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10208号原告（反诉被告）：黄荣耀，男，汉族，1972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军，男，汉族，1969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绮桦，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辉，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云龙，男，汉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玲，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荣耀与被告王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霍沛莹独任审理。原告申请追加佛山市金银之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之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金银之家公司依法注销，原告申请撤回追加第三人申请。本院依职权追加刘云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霍沛莹、人民陪审员陈贞卫、人民陪审员肖璇娜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予以接纳，并与本诉一并审理。本案于2018年11月19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辉，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工作调动，合议庭成员变更为审判员霍沛莹、审判员伍尚斌、人民陪审员肖璇娜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再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刘云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费3150000元（自2017年3月19日起算至2018年11月7日）及利息（1.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9日起计算；2.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3.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9日起计算；4.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9日起计算；5.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6.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7.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8.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9.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9日起计算；10.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11.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4.35%计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为48937.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佛山市金银之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之家公司），原告负责生产，被告负责公司协调，主要工作为销售，双方各占股份50%，原告以现有固定资产作价3000000元加库存2300000元入资，被告以3000000元现金及固定资产1000000元入资。2016年9月17日，原、被告协商如下：自2016年9月18日起，被告以承包方式独立经营金银之家公司，原告不再参与经营管理及一切事务，承包期为三年，被告支付承包费4500000元，以分期方式每月支付150000元。自2017年3月起，被告开始拒付原告承包费。被告在2018年11月7日提出反诉，主张解除承包，故原告诉请的承包费是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王军答辩：一、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成立合伙体，共同经营。2015年11月22日，被告王军与原告黄荣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负责生产，被告负责整个公司协调，主要工作以销售为主。合作项目双方各占股份50%，原告以现有固定资产作价3000000元加库存2300000元左右入资，押金100000元，负债1800000元；被告以3000000元现金，固定资产1000000元左右入资。在被告入资前，原告黄荣耀已经在此租赁生产经营多年，其租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同德业装饰工艺厂（以下简称“同德业工艺厂”，经营者为何家标）的厂房及营业执照对外生产。后因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原告遂寻找合作伙伴，后经朋友介绍，原告与被告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由此成立合伙体。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东承包协议》是双方对合伙事务的处分，对合伙体经营事务的内部承包。2016年9月17日，双方签订《股东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以承包方式独立经营合作项目，原告不再参与公司经营，承包期为三年，承包期间付原告承包租金4500000元，以分期付方式逐月付150000元。这是合伙人对内部事务、经营权的处分。三、因环保原因，合伙体无法继续生产经营，被告无须再支付承包经营租金。2017年2月27日，因周边居民投诉，佛山市三水区环境保护局向同德业工艺厂发出责令限期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NO.1500284),责令立即停止生产，立即完善环保手续，并查封了工厂。双方签订的《股东承包协议》的前提，或者说被告支付承包租金的前提，是合伙体能持续经营，现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停产歇业，被告即无须再支付承包经营租金给原告，否则，对被告极不公平。在被告与原告合作前，原告其租赁同德业工艺厂的厂房及营业执照对外生产多年，比被告更了解各方面的情况。合伙体无法继续经营，并非原告或被告个人造成，应由双方共同来承担由此带来的损失。承包经营因故提前终止，原告无权在工厂因环保问题而查封后再向被告主张承包租金。四、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与第三人刘云龙无关，与金银之家公司无关。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占股份50%，是指双方对合伙体的投资、盈亏分配等事项所作的约定，并不是指双方各占金银之家公司50%的股份。金银之家的股东是被告与第三人，而且法定代表人是第三人刘云龙，原告与被告不可能、也无权利来私自处分金银之家公司的股权。况且，第三人对原告与被告的合作，事先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任何参与，因此，该合伙体与与第三人刘云龙无关，与金银之家公司无关。第三人答辩称：第三人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与第三人以及金银之家公司无关，第三人与金银之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身份对外的公示效力，以工商登记为准，内部以记载的股东名册为准。金银之家公司对内、对外股东均是被告与第三人。2.金银之家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会议，认可或者事后追认原告的股东身份，其自始与金银之家公司无关。3.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伙合作协议，原告负责生产，被告负责销售，可见二者的合作是产销一体，但金银之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有销售，与二者合作内容不符。被告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9月17日签订的《股东承包协议》于2017年3月15日解除；2.判令自2017年3月18日起，无须再向原告支付承包租金；3.判令解散原告与被告成立的合伙体；4.对原告与被告成立的合伙体进行清算；5.判令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生产，被告负责整个公司协调，主要工作以销售为主。合作项目双方各占股份50%，原告以现有固定资产作价3000000元加库存2300000元左右入资，押金100000元，负债1800000元；被告以3000000元现金，固定资产1000000元左右入资。在双方合作前，原告已经租赁同德业工艺厂的厂房及营业执照对外生产几年；双方合作后，仍然继续租赁该场地及营业执照对外生产。为避免原告之前的债主认为合伙体仍然是原告继续租赁生产，遂协商以被告为股东的金银之家公司的名义与何家标签订租赁合同。合作开始后，因原告前期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多次有债主上门讨债，基本上是被告出面垫钱出资解决。合作几个月之后，因双方产生分歧，加之原告的债权人多次上门索债，影响生产经营，合作项目一度陷入僵局。2016年9月17日，经调解，双方签订《股东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以承包方式独立经营合作项目，原告不再参与公司（合伙体）经营，承包期为三年（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承包期间由被告付原告承包租金4500000元，以分期付方式逐月付150000元，每年付足1500000元。后被告分6次支付了900000元承包款，直至工厂因环保问题被查封为止。合作项目停产后，双方都曾努力，希望能恢复生产，但均无结果。期间被告还缴纳了环保罚款50000元。被告多次找原告协商，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承包协议》，协商解决后续退租等相关事宜，但原告均采取回避态度，由此导致被告于停产后还需要继续向何家标支付厂房租金（直至2018年5月18日解除租赁关系，期间共支付厂房租金337194元）。并且，因工厂停产，被告还支付了工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4288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与何家标（同德业工艺厂）签订《桃?厂房租赁终止协议》，并约定由何家标代理被告与原告协商处置厂房内设备，因处置该租赁物内现余设备而产生的合理性支出，被告愿意承担其中一半费用；因处置该租赁物内现余设备而获得的收益，扣除何家标在处置设备的劳务费后，剩余的收益由原告与被告平均分配。其后，何家标将该厂房内属于原告与被告的机器设备转卖，但并未将收益交给被告。因政府部门责令停产、工厂被查封，对被告与原告来说，均为无法抗拒的原因，被告认为自合作项目停产后，无须再向原告继续支付承包租金；反而，原告拒不出面与被告共同协商处理后续事宜，导致合作项目损失扩大，应当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多次找原告协商，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承包协议》，并于2017年3月15日正式通知原告解除《股东承包协议》。工厂被查封停产后，原有的机器设备已被房东何家标变卖处置完毕，事实上已不再可能继续生产，因此，合伙体已无存在的基础，不可能实现合伙的目的，应予解散。而在合伙期间，原告黄荣耀借走合伙体资金1040524.8元，应当归还给合伙体，另有因工厂被查封导致的环保罚款50000元、工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4288元、厂房租金337194元等损失，原告应承担一半责任。原告黄荣耀答辩称：一、被告王军以环保问题为由，拒付承包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环保问题并非不可预见、不可抗拒，且因被告王军违反有关环保法律、法规的违法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与原告黄荣耀无关。二、基于被告王军于2018年5月18日与何家标单方终止厂房租赁并擅自委托何家标转卖机械、设备，造成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股东承包协议》无法履行。鉴此，黄荣耀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并同意由法院组织清算。三、关于合伙清算具体问题，原告黄荣耀意见如下：1.关于双方合伙投入问题。黄荣耀以价值5151451元的固定资产(详见《固定资产清单》)作价3000000元、及库存2300000元及押金100000元、负债1800000元为条件与王军合作，王军以3000000元现金、固定资产1000000元（该固定资产为展厅SAP软件、欧德赛汽车、设办备家居等（详见《金银之家固定资产明细第2点》）合作。2.关于合伙解伙财产返还问题。因王军未经与黄荣耀协商情况下，单方解除合伙并将黄荣耀入伙的固定资产交由何家标已转卖，造成无法返还事实，因此，王军应赔偿原告黄荣耀3000000元。王军投入的1000000元固定资产问题，由于自2016年9月18日后合伙项目由王军实际承包，展厅及上述固定资产一直王军控制及使用，不存在返还问题。3.关于100000元押金问题。因王军违约未支付租金予房东，房东予没收该押金。因此，该100000元押金应由王军向原告黄荣耀赔付。4.关于粤Ｙ×××××车辆问题。上述车辆由原告黄荣耀40000元购买，交由合作使用项目，现因王军交由何家标转卖处理，无法返还，因此，应由王军向原告黄荣耀赔付40000元。5.关于合伙期间新增资产问题。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18日合伙新增资产57项价值为1311161元（详见《金银之家固定资产明细》第3-42、第54至72），按双方各50%分割，因上述新增资产已被王军转移或交由何家标转卖事实，应由王军现金补偿黄荣耀655580元。至于2016年9月18日以后新增资产归王军所有。6.2016年8月24日王军以个人名义从合作项目中转支800000元，该款属于合作项目款项，王军应予返还，由双方按50%分割。7.有关债权、债务问题。①黄荣耀以1800000元债务入伙，王军对此予认可，因此，该1800000元为合伙债务。合伙期间，黄荣耀借支1040524.8元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因此，王军反诉主张1040524.8元款项归还合伙体，无任何事实依据。该1800000元债务中剩余债务，于双方签订《股东承包协议》时，约定由黄荣耀偿还，黄荣耀已偿还完毕。因此，双方合伙期间，合作项目未发生债务。②2016年9月18日王军承包合伙体后，合伙体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王军承担。因此，王军反诉主张要求黄荣耀承担有关罚款、经济补偿金、租金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③王军以3000000元现金入伙，但是该款项王军并非一次性投入，而是视生产经营需要逐渐投入。本案中，除了王军借支予黄荣耀1040524.8元用于偿还合伙债务外，无证据证明王军对剩余的1959475.2元有实际投入，王军应对此进行举证，否则，视该1959475.2元为合伙债权，由双方按50%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的《股东承包协议》、《合作协议》、收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银之家工商资料均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为复印件，但被告对该租赁合同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固定资产清单为打印件，未能显示经被告确认，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照片未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微信记录（包括资产负债表、固定资产明细表、支付证明单）与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同为原告与华明彪的微信聊天记录，虽原告提供手机载体予以核对，但微信记录中的传送文件均无法打开演示，语音部分无法播放，本院对微信记录中的文字记录予以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文件及语音部分不予确认；原告举证的广州精陶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设备销售合同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询问调查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佛山市三水区环境保护局封条照片、佛山市三水区网络发言人平台群众投诉、发言人回应记录及现场照片、佛山市三水区政府网三水区环境保护局公布的2017年第二季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的行政命令、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德业工艺厂营业执照、佛山市缔爵陶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桃?厂房租赁终止协议》、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均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借款凭证、销售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未能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关于乐平工程环保查封通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送达，本院对其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租金明细表由其单方制作，原告亦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其不予确认；支付证明单、转账单据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金银之家公司，原告负责生产，被告负责公司协调，主要工作为销售，双方各占股份50%，原告以现有固定资产作价3000000元加库存2300000元入资，被告以3000000元现金及固定资产1000000元入资。2016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股东承包协议》，就被告承包金银之家公司事宜约定如下：1.原公司欠升华（100000元）、特地（300000元）货款，现以原合股时作股本的DJ产品折价转销给股东黄荣耀，股东黄荣耀自本合同生效后自愿承担前公司欠升华、特地之欠款，并承诺以后发生纠纷均与金银之家公司无关；2.从2016年9月18日起，王军以承包方式独自经营金银之家公司，股东黄荣耀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一切事务，股东王军承包经营期为三年（2016年9月18日-2019年9月17日止）；3.股东王军承包期间内付承包租金4500000元给股东黄荣耀，以分期方式每月付150000元（从2016年9月开始付款，第一年每月150000元，第二、三年除12月、1月、2月不安排外，其他月需正常付清款项，并补付前三月未付之款项，全年付足1500000元。若有违约，股东黄荣耀有权断工厂水电逼其停产经营；4.2016年9月18日前公司股东资产为股东王军、黄荣耀双方持有，2016年9月18日后公司新增之固定资产为股东王军私人独有，承包期满后新增资产权归王军所有；5.公司现有存货归承包者王军；6.之前股东黄荣耀借公司1040524.8元欠款，股东黄荣耀以股本的10%出让与王军以作抵销欠款，2019年9月17日以后生效。2017年2月27日，佛山市三水环境保护局向同德业工艺厂发出《责令限期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本局执法人员于2017年2月27日检查时发现你单位未经审批、擅自建设、未经环保验收、擅自生产，该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生产、立即完善环保手续。被告提供了一份《桃?厂房租赁终止协议》，甲方为何家标，乙方为金银之家公司，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溪村民委员会桃?村民小组“新围地”地段，即“三江至三溪××××段”的一间厂房（以下简称“该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乙方与甲方签订《桃?厂房租赁合同》后，已向甲方支付租赁合同保证金30000元，并征得甲方同意后安装了办公设施和生产设备，并根据办公和生产需要进行了相应的装修和综合布线。现经甲、乙双方同意，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同意与乙方终止《桃?厂房租赁合同》；2.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8年4月30日起终止，双方应于2018年5月前结清2018年4月份租金20000元以及租赁物交付之前的水电费、管理费等；3.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按租赁合同规定向甲方交付该租赁物后，租赁合同保证金不退还，甲方放弃追究乙方承租期间的全部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乙方承诺不再使用甲方租赁物地址登记的营业执照；4.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安置在该租赁物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办公设施和生产设备以及布线时所铺设的电缆、电线、光纤等），由乙方有权自行处分或转让给该租赁物的新租户继续使用。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该租赁物内物品的转移手续，因转移租赁物物品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因转移租赁物物品所产生的所有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处有同德业工艺厂盖章、何家标签名，乙方处有金银之家盖章及华明彪签名。金银之家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7月8日，股东为被告及第三人，经营范围：销售：建筑材料、陶瓷制品，于2018年7月18日注销。原告在庭审中陈述：1.原告在承租的地址生产，生产的产品根据供应商要求贴上牌子和商标，被告负责销售，原告不负责销售渠道。产生的利润由原、被告按各50%分配，利润均是由生产的产品产生，但实际上合伙之后产生的利润也投入了生产。原、被告聘请华明彪做财务，华明彪每个月都做财务报表，现在存放在被告处；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的被环保查处的地址确认，也确认合伙体已经停产，只是原告不清楚该地址上有同德业工艺厂；3.原告认为，被告承包后，《股东承包协议》中的第六款已经抵消，如被告不再承包，之后的合作利润按原告40%、被告60%进行分配；4.原告同意解除《股东承包协议》，认为解除日为2018年11月7日；5.《合作协议》中的“公司”是指双方合作的项目，《股东承包协议》中提及的“承包佛山市金银之家建材有限公司”是因为双方未注册公司，但展厅对外销售的产品是以金银之家公司的名义销售，实际上并不是金银之家公司，而是指合作项目；6.原、被告合作开始时没有以陶瓷制品项目申请环保验收。被告在庭审中陈述：1.金银之家公司只销售，没有生产的厂房；2.因为被告是金银之家公司的股东，有销售便利，所以合同记载了金银之家公司；3.被告自2017年3月起没有支付承包费；4.《股东承包协议》中的第六款约定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由于厂房被查封无法继续生产，条件无法实现，该债务应由原告返还合伙体；4.《合作协议》中的“公司”及《股东承包协议》中的“佛山市金银之家建材有限公司”是指原、被告的合伙体。被告于庭审后提交说明如下：因被告与原告的合伙体是承包租赁何家标的同德业工艺厂厂房及营业执照对外经营，并没有完整的财务会计账簿，且退租后电子帐表也未继续保存，所以被告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只能提供一些零散的单据。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1.金银之家公司作为陶瓷销售公司，其产品的来源是多渠道的，金银之家公司不排除会销售原、被告合作的产品，但对其合作并不知情；2.2018年5月，金银之家的公章由财务人员持有。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定性是什么？二、案涉《股东承包协议》、《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三、关于被告诉请清算合伙体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定性。虽《合作协议》及《股东承包协议》中出现“公司”或“金银之家公司”的字眼，但原、被告均确认《合作协议》及《股东承包协议》并非指向金银之家公司，是指双方合伙的项目，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各自提供固定资产、资金等，由原告负责生产，被告负责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原、被告属于个人合伙。二、案涉《股东承包协议》、《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被告诉请解散合伙体，实际上为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原告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及《股东承包协议》，但对于解除时间，被告认为应根据合伙项目生产厂房被查封之日确定为解除之日，原告认为应以被告提起反诉，通知解除合同之日确定为解除之日。陶瓷制品生产行业被纳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属于须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通过环境保护验收的建设项目，原、被告均确认自合伙体成立，合伙项目一直未通过环境保护验收，原、被告双方自合伙体成立之时已清楚知悉该情况，对于出现合伙项目因环保查封而无法履行的风险及后果应由合伙体共同承担。现因合伙项目的生产场地被责令停止生产，《股东承包协议》、《合作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案涉《股东承包协议》、《合作协议》应自2017年2月27日解除。基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17年3月前的承包费，而根据本院认定的《股东承包协议》解除日期，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承包费。三、关于被告诉请对合伙体进行清算的问题。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清算，并对合伙的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但原、被告双方均未对合伙财产的处理达成协议或协商一致，亦未能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等证明合伙财产构成及具体金额，本院对被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原告黄荣耀与被告王军于2015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2月27日解除；二、原告黄荣耀与被告王军于2015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东承包协议》于2017年2月27日解除；三、驳回原告黄荣耀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原告黄荣耀负担；反诉费3506元，由被告王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沛莹审 判 员  伍尚斌人民陪审员  肖璇娜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