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6民初2489号 原告：刘建华。被告：西安市胸科医院，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向前，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侯超芳，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思璇，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建华与被告西安市胸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华，被告西安市胸科医院委托代理人任思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并非肺结核病人，被告将其病情诊断为肺结核病，让其服用了三个半月的抗结核药，且未向其明确告知药物的副作用，致其眼睛患视神经炎和视神经萎缩，几乎失明。同时，服药致其脚和小腿患周围神经炎。其在治疗视神经炎的过程中，又因药物副作用引起肾炎，并导致高血压失控。被告在对其诊断、治疗、用药过程中存在错误，对其身心造成伤害，现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42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护理费36000元，误工费210000元，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交通费2100元，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均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其对原告的门诊检查、诊断、收诊、入院行为均按照合法合规流程进行，其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对于原告的预防性治疗方案符合老年人及身体特殊情况；其对原告的用药符合医疗规范，并向原告就用药不良反应进行了告知；原告所述部分用药对其视神经下降无事实依据，门诊时已建议其到专业眼科检查治疗，尽到了告知义务；其医院对原告的治疗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所要求的各项费用，无事实依据，对其支出的票据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原告在无明原因情况下突然咯血，咯出一口痰中带少许鲜血。原告于此日到西安市第一医院进行了检查，该院给原告拍胸部CT后见肺部纤维条索影，建议其到被告医院查结核病。2015年10月11日，原告前往被告医院进行治疗。被告对原告病情进行了检查后建议原告住院治疗，该院出具的住院证上初步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并咯血，原告预交住院费500元。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5年10月22日出院。原告在住院当日，在被告出示的住院患者安全告知书、健康教育表、病情告知书、医患合约、医患双方不收和不送“红包”协议书上签字。住院患者安全告知书中载明存在年龄大于65岁等安全隐患者，应注意日常的起居、用药。健康教育表中载明入院宣教、疾病知识（所患疾病的相关知识-诱因、原因、主要症状）、药物知识（药物常见副作用、服药禁忌）、化验检查、出院指导（坚持按医嘱服药，按时服药，不自行减药或停药，如有病情变化不适，随时来院就诊）。病情告知书载明主要病情、拟采取措施、主要药物不良反应（肝功能损害、肾功损害、神经系统损害、造血系统损害、视神经损害、听力损害、过敏反应、胃肠道反应、光敏反应）、并发症及预后（并发症大咯血）、病人及家属注意事项。医患合约中载明主管医师应向患者或家属介绍病情、诊疗方案及预后、由于患者个体差异及药物毒性和副作用某些抗结核药物可能引起过敏肝肾及其它脏器损害。原告入院当日，被告首次病程记录中记载初步诊断为咯血待查：肺结核？支扩？高血压；鉴别诊断为肺癌、支气管扩张、肺结核；诊疗计划为住院后尽快完善结核及相关基本常规检查，明确诊断，预防大咯血的发生，给予止血、抗感染、营养支持化痰综合治疗观察。2015年10月12日，被告在主治医师查房记录中记载初步诊断为咯血待查-肺结核？支扩？鉴别诊断为支气管扩张、肺结核，其中支气管扩张需与继发性肺结核鉴别，应当警惕化脓性支气管扩张症可以并发结核感染；治疗计划为完善检查，明确诊断，目前患者3天未再咯血；继续抗感染、营养支持化痰治疗观察。2015年10月13日，被告在主任医师查房记录中记载初步诊断为咯血待查，鉴别诊断为肺结核、支气管扩张、肺癌；治疗计划为继续完善检查、明确诊断、必要时行支气管镜检查。2015年10月15日，被告在查房记录中记载结核抗体阳性、血斑点实验阳性、PPD14MM（皮试结果）,痰检抗酸杆菌阴性，综合检查情况看，有结核病诊断依据，告知病人，给予HLE预防性抗结核治疗观察。2015年10月18日，被告在主治医师查房记录中记载用抗结核药物无不良反应继续预防性抗结核治疗观察，用药1周复查肝肾功。2015年10月21日，被告在主任医师查房记录中记载今日迟旭副主任医师查房后示：患者肺部病灶陈旧，稳定，结核相关检查阳性，考虑陈旧性肺结核，预防性抗结核治疗观察，目前无药物不良反应出现，准备明日出院；今日修正诊断，陈旧性肺结核。2015年10月22日，被告在出院小结中记载出院诊断为陈旧性肺结核，嘱出院后继续用HLE预防性抗结核治疗3月停药，每2周复查肝肾功及血常规，不适随诊。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按照被告的医嘱服用乙胺丁醇片、异烟肼片等药物。2015年11月5日，原告到被告门诊进行复查，该院在门诊病例上记载初步诊断为肺结核，处理为继续用HLE抗结核保肝治疗，每月复查。2015年11月20日，原告再到被告门诊复查，该院在门诊病例上记载初步诊断陈旧性肺结核，处理为继续用HLE预防性抗1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5年12月11日，原告第三次到被告门诊复查，该院在门诊病例上记载初步诊断肺结核，处理为继续用HLE抗结核保肝治疗，每月复查，并向原告开具了异烟肼片、乙胺丁醇片服用药。2016年1月12日，原告第四次到被告门诊复查，并说明其视力下降。该院在门诊病例中记载辅助检查肝肾功正常、血常规正常、胸部CT对照原病灶有一定吸收（本院今日复查）；初步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处理为继续抗结核保肝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开具异烟肼片等药物服用，无乙胺丁醇片。2016年1月14日，原告到西安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主诉双眼视力下降3天，诊断为双眼白内障（初发期）、视疲劳、干眼，开具滴眼液。2016年1月15日，原告再到西安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例中记载现病史为10天前无明显诱因突然出现双下肢麻木，主要位于胫骨前侧及脚背，未予重视；10天来麻木程度逐渐加重，无其它不适；3月前突然出现痰中带血，于被告处就诊，给予“异烟肼、盐酸乙胺丁醇、利福喷丁胶囊”治疗3月，10天前突然出现双下肢麻木，5天前突然出现双眼视力下降，被告调整药物（2016-1-13）为“异烟肼片、乳酸左氧氟沙星分散片、利福平胶囊”治疗；于我院眼科就诊，给予滴眼液治疗后视力下降减轻；诊断为周围神经病变、肺结核、高血压病；开具甲钴胺片、维生素B1片。2016年1月18日，原告第三次到西安市第一医院门诊检查眼底造影，左右眼视力均为0.6。2016年1月21日，原告第四次到西安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视神经病变，左右眼视力均为0.6，给予眼科治疗，建议考虑药物反应。2016年1月21日，原告到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右眼视力为0.5，左眼视力为0.4；眼科检查为双眼外眼（-），角膜及前房清，品体（-）；眼底视盘界限欠清晰，黄斑区金箔样改变，左眼视盘及网膜未见明显异常；黄斑中心凹反不清；初步诊断为右眼黄斑前膜双眼屈光不正？药物毒性反应？处理意见为验光、双眼FFA。2016年1月26日，原告第二次到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右眼视力为0.25，左眼视力为0.2；眼科检查为双眼结膜轻度充血，角膜透明，前房常深，晶体混浊；双眼底视盘界稍欠清色可，右黄斑区金箔样改变；初步诊断为右眼黄斑前膜、药物毒性视神经病变；处理意见为药物注射加滴液。2016年1月29日，原告第三次到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右眼视力为0.15，左眼视力为0.12；眼科检查为双眼角膜透明，视盘色淡，界可，黄斑部金箔样反光；初步诊断为双眼视神经病变，双眼黄斑前膜；处理意见为药物注射。2016年2月2日，原告第四次到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右眼视力为0.12，左眼视力为0.1；眼科检查为双眼底视盘色淡，界见，黄斑部金箔样反光；初步诊断为双眼视神经病变、双眼黄斑前膜；处理意见为药物注射。2016年2月5日，原告第五次到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右眼视力为0.1，左眼视力为0.02；眼科检查为双眼底视盘色淡，界可；初步诊断为双眼视神经炎；处理意见为药物注射并签署激素同意书。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2月3日，原告到西安市中医医院眼科进行过治疗，并于2016年2月14日入住该院，门诊中医诊断为暴盲病，西医诊断为视网膜病。原告住院29天，于2016年3月14日出院。原告出院中医诊断为暴盲病、肝郁气滞症，西医诊断为视网膜病、视神经炎；右眼视力为0.25，左眼视力为0.5；出院医嘱避风寒、畅情志、调查饮食、适劳逸，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3月14日，原告在出院之日再入住西安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28天，于2016年4月11日出院；入院诊断、出院诊断与第一次住院时的诊断一致，视力情况亦一致，医嘱亦相同。2016年4月11日，原告在出院之日再入住西安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28天，于2016年5月9日出院；入院诊断、出院诊断与第一次住院时的诊断一致，视力情况亦一致，医嘱亦相同。2016年5月9日，原告在出院之日再入住西安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14天，于2016年5月23日出院；入院诊断、出院诊断与第一次住院时的诊断一致，视力情况亦一致，医嘱亦相同。2016年11月18日，原告第五次入住西安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14天，于2016年12月2日出院；入院中医诊断为青盲病，西医诊断为视神经萎缩，出院中医诊断为青盲病、肝郁气滞症，西医诊断为视神经萎缩、玻璃体混浊、高血压；出院情况为双眼视物模糊减轻，夜眠可，食纳可，二便调；一般状况良好，生命体征平衡，视力矫正不提高；出院医嘱与此前一致。2017年6月21日，原告在西安市中医医院对眼睛进行过检查。2017年10月9日，原告第六次入住西安市中医医院，住院4天，于2017年10月13日出院；入院中医诊断为暴盲病，西医诊断为视网膜病，出院中医诊断为暴盲病、肝郁气滞症，西医诊断为视网膜病、视神经炎；右眼视力为0.25，左眼视力为0.5；出院情况为双眼视物模糊，夜眠可，食纳可，二便调；一般状况良好，生命体征平衡，视力矫正不提高；出院医嘱与此前一致。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原告在被告医院、西安市第一医院、西安市第四医院、西安市中医医院、西安永松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支出费用145309.77元。原告曾就其视力下降给其造成损害一事于2018年初向被告提出医疗损害赔偿，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对原告的请求进行了答复。被告在答复中认为依据原告胸部CT、年龄、痰中带血情况，符合收治入院指症，不存在完成任务指标或提成而让原告入院治疗；依据诊断标准对于原告住院后给予完善检查，止血抗感染对症治疗；原告出院时未见视力下降，病情稳定，每月复查，不适随诊，符合诊疗规范；原告第三个月复查，诉视力下降，复查胸部CT，与原CT对照病灶有所吸收，考虑视力下降而调整治疗方案，停用乙胺丁醇；关于乙胺丁醇、异烟肼引起视力下降，属于药物不良反应，故其院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原告对被告答复未能接受，遂于2019年初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42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护理费36000元，误工费210000元，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交通费2100元，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均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依据被告对其各项检查记录和治疗记录，结合国家对结核病的相关诊断指症，被告对其病情诊断为陈旧性肺结核，陈旧性肺结核并非肺结核病，且其各项检查指症也不符合肺结核病人的判断标准，被告让其服用了三个半月的抗结核药，在住院期间及出院时均未向其明确告知药物的副作用，致其眼睛患视神经炎和视神经萎缩，几乎失明；服药致其脚和小腿患周围神经炎；其在治疗视神经炎的过程中，又因药物副作用引起肾炎，并导致高血压失控；被告在对其诊断、治疗、用药过程中存在错误，对其身心造成极大伤害；其为治疗视力及引发的肾病花费14.243万元，被告应予赔偿；其住院121天，每天伙食补助费30元标准计算，共计3630元；其因病由儿子和妻子进行护理，护理期限为240天，护理费每天按150元标准计算，共计36000元；其住院前在家照看孙子，因病无法照看导致其儿媳辞职在家照顾孩子，造成误工，误工期限为三年，每月按6000元计算，共计21000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预估为100000元，交通费预估为2100元。被告在答辩中认为其对原告的门诊检查、诊断、收诊、入院行为均按照合法合规流程进行，其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对于原告的预防性治疗方案符合老年人及其身体特殊情况，并考虑到了原告的年龄特点；其对原告的用药符合医疗规范，并向原告就用药不良反应进行了告知；原告所述乙胺丁醇、异烟肼导致其视神经下降无事实依据，门诊时已建议其到专业眼科检查治疗，尽到了告知义务；其医院对原告的治疗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所要求的各项费用，无事实依据，对其支出的票据不认可。审理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其视力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被告对原告的预防性抗结核治疗方案及用药量符合规范，抗结核治疗药物不良反应有书面告知；被告对原告因药物有不良反应产生的视神经病变的对症治疗，如营养神经、对症处理以及及时跟进的治疗措施仍存在不力，医疗行为存在轻微过错，其过错与原告视力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经原、被告质证，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认可鉴定结论。原告预交鉴定费用9080元（其中医疗过错5160元，因果关系1200元，原因力大小720元，临床专家会鉴费2000元）。原告对其视力受损的伤残程度申请司法鉴定，因相关鉴定部门无鉴定能力，致鉴定未果。庭审中，促其协商，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住院证、门诊病例、病案资料、诊断证明书、告知书、报告单、处方、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违反相关诊疗规范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中，原告因痰中咯血于2015年10月到被告医院进行治疗，入院时已无咯血现象。被告依据各项检查指症及肺结核病的诊断标准对原告病情诊断为陈旧性肺结核，并给予了治疗。原告出院时医嘱其继续用HLE预防性抗结核治疗3月停药，每2周复查肝肾功及血常规，不适随诊。原告于2016年1月视力下降，经多方治疗未能恢复至病前水平，而该视力下降经相关医院及鉴定部门认定为原告服用乙胺丁醇、异烟肼所致，而原告在被告处治疗期间即服用上述两种药物。原告在被告处治疗期间被告是否对原告就用药副作用进行过告知及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成为此案的关键。结合原告所提供的病案资料显示，原告住院病案首页上仅有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签字，科主任、医师、责任护士、质控医师、质控护士、质控日期均未签字、填写，而被告所提供的原告住院病案首页上均有签字、填写，说明被告在此不规范；原告住院期间进行了肝、肾、血等项检查，但并未对原告视力进行检查，而原告所服用的乙胺丁醇、异烟肼对视力有副作用，被告在病案资料中亦未记载其向原告询问过视力是否受到影响的情况，被告在此亦存在不规范；原告入院时虽在健康教育表及病情告知表中签字，但被告并未向原告发送该表，且病情告知表中药物的不良反应中有视神经损害，但被告相关人员采取打勾形式表示向原告告知，此节不甚严谨；原告出院时被告医嘱继续用HLE预防性抗结核治疗3月停药，每2周复查肾功及血常规，未提示视力检查，此节存在不足；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到被告医院治疗2周后复查，被告在门诊病例上记载初步诊断肺结核，现无特殊不适，处理为继续用HLE抗结核保肝治疗，每月复查，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视力检查或进行询问，此节对原告病情表述及查检不规范；原告于2015年11月20日到被告医院治疗40天后检查，被告在门诊病例上记载病史同前，无特殊不适，未对原告进行视力检查或进行询问，此节存在不足；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到被告医院治疗2个月后复查，被告在门诊病例上记载初步诊断肺结核，现无特殊不适，处理为继续用HRE抗结核保肝治疗，每月复查，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视力检查或进行询问，此节对原告病情表述及查检不规范，并仍对原告开具异烟肼、乙胺丁醇服用；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到被告医院复查，被告在门诊病例上记载抗结核治疗6个月复查，病史同前，无特殊不适，初步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处理为继续抗结核保肝治疗，定期复查，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视力检查或进行询问，此节对原告病情表述及查检不规范；原告在2016年1月12日的复查中，被告医生在原告病情无变化的情况下、在原告表示其视力已开始下降的情况下仍给予原告开具包括异烟肼在内的药物服用，与原告出院医嘱3个月停药意见不一致，此节存在不当。综上，原告作为68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在患有陈旧性肺结核病入住被告医院治疗及后续复查期间，被告作为专业性的医院应依据相关肺结核病治疗规范对原告进行针对性的治疗和检查，被告给予原告服用乙胺丁醇和异烟肼，该两种药均对患者视力有副作用，但被告在治疗和复查过程中均未对原告明确提示，更未对原告进行针对性检查或者询问，致使原告较长时间服用上述药物，引起原告视力急剧下降，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责任的大小，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酌情以原告所受损失的18%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依据票据核定为14530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住院128天，伙食补助费为3840元；护理期限为128天，每日按100元标准计算，共计12800元；由于原告已过退休年龄，其未提供病前有正式收入的证明，对其误工费之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因视力下降是否造成残疾未能得出鉴定结论，对其残疾赔偿金之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告视力下降严重，对其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其精神抚慰金酌情按5000元核定；原告辗转多个医院进行治疗，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用，其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其交通费支出实际存在，酌情按2000元计算；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68949.77元。被告按原告损失的18%赔偿原告损失3041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胸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建华各项经济损失30411元。二、驳回原告刘建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62元，鉴定费90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7702元，被告承担9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峰章人民陪审员       郭添学人民陪审员       魏恒利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耿  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