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翔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东路汽车站门面房**。法定代表人：欧玉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春，男,1979年2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成，南谯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振兴办事处任匠村西iv>法定代表人：李爱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松，男,1968年12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上诉人滁州市翔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云春、杨道成，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王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不应以对账函上的金额为准。2018年8月2日，翔发公司在瑞泽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上签字盖章的前提是，对账函上第二条明确约定：“本对账函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双方的债权债务，仅为复核账目所用，别无它用”。并且第三条约定“本对账函的账目与贵公司的账面不符时，望贵公司签字及加盖公章外，并加以说明原因及解决的办法”。后翔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云春到瑞泽公司的财务处核对，但瑞泽公司仅向李云春出具一份“滁州翔发（2014-2018）产品销售发出、回款日报表”，却不允许做任何解释。一审庭审后，翔发公司再次找到瑞泽公司，瑞泽公司的财务处才对“日报表”作进一步细化，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而一审仅以对账函作为依据认定本案事实，存在不当。二、瑞泽公司对账函对应的所欠“车款”金额267369元，其得来的依据是“滁州翔发（2014-2018）产品销售发出、回款日报表”，翔发公司未支付该车款的原因，是对该日报表有异议，瑞泽公司又不愿作出合理解释。该“日报表”中的“2015”年度中，翔发公司向瑞泽公司退回拖拉机1204一台（2015年8月25日），当时翔发公司买进价格为12.55万元/台，退回价格理应与买进价格相一致（翔发公司承担退货的运费），然而瑞泽公司退车价格为11.55万元，还要扣款3.4万元，仅2015年8月25日购买的1204型拖拉机，翔发公司无形中损失4.4万元（12.55万元-11.55万元+3.4万元)；同理翔发公司退回的1204型号两台拖拉机（2015年10月11日)，损失8.8万元；2018年3月27日退回的RA904-AJ1K4型拖拉机（2015年8月25日）损失3.55万元（8.42万元-4.87万元），上述退回的四台拖拉机合计损失金额为16.75万元。瑞泽公司作为供货方，高卖低退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翔发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翔发公司在向瑞泽公司结算实际所欠车款时，应扣除退车的价格16.75万元，翔发公司实际尚欠瑞泽公司车款99869元（267369元-167500元)。三、从“日报表”中可以看出，在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瑞泽公司出售给翔发公司RZ1204拖拉机的价格为12.52万元/台、12.55万元/台和12.68万元/台不等，而瑞泽公司向翔发公司开具的正式发票上金额却为9.6万元/台和9.8万元/台（还有部分拖拉机的发票，瑞泽公司至今未开具)；RZ904-A拖拉机的价格为8.72万元/台，而正式发票上金额为7.76万元。“日报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以税票结算为准。瑞泽公司辩称，一、对账函的款项是瑞泽公司财务部门根据《产品周转协议》及双方往来账目核定的欠款金额，是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体现。翔发公司已承认对账函上的欠款金额，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章。二、关于翔发公司所称的“高卖低退”的问题。翔发公司购买的四台拖拉机已销售，并已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翔发公司后退回的四台拖拉机属于补贴后的二手车，不能再享受国家农机补贴，只能按扣除国家补贴后进行二次销售。翔发公司可以选择自己对补贴后的拖拉机二次销售，也可以选择退回瑞泽公司，由瑞泽公司帮助其对补贴后的拖拉机二次销售。现翔发公司选择由瑞泽公司帮助销售，退回的车辆只能按补贴后的价格销售，因此，退回后的车辆只能按发货金额减去补贴款金额在账目上体现。三、关于翔发公司所称的“退回价格应与买进价格相一致（翔发公司承担退货的运费）”的问题。运费，实际是瑞泽公司已兑现的所销售车辆的返利（每台100**元），于2017年7月24日按每台100**元已兑现。四、翔发公司称“有部分拖拉机的发票，瑞泽公司至今未开具”和“有的产品开具的发票与协议的价格不符”的问题。瑞泽公司规定货款支付完成后才开具发票，翔发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尚有部分欠款，欠款部分的发票不能开具。瑞泽公司是按照实际收到的货款开具发票，发货价格中含有返利、政策冲减等因素，发货价格与发票开具的价格有差异是正常的。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瑞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翔发公司支付货款267369元、配件款23193元、违约金74863.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翔发公司多次在瑞泽公司购买拖拉机，双方并多次签有《产品周转协议书》，每次均约定：翔发公司购买拖拉机的数量及价款、在提货前支付预付款、余款的支付时间。同时约定，实现销售的车辆必须当月结清余款，若翔发公司不能按期结清余款，可向瑞泽公司申请延期并提交书面的延期还款申请，延期时间最长为3个月，延期期间公司将收取滞纳金，滞纳金按欠款额度的18％/年收取，申请延期后，依旧不能按期还款的按欠款额度的24％/年收取。此后，瑞泽公司多次发货，翔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8月2日，经双方对账，翔发公司确认：截至到2018年6月26日，尚欠购车款267369元、配件款23193元。一审法院认为，瑞泽公司与翔发公司所签对账单合法有效，翔发公司欠瑞泽公司购车款267369元及配件款2319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故瑞泽公司诉请判令翔发公司偿还购车款267369元及配件款23193元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虽未明确说明具体的供货起始期间，但从双方都没异议的发货、汇款日报表中可以看出，双方在2015年以后并没有发生新的买卖关系。瑞泽公司有权自2016年起要求翔发公司按约定承担违约金，瑞泽公司仅要求翔发公司自2018年2月起至2019年4月按年息24％承担违约金74863.32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翔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泽公司货款267369元及配件款23193元；二、翔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泽公司违约金74863.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2元，减半收取3391元，财产保全费2370元，共计5761元，由翔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翔发公司提交瑞泽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10月12日、2016年12月21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彩印件）三份，拟证明瑞泽公司销售的RZ1204拖拉机，价格为9.6万元/台和9.8万元/台，RZ904-A拖拉机7.76万元/台，与瑞泽公司“日报表”中的价格不符，双方货款结算的价格应以发票为准。瑞泽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翔发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瑞泽公司开具的发票是按照实际收到的货款开具的发票，发货价格中含有返利、政策冲减等因素，发货价格与发票开具的价格存在差异是正常的。瑞泽公司提交其区域经理韩长义关于要求冲减翔发公司返利的申请一份，拟证明翔发公司购买拖拉机的价格为12.55万元每台不等，退回价格是11.55万元不等，中间1万元差价并非是翔发公司所称的运费，而是返利。该返利已经冲抵了货款。经质证，翔发公司无异议。二审另查明：翔发公司认可其在向瑞泽公司退回涉案四台拖拉机前，已申请了国家农机补贴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瑞泽公司提交的加盖有翔发公司公章的对账函，可以证明翔发公司尚欠货款267369元和配件款23193元的事实。翔发公司在将涉案四台拖拉机退回瑞泽公司前，已经申请了国家农机补贴，故瑞泽公司在计算退车款时扣除相应的国家补贴，并无不当。关于翔发公司退车时，瑞泽公司所扣减的10000元/台，属于瑞泽公司对翔发公司的返利，该返利原冲抵了翔发公司应支付的货款，翔发公司退回四台拖拉机时，瑞泽公司予以相应扣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翔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上诉人翔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唐端阳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