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新星星海中心A塔**。负责人：王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李冰，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金铎，男，194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仁成，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张文辉，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金铎、原审被告张文辉、于仁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十项，改判第五项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裴金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裴金铎误工费13999.99元，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仅提供纸质打印工资单，且在误工证明中写明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其用人单位沈阳伊莱瑞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沈阳市浑**，而被上诉人住址在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发放工资形式不符合常理，且用人单位未提供企业关于员工工资方面的银行流水，故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予以采纳；原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裴金铎的报名费6907.79元，该报名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没有赔付义务；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上诉人认为应当在10000元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裴金铎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系与沈阳伊莱瑞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返聘合同，在该公司从事起重施工安全督导一职。因该公司系工程有限公司因此经常存在去外地作业的情况，被上诉人要履行工作职责，也需要到施工现场，因此工资通常都在施工现场现金结算，无工期时，则也有月结，并不违反常理，且误工证明中，已经提供了单位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并加盖公章，法院可以予以核实。上诉人自1994年起至事故发生前一年（2016年），坚持不懈的参加各地举行的铁人三项运动，如未发生本次事故，必然可以如期参加该次比赛。现因本次事故，被上诉人未享受到赛事主办方提供的服务，本人亦未感受到体育竞技赛事乐趣，该报名费损失应认定为直接损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被上诉人以后都无法再参与此项运动，严重打击了被上诉人热爱体育的精神和参与竞技的精神，一审法院参照相关法律规定酌定被上诉人获得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于仁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裴金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损失254506.83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8日9时40分许，被告张文辉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Ｂ×××**的轻型货车，沿旅顺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高新园区旅顺南路高新园区汽车城前交叉路口处时，由东向北右转，与其右侧非机动车道内沿旅顺南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骑行的自行车（经鉴定该车为非机动车）相撞，致两车受损，裴金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24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张文辉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同日，经双方共同请求调解达成一致：被告张文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损失，就此结案。2017年7月8日，原告入住医大二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9天，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诊断为车祸伤、右锁骨骨折（肩峰端）、右肩擦皮伤、右额面擦皮伤、上颌窦壁骨折、右颧骨弓骨折、肋骨骨折（右3、4、5、7前肋）、右膝擦皮伤、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视力下降原因待查等。2017年11月20日，原告入住医大二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天，诊断为右锁骨骨折术后、右侧眶下神经损伤可能性大，行右锁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原告伤后多次进行门诊检查、复查，共花费住院医疗费53057.4元、门诊医疗费16134.57元、聘请护工护理17天花费4080元、复印病历花费58元。原告于1947年2月25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被告张文辉受被告于仁成雇佣驾驶辽Ｂ×××**号轻型货车，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文辉驾驶辽Ｂ×××**号轻型货车系履行职务行为。另查，被告于仁成所有的辽Ｂ×××**号轻型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再查，大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587元。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鉴定报告该证据，拟证明经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120日，伤后90日增加营养，伤后60日1人陪护，并花费鉴定费2440元。被告于仁成、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内容为：2018年8月9日，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伤后60日1人陪护；3.建议伤后90日适当增加营养；4.建议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120日；5.目前无后续治疗指征。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内容为鉴定费2440元。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具有对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进行调解的法定职权，故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于仁成、保险公司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该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2.关于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工资明细、营业执照、劳务合同2份，拟证明原告自2016年被案外人沈阳伊莱瑞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返聘，月工资为3500元/月，以现金形式给付。被告于仁成、保险公司对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从单位方面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沈阳伊莱瑞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有劳务关系，并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如银行流水及佣金结算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包含：案外人沈阳伊莱瑞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员工裴金铎，身份证号2102041947********，该员工自2016年1月15日到我单位工作至今，任起重施工安全督导一职。自2017年7月8日至今日止，该员工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一直未到我单位上班，处于请假期间，我单位未给其发放请假期间工资。该员工在职期间每月工资为35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案外人沈阳伊莱瑞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原告休息期间，案外人沈阳伊莱瑞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未给原告支付工资。3.关于原告提供的报名费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报名美国铁人三项比赛费用6907.79元，本次事故导致原告无法参加该比赛，产生了报名费损失。被告于仁成不同意支付该费用。被告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此费用，认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应负担保险事故发生的直接损失，如医药费、护理费等，不属于直接的损失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该证据内容为：交易明细，ACT*WorldTriathlonCorp汇率6.9147已入账￥6907.79交易地金额：999.00。该项比赛于2017年10月14日举办，原告的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120日，该项比赛发生在合理休治期间内，故原告无法参加该项比赛，予以采信该证据。4.关于原告提供的曾获奖状若干、参赛照片若干、七院病案，拟证明原告的体育职业水准以及成绩，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其职业生涯以及精神重大损失，希望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多判。被告于仁成、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精神损害是此次事故造成的，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所以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认可。该证据中七院病案的内容为：2019年2月21日，原告到大连市第七人民医院，以激怒、健忘、少眠一年半为主诉，初步诊断为脑震荡后综合征。该诊断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年半进行的医疗诊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关于原告曾获奖状、奖牌以及参赛照片，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张文辉驾驶车辆与原告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原告的人身受到损害，且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赔偿责任理应由其所在单位即被告于仁成承担。因肇事车辆辽Ｂ×××**号轻型货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在1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商业险不足部分，由被告于仁成赔偿。关于医疗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69192.74元，确系治疗因本次纠纷导致的伤情所花费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依据其实际住院时间27天按每天100元标准主张2700元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原告依据鉴定结论需加强营养90日按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9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依据鉴定结论原告伤后为120日，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3999.99元（3500元/月÷30日天×120天）合理，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原告伤后60日需1人护理，其中原告聘请护工护理17天花费4080元，剩余43天，原告主张护理费200元/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酌定护理费150元/天，予以适当支持护理费10530元（4080元＋150元/天×43天）。关于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结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36528.3元（40587元×9年×10%）合理，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鉴定结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原告曾获奖情况，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并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结合原告受伤情况，故适当支持交通费500元。关于报名费，原告主张6907.79元合理，予以支持。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1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13999.99元、护理费10530元、伤残赔偿金3652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9192.74元（69192.74-交强险限额内的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报名费6907.79元。关于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58元，确系原告因司法鉴定及本次诉讼花费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因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由被告于仁成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于仁成提出的其垫付医药费5000元的主张，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于仁成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误工费13999.99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护理费10530元；四、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伤残赔偿金36528.3元；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六、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交通费500元；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医疗费59192.74元；八、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九、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营养费9000元；十、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金铎报名费6907.79元；十一、被告于仁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裴金铎鉴定费2440元；十二、被告于仁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裴金铎复印费58元；十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8元，减半收取2454元，由原告裴金铎负担585元，被告于仁成负担186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仁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被告张文辉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裴金铎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身体受到损害，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文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因事故致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查明的原审被告张文辉案发时驾车系职务行业及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的投保险情况，判决上诉人在承保险种的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及原审被告于仁成承担保险公司赔偿额外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赔偿误工费是否正确、被上诉人报名费是否应当赔偿及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证明、工资明细、营业执照、劳务合同，能够证明其在案发时在劳务合同履行期间，故一审认定存在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形式不符常理，误工损失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主张事实的证据，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报名参加美国铁人三项比赛费用是否由上诉人赔偿的问题，因该项费用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亦无证据证明属于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故一审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由于本案事故致被上诉人伤残，且因伤不得不放弃已经报名参加的铁人三项比赛，未能享受到比赛乐趣并导致今后不能参加该项赛事，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第一至第九项和第十一、第十二项；二、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第十、第十三项；三、驳回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裴金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元，减半收取2454元，由被上诉人裴金铎负担585元，原审被告于仁成负担1869元（此款被上诉人已预交，原审被告于仁成于执行判决时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7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445元，由被上诉人裴金铎负担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