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4刑初11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振标，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浩明，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柯涵，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7]1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振标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1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变诉[2018]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速裁程序进行审理，因有不宜适用速裁程序审理的情形，同年8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18年5月16日、12月4日、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振标及其辩护人何浩明、柯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年中开始，被告人何振标受同案人李某强雇佣，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三联村竹湖大岭北的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担任经理，负责垃圾处理和车辆使用管理。该厂在生产过程中，擅自将未经处理的垃圾堆放于后山，造成土壤、地下水污染。经鉴定，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合计8949.85万元。2016年8月，涉案工厂被花都区环保局查处。同年12月6日，被告人何振标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堆放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何振标作为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振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何振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振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其2014年5月经潘某1介绍到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担任经理，李某强负责厂全部事项，法定代表人曾某管理饭堂，梁永堂负责焚烧炉，其负责车辆管理、使用和焚烧后的处理，外来车辆运送垃圾到厂平台筛选后焚烧，焚烧炉的残渣和没燃烧的垃圾运到山上，李某强叫其安排司机将筛下物运到山上，山上垃圾是下雨天烧不完后拉上山，其到厂时就是这种处理办法，其入职前已有堆放垃圾，其在职时只拉了一小部分，厂里专门挖出一条裸露的沟来排放山上堆放垃圾的废水，其2016年12月7日在厂变卖设备时被公安机关协助调查时，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对评估报告的数量和数额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振标犯污染环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不是侦查机关，在现场划出范围线，超出检察职权进行直接侦查，委托机构三个机构进行评估、鉴定，不具有合法性。2.广东省地质测绘院检测报告显示垃圾倾倒数量的时间从1995年至2018年2月不符合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的实际情况，与被告人何振标实际工作的时间也不符，不能作为认定环境损害的依据，检测报告中2016年后的倾倒垃圾数量与本案无关。检测人员外扩15米存在扩大可能性。在DTM模型法与方格网模型法计算结果不一致时采用数值较大的结果，不符合司法鉴定的严谨性。检测机构和人员的资质专业范围不包含垃圾测绘，梁龙帅的考核合格项目空白。3.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勘测报告依据检测报告，直接将检测报告的结果认定为覆盖土加垃圾，计算垃圾体积337581.34立方米，计算数据不准确，也没有提供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不具有合法性。4.环境保护部华南科学研究所已出具第一份评估报告，鉴定评估环境损害69.4万元，出具两份评估报告应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纳第一份评估报告作为定案证据。土建费、渗滤液没有计算过程及依据。应急事务费28.41万元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土壤、地下水指数超标有多因一果关系，存在其他损害环境因素，并非完全由垃圾厂造成，不应由被告人何振标承担全部损害后果。计算工程费用7000多万元没有计算过程及依据，不能等同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期间服务损害费用1714.53万元没有计算过程及依据。5.公安机关未实际掌握被告人何振标涉及犯罪，通过书面传唤到案，制作询问笔录，属于未受到讯问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形，被告人何振标在2016年12月6日询问笔录中已如实供述绝大部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何振标涉及单位犯罪，在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受雇请、指使，收取固定工资，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根据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认定是从犯。7.勘测、检测、评估报告的涉案时间长达20年，被告人何振标是初犯、偶犯，入职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两年多，应仅对入职期间的污染环境行为承担责任，不应对全部损害承担责任。公诉机关建议三年以上超出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当在二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2005年3月22日登记成立。同案人李某强（另案处理）于2007年1月11日起担任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的投资人及实际经营者，管理生产、经营。2007年5月18日，同案人李某强代表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用竹湖大岭北面山坡，同年5月22日签订合作种植树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提供竹湖大岭北约400亩土地合作种植树木，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可运送经筛选的垃圾上山开坑填埋、覆盖后种树，从2007年6月1日起计算，每年支付填埋场地费60万元。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运送未经处理的垃圾及垃圾焚烧后产生的炉渣堆放后山。被告人何振标于2014年5月起受雇担任经理，负责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的垃圾处理和车辆使用管理，安排人员及车辆运送上述未经处理的垃圾及垃圾焚烧后产生的炉渣堆放后山。同案人曾某（另案处理）于2015年10月26日起收取每月2000元，担任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的工商登记投资人，明知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违规处理垃圾却不加以制止，在环境保护执法部门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后，仍然放任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继续向外随意堆放垃圾，造成植被破坏及土壤、地下水污染。2016年8月1日，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检查被告单位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发现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未保持处置固体废物设施正常运行，在后方山体堆放垃圾。经检测，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倾倒垃圾涉及的土地面积123028.94平方米，计算倾倒垃圾方量区域面积38766.93平方米，倾倒垃圾方量351925.10立方米。经勘测，堆放素填土（覆盖土）14343.76立方米，质量1.65万吨，杂填土（垃圾）337581.34立方米，质量21.28万吨。经鉴定评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7235.5万元，服务功能损失费用1714.35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总计8949.85万元。同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在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发现被告人何振标变卖车间设备，将被告人何振标带回办案场所接受调查。2017年8月25日，同案人曾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达约定地点后被书面传唤。同年9月5日，同案人李某强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案人李某强方于2017年10月修建两个垃圾渗滤液收集池，从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按规定委托外运及处置垃圾渗滤液。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6日16时许在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发现被告人何振标变卖车间设备，将被告人何振标带回办案场所接受调查，同日20时许发现被告人何振标有重大犯罪嫌疑，同日23时许书面传唤抓获被告人何振标。（2）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5日9时许通过电话与同案人曾某约定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盘龙镇附近碰面，书面传唤同案人曾某。（3）同案人李某强于2017年9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2.商事登记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等，证明：刘煜能于2005年3月13日投资申请设立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同年3月22日登记成立，同年12月30日申请变更登记投资人梁卫某1，2007年1月11日申请变更登记投资人李某强，同年1月30日核准变更登记投资人李某强，2009年5月5日核准变更登记投资人范炎毫，2014年5月4日核准变更登记投资人潘某1，2015年10月26日申请变更登记投资人曾某，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71198940T，投资人曾某，经营范围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业，地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三联村竹湖大岭北。3.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室粤环设书[2005]6号函，广州市花都区环保局花环监字[2005]第017号关于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花环管验字[2009]第086号关于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设施验收的审批意见，证明：（1）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2014年12月28日委托广东工业大学进行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广东省环境保护工程研究设计院于2005年1月31日提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在建设、日常运转过程中应注意采取有效措施，加强对垃圾收集运输过程和垃圾堆放场地的环境管理。（3）广州市花都区环保局于2005年1月21日同意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定址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三联村，占地面积100亩，项目日处理生活垃圾300吨，提出：严格执行环保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运行的三同时制度，按项目环境影响评价中提出的污染防治措施切实做好环境保护工作，确保污染物稳定达标排放，对周围环境的影响减轻到最低程度，包括：垃圾渗出液、除尘废水、地面冲洗水须经处理达标后回用，固体废物应予以综合利用，不能利用的须交市政环卫部门作无害化处理，不得随处倾倒或焚烧。（4）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向广州市花都区环保局报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设施验收申报表》，内容为处理生活垃圾，日处理350吨。4.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用地性质说明的函，《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土地利用现状地类统计表》，证明：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核查，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占用土地25300.86平方米（合37.95亩），在广州市2015年土地利用现状中为有林地108.75平方米（合0.16亩）、其他林地3775.43平方米（合5.66亩）、村庄19255.08平方米（合28.88亩）、坑塘水面2161.60平方米（合3.24亩）；在花都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中为林地3884.17平方米（合5.83亩）、耕地19255.09平方米（合28.88亩）、其他农用地2161.60平方米（合3.24亩）。5.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穗公花勘[2017]E027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8日勘查，现场位于花都区炭步镇三联村竹湖大岭北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位于竹湖大岭北山腰处，厂内南侧有一条登上山顶山路，通过山路登到山顶见一大片黄色土坡，没有植被，土坡东侧有一条山沟，山沟东侧山体有挖掘痕迹，土坡地面上有多处露出地面的垃圾。6.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现场走访，发现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只有旁边一条可容车辆上山道路。7.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穗花环罚[2016]099号、3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等，证明：（1）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11月26日16时许检查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潘某1陪同检查，检查发现厂生产正常，烟囱排放黑烟，在厂后方山里堆放垃圾，导致垃圾渗滤液未经收集处理，造成渗滤液影响周边环境，2016年3月22日作出处罚决定，责令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处以罚款一万元。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同年3月31日缴纳罚款一万元。（2）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8月1日12时许至13时许检查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同案人曾某陪同检查，检查发现未保持处置固体废物设施正常运行，在厂的后方山里堆放垃圾，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造成固体废物的扬散、流失，未重新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同年10月10日作出处罚决定，责令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停止建设堆放项目，处以罚款十万元。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同年10月26日缴纳罚款十万元。8.广州市花都区环境监测站监测结果报告，证明：广州市花都区环境监测站于2016年8月5日在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的厂旁外排山水沟采取废水监测，检测结果PH值7.32，化学需氧量361毫克/升，氨氮34毫克/升，色度32倍（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基本项目标准限值，化学需氧量Ⅰ、Ⅱ类≦15毫克/升，Ⅲ类≦20毫克/升，Ⅳ类≦30毫克/升，Ⅴ类≦40毫克/升，氨氮Ⅰ类≦0.15毫克/升，Ⅱ类≦0.5毫克/升，Ⅲ类≦1.0毫克/升，Ⅳ类≦1.5毫克/升，Ⅴ类≦2.0毫克/升）。9.广东省地质测绘院粤地测检字[2018]B006号检测报告、粤地测检字[2018]84号函，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广东省地质测绘院接受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测绘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及其西边和南边山地的现状地形图，计算涉及倾倒垃圾的土地面积以及倾倒垃圾混合体方量数据。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在现场指定涉及倾倒垃圾的范围线（为保证测绘地物的完整性，测图范围依据现场指定的涉及垃圾分布范围线外扩10米至15米）。经实地查找并检测已有控制点，碎部点数据采集，编绘现状地形图、高程情况示意图和地面DTM模型示意图，采用坐标解析法测算倾倒垃圾区域土地面积和倾倒垃圾土石方量区域面积，采用DTM数字地面模型，使用原广东省国土厅和原花都市国土局1995年测制完成的1：5000地形图，制作倾倒垃圾前地面DTM数据模型，计算现场指定倾倒垃圾范围线土石方量（倾倒垃圾混合体的方量），运用方格网法进行检核验算。计算结果为：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倾倒垃圾涉及的土地面积是123028.94平方米，计算倾倒垃圾方量区域的面积是38766.93平方米，自1995年至2018年2月间倾倒垃圾方量是351925.10立方米。10.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勘测报告，证明：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接受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勘测确定违法倾倒垃圾中素填土（覆盖土）与杂填土（垃圾）的体积和质量。勘测采用放点测量、钻探、取芯称重、地质编录等方法，放点测量25点，钻孔25个，进尺413.20米，取芯称重359次，地质编录413.20米，拍摄岩芯及场景彩色照片30张。根据区域地质资料和钻探揭露，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的项目场地及周边出露地层，主要有石炭系、三叠系、古近系、新近系和第四系，第四系地层主要为晚期第二阶地陆成沉积，项目场地内的第四系土层依其成因类型自上而下分为人工填土层和残积层，下覆基岩为三叠系沉积岩。人工填土层分为素填土和杂填土。素填土广泛分布于场地，除ZK12、ZK15至ZK17四个钻孔外，其余钻孔均有揭露，层厚0.20米至1.40米，平均0.44米，呈褐黄、灰褐、浅褐红等色，组成物主要为人工堆填的粘性土，夹少量碎岩块，呈松散状，为新近人工回填土。杂填土（垃圾）广泛分布于场地，所有钻孔均有揭露，层顶埋深为0.00米至1.40米，层厚6.90米至16.80米，平均12.82米，呈杂色，潮湿，松散，组成物主要为人工堆填的各种塑料、纸皮、布块、纤维棉等生活垃圾，局部夹有少量粘性土、石块、木头等建筑垃圾。残积层分布于场地局部地段，仅有ZK02钻孔有揭露，层厚3.30米。根据钻探揭露情况，三叠系沉积岩仅揭露到强风化泥质砂岩，广泛分布于场地，除ZK02钻孔外，其余钻孔均有揭露，层顶埋深为7.40米至17.30米，层厚2.90米至3.80米，平均3.34米。经钻孔揭露，素填土（覆盖土）分布较连续，土质较均匀，钻孔揭露厚度和密度变化比较小，采用地质块段法计算素填土（覆盖土）的体积，使用倾倒垃圾总体积减去素填土（覆盖土）体积，得出杂填土（垃圾）体积。素填土（覆盖土）面积为38766.93平方米，钻孔揭露素填土（覆盖土）平均厚度为0.37米，素填土（覆盖土）的体积＝38766.93×0.37＝14343.76立方米。倾倒垃圾（覆盖土＋垃圾）总体积为351925.10立方米，杂填土（垃圾）体积为351925.10-14343.76＝337581.34立方米。根据钻孔实际揭露素填土（覆盖土）测算出的密度为1151.24千克/立方米，体积为14343.76立方米，质量＝161513162.25千克＝1.65万吨，杂填土（垃圾）的密度为630.34千克/立方米，体积为337581.34立方米，质量＝212789578.81千克＝21.28万吨。结论为：素填土（覆盖土）体积为14343.76立方米，杂填土（垃圾）体积为337581.34立方米，根据钻探揭露土层测算密度计算得素填土（覆盖土）质量为1.65万吨，杂填土（垃圾）质量为21.28万吨。附钻孔主要数据一览表、钻孔平面布置图、钻孔柱状图、工程地质剖面图、钻孔岩芯及场景照片。11.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证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接受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评估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倾倒垃圾污染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结论：（1）造成的环境损害主要是倾倒垃圾、垃圾渗滤液超标排放等造成倾倒区域植被破坏，且短期内难以自然恢复，以及土壤、地下水污染。植被破坏与倾倒垃圾事件有一因一果关系，土壤砷超标，以及地下水氯化物、亚硝酸盐、氨氮、高锰酸盐指数等超标与倾倒垃圾事件有多因一果关系。（2）应急处置费用主要是垃圾渗滤液收集处理费用约264.8万元。事务性费用包括监测费用、损害鉴定评估费用约28.41万元。（3）生态环境恢复目标是将垃圾倾倒区恢复至基线状态，将倾倒垃圾送入花都区狮岭汾水生活垃圾填埋场卫生填埋，处理时间总计约200天，工程费用总计约7235.5万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约7235.5万元（垃圾装载费用93.5万元[2200元×425台班]＋调度运输费用1340.6万元[212800吨×1.8元/吨·公里×35公里]＋无害化处理费用5801.4万元[212800吨×272.62元]），期间损害费用即“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为1714.35万元（垃圾渗滤液超标排放导致的土壤、地下水污染治理成本1295万元[垃圾渗滤液产生量3.7万立方米×50元/立方米×环境敏感系数7]＋产值损失、植被损失、放氧损失、固碳损失、水源涵养效益损失、固土效益损失、保肥效益损失共419.35万元[83.87万元/年×5]）。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两项总计8949.85万元。（4）报告的期间损害暂时按照2016年8月1日起，垃圾全部清理为止，大约5年时间进行计算。后续如能明确垃圾倾倒准确时间，可另行对期间损害进行评估。目前恢复工程仅确定为垃圾异地填埋，随后倾倒区是否进行植被恢复，尚不确定，暂不估算植被恢复费用。12.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证明：（1）经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及律师劝导，同案人李某强于2017年9月5日主动投案。（2）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经与同案人李某强的弟弟李某和沟通协商，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2017年10月底在山脚修建两个面积均为24平方米的专门收集垃圾渗滤液的收集池，从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均按规定委托物流公司及水质净化公司外运、处置垃圾渗滤液。（3）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环保办在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关闭以来，未发现运输垃圾至有资质的机构处理。1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土地租用协议书》《合作种植树木合同》《合作运营协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证明：公安机关从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接收《土地租用协议书》《合作种植树木合同》，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环卫队接收《合作运营协议》。（1）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为投资兴建垃圾焚烧炉，2007年5月18日与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用竹湖大岭北面山坡面积十五亩八分，租期从200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约定每天生活垃圾应当天焚烧处理，以免影响周边环境，法定代表人签章李某强。（2）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2007年5月22日与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签订合作种植树木合同，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提供竹湖大岭北约400亩土地供合作种植树木，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提供炉渣、营养土、有机物、复合肥和其他土壤种植经济树林进行合作经营，分别占比20%、80%，约定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直接倒未经筛选的垃圾造成土地、厂房污染的，必须立即整改纠正，造成严重污染的，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无条件有权终止合同，法定代表人签章李某强。（3）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根据2007年5月13日村民会议纪要，同年5月22日与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同意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运送经筛选的垃圾上山开坑填埋、覆盖后种树，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每年向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支付填埋场地费60万元，从2007年6月1日起计算，法定代表人签章李某强。（4）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2008年1月1日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环卫队签订合作营运协议，约定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可对炭步镇区域外的异地生活垃圾进行有偿收运处理。1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1）同案人李某强手机号码137××××1399于2017年6月1日至同年9月1日的通话情况。（2）被告人何振标手机号码137××××0509于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6日的通话情况。15.证人潘某1的证言：其所在高某丽公司与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有业务往来。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老板是李某强，法人是曾某，何振标的管理人员之一，黄某负责财务。2014年5月左右，李某强找高某丽公司老板潘某2请人帮忙管理卫某2厂的机械，其介绍何振标到卫某2厂上班。高某丽公司在园林管理业务方面会产生一些烂树枝木头之类的园林垃圾，需要处理时就运到卫某2厂处理，其经常过去卫某2厂处理两家公司业务来往。2016年12月前后，何振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其农行账户62×××13汇款40.5万元。证人潘某1经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李某强、被告人何振标。16.证人黄某的证言：其负责厂财务与出纳，2014年开始到厂工作。老板李某强，平时由梁厂长和何振标负责管理。厂长负责管理焚烧炉，主要处理焚烧垃圾的工作与安全，何振标负责管理生产，主要管理司机和铲车、泥头车、勾机等车辆及垃圾处理，烧多少垃圾、运多少垃圾到厂、垃圾堆放都是何振标负责管理。厂是花都区环保局2016年8月要求停业，后没再生产。李某强安排何振标工作。厂将垃圾堆放到所在山上，是李某强叫何振标安排车辆堆放到山上。厂早上5时开炉，烧到18时关炉，如焚烧时间过长会损坏焚烧炉，所以有时垃圾太多烧不完或者下雨烧得慢，何振标都会安排工人将垃圾运到山上堆放，这样可以处理掉垃圾，不用让垃圾积压厂内，可以减轻员工工作量。垃圾处理流程：垃圾运到厂后进行分拣，用机器通过铁网筛选垃圾，筛选出可燃烧的用作焚烧处理，如污泥、沙石等作为筛下物运到山上堆放处理掉，如果垃圾较多或处理不完，就和筛下物一同运上山堆填处理。堆放垃圾的地方没经过相关环保处理，厂只在那种些树，同时装一些管道引流垃圾产生的污水到水渠，直接排到山下排水沟，污水没进行环保处理。厂没进行防止垃圾下渗污水到地下的处理。厂法人代表是曾某，停业前在厂内负责煮饭。厂有营业执照，只是山上堆放垃圾的地方没有环保审批手续。其停业后收的工资是李某强拿给其，由其发放给其他员工。在厂拆机器的是回收废旧品的人，李某强委托何振标洽谈，由何振标签署买卖协议，卖机器的钱也是汇到何振标银行卡。潘某1也负责财务，平时负责查看垃圾数量和处理情况，汇款额度较大时也经过她处理。厂处理一些生活垃圾，没有工业垃圾等其他垃圾。厂在其入职时已开始堆放垃圾到山上。证人黄某经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李某强、被告人何振标。17.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梁某的供述和辩解：其2007年下半年开始到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工作，2016年8月辞职。地址位于花都区炭步镇三联村竹湖大岭北，法人代表曾某，实际老板是李某强，经营范围是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业。曾某在厂里负责煮饭。李某强是最大老板，李某强不在时，何振标负责厂里全面工作，包括业务运作、人员管理，何振标决定及安排全部事务，何振标只听李某强安排，其也需服从何振标安排。何振标清楚卫某2厂所有运作流程。其在卫某2厂负责焚烧车间管理，包括处理焚烧垃圾的工作与安全。垃圾处理流程：垃圾运到厂里，先进行分拣，用机械通过铁网筛选垃圾，筛选后可以燃烧的垃圾，安排到焚烧车间焚烧，不能燃烧的筛下物，即污泥、砂石运到后山堆放，有时候天气不好，焚烧不及时，或焚烧炉出故障，也会将处理不完的垃圾直接运到后山堆放。应该是李某强和何振标安排将筛下物及未处理完的垃圾运到后山堆放。大概2012年底开始向后山上堆放筛下物，2013年下半年开始将未燃烧完全的垃圾及一些未及时处理的垃圾堆放到后山上。有开工时每天大概可以产生20吨左右筛下物堆放到后山上。2013年下半年开始每天约10吨左右未处理完垃圾及未燃烧完全垃圾堆放到后山上。除每年用于焚烧炉维护的一个月及过年放几天假，其他时间都开工处理垃圾。后山是李某强向竹湖村租的。卫某2厂主要处理生活垃圾，没有工业垃圾。2012年底向后山堆放筛下物及垃圾前，每天处理的垃圾量没那么大，可以处理完，有人收购垃圾燃烧完的炉灰及筛下物用于农业生产，2012年底后处理量开始变大，才向后山堆放筛下物及垃圾。有时会将山上堆放的垃圾拉下来处理，不过量不大，相当于拉上去堆放总量的两成左右。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梁某经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李某强、被告人何振标。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梁某对污染环境现场、厂区进行了签认。18.同案人李某强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老板。厂营业执照2005年3月22日成立，其实际接手是2007年，从梁姓的人购买厂，将厂转到其名下。其2007年以其名义买下厂，实际股东共5个，其他4个股东都在2014年退出。其2007年至2009年是法人代表，2009年至2014年法人代表是姓范，2014年至2015年法人代表是潘某3，2015年10月至今法人代表是曾某。曾某饭堂煮饭，挂名法人代表，其每个月给他2千元挂名费。有部门需要法人代表签名时，由曾某出面，包括银行账号年审、工商年审、检查处罚等，由曾某签名。厂长梁永堂，负责焚烧炉和焚烧炉工人管理，经理何振标负责管理铲车、泥头车和钩机运作，包括司机管理及车辆保养，负责将垃圾运到后山。其授意何振标将垃圾运到后山堆放，何振标执行。其不在厂时，主要由何振标管理厂运作。厂生产工序：从外面将垃圾运送到平台集中，在平台下面车间过筛，分离泥沙石，磁选分离金属，鼓风机吹出塑料，回收利用有价值的金属塑料和玻璃瓶，其他无价值的入炉焚烧，筛下物和炉渣运到后山堆放。在后山堆放垃圾没得到政府部门批准，没办环保手续。卫某2厂从2007年开始将筛下物、炉渣及一部分未来得及处理的垃圾堆放后山，每天四、五车，每车四、五吨，一直堆放到2016年，前后可能有五万吨左右堆放后山。2007年下半年开始堆筛下物和炉渣，一直堆放到2016年8月停产，每天大约20吨。2008年开始，有时会将未处理得完的垃圾直接堆放后山。有时机器故障或天气不好，不能及时处理完垃圾，只能先堆上后山，可能两个月左右出现一次故障，每次故障三四天，每天堆上后山的量是两三百吨。天气好时和焚烧炉修理好，会拉下来焚烧。会有残留未处理垃圾在山上，其估计到停产时可能有两三千吨未处理的垃圾残留后山，其他约五万多吨在山上的是筛下物和炉渣。后山堆放筛下物、炉渣用于种树，但有一部分未处理生活垃圾直接填埋后山。其估计三四千吨左右原生垃圾堆埋后山。机器故障或天气不好，无法及时处理垃圾，只能堆放后山。向竹湖村租用后山，2007年签订合同，租期至2025年，第一年60万，后每年80万。其与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签订合作种植树木合同，利用筛下物和炉渣作为有机肥，利用后山种植经济树木，其厂八成收益，经济社两成，按约定不能直接倾倒未处理垃圾。其厂处理能力大概300吨每天，每年实际大概处理9万吨左右。其厂2007年至2014年下半年一直免费处理炭步镇生活垃圾，其他垃圾来源于风神厂、赤坭、神山、南海里水。生活垃圾每吨收费50元，来自汽车城内饰塑料等垃圾每吨收费120-150元，塑料垃圾每年大概一两百吨。垃圾堆放差不多一米高，会盖一层50公分泥土。南海的村庄大概2010年前后投诉其厂所在片区污染当地水源，但没具体投诉其厂。其厂2016年9月前后被环保部门罚款10万元、被城管部门罚款5万，因无办理手续私自在后山堆放垃圾。厂停产后有拉下来两三百吨垃圾重新焚烧。同案人李某强经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曾某、被告人何振标。同案人李某强对污染环境现场、厂区进行了签认。19.同案人曾某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法人代表，承包厂饭堂，在饭堂煮饭，实际经营者是李某强。其2015年8月到厂工作，没股份，2015年10月28日开始担任法人代表。李某强每月给其2千元作挂名法人代表补偿。厂事务都是李某强管理。老板李某强，经理何振标，厂长梁某，财务黄某。梁某负责管理焚烧炉运行。何振标负责管理厂内运输垃圾的两合铲车、泥头车和两台钩机的运作及司机的管理，车辆保养，安排人员将垃圾运到后山堆放。外面垃圾运输到厂里，先分拣，再焚烧，分拣出来不能燃烧的物质及焚烧残渣运到后山堆放，有时候垃圾多了处理不完，也会直接运到后山堆放。按厂处理能力有时不能及时将垃圾处理完，只能堆放后山，有时焚烧炉出故障也需将垃圾堆到后山。后山垃圾有用三色布盖，但大部分裸露。其2015年8月到厂工作时，厂已将垃圾堆放后山。其担任法人代表，没提出异议，也没阻止。其知道垃圾直接堆放后山应该会对环境造成危害。其去过一次花都区环保局接受调查处罚，是后山堆放垃圾未经过环评手续。花都区环保局2015年11月30日向卫某2厂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检查时其不在场，李某强告诉其检查情况，要其去环保局接受处理。花都区环保局责令要求将堆放后山垃圾清理走，并进行复绿。其只将环保局要求告诉李某强，后没再管过。花都区环保局2016年8月1日检查，发现未按要求将后山垃圾清走并复绿，其不清楚，都是李某强处理。其没阻止过厂在后山堆放垃圾。同案人曾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何振标。同案人曾某对污染环境现场、厂区进行了签认。20.被告人何振标的供述和辩解：其是花都区炭步垃圾综合处理厂经理，大概2014年5月到厂上班，负责管理垃圾筛选，厂内运载垃圾的铲车、泥头车和钩机的运作，包括司机管理及车辆保养。老板李某强，厂长梁某平时负责焚烧车间管理。外面车辆将垃圾运送到厂平台集中后，在车间筛选，筛下物运送到山上堆放，其他垃圾运送到焚烧炉焚烧，其平时负责垃圾筛选和运送，焚烧炉是厂长负责。出纳黄某，财务潘某1。李某强安排其将筛下物运到山上堆放。山上垃圾是筛下物堆积起来。运过来的垃圾中有包含泥沙和石块等不能燃烧的物质，通过机器用筛网对垃圾震荡处理后，将筛选过的垃圾放入焚烧炉焚烧，剩下的筛下物用车辆载到山上堆放。筛下物主要是污泥、沙、石块等，对垃圾粗处理，会有部份垃圾夹杂其中。其到厂工作前就一直是这样运到山上堆积，其来后是照做。其第一天上班时，厂里已形成一套流程，将筛下物运送到后面山上堆放，主要是筛下物，每天大概50吨至60吨筛下物堆放山上。厂每年可以开工生产200天左右，每天堆放五六十吨上下。厂处理垃圾一般流程：将运来垃圾分拣，将分拣的筛下物运到后山堆放，可以焚烧的垃圾运到焚烧炉焚烧。有时天气不好，焚烧不完，或焚烧炉停产维护，会将垃圾直接运到后山堆放。天气好或焚烧炉维修好，会将垃圾拉回焚烧，但会有一部分垃圾清理不干净残留山上，每次会有一成垃圾残留山上。主要是筛下物，还有焚烧不完全残余物，以及天气不好或焚烧炉出故障时未及时处理的垃圾，但残余物和未处理的垃圾在天气好时会重新运下来焚烧，会有一部分残留山上。除筛下物，有时焚烧炉维修停工，会直接将垃圾运到山上暂时堆放，焚烧炉修好后，再装垃圾运下来焚烧，过程会有部分未处理垃圾遗留山上，没办法完全清理干净。焚烧剩下残渣或未能燃烧物质也是拉到后山与筛下物一起堆放。下雨天水泡过后会产生废水，其等专门在垃圾堆处挖了一条泥沟专门用来排水至山脚污水池，排水沟和污水池都是泥面裸露，没做任何处理。堆放垃圾的地方没有经过环保处理，只是在堆垃圾的山上挖了一条坑引垃圾的污水到山下焚烧厂的污水处理池。厂没进行防止垃圾筛下物下渗污水处理。后山堆放筛下物和垃圾是分开堆放，筛下物堆满一层后进行铺平，在上面覆盖一层泥土。垃圾堆没进行覆土。覆盖土层是从旁边山体直接挖过来。一般填埋一个成人高的筛下物后，会铺一层20几厘米厚的泥土层，不过每次铺盖泥土层面积不等，有时多有时少。不是每天都覆土，要等到整个山上铺满一层筛下物才会进行覆土。焚烧炉焚烧生活垃圾，没其他工业垃圾，但有时生活垃圾中夹带些其他少量垃圾。焚烧后灰渣被李某强安排拉走。其听说山上黑色覆盖膜是村民在山上育树苗用。厂业务是焚烧垃圾，环保部门定期会到厂检查，2016年8月未通过环保部门检查，因此停业。花都区环保局要求停业，2016年8月开始停业。没附近村民投诉厂乱堆放垃圾。2016年8月被环保部门勒令停业后，李某强安排车将山上的垃圾拉走一部分，大约200吨左右，筛下物就没动过。李某强安排人直接拉走垃圾，不在厂处理。拉走垃圾后的地方没进行覆土。李某强2016年11月20日左右给电话叫其找人卖掉机器，其通过路边拆厂房回收废品电话联系，29日谈好价钱后，拆旧回收的人分三次将钱汇款到其银行卡共汇42万元。李某强叫其卖设备后将钱汇给财务，其收全款后于12月5日将40.5万元汇给财务，多余1.5万是给其的介绍费。被告人何振标经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李某强、曾某。被告人何振标对污染环境现场、厂区进行了签认。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振标的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关于检测报告、勘测报告及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的证据审查问题。经查：（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对于需要补充侦查的，可以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也可以自行侦查”。公诉机关在审查案件过程中，委托广东省地质测绘院、广东省地质物探工程勘察院、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分别进行检测、勘测及鉴定评估，随案移送资质证书，相应机构及人员均具资质，委托及接受委托的主体均符合法律规定。（二）1.勘测报告证明，根据区域地质资料和钻探揭露，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的项目场地及周边出露地层，主要有石炭系、三叠系、古近系、新近系和第四系，第四系地层主要为晚期第二阶地陆成沉积，项目场地内的第四系土层依其成因类型自上而下分为人工填土层和残积层，下覆基岩为三叠系沉积岩，经布设钻孔25个，杂填土（垃圾）广泛分布于项目场地，所有钻孔均有揭露，层厚6.90米至16.80米，平均12.82米，杂填土（垃圾）下层分别为ZK02钻孔揭露残积层，为泥质粉砂岩风化残积土，其余钻孔24个均揭露三叠系沉积岩的强风化泥质砂岩。可证明，项目场地在山体自然演变地层上，被直接、广泛、连续地人工覆盖杂填土（垃圾）。2.原广东省国土厅和原花都市国土局1995年测制完成地形图，可证明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的项目场地及周边的原始地形。广东省地质测绘院接受委托后，测绘项目场地现状地形图，根据原地形图证明的原始地形，采用DTM数字地面模型，计算项目场地区域地层增量，测绘及计算方法符合技术规范，与勘测报告证明的项目场地在山体自然演变地层上被直接、广泛、连续地人工覆盖杂填土（垃圾）的事实也相符合。3.勘测报告证明，经钻探、取芯称重、地质编录，根据检测报告证明的倾倒垃圾方量351925.10立方米，即地层增量，测算杂填土（垃圾）密度630.34千克/立方米，体积337581.34立方米，质量21.28万吨，作业技术规范，览表、图例直观，计算过程及结果科学。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公私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明，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倾倒垃圾、垃圾渗滤液超标排放等造成倾倒区域植被破坏，且短期内难以自然恢复，以及土壤、地下水污染，将倾倒垃圾送入生活垃圾填埋物卫生填埋，含垃圾装载费用、调度运输费用、无害化处理费用，生态环境修复工程费用约7235.5万元，垃圾渗滤液超标排放导致的土壤、地下水污染治理成本及其他服务功能损失七项，合计期间损害费用1714.35万元，总计生态环境损害费用8949.85万元，依据详实，论理充分，计算过程及结果科学，符合法律规定及技术规范。综上，检测报告、勘测报告及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符合客观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1.公诉机关在审查案件过程中委托机构分别进行检测、勘测及鉴定评估，在项目场地指定涉及倾倒垃圾的范围线，并依谦抑原则指定计算倾倒垃圾土方量的范围线，与经踏勘的实际情况相符，并无不当。2.检测机构依据现场指定的涉及垃圾分布范围线，外扩测图范围10至15米，已说明为保证测绘地物的完整性，并非扩大指定范围线，符合作业技术规范，并无不当。3.检测机构采用DTM数字地面模型计算倾倒垃圾方量，计算方法科学，运用方格网法仅作为检核验算方法，并非作为计算结果，符合相关测量规范要求。4.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于2017年8月、2018年10月先后根据不同的依据，鉴定评估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其中，2018年10月作出鉴定评估报告的依据详实，与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故应当采纳2018年10月作出的鉴定评估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鉴定评估报告中提及的应急处置费用、事务性费用等，公诉机关未作出指控，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辩护人提出对检测、勘测及鉴定评估报告的相关质证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振标承担刑事责任范围的问题。经查：《土地租用协议书》《会纪纪要》《补充协议》等书证证明，同案人李某强代表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于2007年5月22日与三联竹湖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从同年6月1日起计算，每年支付填埋场地费60万元用于运送垃圾上山开坑填埋，竹湖大岭北约400亩土地同日起在被告单位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租用土地范围。勘测报告证明，竹湖大岭北在山体自然演变地层上，被直接、广泛、连续地人工覆盖杂填土（垃圾），层厚6.90米至16.80米，平均12.82米，体积337581.34立方米，质量21.28万吨，杂填土（垃圾）上广泛覆盖人工素填土，层厚0.20米至1.40米，平均0.44米。竹湖大岭北的山体被长年连续地人工倾倒杂填土（垃圾），层厚平均达12.82米，体积达337581.34立方米，质量达21.28万吨，均在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租用范围内，非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事前倾倒或者期间私自倾倒所能导致，没有合理怀疑。同案人李某强于2007年1月11日起担任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投资人及实际经营者，管理生产、经营，代表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租用上述场地，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均应当对检测、勘测报告证明的全部杂填土（垃圾）的体积、质量及鉴定评估报告证明的公私财产损失，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合计8949.85万元，承担全部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振标于2014年5月起担任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经理，直接长期安排他人及车辆运送倾倒垃圾，对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的污染环境行为及后果，应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何振标是否认定从犯、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何振标在被告单位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担任主管人员，直接负责安排他人及车辆运送倾倒垃圾，在污染环境的单位犯罪中地位、作用主要，是主犯。2.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6日接环境保护执法部门移送涉嫌污染环境犯罪案件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在卫某2垃圾综合处理厂将被告人何振标带回办案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何振标在询问笔录中否认相关犯罪事实，抓获经过及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何振标有重大犯罪嫌疑后，同日23时许即采取传唤的刑事强制措施。被告人何振标被动归案，在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的接受审讯时才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成立自首。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何振标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振标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单位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判处罚金，对被告人何振标适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单位广州市花都区卫洁垃圾综合处理厂作为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企业，漠视国家法律、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从2007年至2016年8月1日长期违规倾倒垃圾，2015年11月26日被环境保护执法部门执法检查作出行政处罚后继续倾倒垃圾，经勘测，倾倒的杂填土（垃圾）层厚6.90米至16.80米，平均12.82米，体积达337581.34立方米，质量达21.28万吨，经鉴定评估，倾倒垃圾、垃圾渗滤液超标排放等造成倾倒区域植被破坏，且短期内难以自然恢复，以及土壤、地下水污染，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总计8949.85万元，后果特别严重，应予惩处。被告人何振标从2014年5月开始根据同案人李某强的安排，直接、长期安排他人及车辆运送倾倒垃圾，是主犯，唯被告人何振标的地位、作用小于同案人李某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振标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振标应仅对入职期间污染环境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振标有自首、从犯情节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何振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振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志坚审 判 员  张卫红人民陪审员  王燕萍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思华陶志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个小时以上的；（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四）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五）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六）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七）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八）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九）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一）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五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犯罪行为，但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积极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第六条单位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之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九条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