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1民初4416号 原告：孙文侠，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忠（系孙文侠之子），男，住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振，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峰，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卜建国，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义，男，住丰县，由丰县常店镇侯老家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告孙文侠与被告孙振、卜建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文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忠、孙景波，被告孙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峰、被告卜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文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事的相关费用、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9566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儿子赵祥祥和被告孙振在被告卜建国南京开办的门厂打工。2018年1月31日19时，赵祥祥与孙振外出工作时，孙振驾驶苏Ａ×××××号汽车沿板汤线谷里街吉山土场路段，与案外人唐烈忠驾驶的苏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撞击，造成赵祥祥受伤。赵祥祥在南京同仁医院、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13日死亡。本次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祥祥无责任，案外人唐烈忠和孙振负事故同等责任。案外人已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本案两被告均拒绝赔偿。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45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1558元、护理费12300元、误工费615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7260元、丧葬费36342元、办理丧事的相关费用3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511332元，对方应赔偿（1511332元-120000元）×50%+120000元＝815666元，原告要求本案两被告赔偿1511332元-815666元＝695666元，并负连带责任。原告认可被告孙振已经赔偿70000元。 被告孙振辩称，2016年5月被告卜建国电话联系孙振，雇佣孙振从事楼梯加工安装。原告和卜建国有亲属关系，卜建国的母亲让赵祥祥到卜建国处干活。2017年4月底，卜建国雇佣了赵祥祥。2018年1月31日，卜建国安排孙振以及受害人赵祥祥去安装楼梯，安装完毕回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孙振负同等责任，对方车辆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卜建国及赵祥祥的家人均到了事故现场，后又去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事后孙振支付原告7万元。综上，孙振认为孙振与赵祥祥均受雇于卜建国，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事发时孙振与赵祥祥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卜建国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振无责任。 被告卜建国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赵祥祥是卜建国母亲喊去的,原告起诉被告卜建国是错误的。受害人赵祥祥是孙振找来的，孙振在南京市场承接流动活，与卜建国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诉状中陈述赵祥祥在卜建国门厂打工不是事实，卜建国从来没有开过门厂经营生意。卜建国没有安排赵祥祥去加工制造楼梯，赵祥祥事故也不是跟卜建国外出打工所造成的。赵祥祥的工资是孙振发放，可以说明赵祥祥是孙振找来的工人。孙振和赵祥祥一起去安装楼梯，也能说明卜建国和赵祥祥没有任何关系。交通事故中的车辆、人员都和卜建国没有关系，责任认定书也认定了孙振驾驶车辆。卜建国没有赔偿20000元，而是支付的孙振楼梯安装费。综上，赵祥祥不是卜建国的雇员，卜建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孙振赔偿原告的损失。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孙文侠、赵忠忠、赵祥祥的户口本复印件、丰县赵庄镇金刘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孙文侠、赵忠忠与赵祥祥的关系；2、宁江公交认字[2018]第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赵祥祥无责任，孙振和唐烈忠负事故同等责任；3、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大队谷里中队对孙振、卜建国的询问笔录；4、赵忠忠、唐烈忠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书；5、赵祥祥个人信用报告，原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赵祥祥的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6、丰县赵庄镇金刘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赵祥祥生前没有承包地；7、南京同仁医院的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病案材料；8、丰县中医医院的住院病案材料；9、赵祥祥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10、医疗费发票3张，金额合计245232元，其中南京同仁医院发票2张、丰县中医医院发票1张。 被告孙振对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证据3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孙振所述“我带着赵祥祥干，赵祥祥的工资是我发”以及卜建国陈述“赵祥祥的工资是孙振开的”，其实是孙振和受害人赵祥祥都是卜建国的雇员，进行楼梯生产和安装，孙振和受害人为一个班组，共同协作完成工作，工资由卜建国支付给孙振，孙振再转交给赵祥祥。该证据能证明孙振和赵祥祥是在受雇用期间，从横溪的工地回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告卜建国对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证据3发表质证意见为“这个当时是卜建国随便说的。”其还认为孙振笔录第三页中间可以看出孙振和卜建国是承揽关系。另外，卜建国认为金刘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赵祥祥的赔偿标准应该适用城镇标准。 被告孙振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提供以下证据：孙振与卜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文字、语音、图片，孙振提供了打印件与光盘。证明目的为孙振是卜建国雇佣的工人。原告对光盘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语音聊天中可以显示卜建国安排孙振去工作，而且时间间隔比较短，不仅安排对楼梯的安装还有和客户的结算、收尾款，对他工作的进度进行指使和工作地点进行调配，可以看出孙振和卜建国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性，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孙振质证认为，语音聊天可以证实卜建国对孙振进行了安排指示，孙振对于楼梯安装事宜向卜建国做了汇报和请示，两者之间存在着指示和被指示的关系，也即存在雇佣关系。卜建国质证认为，从聊天记录中，能证明孙振承揽卜建国楼梯安装施工，卜建国在监督孙振安装，督促孙振完成每套楼梯工程的指派任务，避免业主和卜建国出现争执。聊天记录说明了卜建国在安排监督孙振积极把业主的安装工程尽快结束，不能证明卜建国和孙振有雇佣关系。 被告卜建国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李某,4的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和卜建国有亲戚关系，其证言推翻不了卜建国的自认，另外证人和孙振没有任何业务的交集和合作，对于孙振和卜建国的关系是其推断的，并不客观。孙振质证认为，证人和卜建国有亲属关系，对孙振的情况不了解，只是猜测和其一样干活，但是该证人证言可以印证做楼梯需要二个人，这说明孙振和受害人是一个班组，一同为卜建国干活。卜建国质证认为，虽然证人和卜建国是亲戚关系，但是证人证言能证明孙振不是卜建国雇佣的工人。2、证人袁某,4的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和卜建国有亲戚关系，孙振和卜建国的关系是其推断的，同时证人反映出孙振从事木梯安装，并在卜建国厂子里生产楼梯，而且用的卜建国工具。被告孙振质证认为，证人和卜建国有亲戚关系，但是证人可以证实孙振在卜建国的厂子里生产木质楼梯，材料由卜建国提供，能够证实是雇佣关系。被告卜建国质证认为，孙振在卜建国厂子里加工楼梯只能证明孙振是大包的卜建国的楼梯工程，在卜建国的厂子孙振也是一个小老板，卜建国与孙振是承揽关系。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包含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孙振与卜建国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在公安机关对卜建国的询问笔录中，卜建国提到“我是做建筑生意的，平时主要做的是别墅内楼梯装潢、家庭装潢等工作，我平时承包的工程都是给孙振干，孙振是我的工人，乘坐人赵祥祥是跟着孙振干的，事发的当天他是横溪一个工地上回来的，是在回来的途中发生的事故”。在对孙振的询问笔录中，孙振提到“我从老板卜建国手里承办工程，我带着赵祥祥干，赵祥祥的工资是我发的”。证人李某,4证明，“孙振干过楼梯加工，孙振也在卜建国厂子里干过活，但不固定”。证人袁某,4证明，“孙振在卜建国店里生产，卜建国负责生产楼梯也负责给人家安装。卜建国接了活交给孙振他们生产并安装。楼梯做好以后孙振自己安排车给人家送去，然后给人家安装。孙振不在厂子里吃住。孙振生产的原料是卜建国的。孙振负责做实木梯。”孙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内容基本都是卜建国安排孙振去安装楼梯等相关事宜。 上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国家机关依法制作的，且当事人陈述时间距离事故发生不久，更能反映客观情况，在无证据推翻的前提下，本院对上述询问笔录予以采信。两名证人可以证明孙振受雇于卜建国，该两名证人恰恰是卜建国提供的。孙振提供的微信记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卜建国还专门提到其找人送红包替孙振开脱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将孙振主要责任降低为同等责任。上述相关书证、视听资料和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卜建国和孙振为雇佣关系，孙振为提供劳务一方，卜建国为接受劳务的另一方。 第二、赵祥祥与卜建国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除了卜建国在公安机关陈述“乘坐人赵祥祥是跟着孙振干的”之外，证人李某,4证明，“他（赵祥祥）不会，他就是跟孙振干学徒。学习安装楼梯。我认识赵祥祥，在厂里也见过赵祥祥，但没一起干过活，赵祥祥是谁找的我不知道。”证人袁某,4证明，“孙振和赵祥祥一起，赵祥祥跟着孙振打工，跟着孙振打打杂，生产的时候因为孙振觉得他是小孩怕碰到了，所以不让他干，安装的时候他跟着孙振帮忙。”在庭审中，原告提到赵祥祥与卜建国有亲戚，赵忠忠（赵祥祥的哥哥）妻子的姑姑是卜建国的母亲，是卜建国的母亲让赵祥祥去南京干的活。被告卜建国认可与赵祥祥的亲戚关系，但认为赵祥祥是孙振通过赵旭雇佣的。孙振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赵祥祥的工资是我发的”。关于该问题，孙振辩称，“孙振和受害人为一个班组，共同协作，共同配合来进行作业完成，工资由卜建国支付给孙振，孙振再转交给赵祥祥。” 结合上述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赵祥祥与卜建国有姻亲关系，赵祥祥去南京投靠卜建国的可能性更大。而孙振是卜建国的雇工，赵祥祥又跟着孙振干学徒，可以确认赵祥祥与卜建国也建立了劳务关系，赵祥祥为提供劳务一方，卜建国为接受劳务的另一方。至于工资是卜建国直接发放，还是通过孙振发放，不能左右上述法律关系的认定。 第三、赵祥祥受伤、治疗和相关赔偿经过。2018年1月31日19时，赵祥祥与孙振一起从横溪工地回来，双方乘坐的车辆为苏Ａ×××××号小型货车，车主为孙振，驾驶人也为孙振，赵祥祥坐副驾驶，行驶至，撞击因故障停在此路段唐烈忠驾驶的苏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尾部，造成赵祥祥受伤。该事故孙振与唐烈忠负同等责任。赵祥祥受伤后，于当天21时到南京同仁医院抢救，其损伤主要为脑疝，2018年3月3日出院。2018年3月3日，赵祥祥转入丰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3月1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唐烈忠驾驶的苏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保险，经理赔，唐烈忠、赵忠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医疗费总额245232元，经审核扣除25232元，丙方垫付10000元，实际计算2200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办理丧葬误工费1500元，办理丧葬住宿费1500元，办理丧葬交通费1500元，总合计1158282元，扣除江苏省社会道路救助基金垫付73028.76元，丙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赔偿款506971.24元”。其中，乙方为赵忠忠，丙方为保险公司。 两被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还查明，孙文侠为赵祥祥的母亲，赵祥祥的父亲因病去世。被告孙振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较为复杂,既有孙振驾驶车辆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又有因原告将卜建国列为被告引入的劳务关系的认定,存在双重法律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卜建国与孙振、赵祥祥为劳务关系,如果孙振、赵祥祥因从事劳务行为致人损害或自己受损,那么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就可以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所涵盖，故首先要认定是否是因劳务行为所引发的该次纠纷。关于该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进行了法定解释，即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孙振、赵祥祥是在从事劳务行为回来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虽然驾驶机动车的表现形式和安装楼梯不是同一行为，但从事劳务行为必然要回来，故劳务结束后的下班途中和履行职务行为有内在联系，应视为从事劳务行为。因孙振、赵祥祥从事劳务引发的赵祥祥受伤，机动车交通事故为受伤的原因和类型，可以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所涵盖，故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关于因劳务（雇员）受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人损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从上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后生效、效力更高的《侵权责任法》已将雇员受害时雇主赔偿的归责原则修改为过错责任，即当雇员因从事雇佣活动受伤时，应考虑雇员的过错。另外，原告并未根据《人损解释》的第十一条作出选择，坚决要求卜建国和孙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孙振在事故中为同等责任，不是重大过失，根据《人损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卜建国和孙振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因卜建国为接受劳务一方，孙振、赵祥祥均是提供劳务一方，不涉及劳务关系之外的第三人，故本案统一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第二句“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坚决将卜建国和孙振列为被告，故本案将不再适用替代责任，统一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将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进行最终确定。 对于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45232元，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3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数额与保险公司与原告达成的调解协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祥祥住院4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40天﹦2000元；3、营养费，38元/天×40天﹦1520元；4、护理费，原告受伤较重，对其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实际计算为100元/天×40天﹦40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50元计算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赵祥祥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理由见死亡赔偿金），其误工费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120元计算，实际计算为120元/天×40天﹦4800元；6、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扶养费生活费277260元，本院认为赵祥祥生前在南京工作，且保险公司也是按照城镇标准理赔的死亡赔偿金，故对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赵祥祥1995年2月27日出生，2018年3月11日死亡，死亡时23周岁，原告主张其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赵祥祥的母亲孙文侠，在赵祥祥死亡时未满60周岁，原告也未提交孙文侠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6342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标准不高，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赵祥祥住院地点和时间，本院酌定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赵祥祥死亡时才23周岁，孙文侠“白发人送黑发人”，精神受到沉重打击，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40000元。原告上述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损失合计1170334元，对方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了25000元，1170334元加上25000元合计1195334元，扣除交强险120000元，剩余部分乘以50%为537667元，再加上本院支持的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40000元扣除25000），合计552667元。 关于上述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虽然赵祥祥是因劳务行为受伤致死，但毕竟不是在楼梯安装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而是因孙振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引发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孙振驾驶自己的车辆，自己选择路线行驶，卜建国并不在车上，其也没指示孙振如何驾驶，如果原告上述损失全部由卜建国负担，即使不谈过错责任原则，就一般社会大众来评判也是有失公允的。但赵祥祥毕竟是卜建国的雇员，且也是因劳务受伤，对于上述损失卜建国也应合理分担一部分，这也是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及交通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本院认为被告卜建国应分担原告方100000元损失，剩余452667元（552667元-100000元）由孙振赔偿，由于被告孙振已经赔偿70000元，故被告孙振实际还应赔偿382667元。 综上，原告孙文侠作为赵祥祥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孙振作为侵权人应赔偿原告损失，卜建国作为雇主应分担部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文侠各项损失合计382667元； 二、被告卜建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文侠各项损失合计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孙文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9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文侠负担400元，由被告孙振负担15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心红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昆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