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5刑终6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红保，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石家庄市和记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店长，住河北省隆尧县。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威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威县人民法院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樊爱军、杜鹏志，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诚，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威县供电公司城郊供电所所长，住威县。2009年10月23日因犯贪污罪被威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威县人民法院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庞立军，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石家庄市和记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负责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威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威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同日被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威县人民法院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瑞华，男，1964年8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县。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9月2日被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俊芳，男，1976年3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邢台兴诚供电公司威县分公司城郊供电业务部职工，住威县。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威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立军、路红保、刘瑞华、程俊芳、孙忠诚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冀0533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红保、孙忠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庞立军成立石家庄市和记永和餐饮管理公司威县分公司（下称永和豆浆饭店），并且在消防安全设施不达标的情况下进行营业。2016年6月22日16时许，威县合家欢粥屋和永和豆浆饭店中间的电表处着火，后引起永和豆浆饭店、合家欢粥屋、优谷稻饭店起火，火灾造成永和豆浆饭店内张邦帅、岳瑞叶、王玉分、张云淑死亡。经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永和豆浆饭店损失288705元，优谷稻饭店损失206992元，新合家欢粥屋损失213390元。火灾发生时，被告人路红保未及时疏散人员二楼员工，平时未对员工进行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演练。经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威县公安消防大队勘查认定，起火原因系永和豆浆计费的电能表接线端子处电气故障引发火灾。 在安装更换本案智能电表时，因新电表进线口较小，电线较粗，不能完全插进去，被告人刘瑞华就从电线中擅自撤出一两根铝线，将剩下的铝线插入进线口接上；被告人程俊芳雇佣无资质的刘瑞华安装电表，未严格履行设备管理巡查制度，未及时发现设备缺陷；被告人孙忠诚对改造后的智能表验收不彻底，未及时发现设备隐患，未及时督促设备巡查、用电检查等工作。 上述事实由下列当庭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取的“永和豆浆”门市前面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6月22日16时11许，位于威县临街“永和豆浆”门市和“合家欢粥屋”连接处的西侧外墙上的电表箱处发生打火引发火灾。 2、2016年7月4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证实，威县公安消防大队送检的威县2016年6月22日沿街门市火灾现场遗留物进行检查和提取，并对标注为“1＃电表残骸”检材，“2＃电表残骸”检材，“3＃电表残骸”中的熔痕，“电表箱下遗留电线”检材和“多股铜导线及充电器残骸”检材进行了技术鉴定，结果如下：“1＃电表残骸”检材熔痕为二次短路熔痕，为火烧熔痕；“2＃电表残骸”检材熔痕为二次短路熔痕；“3＃电表残骸”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电表箱下遗留电线”检材和“多股铜导线及充电器残骸”检材熔痕为二次短路熔痕。 3、2016年8月4日威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16时11分许，起火地点位于和记永和豆浆与新合家欢粥屋连接处的西侧外墙上为和记永和豆浆计费的电表箱处，起火原因是为和记永和豆浆计费的电能表接线端子处电气故障引发火灾。 4、2016年9月8日威县临街门市6.22火灾事故调查组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实，事故原因和性质。（一）死亡原因分析：经河北省公安厅理化科定性定量检验和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邦帅、岳瑞叶、王玉分、张云淑四明死者符合火场中吸入有毒有害气体死亡。（二）直接原因：和记永和豆浆计费的电能表接线端子处电气故障引发火灾是起火原因；火灾发生后，引燃了紧临电线表箱及悬挂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门头牌匾，火势迅速向南北两侧蔓延是造成火势迅速蔓延的主要原因；火灾发生后，和记永和豆浆未及时组织人员疏散逃生是造成人员死亡的主要原因。（三）间接原因：1、和记永和豆浆消防安全设施不达标。二层的四个雅间改建为员工宿舍，住宿部分与非住宿部分未进行防火分隔、住宿部分未设置独立疏散设施。2、和记永和豆浆消防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3、威县供电分公司在2016年3月份实施智能电表更换项目中，未严格落实《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智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项目管理实施细则（试行）》要求，采取分步实施的做法。智能表更换后，扔使用旧电表箱（旧电表箱未设置断路器）。旧电表箱不符合2014年2月1日实施的《电能计量柜》（ＧＢ／Ｔ16934-2013）第6.3.4条“进线侧应装隔离刀闸，出线侧应装断路器”的规定。（四）事故性质。该事故是一起因企业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引发的较大生产经营性火灾责任事故。 5、2016年7月13日威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张邦帅、岳瑞叶、王玉分、张云淑系烧死。 6、2016年8月5日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失火损失物品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威县永和豆浆饭店失火损失的物品价格288705元，优谷稻饭店失火损失的物品价格206992元，新合家欢粥屋失火损失的物品价格213390元。 7、《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关于印发智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项目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及《智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项目管理实施细则》。其中《智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项目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应严格依据《电能计量装置通用设计》、《电能计量装置安装接线规则》和《低压计量箱技术规范》、《河北省电力公司计量现场作业安全管理规定（试行）》、《智能电能表现场安装标准化施工工艺标准（试行）》等一系列现场施工安全和工艺标准化制度，编制通用设计工艺标准和质量控制文件，保证电能表表箱安装位置合适、表箱内设计布局合理、施工接线规范，电气隔离满足要求”。“县公司供电所建立智能表施工现场巡视机制，要求巡视比例不低于总施工现场的50%，并由供电所所长作为智能表施工质量和工艺标准管控的第一责任人，负责管辖范围内施工现场质量的全面管控。” 8、石家庄市和记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1月28日，核准日期2015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庞立军。 9、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2016年6月22日16时许，该所辖区中华大街永和豆浆饭店、合家欢饭店、优谷稻饭店发生火灾，现场造成永和豆浆饭店内张邦帅、岳瑞叶、王玉分、张云淑死亡。该所现场控制永和豆浆饭店负责人刘虎强、路红保，电话联系该店法人庞立军，庞立军于当日到威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威县公安局2016年6月23日将刘虎强、路红保、庞立军刑事拘留。 该所于2016年6月23日传唤孙忠诚、程俊芳到威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孙忠诚、程俊芳于当日到威县公安局接受询问，该局于当日对孙忠诚、程俊芳刑事拘留。 该所于2017年9月1日传唤刘瑞华到威县公安局接受询问，该局于2017年9月2日对刘瑞华采取取保候审。 10、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威县供电分公司证明证实，孙忠诚系该单位正式职工，2009年1月至2016年8月任城郊供电所所长。 邢台兴诚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证明证实，程俊芳于2015年12月1日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公司基层单位城郊供电业务部职工。 11、被告人庞立军供述，其系威县永和豆浆的法定代表人，合伙人分别是路红保和刘虎强。2016年6月22日永和豆浆发生火灾时其在元氏家中，是路红保给其打电话告知的，接到通知就过来了。该饭店在2014年2月正式营业，开业前向消防部分审批报备，但消防没有批下来。在经营过程中，在饭店二楼改造了两间宿舍，宿舍与非宿舍部分没有设置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也没有进行防火隔离，没有对员工进行消防演练，没有悬挂消防安全制度，一楼到二楼有两个楼梯，后来把北边那个楼梯堵住了。对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永和豆浆事故责任无异议。 12、被告人路红保供述，其系永和豆浆饭店股东、店长，有其负责饭店的管理。饭店没有消防证，也没有进行过应急演练。饭店的住宿与非住宿没有进行防火隔离，没有火灾报警系统和报警器，楼梯也堵住了一个。着火时其在饭店二楼宿舍睡觉，收银员打电话说门市门口着火了，路就下楼在现场用灭火器灭火，并给庞立军打了电话。当时刘虎强在二楼睡觉，着火后看到刘虎强也下来了，后来路问了其他员工，知道还有其他员工没有下来。对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永和豆浆事故责任无异议。 13、被告人刘瑞华供述，其为永和豆浆饭店更换过电表，其没有电工证，没有资格换电表。2016年3月，程俊芳让其为威县门市更换电表，换一块电表7块钱。大约干了一周时间，其中包括永和豆浆及附近几家店面。换电表时，程俊芳把需要更换的电表给了刘，刘就把电表箱内电闸拉下来后更换新电表，安装电线的时候因为新电表进线口较小，电线较粗不能完全插进去，刘就从这些铝线中撤出来一两根铝线，把剩下的几根铝线在能插入进线口的情况下插入进线口，然后用螺丝拧紧。不清楚旧电表箱内是否有漏电保护器，其也不负责安装。 14、被告人程俊芳供述，是其安排的刘瑞华更换的永和豆浆的电表。供电公司下任务说是在2016年6月底之前把所有电表都换好。电力所所长孙忠诚开会让赶进度，不行就在外面找人更换。程就找了刘瑞华，不清楚刘瑞华是否有电工证，觉得他能干就让他干了。刘瑞华更换电表时，程在现场巡视了，刘更换后，还进行了检查。安装规定不允许有将进线口撤出电线再插入电表进线口的情况。对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 15、被告人孙忠诚供述，2016年3月供电所接县供电公司通知统一为永和豆浆、合家欢粥屋、优谷稻更换的智能电表。当时是安排管永和豆浆、合家欢粥屋饭店的电工程俊芳负责安装，孙给程说忙不过来就找几个帮忙的，后来程俊芳说是找的刘瑞华更换的。因为当时没有要求，就没有更换旧电表箱。具体刘瑞华怎么更换安装的不清楚，更换时没有到场指挥。对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 16、威县人民法院院（2009）威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忠诚因犯贪污罪于2009年10月23日被本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17、被告人孙忠诚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如下证据： （1）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3日该所民警电话通知城关供电所值班人员，让其所长孙忠诚到该派出所配合调查，孙忠诚在其朋友的陪同下按时到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威县第什营镇财政所证明、常屯乡人民政府收据、贺营镇人民政府协议书证实，事故发生后，本案死者张邦帅、岳瑞叶、王玉分、张云淑亲属均得到了赔偿。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9月8日威县临街门市6.22火灾事故调查组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在于被告人刘瑞华未按规定的技术规范进行施工，致使安装的电能表接线端子处电气故障引发火灾。被告人程俊芳私自雇用不具备资格的刘瑞华进行安装作业，电表更换完成后未认真检查验收。被告人孙忠诚作为智能表施工质量和工艺标准管控的第一责任人，负责管辖范围内施工现场质量的全面管控，但未到施工现场巡查。因被告人刘瑞华、程俊芳、孙忠诚的行为，致使安全生产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四人死亡，财产损失，被告人刘瑞华、程俊芳、孙忠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威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瑞华、程俊芳、孙忠诚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庞立军为永和豆浆饭店负责人，未经消防审批报备，在经营过程中，未对员工进行消防演练，私自改造员工宿舍和改变楼梯结构，未设置防火设施；被告人路红保为永和豆浆店长，负责饭店日常管理，在火灾发生后，未对人员及时疏散逃生，是造成张邦帅、岳瑞叶、王玉分、张云淑死亡的主要原因。本事故系因企业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引发的较大生产经营性火灾责任事故，被告人庞立军、路红保在生产经营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庞立军、路红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立军、路红保的犯罪事实成立，但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被告人庞立军、路红保的刑事责任。本案中，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庞立军、刘瑞华、程俊芳、孙忠诚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庞立军、刘瑞华、程俊芳、孙忠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亲属均得到赔偿，可对被告人庞立军、路红保、刘瑞华、程俊芳、孙忠诚从轻处罚。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庞立军、刘瑞华、程俊芳、孙忠诚适用缓刑。本案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庞立军、孙忠诚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路红保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庞立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刘瑞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程俊芳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孙忠诚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路红保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路红保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罚的法定从宽情节。2.上诉人路红保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在火灾发生后，一直在火灾现场实施救火行为，直到警察要求上诉人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才离开现场。上诉人在救火时知道公安机关已经到达事故现场，但上诉人对公安机关办案无任何抗拒行为，也没有任何逃跑的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上诉人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3.上诉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上诉人积极协调赔偿被害人；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恳请对其从宽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路红保对事故的发生万分后悔，深刻反省。路红保虽然名为店长，但实际上没有任何永和豆浆的任命文件，实质上也是一名打工者。上诉人路红保对事故的发生万分后悔，并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积极组织赔偿被害人。上诉人路红保系其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 原审被告人孙忠诚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孙忠诚的犯罪情节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忠诚作为智能表施工质量和工艺标准管控的第一责任人，负责管辖范围内施工现场质量的全面管控，但未到施工现场巡查，是错误的。上诉人孙忠诚作为供电所长完全按有关规定进行了施工现场巡视，有定期巡视指导卡、用电检查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2.上诉人孙忠诚犯罪情节轻微。（1）上诉人孙忠诚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本案被害人家属已得到赔偿，并均已和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3）从上诉人的犯罪原因、过程及主观恶性方面分析，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观上没有任何的恶意。（4）从对火灾事故的发生造成如此严重后果，所起作用大小分析，上诉人孙忠诚的行为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和主要原因。（5）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已给予上诉人孙忠诚警告和经济罚款的处分，上诉人孙忠诚已承担行政处分。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8日，原审被告人庞立军成立石家庄市和记永和餐饮管理公司威县分公司（下称永和豆浆饭店），并且在消防安全设施不达标的情况下进行营业。2016年6月22日16时许，威县合家欢粥屋和永和豆浆饭店中间的电表处着火，后引起永和豆浆饭店、合家欢粥屋、优谷稻饭店起火，火灾造成永和豆浆饭店内张邦帅、岳瑞叶、王玉分、张云淑死亡。经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永和豆浆饭店损失288705元，优谷稻饭店损失206992元，新合家欢粥屋损失213390元。火灾发生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红保未及时疏散人员二楼员工，平时未对员工进行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演练。经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威县公安消防大队勘查认定，起火原因系永和豆浆计费的电能表接线端子处电气故障引发火灾。 在安装更换本案智能电表时，因新电表进线口较小，电线较粗，不能完全插进去，原审被告人刘瑞华就从电线中擅自撤出一两根铝线，将剩下的铝线插入进线口接上；原审被告人程俊芳雇佣无资质的刘瑞华安装电表，未严格履行设备管理巡查制度，未及时发现设备缺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诚对改造后的智能表验收不彻底，未及时发现设备隐患，未及时督促设备巡查、用电检查等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提取的“永和豆浆”门市前面监控录像，2016年7月4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2016年8月4日威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2016年9月8日威县临街门市6.22火灾事故调查组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2016年7月13日威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2016年8月5日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失火损失物品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关于印发智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项目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及《智能表推广应用及配套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石家庄市和记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证明，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威县供电分公司证明，邢台兴诚供电服务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证明，威县人民法院（2009）威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红保、孙忠诚、原审被告人庞立军、刘瑞华、程俊芳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孙忠诚及其辩护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提交了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威县第什营镇财政所证明、常屯乡人民政府收据、贺营镇人民政府协议书等证据。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红保、原审被告人庞立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诚、原审被告人程俊芳、刘瑞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红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路红保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在现场将路红保控制。在侦查阶段，上诉人路红保未曾供述过，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路红保让他人报警或知道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因此，上诉人路红保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审各被告人的作用、对火灾发生的责任等情节，对原审各被告人量刑适当。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忠诚有犯罪前科。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红保、孙忠诚及辩护人所提对上诉人路红保判处缓刑、对上诉人孙忠诚免予刑事处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红保、孙忠诚的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侯春平 审 判 员 李菊恋 审 判 员 王伟韬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合钦 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