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刑初12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3，男，1983年7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辩护人颜万斌，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帆，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3及其辩护人颜万斌、孙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5月至2011年5月间,被告人黄某3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黄某1(已被判刑)、黄某2(已被判刑)、黄某某(另案处理)控制的上海有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涛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瀚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为上海捷风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音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陆森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海蒋辰电器设备制造厂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价税合计人民币14,725,949.23元(以下币种同),涉及税款2,139,667.83元,且涉案税款受票公司均已抵扣,造成国家税款被骗2,139,667.83元。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黄某3至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黄某3的以往供述，证人黄某1、黄某2、池某某、吴某证言，证人余某1、汤某某、余某2的证言及其确认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人胡某某、胡某某、吴某某、王某某、俞某某、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朱某某、华某某、费某某等证人证言、相某辨认笔录及其确认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等，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复印件，相某税务部门出具的抵扣证明，相某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及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涉案开票单位的银行账户明细、人口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3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共计2,139,667.8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黄某3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同时辩称其系自动投案，到案后最初因不了解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犯罪行为，故未能及时供述；后期提审时，提到余某1、余某2等名字，但当时他们在外面的时候是姓黄的，因此也未能如实供述；现已认罪悔罪，其介绍客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支付上家价税合计的4.9‰，向下家收取价税合计的5.1‰，从中仅赚取价税合计的千分之二，实际获利不到3万元，愿意全部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黄某3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与定性基本无异议，同时辩称，被告人黄某3系自动投案，悔罪态度良好，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因本案案发至今已7年多，对于案件事实难免有遗忘或记忆模糊，只能根据相某讯问情况逐步回忆，并非刻意隐瞒，当庭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并非由被告人黄某3出资、注册的，也非黄某3实际控制，本案中被告人黄某3的犯罪行为主要是以小工的名义介绍余某1、余某2至黄某1、黄某2、黄明敏控制的公司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黄某3的行为应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开票金额较大，但被告人仅收取开票金额千分之二的好处费，实际获利仅约3万元，并已于开庭前退回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3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意较小并真诚悔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某3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至2011年5月间，被告人黄某3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向上家支付开票费和向下家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价差谋取非法利益，介绍黄某1、黄某2、黄某某控制的上海有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涛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瀚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为上海捷风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音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陆森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海蒋辰电器设备制造厂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价税合计1,400余万元，涉及税款200余万元，且涉案税款受票公司均已抵扣。2018年2月17日，被告人黄某3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案发后，被告人黄某3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自2009年起，黄某1、黄某2、黄某某等注册了上海有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涛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瀚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专门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上述公司基本上是由谁出资成立就由谁控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从外面找来挂名的，实际上并不经营公司，公司是委托外面的财务公司去注册的；公司的利润分配方式为谁控制的公司产生的利润归谁，各自都有自己的客户，也就是那些中间人，各自联系自己的中间人，开票的情况其他人不参与的；被告人黄某3在上述公司注册成立时并没有出资，是黄某1找来帮忙的，黄某3也会介绍一些客户到公司开票，赚取一些开票费，这些客户都是黄某3自己联系的，黄某3从客户那里收取多少开票费公司并不清楚，反正交给公司的是4至5个点。2、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黄某1邀请其到公司帮忙，黄某1、黄某2、黄某某、黄某3在上海市逸仙路一家门面房租借了办公室办公，该四人主要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受委托代为注册上海有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涛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瀚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经过。4、证人余某1、汤某某的证言，证实余某1、汤某某系夫妻关系，自2007年起在上海经营钢材产品，在经营过程中其客户希望能多开发票，但余某1开不了那么多，并想到了一个村的老乡黄某3，黄某3和余某1讲过他那里可以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有需要可以找黄某3开。于是，余某1询问了黄某3并将黄某3提出的开票费用再转告其客户，如果客户同意就找黄某3开，就这样先后帮好几家公司介绍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开票信息、开票费用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余某1转交的。自2009年至2011年，余某1、汤某某共介绍了上海陆森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海蒋辰电器设备制造厂、上海紫泾电器材料有限公司等单位到黄某3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917,475.71元，税额1,876,898.16元；开票的单位分别为上海有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涛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瀚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5、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对外一直自称黄某某，其在2008年起在上海市奉贤区开设了一家钢材店，因业务往来认识了上海捷风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音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到了2010年的时候，通过老乡介绍，认识了老家一个村的黄某3，黄某3自称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出售，让其帮忙介绍下家。当时正好这两家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某2就去问黄某3，黄某3说收取开票费，在开票费用达成一致后陆续开过几次，开票信息、开票费用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余某2转交的。期间，余某2介绍上海捷风通风工程有限公司到黄某3处开具增值税发票5份，价税合计542,989.82元，税额78,895.96元；介绍上海音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到黄某3处开具增值税发票7份，价税合计724,546.20元，其中税额105,275.95元。为上述公司开票的单位有上海有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涛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瀚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6、被告人黄某3的以往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某3到案后供述黄某12011年初让被告人黄某3到其公司帮忙，公司主要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至2011年5月便事发;供述中未涉及余某1、汤某某、余某2曾介绍受票单位到其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某内容。7、证人胡某某、胡某某、吴某某、王某某、俞某某、王某某、王某某、杨某某、朱某某、华某某、费某某等证人证言、相某辨认笔录及其确认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等，证实受票单位上海捷风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音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陆森流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海蒋辰电器设备制造厂等单位在无实际货物或应税劳务情形下通过他人介绍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购买上海有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涛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瀚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以抵扣的事实。8、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复印件，证实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9、相某税务部门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的情况。10、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开票单位和受票单位的基本情况。11、相某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2、黄某1、池某某、余某1、汤某某、余某2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票罪均已被判刑的事实。12、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开票单位上海有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瀚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朗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上述公司有大额资金转入被告人黄某3账户的事实。13、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黄某3的到案情况。14、公安机关摘录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3的年龄等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3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200余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某3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且被告人黄某3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3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及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具有合理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合考量被告人黄某3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黄某3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杨晓东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