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1334号 原告：李文坤，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敏，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平，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虞建法，杭州市余杭区立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于勤勇，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竹鲁明，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义顺，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都昌县。 原告李文坤（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赵平、于勤勇、曹义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杨春海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文坤的人身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被告赵平、于勤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文坤的人身伤残及精神伤残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3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4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9月4日原告申请追加曹义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9月9日通知曹义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敏，被告赵平，被告于勤勇的委托代理人竹鲁明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原告李文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敏，被告赵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虞建法，被告于勤勇的委托代理人竹鲁明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7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敏，被告赵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虞建法，被告于勤勇的委托代理人竹鲁明，被告曹义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敏，被告赵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虞建法，被告于勤勇的委托代理人竹鲁明，被告曹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于勤勇修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童家门口15号的自家农村住宅楼，被告赵平系包工头之一，负责水电，原告受雇于被告赵平从事被告于勤勇家水电安装工作。2017年10月20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三楼按照被告于勤勇的要求修改线路，不慎从三楼楼梯口摔下，因中间没有楼板，直接掉至一楼。原告受伤后送至市一急救，并经市一、浙二、余二等医院治疗，由此产生诸多费用。综上，原告从事受雇于被告赵平的工作中受伤，作为房东的被告于勤勇也未提供安全保障，二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关人身损害之费用，经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平、于勤勇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费用195631元（暂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赵平、于勤勇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赵平、于勤勇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费用248056.59元；2、被告曹义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病历资料一份，证明原告治疗情况的事实； 2、医疗费发票八张，证明原告花费医药费的事实； 3、交通费发票二张，证明交通费的事实； 4、居民户口簿一份，证明被抚养人身份，原告是居民户及夫妻关系情况的事实； 5、流动人员登记表及告知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从2010年5月27日起到余杭径山务工的事实； 6、证明二份、存款回单一份，证明原告为失地民，原告已经购买安置房的事实； 7、营业执照一份、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家庭为个体工商户的事实。（以上证据5-7证明原告适用城镇标准） 8、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的事实； 9、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原告构成伤残等级及三期的事实； 10、学籍基本信息以及云南省昭阳区北闸镇义务教育入学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抚养人的入学情况的事实； 11、转账记录六份，证明被告赵平支付原告工资的事实。 被告赵平答辩称：水电工作是被告赵平叫叶庆做的，原告是叶庆叫的，当时也是叶庆管现场。被告赵平仅仅系介绍原告至被告于勤勇家进行水电安装，而非实际意义上的“包工头”，被告赵平也是应被告曹义顺要求去做，工资也是被告曹义顺提供的，所以被告赵平是打工者，在本案中请求法庭考虑实际的包工头。原告作为一名专业的施工人员，其“不慎”从三楼摔下，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对原告提出的赔偿清单中的营养费有异议，原告要求50元/天的标准偏高于一般标准的30元/天，鉴定费为非必要支出，原告所列的赔偿情况请法庭酌情考虑。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请部分。 被告赵平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分户明细对账单二份、聊天记录三份，证明款项是被告曹义顺打款给被告赵平的，聊天记录是被告曹义顺和被告赵平的工作联系的事实； 2、特种作业操作证一份，证明赵平有电工特种作业资质的事实； 3、录音文字资料及光盘各一份，证明曹义顺是公司主管，赵平为曹义顺打工的事实。 被告于勤勇答辩称：原告在本案对自己的损失有重大过错，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时，未戴安全帽，也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于勤勇将水电工程发包给被告赵平，和被告赵平约定了报酬。被告于勤勇和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于勤勇没有雇佣原告，也没有转包和发包给原告，没有雇佣或承揽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不受被告于勤勇负责，被告于勤勇没有和原告有任何接触，对原告的损害没有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被告于勤勇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 被告于勤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曹义顺答辩称：被告曹义顺与被告于勤勇认识，被告赵平是经过被告于勤勇的爸爸介绍来做的，被告曹义顺是介绍人，施工都是由被告赵平承包的，被告曹义顺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曹义顺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特种作业资格证一份，证明曹义顺有电工资质的事实。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被告赵平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请求法庭酌情考虑。对证据3只认可1000元。对证据4、8、9、10均没有异议。对证据5、6、7证明原告是城镇户口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享受本地居民待遇的说法缺乏依据，原告没有收入来源，原告老婆是个体经营户和原告享受待遇是没有任何关联性的。对证据11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在本案中不能体现是工资，被告赵平没有资格支付工资，是被告于勤勇让被告赵平转交的医疗垫付费用。被告于勤勇对证据1、4、8、9、10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看不出具体的金额，无法核实。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请法庭酌情考虑。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7认为均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于勤勇给被告赵平说是钱给了被告赵平后，事情处理掉，是否是支付给原告的工资，被告于勤勇是无法核实的。被告曹义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赵平、于勤勇、曹义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4、8、9、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3、5、6、11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赵平出示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转账记录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聊天记录有异议，看不出是谁和谁在聊天。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曹义顺是总承包人，被告赵平是分包人，两人是分包关系，而不是赵平为曹义顺打工。该证据可以证明曹义顺向赵平汇款，赵平向曹义顺讨钱，可以反映房东、曹义顺、赵平将架子都拆完，施工工地没有安全措施。被告于勤勇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赵平和曹义顺的关系，性质是什么也无法核实。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被告于勤勇没有直接参与，通话内容无法核实，请求法庭结合相关的事实对该证据的予以认定。被告曹义顺对证据1没有异议，是转账给被告曹义顺的，是和被告曹义顺的聊天记录。对证据2认为被告曹义顺的证和赵平的不一样。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时间太长了，汇报情况是有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赵平出示的证据1、2、3可以反映案件事实，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曹义顺出示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具有资质，原告不清楚。被告赵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如果说法庭认可，则该证据可以证明有资质的人将工程包给无资质的人，有资质的人应承担责任。被告于勤勇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被告赵平、于勤勇对被告曹义顺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20日，原告在被告于勤勇父亲的房屋内工作时从高处坠落受伤，后被送往杭州市余杭区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同日转院至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10月24日转院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11月2日转院至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12月14日出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文坤的人身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被告赵平、于勤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文坤的人身伤残及精神伤残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3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后认为：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因外伤导致“脑外伤后综合征”，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019年4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后认为：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因从高处坠下颅脑损伤和寰椎骨折等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本次外伤与其寰椎骨折的损伤的伤残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所需误工期180日左右，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90日左右。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300元。 另查明，根据径山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原告自2010年5月27日来杭务工，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暂住在杭州市余杭区招河墩14号。2018年6月14日，原告办理了居住（变更）登记，居住地址登记为：杭州市余杭区大沙组招河墩14号。 2018年7月21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海坝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十五组肖家芬（户主），其原承包土地3.71亩，于2011年支持国家建设被征地2.132亩。该户家庭人员有儿子李文坤、儿媳王荣珍、孙子李安娜、李瑞豪。特此证明。同日，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人民政府批示“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 2019年6月10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海坝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昭阳区北闸镇海坝村十五组李文坤，该户土地在2010年12月被原驰宏项目征收2.7亩，按失地比例政府给予该户失地农民安置房屋面积80㎡，现该户已缴纳土地款8000元及第一批房款170000元。特此证明。崔大俊在该证明下方批示“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同年6月26日，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人民政府批示“同意办理”并盖章确认。 原告育有一女李安娜（2009年3月1日出生）就读于昭通市昭阳区小学，一子李瑞豪（2012年9月16日出生）自2019年8月起至昭通市昭阳区小学就读。 再查，2017年8月24日、8月30日、9月12日、10月15日、10月17日、11月17日，被告赵平分别向原告转账交付500元、1000元、1000元、500元、500元、600元。 2017年10月29日、11月1日及2018年2月8日，被告曹义顺分三次向被告赵平转账共计24000元。 被告赵平有电工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被告曹义顺有建筑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 庭审中，原告陈述：到被告于勤勇父亲家房屋做水电工作是叶庆叫原告来的，8月开始做的，到出事故做了6-7天的样子。当时原告站在11米多高的楼梯上，向外拉线时掉落，当时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工资是150元/天，工具是赵平提供的，上下班时间也是固定的。被告赵平已经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将工资付清了，原告并未向被告赵平借过钱。事故发生后，被告赵平共垫付费用92000元。原告没有水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证。被告赵平陈述：案涉房屋的水电工程是被告曹义顺找被告赵平做得，当时谈好包清工形式，50元/㎡，一共24000元，工程款已由被告曹义顺转账结清。材料由被告赵平代买，被告于勤勇支付材料费，施工图纸由被告曹义顺提供。原告是叶庆叫来做小工，工资按天算，叶庆是负责代班的，工具是他们自己带，上下班时间如果被告赵平在场则跟赵平同时上下班，原告的工资已经结清，有些是被告赵平支付，有些是通过叶庆支付。事故发生后，被告赵平共垫付费用92000元，其中有70000元是被告于勤勇垫付的费用，10000元是被告于勤勇付的材料款。被告于勤勇陈述：案涉房屋是被告于勤勇父亲的，被告于勤勇让被告曹义顺找人做水电工程，当时也没有谈价格，最终也没有结算，被告于勤勇跟曹义顺是朋友，后面会介绍业务。事故发生后，被告于勤勇交给被告赵平80000元，其中70000元是为原告垫付费用，10000元是材料款。被告曹义顺陈述：被告曹义顺跟于勤勇是朋友关系，被告曹义顺是做水电专业的，于勤勇让曹义顺帮忙水电管一下。被告曹义顺找到赵平，当时谈好包清工，材料由赵平买，于勤勇付材料款，图纸由曹义顺提供，工程总价24000元，被告曹义顺已经付清，这笔钱是被告曹义顺出的。被告曹义顺与于勤勇没有结算过，应该也不会结算，于勤勇后面会介绍业务给曹义顺。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原告与被告赵平、于勤勇、曹义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原告认为其与被告赵平之间为雇佣关系，被告于勤勇是发包方，被告曹义顺是总承包人，三被告均应承担责任。被告赵平认为其系介绍人，实际的工程承包人系被告曹义顺，被告赵平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于勤勇认为其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于勤勇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曹义顺认为其通过被告于勤勇的父亲介绍被告赵平做水电工程，相应的施工都是由被告赵平负责，被告曹义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雇员要接受雇主的管理和指挥，完成一定劳务，从而获得报酬。本案中，原告虽然是叶庆叫来，但叶庆也是受被告赵平管理和指挥，相应的工作是由被告赵平指示，原告的工资按天结算，上下班时间固定，工资也是由被告赵平发放，被告赵平虽然抗辩称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跟被告赵平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相应条件。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于勤勇将案涉水电工程交给被告曹义顺负责，双方虽然没有对价款进行约定，但均表示因是朋友关系故未曾结算，被告于勤勇后面可能会介绍业务给被告曹义顺，而且被告曹义顺支付给被告赵平的工程款是由曹义顺自己支出，故被告曹义顺在本案中并非介绍人的身份，而是被告曹义顺自被告于勤勇处承揽水电工程，而后转包给被告赵平。被告于勤勇将水电工程发包给被告曹义顺施工应审查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及条件，包括安全施工的设施设备和安全管理的知识经验，并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进行适当地监督和管理，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被告于勤勇对施工安全作业缺乏必要的监管，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曹义顺将工程转包给被告赵平施工，也应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进行适当的监督和管理，被告曹义顺对施工安全作业缺乏必要的监管，也存在一定的过失。原告在没有取得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从事水电工作，且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高处作业，使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确定被告赵平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于勤勇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曹义顺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主张因本次受伤共产生医药费83208.59元，该数额未超出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的总额，本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5574元/年×20年×12%=133378元，被告赵平抗辩称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户的大部分土地被征收，导致原告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原告自2010年便来杭务工，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因此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3、误工费，误工期180日，原告主张按照182元/天，为182元/天×180天=32760元，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原告主张按照182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82元/天×90天=16380元，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营养期90日，原告主张4500元，被告赵平抗辩称50元/天过高，应按照30元/天计算。考虑到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并未过高，本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原告主张2750元，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但其提交的车票证据中往返地点并非全部为杭州和昭通，考虑到原告户籍地为云南省昭通市，往返就医路途较远，故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8、鉴定费，原告支出鉴定费4300元，本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子女李安娜、李瑞豪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原告系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598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李安娜：34598元/年×9年÷2人×12%=18683元，李瑞豪：34598元/年×12年÷2人×12%=24911元，原告计算的被扶养年限过高，原告精神损伤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以该日期为准李安娜的被抚养年限为8年，李瑞豪的被抚养年限为11年6个月，两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应为33733.05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313009.64元。被告赵平根据责任比例承担原告损失的60%，为187805.78元，扣除已支付的费用22000元，被告赵平尚应支付原告165805.78元。被告于勤勇根据责任比例承担原告损失的15%，为46951.45元，其已经垫付70000元，故无需再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曹义顺根据责任比例承担原告损失的10%，为31300.96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平赔偿原告李文坤因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13009.64元中的187805.78元，扣除其已付的22000元，尚应赔偿原告李文坤165805.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曹义顺赔偿原告李文坤因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13009.64中的31300.9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李文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20元，减半收取2510元，由原告李文坤负担515元，由被告赵平负担1618元，由被告曹义顺负担377元。 原告李文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赵平、曹义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程小菲 书记员缪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