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民初4136号 原告：何齐院，男，195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安，福建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福建司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郑福川，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苏玉霞，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磊，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齐院与被告郑福川、苏玉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齐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安、陈海涛，被告苏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强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福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齐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郑福川与苏玉霞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一条“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原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仍归女方所有，男方需每月偿还贷款9000元”的约定；2.撤销被告郑福川与苏玉霞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闽Ａ×××××，原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仍归女方所有”的约定；3.撤销被告郑福川与苏玉霞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现有的家具、家电等家庭用品全部归女方所有”的约定；4.撤销被告郑福川与苏玉霞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五条“双方同意将坐落在老家福清市的房屋及店面赠予儿子郑世成，该房子暂由女方代管，待儿子年满18周岁成人后女方交给儿子郑世成”的约定；5.撤销被告郑福川与苏玉霞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七条“男方一次性付给女方捌拾万元作为辅助费用”的约定；6.被告苏玉霞将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转让款（暂定2532900元）的一半即1266450元支付给原告何齐院（具体金额待该房屋转让款金额确定后另行确定）；7.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何齐院与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陈士鹏、郑福川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盘水市法院）起诉。2016年12月20日，六盘水市法院作出（2016）黔02民初229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郑福川对拖欠何齐院的保证金500万元、资金占用费3670013元、机械设备损失452684元，共计9252684元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陈士鹏、郑福川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8月1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9日，何齐院向六盘水市法院申请对郑福川强制执行。2018年1月4日，郑福川因不履行生效判决被六盘水市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限制出境。2018年5月7日，郑福川被限高消费。2018年5月3日，因郑福川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六盘水市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年5月28日，六盘水市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2018年3月6日，经何齐院调查，郑福川与苏玉霞于2000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以下共同财产：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房产、车牌号为闽Ａ×××××的机动车、位于福清市江镜镇后地村162号房屋及店面、家具家电若干。2017年1月9日，在何齐院诉郑福川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期间，郑福川与苏玉霞离婚，并约定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产以及闽Ａ×××××机动车归苏玉霞所有，将江镜镇后地村162号房屋及店面赠送给其儿子郑世成，还约定郑福川支付给苏玉霞80万元作为辅助费用。2017年11月24日，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产被苏玉霞转让给他人。 郑福川的行为属于恶意减少自己的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导致郑福川与何齐院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无财产可供执行，严重损害了原告何齐院的合法权益。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居民身份证；（2016）黔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2执323号执行裁定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两被告户籍证明。 被告郑福川书面答辩称，1.2012年郑福川因婚内出轨被苏玉霞发现后写下《保证书》，保证不再与第三者女性交往，否则就净身出户并支付从1996年（与苏玉霞恋爱）起每年10万元的精神损失费。此后，每次因家庭琐事争吵，苏玉霞都旧事重提。后来郑福川到外省做事，因苏玉霞总是冷嘲热讽，而第三者又时常给予安慰，故郑福川再次出轨，2015年时被苏玉霞发现。苏玉霞再次提出离婚，双方经常吵得不欢而散。直至2016年春节前后，有人到公司和家里闹事，苏玉霞差点自杀，孩子也受到惊吓，郑福川无脸再要求继续维系这段婚姻，遂于2017年1月9日回家办理了离婚手续。因郑福川系过错方且无力抚养孩子，故婚生子由苏玉霞抚养。为了孩子有一个家，也为不让孩子知道父母离婚一事，郑福川同意双方唯一的住所即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产归苏玉霞所有，况且当初买房时郑福川亦未出资。2.2014年2月11日，案外人周达投资华新国际100万元，按约定郑福川应于2015年2月11日返还本息150万元。因当时无力还款，周达夫妇到郑福川家中吵闹并到校门口堵孩子，郑福川担心影响孩子，遂与苏玉霞商量将房产抵押贷款先还一部分。苏玉霞勉强同意后于2015年5月11日贷款96万元如数支付给周达，每月还息近9000元。离婚时，苏玉霞提出该96万元不是用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郑福川承担利息，郑福川同意并承诺暂时由苏玉霞代偿，等有钱了再还给苏玉霞。3.离婚后，郑福川因经济困难于2017年5月向弟弟郑闽东借款9万元，弟媳知晓后时常与郑闽东争吵，郑福川只得以把离婚一事告诉孩子为由要挟苏玉霞，要求苏玉霞将车辆抵债给郑闽东。苏玉霞经考虑同意后，提出孩子上学期间须保证有车接送。因郑闽东自己有车，郑福川遂与其商量抵债的车辆暂由苏玉霞使用。4.福清老家的房子是郑福川的父亲郑孝金的，老人尚未分配该房屋，苏玉霞因顾虑孩子今后的生活保障，所以与郑福川私下进行了约定。5.按照2012年保证书的承诺，郑福川需支付两百多万元精神损失费，郑福川本想以不按约支付该费用逼苏玉霞不离婚，但苏玉霞坚决要离婚，郑福川觉得实在对不起苏玉霞，故约定等有钱了给苏玉霞80万元作为补偿。6.苏玉霞为保住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产不被银行收走，四处借债还贷，特别是她娘家弟媳知道苏玉霞离婚后常去苏玉霞父母家中吵闹。苏玉霞的弟弟苏玉新为避免家庭矛盾恶化，把自己的房子卖了还债，苏玉霞父母、姐姐均筹钱帮忙还了一部分。2017年10月，苏玉霞与郑福川协商将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产售出，偿还其娘家部分债务和银行贷款，待郑福川从业主处拿回钱后还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福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苏玉霞辩称，1.本案系撤销权之诉，原告第六项请求为给付之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驳回原告的该项起诉。2.苏玉霞与郑福川离婚是因郑福川婚内出轨、不知悔改，双方感情完全破裂所致，与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无关。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是按照郑福川2012年出具给苏玉霞的保证书中“净身出户”内容执行的结果。3.苏玉霞于2017年10月底通过房产中介将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的房产出售给案外人郑春，获得售房款313万元。苏玉霞将售房款中的96万元用于偿还房产抵押银行的贷款本金、100万元用于偿还郑福川的个人债务。同时，苏玉霞还独自承担了其与郑福川离婚后该房产的贷款利息83502.72元。即便撤销两被告关于该房产归苏玉霞所有的约定，郑福川所享有的售房款份额扣除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个人债务后已无剩余，并且还使用了部分苏玉霞的份额。4.闽Ａ×××××车辆用于抵偿郑福川个人拖欠其兄弟郑闽东的借款债务，该车已由苏玉霞名下过户至郑闽东名下。5.家具、家电等家庭用品已随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产一并出售给郑春，物品价值已计入售房款内。6.福清市江镜镇后地村162号房屋及店面系郑福川父亲名下的农村房产，两被告关于该房产的分配约定无效，不存在可撤销的问题。7.在离婚时约定男方支付女方辅助费80万元，是按照郑福川出具的保证书中“支付精神损失费”内容执行的结果。事实上，郑福川至今未支付过该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苏玉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保证书》；《投资证明函》（2014年3月21日）；户名陈士鹏的银行流水；户名郑福云的ＤＣＣ历史流水；抵押品代保管凭证复印件、农商银行自助循环贷款开户确认书、电汇凭证、业务凭证；《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福州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投资证明函》（2014年4月28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借款条》；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转账汇款回单；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复印件；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苏玉霞与翁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常驻户口登记表；王树民与苏玉琢的结婚证复印件；苏玉新与司建辉的结婚证复印件；户名郑闽东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登记证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证人翁某的证言。 被告郑福川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诉讼权利。经庭审质证，原告何齐院提交的证据，被告苏玉霞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苏玉霞提交的《保证书》与原件核对无异，且被告郑福川在书面答辩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苏玉霞提交的抵押品代保管凭证、结婚证系未提供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分别载有银行回单专用章及业务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苏玉霞提交的《投资证明函》、《借款条》与原件核对无异，且有陈士鹏的银行流水、郑福云的ＤＣＣ历史流水、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佐证，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形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苏玉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证人翁某已出庭作证并提供原始载体核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苏玉霞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福川与苏玉霞均系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于2000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2012年9月23日，郑福川因婚内出轨向苏玉霞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从今而后不会再与第三者女性有任何感情瓜葛”，否则愿意净身出户并赔偿苏玉霞自1996年起的精神损失费（每年10万元）。 2015年5月11日，苏玉霞以登记在其名下的福州春天12座603复式单元房（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向福建农商银行抵押贷款96万元，贷款发放凭证中载明月利率7.98‰，起息日2015年5月11日，到期日2018年5月5日，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还款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同日，苏玉霞收到银行贷款96万元后即向案外人周达转账汇款96万元。 2017年1月9日，郑福川与苏玉霞因双方“长期两地分居，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在福州市晋安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子郑世成由女方抚养并监护，对财产债务处理约定为：“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原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仍归女方所有，男方需每月偿还贷款9000元。2、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闽Ａ×××××，原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仍归女方所有。3、现有的家具、家电等家庭用品全部归女方所有。4、双方目前自有现金、股票归各自所有。5、双方同意将座落在老家福清市的房屋及店面赠与给儿子郑世成，该房子暂由女方代管，待儿子年满18周岁成人后女方交给儿子郑世成。6、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债权、债务由个人承担，与对方无关。7、男方一次性付给女方捌拾万元作为辅助费用”。此后，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屋的贷款利息由苏玉霞继续偿还。 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郑福川向案外人郑闽东借款合计9万元。此后，郑福川以将离婚一事告诉孩子为由要求苏玉霞以闽Ａ×××××小轿车为其抵债。2017年10月26日，苏玉霞将其名下车牌号为闽Ａ×××××的别克小轿车转移登记给案外人郑闽东，机动车登记证书中记载的获得方式为“购买”。 2017年10月30日，苏玉霞与案外人郑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名下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屋（含家电家具）以31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春。同日，苏玉霞、郑春与福建金诚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丰担保公司）签订《交易服务合同》，委托金诚丰担保公司办理房屋交易服务事宜，其中包括协助苏玉霞办理解除房屋抵押权手续。 2017年11月13日，金诚丰担保公司通过案外人肖相转账给苏玉霞96万元作为解押款。同日，苏玉霞向福建农商银行偿还贷款96万元及利息13534.08元。 此后，郑春陆续向苏玉霞支付了购房款合计313万元。其中，2017年11月24日合计支付123万元；2017年12月26日支付184万元；2018年1月2日支付2万元；2018年1月4日支付4万元。 2017年11月24日，苏玉霞向案外人蒋晓岚转账96万元用于归还金诚丰担保公司解押款。同日，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屋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7年12月起，苏玉霞及其儿子郑世成居住在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单身宿舍内。 另查明，何齐院因与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陈士鹏、郑福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于2016年9月26日向六盘水市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及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共同偿还保证金500万元、资金占用费（违约金）367万元及机械设备亏损等损失452684元，并以保证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继续支付资金占用费；陈士鹏、郑福川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等。六盘水市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黔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和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共同支付何齐院保证金、资金占用费及机械设备亏损等损失费用共计9252684元；陈士鹏、郑福川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何齐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陈士鹏、郑福川不服该判决，均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9日，何齐院向六盘水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六盘水市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5月21日冻结了郑福川存款合计40875.01元。2018年5月3日，六盘水市法院对何齐院进行约谈，何齐院以暂时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申请对该案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处理。2018年5月28日，六盘水市法院作出（2017）黔02执3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时，该执行裁定中载明：“关于郑福川居住的福州市晋安区房屋一套。何齐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亮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调查令，同月23日本院向陈亮亮发出了委托财产调查令，通过陈亮亮持令调查，该房屋原始登记在郑福川已离婚的配偶苏玉霞名下，2017年1月9日双方离婚时将该房屋分割给苏玉霞。同年11月24日苏玉霞将该房屋转让他人。” 又查明，2014年3月21日，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出具《投资证明函》，确认于2014年2月11日止共收到周达投资款计100万元，其投资及分红满一年后予以返还（2015年2月11日前返还）。该函下方“董事会成员签章”处加盖了郑福川、陈士鹏的私章。2014年4月28日，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出具《投资证明函》，确认于该日止共收到司建辉投资款计80万元，其投资及分红满共计160万元满一年后予以返还（2015年4月28日前返还）。该函下方“董事会成员签名”处由鄢然军、郑福川、陈士鹏签名并加盖了各自的私章。2015年5月12日，郑福川、陈士鹏等出具《借款条》，主要内容为确认其于2014年4月28日向司建辉借款80万元，协议一年期满给予本息160万元，因资金压力大，从2015年4月29日重新计息，按本金160万元、月息3%计算。 2017年5月18日，案外人苏玉芳（苏玉霞胞姐）向司建辉汇款10万元。2017年5月20日，案外人苏全文（苏玉霞父亲）向案外人苏玉新（苏玉霞胞弟）汇款合计26万元。2017年5月21日，案外人王树民向司建辉汇款10万元。 2017年12月26日，苏玉霞向其同事翁某账户转账合计100万元。此后，苏玉霞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指示翁某于2017年12月27日向王树民转账合计20万元；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9日向苏全文转账合计31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2日向苏玉新转账合计44万元。另，苏玉霞还通过个人账户向苏玉新汇款5万元。 苏玉霞与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翁某曾问苏玉霞前述款项是否急用，若不急用则借其几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苏玉霞回复“这些钱你先汇给他们，这是我还帐的，你需要的话我再汇给你”。 再查明，福清市江镜镇后地村地号“403-15”的住宅的土地使用者为案外人郑孝金。 诉讼过程中，苏玉霞称郑福川尚未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80万元辅助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本案中，郑福川与苏玉霞达成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双方同意将座落在老家福清市的房屋及店面赠与给儿子郑世成，该房子暂由女方代管，待儿子年满18周岁成人后女方交给儿子郑世成”的约定，因相关住宅的土地使用者为案外人郑孝金，郑福川与苏玉霞无权进行处分，故双方对该房产作出的前述约定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第四十二条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本案中，因郑福川婚内出轨存在过错，且离婚后婚生子由苏玉霞抚养和监护，故双方在离婚时协议处理夫妻共同财产过程中约定原登记在苏玉霞名下的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产及闽Ａ×××××车辆归苏玉霞所有以及家庭用品归苏玉霞所有，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离婚协议虽约定郑福川向苏玉霞支付80万元作为辅助费用，但双方均确认该费用尚未支付，且离婚协议约定由郑福川偿还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产的贷款利息，而在案证据显示苏玉霞将该房产转让他人后已及时偿还了相关银行贷款本息。此外，何齐院与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华新公司六盘水分公司、陈士鹏、郑福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由六盘水市法院审理，苏玉霞与郑福川分居两地，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苏玉霞与郑福川离婚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郑福川涉诉一事并存在与郑福川相互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故意。 综上，原告何齐院关于撤销被告郑福川与苏玉霞离婚协议中涉及财产分割的约定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何齐院诉请苏玉霞向其支付福州春天12座603单元房屋转让款的一半，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郑福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被告郑福川应承担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齐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595元，由原告何齐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洁 人民陪审员  林明正 人民陪审员  王锦容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厉 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