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茂宗，男，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正喇嘛营村中铁十六局工地宿舍，系该工地司机。2018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2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5月23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杰、张星，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茂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敏、高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茂宗及其辩护人陈杰、张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4日下午，被告人陈茂宗因琐事与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男，殁年41岁）发生矛盾。4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酒后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正喇嘛营村地铁2号线工地宿舍门口谩骂被告人陈茂宗，后被告人陈茂宗携带水果刀至宿舍外，持刀捅刺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十余刀，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被送到内蒙古武警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鉴定，胡某11胡某12应系被锐器致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引发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及尸体照片、指认、辨认、提取等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茂宗因琐事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茂宗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4、被告人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积极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4日下午，被告人陈茂宗与胡某11胡某12（被害人，男，殁年41岁）因琐事发生矛盾。4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酒后在被告人陈茂宗所住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正喇嘛营村地铁2号线工地宿舍门口叫骂被告人陈茂宗。被告人陈茂宗携带水果刀来到宿舍门外，随后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陈茂宗持刀捅刺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十余刀。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被送到内蒙古武警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鉴定，胡某11胡某12应系被锐器致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引发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家属与被告人陈茂宗庭前达成协议，并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陈茂宗从轻、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及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2时40分，内蒙古武警医院急诊科医生庞某接诊一位身受多处刀伤患者，其当时已无生命体征。   2、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立刻赶往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陈茂宗抓获归案。   3、（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8]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胡某11胡某12应系被锐器致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引发大失血死亡。   4、提取笔录、（呼）公（物）鉴（DNA）字[2018]0156号鉴定书及DNA检验鉴定补充说明。证实：（1）送检的胡某11胡某12颈部擦拭物、前臂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右手掌擦拭物（2018-0156-2～5）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与胡某11胡某1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1；（2）送检的从陈茂宗右手掌擦拭物及左手掌擦拭物（2018-0156-7、8）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胡某11胡某12与陈茂宗的DNA分型；（3）送检的陈茂宗左手掌擦拭物（2018-0156-9）及外衣上提取的2处血迹（2018-0156-10A、10B）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与陈茂宗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2.82×1018；（4）送检的从陈茂宗外裤上提取的2处血迹（2018-0156-11A、11B）及白色线手套上提取的血迹（2018-0156-12）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与胡某11胡某1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1；（5）送检的从尖刀上提取的2处血迹（2018-0156-13A、13B）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胡某11胡某12与陈茂宗的DNA分型；（6）送检的从北侧宿舍玻璃门内侧擦拭物、过道地面擦拭物及宿舍地面擦拭物（2018-0156-14、15、16）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与胡某11胡某1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1；（7）送检的从现场院内地面擦拭物（2018-0156-17）中检出人血，该人血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胡某11胡某12与陈茂宗的DNA分型；（8）送检的从北侧宿舍走廊墙面擦拭物、副经理室外墙拐角处擦拭物（2018-0156-18、19）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与陈茂宗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2.82×1018；（9）送检的从陈茂宗宿舍地面血迹、总经理室内开关上血迹（2018-0156-20、21）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与胡某11胡某1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1；（10）送检的从总经理室内沙发下血迹、外屋门上血迹、垃圾桶盖上血迹、脸盆上血迹及床单上血迹（2018-0156-22～26）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与陈茂宗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2.82×1018。送检的从陈茂宗秋衣左肩部及右臂部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与胡某11胡某12血样（2018-0156-01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4×1021。   5、（呼）公（物）鉴（DNA）字[2018]050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从秋衣上提取的2处血迹（2018-0509-1A、1B）中均检出人血，该人血均与胡某11胡某12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1。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图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   7、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茂宗辨认、指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8、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茂宗作案时右手被刀割伤，公安人员对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以及作案时所穿衣物予以扣押。   9、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被告人陈茂宗的同步录音录像及指认、辨认录像。   10、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11、刑事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胡某11胡某12家属对被告人陈茂宗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12、证人胡某12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4日下午其听说陈茂宗与胡某11胡某12二人因用车事宜发生矛盾，遂将二人叫至办公室调解，规劝双方彼此谦让，后让二人离开。4月15日凌晨2时许，陈茂宗进入其房间将其叫醒，并告知胡某11胡某12喝酒后又对他骂骂咧咧，他把胡某11胡某12捅了，让其看看并送胡某11胡某12去医院。胡某12看到陈茂宗身上有血，右手拿了一把刀，出去后看到胡某11胡某12躺在宿舍门口院子里的地上，身上盖着绿色棉被。其和崔某、王某等人将胡某11胡某12扶到车上，让司机送去医院。其返回宿舍拿上钱后坐车赶去医院，到医院后听人说胡某11胡某12没被抢救过来死了。   2018年9月30日，辨认人胡某12对8张刀具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刀具就是陈茂宗到胡某12办公室时右手拿着的水果刀。   13、证人甄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其让嘈杂声吵醒来到胡某12办公室，看到陈茂宗浑身是血，手上也是血，办公桌上放着一把刀，听人们说是陈茂宗把胡某11胡某12捅了。后来人们都出去送胡某11胡某12去医院，胡某12也去了。其和陈茂宗留在胡总办公室，劝了陈茂宗几句，就去项目工地巡查了。   14、证人尹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其和陈茂宗在宿舍睡觉，听到胡某11胡某12敲宿舍窗户，让陈茂宗出去，其迷迷糊糊醒来抱怨两句就又睡了。后来听到有人嚷嚷，其起来出去看到胡某11胡某12躺在宿舍门口地上，就赶紧开车将人送去医院。   15、证人涂某、王某、崔某的询问笔录。均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2点多，他们醒来后看到后排宿舍门口围着人，走过去看到胡某11胡某12躺在宿舍门口地上，后来就跟着车一起将胡某11胡某12送到医院，不久警察就过来了。   16、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2点左右，其听到“蹦”的声音后出去看到胡某11胡某12受伤趴在地上，面部流了很多血，其让人拨打120，并和其他人一起将胡某11胡某12抬上车。送走胡某11胡某12后，怕影响不好，张某和他人一起把宿舍门口、地上的血迹擦掉了。   17、被告人陈茂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14日下午，其和胡某11胡某12因用车的事情发生口角，后被人拉开没有打起来。晚上9点左右，胡某12等人给二人调解，调解结束后胡某11胡某12和其他同事喝酒，陈茂宗回宿舍睡觉。15日凌晨2点左右，胡某11胡某12来到陈茂宗宿舍门口敲门并骂其，后来陈茂宗就穿上衣服拿上刀出去了。出去后二人对骂了几句，胡某11胡某12先动手上来推了陈茂宗一把，于是陈茂宗便持刀扎向胡某11胡某12，扎到胡某11胡某12趴在地上，为了防止胡某11胡某12起来追，其又向胡某11胡某12背上扎了两刀。然后陈茂宗跑到经理胡某12的宿舍简单讲述事情经过，让他将人送到医院。其简单处理了受伤伤口，一直待到公安机关来到将其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茂宗仅因琐事便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醉酒后于深夜来到被告人陈茂宗宿舍门口叫骂，对于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可以酌情减轻被告人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积极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茂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茂宗明知持刀捅刺他人会造成死亡的结果，仍然持续捅刺被害人十余刀，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方面其持刀捅刺的行为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被告人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陈茂宗作案后虽然找到项目经理胡某12叙述事情经过，但其并未要求胡某12报案，也不存在被胡某12劝说后表示要投案自首的情况，胡某12亦未向司法机关转报案件，且被告人也未将自己置于有关机关和个人的控制之下，综上，被告人既没有投案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投案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案发后被告人陈茂宗虽未逃离现场，但被告人滞留现场并非是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构成自首，但被告人陈茂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陈茂宗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茂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小明   审判员 杨蔚堃   审判员 张静然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姜 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