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樱瑾，曾用名王艳芳，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汉族，初中文化，沧州中兴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占栋，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健，男，1991年3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回族，初中文化，沧州中兴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部门督导，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苏049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上诉人王樱瑾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李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经营中兴盛公司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从他人处引进输率极高的“红石娱乐”、“王者竞技”、“荣耀娱乐”等网络赌博游戏平台，并纠集、招募人员诱骗他人充值购买上述游戏平台上的虚拟游戏“金币”，相关款项直接进入李某甲等人控制的个人账户，后通过任意抬高门槛限制兑换“金币”、拖延兑换“金币”的时间、让业务员直接进入他人游戏账户输掉“金币”等手段，从被害人闻某（居住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张某乙等人处骗取钱财。在作案过程中，李某甲等人将参与人员分为多个业务部门，由部门经理、督导进行管理，具体负责指导、帮助其他业务员虚构“白富美”等女士身份信息，通过添加微信好友等方式寻找男性目标“客户”，在通过网上聊天骗得目标“客户”信任后，以游戏很容易赢钱、已为“客户”注册账户并充值、共同出资参与游戏、索要红包等事由诱骗客户向业务员转账或向游戏平台客服充值，在“客户”中途亏损后，又以“白富美”身份安抚并让“客户”继续参与游戏或继续充值。通过上述手段，李某甲等人形成了较为稳定的诈骗集团。被告人王樱瑾系该诈骗集团部门经理、被告人刘健系被告人王樱瑾业务部督导。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该业务部业务员赵某甲、庞某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共从40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2097303元。1、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张某乙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96000元。2、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韩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4809元。3、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李某乙在“红石娱乐”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53800元。4、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梁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9000元。5、2018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朱某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3642元。6、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刘某丙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0500元。7、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陈某甲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48835元。8、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钱某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6314元。9、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庞某诱骗被害人汤某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72514元。10、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臧某诱骗被害人张某丙之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98000元。11、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臧某诱骗被害人赵某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75834元。12、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臧某诱骗被害人赵某丁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4200元。13、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王某乙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1320元。14、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单某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6904元。15、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尹某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2434元。16、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张某丁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55520元。17、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王某甲诱骗被害人宋某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54002元。18、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马某甲诱骗被害人崔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17426元。19、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马某甲诱骗被害人王某丁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82600元。20、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马某甲诱骗被害人宋某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6000元。21、2018年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马某甲诱骗被害人孙某丙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914元。22、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田某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3934元。23、2018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薛某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9069元。24、2018年3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李某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6000元。25、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马某乙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0000元。26、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郭某诱骗被害人靳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6000元。27、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乙诱骗被害人占某在“红石娱乐”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2244元。28、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乙诱骗被害人陈某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4000元。29、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乙诱骗被害人侯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314元。30、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乙诱骗被害人徐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000元。31、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乙诱骗被害人闻某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4265元。32、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甲诱骗被害人朱某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5000元。33、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孙某甲诱骗被害人刘某丁在“荣耀娱乐”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000元。34、2018年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朱某甲诱骗被害人余某甲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20340元。35、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朱某甲诱骗被害人王某丙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000元。36、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罗某在“红石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45000元。37、2018年1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余某乙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0520元。38、2018年1月至2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陈某丙在“王者竞技”等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08700元。39、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胡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339494元。40、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赵某甲诱骗被害人常某在“王者竞技”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12855元。41、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刘某乙诱骗被害人李某丁在“荣耀娱乐”平台充值，骗得人民币600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刘健在河北省遵化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至2018年6月2日。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樱瑾处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1本，现均暂扣于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归案后，被告人王樱瑾、刘健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樱瑾退出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樱瑾、刘健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供认不讳，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手机照片；书证营业执照、微信、支付宝、银行交易记录、手机、微信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号登记表、工资表、提成表、业绩统计表、羁押证明；证人李某甲、刘某甲、丛某、许某、张某甲、闫某、曹某、赵某甲、孙某甲、郭某、庞某、马某甲、王某甲、臧某、孙某乙、刘某乙、赵某乙、朱某甲、杨某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遵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说明；被害人张某乙、韩某、李某乙、梁某、朱某乙、刘某丙、陈某甲、钱某、汤某、张某丙之、赵某丙、赵某丁、王某乙、单某、尹某、张某丁、宋某、崔某、王某丁、孙某丙、田某、薛某、李某丙、马某乙、靳某、占某、陈某乙、侯某、徐某、朱某丙、刘某丁、余某甲、王某丙、罗某、余某乙、陈某丙、胡某、常某、李某丁、闻某的陈述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及相关电子数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樱瑾、刘健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李某甲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系该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樱瑾、刘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王樱瑾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樱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樱瑾退出的人民币20000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樱瑾、刘健继续与其他共犯共同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077303元；暂扣于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的手机等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樱瑾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开设赌场罪；2、若定性为诈骗，诈骗犯罪数额应扣除赌博游戏输掉的金额；3、应认定其为从犯；4、王樱瑾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李建宇所在地的钥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李建宇，还提供了天津类似犯罪活动的相关情况，应认定为立功；5、应对王瑾樱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健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应认定为从犯；2、量刑过重，罚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樱瑾、刘健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李某甲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王樱瑾、刘健系该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樱瑾、刘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樱瑾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虽然该犯罪集团有让业务员通过扮演“白富美”，寻找男性被害人，诱骗被害人注册、使用赌博网站的行为，但是从任意抬高门槛限制兑换“金币”、拖延兑换“金币”的时间、让业务员直接进入他人游戏账户输掉“金币”、清空被害人账户内“金币”等一系列手段看，该犯罪集团的真实目的并不是给被害人提供一个偶然性的赌博机会，而是要尽可能多的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其中极少数允许被害人提现的行为，不影响整体犯罪主观故意的认定。客观上，上诉人王樱瑾等人虚构了赌博游戏很容易赚钱、出资与被害人共同参与游戏等事实，诱骗被害人出资参与游戏。因此从主客观一致的角度，上诉人王樱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樱瑾及其辩护人认为应扣除赌博游戏输掉金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诈骗犯罪，上诉人在诱骗被害人参与游戏时即有骗取其所有充值金额的犯罪故意，不应扣除赌博游戏输掉金额。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樱瑾、刘健及上诉人王樱瑾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均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樱瑾系部门经理、上诉人刘健系督导，二人具体负责指导、帮助部门内业务员实施诈骗，并对业务员进行管理，系组织、指挥业务员实施犯罪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樱瑾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樱瑾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侦办本案过程中公安机关实施了集中抓捕，在抓捕前公安机关已掌握相关房间内相应人员情况。其中荣盛广场A座1001室内李某甲、刘某甲拒不开门，最后通过开锁公司破坏性开锁才得以进入该房间，抓获二人。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王樱瑾协助抓获同案犯李某甲。公安机关另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王樱瑾的其余检举揭发尚未查证属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樱瑾及其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请求以及上诉人刘健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樱瑾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陆一君审判员 林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詹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