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蒙，女，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嘉鱼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遵俊，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全红，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江华（系胡全红之妻），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华、王家康，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蒙因与被上诉人胡全红、汤江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蒙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上诉人在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退出门店经营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打骂、驱赶、违约履行合同所致，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本案实体处理严重错误。二、上诉人已经通过履行合同函、报警记录等证据证明，本案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均是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处置的，原审法院关于证据的采信及实体判决严重不公。三、原审判决书中载明审计内容，与实际庭审调查及双方意见不一致，原审判决杜撰了庭审意见，判决描述与事实不符，判决结果严重不公。四、上诉人作为守约方，无法接受原审法院的判决方式及处理结果，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严重不公。综上，上诉人作为守约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不但得不到应有的法律保护，而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不但没有损失，还将上诉人的钱全部收归己有，无需返回或赔偿，这样的判决结果让上诉人难以接受，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严重不公，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还上诉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胡全红、汤江华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2019年2月，李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我与胡全红、汤江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胡全红、汤江华赔偿我因胡全红、汤江华违约导致的损失82,179.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全红、汤江华承担。胡全红、汤江华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在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爱维娜）花样店”合作经营项目中，李蒙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依法向胡全红、汤江华承担违约责任；2、李蒙向我们赔偿损失2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蒙通过中介与胡全红、汤江华联系，希望租用胡全红、汤江华位于武汉市洪山区花样年花郡二期X6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经营美容店，胡全红、汤江华不愿出租该房屋，但表示愿与李蒙一起合伙经营美容店。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经过协商达成一致，并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共同经营（爱维娜）花样店。《合作协议书》约定“出资方式为胡全红、汤江华以花样年花郡二期X6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附属花园及装修出资，出资占比50%，李蒙以设备及部分产品、行业技术及经营管理出资，出资占比50%”，“营业期间，乙方（李蒙）负责技术、运营方向及经营管理，甲方（胡全红、汤江华）负责配合日常经营管理”，“项目营业收入存入指定银行账户，账户由胡全红、汤江华提供并管理”，“项目营业后产生的全部营业利润是甲乙双方分配的基数，分配份额甲方占比40%，乙方占比60%，分配周期为公历月5号”，“期内单方终止协议、单方隐瞒重大经营事项、单方面进行资金安排构成违约”，协议并对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胡全红、汤江华按美容院的风格对花样年花郡二期X6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进行了装修，李蒙也投入设备、产品并作开业指导，双方均参与合伙管理经营。2018年底，双方因为竞业禁止、拓客协议、收支明细、资金使用等问题互不信任并发生冲突，李蒙退出了美容店经营，2018年11月10日，李蒙向胡全红、汤江华发函要求其尽快履行合作协议书，2018年12月12日，李蒙再次向胡全红、汤江华发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胡全红、汤江华更换店名、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合伙纠纷发生后，李蒙从（爱维娜）花样店提走了其投资的产品，胡全红、汤江华将美容店更名为“格洛丽亚”，后于2019年4月左右停止美容店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自愿签订《合作协议书》，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按协议内容，各自提供了资金、实物和管理技术等，双方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成立个人合伙。双方在合伙经营的过程中互不信任，导致冲突，先后退出（爱维娜）花样店的经营管理，致使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目前合伙已处于实质解散状态，故对李蒙请求解除与胡全红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伙无法继续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李蒙主张胡全红、汤江华通过驱赶、辱骂、诽谤等方式拒绝其参与店铺经营，胡全红、汤江华主张李蒙存在竞业禁止、侵吞利润、隐瞒收入等行为，但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观点。对此，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抽象不明确，在合伙经营的过程中，双方也未形成明确有效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致使彼此权利义务不明晰，账目往来不清晰。发生纠纷后，双方相互指责，但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不予采信。此外，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损失，但对合伙存续期间的投资及总收支并不明确，彼此不认可对方制作的明细统计表,也不认可对方的记账明细，经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司法审计鉴定，且双方提供的资料亦不具备审计鉴定条件，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无法自行协商对合伙进行清算，也不能通过第三方机构对合伙进行清算，应由双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李蒙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全红、汤江华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李蒙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胡全红、汤江华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2018年5月30日，李蒙与胡全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由于双方在合伙经营中的互不信任并导致发生冲突，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依法解除李蒙与胡全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李蒙的上诉主张。由于李蒙与胡全红、汤江华在合伙经营期间，对投资、收支、实际分配等其他经营情况均不明确，且李蒙在一、二审诉讼期间，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胡全红、汤江华违约的事实以及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李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李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