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力信（江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大山路**。法定代表人：侯小贺，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迦云科技（江苏）有限公司（原南京东方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浦洲路**。法定代表人：宋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力信（江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迦云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力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迦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迦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力信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为申请“2018江苏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项目，力信公司自己撰写材料并进行网上申报，而迦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仅凭江苏省财政厅颁发的2018年专项资金的通知中明确力信公司所申请的项目获得扶持资金2000万元，就认定迦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2.迦云公司所提供的《补充协议》系力信公司受胁迫签署，不存在法律效力。即使《补充协议》有效，《补充协议》就付款条件进行了修改，约定力信公司获得全部项目扶持资金后才支付服务费用。但截止目前，力信公司申请的扶持资金2000万元并未完全成功获得，显然不符合《补充协议》中的付款条件。因此，迦云公司无权要求力信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并承担所谓的利息损失和诉讼担保保险费。退一步说，即使《补充协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也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结算服务费。由于目前政府仅仅支付了1400万元扶持资金，因此，服务费最多也仅根据1400万元计算。3.力信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迦云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迦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迦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信公司立即支付合同价款268万元；2.判令力信公司偿付该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7.5万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最终以力信公司实际支付时间计算结果为准）；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为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律师费等各项支出由力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南京东方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与力信公司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甲方（力信公司）委托乙方（金信公司）就申请“2018年江苏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关于乙方费用付款的日期和方式，协议载明：本合同的咨询服务费为80万元人民币（含税）。支付方式:(1)甲方确认进行项目申报后的10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万元；(2)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款项，即人民币65万元。（若甲方未能成功获得项目立项支持，剩余款项费用不成立；如立项支持金额少于1000万元，则按总支持款的8%减去已支付款项，支付尾款）。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8日，金信公司与力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咨询服务协议》中第五条乙方费用付款的日期和方式进行了变更：（1）甲方确认进行项目申报后的10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万元；（2）若成功获得项目扶持资金，则按照以下两部分支付尾款：①扶持资金在1000万以内的部分按照8%的比例作为尾款第一部分；②扶持资金在1000万以外的部分按照30%的比例作为尾款第二部分（如果有）；③尾款总金额为：①、②项之和减去已支付的15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除补充协议明确修改的条款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有效。2018年12月29日，江苏省财政厅下发2018年专项资金的通知,附件2018年度省级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下达明细表中，载明力信公司“年产5亿瓦时高比能、长寿命、低成本离子动力电池研发及产业化项目”的支持金额为2000万元。协议签订后，力信公司于2018年6月向金信公司支付服务费15万元，于2019年5月6日支付服务费97万元，总计112万元。2019年1月11日，金信公司向力信公司开具四张总金额为36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金信公司提交《重大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一份，证明其已经履行《咨询服务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金信公司提交力信公司《用印申请单》一份，证明《补充协议》经过了力信公司内部审批流程，系金信公司与力信公司双方合意一致的结果。力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金信公司的证明目的。力信公司提交《重大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一份，证明申请报告由力信公司起草，金信公司仅在报告上作了修改，金信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报告的撰写义务。金信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金信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金信公司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保全提供担保，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用7200元。金信公司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该所出具了金额为1272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金信公司与力信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服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保证工作质量。本案中，力信公司委托金信公司就申请“2018年江苏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并约定了成功获得项目扶持资金后的服务费支付标准。金信公司按照服务协议完成了服务项目，有《重大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及江苏省财政厅颁发的2018年专项资金的通知为证。力信公司“年产5亿瓦时高比能、长寿命、低成本离子动力电池研发及产业化项目”的扶持资金为2000万元，根据金信公司与力信公司签订的协议，力信公司应支付金信公司服务费380万元，力信公司已支付服务费112万元，还应向金信公司支付余款268万元。金信公司要求力信公司支付服务费26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信公司与力信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目的就是金信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帮助力信公司申请“2018年江苏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项目，现江苏省财政厅颁发的2018年专项资金的通知已明确力信公司所申请的项目支持金额为2000万元，足以说明金信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的目的已实现，力信公司以自己撰写材料并进行网上申报为由抗辩金信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咨询服务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金信公司的合同义务仅限于在项目申报阶段提供咨询服务，服务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至于申报成功后扶持资金如何发放，何时发放不属于双方协议所包含的内容。结合协议内容、2018年专项资金的通知下发时间，《补充协议》中“成功获得项目扶持资金”应是指成功申报项目扶持资金，即江苏省财政厅下达2018年专项资金通知。力信公司认为“成功获得项目扶持资金”是指扶持资金实际发放给力信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力信公司辩称，《补充协议》是力信公司受金信公司胁迫签订，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信公司因本案诉讼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金信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金信公司的损失部分，金信公司主张诉讼担保保险费用7200元由力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信公司与力信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金信公司主张律师费1272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尾款的期限为“成功获得项目扶持资金”，故力信公司应于江苏省财政厅下达2018年专项资金通知的次日即2018年12月30日向金信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力信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服务费，故金信公司有权主张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损失为7891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力信（江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南京东方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268万元及利息损失78911元（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计付）。二、力信（江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南京东方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诉讼担保保险费7200元。三、驳回南京东方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南京东方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迦云科技（江苏）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力信公司与迦云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力信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力信公司与迦云公司之间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力信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认可最终提交的申报材料《重大产业化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系迦云公司制作，故应当认定迦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服务义务。力信公司与迦云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支付服务费尾款的条件为成功获得项目扶持资金，并不以力信公司实际收到全部扶持资金作为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条件。现江苏省财政厅下发2018年专项资金通知的附件载明力信公司申报项目获得扶持资金2000万元，付款条件成就，力信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以获得的2000万元扶持资金为计算标准，向迦云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力信公司主张只能依据目前收到的1400万元扶持资金计算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力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力信公司支付服务费尾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力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9元，由上诉人力信（江苏）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德华审 判 员 黄 甦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 雯书 记 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