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张书梅（张某之母），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开发区丛台路226号富玛特大厦B区9层901-904。主要负责人：单计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18、24、25、26层。主要负责人：石洪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昝敏，天津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凯，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海，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烨，女，199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海，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凯、熊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张书梅，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京、赵旭光，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昝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覃凯、熊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渤海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覃凯、熊烨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298784.98元；2.保全费、一审、二审、再审及重审诉讼费用由渤海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覃凯、熊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张某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某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金额69511.53元）；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张某辩称，驳回渤海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渤海保险公司辩称，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覃凯、熊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津公交宝认字（2018）第0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改判被告覃凯负事故全部责任；2.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15081.86元{其中:医疗费89683.41元；护理费179424.64元（608.92元×56天×2人＋608.92元×90天×2人＋1620元）；交通费260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伙食费17040元；异地就医护理住宿费9800元；营养费14600元（56天×100元／天＋90天×100元／天＝14600元）；生活必需品1405.3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0元}。以上损失，首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覃凯、熊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保留后续治疗所产生费用及进行伤残评定等诉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195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嘉懿与张某系姐妹关系，陈吉云、张书梅系二姐妹父母。2018年8月22日11时30分许，覃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辽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大白街道远大城开发项目内部道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西侧路口左转弯时，遇陈嘉懿驾驶电动自行车附载张某沿远大城内部道路自南向西北通过路口，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电动自行车左侧发生接触，造成两车损坏、陈嘉懿、张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根据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有关证据材料，作出津公交宝认字（2018）第0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覃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覃凯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嘉懿（2004年6月15日出生）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二项“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驾驶电动自行车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必须年满16周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陈嘉懿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调查中，无证据证实张某有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大白卫生院、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9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伤情为：1.第4、5趾毁损伤（右）；2.第4、5跖骨远端骨折（右）；3.足、小腿皮肤软组织损伤（右）。2018年8月22日，北京积水潭医院为原告行清创、右第3趾伸趾肌腱，VSD置入术。出院建议：1.全休1个月；2.患肢免负重等；3.术后4周门诊复查；4.建议于烧伤科就诊治疗。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0月17日，原告再次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49天，诊断伤情为：1.足、小腿皮肤软组织损伤（右）；2.第4、5趾毁损伤（右）；3.第4、5跖骨远端骨折（右）；4.右第3趾伸趾肌腱探查；5.VSD置入术后。2018年9月3日，北京积水潭医院为原告行右足扩创、人工真皮移植术。出院建议：1.全休1个月；2.患肢适度功能锻炼；3.出院1月后门诊复查；4.必要时再入院行进一步手术治疗；5.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3个月。事故车辆辽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为熊烨，事故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某与陈嘉懿系姐妹关系，2018年6月29日，陈嘉懿和其父陈吉云、张某和张书梅的户口分别从河南省新密市来集镇陈沟村和河南省新密市岳村镇竹杆园村迁到天津市宝坻区大白街道宝白公路水岸城春华园31-2-301。被告熊烨主张事故发生后，熊烨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48208.65元，该费用原告在本案中应予以返还。原告认可熊烨垫付了医疗费41866.8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以覃凯在驾驶车辆在转弯过程中，车辆前部闪右侧转向灯，足以使陈嘉懿判断覃凯向右转弯；覃凯无驾资格证上路开车；通过录像和地上的碾压痕迹证明事故车辆存在二次碾压原告等理由，主张谭凯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自己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原告诉请撤销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确认陈嘉懿与覃凯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为20%：80%。熊烨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事故车辆出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覃凯，对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认覃凯与熊烨应承担原告的部分经济损失责任比例为70%：30%。因辽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损失，应首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依据与投保人所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责任比例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仍有不足，由覃凯、熊烨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与熊烨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熊烨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车辆投保时其没有与保险公司签订书面的保险合同。因平安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提供履行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的证据，故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北京积水潭医院的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明细清单等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认定原告支出医疗费84774.11元。原告在北京市利君堂大药房公司购买中药支出23.50元，在北京金象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中药支出71.20元、购买药品制剂支出77.10元，在北京积水潭新兴医疗科技公司金博瑞达超市购买医用弹力套支出520元，上述费用85465.91元与原告治疗伤情具有因果关系，予以确认；原告诉请在宝坻医院支出医疗费3123.50元，其提供的票据虽为复印件，但确实为原告治疗所支出，且被告覃凯在公安交警部门认可原告在宝坻医院检查治疗，故对原告在宝坻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予以认定，确定以上费用合计为88589.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56天，确定此项损失5600元；3.护理费。护理费应依据原告伤情及医嘱、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原告的护理期为住院56天，出院后医嘱原告需要护理90天，计146天。原告由护工护理9天，确认1620元；原告之母张书梅在北京市房山区开办了北京宏图博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收款金额明细、宏图公司纳税凭证等证据，证明宏图公司为电信服务类行业，原告护理费应按该行业在北京地区的标准608.92元/天（222254元÷365天）,确定1人护理，护理费为83422.04元（608.92元/天×137天），确定原告此项损失85042.0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及医嘱，给予一定的营养支持有利于其伤情恢复，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营养期为90天，标准为30元/天，确定此项损失27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在宝坻医院支出交通费1500元，其所提交的救护车费用的票据虽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具有真实性，系原告在宝坻医院治疗后转院至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所必须，故对此费用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原告两次住院，且需要复查，再酌定支持原告交通费500元，确定此项损失2000元；6.原告诉请购买生活用品费用及医疗费中包含的复印病历费等，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护理人员住宿费，因其居住地北京燕东餐饮有限公司距离原告就医医院在46-50公里之间，不符合就近住宿照顾原告的常理，对该公司出具的票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法定代理人称，护理人员实际住宿在医院后门个人的旅馆，该旅馆不能出具发票，但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原告诉请护理人员伙食费，因已支持护理费，不再支持。原告以上损失共计183931.45元，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5042.04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97042.04元；其余86889.41元（183931.45元-97042.0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与投保人所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责任比例80%承担赔偿责任，即69511.53元（86889.41元×80%）。被告熊烨主张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8208.65元应予返还，因其只提交了住院收据复印件及预交押金收据复印件，故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但原告认可熊烨为其垫付的医疗费41866.82元，此款应由原告返还给熊烨。原告保留后续治疗及伤残鉴定相关费用的诉权，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予审查。财产保全费1195元，按责任比例，由被告覃凯承担837元，由被告熊烨承担35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经济损失97042.0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经济损失69511.53元；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熊烨垫付款41866.82元；四、覃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诉讼保全费837元；五、熊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诉讼保全费358元；六、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张某负担382元，覃凯负担1071元,熊烨负担45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事故已经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对该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方赔偿义务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某、渤海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59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1794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77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萍会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尹 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