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7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天天，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丽，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宁，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满族，天津XXXXXX技术有限公司XX，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云，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欢，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孙天天、刘文丽与被上诉人左宁及原审被告张欢因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天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天天与张欢之间不存在赠与行为，改判孙天天不承担向左宁返还71842.26元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径直推定孙天天与张欢之间存在赠与行为，证据不足；孙天天与张欢间钱款往来系朋友间帮忙的性质，孙天天对张欢亦有汇款。左宁辩称，不同意孙天天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丽述称，认可孙天天的上诉请求。刘文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文丽与张欢之间不存在赠与行为，改判刘文丽不承担向左宁返还300000元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径直推定刘文丽与张欢之间存在赠与行为，证据不足；刘文丽与张欢间300000元转账系应张欢要求的过账行为，张欢对此表示认可。左宁辩称，不同意刘文丽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天天述称，认可刘文丽的上诉请求。张欢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未发表意见。左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欢对孙天天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孙天天返还原告543550元，刘文丽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孙天天、刘文丽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欢对孙天天、刘文丽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孙天天返还原告543550元，刘文丽对其中30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孙天天、刘文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张欢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7月28日登记结婚。被告张欢、孙天天系朋友关系。被告刘文丽系孙天天之母。2017年8月10日，张欢从其名下XXXX信用卡中取现145000元。原告主张此款已全部交付孙天天。张欢认可仅交付孙天天58000元。孙天天表示曾收到张欢交付的现金，但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且此款是偿还张欢之前向孙天天的借款。2017年8月，张欢向XXXX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实际获取贷款776000元，并使用其名下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房屋为该笔借款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8月24日，张欢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4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刘文丽名下账号为62×××94账户转账300000元。当日，张欢通过上述尾号为5841银行卡向孙天天名下账号为62×××62账户转账10750元，向孙天天名下账号为62×××97账户转账60000元。2017年8月25日，张欢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841银行卡向孙天天尾号为2997银行卡分别转账300000元、72800元。2018年1月16日，原告通过上述尾号5841建设银行银行卡向被告孙天天支付宝账户分别转账10000元、5000元。2017年8月28日，孙天天按照张欢要求分别支付案外人张乐160000元、200000元，原告亦予认可。孙天天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997建设银行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向张欢支付宝转账两笔各10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向张欢支付宝转账8208.2元，于2017年9月1日向被告张欢账号为52×××11转账20010元，于2017年9月23日向张欢支付宝转账8500元，于2017年11月24日向张欢支付宝转账5000元，于2017年11月25日向张欢支付宝转账2000元，于2018年2月25日向张欢支付宝转账3500元，于2018年3月26日向张欢支付宝转账1561.14元，于2018年5月30日向张欢支付宝转账1401.4元。孙天天于2017年11月24日代张欢偿还兴业银行信用卡5000元，于2018年5月27日代张欢清偿兴业银行信用卡1000元；于2017年10月12日代张欢清偿华夏银行信用卡1160元；于2017年9月7日代张欢清偿招商银行行用卡7367元。原告、张欢均认可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房屋系婚后购买，登记在张欢名下，其首付款及绝大部分贷款均由张欢母亲薛英支付。薛英认可该房屋是对原告、张欢二人的赠与。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张欢支付孙天天、刘文丽的款项是否为原告和张欢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和张欢均认可张欢支付孙天天、刘文丽的款项来自于张欢使用其信用卡取现以及使用其名下上述XXX房屋抵押所担保的借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如主张该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需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如果对方追认，主张方则无需举证。本案中，张欢向外举债，左宁追认，故该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对应的取得的借款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二，张欢支付孙天天、刘文丽的款项的净额。1.原告主张张欢于2017年8月10日从其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取现14.5万元交与孙天天，张欢否认，只认可支付孙天天5.8万元。孙天天则表示张欢确实给了其现金，但是金额忘记了。原告虽主张将14.8万元现金全部交付孙天天，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孙天天自认收到张欢交付的现金，但是不能说明金额，应以张欢陈述交付现金金额为准。由此，张欢共支付孙天天516550元，支付刘文丽300000元。2.原告、被告、张欢均认可孙天天通过张X返还张欢360000元，应予扣除，予以支持。孙天天主张张欢于2017年8月10日支付的现金为清偿所欠孙天天的借款，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孙天天主张代张欢清偿所欠邹XX的借款42500元，但孙天天、张欢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欢与邹XX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不予支持。张欢主张其支付刘文丽300000元是过账行为，且刘文丽已于2017年8月29日通过现金方式返还张欢，不予支持。首先，通过现金方式交接如此巨额现金，明显有悖常理；其次，张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0万元的实际去向。孙天天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997建设银行账户向张欢转账共计70180.74元，代张欢清偿信用卡14527元，应予扣除。另外，张欢、孙天天主张孙天天于2017年10月使用孙天天名下平安银行信用卡套现54000元用于清偿张欢的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取得54000元且实际用于清偿张欢对外的欠款，不予支持。故，张欢净支付孙天天71842.26元，净支付刘文丽300000元。第三，张欢无偿支付孙天天、刘文丽款项的行为是否为赠与，其是否无效。张欢无偿支付孙天天71842.26元、无偿支付刘文丽300000元，此款属于张欢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在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可以构成善意取得，但是被告孙天天、刘文丽不能举证证明支付了对价，不构成善意取得。由于孙天天、刘文丽取得上述财产未支付对价，且不能举证证明与张欢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应当认定张欢无偿支付二人上述金额的行为属于赠与。张欢赠与孙天天71842.26元、赠与刘文丽300000元数额巨大，并非日常生活需要，无权单独处理。该赠与行为未经原告追认应属无效。需要特别明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故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当全部无效。第四，孙天天、刘文丽是否应当将获赠款项返还原告及返还金额。原告作为上述存款或者现金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孙天天、刘文丽返还，孙天天、刘文丽应予返还原告。原告主张孙天天应返还赠与刘文丽的款项，不予支持。无论张欢赠与孙天天、刘文丽的目的为何，但对两者的赠与并不存在牵连关系，且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孙天天、刘文丽对应当返还的款项相互承担保证责任，故孙天天、刘文丽应当分别返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欢赠与被告孙天天71842.26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张欢赠与被告刘文丽300000元的行为无效；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天天返还原告左宁71×××××.26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文丽返还原告左宁30×××××元；五、驳回原告左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孙天天、刘文丽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18元，由原告左宁负担1459元，被告张欢负担1579.5元，被告孙天天负担305元，被告刘文丽负担127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左宁与张欢系夫妻，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张欢向孙天天、刘文丽支付的钱款，经当事人确认来自于张欢名下信用卡取现及张欢以其名下房产抵押所得钱款，一审法院对此论述清楚，理据充分，认定涉案钱款系左宁与张欢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左宁主张张欢给付给孙天天、刘文丽的涉案钱款系基于赠与，孙天天、刘文丽不予认可，但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向张欢支付了相应对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故左宁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论述，论据论理清楚，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基于张欢与孙天天往来钱款，计算的孙天天应返还的金额准确，予以确认。张欢将涉案夫妻共同财产给付孙天天、刘文丽，侵害了左宁的权利，现左宁主张撤销张欢对孙天天及刘文丽的赠与，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张欢对孙天天、刘文丽的赠与无效，孙天天返还左宁71×××××.26元、刘文丽返还左宁3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天天、刘文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6元，由上诉人孙天天负担1596元，由刘文丽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素梅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解童书记员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