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吉71行终1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崔玉杰，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图们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蔺美嘉，女，199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 委托代理人柴翔霞，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金贵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静，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玉杰、蔺美嘉与被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延边州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延边铁路运输法院（2019）吉7105行初1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蔺洪贵与崔玉杰系夫妻关系，蔺美嘉系蔺洪贵之女。1996年1月22日，蔺洪贵被图们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6年7月4日，蔺洪贵之父蔺世永持图们市红光乡东京村委会介绍信及蔺洪贵个人名章至原图们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蔺洪贵住宅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变更登记，原图们市土地管理局依申请将蔺洪贵名下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李文甫。2000年11月14日，蔺洪贵与崔玉杰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0日，蔺洪贵死亡。2016年6月21日，图们市人民政府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对位于图们市红光乡东京村包括所有权人为蔺洪贵、建筑面积70.4平方米的2间房屋进行征收。因李文甫称蔺洪贵19**年将房屋于出售给自己，要求办理房屋征收相关事宜。2017年9月7日，图们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延边日报》发布《房屋征收公告》，要求上述房屋产权人（及亲属）于2017年9月21日前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款领取等相关事宜。2017年9月27日，李文甫以蔺洪贵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图们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房屋被拆除后，李文甫领取补偿款174,765.00元。2018年10月，崔玉杰、蔺美嘉到图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图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要求给付补偿款未果。2018年12月4日，崔玉杰、蔺美嘉对图们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图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李文甫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15日，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3行初88号判决，撤销了图们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李文甫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责令图们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规定对案涉房屋被征收事宜重新履行房屋征收补偿法定职责，驳回崔玉杰、蔺美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24日，图们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01号行政决定，将所有权人为蔺洪贵、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东京1**号、建筑面积70.4平方米的砖木结构住宅房屋征拆补偿款提存至图们市公证处，并告知崔玉杰、蔺美嘉可凭生效的民事判决依照法定程序提取该补偿款。2019年6月28日，图们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图自然信初字〔2019〕1号关于崔玉杰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对崔玉杰提出的1996年7月4日蔺洪贵宅基地性质及所有权变更的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建议信访人与李文甫协商或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对于土地变更事宜已经生效且符合法律规定，无法撤销。2019年7月17日，崔玉杰、蔺美嘉向延边州自然资源局提出复议申请，请求：对图自然信初字〔2019〕1号处理意见书进行复查；申请对蔺洪贵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至李文甫名下合法性予以调查并作出解释；申请撤销1996年7月4日为李文甫作出的土地使用证。2019年8月22日，延边州自然资源局作出延州自然资复决字〔2019〕008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崔玉杰、蔺美嘉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不符合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崔玉杰、蔺美嘉在2018年12月28日与图们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图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李文甫行政补偿纠纷中已知道案涉房屋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变更，未在其后的六十日内申请复议，超出规定期限。（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最长起诉期限的目的是避免因为当事人无法“知道或应当知道”而无法开始计算起诉期限，就会导致行政法律关系无限期的处于不稳定状态，作出的行政行为超过二十年，不论当事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都不能再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崔玉杰、蔺美嘉针对图自然信初字〔2019〕1号处理意见书提出的复议申请，实质上是对1996年7月4日为李文甫作出的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申请复议，继而提起本次行政诉讼，超过最长起诉期限二十年的规定。原图们市土地管理局于1996年7月4日为李文甫作出的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之日起至今已达23年之久，崔玉杰、蔺美嘉的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起诉期限，应不予受理，已经立案的，应予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崔玉杰、蔺美嘉的起诉。 崔玉杰、蔺美嘉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并非蔺洪贵本人申请。蔺洪贵于1995年5月11日—1998年5月10日因刑事犯罪被羁押，1996年7月4日的土地使用权并非本人申请。2.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并非蔺洪贵真实意思表示。土地使用权变更行为以蔺洪贵个人名章加以确认，在蔺洪贵在羁押本人不能到场且无其委托代理手续，原图们市土地管理局即变更登记，明显违法。3.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具有城镇户口的李文甫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实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该权利只能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李文甫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其为城镇居民，将该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李文甫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崔玉杰、蔺美嘉于2018年12月知道土地使用权变更，而于2019年9月11日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裁定认为起诉超出法定期限，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被告资格】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 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本案中，延边州自然资源局作为复议机关驳回了崔玉杰、蔺美嘉的行政复议申请。崔玉杰、蔺美嘉如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属于上述复议机关一并作被告的情形。崔玉杰、蔺美嘉仅以延边州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对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宇焘 审 判 员 包蕴琦 审 判 员 侯德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勇军 书 记 员 邢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