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世秋,小名“阿秋”、“阿手”,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蒙余安，广西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世千,男,1990年3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长峰，广西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志刚,小名“阿刚”,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遽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兵，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高文,小名“阿南”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构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谋启，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正律,小名“阿律”,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靖西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公刑诉（20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世秋、农志刚、黄世千，黄高文，黄正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世秋及其辩护人蒙余安、被告人黄世千及其辩护人吕长峰、被告人农志刚及其辩护人陈荣兵、被告人黄高文及其辩护人覃谋启、被告人黄正律及其辩护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同月28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黄某2由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购买牌号为桂Ｌ×××××的面包车，约定三年还完，黄某2还了三期后再没有还款，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为其还款，还完后，多次通知黄某2催还贷款均无果。黄某2在靖西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9月6日向被告人黄世秋借款30000元，并将桂Ｌ×××××宝骏面包车抵押给黄世秋。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了追收黄某2逾期贷款及利息，于2017年8月1日委托广东隆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向黄某2追收逾期贷款及利息或留置车辆。受委托后，广东隆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派出业务员任某、赵某1、刘某1、刘某2四人，驾驶任某的号牌为辽Ｄ×××××的黑色捷达轿车，到靖西市城区在靖西市中药城附近停车场找到该车辆。当日20时许，被告人黄世千、农志刚驾驶桂Ｌ×××××宝骏面包车离开停车场，在中药城对面靠路边停车时，被守候的任某、赵某1、刘某1、刘某2四人驾驶辽Ｄ×××××捷达轿车突然拦住去路，任某、赵某1、刘某1与黄世千、农志刚交涉，由刘某2强行将桂Ｌ×××××宝骏面包车开走。刘某1、任某、赵某1欲离开时遭到黄世千、农志刚和黄世秋阻拦。黄世千、农志刚、黄世秋对任某、赵某1、刘某1三人进行殴打，赵某1、刘某1见势不妙分头逃跑，任某当场被打倒在地并被黄世秋、黄世千及闻讯赶来的黄高文、黄正律等人围殴，辽Ｄ×××××捷达轿车也被黄世秋、农志刚等人砸烂前后挡风玻璃、车灯和扎破轮胎等。当晚，任某被送往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同年11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证人赵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黄高文、黄正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世秋称其只得踢了两脚，辩护人称被告人黄世秋到现场后的一系列行为是属于正当防卫。 被告人黄世千称其没有参与打架，辩护人称被告人黄世千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世千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黄世千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赔偿责任。 被告人农志刚称其只是踢了一脚，辩护人称本案属于防卫过当行为造成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又很大的过错；被告人农志刚在本案中是从犯；被告人农志刚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黄高文对公诉机关指控无意见，辩护人称黄高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黄高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黄高文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黄高文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黄正律对公诉机关指控无意见，辩护人称黄正律的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较小；黄正律的行为并未直接造成客观上的损害结果；本案发生系因债务纠纷引起,且被害人有一定程度上的过错；黄正律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的黄某2以首付2万元，由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保的方式，向中国工商银行按揭贷款购买一辆总价为87000元的宝骏牌面包车，该车号牌为桂Ｌ×××××。黄某2购车后于2017年3月份至今未如期按揭还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和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多次通知催还贷款均无果。黄某2又于2017年9月6日向被告人黄世秋借款30000元，并将桂Ｌ×××××宝骏面包车抵押给黄世秋。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了追收黄某2逾期贷款及利息，于2017年8月1日委托广东隆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向黄某2追收逾期贷款及利息或留置车辆。受委托后，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派出业务员任某、赵某1、刘某1、刘某2四人，驾驶任某的辽Ｄ×××××的黑色捷达轿车从南宁到靖西市，通过桂Ｌ×××××宝骏车车载GBS定位，在靖西市城区中药城附近找到该车辆。当日20时许，被告人黄世千、农志刚驾驶桂Ｌ×××××宝骏面包车离开停车场，在中药城对面靠路边停车时，被守候的任某、赵某1、刘某1、刘某2四人驾驶捷达轿车拦住，任某、赵某1、刘某1拿购车合同与黄世千、农志刚交涉，未经黄世千、农志刚许可，即由刘某2强行将桂Ｌ×××××宝骏面包车开走。随后，欲离开的任某、赵某1、刘某1遭到黄世千、农志刚和闻讯赶到现场的黄世秋阻拦，黄世秋、农某、农志刚对任某等人强行将车开走的行为极其恼火，黄世秋带头一起围堵推打任某等人，赵某1、刘某1见势不妙分头逃跑，任某当场被打倒在地并被黄世秋、农志刚、黄世千及随后赶来的黄高文、黄正律等人围殴，任某等人驾驶的辽Ｄ×××××捷达轿车也被黄世秋、农志刚等人打砸。当晚，任某被送往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同年11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接警到场后，将在场等候的被告人黄世秋、农志刚、黄世千，黄高文，黄正律带回讯问。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扣押车牌为桂Ｌ×××××的宝骏面包车一辆。 2、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3日20时27分，靖西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接到农积兴报称在乐活路中药城十字路口往化峒镇方向约50米处，有几个人打一个人，被打的人已被打倒躺在地上。经查，受害者任某已被送往靖西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3日20时27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后，民警赶赴案发现场（乐活中药城十字路口往化峒方向约50米处）进行调查。并将在现场具有作案嫌疑的被告人黄世千、农志刚、黄世秋、黄高文、黄正律抓获。 4、提取物证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广西德保县城一小巷居民房前找到车牌号为桂Ｌ×××××的宝骏牌面包车，并予以扣押。 5、靖西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靖西县人民医院出院证、出院记录、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死亡通知书、尸检同意书证实：2017年10月23日22时40分许，被害人任某因外伤被送往靖西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2017年11月2日，任某被转至右江区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的情况。经治疗无效，于2017年11月24日15时40分死亡。 6、个人汽车贷款客户信息采集表、送达地址确认协议、确认书、黄某2身份信息、邹某身份信息、黄某2代偿款利息、车辆合格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9月8日，黄某2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购买一辆宝骏牌小汽车（总价87000元），首付20000元，剩余车款按揭分期偿还，由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保。2017年8月23日，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黄某2偿还车辆贷款本息共计63150.91元。 7、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广东隆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为银行和金融机构提供预期催款催收服务。2017年8月1日，广东隆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广西艾西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对黄某2进行债务的催收。 8、靖西市路顺汽车配件经营部工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涉案的车牌号为辽Ｄ×××××小轿车维修费为5790元。 9、借条证实：黄某2于2017年9月6日以车牌号为桂Ｌ×××××小汽车作为抵押向黄世秋借款30000元。 10、提取物证笔录、人体尿样毒品检测报告、尿液毒品检测照片证实：2017年10月24日，民警依法提取黄世秋、农志刚、黄高文、黄正律、黄世千的尿液样本检测其是否吸食、注射毒品。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11、被告人前科情况说明、靖西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靖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靖西市公安局拘留证、靖西市公安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靖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世千在2013年参与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十五天，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取保候审。未发现黄世秋、黄高文、农志刚有违法犯罪前科。 1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证人、见证人的身份信息。 13、乐活中药城物业管理部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0月23日20时19分,黄世千、农志刚驾驶的面包车停在路边,20时20分,任某等人驾驶的小轿车堵住面包车去路,双方下车后交涉。20时22分，面包车被开走,双方在小轿车右后方交涉,23分回到围绕小轿车前后移动。25分，突然有很多人来到车旁边,一部分站在人行道上看,一部分到小轿车周围走动。20时25分38秒,任某被多人推打倒在地,几个人围着踢了几脚,25分38秒刘某1往轿车车尾方向跑,几个人在后面追,赵某1在倒地的任某旁。26分8秒,有两名男子返回动手打赵某1,赵某1往车头方向跑.26分35秒,在场三四个人用力踢任某几脚,然后散开。到27分43秒，四五个人来到任某旁边踢他,同时有人持石块等物砸车。29分15秒又有几人踢打任某。任某从一开始被踢打到最后,均有人在其身旁来回走动。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2开走面包车后,有三个人把我从捷达车拉下来,用脚踢我肚子,我边躲边往车后尾方向退,然后朝车尾方向跑了，有三四个人追我,其中一人持钢管。 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面包车被开走后,之前面包车上的一高一矮两个人中矮个子打电话,随后对方有几个人过来，赵某1刚要上车时,高个子拦在车头,矮个子拦在车尾,任某在车头和农志刚、黄世秋交涉。赵某1准备上车时,黄世秋动手殴打任某,任某被打后倒在地上,赵某1想过去拉任某,被农志刚打到左眼睑,赵某1即逃跑,农志刚和一个拿钢管的人追赵某1。 16、被告人农志刚的供述:我跑到车面前拦住,黄世千在车后面拦,车上的三人下车。我和黄世秋在车头和对方一个人推搡,其他人在车后。推搡过程中,黄世秋用拳头打了站在车头的男子,我也冲上去打,那男子被打倒在地后,黄世秋先冲上去用脚踢打,我也冲上去踢一脚。这时,对方另一名男子跑向化铜镇方向,我和黄世秋去追,我追上不上,返回之后,又冲上去踢倒地的男子。有人砸黑色轿车,我也拿钢管砸车前灯。 17、被告人黄世秋的供述:我一个人急忙从停车场跑出去,看到有三个人正在和农志刚、黄世千拉扯,宝骏面包车被开走。我和黄世千、农志刚和对方三人拉扯。后我和农志刚在对方的汽车车头拦住,交涉过程中看到对方的手上材料有黄某2的名字,我打电话给黄某2，但联系不上。很多人到场,拦住农志刚和黄世秋的男子往化峒跑,司机下车往武某跑。我追司机两步就回头,转身时看见对方一男子倒在黑色轿车车头前的路面。我冲上去朝他肩膀打了两三拳,其中一拳从肩膀滑到他的脑袋上,我还朝他屁股踢两三脚,我踢的过程也有人踢他,具体谁踢不清楚。 19、被告人黄世千的供述:农志刚去车头拦住他们的去路,我去车尾拦住,并打电话叫黄世秋帮忙,那三名男子见跑不了就下车来推我和农志刚,我呼喊有人抢车,散步的群众围观,三名男子见状就四散逃跑,其中一名男子被我踢一脚就倒地,还有一人往武某,一人往高速路口。我和农志刚去追另外两名男子,我向武某方向追,农志刚向高速路口方向追。我追不上,返回时见到黄世秋和几个屯里的朋友已经在场,警察将受伤的人抬上车,我说我的车被抢,就跟警察回公安局。 20、被告人黄正律的供述:黄世千打电话来说有人抢车,我和一起吃饭的人跑出去。到现场看到黄世秋跟对方发生推搡,没几下就打起来。我们过去帮忙,对方一个人往武某方向跑,黄世千、爸明君去追,我追了几步就转身回现场,看到有一人倒在地上。我过去见到黄世秋叫倒地的人打电话叫人把车开回来,那人不理黄世秋,我比较激动,冲上去踢了一脚,踢到右边肩膀，周围几个人也朝他踢几脚。这时有人砸车,有人拿钢管砸车。这时村里人陆续到场,警察也到场。 21、被告人黄高文的供述:我听到有人喊抢车,我和朋友到停车场外看,看见乐活中药城对面公路边停一辆黑色轿车,有几个人正在打架,其中有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在场,另外三个人不知道是谁,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说那三个人是抢车的人。打架中,那三个人分头跑,有一个人被我们边的人抓住并被打倒,黄世秋叫他打电话叫人把车开回来,他没有打电话，我恼火了就冲过去踢他屁股一脚,随后有几个人也过来对他进行殴打。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黄高文、黄正律因纠纷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世秋率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并随后与同伙围殴被害人，起带头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农志刚、黄世千、黄高文、黄正律结伙殴打被害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任某等人在没有与被告人黄世秋等人充分沟通协商的情况下，强行将被告人黄世秋所使用的车辆开走，被害人任某等人在欲离开现场时，已经被被告人黄世秋等人围堵，任某等人此时并没有实施与被告人黄世秋等人对打的行为，没有再对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构成威胁，被告人黄世秋等人实施对被害人任某的殴打行为，并不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故被告人黄世秋等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是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该案系因民事纠纷而起，被害人代某追索车辆并无不当，但被害人在没有与被告人充分协商的情况下，强行开走车辆，处置不当，引发该案，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世秋、黄世千、农志刚、黄正律、黄高文作案后得知民警到场处置，没有逃跑，在现场等候，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黄世秋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农志刚、黄正律、黄高文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中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三被告人在其后的供述中均如实交代，在庭审时亦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世千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中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对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庭审后，各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任某家属经济损失40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郭某、任欣悦的谅解，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所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黄世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世千、农志刚、黄高文、黄正律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世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7年10月23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黄世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农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黄高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黄正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眺东 审 判 员  王小强 审 判 员  梁志红 人民陪审员  黄少锋 人民陪审员  覃成绩 人民陪审员  戴 颖 人民陪审员  黄光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怡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