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0民终1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白塔区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西二道街**楼**。 法定代表人：杨楠，职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星，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艳，女，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职员，住辽阳市白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住所地灯塔市张台子镇八棵树村> 负责人：王震，职务：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国，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立顺，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经理，住灯塔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住所地辽阳，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高文芝，职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系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员工。 上诉人辽阳市白塔区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贷款公司）与被上诉人姜艳、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石立顺、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澳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辽10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达贷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卫星和被上诉人姜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庆勇、被上诉人顺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树国、被上诉人澳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立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通达贷款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各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是上诉人通达贷款公司将贷款发放姜艳本人账户，姜艳就是合同借款人和实际借款人，《还款保证协议》的约定仅是澳深公司的加入，并没有免除姜艳的偿还责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是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从未明确表示过放弃对澳深公司主张权利，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姜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是《还款保证协议》是对借款合同的变更，是一种债权让与行为，二是上诉人为了逃避监管，分散出借款项，上诉人明知姜艳不是实际借款人，三是从款项用途和还款情况看，上诉人明知姜艳没有使用案涉款项，也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顺兴公司辩称，因我作为顺兴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未能联系到原法定代表人石立顺，未能核实相关情况，暂不发表答辩意见，但通达贷款公司已向我破产清算组申报了这笔债权，我们正在核实过程中，基本能够认定。 被上诉人石立顺未出庭答辩。 被上诉人澳深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通达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100,004.00元（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各被告连带给付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通达贷款公司与姜艳、顺兴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姜艳向原告借款250万元，月利率30‰，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按周期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担保方式为顺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2014年11月20日），石立顺签署《担保承诺书》，承诺为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姜艳在通达贷款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实际期限、金额、担保范围以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2014年11月21日，通达贷款公司向姜艳发放贷款250万元。姜艳收到250万元后即时将该款项转入澳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周立军账户。2015年1月23日，通达贷款公司与顺兴公司、澳深公司签订《还款保证协议》，写明：通达贷款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借款给澳深公司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注：包含以姜艳名义贷款250万元），期限3个月，此笔借款由澳深公司转借给顺兴公司，用以偿还顺兴公司建设银行灯塔支行到期贷款。写明：贷款发放后，资金回到顺兴公司企业账户之日，顺兴公司必须将捌佰伍拾万元整偿还给澳深公司并解除顺兴公司与澳深公司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同时再由澳深公司偿还给原告通达贷款公司并解除澳深公司与通达贷款公司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四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20日，通达贷款公司与姜艳、顺兴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通达贷款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按合同约定将250万元以转账方式转入姜艳名下账户，姜艳收到250万元后即时将该款项转入被告澳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周立军账户，姜艳没有实际使用该笔款项。2015年1月23日，通达贷款公司与被告顺兴公司、澳深公司签订《还款保证协议》，该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是对通达贷款公司、姜艳、顺兴公司三方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补充和变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通达公司、姜艳、澳深公司均认可《还款保证协议》中约定的850万元借款包含以姜艳名义借款的250万元。《还款保证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包含姜艳名义250万在内的贷款最终由澳深公司偿还给通达贷款公司，通达贷款公司签字盖章表示认可。被告姜艳和澳深公司均称是原告与被告顺兴公司为规避监管，私下达成协议，通过此方式借款。综上，姜艳并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通达贷款公司请求被告姜艳偿还欠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澳深公司应为本案还款人，其应按《还款保证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向澳深公司主张权利，这是原告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顺兴公司是实际使用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且《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被告顺兴公司也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原告主张被告顺兴公司偿还欠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石立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担保承诺书上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其在担保承诺书上签字捺印意思表示真实，被告石立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款，原告通达贷款公司要求被告石立顺偿还欠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石立顺给付辽阳市白塔区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欠款25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通达贷款公司提交了两份借款合同，用以证明2013年10月、2014年11月姜艳向通达贷款公司借款两笔。本院对此证据组织了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因该两份借款合同系计算机存档打印件，无各方签字盖章，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0日通达贷款公司与姜艳、顺兴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和同日石立顺签署的《担保承诺书》，2015年1月23日通达贷款公司与顺兴公司、澳深公司签订《还款保证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履行。现通达贷款公司起诉主张按借款本金250万元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顺兴公司作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和《还款保证协议》的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主张顺兴公司偿还欠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石立顺签署了《担保承诺书》，作为保证人，上诉人主张石立顺偿还欠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澳深公司应按《还款保证协议》中“通达贷款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借款给澳深公司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的约定和“同时再由澳深公司偿还给原告通达贷款公司并解除澳深公司与通达贷款公司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通达贷款公司上诉称一审开庭时从未明确表示过放弃对澳深公司主张权利，澳深公司二审答辩称没有意见，经查一审笔录和卷宗未见通达贷款公司明确表示过放弃对澳深公司主张权利的记载，一审法院免除澳深公司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澳深公司偿还欠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姜艳不承担还款责任，其理由是：在借款当时身份方面，姜艳是澳深公司的职员，接受澳深公司及其当时法定代表人周立军的指示从事工作；在借款过程方面，通达贷款公司在有对同一借款人借款额最高为本公司5000万注册资本金的5%即250万元的限制情况下，表现出连续分别与澳深公司和澳深公司员工姜艳签订合同，在一分钟内连续向澳深公司和澳深公司员工姜艳发放各250万元贷款，姜艳随即按照周立军的指示将250万元转入周立军账户；在借款实际控制使用方面，姜艳在收到250万元后能够自己控制使用的情况下，立即按照本人所在单位澳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周立军的指示将250万元转至周立军账户，由周立军实际支配使用，姜艳没有实际使用该笔款项；在归还利息方面，姜艳称本人没还过利息由顺兴公司偿还，通达贷款公司称由澳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周立军偿还，未向姜艳主张过利息，均能表明姜艳没有偿还过借款利息；在事后追认方面，通达贷款公司、顺兴公司、澳深公司三方订立的《还款保证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有效，姜艳表示认可，明确了包含姜艳名义借款250万在内的贷款最终由澳深公司偿还通达贷款公司。综合本案全面事实关联性审查，姜艳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澳深公司为本案还款人负有还款义务。本案法律适用方面，2015年1月23日订立的《还款保证协议》中写明“通达贷款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借款给澳深公司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的约定的850万元借款包含以姜艳名义借款的250万元，通达贷款公司和姜艳均认可。该《还款保证协议》还明确写明了850万借款由澳深公司偿还给通达贷款公司并解除澳深公司与通达贷款公司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还款方式和解除合同的约定。因此，该《还款保证协议》是对通达贷款公司、姜艳、顺兴公司三方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补充和变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债务转移的规定，澳深公司应按《还款保证协议》履行以姜艳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的25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姜艳偿还欠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通达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 二、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石立顺、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辽阳市白塔区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辽阳市白塔区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00元，由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石立顺、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公告费260.00元，由被告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石立顺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00元，由辽宁顺兴重型内燃机曲轴有限公司、石立顺、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共同承担。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范丹丹 审判员 白羽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