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3号。法定代表人：麦教猛，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夏舒，系该局副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豪，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皓，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财政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376号。法定代表人：戴运龙，职务：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淇，系该厅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均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11号广东全球通大厦。法定代表人：简勤，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国强，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欣，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广东省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因与被上诉人李莉以及原审被告广东省财政厅（以下简称“省财政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移动公司”）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88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省市监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无需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首层地面的位于5轴-6轴×E轴-G轴位置（靠近G轴）的一部楼梯，3轴-5轴×A轴-B轴位置的一部楼梯，1轴-2轴×A轴-B轴位置的一部楼梯以及位于5轴-6轴×A轴-B轴位置的首层商场出入口；3.改判无需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第四层的位于3轴-5轴×A轴-B轴位置的两部手扶电梯；4.改判无需赔偿李莉自2015年7月22日起无法正常使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的租金损失；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省市监局涉案不动产混同为一般民事住宅和经营性用房是对国家机关支配的不动产特殊性认识不清，导致判决失当。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三条对国家机关支配的不动产的特殊规定，省市监局是担负全省工商行政管理的国家机关，涉案所述不动产是省市监局履行行政职能的办公大楼，应当有别于一般民事住宅和经营性用房，不能按一般民事主体的相邻纠纷处理方式处理本案。2.省市监局对涉案不动产的处分是依据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进行的适当处理和安排，并不存在擅自占用、处分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的行为。首先，省市监局所属涉案不动产是办公大楼，各处室用于办公使用为了保密的需要，自投入使用时其办公区域均已被列为保密范围。省市监局依据保守国家秘密法之规定采取相应的限制出入措施，因此任何单位和个人，应按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履行保护涉密场所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未经批准便判决要求省市监局对涉案涉密场所对外开放，其实是危害国家秘密安全的行为，显然是与法不符的。其次，省市监局对所属涉案不动产的处理和安排符合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不属于侵权行为。根据《办公建筑设计规范》（建设部公告第510号）第5.0.3条之规定，省市监局所属不动产是综合办公楼，根据建设部规定的设计要求是不能与李莉共用疏散出入口。可见，省市监局对所属涉案不动产采取的限制通行措施是履行规定的设计要求的义务，并不是擅自占用、处分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的行为。再者，省市监局也无权改变所述涉案物业的现状。根据《机关事务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自2003年起省市监局涉案所属不动产批准为办公用途并投入使用后便不能改变办公用房的使用功能。显然要保持省市监局涉案不动产的办公用房功能，只能维持现状才符合设计要求和保密要求。可见，省市监局涉案物业的现状是法律法规的约束所致，省市监局也无主动改变权，更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擅自处分行为。3.容忍义务是李莉作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的一项基本义务。具体到本案李莉的容忍主要应包括对其名下原属民安证券产业被拍卖的现状的容忍。李莉耗资几千万中拍涉案物业，其应当已进行实地考察，对涉案不动产用于办公使用的现状以及省市监局限制通行情况应有充分了解。故，其代替民安证券作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后应对省市监局的合法限制行为予以容忍，这是其基本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定省市监局妨碍了李莉并支持其开放通道和赔偿请求是失当的，依法予以纠正。4.李莉的通行不便并非省市监局通行限制所致。通过诉讼资产网站公示的当时李莉所属的涉案物业即59号五层是可“交吉”，即可以正常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李莉所属的涉案物业及59号五层与另一栋楼的五层是连通的，有上下电梯正常使用，这也是从大厦兴建起便形成的历史通道。根据了解，后来是由于另一方与李莉合作没谈成，用砖墙从权属边界线上隔断并封堵才导致无法通行。因此，导致李莉所谓的通行困境并非省市监局的原因所致。5.一审判定省市监局赔偿李莉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省市监局所有的行为都有法可依，并不构成侵权。其次，李莉涉案所述不动产至今并不具备经营条件。如其消防措施不到位，现场勘查可证实，李莉对涉案不动产在进行公寓酒店装修。但其消防安全检查并未经消防部门检验合格。因此，并不具备出租经营的条件。再者，李莉并未出租给他人，也无证据可以证明已经出租给他人。6.省市监局已履行了作为相邻权人的互助互利义务。李莉因合作失败被封堵后，省市监局已尽其所能协助李莉开设了经营所需的专用电梯，应认定为履行了作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的基本义务。一审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实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李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省市监局的上诉请求，请法院驳回。1.涉案物业目前仍处于没有通道进出状况，省市监局对基本客观事实都予以否认。省市监局称通道不存在堵塞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李莉与省市监局共有两个诉讼案件，两案作出判决后，省市监局都未履行判决，导致目前各通道的现状与李莉起诉的时候并无二致，关于通道堵塞的现状是如何造成，是谁造成的，李莉一审证据有一份省市监局出具给财厅的函件，及省市监局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自认其通道封闭，具体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五行及第九页第六至十二行。现省市监局不仅否认堵塞的事实，更否认其封堵的行为，与其自身出具的文件及一审过程中自认的事实自相矛盾。2.编号3的楼梯，省市监局实施封堵行为在前，李莉封平楼板行为在后，封平楼板原因是省市监局封堵楼梯后，李莉无法正常使用通道，通道与楼面之间形成凹坑，考虑通道暂时无法通行，凹坑存在会造成安全隐患，李莉才暂时封平楼面，这个行为并不代表李莉放弃相关权利。3.省市监局强调其没有事实妨碍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法理上讲，行为有作为和不作为两种形式，在李莉购买涉案物业之前，省市监局以作为的方式封堵通道，在李莉购买物业之后，多次要求省市监局开通相关通道，截至今日，省市监局都未配合予以开通，以不作为的方式实施了妨碍行为。4.目前涉案物业的封堵通道现状是省市监局的妨碍行为造成，自然应由其承担恢复的义务，其在上诉状中将恢复的义务归于李莉，没有事实依据。而因为通道封堵，导致李莉的物业无法出租，市场任何一个客户不可能接受没有通道进出的物业，省市监局的行为与李莉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李莉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妥。5.省市监局认为李莉购买涉案物业之前应尽到所谓的注意义务，不管李莉有没有这种义务，都不能免除省市监局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李莉在购买物业时，相关的拍卖、公告文件并没有披露物业通道存在进出的瑕疵。即便李莉知道涉案物业存在瑕疵而购买，也并不意味李莉对物业现状的认可；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李莉不可能认可一个没有通道进出的物业，而通行正常是一个物业必然拥有的属性，主张相关权利也是法律赋予李莉的权利。不论是购买前或后，李莉未有任何形式表示放弃这种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省财政厅述称没有意见，由法院作出判决。原审被告省移动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市监局、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楼首层商场出入口供李莉使用并承担相关费用；2.省市监局、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楼五层步梯通道、五层到四层的手扶电梯并承担相关费用；3.省市监局、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楼五层到四层的手扶电梯及首层的电梯、五层的步梯通道、首层商场出入口均恢复之日止，按月向李莉赔偿租金损失（暂按市场价129978元/月的标准计算，具体以法院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评定的金额为准）；4.省市监局、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楼五层到四层的手扶电梯及首层的电梯、五层的步梯通道、首层商场出入口均恢复之日止，向李莉赔偿物业管理费损失（按22096.26元/月的标准计算）；5.本案受理费由省市监局、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经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审批报建（穗规建字〔1998〕139号），以【穗规验证（2007）1463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许可验收合格，建设单位为民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和省市监局，项目为住宅、办公综合楼1幢（地上9层）。2009年5月19日，广州市房管部门核发了A0002618号《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载明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除地铁出入口、隧道排风井、新风井、排风井、电梯间及地铁环控管井）由省市监局和民安公司共有，其中省市监局占有7489.3559平方米，民安公司占有1299.7818平方米；房屋的规划用途首层为商场、第二至四层为办公，第五层为商场，第六至九层为住宅；省市监局占有一至四层、六至九层宿舍，民安公司占第五层。且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调取的《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显示，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首层商场出入口分摊项总面积为45平方米，由二至五层分摊；首层梯间、天面梯间及机房分摊项总面积为167.6632平方米，由二至九层分摊。后省市监局申请对包括体育西路59号首层在内的占有楼层进行分割，广州市房管部门于2013年4月28日核发了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产权证，载明体育西路59号首层由省市监局单独所有，建筑面积为397.66平方米，房屋规划用途为商场。2013年12月31日，广州市房管部门核发了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产证，载明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由李莉单独所有，建筑面积为1299.78平方米，房屋规划用途为商场。又，据广州华特建筑结构设计事务所2017年3月22日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结合《穗规验证（2007）1463号规划验收图》，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首层地面的出入通道有：1、5轴-6轴×E轴-G轴位置有两部垂直电梯（靠近E轴）；2、5轴-6轴×E轴-G轴位置有一部楼梯（靠近G轴）；3、3轴-5轴×A轴-B轴位置有一部楼梯（靠近A轴）；4、3轴-5轴×A轴-B轴位置有两部手扶电梯（靠近B轴，图中标注“还未安装”）；5、1轴-2轴×A轴-B轴位置有一部楼梯（靠近B轴）。李莉主张，其在取得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后，发现上述编号为2、3、5的楼梯均被封堵，编号为4的手扶电梯并未安装，编号为1的垂直电梯仅安装了一台，且被设置为不停二至五层；导致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实际没有电梯、通道可通行，也无法使用《穗规验证（2007）1463号规划验收图》中标识的5轴-6轴×A轴-B轴间的首层商场出入口。故李莉已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687号】，要求省市监局、省财政局、省移动公司向其开放体育西路59号首层北侧两台电梯中的西面电梯井的出入口；后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省市监局、省财政局、省移动公司将其他出入通道恢复原状，并赔偿其不能正常使用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损失等。李莉为证明其曾向省市监局主张权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省市监局于2015年8月11日向省财政厅发出的《关于协助体育西路59号第5层业主解决进出通道问题的函》，该函中，省市监局确认体育西路59号楼主体竣工以后，对一至四层变更了设计用途，将二至四层改为办公使用并将四层通往五层的手扶电梯口封堵不再使用；同时59号楼因为六至九层作为宿舍楼，现有出入通道（楼梯、电梯）均不通往二至五层，而59号第五层作为商业用途，也不能与宿舍楼共同出入口，实际上造成了59号第五层无出入口进出；因原民安公司在取得59号第五层物业以后一直空置未装修使用，对该层出入问题也一直未曾提出异议，直至民安公司破产、物业被拍卖，新的业主李莉取得物业后才发现59号楼第五层的进出问题并向省市监局提出协商解决；根据综合楼的现状和59号第五层业主的实际困境，同时59号第五层产权已经包括了59号梯间、地铁管井等公用设施公摊面积，省市监局认为李莉提出的在59号首层原预留电梯井位置安装一部电梯自用，从首层直接通往五层的解决方案已是最优；因体育西路55-59号首层物业虽然产权属于省市监局，但已于2006年6月15日移交省财政厅管理，现物业的实际管理使用人为省财政厅，请省财政厅协助解决等；该函件的附件1为李莉于2015年7月22日向省市监局发出的《要求开通通道的函》。另，李莉为证明其无法使用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所产生的物业费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华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驻省工商大厦管理处于2016年10月24日发出的《催缴物业管理费通知》，主要内容为红盾大厦59号五层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合计34个月，欠其司物业管理费合计751272.84元（22096.26元×34个月）；但李莉确认，其尚未缴纳上述物业管理费。省市监局确认李莉曾于2015年8月向其主张权利，随后省市监局即向省财政厅发出了《关于协助体育西路59号第5层业主解决进出通道问题的函》。关于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的出入通道情况，省市监局确认编号为2的楼梯仅为体育西路59号六层以上的消防通道，不通第五层；编号为3的楼梯因第四层至第五层的楼面已由李莉自行封闭，亦不具备恢复通行的条件；编号为5的楼梯是可以通到第五层的，只是基于物业管理的需要将通往第五层的门进行了加锁，该楼梯具备恢复通行的条件；编号为4的手扶电梯并未安装，且需说明的是编号为3、4的楼梯、手扶电梯均位于省市监局统一管理的办公场所内；至于首层商场出入口，现是作为省市监局对外办公的出入口，因为一至四层均为办公区域，该首层商场出入口会根据省市监局的工作时间开关门，不具备由李莉通行的条件。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则称以上编号为2-5的楼梯、手扶电梯及首层商场出入口均不在其管理、使用范围内。另查，2005年9月30日，经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省财政厅成立省直行政事业单位物业管理中心（为省财政厅正处级事业单位），承担对省直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资产的管理工作。2006年6月15日，根据《关于省工商局经营性资产处置的决定》（粤清理〔2006〕27号），省工商局（甲方）与广东省省直行政事业单位物业管理中心（乙方）签订了广东省省直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经营性资产移交书，明确将包括体育西路59号首层在内物业的产权及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2013年4月28日，体育西路59号首层登记在省市监局名下。2015年7月31日，广东省省直行政事业单位物业管理中心委托广东粤财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体育西路59号首层北侧部分215.6平方米物业出租给省移动公司下属广州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又，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判令省市监局、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按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验证（2007）1463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附属建筑竣工图一层平面图，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首层北侧两台电梯中的西面电梯井的出入通道；恢复费用由省市监局、省财政厅承担等。后因省移动公司、省财政厅不服，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粤01民终15263号】，本院认为由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首层北侧两台电梯中的西面电梯在59号房屋建设时并未存在及开通使用，鉴于李莉系通过拍卖从另一建设单位民安公司处取得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其应承继民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责任，故认定该案恢复费用应由同为建设单位的省市监局和李莉各负担50%，而省财政厅作为实际管理人并不对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省市监局和省财政厅负担恢复费用错误；故判决：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二、省市监局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按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验证（2007）1463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附属建筑竣工图一层平面图，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首层北侧两台电梯中的西面电梯井的出入通道，省移动公司予以配合，恢复费用由省市监局、李莉各承担50%，三、驳回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等。2018年5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前往体育西路59号进行现场查看，发现：编号为1的两部垂直电梯，其中西面电梯即（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687号案争议的电梯现正在施工过程中，尚未完工；另一台电梯仅被设置通往六至九层，第五层也无该垂直电梯的出入口。编号为2的一部楼梯可正常通行，但行至第五层时发现进入第五层的墙面被封堵，李莉称其在购得第五层后即发现该出入口被封堵，省市监局则表示不知道该出入口系何人封堵，何时封堵。编号为3的一部楼梯，现仅通一至四层，第四层并无通往第五层的出入口，且该部楼梯位于省市监局的办公场所内，而第五层未发现该部楼梯的相应位置。编号为4的两部手扶电梯并未安装。编号为5的一部楼梯可正常通行至各个楼层，但第一层设置有铁门，李莉称其并不持有该铁门的钥匙，故实际无法通过该部楼梯出入，省市监局则表示在第一层设置铁门是出于安全考虑，方便统一管理。首层商场出入口现作为省市监局办公场所的出入口。另经察看，第五层现处于毛坯空置状态，李莉表示由于没有出入通道，导致其无法出租收益，一直空置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共有部分外，建筑区划内的以下部分，也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一）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消防、公共照明等附属设施、设备，避难层、设备层或者设备间等结构部分”之规定，本案争议的楼梯、手扶电梯及首层商场出入口均属于公共通行部分，李莉作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的业主，对上述共有通道享有使用通行的权利。现省市监局确认出于统一管理的需要，实际造成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首层地面的楼梯不能通行，首层商场出入口仅作为省市监局对外办公的出入口；确给李莉的通行造成妨害，李莉诉请省市监局恢复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首层地面的楼梯、首层商场出入口，并负担相关恢复费用，有其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就手扶电梯的恢复问题，结合《穗规验证（2007）1463号规划验收图》关于两部手扶电梯“还未安装”的标注，以及李莉未能举证证明手扶电梯是早已存在且后系省市监局在有开通手扶电梯的情形下实施了封堵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手扶电梯在体育西路59号房屋建设时并未存在及开通使用，因李莉系通过拍卖从另一建设单位民安公司处取得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其应继承民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责任，故就李莉要求省市监局恢复体育西路59号楼第五层到第四层的手扶电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相关恢复费用应由省市监局和李莉各负担50%。另就李莉要求省市监局赔偿其无法正常使用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的租金及管理费损失的问题，因李莉诉请的物业管理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其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莉无法正常使用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除了与省市监局封堵部分公共通道有关，亦与其购买的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自始即未完成电梯、手扶电梯的建设有关，综合上述情况，结合《关于协助体育西路59号第5层业主解决进出通道问题的函》中显示李莉系于2015年7月22日向省市监局发出《要求开通通道的函》，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省市监局自2015年7月22日起向李莉赔偿无法正常使用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的租金损失，直至省市监局恢复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首层地面的楼梯及首层商场出入口之日止，且每月租金损失应按房屋建筑面积1299.7818平方米计算，由具有相关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定，并以不超过评定结果的70%为限。而李莉要求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按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验证（2007）1463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附属建筑竣工图一层平面图，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首层地面的位于5轴-6轴×E轴-G轴位置的一部楼梯，3轴-5轴×A轴-B轴位置的一部楼梯，1轴-2轴×A轴-B轴位置的一部楼梯以及位于5轴-6轴×A轴-B轴位置的首层商场出入口，恢复费用由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二、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按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验证（2007）1463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附属建筑竣工图一层平面图，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第四层的位于3轴-5轴×A轴-B轴位置的两部手扶电梯，恢复费用由李莉、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各负担50%。三、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李莉赔偿自2015年7月22日起无法正常使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的租金损失（每月租金损失应按房屋建筑面积1299.7818平方米计算，由具有相关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定，并以不超过评定结果的70%为限），直至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履行完毕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之日止。四、驳回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90元，由李莉负担16442元，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31548元。二审中，省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更改用地单位名称的复函》穗国土建用函{2003}147号，拟证明涉案省市监局所有的不动产为国家机关办公场地，不同于一般的居民用地，属于法律、法规有特殊规定使用功能区域。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节选，拟证明涉案省市监局所有的不动产为国家机关办公场地，属于保密范围，未经批准不得随意开放。证据3，《机关事务管理条例》节选，拟证明涉案省市监局所有的不动产为国家办公场地，不得改变其现有功能。证据4，《办公建筑设计规范》JG67-2006节选，拟证明涉案省市监局所有的不动产为国家机关办公场地，不得开放给李莉使用，李莉应另选通道经营。证据5，现场照片，拟证明涉案省市监局所有的不动产为4层通道处是档案室，属于保密重点区域，更加不得随意开放。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53条），拟证明省市监局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处分的权利。省市监局对自己支配的涉案物业的管理是执行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不是擅自占用、处分的行为。证据7，体育西路59号1、2、3、4层房地产权证，拟证明涉案房产为国家机关支配的不动产，属办公用途。省市监局有权依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规定及工作需要处理和安排。证据8，李莉涉案房产拍卖公告信息截图，拟证明李莉所有的涉案房产中拍时可以正常使用，现在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是5层的另一端所有权人将通道用砖墙堵截，导致不能正常通行。证据9，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517号-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拟证明涉案部分安全通道被堵是依照国家规定执行的；证据10，物业公司关于红盾大厦5层情况说明，拟证明李莉所有的不动产曾有完善的历史通道，通行受阻是合作失败被隔断封堵造成的；证据11，2014年李莉装修申报审批材料和施工图纸，拟证明李莉中拍时对所有的不动产现状非常了解并已有完善的合作方案。李莉与案外人冯洋共同开发公寓酒店并进行了初步装修。导致通行不便是由于李莉与案外人合作失败对方封堵所致。证据12，2011年8月8日民安证券公司管理人向广州中院提交的《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目录》，拟证明省市监局等四家合作建房单位就通行问题在2001年4月26日就达成一致协议，反映在该证据目录证据五《关于合作建房单位调整楼层有关问题的协议》；证据13，《关于合作建房单位调整楼层有关问题的协议》，拟证明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了李莉通行的电梯为消防电梯和靠西两部电梯；李莉通行受阻并非省市监局的原因，而是他人隔断无法使用西部两部电梯；省市监局与李莉的相邻通行现状，是合作建房四方的合意，李莉认为的权益已被原产权人处分；该协议合法有效，李莉全部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证据14，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和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省市监局与四家合作建房单位就通行问题在2001年4月26日就达成一致协议，四家合作建房单位一直遵守协议的约定安排通行。李莉的通行问题不是省市监局的行为所致，而是他人隔断无法使用西部两电梯。省市监局与李莉的相邻通行现状，是四家合作建房单位的合意，李莉所称的权益已被原产权人处分，李莉承接了涉案物业也应当承接与物业附属的义务。对以上证据李莉质证认为：1.证据是当庭提供，根据证据规则及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证据2，这些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按照33条规定，李莉主张开通通道，与涉密没有关联性。证据3、4，该规定只是一个行政法规，相邻权及物权相关关系，应该优先适用物权法，该规定也是针对办公用房，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一至五楼其规划不是办公。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档案室并非是李莉要求开通的对象。证据6，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一至五层报建及规划验收图纸，一至五层的规划用途是商场的，现在产权证虽显示二至四层是办公用途，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省市监局依照合法的途径变更规划用途取得产权证，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产权证登记事项如果与该房产最初的规划相关文件有冲突，应以最初文件记载为准。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李莉无法确认，截图内容显示验证李莉的说法，拍卖过程没有显示该物业存在进出通道的瑕疵。3.省市监局的证据9-13都不是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前就有了，二审才提交明显超出举证期限，不应采纳；4.针对省市监局故意延迟提交证据的行为，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02条规定，应对其进行训诫和罚款；5.证据9-1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于李莉不是证据所涉及的进行约定的当事人，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请法庭作出认定；6.关于关联性，证据9，该规范是2015年实施的，李莉的安全通道被封堵是在规范作出之前，将2015年才实施的规范作为封堵通道的理由，存在因果颠倒。规划验收图记录所有的安全通道都是涉案房产共有的，如果是依照国家规定把通道封堵，那么验收图肯定是不能通过的。证据10、11，竞拍时法院的公告并没有告知涉案房产所有出入口被封堵的事实，即使法院当时告知了，或者李莉能够预见这种情况，也并不意味着李莉就放弃了对通道所享有的权利，认可这种侵权行为的存在，权利的放弃应该是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李莉从未明示的作出放弃通道共有权利的意思表示。所谓的合作失败被隔断封堵所造成的不能通行的情况，涉案房产与59号楼的五楼是两个具有独立产权的房产，该57号楼连通59号楼的通道，本身就没有在验收图中出现，57号楼业主将其封堵是在行使法律赋予其的处分权，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事实不应成为省市监局封堵涉案房产所有通道的理由。证据12、13，这份协议记录的内容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诉请是完全无关的，相反，该协议恰恰证实了靠西的两部电梯是由李莉所使用的，也印证了另一判决的正确性，更证实了针对电梯进行的诉讼中，省市监局存在故意隐瞒证据逾期提交证据，其行为是对另案判决非常不利的。协议里提到靠东两部电梯和靠西电梯，而在图纸只看到了两部电梯，想知道四部电梯分别在那里。李莉认为，省市监局提交的该份协议所记录的内容和竣工验收图是存在不相符合的地方。至于省市监局所提到的是他人隔断无法使用西部两部电梯，李莉认为，从规划设计到现在使用，涉案房产首层的产权一直都是省市监局，中途没有任何变更，其所称的他人隔断李莉认为是不成立的。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是当时业主之间的约定，但是如果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要求应当认定无效。法院需要查明的一个事实，省市监局所称李莉放弃了共有权，该放弃一定是要明示的，但是在协议里没有看到任何的约定，李莉书面放弃了一审判决的通道的共同使用权。关于省市监局陈述的李莉应该和隔壁的五楼共用另一边的通道，这是要求李莉去占用或者是强行拆开本应存在的那堵墙，而放弃应有的共有的通道，作为国家机关，这种行为应予驳回；证据14，李莉认为该两份证明并非新证据，省市监局在二审开庭后1个月才提交以上两份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二审法院应不予采纳。该证据均属证人证言，省市监局应向法庭申请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否则，两者的证言无证明力，李莉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对于证据14的关联性，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省市监局其欲证明的事实与内容，该两份《证明》的内容仅限于对电梯的使用权的约定，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无关，且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5层是独立产权的房产，《关于合作建房单位调整楼层有关问题的协议》并未付相关建筑图纸，其约定内也与涉案房产的现状均不符，该协议关于电梯使用权的约定与涉案房产无关，且根据规划验收图，靠西只有一部电梯，并不存在上述协议所谓的靠西两部电梯。省财政厅对证据1-8当庭表示没有质证意见，对证据9-13没有异议。证据14未发表质证意见。省移动公司对证据1-8当庭表示没有质证意见，对证据9-13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认为通道跟其是没有关系的。证据14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李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广州特种机电设备检测研究院关于电梯井道安全门要求的说明；证据2.广州市天河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电梯等规划的复函。省市监局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李莉需要证明的事实。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复函并未提及裙楼2、3、4层的规划问题，该三层的规划是做了更改的，有房产证可以作证，且该复函未考虑裙楼2、3、4层是办公用途的因素，以及广东省工商局与民安证券、广发证券、广东物资公司的约定，复函中第三条证明导致李莉物业通行不便是物业自身缺陷所致，需要更改规划。省财政厅、省移动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2018年10月31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前往体育西路59号现场查看。现场情况如下：体育西路57号与59号之间有墙面隔断，57号有电梯（靠西两部电梯）可直达五层。5轴-6轴×E轴-G轴位置的楼梯，五层入口处已封堵。59号首层商场入口为省市监局注册大厅出入口，3轴-5轴×A轴-B轴位置的楼梯仅可到达第四层，第四层通往至第五层的楼梯已于2003年封堵，五层已由李莉填堵。1轴-2轴×A轴-B轴的楼梯一楼处有铁门并上锁，李莉称没有该铁门的钥匙。3轴-5轴×A轴-B轴位置的两部手扶电梯未安装。本院（2017）粤01民终15263号生效民事判决处理的电梯已修建完毕，可直达体育西路59号5楼，但因没有安全门，暂未投入使用。2018年12月17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第二次前往体育西路59号现场查看。李莉表示5轴-6轴×E轴-G轴位置的楼梯5层入口由省市监局封堵，省市监局认为没有证据显示是由其封堵的该门。经询问，李莉确认1轴-2轴×A轴-B轴楼梯一楼铁门的钥匙其目前没有，但该门锁是其之前在装修的时候把门锁撬了换了新锁，装修完后把钥匙全部给了物业公司，之后再过来都需要物业公司开门。物业公司表示，该门锁由李莉装修的时候撬了锁，后来给了物业公司钥匙，但是李莉手上还是有钥匙的。省市监局表示其没有该铁门的钥匙。二审另查明，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广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4月26日签订了《关于合作建房单位调整楼层有关问题的协议》“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广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1994年签订协议联合建房，并对楼层进行了分配。经四方友好协商，现就楼层调整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楼层调整后，省工商综合大楼裙楼1-4层，写字楼16-28层由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有使用，裙楼5层、写字楼6-12层由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使用，写字楼13层由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所有使用，写字楼14、15层由广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使用。办理产权时以此为准。二、该大楼地下停车场属省工商局所有，并由省工商局负责管理或省工商局委托物业管理公司管理。车位的租赁使用按下列数字分配：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8个，广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2个，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2个，其余均由省工商局安排使用。如省工商局有车位剩余，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租给广东民安、广发证券公司各2个车位。上述车位租金的收取均须依据物价部门制订的收费标准，参考大楼周边的停车场收费标准，适当优惠。四方车辆租用该停车场车位实行同一个收费标准。三、办公楼使用后的物业管理收费标准。一是以省物价管理部门制订的收费标准为依据。二是共同与物业管理公司洽谈。四、为了便于大楼的管理和使用，五部电梯按以下方案分配使用：1、消防电梯四方共用；2、靠东两部电梯由省工商使用，停站为一层和16-28层；3、靠西两部电梯由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公司、广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共同使用，停站为1层和5-15层。五、此协议一式捌份，四方各执贰份，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另行商议。”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后，本院于2013年对民安证券公司所有的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5号-59号红盾大厦裙楼5层（体育西路57号、59号5层）进行拍卖，拍卖方式为“按现状公开增价分拆拍卖”。李莉和案外人通过拍卖分别取得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5层和57号5层的产权。拍卖时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1-4层的使用状况与李莉起诉时一致，57号5层与59号5层均是使用靠西两部电梯通行。后，案外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7号5层业主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7号5层与59号5层之间砌了一堵墙，导致李莉无法使用靠西两部电梯，造成无电梯通行至59号5楼的情况。李莉取得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5层产权后，对该房产进行装修时将1轴-2轴×A轴-B轴位置的楼梯一楼铁门的钥匙更换，装修完后李莉将钥匙给了广东华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省市监局未持有该铁门的钥匙。本院（2017）粤01民终15263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由李莉和省市监局共同修建的一部垂直电梯，因无安全门，暂未投入使用，将来可从该电梯通行至体育西路59号5层。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二审期间机构名称变更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广东省知识产权局），机构地址变更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3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麦教猛。经审查，一审查明其余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相邻权纠纷，并非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5号至59号省工商综合大楼红盾大厦由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广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四家单位联合出资合作兴建。2001年4月26日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物资协作开发公司、广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订《关于合作建房单位调整楼层有关问题的协议》，该协议对省工商综合大楼的楼层使用、地下停车场的使用、五部电梯的使用进行了调整，其中裙楼1-4层全部归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有使用，裙楼5层（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7号、59号五层）由原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使用，出入通道为靠西两部电梯。因广东民安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本院于2013年对裙楼5层（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7号、59号五层）进行拍卖，拍卖方式为“按现状公开增价分拆拍卖”，拍卖时裙楼5层使用省工商综合大楼靠西两部电梯通行，裙楼1-4层由省市监局使用，该使用现状符合《关于合作建房单位调整楼层有关问题的协议》的约定。李莉与案外人通过拍卖分别取得广州市体育西路59号5层与57号5层的产权，后，案外人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7号5层与59号5层之间砌墙堵截了通道，导致李莉无法使用靠西两部电梯。关于编号2（5轴-6轴×E轴-G轴位置）的楼梯5层入口是否应开通的问题，本院认为，李莉自认通过拍卖取得涉案房产时，该楼梯5层入口已是封堵状态，此前业主并未使用该通道，但考虑到该楼梯作为消防通道主要用于应急逃生，涉及整栋楼宇共同利益，打通该入口也不影响省市监局对该通道的正常合理使用，故李莉要求开通该消防通道，符合情理，省市监局应协助李莉开通该通道。关于编号5（1轴-2轴×A轴-B轴位置）的楼梯是否应由省市监局恢复通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2月17日现场调查，编号5的楼梯可直达5楼，省市监局并无该楼梯一楼铁门的钥匙，李莉也自认该门锁是因其装修时将门锁撬了换了新锁，装修完后将钥匙给了大楼的物管公司，自己并未保留钥匙，李莉之后去该5楼也需要物管公司开门。因此可知，该楼梯一楼的铁门落锁与省市监局无关，其要求省市监局恢复该通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省市监局使用的裙楼1-4层内（3轴-5轴×A轴-B轴位置）编号3的楼梯和编号4的两部手扶电梯，以及5轴-6轴×A轴-B轴的首层商场出入口是否供李莉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7号、59号5层在2013年拍卖时均是使用省工商综合大楼靠西两部电梯通行，裙楼1-4层由省市监局使用。根据省市监局提交的2014年李莉装修申报审批材料和施工图纸可知，李莉作为涉案房产的买受人，其在竞拍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房产的使用现状，而省市监局在《关于合作建房单位调整楼层有关问题的协议》签订之后至本案起诉之时并未超出约定范围擅自处分权利。由于案外人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7号5层与59号5层之间砌墙堵截了通道，导致李莉无法使用靠西两部电梯，对此，李莉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而根据本院（2017）粤01民终15263号生效民事判决要求修建的垂直电梯在投入使用后可直达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5层，编号2（5轴-6轴×E轴-G轴位置）的楼梯5层入口打通后可通行至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5层，编号5（1轴-2轴×A轴-B轴位置）的楼梯亦可通行至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5层。综上，李莉的通行权已得到保障，其主张省市监局妨碍其通行权并应按照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验证（2007）1463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附属建筑竣工图一层平面图，恢复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首层地面的编号3和编号4（位于3轴-5轴×A轴-B轴位置）的楼梯和两部手扶电梯，以及5轴-6轴×A轴-B轴的首层商场出入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省市监局根据2001年4月26日四家合作建房单位签订的《关于合作建房单位调整楼层有关问题的协议》的约定使用涉案房产至今，未超出约定范围擅自处分权利，虽然本院确定省市监局有协助李莉开通编号2楼梯的义务，但李莉的涉案房产通行受阻并非省市监局所导致，其主张涉案房产的租金损失与省市监局并无因果关系。故李莉要求省市监局赔偿租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8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8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广东省知识产权局）协助李莉按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验证（2007）1463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附属建筑竣工图，开通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9号第五层通行至首层地面位于5轴-6轴×E轴-G轴位置的消防楼梯”；三、驳回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47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93元，全部由李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肖笑权付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