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府前路恒达相府独立商业1号楼和1号楼1幢南侧东起1-2层第5-8间。负责人：林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芝，女，汉族，1988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女，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系该公司法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壮壮，男，汉族，2001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法定代理人：张嘉楠，女，汉族，1995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系张壮壮之姐。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张嘉楠，女，汉族，1995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再审申请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与被申请人张壮壮、张嘉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民终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16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芝、张莹，被申请人张壮壮、张嘉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开庭前，××例和农合的报销记录”等新证据，能够证明张中现投保前存在脑梗塞的病史。且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没有将脑梗塞列明在内的观点错误，在人身保险投保书询问事项08A中有关于脑中风的询问事项，脑梗塞属于缺血性脑中风的一种，故保险合同将脑梗塞明确列明在内。二、二审法院以张中现是保险代理人为由，认定其知道张中现的真实健康情况，属于逻辑错误。不管张中现作为保险代理人还是投保人，张中现故意隐瞒脑梗死的病情都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拒赔、解约不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决定。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壮壮、张嘉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壮壮、张嘉楠承担。张嘉楠、张壮壮辩称，一、××例和农合的报销记录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二、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应当支付赔偿款，其在与投保人签订合同时，投保人只需作出健康情况的回答而不需要提交证明，并不能证明其父亲在投保前患有脑梗塞的病史。三、脑干出血不属于脑梗塞，保险合同中没有明确指出脑干出血不在保险范围之内。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张壮壮、彭翠堤于2015年4月15日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连带赔偿张壮壮、彭翠堤人身保险赔偿金2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承担。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张中现与彭翠堤系夫妻关系，与张壮壮系父子关系。2014年3月30日，张中现向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分别投保了平安幸福智胜人生终身寿险和平安幸福A04定期寿险，其中，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张壮壮；平安幸福A04定期寿险保险金额为40000元，保险期间为20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张壮壮。2014年6月4日，张中现又向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投保了平安幸福A04定期寿险，保险金额为24000元，保险期间为20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2014年11月24日，被保险人张中现因病死亡，张壮壮、彭翠堤向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2015年2月6日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以投保人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拒绝向张壮壮、彭翠堤作出赔偿。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张中现作为被保险人向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投保了平安幸福智胜人生终身寿险和平安幸福A04定期寿险，在张中现死亡后，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其中240000元应支付给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张壮壮，24000元支付给法定继承人即彭翠堤和张壮壮。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辩称张中现在投保时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不应理赔的辩解意见，因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投保人张中现投保前存在脑梗塞的病史，并且人身保险投保书询问事项08A中，并没有将脑梗塞列明在内，因此不能证明张中现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015年6月5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魏民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壮壮保险金240000元，支付彭翠堤、张壮壮保险金24000元。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负担。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民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壮壮保险金240000元，支付彭翠堤、张壮壮保险金24000元。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彭翠堤、张壮壮承担。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原告彭翠堤在二审期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金雪、张壮壮、张嘉楠。金雪声明放弃本案保险金的继承权，张嘉楠申请参加二审诉讼，并承认原审诉讼效力。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张中现既是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又是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的业务员，在订立合同时张中现具有双重身份，即使张中现作为客户未如实告知自身有关情况，但作为业务员，其代表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订立合同时，完全知道作为客户的自身情况。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并未禁止其业务员投保人身保险，因此，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本案人身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张中现自身真实情况，故不能解除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鉴于彭翠堤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金雪放弃本案保险金的继承权，一审判决支付彭翠堤、张壮壮保险金24000元，应支付给张壮壮、张嘉楠。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许民终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民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壮壮保险金240000元，支付张壮壮、张嘉楠保险金24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60元，均由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1、在二审庭审中张壮壮、张嘉楠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张中现在2012年因轻微脑梗住院，是为了新农合报销，××。2、张中现投保的案涉三份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其本人，在该三份保险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均设置有询问事项，其中一项为“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被保险人项下均打钩选择“否”。3、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于2015年2月6日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该公司解除张中现投保的三份保单项下全部保险合同。本院再审认定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本案中,张中现本人即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其2012年因脑梗住院治疗,该住院治疗的情况,属于其应当如实告知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的内容。在案涉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合同所附询问事项对张中现身体健康情况作出列举式询问,其中一项为“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被保险人项下打钩选择“否”。张中现依法负有如实告知义务,其在投保前因脑梗入院治疗,该情况与其在询问事项中向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告知的情况明显不符，应认定张中现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拒绝理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壮壮、张嘉楠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平安寿险许昌支公司申请再审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民终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壮壮、张嘉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60元，均由张壮壮、张嘉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