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抚州市南丰县桔都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江西恒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祥，江西恒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南丰县琴湖中路（电力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3693739982Ｃ。法定代表人：游利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南丰县琴湖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36960554559。法定代表人：游利平，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敏捷，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南丰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丰华利公司）、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利华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丰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南丰自然资源局未向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交付争议的3,788.9平方米土地有误。2009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补充条款第8条约定“经双方共同请测量队到现场测量，面积为91,502平方米，双方同意按实际测量面积91,502平方米签订本合同”。因此，签订合同前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已到现场实地测量明确土地范围和面积。之后，南丰自然资源局按合同出让面积为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办理了91,502平方米土地证且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使用该土地证办理了抵押贷款。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不仅完全得到了91,502平方米土地还充分行使了91,502平方米土地的权利。本案争议的3,788.9平方米土地在拍卖前已规划为消防通道。在涉案地块拍卖文件中明确告知竞买人，该地块与农民返建房之间应留出不小于8米的消防通道。（见【2009】第5号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中规划设计条件第15条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第九条第十三项）。同时在2009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第十三条也约定：“其他土地利用要求应严格按照南丰县总体规划和南丰县建设局二〇〇九年六月十八日出具的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编号：丰规用地条件【2009】第5号规定兴建）”。因此，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取得土地后也应当在该土地上建设消防通道，现该3,788.9平方米土地已建成消防通道符合规划，而该消防通道成为了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与返建房住户共用的通道，也能说明南丰自然资源局已向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交付了该土地。南丰自然资源局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若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认为返建房住户侵占其土地，则应另案向侵权人提起侵权之诉。如果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认为南丰自然资源局未交付争议的3,788.9平方米土地，那么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在该土地上开发的商品房容积率就不可能达到土地拍卖时的规划要求，由此可能会造成一系列对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不利的后果。另外，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求维持原判。1.南丰自然资源局存在未完全交付土地3,788.9平米土地的事实。南丰自然资源局虽然为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办理与出让合同面积相同的使用权证，但实际交付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面积，而是将储家堡居民的消防通道及出路必经之路规划在红线以内，也就是合同约定的出让范围内，而该被储家堡使用的土地测量为3,788.9平米，南丰自然资源局存在少交土地行为，原判认定该事实清楚。2.涉案3,788.9平米土地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并未使用，根据现场图可以确定该部分土地与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开放的土地有落差，落差有1.5m，部分落差超出了1.5m，已经成为了储家堡居民的专用通道，结合南丰自然资源局的上诉事实还可以表明南丰自然资源局明知该土地被储家堡居民占用的事实，属于恶意违约，违背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3.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与南丰自然资源局之间签订的出让合同，合同文本是南丰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而合同内容及约定不违反法院规定，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了大部分义务，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也按合同履行了逾期付款的责任并支付了违约金，因此南丰自然资源局应当同样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原判按合同约定判令南丰自然资源局承担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是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丰自然资源局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该合同补充交付3,788.9平方米土地给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使用；2.依法判令南丰自然资源局退还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支付的滞纳金448,543.7元，并赔偿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直接经济损失757,780元；3.依法判令南丰自然资源局向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支付未完全履行交付土地违约金6,335,056元（自2009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止，之后的违约金按1‰计算至履行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南丰自然资源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3日原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国土资源局与南丰华利公司、原江西省琴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6200908050009。合同约定：1、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09-3，面积91,502平方米，宗地坐落于琴台湖旁；2、宗地的用途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面积7.1502公顷，其他商服用地面积2公顷；3、出让人同意在2009年12月13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该宗地按“现状土地条件”交付；受让人应当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4、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为50,326,100元，定金6,00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5、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6、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之后，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分期分批于2009年7月20日、2009年10月22日、2009年12月18日、2009年12月29日、2009年12月30日向南丰自然资源局交纳了土地出让金6,000,000元、5,000,000元、20,000,000元、7,347,267元、11,978,833元合计50,326,100元。并于2010年2月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宗地出让前，储家堡新区的房屋已建好，该宗地的红线与储家堡新区的农民建房的墙体的地基线相重叠，储家堡新区的农民还建房的住户进出房屋，均要从该宗地经过，储家堡新区的建房户还在该宗地上紧挨储家堡新区一边建有一条水泥通道和其它设施，面积3,788.9平方米，该3,788.9平方米土地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至今未能使用。庭审中，南丰自然资源局说明该通道是规划给储家堡新区的消防通道。因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交纳土地出让金，被原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国土资源局缴纳滞纳金448,543.7元。因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开发的南丰县琴湖国际华城的绿化面积短少未能达到规划要求，被江西省南丰县相关职能部门处以384,690元罚款。另查明，江西省琴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经原南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原南丰县国土资源局已更名为南丰县自然资源局。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0月13日原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国土资源局与南丰华利公司、原江西省琴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该宗地虽已办好土地使用证，但该宗地在出让时，储家堡新区的房屋已建好，该房屋的地基线紧挨着该宗地的红线，储家堡新区的居民已经在该宗地上建有一条水泥通道，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已无法使用被储家堡新区的居民占有的土地，该被占有的土地面积为3,788.9平方米，故该被占有的土地应认定为未交付，现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要求南丰自然资源局按合同约定交付未交付的土地，予支持。依据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南丰自然资源局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关约定，即“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及“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现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要求南丰自然资源局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从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起计算。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还要求南丰自然资源局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因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江西省琴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经原南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琴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应由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故南丰自然资源局认为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南丰县国土资源局已更名为南丰县自然资源局。故原南丰县国土资源局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南丰县自然资源局承继。南丰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自然资源局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未交付的土地3,788.9平方米交付给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二、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自然资源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7,001,887.2元（从2010年2月2日起以2,083,895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7元,由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444元，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自然资源局负担60,81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南丰自然资源局对一审查明的“该宗地的红线与储家堡新区的农民建房的墙体的地基线相重叠”及“储家堡新区的建房户还在该宗地上紧挨储家堡新区一边建有一条水泥通道和其它设施，面积3,788.9平方米，该3,788.9平方米的土地原告至今未能使用”提出异议，认为该宗地的红线与储家堡新区的农民建房的墙体的地基线并不是重叠，只是相邻；涉案土地交付在前，储家堡居民建水泥通道在后，涉案土地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早就开始使用。2010年2月2日，南丰自然资源局就为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办理了土地权证，之后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再用土地权证进行了银行抵押做了融资。除上述事实外，南丰自然资源局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2009年10月13日原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国土资源局与南丰华利公司、原江西省琴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市（县）政府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见附件3）”。而附件3是编号：丰规用地条件【2009】第5号的《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该通知书备注明确记载靠农民还建房留出8米消防通道。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就已经明确涉案宗地与农民还建房之间应留出8米消防通道。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现认为因储家堡新区的建房户在涉案宗地与储家堡新区建有面积为3,788.9平方米的水泥通道和其它设施，该3,788.9平方米土地是原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国土资源局没有交付，该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中明确约定：经双方共同请测量队到现场测量，面积为91502平方米，双方同意按实际测量面积91502平方米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国土资源局依约交付土地并为案涉宗地受让人办理了91,502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受让人亦使用91,502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办理银行贷款，并施工办理不动产权证。现南丰华利公司、江西利华公司主张出让人未按合同约定完全交付土地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南丰自然资源局补充交付3,788.9平方米土地并支付违约金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丰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7元，由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813元，由南丰县华利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利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刘志军审判员 邹志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