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澳艺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丰收南路198号3号房。法定代表人：蔡志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欢乐家园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石浦镇机电路。法定代表人：姜炳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亮，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137号。法定代表人：徐良华，主任会计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萍，女，公司员工。上诉人昆山澳艺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澳艺公司）与被上诉人昆山欢乐家园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家园公司）、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东亚会计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澳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出示了被上诉人宏大东亚会计公司审计师张丽萍与周利敏关于审计数据内容和审计初步结果的邮件往来；同时，上诉人还向一审法院提供审计师张丽萍承认收到审计账册并告知账册已交还为她送家具的安装工人的相关短信三条，该短信还经过短信手机当事人周利敏和张丽萍的相互指证；另外，上诉人还证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当时账册移交给被上诉人宏大东亚会计公司时，在场的多达8名证人，但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盲目作出判决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二、一审法院违规剥夺上诉人合法代理人的代理资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公司监事周利敏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为由，认定其不具诉讼有代理资格是极其不公平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欢乐家居公司、宏大东来会计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昆山澳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欢乐家园公司、宏大东亚会计公司共同履行归还账册的义务；2、欢乐家园公司承担因账册灭失而造成的相应法律责任；3、宏大东亚会计公司履行交付正式审计报告的义务；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由欢乐家园公司、宏大东亚会计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9月18日，欢乐家园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蔡志强、章建良，丙方上海澳艺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澳艺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欢乐家园公司于2001年11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健，长期在澳大利亚生活工作，不能主持运作欢乐家园公司的经营活动，欢乐家园公司委托周利敏代理欢乐家园公司进行日常的管理活动，在此之前，欢乐家园公司名下的经营活动实际由乙方（蔡志强、章建良）主持，昆山澳艺公司作为运作平台，承接由蔡志强、张建良实际管控的、欢乐家园公司运作平台上产生的债权债务，所有承接的债权债务必须经昆山澳艺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盖章确认、移交清点手续完成后方为正式移交；针对甲（欢乐家园公司）乙（蔡志强、章建良）双方目前现状，有必要委托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就内外债务、对外担保承诺、应收应付账款、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原材料、成品、半成品、销售收入、税金、社保、隐形债务罚金等包括但不限于上述资产状况的各项内容进行专项审计，并以此为分水岭，进行新老界限划分；昆山澳艺公司按资产的真实市场购买价值并结合目前的实际可使用状况予以专项购买，购买的具体金额和手续必须经会计师审计事务所专项审计、移交清点手续完成形成价值清单、并经昆山澳艺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后方能由欢乐家园公司运作平台转至昆山澳艺公司。周利敏代表上海澳艺公司及作为欢乐家园公司委托人在上述协议书上签章。2014年10月18日，欢乐家园公司与澳艺家居公司及蔡志强再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共同投资组建昆山澳艺公司，注册资金200000元，其中欢乐家园公司占股30%，上海澳艺公司占股25%，蔡志强占股45%，为保持工厂生产的连续性，昆山澳艺公司股东须面对现状，本着事实就是、公平合理的原则，按该类资产的真实市场购买价值并结合目前实际可使用状况予以专项购买，购买的具体金额和手续须经会计师审计事务所专项审计、移交清单手续完成形成价值清单、并经昆山澳艺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后方能转至昆山澳艺公司。周利敏代表上海澳艺公司及欢乐家园公司在该股权合作协议上签章。2015年2月5日，陈健与蔡志强、章建良、严俊杰、孙开明均签署了一份《备忘录》，载明：蔡志强和章建良在欢乐家园公司及欢乐家园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健不知情的情况下，自2013年3月起以欢乐家园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但在实际经营中，未使用过欢乐家园公司的公章对外签订过任何合同，欢乐家园公司未产生过任何收入、负债、税收或社保。另查明，欢乐家园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陈健，2018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炳红。庭审中经一审法院核查，欢乐家园公司及宏大东亚会计公司否认接收到欢乐家园公司的财务账册，未经欢乐家园公司、宏大东亚会计公司授权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账册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欢乐家园公司作为昆山澳艺公司的股东，昆山澳艺公司与欢乐家园公司虽协议约定欢乐家园公司有必要委托审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审计内容为欢乐家园公司的资产状况，但昆山澳艺公司就已向欢乐家园公司或者宏大东亚会计公司交付需经审计的账册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欢乐家园公司及宏大东亚会计公司所对昆山澳艺公司主张事实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昆山澳艺公司要求欢乐家园公司、宏大东亚会计公司共同履行返还账册之主张不予支持；昆山澳艺公司关于欢乐家园公司承担账册灭失产生的法律责任，并无事实依据，且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请求明确具体之规定，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昆山澳艺公司关于宏大东亚会计公司交付正式审计报告之主张，因昆山澳艺公司对昆山澳艺公司与宏大东亚会计公司之间签订及履行委托审计合同情况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昆山澳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昆山澳艺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委托授权书、《委托管理合同书》，以证明周利敏在《协议书》里明确的所有条款是受欢乐家园公司法人陈建的委托制定的，并非私自意向；2、欢乐家园公司2014年8月份资产负债表、收益表、应收账款明细、资金流量表等资产状况材料共十一页，以证明《协议书》中欢乐家园公司经营状况的数据，由当事人欢乐家园公司和实际经营人蔡志强签字认可，并由昆山澳艺公司的三方股东确认。3、《备忘录》一份。证明欢乐家园公司法人陈建在达到公司剥离后违反契约精神，不按约定支付委托费而单方解除周利敏的委托管理欢乐家园公司资格。被上诉人欢乐家园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昆山澳艺公司对其所主张的账册享有所有权，与其在本案主张要求返还属于欢乐家园公司的账册的诉求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宏大东亚会计公司同意欢乐家园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昆山澳艺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1、2不是新的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属于重复提交一审中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昆山澳艺公司和欢乐家园公司双方对2014年9月18日由欢乐家园公司与蔡志强、章建良和上海澳艺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不持异议，该协议中明确，由三方为股东组建昆山澳艺公司，虽协议内容中约定欢乐家园公司有必要委托审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审计内容为欢乐家园公司的资产状况。但欢乐家园公司庭审中抗辩称，事实上没有履行该《协议书》中所确定事项，欢乐家园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任何实际的经营活动，唯一的一项经营活动就是出租厂房；且经营账册的所有人是欢乐家园公司，昆山澳艺公司无权要求欢乐家园公司返还属于欢乐家园公司的财务账册；公司也没有委托宏大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5年2月各方签订备忘录之前，欢乐家园公司都是由蔡志强和周利敏管理的，账册不在欢乐家园公司处掌控和保管。上诉人昆澳艺公司称，被上诉人宏大东亚会计公司审计师张丽萍与周利敏关于审计数据内容和审计初步结果的邮件往来以及与张丽萍之间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均可以证实，欢乐家园公司的账册移交给了被上诉人宏大东亚会计公司。然被上诉人宏大公司则辩称，确有收到过一部分协议、会计报表还有仓库的明细账目、销售的明细账等等，但都是电子表格，并不是纸质的账册；对电子邮件中交流的信息内容也是认同的，但因其中有一份邮件明确要提供后续的资料一直都没有提供，后欢乐家园公司当时的法律顾问明确跟我说审计终止了，资料提供不了，于是在20115年4月份我个人购买家具的时候，我将上述协议、报表等材料都还给当时给我送货家具的小曾，让其带回的，但没有交接手续。鉴于当事人各执一词，上诉人昆山澳艺公司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欢乐家园公司或者宏大东亚会计公司交付需经审计的账册的事实，且欢乐家园公司及宏大东亚会计公司所对昆山澳艺公司主张事实不予认可，故昆山澳艺公司要求欢乐家园公司、宏大东亚会计公司共同履行返还账册、承担账册灭失产生的法律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欢乐家园公司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昆山澳艺公司要求宏大东亚会计公司交付正式审计报告之主张，也因双方未签订委托审计合同或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昆山澳艺公司人诉称一审法院剥夺其代理人周利敏的代理资格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周利敏在一审庭审中未能提交符合代理资格的相关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当庭认定其没有代理权限，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昆山澳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昆山澳艺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