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53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娜，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职业，住山西省芮城县。因涉嫌犯诈骗、抢劫、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传波，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陕西省汉阴县。因涉嫌犯诈骗、抢劫、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浪，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因涉嫌犯诈骗、抢劫、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少华，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新安县。因涉嫌犯诈骗、抢劫、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金贵，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职业，住陕西省丹凤县。因涉嫌犯诈骗、抢劫、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裴健花（曾用名裴康燕，化名“刘欢欢”），女，1994年2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甘肃省甘谷县。因涉嫌犯诈骗、抢劫、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金贵、李小娜、杨传波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裴健花、王明浪、裴少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0111刑初66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李东富、安朋、苏康（均另案处理）以“天津天狮”传销为名，逐步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内部建立树型组织结构，由高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等五个层级构成，各层级之间有明确职务分工，实行从高级经理到主任层层负责、逐级管理，最终由主任管理每一个“家庭”。2015年以来，该集团在长沙市雨花区各小区组建8个“家庭”作为窝点，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每个“家庭”里的老板在主任或大主任的安排下，在社交软件上以交友、婚恋、求职等方式将被害人（称为帅哥或美女）骗至长沙，并将被害人带到指定的“家庭”。被害人进入窝点后，该组织成员随即控制被害人，要求被害人交出手机、现金、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并要求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账户密码，强迫被害人以每份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购买“香妃丽人”虚无产品成为老板，以此加入该组织；如果被害人反抗，该组织成员则共同使用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并在主任的安排下共同看守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继续对被害人诱导或威胁恐吓，并不断给被害人上课洗脑，直至被害人交钱加入组织。被害人购买每份人民币2800元产品成为老板后，便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共同参与实施其后的犯罪，以此循环维持该组织的运作。各窝点成员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会相互交叉实施，各窝点抢劫所得的钱款则全部交叉上交并层层交至最高层级的人员李东富等人，李东富再以工资、提成的形式向下级人员派发，部分资金则用作集团运行费用。该集团以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以及王卫驰、夏元金、赵某、索金龙、褚宝福、王彦荣、张某3、宋雄雄、宋秀明、雷志平、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为骨干成员，至案发，该集团抢劫金额共计人民币390875元。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3号601房系该集团窝点之一。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系该窝点主任。被告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均系老板。该窝点按照集团固有的犯罪模式实施抢劫、非法拘禁活动。其中，被告人马金贵参与抢劫被害人王明浪、高某、任某、夏某、杨某1、许某1、张某1、霍某、张某2、陈某，10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11675元；被告人裴健花参与抢劫被害人王某1、马某、夏某、霍某、陈某，5次金额共计人民币200100元；被告人李小娜参与抢劫被害人王某1、许某2、夏某、张某1、霍某、陈某，6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70600元；被告人杨传波参与抢劫被害人高某、马某、夏某、张某1、霍某、张某2、陈某，7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35575元；被告人王明浪参与抢劫被害人王某1、夏某、霍某、陈某，4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28600元；被告人裴少华参与抢劫被害人王某1、夏某、霍某、陈某，4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28600元。被告人裴健花、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8月，被告人王明浪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被告人马金贵和夏元金、张芝华（均另案处理）在该窝点控制、体罚王明浪，王明浪被迫交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成为老板。二、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王某1被骗至长沙，被被告人裴健花及王某2（另案处理）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裴健花任主任管理，被害人王某1到窝点后随即被费玉飞、田志雪（均另案处理）控制，被告人李小娜、裴少华、王明浪参与限制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自由。2018年8月2日，王彦荣（另案处理）到该窝点叫史立江（另案处理）用黑色编织袋套住被害人王某1的头，王彦荣比划被害人王某1的肾部，威胁要摘出肾脏。8月5日，夏元金（另案处理）到该窝点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威胁、恐吓。被害人王某1因数日被恐吓，产生恐惧心理，于8月6日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由组织成员取出现金人民币9.5万元交给张某3、赵某（均另案处理）。之后，组织成员继续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看守予以限制人身自由，要求其加入组织。后因被害人王某1与家人通电话时说自己在做直销，该组织成员遂于2018年8月11日晚将被害人王某1送到长沙火车站让其离开。三、2018年11月3日，许某2（另案处理）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后被被告人李小娜及夏元金、王某2（均另案处理）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由王彦荣（另案处理）任主任管理。许某2进入房间后，该窝点老板益彤彤、杨某2（均另案处理）将其手机、钱包等物品搜走，孙铁刚（另案处理）一起参与看守，限制许某2人身自由。11月23日，许某2被迫交人民币14000元购买产品成为组织成员。四、2018年11月初，被害人马某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由被告人裴健花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该窝点由张某3任主任管理。被害人马某随后在该窝点被被告人杨传波及李华、夏元金（均另案处理）威胁、恐吓、看守，11月26、27日，被害人马某被迫交纳人民币7.15万元购买产品。五、2018年11月，高某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由组织成员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由张某3任主任管理。在该窝点，高某被宋雄雄（另案处理）用麻袋套住头威胁，被被告人杨传波及窝点其他老板田志雪、李华、费玉飞（均另案处理）等威胁、看守，高某被迫交纳人民币19600元给被告人马金贵，被告人马金贵将钱交给李东富（另案处理）。后高某成为老板。六、2018年11月26日，任某（另案处理）被骗至长沙，由王某2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由赵某、王某2任主任管理。被告人马金贵到该窝点威胁、恐吓任某，任某被迫于2018年12月20日交纳人民币5600元给赵某购买产品，之后任某加入该组织。七、2018年11月29日，被害人夏某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被被告人李小娜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于2018年9月由被告人裴健花变更为被告人马金贵管理。该窝点老板被告人王明浪、杨传波、裴少华等人共同限制被害人夏某人身自由，被害人夏某被迫于2018年12月交人民币28000元购买产品，该资金由王卫驰（另案处理）处理。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夏某被民警解救。八、2018年12月2日，杨某1（另案处理）被该组织成员杨某2（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由大主任赵某直接管理，主任王某2予以协助，被告人马金贵到该窝点参与对杨某1威胁、恐吓，杨某1被迫于2018年12月25日交纳人民币2800元给被告人马金贵，后杨某1加入该组织。九、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许某1被费玉飞（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另案处理）任主任管理。被害人许某1进房间后随即被该窝点组织成员搜身并控制，之后给被害人许某1上课洗脑要其加入该组织。在宋雄雄的安排下，杨某2、阎忠昌、刘银平、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万飞飞、文韶小（均另案处理）等人威胁并限制被害人许某1的人身自由。期间，另外两个窝点的主任被告人马金贵及王彦荣（另案处理）到该窝点，在上述人员的协助下把被害人许某1反捆双手装进麻袋，以把人卖到外面去和丢到河里喂鱼威胁被害人许某1，被害人许某1被迫于2018年12月25日交纳人民币25200元购买产品。12月27日，被害人许某1被该组织成员送至火车站后报警。十、2018年12月4日，被害人张某1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由被告人李小娜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房窝点，该窝点由夏元金、王彦荣（均另案处理）两个主任管理。被害人张某1进房间后，被告人杨传波及窝点其他老板孙铁刚、张逢斌、益彤彤（均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按到墙上，搜走身上物品。随后被告人马金贵及许某2、何玲、武帅、付小龙、田志雪（均另案处理）等人限制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不断给张某1洗脑上课，要其加入该组织。12月22日，被害人张某1被迫交纳人民币8400元给被告人马金贵和张某3（另案处理），后被害人张某1被转移至被告人马金贵窝点，27日被害人张某1再次交纳人民币19600元给被告人马金贵和张某3，成为该组织成员。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张某1被民警解救。十一、2018年12月6日，被害人霍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马金贵任主任管理，在被告人马金贵的安排下，被告人裴健花、王明浪、杨传波、裴少华、李小娜及武帅等人共同限制被害人霍某人身自由。被害人霍某被迫于2018年12月29日交纳人民币5600元购买产品，该资金由被告人马金贵处理。2019年1月3日，被害人霍某被民警解救。十二、2018年12月7日，被害人张某2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由张某3（另案处理）任主任负责管理。被告人马金贵、杨传波到该窝点与该窝点老板庄大伟、李华、高某、益彤彤、费玉飞、刘国美（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控制或看守被害人张某2，抢走人民币2475元、手机等物品。被害人张某2不同意购买产品，该窝点组织成员将其限制在房间内，对其洗脑上课。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张某2被民警解救。案发后，被害人张某2被抢财物已发还。十三、2018年12月20日，被害人陈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马金贵任主任管理，被告人裴健花和该窝点老板被告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等人共同对被害人陈某实施看守，要求被害人陈某交钱购买产品，但被害人陈某一直未购买。2019年1月3日被民警解救。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王明浪的供述；同案人夏元金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的供述；（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银行取款记录；同案人赵某、王某2、夏元金、田志雪、王彦荣、张某3、费玉飞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的供述；（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同案人夏元金、王彦荣、益彤彤、孙铁刚的供述；被告人李小娜的供述；（四）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同案人夏元金、张某3、李华、高某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李小娜、王明浪、杨传波的供述；（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同案人宋雄雄、田志雪、王彦荣、张某3、李华、费玉飞、益彤彤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杨传波的供述；（六）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同案人赵某、王某2、杨某1的供述；证人文某的证言；被告人马金贵的供述；（七）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同案人李华、武帅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的供述；（八）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任某、李某、文某、曾某、赵某、王某2、杨某2、赵某的证言；被告人马金贵的供述；（九）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同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代某的证言；同案人宋雄雄、张振利、阎忠昌、杨某2、周泽锋、刘银平、贾庆才、文韶小、王彦荣、万飞飞、费玉飞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的供述；（十）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同案人付小龙、何玲、孙铁刚、张逢斌、夏元金、许某2、王彦荣、武帅、田志雪、张某3、益彤彤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李小娜、杨传波的供述；（十一）抓获经过；银行转账记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马某、夏某的陈述；被害人霍某的陈述；同案人张逢斌、武帅、付小龙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杨传波、裴少华、李小娜、王明浪的供述；（十二）搜查证，搜查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同案人李华、益彤彤、张某3、费玉飞、刘国美、庄大伟、高某的供述；被告人马金贵、杨传波的供述；（十三）抓获经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马某、霍某、夏某的证言；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的供述。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搜查证；证人晏某的证言；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杨传波、裴少华、李小娜、王明浪的户籍资料等。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为名，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非法拘禁、胁迫甚至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6被告人均属多次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裴健花、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1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了被告人李小娜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但并未指控被告人李小娜构成非法拘禁罪，少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告人裴健花、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抢劫被害人夏某、张某1、霍某、陈某犯罪中，被告人马金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在抢劫被害人王明浪、高某、任某、杨某1、许某1、张某2犯罪中，被告人马金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抢劫被害人王某1犯罪中，被告人裴健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在抢劫被害人马某、夏某、霍某、陈某犯罪中，被告人裴健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在各自参与的抢劫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裴健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在抢劫被害人陈某犯罪中，各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并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金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裴健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小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杨传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明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裴少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李小娜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抢劫王某1、马某；2、其没有威胁过任何被害人；3、其认罪态度好，系从犯、有犯罪未遂情节，请求依法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传波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暴力行为，只起了看守作用，其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明浪上诉提出其系被迫参与犯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裴少华上诉提出其没有对王某1实施暴力，不应认定抢劫王某1；其系被迫参与犯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传波、原审被告人马金贵犯抢劫罪；上诉人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原审被告人裴健花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为名，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原审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均系多次抢劫且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原审被告人裴健花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1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原审被告人裴健花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抢劫夏某、张某1、霍某、陈某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马金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抢劫王明浪、高某、任某、杨某1、许某1、张某2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马金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抢劫王某1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裴健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抢劫马某、夏某、霍某、陈某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裴健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在各自参与的抢劫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裴健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小娜、王明浪、裴少华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原审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在着手实施抢劫被害人陈某的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原审被告人马金贵、裴健花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李小娜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王某1、马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参与抢劫王某1的事实有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同案人田志雪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对王某1进行了看守及讲课，该行为系伙同他人抢劫王某1；其参与抢劫马某的事实有马某的陈述及辨认、同案犯裴健花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对马某进行了讲课洗脑，该行为系伙同他人抢劫马某。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李小娜、杨传波提出没有实施暴力行为，没有威胁他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裴少华提出的其没有对王某1实施暴力，不应认定抢劫王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该组织有固定的犯罪模式，被害人被骗进入“家庭”，“家庭”内多人会分工合作，软硬兼施，采取暴力、威胁、限制自由、讲课洗脑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购买虚无的产品并加入犯罪集团。虽然上诉人李小娜、杨传波、裴少华没有具体实施暴力行为，但实施的看守行为等软暴力行为也是该组织抢劫行为的手段之一，亦应以抢劫共同犯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王明浪、裴少华提出系被迫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明浪、裴少华并非被胁迫参与犯罪，不属于胁从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李小娜、杨传波、王明浪、裴少华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抢劫的次数及金额，结合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各上诉人所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谢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