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2民初20060号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五路8号C3-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3499XH。法定代表人：张廷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芸，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中海，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潘伶俐，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候东林，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公司）与被告于中海、潘伶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的审理需以本院（2018）渝0112民初620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依法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失后，依法恢复对本案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芸，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候东林、马永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9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70万元，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其提供了70万元借款。截至目前，二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还款，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被告于中海、潘伶俐辩称：第一，被告于中海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名义为借款，实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具体项目是原告与重庆外事办签订的涉外商务区A区内部精装修工程，名义承包人为原告，实际施工人为于中海。因此，业主支付的工程款要先支付到原告账户，原告再支付给被告于中海。本案款项为工程款。第二，支付工程款时按照一般做法，都是最后统一结算，过程中以借支工程款的方式表现，因此没有还款时间、利息的约定。第三，原告没有支付70万元的借款，该款项为劳务费。双方当事人为证明自己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条、付款回单、结婚登记档案证明、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民事判决书、借款审批单、银行交易明细、费用报销单、发票、付款回单等证据，本院核实无误后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涉外商务区A区内部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二）、民事判决书证据，本院核实无误后予以采信。由此，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5月19日，于中海、潘伶俐以借款人的名义填写《借款审批单》，该审批单载明：部门：130136，借款人：潘伶俐、于中海，借款事由：借款，于中海622698120030××××中信银行江北支行，借款金额70万元。审批意见处签名有“张廷汉”，借款人签收处签名有“潘伶俐”。2014年5月19日，英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于中海转账支付70万元。庭审中，被告举示了《涉外商务区A区内部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二）、《石材采购合同》证据，拟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涉外商务区A区内部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为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英特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为英特公司、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被告于中海陈述因劳务分包合同只能由有资格的劳务公司签订，所以其不是合同主体，但是其是实际的劳务施工组织者和实际施工人。原告英特公司亦举示了费用报销单、发票、付款回单，拟证明被告向原告申请支付工程款，均采用费用报销单的形式并明确了款项的用途，付款回单上摘要载明为劳务费。同时举示了借款审批单、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回单，拟证明被告以往向原告借款时，均采用借款审批单的形式，虽然付款回单上摘要载明为劳务费，但是该批注仅为财务人员的习惯性批注，并不能证明实际为劳务费。《借款审批单》分别载明：2014年3月28日，于中海、潘伶俐以借款人的名义填写《借款审批单》，该审批单载明：部门：130136，借款人：于中海，借款事由：借款，借款金额300万元。审批意见处签名有“张廷汉”，借款人签收处签名有“潘伶俐”。另外两张《借款审批单》的载明内容与填写形式同上，金额分别为100万元。该500万元已由英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于中海账户。2014年4月1日，于中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英特公司财务人员汪天明偿还上述借款500万元。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从原、被告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之间的借款与工程款的申领方式并不同，借款是采用借款审批单形式，工程款是采用费用报销单形式。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的审理需以本院（2018）渝0112民初620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该案中，于中海以英特公司、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诉请主张英特公司向于中海支付工程款暂定6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律师费，要求重庆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后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渝0112民初620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于中海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第8页载明：“本院依法认定英特公司与外侨办、建科院签订的《涉外商务区A区内部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工程范围中扣除杭州赢天下公司、迪塞冠华公司施工内容后的工程范围属于原告于中海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于中海不申请对《结算审核报告》中于中海施工的工程范围内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审计，应付款项无法确定。对于中海请求判令英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中海不服该判决结果提出上诉，后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于中海与潘伶俐于2005年2月18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原告英特公司与被告于中海、潘伶俐之间是否建立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英特公司庭审举示了《借款审批单》，该审批单载明二被告以借款人名义向原告英特公司申请借款，原告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廷汉审批予以同意，证明原告英特公司与二被告已对借款达成合意，同时原告英特公司亦举示了付款回单，证明原告英特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对收到款项双方无争议，二被告庭审抗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举示了《涉外商务区A区内部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但原告英特公司亦举示了借款审批单、银行交易明细、费用报销单、发票、付款回单等证据，对被告于中海的抗辩予以反驳，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与工程款的申领方式并不同，借款是采用借款审批单形式，工程款是采用费用报销单形式，因此本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同时在另案（2018）渝0112民初6205号民事判决中，本院并未对案涉款项是否为工程款作出认定，综合二被告庭审举示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二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其庭审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英特公司庭审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同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依法认定原告英特公司与被告于中海、潘伶俐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英特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出借义务，被告于中海、潘伶俐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根据原告英特公司庭审举示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于中海、潘伶俐尚欠原告英特公司借款本金70万元的事实成立。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并约定不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英特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庭审中原告英特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向二被告催收过，但原告英特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视为对借款的催收，二被告应当在本案答辩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即2017年11月23日起偿还借款。故二被告应当向原告英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即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中海、潘伶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万元，并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英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于中海、潘伶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涛人民陪审员 范 娅人民陪审员 刘朝利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强强书 记 员 黄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