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1民初6373号原告：新沂市港头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住所地新沂市港头镇港头街。法定代表人：卞兴春，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淞岩，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新沂市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贺，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沂市。被告：周晓委，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沂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瑞，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告新沂市港头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港头互助社）与被告王贺、周晓委、第三人王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后被告王贺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因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致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遂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2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381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头互助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淞岩、王奔，被告王贺、周晓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瑞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贺、周晓委偿还借款本金51万元、利息16万元（自借款期满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息合计67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0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4.5万元，约定使用期限为三个月，自借款之日每月10日前还款1.5万元，到期还清余款，利息为3分。后只按约定还了两个月，共计还款3万元，余款一直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一直以暂时无钱为由一拖再拖，至今未归还下余借款本息。为此，诉至法院。被告王贺辩称：被告王贺虽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但原告未向被告王贺交付任何款项，即原告没有按照借条履行给付义务，故被告王贺不需还钱。依据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规定，超过5万元的取款必须提前一天预约，否则不能取款，原告当天决定放款，没有提前预约，显然不能在当天取出48万元现金，所以原告称向被告王贺交付48.5万元系虚假陈述；原告将48万元转入第三人王瑞的帐户，没有经过被告王贺的同意，甚至根本没有告知被告王贺，被告王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借款期满之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王贺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晓委辩称：被告周晓委没有借这笔款，借条并非被告周晓委签订，存在伪造借条情形。涉案款项也未汇入被告周晓委账户。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王贺。因此，被告周晓委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周晓委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瑞本次诉讼未到庭，但其在本院（2016）苏0381民初6352号案件庭审中述称：被告王贺、周晓委分别是第三人的弟弟、弟媳。第三人的丈夫王胜在邳州经营一家肥料厂，需要用钱，被告王贺就介绍王胜到原告处借款。后被告王贺带第三人和王胜到原告处，王胜和卞兴春商谈借款事宜，卞兴春称王胜身份证上的居住地并非港头镇，不符合借款条件，第三人和王胜打算放弃时，卞兴春称被告王贺是港头镇人，可以被告王贺名义借款。被告王贺说他身份证上的居住地是新沂市区，也不符合借款条件，卞兴春称没事。此后，遂以被告王贺名义借款，被告王贺要求将款项打给他由他来安排，卞兴春即同意。后被告王贺有事先走，王胜随后也走了，并让第三人等着。后卞兴春安排原告工作人员孙小磊带第三人到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港头营业网点，第三人要求转账。孙小磊直接在银行柜台将48万元款项从他所持的银行卡转到第三人的银行卡，孙小磊包里还带5000元现金，也存入第三人银行卡，这样款项共计48.5万元。孙小磊坐在银行柜台前，第三人站在孙小磊右手边，需要签字的话，第三人就签字，所有事项办好之后第三人即离开。后第三人每月付利息1.5万元，共付了三次利息，前两次是第三人直接送到卞兴春门市，第三次是从第三人银行卡转到卞兴春银行卡。此后，王胜的经营出现状况，遂未再还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贺、周晓委于2003年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在新沂市民政局协议离婚，第三人和被告王贺系姐弟关系。2011年6月，第三人丈夫王胜因经营需用资金，被告王贺即介绍第三人和王胜到原告处借款。因王胜户籍不在港头镇，不具备借款条件，原告法定代表人卞兴春称可以被告王贺名义借款。为此，被告王贺遂于2011年6月1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伍拾肆万伍仟元整￥545000.注：自借款之日起每月十号还款壹万伍仟元到期还清余下欠款注：使用期叁个月借款人：王贺周晓委2011年6月10日”。第三人和王瑞，以及案外人王华伟、鲍青春、金东、梁军为该款签字担保，其中，案外人均为港头镇政府工作人员，系被告王贺的同事或者朋友。此外，该借条的借款人处亦有“周晓委”字样及相应捺印。当日，经被告王贺同意，原告将涉案款项交付第三人。原告工作人员孙小磊持卞兴春的银行卡从江苏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头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港头支行)取三次款：两笔20万元的取款凭条柜员流水号为62号、65号，8.5万元取款凭条柜员流水号为66号；同日，户名为王瑞的农商行港头支行48万元存款凭条上柜员流水号为61号，20.5万元存款凭条上柜员流水号为64号，20万元取款凭条上柜员流水号为63号；孙小磊在62号、63号、65号、66号取款凭条上签名，王瑞在61、64号存款凭条上签名，六笔交易的农商行港头支行操作员均系0408号。2011年6月10日前后十日内，被告王贺在农商行港头支行的帐户内无超过1万元以上的资金交易。除2011年7月10日的15000元、2011年8月10日的15000元外，两被告对其他借款未予偿还。诉讼中，被告周晓委称其并未在上述借条上签字或者捺印。对此，原告则主张借条上的签字可能并非被告周晓委本人所为，但借条上的捺印系其本人所为。关于被告周晓委签名、捺印的真伪鉴定问题，虽经法庭多次释明，但被告周晓委仅愿对其签名真伪申请鉴定，而对其捺印真伪则拒不申请鉴定，亦不愿配合原告对捺印的鉴定，原告则仅愿对捺印真伪申请鉴定，不愿对签名真伪申请鉴定。为证明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新沂市公证处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兹证明王某,4于2018年5月21日来到我处，在前面的《证明》上签名、按指纹。王某,4的书面《证明》载明：“证明新沂市港头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对于每笔到期的借款都会安排人分别进行催要。其中，王贺周晓委的借款2011年9月到期后，我和本社的卞某,4一起多次上门催款。每年至少上门二次（每年中秋节春节必须去），甚至我和卞某,4多次去找过王贺的父亲王庆远，要求他转告他儿子王贺尽快还钱，再拖着不还，我们就要起诉他小两口了。证明人：王某,42018年5月21日”。庭审中，原告认可王某,4系其工作人员。上述《公证书》亦载有卞某,4书写的《证人证言》。该证言载明：“本人卞某,4系新沂市港头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负责欠款收款的工作人员，王贺、周晓委的欠款到期后，我和合作社的会计孙小磊每年都去找王贺夫妻二人催要欠款，除每年的十五和春节外，在农闲时合作社也都我们前去催收。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卞某,42018年5月21日”。因原告向两被告索要未果，遂引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16）苏0381民初7461号、7462号、7463号、7465号伏继远等四人与港头农资社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本院在该案中查明，港头农资社系2008年经批准设立，业务范围包括吸纳社员基础股金、互助金，向社员投放互助金，经市委农办批准的其他业务。在港头农资社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上注明，本合作社成立主要是为港头镇农民服务的，把本镇农民多余资金吸储来，帮助困难农户搞好生产，尽快走上致富之路，本社的主要宗旨是为农服务，吸储、投放均不超过同期信用社储蓄、放贷率，是一个非营利性经营的合作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条、新沂市港头镇人民政府证明、新沂市市委办统一印发的新沂市各单位、部门电话号码簿、卞兴春的农商行港头支行存取款交易明细清单，被告王贺提供的户名为王瑞的农商行港头支行存取款交易明细清单、转账清单、存款凭条、公证书，本院依法调取的卞兴春和王瑞的农商行港头支行存取款凭条，本院（2016）苏0381民初7461号、7462号、7463号、7465号民事判决、（2016）苏0381民初6352号卷宗材料、本院对被告周晓委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和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实际交付的款项为48.5万元，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48.5万元。一、关于被告周晓委是否系共同借款人。被告周晓委以涉案借条上签名、捺印并非其所为、涉案款项并未交付被告周晓委等为由提出抗辩。对此，在日常生活和民事活动中，签名、捺印具有同等的法律效果，故涉案借条上的签名、捺印若有一项系被告周晓委本人所为，即可证明被告周晓委具有和被告王贺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原告已经认可涉案借条上的签名可能并非被告周晓委本人所为，自愿申请对捺印是否系被告周晓委本人所为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被告周晓委仍然不予同意、不愿配合原告对捺印的鉴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周晓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而应当认定涉案借条上的捺印系被告周晓委本人所为。进一步，结合两被告当时系夫妻关系，保证人则系被告王贺在港头镇政府的同事、朋友以及其姐姐、姐夫等事实，可以证实被告王贺、周晓委系共同借款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借款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涉案款项出借给两被告中任何一人即可视为完成交付，至于款项在共同借款人中如何分配、支配和使用，或者款项交付至任一共同借款人之后，该任一共同借款人如何支配款项，如将款项转借他人使用等，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另外，是否由两被告直接向原告偿还借款，亦不影响原、被告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二、关于涉案款项是否交付。两被告以涉案款项未直接交付给其任何一人（包括银行转账）为由提出抗辩。对此，依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款项系因第三人夫妇借用两被告名义向原告借款、以两被告为借款人其二人等为保证人的方式、原告经过被告王贺同意而直接向第三人进行交付，结合第三人和被告王贺系姐弟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该交付方式符合指示交付的基本特征；反之，若被告王贺认为款项应直接交付给其不应另行交付给第三人，则其理应在出具借条而未收到涉案款项之后依法、及时向原告索要涉案借条，或者通过报警、起诉等方式收回或撤销涉案借条，而实际上，两被告自出具借条之后，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未能通过报警、起诉等方式向原告索要借条，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索要借条一事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或者工作人员进行交涉。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款项已交付被告王贺。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以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为由提出抗辩。对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款于2011年9月10日到期，则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计算至2013年9月10日，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起诉立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原告虽然申请证人王某,4、卞某,4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借款到期后原告派员对两被告不间断催要，但证人王某,4、卞某,4均系原告工作人员，和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原告在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此外，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以出庭作证为原则，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明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词的真实性，不能代替证人出庭就催收具体细节进行陈述、作证并接受质证，因此，相关公证书不具有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中，原告亦未能补充提供其他证据。综上，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相应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两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沂市港头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新沂市港头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都冉人民陪审员  马广明人民陪审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