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4373号原告：向敏，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锋成，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许金钰，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向敏与被告金锋成、许金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刚，被告许金钰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2.判令被告金锋成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36,800元，被告许金钰对被告金锋成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金锋成、许金钰系夫妻关系,系上海锦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城”日本料理店，古北路XXX弄XXX号XXX-XXX室，以下简称涉案公司，下同)的原股东。2015年6月，原告与被告金锋成达成约定，被告金锋成、许金钰将其持有的涉案公司50%的股权以236,800元转让给原告，且股权转让款于2015年6月5日支付完成，由被告许金钰签收。2015年8月11日原告与被告金锋成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将上述事宜予以确认，并约定按实际比例分享利润；一方转让股权需提前15天通知对方，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本着对两被告的信任，将涉案公司交由两被告经营和管理。然而在经营期间，两被告从不给原告查看各种费用凭证、会计报表等，总是告知原告涉案公司亏损，需原告继续追加投资；原告拒绝追加投资后，被告又以借款的名义多次向原告借款。在原告的逼迫下，被告拿出部分月份的凭证，然大量凭证并非为店铺经营而产生的(实际为两被告的个人消费等票据)，且收入与实际营业额完全不符。2018年2月，原告从他处得知，两被告已私下将涉诉之股权又转让给他人，且将转让价款居为己有。原告认为，被告不给原告看账本、提供假账本、私自将股权另行转让他人等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根本性违约。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对涉案公司的股权系基于发起设立而获得，并非基于转让。系争的《股权分配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而系涉案公司的发起设立协议，故涉案公司成立后，协议目的已经实现。公司成立后，原告出资已经用于公司经营，原告亦参与经营活动，转让涉案股权时被告许金钰电话告知原告，并得到原告的同意。涉案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即使原告认为被告处分涉案公司股权不当，亦应提起撤销之诉或损害赔偿之诉。被告许金钰并非系争协议签订方，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6月5日，被告许金钰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向敏236,800元整用于共同投资城日本料理店50%股份”。2015年8月4日，上海锦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公司股东为被告金锋成、许金钰。其中，其中被告金锋成持股70%，被告许金钰持股30%。2015年8月11日，原告与被告金锋成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投资合作经营位于古北路XXX弄XXX号103-1的“城”日本料理店达成投资合作协议。“城”日本料理店总投资资本金为472,500元，实际投资资本为472,500元。其中甲方(即被告金锋成，下同)作为股东实际投入资本金236,800元，占公司的股权比例50%；乙方(即原告向敏，下同)作为股东实际投入资本金236,800元，占公司的股权比例50%；双方共同投资，共负风险，共享利润。双方应于2015年6月4日将投资款缴纳于涉案公司，由甲方出具财务收据。双方经营“城”日本料理期间的收益分配以两方实际投资的比例予以分配，并依照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持有分配利润。核算公司的可分配利润时,双方均同意把货款支付完毕之后再分配收益。每个月核算一次公司可分配利润并予以分配。本协议生效之后，一方要转让投资或转让股权份额,需提前15日通知另一方且取得另一方同意,另一方有优先认购权。在另一方既不同意转让投资或转让股权、也不认购所转让的投资或股权份额时，转让方可以向三方之外的他方转让投资或转让股权份额。合作经营期间，由甲方出任法人代表，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合作经营期间的公司管理、业务拓展、财务管理、人力资源配备及薪资等事项及其它重大问题由双方共同决定。具体管理办法另行商讨规定。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并以公司章程的规定为准。在参照适用公司章程的规定时，双方均享有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的权利和承担关于股东的义务。2018年1月12日，被告金锋成、许金钰与案外人朴某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公司登记在各自名下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案外人朴某某。2018年1月18日，上海锦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司股东由被告金锋成、许金钰变更为案外人朴某某。本院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金锋成于2015年6月5日签订《股权分配协议》一份。该协议与本案系争协议除落款日期外，双方就各自在涉案公司的出资金额、出资比例等约定的内容一致。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另确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此外，两被告确认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涉案公司，原告系涉案公司的隐名股东。以上事实，有被告金锋成与原告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上海锦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公司章程、被告许金钰出具的《收据》和两被告与案外人朴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1.原告主张解除2015年8月11日的《股权分配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能否依据前述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出资款？1.关于原告主张解除2015年8月11日的《股权分配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锋成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并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出资款后，原、被告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原告系涉案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据《股权分配协议》的约定对涉案公司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两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按照《股权分配协议》中关于原告与被告金锋成的持股比例来分析，原告出资后，与被告金锋成各持有涉案公司50%的股权。而按照涉案公司登记信息显示，在涉案股权发生转让前，被告金锋成和许金钰对公司持股份额并未发生变更。由此可以判断，两被告系原告出资部分股权的名义股东。其中，被告金锋成代原告持有的涉案公司20%的股权，被告许金钰将代原告持有的涉案公司30%的股权。案件审理过程中，两被告既未举证证明原告同意其转让涉案公司股权的事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已经按照系争协议约定通知原告股权转让事宜的事实。故两被告的转让行为并未经过原告同意。原告与被告金锋成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并履行出资义务，除依据系争协议享有公司股东对于公司经营活动和利润分配的权利外，还享有对其实际出资部分股权的处分权。现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涉案公司股权转让，致系争协议中原告享有涉案公司股东权益的合同目的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2015年8月11日的《股权分配协议》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原告能否依据前述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出资款？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金锋成先后签订过两份《股权分配协议》。两份协议在原告与被告金锋成对涉案公司的出资金额、出资比例等内容上约定一致。其中，第一份协议签署于涉案公司成立前，第二份协议签署于涉案公司成立后。被告许金钰出具的收据与第一份协议的落款日期相同，收据虽载明“今收到向敏236,800元整用于共同投资城日本料理店50%股份”，但此时涉案公司尚未成立，由此可以判断，原告与被告金锋成签订的第一份《股权分配协议》应系原告与被告金锋成就设立涉案公司签署的发起设立协议。原告基于该份协议向被告许金钰支付的款项应系向涉案公司的出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被告许金钰收取该款项既非其本人收取，亦非代被告金锋成收取，应系代涉案公司收取出资款。涉案《股权分配协议》并未就公司登记股东擅自处分实际出资人股权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从原告支付的出资款的法律属性来分析，应系对涉案公司的认缴资金。原告支付出资款后，涉案公司已经实际成立。此外，被告许金钰亦非协议的签订方。原告基于涉案协议的解除要求被告金锋成向其返还涉案公司出资款，被告许金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金锋成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强制法的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原告按照《股权分配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被告金锋成、许金钰在确认原告为涉案公司实际出资人的情况下，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了原告在涉案公司股权，致使《股权分配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2015年8月11日的《股权分配协议》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前述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并主张其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应就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从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股权分配协议》和《收据》所记载的内容来判断，原告与被告金锋成就共同投资涉案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并支付涉案款项均早于涉案公司的成立，故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原告未能就其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予以充分举证证明。原告要求被告金锋成返还其出资款并要求被告许金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以0元处分涉案公司股权的事实，原告如认为其股东利益受到侵害，可以另案向两被告主张赔偿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向敏与被告金锋成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解除；二、驳回原告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原告向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缪景好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叶若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