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刑初1256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礼顺，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金佳琦，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礼顺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礼顺及其辩护人金佳琦、证人宣某1、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胡礼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方某（另案处理）承诺高补贴的利益诱惑下，明知方某索要清爽的纺织类货柜资料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仍从钱某1、王某（均另案处理）、楼某、戴某等人处获取19个不可退税的纺织类的货柜信息(其中钱某1一个货柜，箱号INKU6478447；王某八个货柜，箱号为HJCU8255886、TRLU8783640、MRKU8638485、MSKU2747346、MSKU9941520、BMOU4463200、FCIU5404556、MSKU8628658；戴某三个货柜，箱号为YMLU8788607、TEMU7089696、TGHU8185356；楼某七个货柜，箱号为PCIU8835222、MSKU1224865、MRKU5634608、GESU6803220、PCIU9028631、PCIU8350807、PCIU8225282)，伙同方某虚构“一般贸易”方式，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报关出口，后将以上货柜的报关单、海运提单等资料交给方某。方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上述货物信息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并申请退税，成功骗取出口退税2730554元人民币。被告人胡礼顺从中获取了按照报关金额每1美元0.02元左右的好处费。指控认为，被告人胡礼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礼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其不知道方某拿走资料用于退税。当时承办民警提出如果其不承认方某骗税就要将其抓走，并由承办民警打印情况说明，诱骗其签字。辩护人金佳琦提出，1、被告人胡礼顺主观上不存在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被告人胡礼顺因方某许诺给其补贴，才给方某提供货柜资料并用于报关，公诉机关仅凭他人模棱两可的陈述推定被告人胡礼顺明知方某骗取出口退税，依据不足。2、被告人胡礼顺即使知道其行为可能帮助他人骗取出口退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帮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中八个货柜，超过150万元金额不应计算在被告人胡礼顺的犯罪金额内，其中王某由义乌市祥正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宁波明正报关有限公司、义乌市乐和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箱号为HJCU8255886、TRLU8783640、BMOU4463200、FCIU5404556四个货柜，楼某由宁波中外运报关公司报关箱号为GESU6803220、PCIU8225282、PCIU9028631、PCIU8350807四个货柜，与被告人胡礼顺无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礼顺犯罪金额特别巨大有误，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巨大。4、被告人胡礼顺系初犯，当庭认罪，案发后主动投案，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胡礼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方某（已提起公诉）承诺高补贴的利益诱惑下，明知方某索要清爽的纺织类货柜资料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仍从钱某1、王某（均已判刑）、楼某、戴某等人处获取17个不可退税的纺织类的货柜信息，伙同方某虚构“一般贸易”方式，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报关出口，后将以上货柜的报关单、海运提单等资料交给方某。方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上述货物信息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并申请退税，成功骗取出口退税2635120.02元人民币，其中：戴某三个货柜（箱号分别为YMLU8788607、TEMU7089696、TGHU8185356），合计从义乌市国家税务局骗取出口退税240541.51元；钱某1一个货柜（箱号INKU6478447），从义乌市国家税务局骗取出口退税131541.2元；楼某六个货柜（箱号为PCIU8835222、MSKU1224865、MRKU5634608、PCIU9028631、PCIU8350807、PCIU8225282)，合计从义乌市国家税务局骗取出口退税1445098.5元；王某六个货柜（箱号为HJCU8255886、TRLU8783640、MRKU8638485、MSKU2747346、MSKU9941520、FCIU5404556、MSKU8628658)，合计从义乌市国家税务局骗取出口退税817938.81元。被告人胡礼顺从中按照报关金额每1美元0.02元左右从方某处获取好处费，共计89670元人民币。2018年9月13日，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联系被告人胡礼顺，要求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胡礼顺被传唤到案。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胡礼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告知被告人胡礼顺，如手上有货柜，可以找其所在的公司做成退税货物，并按报关货物的金额按1美元支付好处费5-6分，其在上面再加个0.5-1分后报价给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从中赚取差价。之后，被告人胡礼顺向其提供货柜信息，其做好报关资料后，再转发给被告人胡礼顺报关。货物出口后，其再向被告人胡礼顺要对应货柜的报关单、提单扫描件，并将好处费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给被告人胡礼顺。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操作员。2017年6月左右，其将不需要申报退税的集装箱号INKU6478447，提运单号292101140403084472的货柜清单资料交给义乌市定远报关代理有限公司的被告人胡礼顺报关，被告人胡礼顺要求其提供海运提单，称可以多给一点报酬。这票货物是老外在义乌市场上采购，正常情况是不能申报退税的，被告人胡礼顺要其提供海运提单，其就知道被告人胡礼顺想将这一票货物做成退税。后被告人胡礼顺给了其800元的好处费。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期间，其将老外在市场上采购，箱号为YMLU8788607、TEMU7089696、TGHU8185356的3个不需退税的货柜，委托被告人胡礼顺按市场采购贸易方式出口报关。后该批货物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被告人胡礼顺做成一般贸易并退税。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厦门志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操作员。其将8个不需要退税的订舱报关资料交给被告人胡礼顺时，被告人胡礼顺当时称有些货柜品名太多，报不了一般贸易，只将其中的三个柜子货物做成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的一般贸易，后由义乌市正祥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其他货柜报关情况其不清楚。因该批货物不是工厂订货，不需要退税，被告人胡礼顺将该批货物做成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申报的一般贸易方式出口的货物报关资料，其就知道被告人胡礼顺想到国税局骗税。报关成功后，被告人胡礼顺向其要走提单、报关单、放行通知书扫描件。后其收到被告人胡礼顺支付的报关1美金货物给予3分的好处费。2、义乌市正祥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宁波明正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是其所在公司合作和指定的报关单位。如果公司老板没有指定报关行，其就将装柜清单等报关资料交由被告人胡礼顺报关。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将市场采购的七个不需要退税货柜，箱号分别为PCIU8835222、MSKU1224865、MRKU5634608、GESU6803220、PCIU8225282、PCIU9028631、PCIU8350807中的三个服装柜交给被告人胡礼顺正常报关。证人刘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胡礼顺支付报关费的交易记录、业务清单、业务详单、情况说明，证明：1、宁波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和宁波外运国际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均系招商集团的子公司，其原为宁波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的客户经理。2017年11月份，总公司注销了宁波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现其为宁波外运国际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经查询公司系统，2016年期间，报关单号为：310120160519408470、310120160519403369、310120160519403436、310120160519381844、310120160519381887、310120160519408519的货柜是义乌争绩货代公司胡先生提供报关资料，委托其公司报关，报关的费用由胡先生的支付宝支付（注：付款的支付宝账户为礼顺85×××**@qq.com）。2016年2-3月份期间，胡先生通过其所在的公司报关30多票业务，胡先生的联系电话为150××******（注：该电话号码为被告人胡礼顺使用）。2、提单号为：NJEA16335438A、NJEA16335438B、NJDE16182310A、NJDE16182310B、NJEA16335376B、NJEA16335376C的货物，以义乌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申报的报关资料均由义乌争绩货代公司胡先生提供。证人彭某、钱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义乌市从事货代、报关行业10余年，目前义乌出口业务有一般贸易、市场采购两种贸易方式，在义乌只要申报方式为一般贸易就是退税的，如果有人要清爽的纺织类的货柜信息，并承诺支付高额补贴，肯定拿去退税，否则不可能有高补贴。证人宣某1的证言，证明：1、其系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因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其配合税务部门工作人员对涉及的报关行进行排查询问和报关数据的核实，当检查到被告人胡礼顺的报关行时，被告人胡礼顺承认方某到其公司拿过数据，后由被告人胡礼顺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其提供方某骗税的箱号情况。2、被告人胡礼顺在制作情况说明过程中，因组织文字存在困难，前面一部分由其帮助被告人胡礼顺完成，后面箱号和提单号部分由被告人胡礼顺自己组织完成。其中被告人胡礼顺在情况说明中所述的方某通过宁波中外运报关行报关的情况，当时税务部门和公安部门均没有掌握，是被告人胡礼顺主动提供的，不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华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工作人员。因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其和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涉及的报关行进行检查和取证，当检查到被告人胡礼顺的报关行时，被告人胡礼顺承认方某到其公司拿过数据，后办案人员要求被告人胡礼顺写出经过。之后，被告人胡礼顺全程起草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其提供方某骗税的箱号，其和其他在场的人员没有参与情况说明内容的制作。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胡礼顺之妻。被告人胡礼顺出事后，其接手了义乌市定远报关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办理报关时，客户要求退税的会提供抬头，并告诉申报一般贸易；如果不做退税，客户不会提供抬头，其公司以市场采购贸易名义申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退税明细表、退税数据表、申请出口退税的货柜资料表、涉及骗税货柜来源、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胡礼顺从钱某1、王某、楼某、戴某处取得17个不可退税的纺织类的货柜信息，做成一般贸易，并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骗取出口退税达2635120.02元，后从方某处获得好处费人民币89670元。海运提单复印件，证明王某、钱某1、楼某、戴某向被告人胡礼顺提供货柜资料，后该资料被被告人胡礼顺做成一般贸易方式进行报关。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公告，证明申请出口退税需提交海运提单等出口货物运输单据。方某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说明，证明方某通过银行帐户共计汇款人民币89670元给被告人胡礼顺。其中2016年4月16日汇款57700元，2016年5月13日汇款14270元，2017年4月1日汇款17700元。关于反馈公安局调取2015年-2018年开放型政策的函,证明被告人胡礼顺收取的好处费是市场采购方式出口货物正常奖励的五至六倍。情况说明，证明：1、被告人胡礼顺认可其在方某承诺给予高补贴后，明知方某将不需退税的出口纺织品货物做成一般贸易去骗取出口退税，仍然为方某提供货柜资料，并提供了退税必需的海运提单，之后其从方某处获得报关金额1美金5分的好处费，其从中可收取1分的好处费。其中通过其委托宁波中外运公司报关出口的有11个提单号（10个箱号），通过其开办的义乌市定远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的有11个提单号（10个箱号）。2、厦门志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已于2018年1月全面撤出义乌市场业务，现该公司业务委托义乌市轩麟进出口有限公司处理。该公司原客户“义乌骄爵”委托公司代理订舱、拖车、报关等物流业务均为义乌市场采购，属正常出口。经公司核实，货柜号：HJCU8255886、TRLU8783640、MRKU8638485、MSKU2747346、MSKU9941520、MSKU8628658的六个货柜以一般贸易方式进行报关出口，该业务由公司原员工王某全权操作，此类报关申报行为系操作人员王某个人行为，与公司规定的报关申报行为相左。起诉书，证明同案犯方某因骗取出口退税已向本院提起公诉。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某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钱某1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执行款票据，证明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胡礼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礼顺的情况。被告人胡礼顺的供述，证明：1、其从事报关行业已经9年，对整个报关流程和业务已经了解。目前，义乌市货物出口贸易主要是市场采购和一般贸易，市场采购由报关行做报关材料，一般贸易由客户做报关资料，退税的贸易方式是一般贸易。2、其在2016年年初认识方某，方某提出货物品名单一，清爽的纺织品货物，可以用方某提供的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按一般贸易申报，可以给其高补贴。后其将客户戴小姐、小钱、王某、小楼等人委托不要求退税的几个货柜信息提供给方某，由方某做好整套报关资料，包括品名、件数、单价、总价、重量、贸易方式、经营公司等，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口，一般其通过义乌市定远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和宁波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其报关出口后，将客户处的报关单和提单扫描件通过QQ发给方某。方某给其报关货物1美元补贴4-5分的好处费。身份证明，证明有关当事人身份属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胡礼顺及辩护人提出主观上不存在骗取出口退税的意见，经查，1、从证人方某的证言可知，其告知过被告人胡礼顺如手上有货柜资料，可以找到公司做成退税，其可以给被告人胡礼顺报关金额1美元付5-6付分的好处费，后其通过个人账户将好处费支付到被告人胡礼顺的个人账户内。2、从证人王某的证言可知，其将不需要退税的报关资料交给被告人胡礼顺，被告人胡礼顺将该资料申报为一般贸易方式出口货物的报关资料，其就知道被告人胡礼顺想到国税局骗税。后其收到被告人胡礼顺支付的报关1美金货物给予3分的好处费。3、从证人戴某的证言可知，其将老外在市场上采购不需退税的三个货柜货物委托被告人胡礼顺按市场采购贸易方式出口报关。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该批货物被被告人胡礼顺做成一般贸易去退税。4、从证人楼某的证言可知，其将在市场采购不需要退税的货柜交给被告人胡礼顺报关，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该批货物被被告人胡礼顺做成一般贸易去退税。5、从证人钱某1的证言可知，其将不需要申报退税的货柜清单资料交给被告人胡礼顺报关时，被告人胡礼顺要求其提供海运提单时，因为只有退税才需提供海运提单，其就知道被告人胡礼顺想将这笔货柜做成退税，后被告人胡礼顺给了其800元的好处费。6、从被告人胡礼顺在公安、检察机关的供述可知，其将客户不需要办理退税业务的货柜信息提供给方某，并提供客户的海运提单，是想多拿点补贴，方某按照报关金额1美金给其4-5分的好处，其给客户3.5分到4分的好处费，其可从中拿差额。7、从证人周某的证言可知，其在被告人胡礼顺出事接手公司业务后，即熟知一般贸易和市场采购贸易的区别。综上，作为开办有报关代理公司的被告人胡礼顺，在该行业从业九年，熟知申报程序，其辩解不知方某拿走资料用于退税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礼顺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胡礼顺以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的问题，经查，1、从情况说明形成过程中在场的证人宣某1和证人陈某的证言看，情况说明形成过程中，办案人员参与了该说明内容的制作，且对该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证人宣某1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的证言也无法统一，在被告人胡礼顺否认该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金佳琦提出证人王某的四个货柜、证人楼某的四个货柜与被告人胡礼顺无关，被告人胡礼顺犯罪金额应为数额巨大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胡礼顺供述其将不需要退税的货柜信息提供给方某，后由方某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一般其通过义乌市定远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和宁波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报关。2、证人王某证明其将不需要退税的货柜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胡礼顺，后被告人胡礼顺将其中的三个货柜做成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的一般贸易，由其通过公司合作单位义乌市正祥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从退税明细看，证人王某提供的不需要退税的货柜，其中4个货柜由被告人胡礼顺开办的义乌市定远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出口，1个货柜由宁波明正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2个货柜由义乌市正祥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1个货柜由义乌市乐和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其将不需要退税的订舱报关资料交由被告人胡礼顺制作报关资料，除公司老板指定到合作的报关行义乌市正祥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宁波明正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外，其余交被告人胡礼顺报关的证言，以及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王某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足以认定证人王某将七个不需退税的货物清单交给被告人胡礼顺制作资料后报关，帮助他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公诉机关指控以义乌市锦利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通过义乌市乐和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的箱号为BMOU4463200的货物，既无证据证明义乌市乐和报关代理有限公司的有关报关材料由被告人胡礼顺提供，也无证据证明该报关资料由证人王某转交给义乌市正祥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义乌市乐和报关代理有限公司也非证人王某所在公司的合作报关单位，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箱号货物由被告人胡礼顺参与骗取出口税款。3、从退税明细看，证人楼某的六个货柜，其中3个货柜由被告人胡礼顺开办的义乌市定远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出口，3个货柜由宁波中外运报关有限公司报关。证明证人楼某的六个货柜由被告人胡礼顺报关骗取出口退税的证据有证人刘某的证言，以及证人刘某提供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胡礼顺支付报关费用的微信截图、报关业务清单，以及证人楼某的证言足以证明。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礼顺参与箱号GESU6803220的货物骗取出口退税，从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情况说明看，被告人胡礼顺通过其公司报关的货物共计六单，没有该报关货物的箱号；从退税明细看，国税机关并无该箱号货物的退税记录，且公诉机关指控的骗税额中也不包含该笔金额，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胡礼顺参与箱号GESU6803220的货物骗取出口退税的指控，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胡礼顺参与骗取出口税款17个货柜，共计骗取出口退税2635120.0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礼顺以假报出口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胡礼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金佳琦提出被告人胡礼顺系初犯，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礼顺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胡礼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胡礼顺违法所得人民币746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代书 记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