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初14244号原告：奥豪斯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外高桥大厦10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57。法定代表人：夏炎，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奥豪斯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471号4号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ＸＬ。法定代表人：夏炎，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奥豪斯仪器（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河海西路538号22号厂房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20。法定代表人：夏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同时代理上述三原告）被告：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路1388号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5Ｃ。法定代表人：吴传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轲，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珠，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豪斯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豪斯贸易公司）、奥豪斯仪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仪器（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豪斯常州公司）与被告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豪斯苏州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陈敏、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常州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限期变更企业名称，不得继续使用“奥豪斯”为企业字号；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608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三原告明确主张的被告侵权行为为虚假宣传及擅自使用三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与理由：“奥豪斯”品牌自1907年于美国成立至今已有100余年历史，在实验室天平以及其他称重器具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1998年后，奥豪斯先后在中国上海成立了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奥豪斯上海公司，在江苏常州成立了原告奥豪斯常州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包含计量器具及精密称重设备等产品的设计、生产和销售。通过三十年的经营管理和市场开拓，己经使得奥豪斯品牌在中国区域取得了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先后在商品分类表第6、7、9、37等商品类别上注册了包含“奥豪斯”、“奥豪斯”加图形、“OHAUS”、“OHAUS”加图形等商标，并通过多年的宣传和使用获得了相当的知名度。“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及商标，己经与原告形成了直接的对应，构成原告依法享有的相关权利。被告成立于2016年6月，其经营范围包含仪器仪表、衡量器具的生产、研发、销售、维修等内容，并实际从事计量器具的生产和销售，与原告之间形成直接的同行业竞争关系。被告作为从事该行业的企业，明知原告系衡器行业的知名企业且己注册并使用“奥豪斯”商标，却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形下，以“奥豪斯”为其企业字号，并从事与原告相同行业经营行为，容易使其他市场参与者误认为被告和原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具有明显的恶意攀附和利用原告市场地位及知名度，以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企图。被告这种故意混淆行为扰乱了正常市场竞争秩序，对原告利益构成重大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常州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证、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明原告奥豪斯上海公司合法取得第1625634号、第1625635号、第1625636号、第1622257号、第1622258号、第1622259号、第1622260号、第1629810号、第1629813号、第1715561号注册商标，并在市场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证据2、原告工商信息资料，证明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最早于1998年就在中国以“奥豪斯”为字号成立企业，具有较高知名度。证据3、被告工商信息资料，证明被告擅自使用“奥豪斯”为企业字号进行注册，其经营范围与三原告相似，容易引起混淆。证据4、（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659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www.szahsdzkj.com网站上销售衡器产品，与原告形成直接竞争关系，被告在其网站上称其为“美国奥豪斯电子天平一级总代理”，构成虚假宣传。证据5、（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660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www.szaohs.com网站上宣称是“奥豪斯电子天平总代理”，构成虚假宣传。证据6、（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659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中国仪表网上进行宣传、推广，扩大侵权范围。证据7、（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660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阿里巴巴网店称其是“中国百年衡器品牌”，构成虚假宣传。证据8、经销商协议、产品供货合同、经销商订单、发票、工商信息资料，证明昆山巨天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天公司）曾是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的经销商，其知晓原告企业知名度及商标情况，进一步证明被告明知原告企业和商标知名度情况，以“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故意攀附原告商誉。证据9、原告历年参加衡器行业展会照片（复印件）及会刊，证明三原告通过多种方式宣传企业及产品、服务，积累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证据10、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证明三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证据11、证书，证明“奥豪斯”品牌的市场知名度和品牌影响力。证据12、发票，证明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在江苏地区开展销售的情况。证据13、百度资质审查通知书、付款记录、续费通知书、发票（仅发票为原件）；证据14、产品单页印刷订单及发票（仅发票为原件）；证据15、产品宣传页；证据16、慕尼黑上海分析生化展参展申请确认书、付费通知书及发票（仅发票为原件）；证据17、第十六届、第十七届北京分析测试学术报告会暨展览会参展协议、发票（仅发票为原件）；证据18、第八届食品科技北京论坛合作协议、发票（仅发票为原件）；证据19、2017中国国际衡器展览会催款通知、发票（仅发票为原件）；证据20、广州国际分析测试及实验室设备展览会暨技术研讨会（2017）服务合同、发票（仅发票为原件）；证据21、中国国际化妆品个人及家庭护理用品原料展览会（2018）服务合同、发票（仅发票为原件）；证据13-21，证明原告长期通过百度推广、参加展会、印制纸质宣传页等多种形式进行持久、广泛的宣传，投入大量人力财力，积累较高知名度。证据22、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明三原告的营收情况。证据23、情况说明，证明三原告的关系。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辩称：1、原告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常州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企业字号不能为三个原告共同专用，也不从属于某个股东，在尚不确定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是否具有“奥豪斯”企业字号的情况下，成立在后的原告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常州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原告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常州公司的起诉。2、被告不存在侵犯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原被告企业名称属于不同工商行政区划、所处行业也不同、经营范围也不同，在“奥豪斯”商标在市场知名度不高的情况下，“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在不同行政区划内注册是合法的，且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企业字号为“奥豪斯”的，除原被告外，还有四家，故被告的企业名称不可能构成对原告企业名称权的侵犯。被告注册“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是经过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的，且是被告的第三选择，并非被告首选名称，被告没有恶意注册该字号。注册成功后，被告也没有作出任何侵害原告商誉的行为，反而为原告做了推广和销售。但原告的产品在被告网站上销售量为0，而被告的产品销售量却高于原告产品，也说明被告产品比原告产品更具市场优势，得到消费者认可。被告为了推广自己产品和商标，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技术创新，经过被告大力宣传，被告的企业名称、产品市场知名度已经高于原告的市场知名度。原告的“奥豪斯”字号没有产生一定的市场影响力，不能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综上，被告主观上没有故意混淆或搭便车的恶意，客观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被告没有侵犯原告企业名称权。3、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巨天公司在2017年之前长期为原告经销商，销售原告公司产品，在双方签订的《指定经销商协议》中明确约定巨天公司为一级经销商，后原告于2017年5月取消了巨天公司的代理权限，巨天公司存在大量库存产品，便委托被告进行网络销售。被告在销售原告产品时，使用的宣传用语与原告自行宣传内容一致，在介绍产品来源一级经销商、来源厂家总代时，介绍的产品来源企业是巨天公司，介绍衡器百年品牌也是用在被告销售的原告产品上，使用的广告也是原告对自身企业的宣传语和产品介绍，未改变商标，未修改产品来源，不存在虚构和事实不符的情况。综上，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使用“奥豪斯”字号合法经营，没有对三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及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诉讼费用应由三原告承担。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证，证明被告系第21451643号注册商标权利人。证据2、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被告拥有外观设计专利及技术研发能力。证据3、含有“奥豪斯”经营主体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三原告不享有“奥豪斯”字号专用权。证据4、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在不同行政区划范围内，同字号的企业可以并存。证据5、被告工商信息档案，证明被告将“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是第三选择，无主观恶意。证据6、合同（复印件）及付款凭证、发票，证明被告为提升自身知名度进行了付费宣传推广，推广过程中完整使用企业名称。经当庭组织质证，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所处行业不同、注册资金差距较大，区别明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www.szahsdzkj.com是被告经营的网站，但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是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生产的产品，其标注“奥豪斯”系用于标注产品来源，其使用的宣传用语也与原告对产品的宣传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www.szaohs.com是被告经营的网站；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与中国仪表网存在合作，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定相关阿里巴巴网店系被告经营，从该公证书内容反而可以看出，被告除了销售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产品外，还销售台衡和其他品牌产品，被告标注奥豪斯品牌的产品的确是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产品，并未修改产品标识和生产商，被告在自营产品上标注自己的名称和商标，以区别于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产品；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三性均不认可，三原告提供的展会照片以及会刊的时间与被告成立时间相近或晚于被告成立时间；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公证费、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且无法证明是本案公证花费的费用，也无法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对证据11中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荣格技术创新奖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21中的发票及产品单页印刷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2、23的真实性不认可。三原告对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中的付款凭证、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反而能证明被告通过宣传加大侵权力度、广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经本院审核，本院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8、9（会刊）、10-12、13-21（发票、产品单页印刷订单）、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提交的证据1-4、6（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9中的参展照片，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5、22，三原告提供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23，系原告奥豪斯常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3-21中除发票、产品单页印刷订单外的其他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内容能与发票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提交的证据5，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的合同，对其内容能与发票相互印证的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余合同，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奥豪斯贸易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夏炎，注册资本20万美元，经营范围包括国际贸易，计量、精密仪器及其零配件等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等。奥豪斯贸易公司系第1625634号、第1625635号、第1625636号、第1629813号、第1629810号、第1622259号、第1622258号、第1622257号、第1622260号、第1715561号“”、“”、“”、“”商标注册人，上述商标分别注册在第6类金属包装容器等、第7类贴标签机（机器）等、第9类秤、衡器、台秤、天平（秤）等、第37类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等商品及服务上，均处于有效期限内。2010年7月6日，上述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上海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2日，注册资本51万美元，法定代表人夏炎，经营范围为设计、制造精密称重设备，实验室仪器及其零部件，销售自产产品，上述同类产品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和维修服务，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奥豪斯常州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7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夏炎，经营范围包括实验室仪器（电子天平）、精密称重等设备及其零部件、相关软件的开发、设计、制造等。审理中，奥豪斯常州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梅特勒-托利多国际有限公司（Aettler-Toledointernationalinc.）系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1989年，该公司收购了位于美国的奥豪斯公司（OHAUSCorporation），奥豪斯公司成为梅特勒-托利多公司旗下子公司。梅特勒-托利多国际有限公司在中国区域的旗下企业包括：梅特勒-托利多（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奥豪斯（香港）有限公司、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贸易公司、奥豪斯常州公司等企业。上述任何两个法律实体之间互为关联关系，最终受控并归属于总部位于瑞士苏黎世州的梅特勒-托利多国际有限公司。奥豪斯贸易公司、奥豪斯上海公司的投资人均为梅特勒-托利多（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奥豪斯常州公司的投资人为奥豪斯（香港）有限公司，如前所述，上述企业之间均为关联公司。为扩大企业及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奥豪斯贸易公司通过百度搜索服务、印刷产品宣传页等进行推广，并先后参加第十六届、第十七届北京分析测试学术报告会暨展览会、广州国际分析测试及实验室设备展览会暨技术研讨会（2017）、第十届中国国际化妆品、个人及家庭护理用品原料展览会、中国国际衡器展览会（2017年、2018年）等展会活动，部分展会会刊对奥豪斯贸易公司的介绍为：“总部位于美国新泽西的奥豪斯拥有一百多年专业开发与制造天平及其它仪器的悠久历史，在欧洲、亚洲及拉丁美洲都开设了办事处与销售服务机构。通过不断致力于为全球用户提供优秀的称量产品与完善的应用方案，奥豪斯产品已遍及实验室、教学、工业以及特殊行业等各种应用领域，赢得了广泛的认可与青睐…奥豪斯在中国已发展多年，凭借优质的产品和周到的服务受到客户的信赖。自奥豪斯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奥豪斯在中国能以更完整、更全面的产品线为实验室、工业等各种应用领域的用户提供更高质量的产品和更及时可靠的优秀服务。”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早于2002年10月21日即开始向南京安科科教器材有限公司、无锡市现代计量器材有限公司、江苏省计量科技开发公司苏州公司销售产品。奥豪斯贸易公司2016年营业收入6629余万元，2017年营业收入7486余万元；奥豪斯上海公司2016年营业收入894余万，2017年营业收入467余万元；奥豪斯常州公司2016年度营业收入26656余万元，2017年度营业收入28956余万元。此外，奥豪斯常州公司分别于2014年、2017年被江苏省科学技术厅、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国家税务局、江苏省地方税务局评为高新技术企业，有效期三年；奥豪斯贸易公司的MB120水分测定仪被RingierTradeMediaLtd.评为2018年个人护理品行业—荣格技术创新奖。另查明，奥豪斯苏州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吴传梅，经营范围为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仪器仪表、衡量器具的生产、研发、销售、维修，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奥豪斯苏州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其在申请企业名称时，第一备选项为“苏州樱衡电子有限公司”，第二备选项为“苏州樱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三备选项为“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扩大企业知名度与影响力，奥豪斯苏州公司通过与中国仪表网、企汇网等网站主办方合作进行网络推广，并与杭州壹脉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进行阿里巴巴旺铺推广。2017年11月21日，奥豪斯苏州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2145164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秤、衡器、精密天平等，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1月20日。奥豪斯苏州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申请并于2018年6月5日授权公告获得一种名称为“电子秤智能控制仪表（JT-919）”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8年2月2日申请并于2018年6月22日授权公告获得一种名称为“电子称重显示器”的外观设计专利，上述专利设计人均为孙海清、吴传梅、吴承发。奥豪斯苏州公司在其www.szahsdzkj.com网站上“关于我们”记载“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电子衡器，自动化称重设备，集研发、生产、销售、服务为一体的高新技术企业，可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相关非标设备的研发与订制，为顾客提供最合适的产品。公司主营产品：数据定时间隔存储电子秤，设置上下限报警电子秤，流水线不锈钢滚筒电子秤，U盘存储产品记录电子秤，数据上传电脑Excel电子秤，奥豪斯天平，电子吊磅秤，汽车衡等仪器仪表生产销售及维修服务。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一直以来“诚信为本，用户至上”的服务理念，全力打造金牌服务体系，目前在衡器界已是最具有影响力的团队。”该网站“产品中心”中有多款标注“奥豪斯”的产品，点击其中标题为“分析天平秤0.0001g/0.1mg精密性实验室专用”的产品，产品介绍中载明“奥豪斯AO系列电子天平”的功能特点等内容，产品配图标注“”。该网站“新闻中心”中发布有一篇题为“美国奥豪斯电子天平一级总代理”的文章，发布时间2018年3月20日，内容记载如下“作为开发制造天平及其他衡器产品的全球领袖级企业，奥豪斯各种产品已遍及实验室、教学、工业以及特殊行业等各种应用领域，我们创建了行业应用，将我们的资源和经验与全球世界各地奥豪斯用户进行沟通和共享…我们拥有100多年的悠久历史，成功帮助不同行业称量仪器用户解决他们的称量需求…100多年来，奥豪斯几乎成为了寻求质量优异、功能齐全的衡器和天平的首选品牌…自1907年以来，奥豪斯一致专注于质量与测量……”奥豪斯苏州公司在其www.szaohs.com网站上展示有多款产品信息，其中一款产品标题为“奥豪斯电子天平CP224C美国OHAOS厂家总代”，一款产品标题为“奥豪斯电子天平CP124C奥豪斯仪器昆山代理”，产品配图附有“巨天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水印，产品文字介绍部分载明了该款产品的尺寸、功能、应用模式等，后附巨天公司信息“昆山市巨天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于2005年成立于江苏省昆山市，是一家专业从事电子衡器、自动化称重设备……”。此外，奥豪斯苏州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在中国仪表网（××）上开设企业网店，展示了多种电子秤产品。打开阿里巴巴网站（××）搜索供应商“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进入抬头标注“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网店。该网店首页标有“中国百年衡器品牌一级产品来自金牌售后”宣传语，认证企业信息显示为奥豪斯苏州公司。在该网店供应产品中选择“奥豪斯”进行搜索，共搜索到57个搜索结果，部分产品标题为“昆山总代理奥豪斯CP423C型电子天平…”，“美国奥豪斯CP513精密电子天平…”，点击标题为“奥豪斯AO分析天平秤0.001g千分位实验室精密分析天平秤0.01g精准”的产品，其产品配图使用“”标识。奥豪斯上海公司、奥豪斯常州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对上述网站页面申请了保全证据公证，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6598号、第6599号、第6600号、第6601号公证书，记载上述保全过程，奥豪斯常州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6080元。又查明，吴传梅与孙海清系夫妻关系。孙海清于2009年1月12日经核准设立巨天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量器具等的销售及上门维修等，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孙海清。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巨天公司与奥豪斯贸易公司签订四份《指定经销商协议》，约定：巨天公司成为奥豪斯贸易公司在指定区域的指定经销商（即一级经销商），负责销售奥豪斯贸易公司Ohaus（中国）授权指定的各类称重（电子天平）产品及附件，除2014年经销区域为昆山及周边外，其余年份的经销区域为昆山,协议同时还约定了经销商的权利以及年度销售目标等义务。协议履行期间，巨天公司多次向奥豪斯贸易公司采购电子天平及配件。再查明，奥豪斯常州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张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三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根据三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三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三原告属于关联公司。第一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作为包括“奥豪斯”文字商标在内的众多涉案商标的注册人及“奥豪斯”字号的使用人，第二原告奥豪斯上海公司作为包括“奥豪斯”文字商标在内的众多涉案商标的受让人及“奥豪斯”字号的使用人，第三原告奥豪斯常州公司作为“奥豪斯”字号的使用人，享有与注册商标专用权及字号有关的权利，在商标或字号受到侵害时，三原告与该商标及字号有关的权利也会受到损害，因此，三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从原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告的宣传资料、被告的网站内容来看，原被告的主营产品涉及衡器、秤的生产、销售，且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及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均在第9类“秤、衡器”商品上注册了商标，故原被告构成同业竞争关系。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现三原告主张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奥豪斯一级总代理”、“厂家总代”、“中国衡器百年品牌”等宣传用语构成虚假宣传，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则辩称使用的宣传用语均来自于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对产品的宣传用语和产品介绍，其并未修改产品来源，未改变商标，销售的是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的产品，故其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在其网页上销售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的产品，其有权使用正常的广告宣传用语，但其发布的信息、广告宣传用语应具备真实性、全面性、客观性，不得对相关事实作任何虚构、隐瞒、不合理地省略或者夸张。本案中，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在其www.szahsdzkj.com网站上的新闻中心发布一篇题为“美国奥豪斯电子天平一级总代理”文章，发布时间显示2018年3月20日，内容为对美国奥豪斯及产品的介绍。根据巨天公司与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巨天公司虽原为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的一级经销商，但其经销资格已经于2017年底终止，故被告在2018年发布标题含有“一级总代理”的文章，明显存在误导一般消费者的目的，使得消费者对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或巨天公司与三原告的关系产生误解，进而对其产品的质量及公司信誉产生不当信任，据此获得竞争优势或给其他一级经销商或一级总代理造成损害，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至于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在其www.szaohs.com网站的产品标题使用“厂家总代”，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辩称系指代巨天公司，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巨天公司与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解除经销关系后，被告奥豪斯贸易公司再以“厂家总代”标注产品名称并指称巨天公司，明显违反宣传材料的客观性，属于虚假宣传行为。此外，关于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阿里巴巴网站网店首页使用的“中国百年衡器品牌”宣传语，该宣传语系单独使用，并未直接指向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及其产品，不构成对三原告的虚假宣传。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姓名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依据上述规定，企业名称和注册商标均属于商业标识的范畴，在商业经营活动中均可以在相关公众中起到区别商品和服务来源的作用，因此，市场经营主体在申请企业名称注册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对他人经过经营使用、已经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字号及文字商标进行合理的避让，禁止经营者利用取得企业名称注册的方式借助他人企业字号及文字商标的影响力，开展经营活动，误导公众，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告作为衡器类企业，自1998年10月起即在中国境内进行销售和宣传，其产品早在2002年就已经在江苏以及苏州区域销售，近二十年来，三原告通过展会宣传、网络推广等多种形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进行宣传，三原告的销售总收入在2016年度和2017年度均超过3亿，可见三原告的企业名称在衡器行业已经取得了一定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三原告的企业字号为“奥豪斯”，是其企业名称中最具有识别力的部分，据三原告所称，其是梅特勒-托利多及奥豪斯公司的下属公司，其企业字号“奥豪斯”来源于美国奥豪斯公司，鉴于“奥豪斯”三字本身不具有针对意义，属于臆造词，在衡器产品和企业名称中使用具有一定的新意，加上三原告在行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三原告的“奥豪斯”字号已经与三原告生产、销售的衡器产品紧密联系在一起，成为三原告产品和企业的象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成立于2016年，晚于三原告成立时间及获得“奥豪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时间。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以“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注册，对此，其并未给出合理解释。鉴于“奥豪斯”本身并非固定词汇，且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的关联公司巨天公司曾为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的经销商，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亦自认其在为巨天公司销售原告奥豪斯贸易公司的产品，故本院认为，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作为具有竞争关系的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奥豪斯”字号及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并应主动避免使用，但其仍然将“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登记，并使用在与三原告相同行业中，其攀附“奥豪斯”品牌知名度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在其网站上销售三原告“奥豪斯”品牌产品，结合其与三原告高度近似的企业字号，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特定联系混淆，误认为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及其商品与三原告存在商业联合、许可使用、商业冠名、广告代言等特定关系，不适当的利用三原告积累的商誉及影响力。综上，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将“奥豪斯”注册为企业字号的行为，违背了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的公平、诚信原则以及应当遵守的商业道德，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至于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辩称其并非将“奥豪斯”作为首选企业字号，其在注册企业字号后亦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技术创新及宣传工作，且在不同行政区划内存在多家字号为“奥豪斯”的经营主体，故其并未侵犯三原告的企业字号权的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其已将“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注册并使用在竞争行业中，足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是否将“奥豪斯”作为第一备选项、不同行政区划内是否存在多家字号为“奥豪斯”的经营主体以及其自身开展的宣传工作，不影响对其行为侵权的认定。四、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如前所述，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在注册企业名称时使用了三原告的在先字号及商标“奥豪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混淆行为；同时在其网站上使用“奥豪斯一级总代理”、“厂家总代”等宣传用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虚假宣传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三原告与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的字号完全一致，以及三原告“奥豪斯”字号及商标的知名度，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即使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仍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为了进一步划清市场经营主体界限，防止市场主体的混淆和冲突，对于三原告主张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停止使用“奥豪斯”作为企业字号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字号及商标的知名度、被告奥豪斯苏州公司的经营区域、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时间、主观故意，以及本院已经判决其变更企业名称的情况，酌情确定经济赔偿为80000元。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36080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6080元，其提交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为证，本院结合本案律师的工作量及相关费用支出的关联性、合理性，全额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奥豪斯”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二、被告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豪斯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奥豪斯仪器（上海）有限公司、奥豪斯仪器（常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开支36080元，合计116080元。四、驳回原告奥豪斯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奥豪斯仪器（上海）有限公司、奥豪斯仪器（常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被告苏州奥豪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晓蕾人民陪审员  金 琰人民陪审员  倪雪珍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思聪所附法律条文：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