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民初5523号 原告（反诉被告）：郭洪建，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博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莫欣，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反诉原告）：刘敏，女，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反诉原告）：彭宗华，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泉，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郭洪建诉被告（反诉原告）莫欣、刘敏、彭宗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永珑独任审判，于2018年9月4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郭洪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反诉原告）莫欣、刘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洪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郭洪建于2018年4月10日退出合伙；2.判决刘敏按《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3.判决莫欣、刘敏、彭宗华向郭洪建公布退伙之前成都市新都区博睿教育培训学校会计账簿并予以清算；4.判决莫欣、刘敏、彭宗华退还郭洪建出资款135000元（超过出资义务的款项）；5.判决莫欣、刘敏、彭宗华连带赔偿郭洪建损失共计40万元；6、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莫欣、刘敏、彭宗华承担。庭审中，郭洪建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4.判决莫欣、刘敏、彭宗华退还郭洪建出资款260112元（超过出资义务的款项）。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10月18日，郭洪建与莫欣、刘敏、彭宗华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约定当事人合作开办博师教育新都分校（后更名为：成都市新都区博睿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另协议书对合作年限、利润分配、会计及账册保管、学校管理等事宜分别作出约定。2018年1月13日协议书当事人另达成《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对学校名称、债务承担、管理制度等事项分别达成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在培训学校运营过程中，由于随时需要支出，郭洪建陆续通过向刘敏银行转账以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培训学校提供资金，截至本案起诉之日郭洪建共计出资1060112万元，超出协议约定260112万元。郭洪建作为培训学校合伙人有参与管理、查询账簿的权利，但郭洪建在行使权利的过程中莫欣、刘敏、彭宗华拒不配合，导致郭洪建的权利无法实现，且莫欣、刘敏、彭宗华擅自将培训学校设施、设备以及各自财产份额、郭洪建的财产份额共计作价45万元向第三人黎怀奇转让，为此郭洪建与黎怀奇发生争议，双方在新都区城西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莫欣、刘敏、彭宗华的行为导致郭洪建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莫欣、刘敏、彭宗华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郭洪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退出合伙，为此郭洪建多次与莫欣、刘敏、彭宗华协商处理，但莫欣、刘敏、彭宗华至今没有退还郭洪建260112元出资以及向郭洪建公布学校全部账簿并清算、赔偿损失及根据协议履行出资义务。莫欣系培训学校举办者，新都区教育局于2018年3月8日同意设立该培训学校。综上所述，为维护郭洪建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郭洪建的诉求。 莫欣、刘敏、彭宗华辩称，1.郭洪建与莫欣、刘敏、彭宗华在合作办学期间，莫欣、刘敏、彭宗华已经完成合作办学协议的出资义务，履行了合作办学的合同要求，请求驳回郭洪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郭洪建诉称其超出合作协议的出资款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驳回其第二、四、五、六项诉请。在合作办学期间，有一大部分时间学校账簿由郭洪建在掌控，需要郭洪建提交账簿进行清算合伙事宜。 莫欣、刘敏、彭宗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郭洪建补缴欠交的出资款共计214888元；2.判决郭洪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16000元；3.判决郭洪建向莫欣、刘敏、彭宗华公布退伙之前的会计账簿并予以清算；4.判令郭洪建承担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8日，莫欣、刘敏、彭宗华与郭洪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约定当事人合作开办北京博师教育新都分校（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约定：郭洪建出资80万元、莫欣出资70万元、刘敏出资40万元、彭宗华出资10万元。协议还规定，董事长为全体股东和董事会的最高领导人，股东或董事会成员如持不同意见并相持不下，最后由董事长决定，其他人员必须遵照执行。该协议签订之前，莫欣、刘敏、郭洪建于2014年7月8日各出资5万元用于案涉合伙事业的筹办事宜。该协议签订后，莫欣于2015年6月29日、彭宗华于2014年12月1日、刘敏于2015年7月26日各自完成投资款的出资义务，但郭洪建截止2018年2月27日，仅累计出资585112元，尚欠出资款214888元。2018年1月13日莫欣、刘敏、彭宗华与郭洪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将学校名称更名为培训学校现在名称。郭洪建所欠学校投资款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补齐，如果这期间学校现有资金不够正常运营时，郭洪建必须无条件把所欠资金补齐，否则造成的损失由郭洪建承担。2018年1月31日郭洪建全面接手公司财务等事宜，但这之后，郭洪建拒不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学校现有资金紧张，无法满足学校正常运营，不少优秀教师流失，学校难以为继。2018年4月10日，合伙人召开会议决定：1.撤销郭洪建在公司的所有职务；2.在郭洪建投资款没有全部到账之前不得行使其股东权利；3.保留追究因为郭洪建长期拖欠投资款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相关法律责任；4.以45万元的价格把学校整体转让出去。同日，郭洪建要求退伙。由于郭洪建长期拖欠出资款，致使案涉合伙事业难以为继，给莫欣、刘敏、彭宗华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莫欣、刘敏、彭宗华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郭洪建辩称，1.郭洪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且比合同约定的更多；2.莫欣、刘敏、彭宗华的经济损失与郭洪建没有因果关系；3.根据莫欣、刘敏、彭宗华所提交的证据，在合伙事务合作期间刘敏是该合伙事宜的财务执行人，郭洪建只是作为其合伙人之一接收之前财务人员移交的相关材料，并未参与财务管理；4.本案本反诉诉讼费依法由莫欣、刘敏、彭宗华承担；5.根据莫欣、刘敏、彭宗华的诉请事实和理由，莫欣、刘敏、彭宗华并未经过郭洪建的同意就擅自将学校转让，违反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8日，郭洪建与莫欣、刘敏、彭宗华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郭洪建与莫欣、刘敏、彭宗华合伙开办北京博师教育新都分校（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期限为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有关国家政策调整要求停止办学或转制，除非届满之前合伙人一致决定解散为止。同时约定由郭洪建出资80万元，莫欣出资70万元，刘敏出资40万元，彭宗华出资10万元等。 双方合伙的北京博师教育新都分校成立后，郭洪建负责整体事务，刘敏负责保管现金和收付款（出纳）以及记账凭证，学校另聘请了一名兼职会计，负责学校的财务记账。2018年1月31日，郭洪建与莫欣、刘敏、彭宗华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学校更名为成都市新都区博睿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其中第一项第六条为“股东郭洪建所欠学校投资款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补齐，否则将重新按实际所投资金划分股份。如果在这期间学校现有资金不够正常运营时，股东郭洪建必须无条件把所欠资金补齐，否则造成的损失由郭洪建个人承担。”成都市新都区博睿教育培训学校于2018年3月8日通过成都市新都区教育局审查并成立。 由于培训学校聘请会计辞职，2018年1月31日郭洪建与该会计进行了物品交接，郭洪建在交接单上签字。此后培训学校未再聘请会计，由培训学校的股东自行记账。因培训学校经营出现困难，郭洪建、莫欣、刘敏、彭宗华等四人在微信群中商议召开股东会议确认后续培训学校营运、转让、结算事宜。2018年4月2日，莫欣、刘敏、彭宗华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有超过50%的股东同意，决定把培训学校以450000元的价格整体转让。2018年4月10日，莫欣、刘敏、彭宗华在《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一、撤销郭洪建在公司的所有职务；二、在郭洪建投资款没有全部到账之前不得行使其股东权利；三、保留追究因为郭洪建长期拖欠投资款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相关法律责任；四、以450000元的价格把学校整体转让出去。”2018年4月18日，莫欣与案外人黎怀奇签订《培训学校转让协议》，将培训学校以450000元价格转让给黎怀奇。 另查明： 一、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2日，自然人股东莫欣，股权比例100%。 二、案外人黄波（系莫欣的妻子）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起诉郭洪建、张渝渝，要求其归还所欠借款。本院（2018）川0114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认定郭洪建通过案外人归还借款12万元，但对郭洪建于2016年8月30日80000元、2016年12月17日50000元，两笔合计转款130000元给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不是归还张渝渝欠黄波的借款。郭洪建因此主张既然上述130000元未被认定为归还黄波的借款，就应当认定为郭洪建的出资款。 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归纳和认定： 一、关于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培训学校二者的关系。因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仍为莫欣独有的有限责任公司，培训学校登记的经营者为莫欣。郭洪建、莫欣、刘敏、彭宗华合伙成立培训学校时，对外以培训学校名义经营，对内则存在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培训学校混同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培训学校转让后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仍为莫欣独有，二者虽然在双方合伙前期存在一定混同的情况，这与郭洪建、莫欣、刘敏、彭宗华法律意识不强、经营不规范有一定关系，但二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郭洪建、莫欣、刘敏、彭宗华等四人成立的合伙组织是培训学校，并非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二、关于合伙的培训学校资产、账目清算等情况。莫欣、刘敏、彭宗华等三人主张，双方因培训学校的后续营运及转让事宜发生争议后，三人从2018年4月1日起接手培训学校的财务，2018年4月1日前的财务账目由郭洪建保管。本院根据上述陈述及郭洪建签字确认的《交接单》，将提供2018年4月1日前的财务账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郭洪建，将提供2018年4月1日后的财务账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莫欣、刘敏、彭宗华。但郭洪建并未提供，无法进行财务审计，故本院认为郭洪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根据莫欣、刘敏、彭宗华等三人的主张，以及其提供的财务账目，认定2018年4月1日培训学校尚有库存现金63118.68元，此后收入转让费450000元，支出员工工资及其它开支，以及补缴税款3200.9元后，剩余现金413142.07元，该款为合伙的培训学校剩余现金（保管在刘敏处），应当按照比例予以分配。 三、关于郭洪建借用合伙组织培训学校款项的情况。莫欣、刘敏、彭宗华等三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刘敏按照郭洪建的要求，将培训学校的现金借支给郭洪建以及代郭洪建支付电话费，合计支付给郭洪建合计52044.6元；提供银行账户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敏按照郭洪建的要求，将培训学校的现金借支给郭洪建或转给郭洪建指定的收款人，合计749408元。虽然郭洪建对上述主张予以否认，认为系其向刘敏的私人借款，但根据培训学校由刘敏负责保管现金及担任出纳职责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中郭洪建要求刘敏将培训学校的款项借给其本人、转账给他人的自述，《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确认的郭洪建“欠学校投资款”的事实，以及郭洪建并未对其抗辩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的事实，本院认定郭洪建借用培训学校现金合计801452.6元。 四、关于各合伙人出资情况。双方对莫欣完成出资70万元，彭宗华完成出资1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郭洪建对刘敏完成出资4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莫欣、刘敏、彭宗华对郭洪建的出资情况有异议。 （一）关于刘敏出资40万元的情况。双方对刘敏于2014年7月8日转款5万元出资的事实无争议。对另35万元的构成由案外人张渝渝（系郭洪建前妻）转款支付20万元，以及郭洪建本人的转款中有15万元作为刘敏的出资无异议（因郭洪建与刘敏另有借款，故双方认可将郭洪建转款中的15万元作为刘敏的出资，并以此抵消郭洪建欠刘敏的15万元借款），但郭洪建对刘敏主张扣减的具体三笔转款有异议。本院结合双方认可的事实，以及郭洪建向刘敏转款记录，以及原始记账凭证，在郭洪建向刘敏支付现金、银行转账的款项合计中扣减15万元作为刘敏的出资。故刘敏的40万元出资已经完成。 （二）关于郭洪建出资的情况。郭洪建提交证据证明，其一共出资1421412元，莫欣、刘敏、彭宗华对郭洪建通过支付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刘敏的585112元认可为郭洪建的出资，对另836300元不认可。莫欣、刘敏、彭宗华认为2015年3月9日转款50000元、2015年7月9日现金入账50000元、2015年7月23日50000元，合计150000元，应作为郭洪建归还刘敏私人借款，并将其作为刘敏的出资扣除；2015年5月11日记账凭证记载200000元，与2015年5月15日张渝渝银行转款200000万元系同一笔收入，属于先记账后转账，且该款应作为刘敏的出资；2016年3月12日银行转款11300元、2016年6月27日银行转款25000元、2016年12月15日银行转款150000元、2017年5月10日银行转款100000元，合计286300元，均系归还郭洪建借用的合伙组织资金。对此，本院认为：1.因2015年5月11日记账凭证记载200000元，无银行转款记录，且郭洪建也未提交证明其个人账户有200000元资金变动，或其他能够证明其相应资金来源的证据，而2015年5月15日张渝渝银行转款200000万元，仅有转款记录，无记账凭证，且因二者相聚时间较近，郭洪建又不能提供2018年4月1日前的财务账册予以佐证，故本院采信莫欣、刘敏、彭宗华的主张，认为2015年5月11日记账凭证记载200000元，与2015年5月15日张渝渝银行转款2000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2.关于2015年3月9日转款50000元、2015年7月9日现金入账50000元、2015年7月23日50000元，合计150000元，因双方均认可郭洪建向刘敏转款金额中有150000元作为刘敏的出资，故本院将该150000元予以扣减，不认定为郭洪建的出资；3.莫欣、刘敏、彭宗华庭审中认可的郭洪建已归还借用的合伙组织培训学校资金共计309800元，而大于郭洪建于2016年3月12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12月15日、2017年5月10日的合计转款金额286300元，该自认有利于郭洪建，故本院认定已归还其借用的资金309800元，并不再将该286300元计为郭洪建的出资款。 关于郭洪建主张的转款给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130000元因未被认定为归还黄波的借款，应作为其出资款，但因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系莫欣所有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刘敏在合伙事务中担任出纳、管理公共账户、现金保管，而该130000元的转款对象为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故本院不认定其为郭洪建的出资款，郭洪建可以另行向成都诺嘉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故品迭后，郭洪建的出资款应当为585112元。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郭洪建尚欠出资款214888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因合伙组织培训学校已经出售给案外人，故双方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且莫欣、刘敏、彭宗华在庭审中提出应将郭洪建占用的培训学校资金一并处理，故本案应对双方合伙情况进行清算，清算中应将所有款项，即包括出资款、借用款、剩余资金分配等进行品迭。《合作办学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虽然《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有“股东郭洪建所欠学校投资款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补齐，否则将重新按实际所投资金划分股份。”的约定，但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来看，双方事实上并未按照该条约定予以执行，均主张出资份额应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书》内容予以确定，故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本院认为郭洪建应出资80万元，占培训学校份额40%，莫欣出资70万元，占培训学校份额35%，刘敏出资40万元，占培训学校份额20%，彭宗华出资10万元，占培训学校份额5%。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莫欣、刘敏、彭宗华将培训学校出售给案外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擅自处分；二是清算后本案如何处理。 关于莫欣、刘敏、彭宗华处置培训学校的行为。在郭洪建、莫欣、刘敏、彭宗华共同组建的微信群中，有通知开会讨论合伙事项（后续经营、出售培训学校）的时间、地点，虽然郭洪建在会议召开前在微信群中表示愿意以45万元的价格受让培训学校，但其并未参加会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莫欣、刘敏、彭宗华开会决定将培训学校以45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时提出反对意见，或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故本院认为郭洪建怠于行使合伙人权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本院认为合伙人内部意见不一，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因莫欣、刘敏、彭宗华三人所占出资份额比例合计为60%，故其三人作出的以45万元价格将培训学校出售给案外人的决议有效，且并未损害郭洪建的利益，故对郭洪建要求莫欣、刘敏、彭宗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莫欣、刘敏、彭宗华三人要求郭洪建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郭洪建应出资80万元，实际欠出资款214888元，此款郭洪建应当予以补足。郭洪建占用的培训学校资金491652.6元（801452.6元-309800元），属于合伙财产应当予以归还。培训学校剩余现金413142.07元，应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上述款项品迭后，郭洪建应向莫欣、刘敏、彭宗华三人支付541283.77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郭洪建与被告（反诉原告）莫欣、刘敏、彭宗华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4月10日已经解除； 二、原告（反诉被告）郭洪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莫欣、刘敏、彭宗华三人支付541283.77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郭洪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莫欣、刘敏、彭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575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郭洪建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82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郭洪建负担2000元（此款莫欣、刘敏、彭宗华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由被告（反诉原告）莫欣、刘敏、彭宗华自行负担18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永珑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魏瑞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