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民申67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魏见礼，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山东鲁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沂河路11号。法定代表人：鹿成滨，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高杰，女，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黄晓军，男，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杨秀花，女，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刘相英，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刘云霞，女，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徐在淦，男，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朱庆章，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祝艳芳，女，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再审申请人魏见礼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鲁阳节能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阳公司），被申请人高杰、黄晓军、杨秀花、刘相英、刘云霞、徐在淦、朱庆章、祝艳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魏见礼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后，魏见礼提出上诉，因逾期不交上诉费二审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申请人魏见礼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申请人魏见礼是否实际为高杰等八名第三人代持了股票；三、本案是否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关于申请人魏见礼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魏见礼主张被申请人鲁阳公司从其账户中卖出股票，但拒不支付所卖股票款项，鲁阳公司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魏见礼以鲁阳公司为原审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鲁阳公司返还股票款及相应利息，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2009年12月8日申请人魏见礼作为接收人签字确认《证券账户资料、股权、资金交接、清算单》,通过该份清算单记载的内容应当认定魏见礼知悉其名下的261880股系八名第三人所有且被出售的事实，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案诉讼时效自2009年12月8日开始起算至2011年12月7日。但魏见礼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上述时间段内其存在过提起诉讼、向鲁阳公司主张权利及鲁阳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等足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申请人至2012年1月10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采信被申请人鲁阳公司提出申请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魏见礼是否实际为高杰等八名第三人代持了股票的问题。首先，魏见礼与高杰等八名第三人签订了《股权受托证明》，该证明明确约定了高杰等八名第三人委托魏见礼持有鲁阳公司内部职工股。魏见礼虽提出八份股权受托证明中“魏见礼”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魏见礼在原审中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魏见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2009年12月8日魏见礼签字确认的《证券账户资料、股权、资金交接、清算单》内容来看，该证据也能与股权受托证明载明的高杰等八名第三人委托魏见礼持有鲁阳公司内部职工股的事实相印证。《证券账户资料、股权、资金交接、清算单》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魏见礼和高杰等八名第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审法院认定魏见礼为高杰等八名第三人代持股票的真实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2007年12月4日、2007年12月5日第三人朱庆章、刘相峰、刘相英、刘云霞、徐在淦、黄晓军出具的委托出售股票协议和委托股票交易确认收款单；2009年7月27日、2009年8月13日、2009年8月14日、2009年9月15日、2009年9月18日、2009年10月22日、2009年12月7日高杰等八名第三人出具的清算委托持股——交易协议和委托持股清算确认收款单；2009年12月8日魏见礼签字确认的《证券账户资料、股权、资金交接、清算单》，能够共同证实魏见礼代持了高杰等八名第三人的股票。2009年12月8日魏见礼签字确认的《证券账户资料、股权、资金交接、清算单》载明魏见礼证券账户数量为19×××00股，应认定魏见礼认可截至2009年12月8日共持有鲁阳公司股票19×××00股。而魏见礼本人的47092股原始股，经过2006年中期分红10送10股、2006年度分红10转3股、2007年10送6股实施后，截至2009年7月20日魏见礼账户持股数应为195902股。扣除2009年7月20日之后出售的2股，剩余持股数正与2009年12月8日魏见礼本人确认的账户持股数一致。如果魏见礼名下的123342股股票全部属其所有，则123342股原始股经过2006年中期分红10送10股、2006年度分红10转3股、2007年10送6股后应当是513102股，与2009年12月8日魏见礼签字确认的《证券账户资料、股权、资金交接、清算单》载明的数额矛盾，故，魏见礼名下的261880股原始股系其代高杰等八名第三人持有。再次，本案是鲁阳公司内部纠纷，魏见礼不能依鲁阳公司的工商登记等材料对抗鲁阳公司和高杰等八名第三人。鲁阳公司的工商登记等材料虽然显示包括本案高杰等八名第三人的684名社会自然人股东的股票已经全部对外转让，但本案系魏见礼是否实际为高杰等八名第三人代持了股票的内部纠纷，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依双方约定的内容确定。本案的股权受托证明和2009年12月8日魏见礼签字确认的证券账户资料、股权、资金交接、清算单可以证明魏见礼实际为高杰等八名第三人代持了鲁阳公司原始股股票261880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魏见礼在以鲁阳公司对外发布的招股意向书及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材料主张其享有诉争股权的收益权利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四，魏见礼被缩减的152500元原始股股票款，2003年9月鲁阳公司上市清理股票时，将该部分转让股票价款以职工集资的方式存放在鲁阳公司工会，鲁阳公司2003年9月29日开具了付款人为魏见礼的收款收据，收据说明部分为“借职工款152500元（年息6%）”，魏见礼可据此领取上述款项。基于上述理由，魏见礼实际为高杰等八名第三人代持了鲁阳公司原始股票261880股，鲁阳公司根据高杰等八名第三人的指示出售股票，并将成交款支付给高杰等八名第三人，符合双方约定。关于本案是否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代持的情形，未涉及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代持的认定。本院认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一般可以自由流通，代持股权的情况较少，因魏见礼为高杰等八名第三人代持鲁阳公司股票的时间发生在鲁阳公司上市前，对该行为法律性质的认定可以参照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魏见礼的申请理由与原审总结焦点基本一致，原审对此均作了详细陈述，本院不再赘述。再审申请人魏见礼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魏见礼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王 园审判员 董运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