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佐强，男，195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梅（胡佐强之儿媳），女，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清，女，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梅（胡佐强之儿媳），女，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1之祖父），男，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雷某（李某1之祖母），女，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梅（胡佐强之儿媳），女，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0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2之祖父），男，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雷某（李某2之祖母），女，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梅（胡佐强之儿媳），女，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飞，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娣，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莉，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飞，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娣，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峰中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津马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31583909E。法定代表人：赵龙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芬，女，重庆嘉峰中龙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陈建、汤莉、重庆嘉峰中龙物流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嘉峰中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佐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彭春梅，上诉人杨柳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彭春梅，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3、雷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思云、彭春梅，被上诉人陈建、汤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飞，被上诉人嘉峰中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1235526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胡佐强、杨柳清的抚养人为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分别是死者胡杨波的父母和子女，即由胡杨波生前抚养的人为四人。胡佐强每月领取养老金260.8元，杨柳清每月领取养老金263.2元，该两人的养老金每月均未达到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2元（24154／12），胡佐强相差1751.2元（2012-260.8），杨柳清相差1748.8元（2012-263.2），即胡杨波每月应当支付胡佐强赡养费875.6元（1751.2／2），支付杨柳清赡养费874.4元（1748.8／2）；3、一审认定胡佐强和杨柳清在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赔偿中互为扶养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婚姻法规定了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但是这一义务是有前提的，即一方夫妻需要扶养，同时另一方有扶养能力。本案中，胡佐强、杨柳清领取的养老金均未达到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均不能满足基本生活需要，均需要子女的抚养，没有能力去扶养对方，一审却认定连自己的基本生活都需要被人去扶养人的夫妻二人互为扶养人，违反了客观实际，极不公平；4、本案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婚姻家庭纠纷，本案的处理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责任人应当对死者生前的被抚养人进行赔偿的规定，而不应该适用婚姻法中关于夫妻之间互有扶养义务的规定。一审判决以胡佐强、杨柳清之间的夫妻关系免除了部分胡杨波生前承担的、现在由案涉责任人赔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养老保险费在被上诉人赔偿中全额扣除，计算公式错误；5、一审未支持交通费，认定错误。陈建、汤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嘉峰中龙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建、汤莉、嘉峰中龙公司连带赔偿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因胡杨波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35526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54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535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1000元、财产损害赔偿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已付555000元，陈建、汤莉、嘉峰中龙公司尚应赔偿680526元；2、诉讼费由陈建、汤莉、嘉峰中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陈建驾驶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土主经西尊路往陈家桥方向行驶至永青路十字路口信号灯为红灯时，由直行车道越过实线变道至右转车道与右转车道内同向行驶李云驾驶搭乘胡杨波的渝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接触后进入路口将其碾压，发生造成李云、胡杨波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陈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后，陈建垫付李云、胡杨波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永乐苑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产生丧葬费88400元。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于庭审中还认可收到陈建另预付73000元用于李云、胡杨波丧葬支出，其中有2000元是系用于亲属往来包车。另查明，事故中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为嘉峰中龙公司名下，嘉峰中龙公司与汤莉签订《营运货车合作协议》，约定汤莉应遵守“统一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则，汤莉是该车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汤莉应自签订合同当月起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向嘉峰中龙公司交清管理费和代收的各种税金、费用等。事故车辆于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后该保险公司即与李云、胡杨波法定继承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支付保险赔款11117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并认可本案中保险公司已付款项为555850元。还查明，李云、胡杨波生前户籍地为重庆市沙坪坝区附**6-4，为城镇居民。其二人共同生育有李某1（2004年12月11日出生）、李某2（2007年10月6日出生）二女。胡佐强、杨柳清系胡杨波的父母，另育有一子胡世海。胡佐强、杨柳清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参加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胡佐强每月领取养老金待遇260.8元，杨柳清每月领取养老金待遇263.20元。经查，汤莉与陈建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登记离婚。现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保险公司已预付555850元、陈建因李云、胡杨波丧葬共支付73000元及殡仪馆费用884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对赔偿主体责任及赔偿项目金额争议较大，调解未果。审理中，汤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因交通事故中胡杨波死亡产生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在按其投保车辆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当由直接侵权责任人陈建赔偿。对于陈建、汤莉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登记车主为嘉峰中龙公司，但其公司与汤莉签订的《营运货车合作协议》约定了汤莉实际管理经营货车，并嘉峰中龙公司收取管理费的内容，符合挂靠经营合同的性质，故汤莉应为事故货车的实际车主。考虑汤莉与陈建为夫妻关系，上述《营运货车合作协议》签订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建也实际驾驶该货车，显然陈建与汤莉共同享有该货车的经营利益，该货车为陈建、汤莉共同所有并共同经营。现陈建本人驾驶货车在运输货物中发生交通事故，系自营行为，其运营利益由陈建、汤莉夫妻共享，其风险也应当由其共担。汤莉与陈建于本案审理期间离婚，并不影响汤莉承担相应责任。故陈建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汤莉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陈建称其为汤莉、嘉峰中龙公司的雇员，但其与汤莉系共同所有、共同经营关系，其驾车系自营，并非受汤莉雇佣，陈建更未提供其受雇于嘉峰中龙公司的证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嘉峰中龙公司，该协议为挂靠经营合同，其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陈建、汤莉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因交通事故中胡杨波死亡产生的损失，扣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保险公司已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的555850元，不足部分应当由陈建赔偿，汤莉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嘉峰中龙公司应当对陈建、汤莉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死亡赔偿金，胡杨波为城镇户口，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对于丧葬费，胡杨波丧葬费赔偿标准依法计算为35444元（70889元每年/2）。审理中查明，陈建垫付的李云、胡杨波共同丧葬费用71000元及殡仪馆的费用88400元，合计159400元。该垫付费用已超出李云、胡杨波法定计算丧葬费标准，但均属于丧葬中已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于胡杨波本案中丧葬费，已由陈建实际支出，不予主张。对于陈建超出法定标准垫付部分，陈建自行提供的收条、发票足以证明该费用均属于实际丧葬支出费用，陈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有结余，故对陈建垫付丧葬费部分不另行抵扣。对于交通费，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认可陈建已付家属因丧葬往来包车费用2000元，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对于交通费不予主张。对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酌情按照三人三天分别计算为误工费为900元、住宿费为900元。陈建提供的收据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云、胡杨波系年轻夫妇，正值壮年，却于事故中均当场死亡，其父母已达退休年龄需人赡养，其二女更未成年需人扶养，夫妇罹难对其家庭成员造成不可磨灭的精神损害，以金钱难以加之衡量，故一审法院在最大限度内予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望家属节哀。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胡佐强年满61周岁，应当按照19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柳清年满60周岁，应当按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2年满10周岁未满11周岁，应当按照8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1年满13周岁未满14周岁，应当按照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另胡佐强每月领取养老金待遇260.8元，杨柳清每月领取养老金待遇263.20元，应当予以扣除。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当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前5年因计算胡佐强、杨柳清、李某2、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扣除每月养老金待遇，也超出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5年应当足额计算为120770元（24154元／年＊5年）。从第6年至第8年期间，仅有李某2、胡佐强、杨柳清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2有李云、胡杨波两个扶养人，故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077元（24154元／2）；胡佐强、杨柳清为夫妻，互有扶养义务，其共同生育有二子女，扶养人数为3人，故二人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102.67元（24154元／3＊2），扣除每年养老金待遇6288元（260.8元＊12＋263.20元＊12），应为每年9814.67元。此期间内三人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1891.67元，计算3年，为65675.01元。从第9年开始，仅有胡佐强、杨柳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实际计算，胡佐强应计算11年，杨柳清应计算12年，故该期间胡佐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139.07元、杨柳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715.20元。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9299.28元。陈建提出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已经明确死亡赔偿金等计算的标准为“上一年度”，该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其上一年度必然为2018年。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起诉时因统计数据未完善才以2017年统计标准计算，现法庭辩论终结前2018年度统计数据出台，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要求按照规定标准计算赔偿，合法合理，应予准许。据此，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因胡杨波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69778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29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48879.28元，扣除保险公司已预付555850元，陈建尚应向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赔偿493029.28元，汤莉、嘉峰中龙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汤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赔偿因胡杨波死亡产生的剩余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493029.28元。被告汤莉、重庆嘉峰中龙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共计49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自行负担402元，由被告陈建、汤莉、重庆嘉峰中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2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提交2019年2月20日南充市嘉陵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出具的胡佐强、杨柳清养老保险参保情况证明，载明胡佐强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为267.80元，杨柳清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为270.20元，拟证明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照此标准扣除养老保险待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明真实有效，应予以确认，该证明能够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胡佐强所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为267.80元，杨柳清领取的养老保险待遇为270.20元，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本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具体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扶养义务人人数认定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二、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扶养义务人人数认定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上诉人认为胡佐强与杨柳清不应互为扶养义务人，一审认定胡佐强、杨柳清的扶养义务人为3人，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因此，在认定其他扶养义务人人数时应当根据《婚姻法》及其他法律的规定予以确定，扶养义务人应当考虑子女人数及被扶养人之配偶。本案中，胡佐强、杨柳清为夫妻，互有扶养义务。故一审认定胡佐强、杨柳清的扶养义务人数为3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佐强、杨柳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因胡佐强、杨柳清在二审中提交养老保险证明，认为其一审提交的参保证明数额不准确，应按照2019年的新标准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胡佐强、杨柳清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在扣除养老保险待遇时，应按照一审诉讼时所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标准予以扣除。本院按照其在二审时提交的参保证明所载明的实际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标准重新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事故发生时，胡佐强年满61周岁，应当按照19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柳清年满60周岁，应当按照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2年满10周岁未满11周岁，应当按照8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1年满13周岁未满14周岁，应当按照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另胡佐强每月领取养老金待遇267.8元，杨柳清每月领取养老金待遇270.20元，应当予以扣除。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当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前5年因计算胡佐强、杨柳清、李某2、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扣除每月养老金待遇，也超出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5年应当足额计算为120770元（24154元／年＊5年）。从第6年至第8年期间，仅有李某2、胡佐强、杨柳清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2有李云、胡杨波两个扶养人，故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077元（24154元／2）；胡佐强、杨柳清为夫妻，互有扶养义务，其共同生育有二子女，扶养人数为3人，故胡佐强每年扣除养老金待遇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80.13元【（24154元-267.8元＊12）／3】，杨柳清每年扣除养老金待遇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70.53元【（24154元-270.20元＊12）／3】。此期间内三人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6027.66元，超出应当足额计算3年，为72462元。从第9年开始，仅有胡佐强、杨柳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实际计算，胡佐强应计算11年，杨柳清应计算12年，故该期间胡佐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781.43元（6980.13元＊11）、杨柳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646.36元（6970.53元＊12）。综上，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53659.79元。二、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当支持其交通费3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陈建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包车费2000元，上诉人所出具的收条中载明该2000元系用于亲属往返南充重庆包车费用，因胡佐强、杨柳清居住于四川省南充市，故该2000元应认定为陈建支付的胡佐强、杨柳清因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葬事宜等往来包车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00元包车费用外，还产生了其他交通费，故一审法院对交通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因胡杨波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69778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3659.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03239.79元，扣除保险公司已预付555850元，陈建应向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赔偿547389.79元，汤莉、嘉峰中龙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系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陈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赔偿因胡杨波死亡产生的剩余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547389.79元，汤莉、重庆嘉峰中龙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共计4922元，由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负担300元，由陈建、汤莉、重庆嘉峰中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胡佐强、杨柳清、李某1、李某2负担338元，陈建、汤莉、重庆嘉峰中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旭东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