价为肆拾伍万元整，由三人共同经营，每一股东为壹拾伍万元，此款包括本砖厂能正常运作的各项设备及所有软、硬件设施”。向奉军按照合同约定应出资150000元，由于合伙砖厂已完成投资，不需要再投入资金，故该出资应由向奉军向何正明、何虎生分别支付75000元。何虎生认可其在经营砖厂过程中已收到向奉军的出资7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何正明否认向奉军入伙时向其支付了股份款75000元，但认可其在向奉军处收取款项共计122987.5元。鉴于何正明、何虎生对向奉军合伙的认可，且向奉军亦实际进行了合伙经营，故本院认定向奉军向被告何正明支付了股份款75000元。但超出75000元的部分应认定为向奉军向何正明支付的利润，即何正明已在向奉军处收取利润47987.5元（122987.5元-75000元）。 本院认为，向奉军与何正明、何虎生签订的《合作合同》、《承包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向奉军要求解除《合作合同》、《承包合同》，何正明、何虎生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各方当事人均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各方当事人意愿，本院予以采纳。案涉砖厂现已停止生产，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对砖厂现有的机器设施设备进行折价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对砖厂现有的机器设施设备等残值进行清算。 关于案涉砖厂收支清理期间问题。2007年10月26日，向奉军、何正明、何虎生三人达成协议合伙经营案涉砖厂。虽在经营砖厂过程中，三人因利润分配争议改变了经营方式，但三人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因此，应对案涉砖厂在合伙后的生产经营利润进行全面清理，即应将何虎生承包期间及何正明独自经营期间的收支账务一并纳入本案处理。 关于向奉军、何虎生、何正明共同经营砖厂期间的利润分配问题。根据德邦会计所的鉴定结论，三人合伙经营案涉砖厂期间（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的经营性利润为250876.38元。因价格无法确定，该鉴定结论未对原文星砖厂未予抵扣完的砖43850匹（审计确认数）进行清算。经本院向何正明、何虎生、向奉军核实，三人一致同意按0.32元/匹的单价进行计算，即为14032元（43850×0.32），此笔费用应在总利润中扣减。此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0年的土地租赁费12000元、账务清理及鉴定费用24000元未列入鉴定结论支出总额中，故此费用合计36000元应在总利润中扣减。承前述，三人合伙经营案涉砖厂期间（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应由三人分配的利润为200844.38元（250876.38元-14032元-36000元）。因向奉军负责管理现金，故该部分利润应由向奉军向何正明、何虎生分别支付66948.13元（200844.38元÷3）。 关于何虎生承包经营期间（2009年2月-2010年2月）的利润分配问题。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向奉军、何正明、何虎生三人认可此期间砖厂经营性利润为229812元，本院予以确认，但何虎生购买喂料机支付的20000元应在此利润中扣减。因此，何虎生承包经营期间（2009年1月-2009年12月）应由三人平均分得的利润应为69937.33元{（229812元-20000元）÷3}。因向奉军负责管理现金，故该部分利润应由向奉军向何正明支付69937.33元，向何虎生支付89937.33元（69937.33元+20000元）。 关于何正明独自经营期间（2011年5月-2012年5月）的利润问题。向奉军主张此期间利润应参照砖厂在2008年度、2009年度产生的经营性利润的平均值计算；何虎生表示对此期间的利润不作分配；何正明抗辩此期间砖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利润可分。本院认为，案涉砖厂在合伙经营后，三人多次发生纠纷，砖厂运营不顺利。在何虎生承包经营期满后，为让砖厂正常经营，便交由伏虎镇砖协参与经营管理，但砖协仅生产管理了5个月，便停止生产。由此可见，案涉砖厂在2010年后，经营状况并不良好。此外，砖厂闲置一年之后，必然会增加大量维修成本。因此，何正明主张其独自经营期间无利润可分配的抗辩，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向奉军主张何正明支付80000元砖厂利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向奉军与何正明之间收支品抵情况。承前所述，向奉军应向何正明支付的砖厂利润合计为136885.46元（2008年度利润66948.13元+2009年度利润69937.33元）。应在利润中扣减的费用具体如下：1、何正明在向奉军处已收利润47987.5元；2、何正明在砖协石守军处的借款10000元，向奉军代其清偿，双方自愿在本案中进行冲抵；3、鉴定结论中，遗留问题清算结果载明何正明应向向奉军支付23516元。因此，向奉军应向何正明支付55381.96元（136885.46元-47987.5元-10000元-23516元）。至于利息，本案当事人因结算发生争议，何正明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资金占用利息应从何正明主张权利之日（2015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 关于向奉军与何虎生之间收支品抵情况。承前所述，向奉军应向何虎生支付的砖厂利润合计为156885.46元（2008年度利润66948.13+2009年度利润89937.33元）。应在利润中扣减的费用具体如下：1.何虎生在向奉军处已领取的66833.33元；2.向奉军在何虎生承包期间垫支的土地租赁费12000元、修路款15000元、修料棚款12500元、修电机及运输带1346元；3.何虎生收取何天书的订砖钱750元；4.砖协收取的合伙集资款17500元；5.鉴定结论中，遗留问题清算结果载明何虎生应向向奉军支付30549元。因此，向奉军应向何虎生支付407.13元（156885.46元-66833.33元-12000元-15000元-12500元-1346元-750元-17500元-30549元）。 关于何正明与何虎生之间收支品抵情况。何正明主张何虎生应向其支付炸药折款、切坯油款2683.17元及利息。被告何虎生同意向何正明支付炸药折款、切坯油款2682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炸药折款及切坯油款系三人合伙历史遗留问题。因何虎生坚持以博达会计公司所作结论为清算依据，该结论并未对历史遗留问题进行处理，所以何虎生对该费用予以认可。但本院认定以《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报告》[川德邦会鉴字（2016）第033号]作为清理依据，该鉴定结论已对历史遗留问题进行处理，即已对炸药折款、切坯油费用进行品抵清算。因此，对何正明主张何虎生向其支付2683.17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明、何虎生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规定，判决如下： 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明、被告（反诉原告）何虎生之间于2007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和于2009年1月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 二、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明支付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款55381.9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55381.96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何虎生支付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款407.13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明对何虎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反诉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虎生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4元，反诉费4747.5元，合计1050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向奉军负担6423元，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明负担2078.5元、被告（反诉原告）何虎生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左 琨 审判员 张明全 审判员 李绪丽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