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刑初3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荣发，男，1946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暂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俊晖，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荣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耿喜、代理检察员黄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荣发及受本院指定、经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俊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荣发与其儿媳即被害人郑某1长期存在矛盾。2017年5月10日22时许，郑某1到河边洗完衣服后回到云霄县家中，后在四楼阳台上，被吴荣发用铁锤多次击打头部，致郑某1死亡。经鉴定，郑某1系因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大量出血，致急性脑功能障碍、出血性休克死亡。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铁锤、衬衣等物证，被告人吴荣发的户籍证明、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吴某1、郑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云霄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云霄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吴荣发的供述和辩解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吴荣发持铁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荣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并未杀害被害人郑某1。 辩护人林俊晖辩护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系因长期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吴荣发已年逾七十周岁，系初犯，请求对吴荣发从轻处罚，不适用死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荣发与其儿媳即被害人郑某1长期存在家庭矛盾。2017年5月10日22时许，郑某1到河边洗完衣服后回到其位于云霄县家中。后在家中四楼阳台上，吴荣发持铁锤多次击打郑某1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1系因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大量出血，致急性脑功能障碍，出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5月10日23时50分，云霄县公安局接报后，民警赶到云霄县案发现场。民警叶芸君随手打开该房屋四楼阳台的灯，发现吴荣发被吴某1等人控制住按压在阳台门口地板上，阳台中心郑某1躺在血泊中，现场经医务人员确认，郑某1已死亡。吴某1现场指控郑某1是被吴荣发所杀。民警经初步处置现场后于2017年5月11日1时许将吴荣发带回云霄县公安局审查，并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 2.证人吴某1（系被告人吴荣发的养子，被害人郑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丈人前后住院三个多月，都是由其去照顾。2017年5月10日20时许，其从丈人家回家后，其邻居郑某3来到家里喝茶，当时二楼客厅有其和妻子郑某1、其儿子和郑某3四人。客人走后，其就先后再去了其丈人家等处。22时许，其回到家时，一楼的铁门关着，闩着门闩，但铁门上的“猫洞”没锁，其通过“猫洞”拉开门闩打开门进到家里。之后其来到三楼房间准备睡觉，隐约听到楼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阳台有人走动，但因其养父吴荣发住在四楼平时也经常会发出声音，其就没有理睬。其当时心想郑某1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去其丈人家了，就去了丈人家。到后，其小舅子郑某9说没看到郑某1，其就给郑某1打电话，打了五六次都没人接，最后一次的拨打时间是23时6分。23时许，其再次回到家，发现家门锁着，就用钥匙打开门，敞着。其进到家里看到郑某1洗衣服的桶放在一楼，接着来到二楼客厅没见到人，感到纳闷，心想郑某1怎么手机都不接，结果在客厅椅子上发现郑某1的手机，就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其上到三楼房间看到只有小儿子在睡觉，其到三楼另一间房间看了也没有人。其往四楼走，透过窗户看见四楼阳台晾着衣服。其到四楼铁门时，看到铁门外的地上有一滩血，吴荣发半蹲在距离铁门两三米远的地方，背对着其，吴荣发用双手揽着郑某1的头部，但其看不到郑某1的情况。当时其心想郑某1流这么多血肯定死了，喊了一声“你把我老婆杀死了啊”，就马上冲过去把吴荣发和郑某1掰开，郑某1就顺势倒下了。因为地上有很多血，吴荣发滑倒了，其就马上控制住吴荣发，并大喊“救人啊！阿叶被杀死了，快来救人啊！”吴荣发对其说了两遍“你老婆是摔倒了，你听我说，我在帮她止血。”其控制着吴荣发并且一直喊“救人啊，阿叶被杀死了。”大约过了两分钟，其养母许某和小姨子郑某2赶到现场，其跟养母说郑某1被杀死了。许某就过来帮忙抓吴荣发，其顺势掰开吴荣发抓着其脖子的右手，并击打吴荣发的面部两三次。郑某2用木棍击打吴荣发的腿部。之后其邻居郑某4、堂舅郑某5、外甥郑某6也到现场帮忙控制住吴荣发。其去看郑某1的情况，发现她大腿、脸部、身体都冰凉冰凉的，后脑勺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后公安到达现场就叫他们都离开到二楼客厅了。 还证实其家是三层半结构的房子，一楼前部用于停车，后某是养母的房间，二楼是客厅和厨房，三楼是其和老婆孩子住的，四楼北部是吴荣发的房间，南部是晾衣服的阳台。其与吴荣发共同生活了四十多年，吴荣发对家人没有感情，吵架时经常动手打人，较凶残。吴荣发平时与家人的关系不好，与郑某1的关系也不好，两人长期没有讲话，有吵过架，但没打过架。其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破皮流血，脖子有几处淤血。其没有看清楚吴荣发是否有受伤。经其查看民警向其出示查获的铁锤照片，其确认没有见过这把铁锤，其家有两把铁锤，都是羊角锤，都还放在一楼的楼梯间。经查看民警向其出示在板顶提取的血衣照片，其表示对这件衣服有印象，其小儿子吴某2有一件这样的上衣。其最后看到郑某1是在5月10日21时左右其洗完澡时。郑某1平常都是在他们洗完澡后，再把衣服拿到溪边去洗。她去洗衣会带白色和褐色两只桶，回来后会把白色的桶放在一楼，提着装着衣服的褐色桶去阳台晾衣服。 3.证人许某（系被告人吴荣发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1时到21时30分期间其从“老瑞”家回到家，见郑某1提一只白色、一只褐色的水桶要出去洗衣服，小孙子吴某2在三楼睡觉，吴荣发在四楼。其洗澡后准备睡觉，因郑某1洗衣还没回来，其没有关一楼的大门。约24时，其听到吴某1凄惨的呼喊声才醒来的，期间没有听到家中有什么响动。其醒来后立刻往楼上跑，刚出一楼房间门时，郑某2刚从其家大门进来，跟在其后面一起上楼，上楼时其还有听吴某1大喊“赶紧来，赶紧来”。到四楼阳台门口时，只有吴荣发居住的房间开着灯，光线不足，其看见吴荣发倒在阳台地板上，吴某1一只手按着吴荣发的右手，另一只手掐着吴荣发的脖子，把吴荣发压在地板上。吴荣发用左手掐着吴某1的脖子。其赶紧上前拉开吴荣发的左手，想帮忙把吴荣发的左手压到地上。吴某1说：“阿叶被老头杀了，你赶紧去看一下阿叶。”当时郑某1身上都是血，背部朝天趴在阳台地板上，头向右偏。过一会儿，邻居郑某4和郑某5来到现场帮忙按压吴荣发，吴某1才放手去看郑某1。再过一会儿，民警来到现场，他们将吴荣发交给民警。当时，其儿子吴某1抓着吴荣发时有打了他脸部几下，郑某2也有打他两下并用木椅子打他腿部几次，其他人没有打他，只是控制他不让他起来。 还证实因其长期与吴荣发关系不好，就没有同住一间，其住一楼，吴荣发住四楼。吴荣发为人凶狠，其有好几次被他打，有一次还被他打断一根肋骨，额头也被他打破缝了三十四针。吴荣发与郑某1的关系不好，相互看不顺眼，两个人不说话，经常吵架，但没打架。经查看民警向其出示在顶板扣押的铁锤照片，其表示没有见到过这把铁锤。 4.证人吴某2（系被害人郑某1的小儿子，案发时10岁多）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洗完澡，妈妈郑某1叫其回房间，其自己很快就睡着了。到半夜其听到房间外面很吵，往楼上走就看到奶奶他们，地上都是血，后来其三姨就把其带下楼。其睡前没有玩手机，其爷爷吴荣发也没有来过房间找其爸爸。其和爷爷的关系好，但爷爷和家里其他人的关系都不好。经其查看民警向其出示在板顶提取的衣服照片，其确认有一件带有“大胡子”的衣服，图案和相片中的一样，但是白色的，不是那样黑黑的。其不记得案发当日穿哪件衣服。 5.证人郑某4（系被害人郑某1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家房子与郑某1家房子是连排建在一起，顶层相连，其家是路头第一间，郑某1家是第四间。其家四楼的阳台有阳台门，平常没有上锁。案发当晚23时45分左右，其在睡眠中听到楼下很吵，到楼下查看，发现很多人围在郑某1家门口，接着其到郑某1家四楼阳台，看到吴某1、许某用手抓吴荣发并将他压在阳台地板上。郑某2用竹竿敲打吴荣发。其看到郑某1仰躺在阳台地板上不动，整个阳台地板都是血。其有帮忙压住吴荣发。期间郑某2拿竹椅敲打吴荣发的脚，其有制止。其赶到四楼阳台时，阳台灯是熄灭状态，后来警察赶到时是警察开的灯。其到现场时，现场阳台铁门门脚处有两块机砖，因为其帮忙压制吴荣发时嫌碍脚，就把两块机砖挪到一旁墙边。案发当晚没有听到吴荣发呼喊声，其晚上睡眠不深，加上农村夜里比较安静，有人喊叫基本能听得见。 6.证人郑某2（系被害人郑某1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其家与郑某1家是同一排的连体房，一排共四户人家，临村道的第一间是郑某4家，第二间是其家，第三间是郑某11、吴某3真家，第四间是郑某1家。其家四楼阳台没有接到板顶的楼梯，上不到板顶，阳台与隔壁两家阳台之间有两米来高的机砖隔墙。5月10日23时许，其在三楼南面的房间睡觉，突然听到吴某1家方向传来吴某1大声、凄惨的喊三、四声“娘啊，赶紧啊，救人啊”。其就跑往吴某1家，其儿子郑某6跟在其后面。当时吴某1家一楼的门没有锁，其推开门时看到吴某1的母亲许某从一楼房间开门出来，其跟在许某后面上到四楼，看到北面吴荣发房间灯开着，过道及阳台的灯没有开，吴某1面向阳台门，跪压在吴荣发身上双手按住他，并喊他们帮忙，吴某1喊说“阿叶”被打死了。许某帮忙按吴荣发。其看到妹妹郑某1躺在阳台外面地板上，大腿上及脚上都是血。当时其很气愤也很害怕，站在门槛处用右拳打了吴荣发头部两下，又在过道找了一根竹棍，打了吴荣发左手两下。接着郑某4、郑某5等人赶来，去阳台帮忙按住吴荣发。其又用右手抓起铁梯下的竹凳子打了吴荣发左腿的膝盖部位。吴某1有到郑某1身旁，抱着她，趴在她的脸旁哭。其站在旁边哭了一会后，民警来到现场，见现场没有开灯，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去把灯打开了。后民警就把吴荣发带走了。 还证实吴荣发平时和郑某1关系很不好。案发当晚20时左右，其倒垃圾时，看到郑某1和其小儿子在门口打羽毛球。当晚在吴某1呼叫前其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呼叫声。 7.证人吴某3真（系被害人郑某1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家东侧和郑某1家共墙，阳台之间是两米来高的机砖墙。板顶可以由四楼阳台的铁梯上去。案发当天阳台门也是闩着的。当晚19、20时左右，郑某1和其儿子在门口打羽毛球。约到20时多，郑某1叫她儿子去做作业、洗澡，说她儿子洗完澡后，她要去洗衣服。23时许，其起床给孙子喂米糊后还没有入睡，就听见隔壁吴某1凄惨的呼喊声。吴某1家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有警察过来将吴某1的养父吴荣发带走。当晚在吴某1呼喊之前，其没有听到其他声音，也没有听到吴荣发呼喊。 8.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35分许，其在家中闲坐时听到外面有吵杂声，出门后听说郑某1家中闹矛盾，于是其就冲到郑某1家四楼阳台。看到吴荣发被吴某1、许某、郑某4三人按在阳台地板上不停挣扎，郑某1面朝下趴在阳台中间，一动不动，身旁都是鲜血。吴某1说郑某1被他爸吴荣发杀死了，赶紧过来帮忙按住吴荣发。其过去按住吴荣发的右手。吴某1赶过去查看郑某1的情况。后民警赶到带走吴荣发。 9.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3时35分左右，其在家休息时听到吴某1喊“救命啊”，于是其跟母亲郑某2、舅公郑某4和舅舅郑某5一起赶到吴某1家四楼，看到吴某1和其母亲把吴荣发按在四楼出小铁门的门槛旁，地上全部都是血，郑某1躺在距离小铁门两三米远的地方，他们一起将吴荣发按在地上。郑某2一直哭，并且拿一根木棍打了吴荣发腿部两下，吴某1哭着去看躺在地上郑某1，后来警察就来了。还证实吴荣发和郑某1平时关系不是很好。 10.证人郑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3时30分左右，其在家中正想睡觉，突然听吴某1在大声哭喊“救人啊”，声音很凄厉，其赶到吴某1家四楼走廊，看到四楼阳台门口、阳台都是血，吴荣发被吴某1、许某压着。郑某1当时躺在距离阳台门口三米多远的位置，其赶紧用其手机拨打“110”和“120”。 11.证人郑某8、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跟郑某1家是前后落，相距大约10米左右。案发当日23时许，其在家里二楼房间睡觉，听到吴某1很大声的喊了几声“妈呀，阿叶被杀死啦。”其当时在家里也很害怕，没有下楼。事后听说是邻居郑某1被吴荣发杀害了。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在郑某1家的前排。案发当晚其都在家中，23时左右，其洗完澡躺在床上玩了一会手机，忽然听到一个男的很凄惨的哭喊声。 13.证人柯某证言，证实其家与郑某1家并排，案发当天其家中只有其和其女儿在，没有其他人来过。当晚没有听到异常声音。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郑某1到溪边洗衣服必须经过其家门口道路，其家门口有装视频监控及录像。经其查看监控，2017年5月10日21时17分，郑某1有从其家门口经过，有与其儿媳妇陈小华打招呼。 15.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和郑某1等人在下尾村溪边洗衣服，大约在21时40分至22时，其和郑某1洗完衣服一起沿下尾村路一路闲聊走路回家，没有发现异常，其看到郑某1走进她家里。郑某1没有跟其说起她家庭情况方面的内容。 16.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吴某1有到其家中坐，说从他老丈人家过来，当时许某也在，吴某1坐了一会后，许某说要回家睡觉。吴某1到22时许离开。期间没有发现吴某1异常，他们只聊说那段时间照顾老丈人，并说他老丈人快不行了。 17.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到郑某1家二楼找吴某1泡茶，当时郑某1也和他们坐了一会儿，然后下楼。后其从二楼客厅窗户看到郑某1与她儿子在打羽毛球，打的时候有说有笑的。泡茶时，其没有发现郑某1与其他人有发生矛盾或者争执等异常情况。后其离开郑某1家时，郑某1还在打羽毛球。当晚23时许，其回到家准备睡觉时，听到吴某1的喊叫声，下楼查看时才知道出事了。 18.证人郑某9的证言，证实因其父亲卧病在床，其姐夫吴某1经常到家里看望。2017年5月10日14时左右，吴某1到其家看父亲，17时许，吴某1到其家用买来的新调羹给父亲喂了点水后就回家了。近22时，吴某1到其家里看了一下，说要回去睡觉，等晚点要再过来替其看护父亲。22时许，吴某1又来家里，问其姐姐郑某1有没有过来，其说没看到。然后吴某1就打其姐姐电话，电话没有接，吴某1就出去找其姐姐了。到11日1时许，其听说郑某1被其公公杀死了，就赶往她家，到时警察已在场。郑某1和吴程雄的关系很好，但是基本没有跟她的公公、婆婆交流，也没有叫过她的公公婆婆。吴荣发性格比较奇怪，偶尔有听姐姐抱怨她公公吴荣发的不好。其没有听到郑某1与别人发生矛盾。 19.证人吴某4（系被害人郑某1的长子，案发时17岁）的证言，证实其在陈岱的二中读书，寄宿在学校里，当晚其接到父亲吴某1的电话才于5月11日0时40分左右赶到家中。吴荣发为人古怪，在家里但凡有吴荣发在，其和妈妈郑某1都会避开。其妈妈除了到四楼阳台晾衣服以外都不会上去四楼，更不会爬四楼阳台的铁梯上去板顶。 20.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吴荣发较奇怪，其与他平时没什么接触，在建房子的时候，工人曾看到吴荣发赤身裸体地在四楼阳台那里种东西。 21.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最近几天村里在议论吴荣发杀了其儿媳。吴荣发讲话非常大声，其称吴荣发“雷公声”。曾听吴荣发说和妻子不合，和他儿媳妇也关系不好，二人会吵架。 22.证人郑某10、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0日晚，其没有到郑某2家门口与其他邻居谈论“六合彩”。 23.证人郑某11的证言，证实吴荣发平常都不跟村里人相处，村里人也不愿意跟吴荣发交往。 24.现场勘查笔录及所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制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霄县莆美镇高塘村下尾自然村28号的吴某1、郑某1家；吴某1家房屋的朝向、与周围房屋的相邻情况；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吴某1家四楼，四楼阳台发现有成片的血迹，在血迹南面的血泊中仰躺着一具女尸，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衣着完整；阳台地面物品情况；四楼板顶的情况；在板顶的北边吴某1厝围栏和吴某3真厝矮围墙交界处角落（即吴某3真厝一边板顶），放有一个带红色斑迹的黑色塑料袋和一件揉成团的带红色斑迹的Ｔ恤，拍照固定后打开黑色塑料袋，发现袋内有一把木柄铁锤，铁锤锤头连柄长0.32ｍ，锤头两端为平头的八边形结构，在锤头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另外在板顶南边靠近铁梯口的围栏外沟槽内发现有四个烟蒂，其中一个单独一处为新鲜烟蒂，另外三个在一处为陈旧烟蒂；板顶南边围栏上方石板面没有发现明显的摩擦痕迹；勘查西面邻居的板顶及阳台，没有发现明显的可疑迹象；四楼北面卧室的情况及提取的物品。 一楼至三楼的情况；在四楼阳台门左门框内框距地板0.8m处发现一处手印红色斑迹（用棉签提取）；在阳台门铁门板内面及其西墙发现许多点状红色斑迹,点状红色斑迹在墙上分布最高达2m；在阳台铁门上和阳台门边西墙上各提取点状红色斑迹一处（用棉签提取）；在阳台北墙靠近阳台门边的墙上及窗玻璃上，发现有多处的点状红色斑迹，范围1.5m×1.0m。在阳台窗玻璃上提取红色斑迹一处（用棉签提取）；在铁梯下方距北墙1.5m、距地面0.5m的下面东墙上，发现几处点状红色斑迹，在该处墙上提取红色斑迹一处（用棉签提取）；在铁梯的第四阶和第九阶上分别发现红色斑迹一处（用棉签提取）；在铁梯上的拖把竹柄上发现并提取红色斑迹一处（用棉签提取）；在架在窗户和西墙上的晾衣杆上，发现一条粉红色毛巾和一条蓝色毛巾，两条毛巾都发现有红色斑迹，都做了实物提取；勘查中还对阳台中的红色凉拖鞋、带血砖头、带血枕头套、带血衬衣、带血小竹凳和塑料桶做了实物提取；再次勘查四楼北面卧室，在卧室西墙边电视柜（柜内放有白色面巾纸等物品）右柜门边框上发现一处可疑的红色斑迹（用棉签提取）；在距电视柜0.3m的东面地板上，发现并提取一处可疑的点状红色斑迹（用棉签提取）；在卧室南墙边衣柜前的地板上（即床的南侧），发现并提取一处可疑的点状红色斑迹。勘查中还对卧室内卫生间门口的黑色凉鞋做了实物提取。 在四楼阳台门门槛的外边，即阳台铁门边提取到一团沾有血迹的白色面巾纸。在阳台窗户西侧外墙上的阳台灯手按开关上，发现提取一处可疑红色斑迹（棉签提取）；在阳台铁梯第七阶和第八阶处的右侧扶手上，分别发现一处可疑的红色斑迹（棉签提取）。其他地方没有发现明显可疑。 勘查中提取的实物及检材有：（1）四楼板顶的铁锤一把、黑色塑料袋一个和T恤一件；（2）四楼板顶南面围栏边沟槽内烟蒂四个；（3）阳台铁梯扶手上红色斑迹一处（棉签提取）；（4）阳台内西墙边砖头上的红色斑迹一处（棉签提取）；（5）四楼卧室卫生间内门口黑色凉鞋上的斑迹两处（棉签提取左右鞋各一处）；（6）阳台尸体右脚边带血毛发；（7）阳台血迹边的碎骨片；（8）四楼卧室床上“YEPEN”标志手机。 25.现场提取物证的补充检查说明，证实在铁锤锤面发现大量血迹，在锤柄上发现沾有少量血迹。在黑色塑料袋的正面和被面发现有大面积的片状、点状的血迹，塑料袋的反面（内侧）靠底部处发现少量的片状血迹等。在距袋口25cm、距袋子左侧边缘12cm处利用光源各发现一枚指纹，做拍照提取。 另证实一件白色的上衣短袖T恤衫，尺码为“size140”，胸前正面缝一块黑白相间的格子布，整件T恤衫沾满血迹。 2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1）对证人吴某1进行人身检查：吴某1上身外着白底黑格短袖Ｔ恤衣，下身着黑色外长裤，脚穿棕色皮凉鞋；上衣及双足均沾有血迹；头面部、双侧前臂未见血迹；胸前部见红紫，左手食指见一小擦伤；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侦查人员对让吴某1换下的所穿Ｔ恤衣予以提取。（2）对被告人吴荣发进行人身检查：吴荣发上身外着从现场带回时所穿的蓝白条纹长袖衬衣，内着白色背心，下身着蓝色三角内裤，赤脚；衬衣、背心、三角内裤均沾有血迹；头顶部、头发均见有血迹，面部、双手、下肢均可见血迹，额部、左眼部、躯干、四肢见淤青；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27.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刑）鉴（尸）字［2017］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论证：一是损伤情况：郑某1主要损伤是额面部、左眼眶、右面部、颈前部、后项部、右后枕顶部、左下肢局部软组织挫伤；右侧口腔粘膜破损，右上颌第一牙不全冠折；后枕部、左后头部挫裂创，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开放性脑挫裂伤。二是工具推断及损伤形成：造成郑某1头部创伤的工具为接触面较小，表面较光滑、质硬、易于挥动的金属类物体。现场提取到的铁锤反复打击可形成郑某1头部创伤；在遭受反复打击时郑某1头部处于相对固定状态；后枕部大创口符合多次打击形成，且大脑额叶、颞叶、脑底均未见脑挫伤（无对冲伤表现），创伤可排除高坠、摔跌形成。三是死亡时间：推测死亡时间为距最后一餐4小时左右。四是死亡原因：郑某1可排除因食入甲胺磷等五种常见毒物而死亡；可排除郑某1因口部、颈部受压造成的机械性窒息死亡；认为郑某1尸体存在明显失血征象。（2）鉴定意见：郑某1系因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大量出血，致急性脑功能障碍，出血性休克死亡。 28.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40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送检的郑某1血样未检出酒精成分。 29.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440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郑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 30.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621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卧室卫生间内凉鞋（左）上斑迹、吴荣发背心上红色斑迹、吴荣发衬衫上红色斑迹、楼顶墙角衣服上红色斑迹、阳台玻璃上红色斑迹、阳台铁门上红色斑迹、卧室电视柜旁地上红色斑迹、阳台东墙上红色斑迹、郑某1右乳头擦拭物、郑某1左乳头擦拭物、郑某1阴道擦拭物、郑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郑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吴荣发右手手指血迹、吴荣发左脸上血迹、阳台粉红色毛巾布片、楼顶墙角边铁锤锤头上红色斑迹为郑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45×1019倍。（2）顶楼烟蒂不排除含有吴荣发的ＤＮＡ成分。（3）郑某1和吴某1是吴某4生物学父母的父权指数为4.0×109。 31.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63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阳台点灯开关上红色斑迹、郑某1脖子玉链绳子上粘取物、郑某1脖子玉坠表面擦拭物、铁梯第八阶右侧扶手上红色斑迹、铁梯第七阶右侧扶手上红色斑迹、吴荣发左耳廓内红色斑迹、吴荣发头顶上红色斑迹为郑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45×1019倍。（2）吴荣发鼻部擦拭物不排除含有吴荣发的ＤＮＡ成分。 32.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刑）鉴（图）字[2017]002号照录相检验鉴定报告及所附斑迹分布示意图、检材概貌照片和检验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吴荣发案发当晚所穿的上衣上的痕迹进行提取，在衬衣上共发现46处疑似血迹的斑迹，分别用阿拉伯数字和字母进行编号。 3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658、676、691、692、693、681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吴荣发上衣片状红色血迹Ｔ、Ｕ、Ｖ、Ｗ、Ｘ、Ｙ、Ｚ，吴荣发上衣点状红色斑迹2、3、5、8、13、14、15、16、17、18、19、20、21，吴荣发上衣红色结痂斑迹Ａ-Ｓ，吴荣发右脚趾红色斑迹，装铁锤袋子正面上部斑迹、装铁锤袋子背面上部斑迹、装铁锤袋子外面红色斑迹、装铁锤袋子内面红色斑迹、装铁锤袋子袋口擦拭物，吴某1上衣左袖子上红色斑迹，郑某1右手指甲内容物为郑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6.45×1019倍。（2）吴荣发上衣点状红色斑迹4不排除含有郑某1的ＤＮＡ成分。 3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8]2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顶楼烟蒂2、4检出的DNA与吴荣发血样的似然比率分别为7.89×1020和5.9×1021。 35.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医）鉴（活）字[2017]1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血迹分析：一是根据对吴荣发人身检验，认为吴荣发除额面部一处皮肤擦伤造成局部轻微出血外，人体未见皮肤破裂可造成出血损伤，吴荣发衣着、身上血迹为外来血沾附。二是根据吴荣发左下眼睑、鼻背、鼻尖下、双侧面颊部、口周、颏部散在细小点状血迹，认为吴荣发面部的散在细小点状血迹为溅落状血迹。根据吴荣发面部的散在性点状血迹分布范围、血点直径（细小，大约在0.1cm至0.4cm之间），认为吴荣发面部散在性血迹为中速溅落血迹。一般工具打击所形成的溅落状血迹，均属中速溅落状血迹。（2）鉴定意见：吴荣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荣发面部存在散在性点状血迹，其血迹分布、形态特征符合中速溅落血迹。 36.云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吴荣发上衣（衬衣）血迹的分析报告，证实:（1）勘验情况：通过照录相检验，在吴荣发衬衣表面提取到46处斑迹，分别实物提取送检，进行检验。经检验，斑迹02、03、04、05、13、14、15、16、17、18、19、20检出郑某1血型分型，斑迹08检出混合斑。结痂斑迹Ａ-Ｚ均检出郑某1血型分型，即死者郑某1所留。其中检出为血迹的斑迹03、05、13、14、15、16、17、18、19、20，结痂斑迹Ｇ、Ｍ、Ｏ等多处血迹范围均在0.1ｃｍ-0.3ｃｍ间。（2）分析意见:一是根据肉眼检查和实验室检验结果，认为吴荣发案发当晚穿着的外衣（深色衬衣）上多部位（上下、前后、双衣袖）沾附血迹，经实验室确认为人血，血迹均为死者郑某1血所留；吴荣发外衣上沾附的血迹形态为较大面积片状血迹和散在分布斑点状、细小点状血迹。二是根据吴荣发外衣（深色衬衣）前下方沾附的血迹形态特征，认为吴荣发外衣前下方较大面积血迹为擦拭状血迹（带有血迹的物体去接触另一物体的同时伴有不同次数的切向运动而形成的血迹。典型的擦拭状血迹面积较大、浓淡不均、边界不规则，有时可反映出擦拭方向及擦拭物的特征）。吴荣发自述郑某1头部损伤出血后曾抱住郑某1头部，郑某1沾血头部与吴荣发正面接触可形成吴荣发外衣前下方较大面积血迹。三是根据吴荣发外衣左后背中上方沾附的血迹形态特征（大片状），认为吴荣发外衣左后背中上方较大面积血迹为擦拭状血迹。吴荣发外衣左后背中上方较大面积血迹符合摔跌时与地面上尚未干燥血迹擦拭形成。四是根据吴荣发衬衣正面左右衣襟、左上臂、右前臂部及右衣领下部反面检见散在圆形、椭圆形血迹，直径在0.1ｃｍ-0.3ｃｍ间,分析认为上述血迹符合中速溅落血迹［物体碰撞在表面有血液之处，或者表面沾血物体与其他物体碰撞时向四周溅散所形成的血迹，如物体打击出血的创口，出血大肢体坠落与地面发生碰撞等。根据打击速度和力量，分为低速溅落血、中速溅落血、高速溅落血。中速溅落血通常是指外物以0﹒5ｍ／ｓ～1﹒5ｍ／ｓ的速度（接触时瞬间速度）打击有血部位溅出血液所形成的血迹。血迹中大多数血点直径在1～4毫米之间］。五是根据吴荣发衬衣背面散在斑点状、蝌蚪状血迹，分析认为不排除其后仰摔跌时躯体碰撞地面血泊或吴荣发持有沾有血液的物体在挥甩过程中滴落所形成。 综上所述，吴荣发外衣（衬衣）多部位沾附郑某1血迹；沾附的血迹类型有擦拭状血迹、中速溅落状血迹；外衣（衬衣）前面中上方及右衣领下部反面等出现的中速溅落状血迹不符合抱头、摔跌形成，符合吴荣发近距离靠近打击部位被溅散出的血液沾附形成；郑某1尸体检验确认头部大创口系反复打击形成，吴荣发外衣（衬衣）前面中上方见有中速状溅落血，表明郑某1头部遭反复打击时，吴荣发就在案发现场，且近距离靠近郑某1。 37.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西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法医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报告和尸体检验照片，判断:死者系头枕部被钝器重复击打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死，致伤工具为锤类钝器。现场发现的锤面为边、角形的带血迹的铁锤可以造成此类损伤。当人体受伤出血后，钝物再次击打该部位时，血液可向四周溅散后回落，在临近的物体上沾附形成碰溅血迹。沾血的钝物随挥动可使钝物上血迹被抛出，在临近的物体上沾附形成抛甩状血迹。依据现场勘查所见，在铁门板上和门外侧、门内侧的西墙上检见自下向上溅散的碰溅血迹，最高点达2ｍ。显示死者在开放性创伤出血后被多次击打致出血部位血液被溅洒到西墙和开启的铁门上，沾附血量较多的部位还形成向下流柱状的血迹。在阳台北墙靠近阳台门边的墙上及窗玻璃上，发现多处点状血迹，根据血迹的形状，判断符合抛甩状血迹。据此分析，死者被击打方位在阳台铁门外靠近西墙边。在现场作案的凶手身上也会沾有碰溅的死者血迹。在案发现场的吴荣发上衣前面检见多处点状血迹，其面部见多点自下而上的血迹，在右面部和下颌部位呈密集的小点状分布，颈前也见小血点，根据血迹的形态，判断系碰溅血迹。显示吴荣发面部曾朝向出血源，临近出血点，在多次打击出血部位，血液溅散时被沾上。吴荣发自诉曾擦过死者身上的血和抱过死者，由于死者头枕部无较大的血管，出血后血液不会喷溅，其自诉的动作不会在面部沾附呈现方向性的密集小血点。事发后吴荣发被他人按倒在地时也不会出现上述形态的面部血迹。④根据现场血迹性状、形状，分析死者郑某1被害时在临近阳台铁门处倒地后处于俯卧状态，作案人在其上方面向西墙、处于蹲位，用钝器多次打击郑某1的头枕部，造成现场所见的死者头部创伤和血迹状态。（2）鉴定意见：综合现场血迹分布的形态、吴荣发上衣前面和面部沾附血迹的形状，分析吴荣发与郑某1的被害有直接关联。 38.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医）鉴（活）字［2017］2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吴某1衣着上片状血迹符合擦拭状血迹；衣着下方少数点状血迹，不符合溅落状血迹。 39.云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吴某1衣服上斑迹勘验分析意见，证实吴某1案发当晚穿着的外衣（浅色衬衣，易于观察）沾附大量血迹，吴某1外衣上片状血迹为擦拭状血迹。根据吴某1外衣前侧血迹分布情况（前上方血迹为片状，点状血迹位于前下方，点状血迹位置低、数量少、孤立分布），结合尸体现场勘验情况，综合分析认为吴某1外衣上检见的点状血迹不符合溅落状血迹。 40.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刑）鉴（图）字[2017]001号照录相检验鉴定报告和云公刑技痕字[2017]00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对案发现场天台提取的塑料袋上的痕迹进行提取，在黑色塑料袋上共发现提取二枚指纹和三处工具痕迹。该二枚指纹与活体采集仪采集的被告人吴荣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纹样本为同一人所遗留。 41.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00457号精神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吴荣发未发现精神障碍，如案件系其所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2.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广电网络集团云霄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节目单、漳州广播电视报、吴荣发房间电视机频道相关照片，证实由于被告人吴荣发供述案发当晚其在四楼房间收看电视第14台播出的连续剧《铁血将军》，当看到节目剧情为“***在夸一个部下活动能力强，争取了一笔五万元经费”时，听到四楼阳台“噗”的一声，其就到阳台查看情况，发现郑某1倒在阳台地板上，故公安机关经调取上述证据证实吴荣发电视第14台为中央电视台第八套电视剧频道，吴荣发所观看的上述剧情为***接见并表扬姚郁光，在第16集开播后2分50秒至6分18秒，吴荣发观看该剧情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21时34分至40分。 43.《铁血将军》第16集视频，证实《铁血将军》第16集开播后2分50秒至6分18秒的剧情为***接见并表扬姚郁光，即被告人吴荣发所供述的剧情。 44.郑某1洗衣服过路视频光盘1张，证实2017年5月10日21时17分，郑某1从张某2家门口经过往溪边方向。同日21时49分46秒至59秒，郑某1左手提着一个桶、右手挎着一个桶和方某2一起经过张某2家门口走回家。 45.吴某2于2017年5月10日在学校活动视频光盘1张，证实吴某2于2017年5月10日在学校的活动情况。 46.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云公（网）检字［2018］10号电子数据检查报告，证实从郑某1手机提取以下涉案信息：139××××1109手机号码于2017年5月10日22时59分37秒至23时7分4秒6次呼叫158××××0857（郑某1手机号码）均未接。 4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和违法、被告人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吴荣发出生于1946年8月3日，作案年龄为70岁8个月，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经查询其无违法犯罪前科等情况。 48.被告人吴荣发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7年5月10日晚上，其在家中四楼房间看第14台的连续剧，正演到***在夸一个部下时，其听到外面很大的“噗”的一声，就外出看到其儿媳郑某1仰面倒在四楼阳台的铁梯下，一动不动，头在流血。其在阳台朝楼下喊了几声“大程、大程”，有看到郑某2、郑某4、郑某11的妻子等人在郑某2家门口谈论“六合彩”。其还下到三楼郑某1的房间，看到其小孙子吴某2在房间玩手机，其就问了两句“你爸呢？”吴某2顾着玩手机没理其，其也就没有跟吴某2说他妈妈在楼上受伤了就返回四楼。其回到其房间从床头旁边的杂物上面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旧的枕头套，一件短袖Ｔ恤，一件旧的贴身背心等一些旧衣物要给郑某1止血。其走进阳台查看郑某1的情况，这时候郑某1的左脚忽然动了，蹬了阳台铁梯一下，然后就平躺在地板上从其脚边滑过去，一直滑到她头部靠近阳台门才停下来。其为了查看郑某1是从哪里摔下的，就上到五楼板顶最里侧，靠屋后的地方，在那里喊了几声“大程”。其记得当时去五楼板顶还有去摸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黑塑料袋放在板顶其家与隔壁交界处最里侧，就是屋后那一侧的围墙下。因为当时其看到这个黑色塑料袋时，才想起来这个塑料袋里装着一个铁锤，这个铁锤是其用来敲围板顶的小青菜园的砖头的。其当时还有用手去抓了一下打开着的塑料袋，用手抓到铁锤的木柄，但是并没有将铁锤拿出来。下到四楼阳台后其找了把椅子，想把郑某1抱到椅子上。其间，其用旧衣服、旧枕套擦郑某1的脖子给她止血。从其看到郑某1躺在地板上到吴某1上楼发现其抱着郑某1，有一个小时左右。其给郑某1擦血时，吴某1来到阳台见状就大喊其把郑某1杀了，把其打倒压在阳台地板上并大喊“杀人啦！救人啊！”过了一会，其老婆许某、郑某1的姐妹郑某2、还有几个邻居赶来将其抓住并报警。后来警察到了将其带走。其平常与郑某1关系比较一般，郑某1没有叫过其公公，二人几乎没有交流，也没有一起吃饭。其与老婆许某的关系比较差，与其他家人关系都一般，和邻居很少交流，但也没有交恶。其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均辩解郑某1不是其杀害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除吴荣发的部分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外，其余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荣发提出其未杀害被害人郑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郑某1系因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大量出血，致急性脑功能障碍，出血性休克死亡，且排除了高坠、摔跌死亡的可能性。其次，在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的板顶提取到黑色塑料袋及袋内所装的铁锤，经鉴定，二者上面的血迹与郑某1的ＤＮＡ能相互吻合，且提取到的铁锤符合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对致伤工具的分析，可以证实该铁锤系杀害郑某1的作案工具。再次，在装铁锤的黑色塑料袋上发现并提取的二枚指纹经鉴定系吴荣发所留。结合吴荣发关于其在案发当晚摸过该塑料袋及铁锤的供述，可以证实吴荣发在案发当晚直接接触过作案工具。最后，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现场血迹及吴荣发面部、上衣血迹的分析意见，可以证明郑某1头部遭反复打击时，吴荣发近距离靠近郑某1，且面部曾朝向郑某1头部出血源，并据此证实吴荣发与郑某1的被害有直接关联。而吴荣发辩解其曾抱住郑某1为她擦血，但该动作形成的是擦拭状血迹，对其面部和上衣的碰溅状血迹，吴荣发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此外，根据吴程雄等证人的证言及吴荣发的供述，可以证实吴荣发与郑某1关系不好，故吴荣发有作案动机。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吴荣发持铁锤多次击打郑某1头部，致郑某1死亡的事实。吴荣发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证据印证，且存在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等情况，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荣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吴荣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吴荣发的犯罪性质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吴荣发系老年人，对吴荣发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关于吴荣发的辩护人请求对吴荣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部分属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请求对吴荣发不适用死刑的辩护意见，因与吴荣发的罪行不相适应，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荣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人民审判员  王闽燕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