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连海，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电线二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芳（夫妻关系），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成，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凯，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征，天津朗通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青青，天津朗通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燕，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桥区新村小学教师，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郭连海因与被上诉人于春凯，原审被告郭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6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连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芳，被上诉人于春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征、侯青青，原审被告郭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连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上诉人，房屋的首付款及大部分贷款由上诉人及配偶偿还，上诉人及配偶一直居住诉争房屋，被上诉人出具的《声明》中明确首付款为上诉人出资，且被上诉人有义务协助还贷，符合借名买房的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上诉人支付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及大部分还款，被上诉人也通过声明的方式确认协助还贷，符合尊重、赡养老人的传统美德。上诉人与郭燕之间通过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将原本属于上诉人的房屋归还上诉人，并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不存在恶意串通。于春凯辩称，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是被上诉人与郭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郭燕名下。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但是不能提供首付款的来源，虽《声明》已经鉴定，但被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郭燕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郭连海，郭连海没有支付任何的对价。上诉人作为郭燕的父亲，对于郭燕的婚姻状况非常知情，郭燕与于春凯正在处于离婚诉讼之中。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恶意串通，是无效的。郭燕述称，于春凯在诉争房屋买卖及过户中是知情的，在双方第一次起诉离婚时，于春凯没有主张诉争房屋系双方的共同财产。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及每月还贷款是我父母出资的，对此于春凯是知情的。于春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郭燕与被告郭连海就天津市红桥区房屋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郭燕、郭连海配合原告于春凯办理天津市红桥区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登记至被告郭燕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父女关系，原告于春凯与被告郭燕于199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名于淑媛。郭燕曾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2018年1月16日诉至法院要求与于春凯离婚，经审理，法院均判决驳回郭燕的离婚请求。2019年4月2日，郭燕再次因离婚纠纷起诉于春凯至北辰区人民法院，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2006年5月12日，被告郭燕与案外人李守礼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被告郭燕以278000元价格购买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其中首付98000元，组合贷款180000元。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被告郭燕名下，房屋贷款于2015年9月17日全部结清。根据原告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显示，其于2015年9月17日提取公积金余额32317.23元用于偿还涉诉房屋贷款；被告郭燕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显示，其于2014年3月28日、4月21日两次提取公积金余额共计93847.83元用于偿还涉诉房屋贷款。该房屋自取得后一直由被告郭连海夫妇及原告女儿于淑媛居住，2016年后又搬至他处居住，涉诉房屋现对外出租。2016年8月11日，二被告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被告郭燕以300000元价款向被告郭连海转让涉诉房屋，被告郭连海至今未实际支付对价。同年9月5日，被告郭连海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另查，2006年4月26日，原告于春凯与被告郭燕签订《声明》，主要内容为：郭连海为购买涉诉房屋独自承担了购房款30%的费用作为房屋首付款，郭连海共计投入120000元，子女没有给予经济上的协助，在今后的还贷过程中，有义务尽己所能协助还贷。原告对《声明》中落款处本人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对外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声明》中“于春凯”的签名字迹为其本人书写。原告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现原告以二被告恶意串通、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二被告则抗辩主张涉诉房屋为借名买房，与原告无关。因房屋原所有权登记在被告郭燕名下，二被告主张被告郭连海借名买房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二被告提交的《声明》记载被告郭连海出资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原告于春凯夫妇有义务协助还贷，且事实上原告于春凯与被告郭燕也实际出资进行了还贷，虽然被告主张是以还贷的形式向郭连海夫妇支付生活费，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郭连海既未支付涉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又无法证实其与郭燕夫妇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合意，故二被告借名买房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涉诉房屋系被告郭连海与原告于春凯夫妇共同出资购买，属于共有性质，因此原告于春凯对涉诉房屋享有权利。二被告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签订买卖协议，将涉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被告郭连海名下，构成恶意串通，侵害了原告对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涉诉房屋所有权应变更至被告郭燕名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郭燕与郭连海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26661-019773《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坐落天津市红桥区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郭燕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由被告郭燕、郭连海共同负担，鉴定费3500元，由原告于春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郭连海与原审被告郭燕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现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系借名买房，其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借名买房除需证明对房屋出资外，仍需证明对房屋所有权存在约定。本案中，诉争房屋并非全部由上诉人出资，郭燕、于春凯曾使用各自的公积金进行过大额还款，且各方欠缺关于房屋产权的约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声明》并不含有关于房屋产权的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诉争房屋虽登记在郭燕名下，但系郭燕与于春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结合郭燕与于春凯存在离婚诉讼的情况，郭燕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其父郭连海，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于春凯对诉争房屋合法权利的情形，一审认定涉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连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郭连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振铭书记员张志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