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民初6961号 原告：广西泰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13号远展投资大厦11楼11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02356745。 法定代表人：符安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宙龙，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鑫，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伟，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被告：唐敏，女，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荣，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灵山县汇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灵山县灵城镇海峰路南十巷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57943750XX。 法定代表人：陈明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群芳，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西泰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宁公司）与被告李明伟、灵山县汇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公司）、唐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宙龙、刘金鑫，被告李明伟、唐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荣、李茜，被告汇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伍群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泰宁公司与被告李明伟、汇海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被告李明伟、汇海公司共同向原告泰宁公司返还款项500万元及赔偿损失15万元（计算方式为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7年4月1日为160万元，被告李明伟已偿还145万元，之后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3、被告李明伟、汇海公司向原告泰宁公司支付一审律师费12万元；4、被告李明伟、汇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泰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泰宁公司与被告李明伟、汇海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被告李明伟、汇海公司共同向原告泰宁公司返还款项500万元及赔偿损失107万元（计算方式为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8年8月1日为200万元，被告李明伟已偿还93万元，之后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3、被告李明伟、汇海公司向原告泰宁公司支付一审律师费12万元；4、被告唐敏与被告李明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被告汇海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泰宁公司对该房产或其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各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泰宁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告泰宁公司与被告李明伟、汇海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6日，泰宁公司与汇海公司签订《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汇海公司将其与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和代建合同书》中通过垫资方式投资、代建取得的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项目与泰宁公司合作；泰宁公司、汇海公司共同负责涉案项目的前期费用、投资和建设，其中汇海公司承担前期费用200万元，泰宁公司承担风险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以及工程的所有报建和建设资金；泰宁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汇海公司支付汇海公司已垫付的风险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250万元，并对双方垫资款项的返还及权益分配进行约定。同日，汇海公司授权李明伟代汇海公司办理关于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建设合作项目的有关合同签订及与此项目有关的全部事宜。2015年3月23日，泰宁公司向汇海公司支付250万元，汇海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款。由于涉案项目未能及时进行开工建设，泰宁公司与汇海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建设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汇海公司将该项目相关权利义务转让泰宁公司，泰宁公司向汇海公司分期支付250万元，汇海公司收到第一批转让款50万元时，汇海公司对涉案项目全部权利义务归泰宁公司所有，并约定李明伟为汇海公司作担保，李明伟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后，泰宁公司依约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22日向汇海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四笔5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7年7月28日，泰宁公司与李明伟、汇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李明伟向泰宁公司退还项目合作款5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并约定汇海公司应确保就涉案项目所收取的所有款项均应用于优先清偿合作款及资金占用费；若李明伟未按期及时归还款项，应向泰宁公司支付律师费等费用；在此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汇海公司签发给泰宁公司关于涉案项目的授权委托书，汇海公司与泰宁公司签订的前述合作协议同时终止。《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汇海公司、李明伟未依约积极履行义务及安排人员进场施工，泰宁公司多次催告未果。2016年9月14日，泰宁公司与汇海公司签订《承诺书》，约定汇海公司分三期退还投资款和财务费用共计600万元，并以其名下房产提供担保。2017年10月18日，在泰宁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汇海公司与案外人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转让“投资和代建合同”协议书》，约定汇海公司已将涉案项目转让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截至起诉时，距汇海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承诺的涉案项目开工建设日期达23个月之久。泰宁公司认为，李明伟、汇海公司的上述行为致使泰宁公司无法进行涉案项目投资、建设，亦无法按预期收回投入的合作款项，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泰宁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要求汇海公司、李明伟共同返还项目合作款500万元并赔偿损失。虽然泰宁公司实际支付的是450万元，但主张的500万元包含了之前约定的利息。李明伟和唐敏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系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唐敏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李明伟辩称，一、泰宁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自己的利益采取非常手段，逼迫李明伟、汇海公司签订了不利的协议，又看到工程进度慢后，就签订了补充协议，要求强制性退款，只提出解除对其不利的协议，泰宁公司构成违约，而李明伟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泰宁公司退还款项500万元无事实依据，其实际交付款项为450万元，且主张的损失赔偿属于霸王条款，本案是合作项目，风险共担，泰宁公司对已付投资款计付利息，于法无据。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为是在开工之后分期支付，而该付款条件未成就，泰宁公司起诉要求付款即构成违约，本案纠纷的过错在泰宁公司而不在李明伟。三、2017年10月18日，汇海公司与案外人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投资代建合同”协议书协议》，但是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协议，没有付款和进场，签该协议的目的是要支付款项，而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没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没有生效，故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综上，请求驳回泰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敏辩称，唐敏与李明伟系夫妻关系，但本案与其二人的夫妻家庭生活无关，泰宁公司要求唐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被告汇海公司辩称，一、由于泰宁公司与汇海公司、李明伟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解除泰宁公司与汇海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而2015年11月28日的《补充协议》是2015年3月16日的《合作协议》的补充，2015年3月16日的《合作协议》已确认解除，2015年11月28日的《补充协议》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汇海公司对泰宁公司主张解除2015年11月28日的《补充协议》没有异议。二、汇海公司不同意解除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李明伟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已付173万元。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没有约定汇海公司不得与其他第三方进行合作或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汇海公司并未违约。其次，汇海公司与案外人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投资代建合同”协议书协议》并未生效，《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仍由汇海公司继续履行。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节点，是以项目的进度作为付款的时间节点，目前项目仍在推进过程中，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不是付款条件无法实现，且李明伟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三、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负有付款义务一方为李明伟，而非汇海公司，汇海公司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泰宁公司对汇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6日，汇海公司（甲方）与泰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一、汇海公司与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和代建合同书》，就该项目投资建设达成合作协议；二、项目位于钦州市，总投资约4200万元，其中项目工程约2615万元。三、本项目采用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的方式进行危旧房改造，本项目需要办理各种申报、批文等手续，项目工程造价审核单位的选定和建筑物的分配使用。（一）项目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垫资，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本项目的前期费用、投资和建设任务，其中甲方负责前期费用200万元，乙方负责风险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以及本项目的所有报建和建设资金，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其已经垫付的风险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250万元。（二）甲方回报：按设计施工图和现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而得的且经结算审核认可的建筑面积的总和乘以150元/㎡；乙方回报：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结算总造价减甲方回报和工程施工建设成本剩余部门利润全部归乙方所得；双方共同回报：本项目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甲乙双方共同享有一楼铺面500平方米不动产权和地下一层全部面积的3年市场培育期及22年的租赁经营使用权，铺面临街面积和投资回报、地下室租赁经营所得和面积使用权均按比例甲方45%、乙方55%进行分配。该合作协议还对双方各自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合同价款结算和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汇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明伟为其办理关于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建设合作商项目的有关合同签订及与该项目有关事宜。 2015年3月23日，泰宁公司向汇海公司支付风险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共计250万元。2015年3月26日，汇海公司向泰宁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款。 2015年11月28日，泰宁公司与汇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一、汇海公司自愿将2015年3月16日《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汇海公司应获取的利益和权利全部转让给泰宁公司。二、前期业务费原由汇海公司负责出资的250万元，现由泰宁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日退回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在工程至正负零时由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退回泰宁公司风险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250万元时退回20万元，并在所有项目施工结算竣工后支付30万元给汇海公司，以上共计250万元；汇海公司收到泰宁公司第一批转让款时，汇海公司在该项目中应获取的权利和利益归泰宁公司所获取。三、该项目后期有关与业主协调全部有关事宜，由汇海公司和李明伟及时全面维护泰宁公司的权利，全面负责协调处理好，保证该项目在2016年1月10日开工建设。……五、李明伟作为本项目汇海公司承诺担保方。 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泰宁公司通过案外人陆续向李明伟支付款项共计200万元。 2017年7月28日，汇海公司（甲方）、李明伟（乙方）与泰宁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开发的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建设合作项目，现就丙方项目合作款退还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第一条、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就本项目应向丙方退还项目合作款500万元，且自2017年1月1日起，乙方应按照全部未还项目合作款总额为基数，按月2%向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至项目合作款向丙方清偿完毕期间时止。第二条、乙方按照下述时限内向丙方支付项目合作款：1、乙方应于本项目自开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丙方偿还的项目款250万元；2、乙方应于本项目建设至第七层时，向丙方偿还的项目款150万元；3、乙方应于本项目建设至第十一层时，向丙方偿还剩余的项目款100万元及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资金占用费。甲方应确保就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建设合作项目所收取的所有款项用于优先偿还上述项目合作款及资金占用费。第三条、甲方、乙方应付款至丙方如下账户：户名为符安卫，开户行为交行南宁市东葛西支行，账号62×××25。第四条、乙方向丙方承诺，若乙方未按期及时归还上述款项，除需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丙方所有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诉讼费、诉讼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五条、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甲方签发给丙方关于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的授权委托书，甲方与丙方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同时终止。” 李明伟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23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30日向泰宁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30万元、20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13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73万元。 2018年6月27日，泰宁公司以汇海公司擅自将涉案项目转让案外人致使其无法收回投入合作款项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李明伟、唐敏、汇海公司则答辩如前。 另查明，汇海公司与案外人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转让“投资和代建合同”协议书》，约定汇海公司将其与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棚户区改造建设限价房投资和代建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汇海公司自本协议生效后退出该工程代建项目，不再享有工程项目的收益权；转让价格为成本价转让；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汇海公司的债务与案外人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无关；案外人广西祥龙通用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收到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的500万元合同履约金后，本协议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中，泰宁公司与李明伟、汇海公司协商一致不再履行涉案《合作协议》，并就合同终止后的款项返还问题而签订了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明伟辩称其受胁迫签订上述补充协议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一、关于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同解除以具备法定的或约定的条件为必要。首先，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其次，关于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李明伟向泰宁公司退还项目合作款5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汇海公司应确保就涉案合作项目所收取的所有款项优先用于清偿上述款项，并约定汇海公司、李明伟应付款至泰宁公司的指定账户。由上述约定可知，汇海公司和李明伟均为还款义务人。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证实，汇海公司已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将涉案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转移案外人，不再享有该工程项目的收益权，汇海公司的上述行为致使泰宁公司订立2017年7月28日《补充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泰宁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有权主张解除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故泰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泰宁公司要求返还5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律师费是否支持的问题。2017年7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李明伟、汇海公司向泰宁公司返还5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然而，根据泰宁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各方庭审陈述证实，泰宁公司向汇海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450万元，故李明伟、汇海公司应按其实际收款金额返还项目合作款，即450万元。按《补充协议书》约定，李明伟、汇海公司除返还上述项目合作款外，还应以全部未还项目合作款总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费。现泰宁公司据此约定主张其经济损失，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扣除李明伟自2017年1月1日起已付款项93万元。李明伟已付其余80万元（173万元－93万元）早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确认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期间，该款项不予扣除。此外，关于泰宁公司主张律师费的问题。《补充协议书》虽有约定因违约由李明伟、汇海公司赔偿律师费，泰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未实际产生，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泰宁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唐敏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款项并非用于唐敏和李明伟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唐敏对李明伟的上述债务有共同举债意思表示，故泰宁公司要求唐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广西泰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灵山县汇海投资有限公司、李明伟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 二、被告灵山县汇海投资有限公司、李明伟共同向原告广西泰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450万元并支付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扣除李明伟已支付的93万元）； 三、驳回原告广西泰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5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西泰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由被告灵山县汇海投资有限公司、李明伟负担471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羽斯 人民陪审员  施雪芬 人民陪审员  潘济遍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覃扬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