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147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怀松，男，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出生地湖北省阳新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住湖北省阳新县，原系广州穗岩土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公诉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石炎冰，广东深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怀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甄迪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怀松及其辩护人石炎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9日，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水西站一苏元站左线盾构掘进至里程ZDK18+070（第579环）时遭遇未探明孤石，掘进参数异常，刀具严重损坏，被迫停机换刀。该项目的带压换刀工作由中铁十四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委托了专业分包队伍广州穗岩土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岩公司”）实施。2018年1月25日14时45分左右，在未经动火审批的情况下，被害人朱某1、石某、朱某2按照广州穗岩公司广州市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朱某12（已判刑）工作安排进入左线第15仓进行带压开仓动火换刀作业，当时的操仓医生是朱某4，盾构机长是刘某3，广东至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驻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段现场监理高某（已判刑）未按照规定旁站在场。17时左右，焊机电缆线短路引起火灾，换刀工人被害人朱某1、石某、朱某2失联，施救过程中土仓压力极速下降，掌子面土体失稳，突发坍塌，造成被害人朱某1、石某、朱某2被掩埋窒息死亡的重大事故。事故发生后，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经理张某（已判刑）在明知及时如实上报事故是项目部负责人法定职责的情况下，没有立即上报广州市轨道交通业主和政府部门，私自安排施工单位人员进仓救人，但一直没有进展。2018年1月26日7时52分，张旭才将事故上报市轨道交通业主和政府部门。之后张旭伙同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盾构经理李某（已判刑）在事故发生后谎报事故发生时间和原因，组织并参与干扰、对抗事故调查，安排人员破坏事故现场，销毁及伪造有关证据资料。期间，被告人朱怀松通过谎报事故发生时间及隐瞒事故发生原因等方式，与同案人朱某12、高某共同参与谎报事故，干扰、对抗事故调查。经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认为，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1.25”较大坍塌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定：被告人朱怀松作为穗岩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未履行岗位安全管理职责，未建立项目安全教育和安全检查制度，未组织每天检查安全状况，未能有效排除焊机电缆线绝缘破损、员工未按规定穿戴防毒面具等防护用品等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管理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怀松还参与谎报事故，干扰、对抗事故调查。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石某、朱某2的家属各170万元人民币。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朱怀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怀松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怀松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怀松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怀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怀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怀松在事故中责任较轻，在内部分工上仅是承揽业务，结算工程款，并不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被告人仅承担由于管理不善而产生的次要责任。2.被告人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接受公安机关的传唤及到案接受调查，虽然在安监局的询问笔录中没有如实供述事故发生时间，但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大致时间。3.被害人的家属已经得到赔偿，出具了谅解书，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段土建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单位中国铁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中标单位的下属专业子公司中铁十四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隧道公司）。隧道公司于2013年12月设立了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工程施工10标土建工程项目经理部（非独立法人单位），该项目项目经理为张某（已判刑），李某（已判刑）任盾构工区经理。该项目的带压换刀工作由中铁十四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专业分包给广州穗岩土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岩公司”）实施（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了《盾构区间带压换刀作业承包合同》），该公司驻施工项目负责人为被告人朱怀松，现场负责人为朱某12（已判刑）。广东至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现场监理工作，派驻施工现场项目总监为谷某1，事发时现场监理为高某（已判刑）。2018年1月19日，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段水西站一苏元站左线盾构掘进至里程ZDK18+070〔第579环）时遭遇未探明孤石群，掘进参数异常，刀具严重损坏，被迫停机换刀。2018年1月21日下午13点开始本次停机换刀的第1仓次带压开仓换刀作业。2018年1月25日14时45分左右，在未经动火审批的情况下，穗岩公司指派其公司员工即被害人朱某1、石某、朱某3进入左线开始第15仓带压开仓动火换刀作业（属于一级动火）,当时的操仓医生是穗岩公司的朱某4，盾构机长是刘某3，现场监理高某未按照规定旁站在场。17时左右，焊机电缆线短路引起火灾，换刀工人被害人朱某1、石某、朱某2失联，施救过程中土仓压力极速下降，掌子面土体失稳，突发坍塌，造成被害人朱某1、石某、朱某2被掩埋窒息死亡的重大事故。事故发生后，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经理张某在明知及时如实上报事故是项目部负责人法定职责的情况下，没有立即上报广州市轨道交通业主和政府部门，私自安排施工单位人员进仓救人，但一直没有进展。2018年1月26日7时52分，张旭才将事故上报市轨道交通业主和政府部门。之后张旭伙同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盾构经理李某在事故发生后谎报事故发生时间和原因，组织并参与干扰、对抗事故调查，安排人员破坏事故现场，销毁及伪造有关证据资料。期间，被告人朱怀松通过谎报事故发生时间及隐瞒事故发生原因等方式，与同案人朱某12、高某共同参与谎报事故，干扰、对抗事故调查。事故发生后，经调查核实，该事故造成朱某1、朱某3、石某共3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008.98元万元。经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认为中铁十四局隧道公司“1.25”较大坍塌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定：被告人朱怀松作为穗岩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未履行岗位安全管理职责，未建立项目安全教育和安全检查制度，未组织每天检查安全状况，未能有效排除焊机电缆线绝缘破损、员工未按规定穿戴防毒面具等防护用品等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管理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怀松还参与谎报事故，干扰、对抗事故调查。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石某、朱某2的家属各170万元人民币。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朱怀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涉案单位广州穗岩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人朱某12的《劳动合同》、《项目经理任命书》、中铁十四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州穗岩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盾构区间带压换刀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盾构区间带压换刀作业内部承包协议》、被告人朱怀松、证人王某1、朱某4、董某、朱某5、朱某6、朱某7、朱某8、朱某9、朱某10、梁某、朱某11、马某、胡某1、杨某1、同案人朱某12在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监察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压气作业时间记录表》多份、伪造的《压气作业时间记录表》多份、《二级动火作业审批表》（非本案要求的一级动火作业）、《施工10标安全例会会议纪要》、《关于作业人员持证情况的说明》及被害人的《地铁带压作业培训合格证》、2018年1月25日工人拿灭火器和消防面具下井的现场视频截图、证人刘某1、王某2、刘某2、彭某、谷某1、王某3、刘某3、杨某2、朱某4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证言、《广州市黄埔区中铁十四局集团隧道有限公司“1.25”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同案人张某、李某、高某、朱某12的供述、《尸体勘查情况》、《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遇难被害人家属朱某13、邓某、朱某14、柯某运、胡某2、《工伤死亡赔偿协议》、《工伤死亡赔偿补充协议》、《收条》、银行汇款凭证、穗公埔（刑）勘[2018]135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朱怀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怀松在地铁隧道施工作业中违反国家相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导致发生3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怀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怀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怀松在本次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政府相关部门组织相关专家组成事故调查组，并出具了专业性的《事故调查报告》，依法对本案事故的原因、损失大小、责任划分作出了调查认定，该《事故调查报告》亦经过庭审质证，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该《事故调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责任认定的依据。本案中，被告人朱怀松作为广州穗岩土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21号线10标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其对整个带压换刀作业负有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公司派出的换刀施工工人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其属于对带压换刀作业负有管理职责的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审判工作的意见》第8条第二款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对重大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朱怀松作为负有安全生产管理职责负责人，未履行岗位安全管理职责，未建立项目安全教育和安全检查制度，未组织每天检查安全状况，未能有效排除焊机电缆线绝缘破损、员工未按规定穿戴防毒面具等防护用品等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管理责任，应当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朱怀松属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本案造成死亡三人以上及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且其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怀松在本次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怀松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朱怀松是在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事故认定报告认定朱怀松负有重大责任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朱怀松是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被告人朱怀松也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和原因等，虽公诉人庭审时称被告人在庭审前的供述中均未承认参与瞒报事故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朱怀松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朱怀松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和自己未履行岗位安全管理职责等主要的犯罪事实，参与瞒报事故仅是事故发生后的后续情节，并不足以认定为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在庭审时也承认了参与瞒报事故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怀松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和原因等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朱怀松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朱怀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被告人朱怀松行为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怀松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参与事故救援，动员工人进舱救人，体现了其积极挽救生命的态度，且事故发生后，隧道公司也积极主动做好善后处理工作，对三名被害人的家属予以了较合理的赔偿，取得了三名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在一定程度上修复了原本受损的社会关系，本院酌情对被告人朱怀松从轻处罚。3.被告人朱怀松在事故发生后参与谎报事故，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朱怀松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怀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怀松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及对被告人朱怀松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怀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阮 丹人民陪审员  何锦培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刘翠霞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第七条第一款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三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至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规定的犯罪行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或者积极配合调查、主动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