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3刑终344号原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志超，男，1990年1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蒙古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2016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树月，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志超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辽13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志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山、韩振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志超及指定辩护人李树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志超应当知道与齐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齐某的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马志超等人在齐东宇的指使下将与齐东宇存在债务纠纷的吴某1控制在齐东宇经营的泰盈汽车租赁公司及其公司对面的鑫凯商务宾馆108房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并以威胁、恐吓、辱骂等手段迫使吴某1及其家人还款。为偿还欠款，吴某1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将滨河花园两户房产过户在齐某对象纪某名下，并将王府花园门市作为抵押，后变更至齐某名下。在此期间，为逼迫吴某1还款，齐某、马志超等人还到吴某1女儿所在学校门口堵截吴某1，以言语相威胁并要将其带走，后因吴某1反抗未得逞。2018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将马志超抓获。另查，该恶势力团伙涉及案件：1、齐某、马志超、刘某2016年实施非法拘禁王某2案。2、齐某、刘某参与2014年11月12日聚众斗殴案；3、齐某1998年寻衅滋事案、2009年妨害公务案、2013年殴打他人案；4、刘某在北京盗窃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马志超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志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上诉人马志超的上诉理由是，不认可一审判决。我的笔录不是我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吴某1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证据不足。马志超没有拘禁吴某1的行为。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马志超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5年7月至10月左右，我被齐某非法拘禁过。我在齐某手里借过三次钱。第一次还清。第二次借了20万元，用我滨河花园的两套房子抵押的，2016年10月份，齐某让我把房子过户给他媳妇纪某了，但欠条没给我。第三次借了36万元，打了60万元的欠条，然后用王府花园门市抵押的，现在门市也被网签成他的名了。我还了36万元的现金，还给了他20万的水泥款，水泥他也领走了，但他一直没有还我打的欠条。在非法拘禁我期间还逼着我打了两个欠条。2015年7、8月份左右，齐某非法拘禁我，在他公司对面的鑫凯宾馆用我身份证开的房间，让马志超他们看着我。齐某不让我回家，经常骂我。打电话威胁我老婆，说不给钱就不让我回家，去我爸家威胁我爸，让我爸给他开了20万的水泥票。后来他们拘禁的另外一个叫王某2的家人报警了，那之后让我回家了。2016年冬天，他到我女儿上学的长青路小学堵我，纪某发现我，马志超用手臂别着我脖子不让我动，齐某上来掐我脖子，马志超、伊某他们三个打我，还把我往他们车里拽，吓唬我车里有刀，要跟我和我家人一起死，我急眼了，掏出水果刀划拉他们，好像扎了一个人的肩膀，他们松开我，我就跑了。他们给我爸打电话说不让我家过年了，又上我岳父家墙上喷漆，写着“吴某1欠钱不还死全家”。公安机关调取的王府花园海河路172号门市房销售单、收款收据、更名申请印证上述事实。2、证人吴某2证实：吴某1是我儿子。他一共借了三回，第一次是30万，都还清了。第二次用滨河花园房子抵押借的钱，第三次借了36万，但打了60万的欠条。齐某总跟我和我儿子要钱。2015年夏秋季节把我儿子圈起来2、3个月，我儿子被抓期间，他也总上我家要钱，拿刀在我家楼下等着，吓唬我媳妇，骂我，威胁要杀我全家，动不动就带几个人去我家，过年给我家贴白对联，上我儿子他老丈人家喷油漆字，齐某他爸在我家住，说齐某在葫芦岛又找人了，快过年了给他爸一万元钱他才走。在我孙女学校门口堵着，有一回堵着我儿子了，还打起来。3、证人柳某证实：2016年夏天，齐某非法拘禁我老公吴某1二个月，不让我老公回家，打电话威胁我，说不还钱就整死我孩子和我爸妈，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放我老公回家，逼迫我老公打欠条，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公公给齐某开水泥票，不给开就整死我老公公，打电话骂我们，让我们把我家位于北大街滨河花园的两户房子给他过户，还不给我们开收据。去我妈家的墙上写字，写吴某1欠钱不还不得好死。4、证人刘某证实：我陪吴某1在齐某对面的旅店住几宿。5、证人纪某证实：吴某1的滨河花园的两户房子过户到我名下，齐某让我跟着去过户。2016年经常和齐某一起在公司的有刘某、马志超。6、证人旺志伟证实：2015年夏天到秋天，在齐某公司对面有个宾馆，我去过两次，中间隔了半个月左右，吴某1都在那。7、证人孙某证实：吴某1确实在齐某的店里待了一段时间，好像有一个多月，是2015年夏天到秋天的时候，吴某1每天早上到齐某的公司去，晚上有时就在齐某公司对面的旅店住，我还陪吴某1几次。8、证人鹿翠平证实：2018年2月份左右，当时家中没人，周围的邻居说有7、8个社会人在我家大门东侧的院墙上和门前大树上喷字，墙上喷的是“吴某1欠债不还死全家”，在大树上喷的“死”字，还有“不得好死”等一些恐吓字样。齐某承认是他带人去我家喷的。9、证人王某1证实：王府花园海河路172号的门市房我们以抵账的形式抵给了海钰商混的李某2，抵押的时间是2014年12月5日。在2016年的一天，海钰商混的工作人员带着吴某2和齐某到我们售楼处说该处房产先抵给吴某2，吴某2又抵给齐某，要直接变更给齐某，并和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0月23日，齐某委托律师将这两处房产转让给一个叫纪某的女士了，并且办理了收款。10、同案齐某供述：吴某1欠我钱，现在打条的本金还有200多万，一共借过3、4次，当时约定3分利，但他一直没给过利息。吴某1还过钱，就记得给我两套万国后身滨河花园的房子。2015年秋冬，吴某1在我公司呆过3个月。有一次，我带马志超、伊某、我对象纪某去他家孩子学校门口等他，结果我一搂他，他就拿刀把我和马志超扎了。2018年夏天一个晚上，我和马志超一起在老宫烧烤打过架，马志超带来几个人，我带他们去老宫烧烤，我打了陈某的两个朋友一拳，他们报警我们就跑了。11、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5月28日20时左右，我跟关某1在双塔区的老宫烧烤吃饭，有一个男的过来，让陈哥还钱，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我们来回比划。我刚结完账，有五个人进屋了，屋外还有几个人，这时我看见那个男的在屋外喊“打他”，其中三个人就冲我过来，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一手拿着扎啤杯，一手拿着啤酒瓶子，我说跟我没关系，戴眼镜的男的说“打的就是你”，他拿着扎啤杯打了我脑袋好几下。证人关某1证言佐证上述事实。12、证人宫某证实，我是老宫烧烤的老板。前几天晚上，有三个人吃饭，过一会来了一个人，他们就吵起来，后来其中有两小伙结完账在我店外歇着，这时来了六七个人要打小伙，那个白净的小伙捂着脑袋躲在厕所里，长的较黑的小伙脸被人打了几拳。13、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经吴某1辨认指出其被非法拘禁的地点。14、住宿记录证实，吴某1在鑫凯宾馆住宿的时间、房间等情况。15、公安机关调取的商品房认购书、更名申请、发票证实，2009年5月6日，吴某1在朝阳市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滨河花园住宅，2017年1月14日更名为纪某以及房产公司为纪某开具上述两户房产的收款收据。16、被告人马志超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夏天到2016年9月左右，我在齐某开的一家泰盈汽车租赁公司打工，帮他往回要车，要账啥的。我帮齐某跟吴某1、旺志伟还有很多人要过账。吴某1在我们公司待了2、3个月，应该是2015年有点冷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吴某1就到齐某公司了，我们都在场，他说还不上了，齐某说那你别回去了，然后在公司对面宾馆给他开了个房间，每天早上到公司报到，有两三个月他一直都在那住着，刘某、孙某、旺志伟还有我，我们几个轮流陪着他住。齐某的意思是看着他不让他走。齐某老打电话骂吴某1他爸。我们去过吴某1家的水泥厂、还有他父亲家要过钱。2018年5月28日，齐某打电话说他被欠我钱的陈某和他两个朋友打了，我就过去了，在凌河老宫烧烤店里我打了一个像陈某的人。2016年8、9月份，我因为王某2的事从看守所出来之后，和齐某、纪某还有个司机，从长青路小学路过，看到吴某1，齐某喊他，他就跑，我上去拦着，吴某1掏出一把水果刀划拉几下就跑了，我左肩被刺伤，齐某脚踝被划伤，齐某和吴某1他俩撕把了。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马志超及指定辩护人李树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志超为帮助齐某讨债，参与采取强制的方法，剥夺被害人吴某1的人身自由，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被害人吴某1陈述齐某非法拘禁我，在他公司对面的鑫凯宾馆用我身份证开的房间，让马志超他们看着我，不让我回家。与上诉人马志超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刘某、孙某、旺志伟还有我，我们几个轮流陪着他住，齐某的意思是看着他不让他走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诉人马志超参与了剥夺被害人吴某1人身自由，故对上诉人马志超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纪向前审判员  孟凡石审判员  刘竟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