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刑初106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某某，男。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某、石某波，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蒋某某，男。 辩护人陈某建，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8)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案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某某、徐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律师陈军建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石某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蒋某某在玩网络游戏的过程中认识了被害人邸某凡。2015年两人逐渐发展成恋爱关系，并有一次怀孕流产的经历。后因工作家庭等原因，两人的交往遭到邸某凡父母的反对，要求分手，但两人私下一直保持联系和见面。2016年底邸某凡经亲友介绍认识一名军人，2018年开始筹备结婚。 2018年5月4日晚，邸某凡从石家庄坐飞机到深圳找蒋某某见面，告知其打算结婚的事情，同时订好了5月6日晚回程的机票。5月5日中午，两人来到罗湖区东门游玩，入住了罗湖区xx房。晚上，蒋某某出门购买了开塞露及水果刀，两人发生了性行为。5月6日凌晨，邸某凡发微信给其男友，说回去就领证结婚。 5月6日中午蒋某某持水果刀捅了躺在床上的邸某凡颈部右侧一刀，接着又用刀捅了颈部左侧并划向右边，大量出血。邸某凡推开蒋某某滚到床下，失血过多死亡。14时许，酒店服务员敲门询问是否需要续房，蒋某某回答需要，并洗澡换衣出门续房，还在附近的便利店购买了两包烟回到房间。晚上，蒋某某持水果刀割了自己颈部，流血后昏迷。因伤口不深，5月7日凌晨，蒋某某醒来，拨打电话报警投案。 经鉴定，死者邸某凡系因生前颈部遭受锐器外力作用造成右颈总动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1.物证：银色手机l部、金色手机1部、平板电脑l部、小银品牌开塞露、水果刀1把(绿柄，长约7CM，刀刃长3CM)、黑色短袖T恤1件(上有血迹)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处警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物证书证照片、120急救记录、开房信息及入住记录、银行账户开户及交易明细、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等；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秋、李某秀、郑某雄、肖某儿、徐某某、邸某某、李某松、李某清、和某哲、洪某如、蒋某英、蒋某六、李某、杨某、于某、符某轻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无；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毒物鉴定意见、电子证据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6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持刀捅、割被害人邸某凡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某某、徐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282989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752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2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46784元、住宿费7433元、伙食费8900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蒋某某在玩网络游戏的过程中认识了被害人邸某凡。2015年两人逐渐发展成恋爱关系，并有一次怀孕流产的经历。后因工作家庭等原因，两人的交往遭到邸某凡父母的反对，要求分手，但两人私下一直保持联系和见面。2016年底邸某凡经亲友介绍认识一名军人，2018年开始筹备结婚。 2018年5月4日晚，邸某凡从石家庄坐飞机到深圳找蒋某某见面，告知其打算结婚的事情，同时，订好了5月6日晚回程的机票。5月5日中午，两人来到罗湖区东门游玩，入住了罗湖区xx房。晚上，蒋某某出门购买了开塞露及水果刀，两人发生了性行为。5月6日凌晨，邸某凡发微信给其男友，说回去就领证结婚。 5月6日中午，蒋某某持水果刀捅了躺在床上的邸某凡颈部右侧一刀，接着又用刀捅了颈部左侧并划向右边，大量出血。邸某凡推开蒋某某滚到床下，失血过多死亡。14时许，酒店服务员敲门询问是否需要续房，蒋某某回答需要，并洗澡换衣出门续房，还在附近的便利店购买了两包烟回到房间。晚上，蒋某某持水果刀割了自己颈部，流血后昏迷。因伤口不深，5月7日凌晨，蒋某某醒来，拨打电话报警投案。 经鉴定，死者邸某凡系因生前颈部遭受锐器外力作用造成右颈总动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登记表、深圳市第五人民医院120出诊记录。证实：2018年5月7日5时许,被告人蒋某某向1l0报警，称其在深圳市罗湖区xx房持刀杀了女朋友邸某凡。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在现场将被告人蒋某某抓获，l20医生到场后证实邸某凡已死亡。经审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出具的深公（罗湖）刑勘[2018]K440303030500201805005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罗湖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8年5月7日6时20分至11时30分对深圳市罗湖区xx房进行了现场勘查，描述了现场情况，制作了现场方位图及平面示意图，拍摄照片70张，录像5分钟。提取了痕迹和物品30份：折叠水果刀1个、红色避孕套纸盒1个、手链1个、红色避孕套包装袋1个、避孕套包装袋1个、白色苹果手机2个、地面上避孕套1个、花色袋子上避孕套1个、双喜烟盒2个、利群烟盒1个、带血纸巾2个、黄色烟头1个、双喜烟头1个、手链1个、红色内裤1条、嚼过的槟榔1个、带有DERMCARECLINIC字母的塑料袋1个、血迹13份、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T恤1件。 3.现场提取实物：水果刀一把（绿柄，长约7CM，刀刃长3CM）；银色手机一部；金色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部；小银品牌开塞露一盒；黑色短袖T恤一件（上有血迹）。 4.鉴定意见 （1）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罗公（司）鉴（法病）字[2018]05001号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死者邸某凡系因生前颈部遭受锐器外力作用造成右颈总动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检（DNA）字[2018]05143号检验报告。证实：鉴定了被告人蒋某某和被害人邸某凡血样。 （3）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DNA）字[2018]05280号鉴定书。证实：受害人邸某凡黑色长裤左裤腿上血迹、受害人邸某凡白色休闲鞋左鞋前帮上血迹擦拭子、受害人邸某凡白色休闲鞋右鞋外侧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受害人邸某凡黑色圆领T恤衫胸口处血迹、深公（司）检（DNA）字[2018]05143号检验报告中1号检材（受害人邸某凡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4）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DNA）字[2018]05162号鉴定书。证实：①深公（司）检（DNA）字〔20l8〕05l43号检验报告中l号检材（受害人邸某凡血样）的STR分型与受害人邸某凡左手指甲、受害人邸某凡阴部护垫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l.48×l0＾19；②深公（司）检（DNA）字〔2018〕05l43号检验报告中2号检材（被告人蒋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被告人蒋某某上衣血迹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l.96×l0＾19；③受害人邸某凡阴道拭子、受害人邸某凡肛门拭子、受害人邸某凡左侧乳头擦拭子、受害人邸某凡右侧乳头擦拭子、受害人邸某凡右手指甲、受害人邸某凡右手掌内头发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5）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DNA）字[2018]05156号鉴定书。证实：深公（司）检（DNA）字〔2018〕05143号检验报告中2号检材（被告人蒋某某血样）、现场床头南侧地面上黄色烟头、现场桌子下垃圾桶内摈榔的STR分型与床东侧地面浅绿色刀柄折叠水果刀刀柄擦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l.96×l0＾19；深公（司）检（DNA）字〔20l8〕05l43号检验报告中1号检材、现场床头柜下层血滴、现场双人床上枕头北边缘血迹、现场双人床上枕头东边缘血迹、现场卫生间门口东侧地面黑色圆领T恤衫上血迹、现场门口西侧地面上避孕套、现场双人床床头床单上血泊血迹、尸体下方地面处血泊、现场尸体东侧地面处纸巾、8228房间北墙上血迹的STR分型与8228房间门口处滴落血滴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l.48×l0＾19。床东侧地面带有DERMCARECLINIC字母的塑料袋、床东侧地面浅绿色刀柄折叠水果刀刀刃擦拭子、现场床北侧床单上血迹、现场床北侧床边地面上血迹、现场卫生间门口东侧地面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血迹、现场床头柜旁花色纸袋上避孕套、现场门口地面SHUANGXI牌烟头、现场桌面上红色内裤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6）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毒）字[2018]05057号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邸某凡胃内容物中检出氯氮卓成分（抗抑郁或迷药功效），从受害人邸某凡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7）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DNA）字[2018]05231号鉴定书、更正函。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受害人邸某凡父亲邸某某血样、受害人邸某凡母亲徐某某血样所属个体和深公（司）检（DNA）字[2018]05143号检验报告中1号检材（受害人邸某凡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8）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深公（司）鉴（毒）字[2018]06057号检验报告。证实：受害人邸某凡父亲邸某某提供黄色药片、蓝色药片和白色药片均未检出氯氮卓成分。 5.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和邸某凡是在2014年通过打网络游戏英雄联盟认识的，经过聊天、视频在2015年5月份确定了恋爱关系，2015年6月份，邱某凡从河北省农业大学毕业后来深圳找我，我们在一起待了半个月,邸某凡回石家庄后我也曾经去石家庄打工。2015年10月份邸某凡怀孕了，但是没有留下来，我陪她在石家庄中山东路的妇产医院打掉了，这个事情后来被她家里人知道了，并反对她和我交往，后来邸某凡在衡水市工作，我们之间的落差就比较大，她的家人很反对我们在一起。2015年到2018年期间即使我回老家或者在深圳打工期间，我们也保持联系并多次一起外出去北京旅游三四次。虽然压力很大但是一起先拖着，我也很想跟邸某凡在一起但是又得面对现实感觉也是没有办法。大概5月3号的时候，邸某凡想过来找我，于是我给她订的机票从石家庄飞过来，5月4日晚上邸某凡到达深圳机场，我们当天就住在机场附近宾馆，第二天5月5日我们过来罗湖逛东门入住了xx房，因为邸某凡有便秘的缘故，晚上的时候她叫我出去给她买开塞露还叫我买一把小刀，我问她买刀子干什么她说“用啊”。我之前没有给她买过塞露，都是她自己买。我买回来时她还问我多少钱一瓶。我说四块钱一盒，她还说我买贵了应该一块钱一瓶。她叫我买小刀（是一把绿色的刀柄的折叠小刀，刀柄大概6、7厘米，刀刃大概5、6厘米、是单刃刀）我以为是用来开塞露的。 我在出了酒店左转到一个便利店再左转进一个巷子然后我就不知道转来转去找到了一个药店，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私人小卖铺又花了8块钱买了小刀。 我们在住酒店期间有发生性关系，5月5日晚上她正在月经期间但是主动要发生关系，我们发生关系期间带了安全套。当时我们没有饮酒。 5月6日早上7、8点钟我们醒了就躺在床上有一句没有一句的闲聊，大概在11点多，她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去看电影，我也穿好衣服躺在床上说看好时间再去看电影，我穿的是黑色的半截袖T恤，深蓝色牛仔裤，光着脚；我们就在房间里面待着聊天，聊着聊到以后怎么样，现在大家的状态都不好，这时候邸某凡情绪就不好了，说压力大要考试考建筑证，整天骗来骗去的让身边的人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还偷偷的转她父亲的钱出来花，不想活了，我问她如果死了的话父母亲怎么办？她说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邸某凡提议我们一起死了算了，下辈子在一起，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先杀了她再自杀。 她不愿意来深圳工作，她舍不得她事业编的工作。她很羡慕别人的好生活，此前打电话曾经说过活的很累不想活了，我怀疑她有抑郁症。 大概是在l3时左右，邸某凡用前一天买的小刀左手持刀割自己的右小臂想割腕，并划了一道，出了一点点血；刀是我给她开塞露的时候一起给她的。我去抢刀，她就用右手抓住刀刃，我双手抓住她的右手用力掰开手指把刀抢了过来，然后邸某凡开始扇自己巴掌，说自己累啊，脚踏两只船，对不起人什么的；我赶紧拉住她的手，她说活着好累死了就没有烦恼了，然后亲了我一下说一起死，平躺在床上。我觉得邸某凡躺在床上是叫我了结她的生命。因为她在打自己的时候说我们一起死，我问她怎么死，她说割腕或者割喉咙（我当时就答应了），她躺下时还说让我跟她爸妈说声对不起，邸某凡的手机保存有他们的号码，手机密码我是知道的。然后我就跪在邸某凡的身体右侧，右手正持刀，往邸某凡的脖子中间位置右侧捅了第一刀，在捅第一刀之前我还在她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才捅的，比划的时候我问她痛不痛呀，她闭着眼睛不说话。邸某凡被捅第一刀以后身体一下子就想坐起来，眼睛也睁开了一直看着我，血也流了出来，我很快的右腿跨过她的肚子踩在床上，左膝盖跪在床上，左手抱住邸某凡的头部，右手持刀又往她的脖子捅了第二刀，并往她的身体右侧划了过去，大量的血一下子都涌了出来，喷了我衣服一身，邸某凡当时推开我的右手一下往她的左侧滚下了床，我下床将她扶起来靠着墙，邸某凡看着我，喉咙里面发出吸气的声音，脖子大量的血流了出来，我就看着她的头往右边一歪就死掉了。我当时就怔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抱着她在那里。直到大概14时许，有服务员敲门问要不要续房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隔着门回答续房以后对方就没有声音了，然后我洗了澡换了衣服出了酒店左转有一个便利店买了两包红双喜香烟后又回到房简一直坐在那里发呆。期间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我拿起的邸某凡的苹果手机，登录她的QQ空间在说说里面写了“对不起，跟凡凡说好一起走的，然后自己害怕了”，为了让别人能看到邸某凡的手机内容我取消了她的密码，在天黑的时候，我想自杀就拿那把刀往自己的脖子右侧扎了一下，就感觉身体右侧发麻，流了很多血，我就把刀仍在地上了，现在身上的血都是我自己的，在今天凌晨4时50分许我打110报了警。 我的是一部银色的苹果手机。邸某凡是一部金色的手机，外有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壳，河北石家庄号。我捅邸某凡的时候，她上身穿黑色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脚穿了白色的长袜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有穿内衣和内裤。 2015年5月20日我和她确立恋爱关系后，大部分都是我去石家庄看她，我大约每年都去一两次，多则住两个月少也住一两个礼拜，一般都是在石家庄租房子住。她来深圳看我就两次，上次是在2015年6月份的时候。我知道她在老家有个男朋友，她每次相亲都会告诉我，这个应该是在今年过年她告诉我家里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是个当兵的，她家里很满意，她无法拒绝家里的要求，估计以后和他结婚，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她说她和那个男的一个月才见一次面。邸某凡来深圳的机票我5月3日给她订的5月4日飞来深圳的机票，当时她提出回程票一起买了，我不想让她那么快回去，就没有给她订机票，而是微信转账了750元让她自己买票，她收了750元之后又微信转回给我了1000元，然后她自己定了5月6日晚上回程的机票。 我在2015年9月的时候，和她在她家楼下约会的时候被她父母发现了，父母把我叫到了家里见面，了解我的基本情况之后，当场表示不会同意我和邸某凡交往，不会让邸某凡嫁给我，让我马上离开石家庄并且和邸某凡分手。从此之后我和邸某凡一直在偷偷交往和见面，并没有按照他父母的要求分手。 6.证人证言 （1）张某秋：我是罗湖酒店的店长，xx房的客人男的叫蒋某某，女的叫邸某凡。2018年5月5日上午（具体时间不记得）的时候，有客人来酒店入住，来的是—男—女，他们在酒店前台还有说有笑的。那男的说在美团上下的订单,我查了订单，看到是一个叫蒋某某订的房。我跟他说现在还没人退房，叫他下午过来登记入住，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到2018年5月5日15时50分他们入住的。第二天，5月6日14时，我没看到xx房的客人前来续住或退房，就打电话到房间问，没人接，我用对讲机叫李某秀去敲门，过了一会，李某秀用对讲机和我说他们还要续住，14时50分我收到美团订单，显示蒋某某订房，15时25分蒋某某来前台办理续房，我看他头发是湿的，应该是刚洗完澡，穿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裤，穿着酒店拖鞋。他当时神情很正常，还很客气的和我说：“我刚才美团下的单，给了钱，你帮我刷下房卡。”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房卡，给他刷了房卡续住。5月7日5时多听店员说来了很多警察，我回到酒店，才知道xx房发生了事情。 辨认笔录：辨认出蒋某某是入住酒店xx房的人。 （2）李某秀：我是酒店客房的清洁工，5月6日14时许，我接前台对讲机通知，让我去下xx房间问客人需不需要续房及打扫卫生，我敲了xx房门，住客没有开门，房间里一名男子回答“不用了”，我就去其它地方打扫卫生了。 （3）郑某雄：我在罗湖xx商店上班，2018年5月5日20时许，当时我和同事肖某儿一起在店里上班，有一个27、28岁左右，身高175厘米左右，身材偏瘦，短碎发，头发长度没有过耳朵的男子来小店问，“有没有水果刀卖”我说有，就带他到货架上拿了一把绿柄的水果刀，标价8元，他交钱给我同事肖某儿后走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5号（蒋某某）是卖水果刀的男子。 （4）肖某儿：我是罗湖xx商店的管理员，2018年5月5日20时许，有一名男子说要买一把水果刀，我同事郑某雄就带他去挑，他说需要一把小一点的水果刀，他挑选完水果刀，然后我同事带他到收银台买单，当时他用微信支付，买完单之启他就走了，店里没有卖水果刀的销售记录。该男子很高很瘦，肤色较黑，水果刀是长约7公分的折叠式，刀刃3公分，刀把是绿色塑料，品牌是美思美克，价格8元人民币。 （5）徐某某：我女儿邸某凡2015年毕业后在家里待了两个月，她在家期间我发现她跟蒋某某谈恋爱，有一天（具体日期我忘记了）邸某凡带了她男朋友蒋某某过来跟我见面,经过了解,蒋某某比我女儿大两岁，毕业后几年了都没有正经工作，我当场反对了他们交往。后来我女儿跟我说已经和蒋某某断了联系，等她到了河北省工作，她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李某松，已交往两年，今年准备结婚，双方家长都同意了。2018年5月3日邸某凡打电话给我说周末不回家，我也同意了，5月4日上午我打电话问她在做什么，她说在单位，5月6日晚上李某松打电话给我们说他下午3时开始就联系不到邸某凡了。我们就—直打电话给她，但是她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我们就找到了邸某凡单位的同事，她同事说邸某凡之前说过她要坐飞机去见同学，并且会在星期天晚上回来。然后我们就去了石家庄市正定机场,在机场的停车场我们发现了邸某凡的小车，由于时间太晚我们就先回去了。到5月7日我们来到正定机场，查询发现邸某凡于5月4日晚上飞往深圳了，同时发现她订了5月6日的回程机票，但她没有乘坐飞机回石家庄。她完全不可能轻生，工作稳定，生活幸福美满。我了解的是她有便秘，有时候会用开塞露。她上班的地方比较远，平时就周末才回家,一般上班的时候两天会联系一次。邸某凡今年三月报名参加了二级建造师的考试，我看她乎时比较闲,建议她参加这个考试，拿个证充实下自己。我没见过邸某凡看书复习，我平时说过她几次，我没看到她有什么考试压力。邸某凡是2018年3月底开始吃减肥药。邸某凡没有失眠情况，没有服用过安眠药或其它精神类药物，未发现精神异常。 辨认笔录：辨认出5号（蒋某某）男子是蒋某某；辨认出邸某凡尸体照片。 （6）邸某某：我女儿邸某凡，我记得她当时读大四的时候谈过一个姓蒋的男朋友,当时我和妻子都没有同意,因为这名姓蒋的男子的家距离我们家很远,而且没有什么工作，我们就不同意了，我看他们是没有再联系了，后来我女儿去工作后认识现在的男朋友李某松，已交往两年，他们已经打算准备结婚了。2018年5月2日她打电话说周末不回家了我妻子也就几天没联系了，5月6日晚上李某松打电话给我们说他下午3时开始就联系不到邸某凡了，后来我联系她同事，她同事说她要找她同学，说5月6日晚上给她留门，经查询发现邸某凡于5月4日晚上坐飞机去了深圳，同时发现她订了5月6日的回程机票，但她没有乘坐飞机回来。 辨认笔录：辨认不出蒋某某，辨认出邸某凡尸体照片。 （7）李某松：我和邸某凡是2016年10月13日经人介绍认识的，2017年1月1日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1月8日我们双方计划结婚的事情，本来准备5月21日领证结婚。邸某凡跟我讲蒋某某是她大学的同学，两个人在大四时候谈过恋爱，但后来家里不同意，就分手。2018年4月28日晚，我们一起看了电影《后来的我们》，我问她看完电影有没有想起前任，邸某凡说蒋某某很可怜，说要和蒋某某说一下我们结婚消息。2018年5月3日，她说想去烟台找闺蜜玩，5月4日，我转了1500元人民币给她做旅游费用。5月6日凌晨2时许，邸某凡微信跟我联系结婚的事情，她说：“我们结婚吧，你把结婚报告打了，回去我们就领证”。 （8）李某清：我老婆李某秀是酒店客房的清洁工，5月6日中午14时许我在酒店帮我老婆打扫卫生。前台的对讲机让李某秀去xx房间问一下客人需不需要续房，李某秀敲了xx房门，住客没有开门，房间里一名男子声音说“要续房，等下去交钱”。听到这句话之后，我们就离开了继续去搞其它房间的卫生了。 （9）和某哲：20l8年3月至今我—直住在罗湖区酒店xx房。2018年5月5日至5月7日，我没有见过xx房的客人，期间没有听到吵架、打斗声、呼救声及其他异响，也没有闻到异味。我2018年5月5日早上9点我出了酒店，在深圳，晚上l9点回到酒店住。5月6日9时离开酒店去了香港，18时回到酒店。5月7日9时许看到很多警察到在酒店的xx房门口。 (10)洪某如：2018年5月6日，我8时至20时在罗湖区便利店工作。2018年5月6日15时20分许，一名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在聚优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烟（烟的具体数量不记得），用微信支付后就离开了。我看他神态都很自然，说话也很自然，和普通顾客一样。身高175厘米以上，身材偏瘦，短发，穿黑色短袖T恤，牛仔裤，鞋子我没注意，说普通话。 辨认笔录：辨认出5号（蒋某某）男子是2018年5月6日15时20分许穿黑色短袖T恤在便利店里买水和烟的男子。 (11)蒋某英：蒋某某从小是我将他带大，在家里很听话，说话不多，很老实,平时在家里也分担家务。初中在黄关初中读书,住校。初中毕业去桂林阳朔葡萄镇的一家技校读了一年技术。l7岁毕业后就到广东打工，后来跑到什么打工。20l5年，蒋某某在深圳打工的时候，蒋某某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叫邸某凡，还发了照片给我看。他们关系很好，20l6年春节的时候,蒋某某和我说过,邸某凡的父母因为距离太远和双方家庭环境差异,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但每年的春节,蒋某某在家里的时候，我每天都看到蒋某某和邸某凡打电话聊天、微信聊天。2018年过年的时候，蒋某某在家里过年,正月十六才回深圳，我见对方家人不同意，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蒋某某年纪也28岁，我也想蒋某某早点成家，于是我劝蒋某某和邸某凡分手,但他们也没有分手。我没当面见过邸某凡，只看过她的照片,邸某凡没有去过我们家。他在家过年时候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吃住都在家里,和亲戚朋友聊天、打牌，在家里玩手机打游戏。抽烟比较多，不喝酒，其他就没有了，没有暴力倾向，无精神病史。我最近一次和他联系是在2018年5月2日晚上，蒋某某还打电话给我，电话的内容也就聊下平时的生活,蒋某某还叫我注意下身体，没有提到邸某凡。 (12)李某：我和邸某凡是同事、好朋友，2018年5月3日邸某凡和我说她要去山东，她微信里说5月6日回宿舍，叫我不要锁门。邸某凡在石家庄有个男朋友李某松，是个军人，邸某凡和我说过他们快要结婚了，我看他们平时感情很好。邸某凡看了电影《后来的我们》后，2018年5月3日早上，和我说她在大学时认识一个男朋友，和电影里很像，看了电影很有感触，她说她前男友打游戏，没有未来，后来没有在一起了。我不清楚邸某凡与她前男友关系，她没有具体说明，我只看过她前男友的照片，名字和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 （13）杨某：我和邸某凡是初中同学、闺蜜，我俩关系很好。邸某凡是通过电脑游戏认识了蒋某某，2015年邸某凡和蒋某某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夏天，邸某凡到我家附近，她叫我出来见面，我就见到了邸某凡和蒋某某在一起，后来蒋某某在石家庄租房住了一个多月。后来我了解蒋某某在石家庄没有工作，家庭环境也不是很好，就劝邸某凡不要和他在一起。我把邸某凡和蒋某某的情况告诉了邸某凡的妈妈，后来邸某凡的家人也不同意他们一起，邸某凡说和蒋某某分手了。但是，我知道2016年蒋某某来石家庄找过邸某凡，我还看到他们的合影。2016年底，邸某凡认识李某松之后，邸某凡说她和蒋某某就没有来往了，但我在微博里看到邸某凡和蒋某某还是有来往。邸某凡最近没有不好的情绪，我和她最近的微信聊天都是聊些装修的事情，说她和李某松快结婚了。邸某凡最近没有提到蒋某某，自从我将她和蒋某某的事情告诉她妈妈之后，她就再也不和我聊蒋某某的事情。她没有告诉我她离开石家庄，我们最后一次聊天是在2018年5月2日9时，之后我5月8日发信息给她，她都没回复。 （14）于某：我和邸某凡是河北农业大学的同学，我俩是好朋友，我见过蒋某某，邸某凡和蒋某某是以前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我和邸某凡玩英雄联盟游戏，在游戏中认识了蒋某某，后来邸某凡和蒋某某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听邸某凡说蒋某某经常到石家庄找她，后来邸某凡家人不同意，他俩就分手了，她在和蒋某某相处时，觉得蒋某某有些仇视社会，蒋某某说社会不公平，为什么有些人出身好，而他出身不好，家庭环境不好，被邸某凡的家人嫌弃，不能在一起。我觉得邸某凡太善良了，我经常劝邸某凡不要和蒋某某在一起，邸某凡也答应了，但蒋某某对邸某凡软磨硬泡，邸某凡心一软，他俩又在一起了。蒋某某这个人我接触过觉得他挺负能量的，又不上进，不努力，所以我不想邸某凡和他在一起，经常劝她，但她不听，劝多了，她也不和我说蒋某某的事情了。邸某凡这次去深圳并无告诉我。 （15）符某轻：2018年5月5日15时许至22时30分许，我在药房南湖分店上班。我上班期间有顾客买开塞露，我查了当天的销售记录，在2018年5月5日19时56分，有一名顾客购买了1盒开塞露，我已打印单据提交给公安机关。这位顾客没有买安眠药，我们店也没有出售安眠药。我们店有舍曲林和黛力新这两种抗抑郁药销售，但我查了2018年5月5日的销售记录，当天也没有销售这两种药物。 7.其他相关书证 （1）酒店电子订单照片2张。证明：蒋某某2018年5月5日、6日入住酒店。 （2）药店销售单据1张。证明：2018年5月5日19:56分该店出售了开塞露一瓶。 （3）被害人同事李某提供与被害人聊天记录3页。 （4）被告人父亲蒋某六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3张。 （5）被害人母亲徐某某提供户口本复印件2张。 （6）被告人蒋某某户籍证明。证明蒋某某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蒋某某对相关照片的辨认： （1）小刀照片。经蒋某某确认其本人在一家小卖部买的，后面用来捅邸某凡的小刀。 （2）蒋某某本人及衣服照片。经蒋某某确认其穿的血衣，上面的血迹是其本人。 （3）华为平板照片。经蒋某某确认邸某凡的平板电脑。 （4）昵称为wyyxgylbl,微信号laojia816的微信个人信息照片。经蒋某某确认其本人的微信信息。 （5）昵称为金丝monkey,微信号为chouchoufan的微信资料。经蒋某某确认邸某凡的微信信息。 （6）昵称为wyyxgylbl发给昵称为金丝monkey的微信记录：你让我跟你爸妈说对不起然后陪你一起我怂了，我怕死了亲爱的臭凡凡。经蒋某某确认是邸某凡死后我用手机微信给她微信发的信息。 （7）机票短信照片。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2018年5月3日帮邸某凡定的石家庄至深圳的机票记录。 （8）罗湖店的购物小票。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和邸某凡2018年5月5日在东门地下商场购买帽子的单据。 （9）销售单照片。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和邸某凡2018年5月5日在东门地下商场购买衣服的单据。 (10)邸某凡飞深圳的机票照片。经蒋某某确认邸某凡来深圳的机票。 （11）开塞露照片。经蒋某某确认是邸某凡让其买的开塞露。 （12）打开开塞露照片。经蒋某某确认是邸某凡让其买的开塞露已用掉一支。 （13）qq号资料照片。经蒋某某确认邸某凡的QQ信息。 （14）qq号说说内容：“叔叔阿姨，凡凡让我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再去陪她的我怂了对不起她会怪我吗她说她好累了。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我们的爱太难了”。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用邸某凡手机用她的QQ发的说说，是其本人在邸某凡死后发的。 （15）微信聊天记录：“你让我跟你爸妈说对不起然后陪你一起我怂了我怕死了亲爱的臭凡凡”。经蒋某某确认是邸某凡死后，其本人发给邸某凡微信的信息。 （16）苹果手机一部照片。经蒋某某确认是邸某凡的手机。 （17）苹果手机一部照片。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的手机。 （18）2018年5月5日15时54分30秒的酒店前台监控截图。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和邸某凡住酒店在前台登记的视频截图。 （19）2018年5月5日16:01:37酒店监控截图。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和邸某凡进入房间8228的视频截图。 （20）2018年5月5日19:47:37酒店监控截图。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出房间去买开塞露和小刀的视频截图。 （21）2018年5月5日19:57:01、19:58:28监控截图两张。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进出药房买开塞露的视频截图。 （22）2018年5月5日20:01:24监控截图。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从小店买小刀出来后的视频截图。 （23）2018年5月5日20:04:49店铺监控截图。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2018年5月5日在小店买避孕套的视频截图。 （24）2018年5月5日20:08:59酒店监控截图。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买完开塞露和小刀回到房间的视频截图。 （25）2018年5月6日15:24:36酒店监控截图。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杀害邸某凡之后出去买烟的视频截图。 （26）2018年5月6日15:25:24酒店前台监控截图。经蒋某某确认是其本人杀害邸某凡之后在前台续房的视频截图。 9.证人对相关照片辨认： （1）百货商店照片。经郑某雄确认是其本人工作的百货商店。 （2）小刀照片2张。经郑某雄确认照片中水果刀和2018年5月5日20时那名男子在其工作的小店里购买的水果刀是同一款式。 （3）2018年5月5日20:00:32监控截图。经郑某雄确认照片中红色圈标注的商店就是其工作的百货商店。 （4）百货商店照片。经肖某儿确认照片中是2018年5月5日那名男子购买水果刀的商店。 （5）小刀照片2张。经肖某儿确认照片中水果刀和2018年5月5日20时那名男子在其工作的小店里购买的水果刀是同一款式。 （6）2018年5月6日店铺监控截图。经洪某如确认当时穿给色T恤男子在其店里买烟和水。 10.从邸某凡的手机上去哪儿APP提取的其5月6日19:45飞回石家庄的机票信息。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光盘25张（讯问光盘4张，指认现场光盘1张，监控录像光盘14张，通话记录光盘3张，司法鉴定光盘1张，报警录音光盘1张，出警录像光盘1张）。 （2）蒋某某涉嫌故意杀人案视频说明： ①受害人与被告人一起进入酒店（大厦监控比北京时间慢5分）。 ②受害人与被告人一起来到酒店前台开房（酒店监控比北时间快2分30秒）。 ③受害人与被告人一起进入xx房（酒店监控比北京时间快2分30秒）。 ④被告人出房间（酒店监控比北京时间快2分30秒）。 ⑤被告人进出药店给受害人买药（大厦监控比北京时间快2分）。 ⑥被告人进入小店买水果刀（大厦监控与北京时间一致）。 ⑦被告人进出便利店里买东西（便利店监控比北京时间快1分、大厦监控比北京时间慢5分）。 ⑧被告人回房间（酒店监控比北京时间快2分30秒）。 ⑨5月6日服务员来敲门（酒店监控比北京时间快2分30秒）。 ⑩被告人离开房间到酒店前台办理续住（酒店监控比北京时间快2分30秒）； 5月6号被告人离开酒店去便利店买烟（酒店监控北京比北京时间快2分30秒、大厦监控比北京时间慢5分、便利店监控比北京时间快1分）。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原告人家庭户口本、被害人家庭情况调查表、家庭困难证明、死者生前工作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发票。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使用凶器杀死一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某某故意杀害他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罪行严重，应依法严惩。被告人蒋某某作案后主动报警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且本案是因双方感情而引发，对被告人蒋某某可从轻、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蒋某某辩称是与被害人邸某凡相约自杀，经查，被害人邸某凡有良好的工作和家庭，并已有准备结婚的男朋友，其到深圳与被告人相聚是为了却前缘，其之前订好回程机票，案发前一晚与男朋友微信说回去就登记结婚，并无要厌世自杀的证据和迹象，故蒋某某辩称两人相约自杀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被告人蒋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的父母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75222元，没有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支持；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交通费46784元、住宿费7433元、伙食费8900元，虽该三项属处理后事必然发生的费用，但要求判赔的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6000元、伙食费5000元。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2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该三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96222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支付。 三、收缴在案的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永  鹰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马  学  平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那竞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