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4民初485号之一 原告：东莞市志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横坑管理区莞樟路旁。 法定代表人：梁东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荣，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琦，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丹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厂洼街3号丹龙大厦B5018室。 法定代表人：薛勇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静宇，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盛林，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霞，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庆芳，男，1964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被告：薛勇哲，男，1974年5月18日生，朝鲜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静宇，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顾谊华（别名：顾毅华），男，1968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告：刘伟，男，1963年1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告：顾晓春，男，1964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为民，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栋，男，1975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被告：时睦嘉，男，1971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上宇，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德俭，男，196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 原告东莞市志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与被告北京丹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龙公司）、盛林、王庆芳、薛勇哲、顾谊华、刘伟、顾晓春、朱栋、时睦嘉、杨德俭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4日、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荣、何嘉琦、被告丹龙公司及薛勇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静宇、被告盛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霞、被告时睦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上宇、戴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晓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为民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王庆芳、顾谊华、刘伟、朱栋、杨德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被告对江苏银通塑化电子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所负的对志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包括回购款63781437.51元、违约金1913443.13元、利息[以1935469.6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9日始算；以18499075.52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3日始算；以12842948.62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6日始算；以12727981.57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8日始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开证代理费635833.74元、利润12756287.5元，受理费440042元，扣除已付款850万元，共计人民币71027043.91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十被告承担。庭审中，志诚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十被告对银通公司所负的对志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包括回购款63781437.51元、违约金1913443.13元，利息[以11935469.6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15日始算；以7765962.2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9日始算；以18499075.52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3日始算；以12842948.62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6日始算；以12737981.57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8日始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即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开证代理费635833.74元、利润12756287.5元，受理费440042元，共计79527043.88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十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志诚公司以银通公司严重违约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讼【案号：（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经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判决银通公司应向志诚公司支付回购款、违约金、利息等款项（详见判决书），上述判决己于2013年11月22日生效，志诚公司依法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鉴于银通公司严重资不抵债且己实际停止经营，志诚公司依法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银通公司，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苏04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志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苏04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因银通公司的财务账册资料严重缺失，致使管理人无法追查银通公司的财产，造成无法进行清算，裁定终结银通公司破产程序。综上，丹龙公司作为银通公司的控股股东，盛林、王庆芳、薛勇哲、顾谊华、刘伟、顾晓春、朱栋、时睦嘉、杨德俭作为银通公司的登记董事没有依法履行义务，致使银通公司不能依法破产清算。志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丹龙公司辩称，一、志诚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成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119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盛林以银通公司名义与志诚公司签订、履行合同,骗取志诚公司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第52条中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因此,志诚公司起诉主张的《代理进口协议书》等协议应属无效,志诚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成立。二、丹龙公司并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是关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解散清算义务所导致的侵权民事责任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第183条，公司因《公司法》第180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具体到本案,银通公司因于2018年6月27日被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而导致清算义务产生。然而,早在2018年5月14日银通公司破产申请被裁定受理。在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情形下,公司法规定的解散清算制度下的清算义务及责任根本无以发生。三、并未有因丹龙公司之行为,导致银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债权人应举证证明相关责任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之间,以及该行为与债权人债权受到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为：（2013）常商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1、银通公司主要账册资料从未灭失。银通公司账册一部分由东莞公安局扣押,剩余账册资料由新北法院在执行银通公司原办公房屋时一并交付给房屋接受者常州新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赛公司),新赛公司一直按法院交付时原样保存。2、不存在银通公司主要财产灭失的情形。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3）东一法执字第11883号之二民事裁定,以未发现银通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说明银通公司在2014年即已无财产供执行。既然不存在银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的情形,就更谈不上由于丹龙公司原因导致财产、账册灭失的责任。3、由于银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和多起民事诉讼,公司银行账户、房屋、账册资料等均早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因此,丹龙公司没有也不能擅自处置公司财产和账册资料,更没有导致公司重要资产、财务账册等灭失。四、并未有因丹龙公司之行为,导致志诚公司债权受到损害。如前所述,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3)东一法执字第11883号之二民事裁定,以未发现银通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说明银通公司在2014年即已无财产供执行。在2018年6月27日银通公司被吊销执照后至今,志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银通公司仍有财产或财产线索。因此,并无因股东或董事的清算责任原因导致主要财产灭失的情形。志诚公司的债权得不到清偿,就是由于银通公司没有任何可供执行财产,与丹龙公司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五、丹龙公司不可能实施导致银通公司资产、财务账册灭失的行为。盛林被刑事羁押后,银通公司因涉嫌刑事犯罪和多起民事诉讼,公司银行账户、房屋、账册资料等均早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因此,丹龙公司没有也不能擅自处置公司财产和账册资料,更没有导致公司重要资产、财务账册等灭失。六、银通公司破产程序终结的原因,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而非由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详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破1号之一“本院认为”部分,法院终结破产程序所依据的条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43条之规定。七、丹龙公司并未收到破产管理人的书面通知,要求作为股东协助破产清算。丹龙公司自始至终只收到一次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载明了丹龙公司被申请破产清算,并要求丹龙公司履行被申请破产清算企业的相关义务,如要求丹龙公司停止清偿债务等等。该通知书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丹龙公司无法遵行亦有权拒绝。 盛林辩称，请求驳回志诚公司诉讼请求。1、志诚公司依据的（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不足，盛林的合同诈骗一案是因为志诚公司在执行（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民事判决中移送给公安机关，由此形成刑事案件，刑事案件的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属于银通公司的单位犯罪，盛林因为是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志诚公司应该依据刑事判决书对受损失的财产予以追缴，不应该以民事判决作为债权依据。2、盛林在2014年9月4日被羁押，被羁押之前银通公司的财务账目有专门的管理人员和专门存放的地方，盛林被羁押后无法履行义务，对于盛林来说在被羁押之前已经履行了对财务账目管理的董事义务，羁押之后客观上无法履行对财务账册的保管，志诚公司对盛林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 薛勇哲辩称，一、志诚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成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119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盛林以银通公司名义与志诚公司签订、履行合同,骗取志诚公司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第52条中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因此,志诚公司起诉主张的《代理进口协议书》等协议应属无效,志诚公司主张的债权不成立。二、薛勇哲并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是关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解散清算义务所导致的侵权民事责任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第183条,公司因《公司法》第180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具体到本案,银通公司因于2018年6月27日被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而导致清算义务产生。然而,早在2018年5月14日银通公司破产申请被裁定受理。在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情形下,公司法规定的解散清算制度下的清算义务及责任根本无以发生。三、并未有因薛勇哲之行为,导致银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志诚公司应举证证明相关责任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之间,以及该行为与债权人债权受到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为：（2013）常商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1、银通公司主要账册资料,从未灭失。银通公司账册一部分由东莞公安局扣押,剩余账册资料由新北法院在执行银通公司原办公房屋时一并交付给房屋接受者新赛公司,新赛公司一直按法院交付时原样保存。2、不存在银通公司主要财产灭失的情形。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3）东一法执字第11883号之二民事裁定,以未发现银通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说明银通公司在2014年即已无财产供执行。既然不存在银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的情形,就更谈不上由于薛勇哲原因导致财产、账册灭失的责任。四、并未有因薛勇哲之行为,导致志诚公司债权受到损害。如前所述,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3)东一法执字第11883号之二民事裁定,以未发现银通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说明银通公司在2014年即已无财产供执行。在2018年6月27日银通公司被吊销执照后至今期间,志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银通公司仍有财产或财产线索。因此,并无因股东或董事的清算责任原因导致主要财产灭失的情形。志诚公司的债权得不到清偿,就是由于银通公司没有任何可供执行财产,与薛勇哲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五、薛勇哲无法处置公司财产或账册资料,更没有导致其灭失。1、银通公司早在2012年即由盛林全面负责经营,薛勇哲不再参与管理。2012年9月,经股东会表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盛林担任,且章程修正案中明确了召集、主持董事会、执行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等职权均由盛林行使。2、盛林被刑事羁押后,银通公司因涉嫌刑事犯罪和多起民事诉讼,公司银行账户、房屋、账册资料等均早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因此薛勇哲没有也不能擅自处置公司财产和账册资料。六、银通公司破产程序终结的原因,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而非由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详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破1号之一“本院认为”部分,法院终结破产程序所依据的条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43条之规定。七、薛勇哲从未收到破产管理人通知,要求其参与破产清算程序。破产管理人工作报告中也很明确,没有通知薛勇哲参与破产清算程序。薛勇哲连破产清算的协助义务都没有,更谈不上承担组织解散清算的责任了。八、对于公司因被吊销而解散的情形,银通公司章程约定的非常明确,董事不是清算的责任主体。 顾晓春辩称，1、顾晓春在2008年2月份就离职，和银通公司解除了合同关系，董事身份已经不存在了，实际已经无权也无力履行董事义务。2、根据银通公司的章程，清算义务人是公司股东不是董事，因此顾晓春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3、在2008年2月份离职的时候，银通公司承诺顾晓春尽快将顾晓春的股权转让给其他主体，尽快向工商部门变更撤销顾晓春的股东身份，但是到今天顾晓春发现银通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造成顾晓春以董事身份成为本案被告是银通公司的不作为造成的，责任应该由银通公司承担。 时睦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志诚公司的全部诉请。1、志诚公司主张的债权自始不存在，（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民事判决真实性无法确认，当庭志诚公司以变更诉请的方式纠正其对具体金钱债权的描述，解释是抄录问题，但是错误程度超过了一般笔误的范畴。2019年3月时睦嘉委托律师三次联系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均被告知没有（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民事判决的存在，承办人法官更明确虽然审理了银通公司和志诚公司同样标的的案件，但是案号为217号，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网站上可以查到217号案件，（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查询不到，因此（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判决的真实性值得怀疑。2、即便存在一份民事判决，该判决的两层次的证明力和既判力已经消灭，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虽然肯定生效民事判决具有高度证据优势，但是优势不是绝对的，在生效判决无需另行举证之后有但书规定，民事判决之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两个上级法院对民事判决显现的诉争事实、合同订立和履行做出了构成刑事的认定，而民事判决是以合同有效、合同之债履行成立应有实际保护为基础，所以在后的刑事判决基于先刑后民的法律适用规则，其既判力已经把民事判决的既判力推翻。3、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在法律逻辑是基于判决正文的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发生，既然生效刑事判决否定了合同有效，那么判决主文依据的判决正文内容被否定，民事判决主文的判项被消灭。综上，志诚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存在，即便抛开刑事判决颠覆民事判决的判断，但就民事判决的事实和法律认定存在错误，本案各被告均不是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就不受既判力的约束，民事判决是在被告缺席放弃答辩的情况下做出，既然志诚公司主张十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债务人在其他债务人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依然可以主张权利，银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排除了解散清算制度的适用。银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已经进行了破产清算，公司的股东、董事和高管，公司法意义上的清算义务和责任均消灭转化为配合破产清算义务，志诚公司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要求各个股东承担强制清算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便用强制清算的要件衡量，志诚公司主张依然不成立，时睦嘉没有违反任何义务，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也不存在财产、财务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的情况，公司的财产早在本案破产程序发生之前因为亏损而消耗殆尽，账册、重要文件始终妥善保管于公司的办公地点，没有导致银通公司不能清算的情形，有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清算可以进行，现在破产清算宣告清算完结，终结裁定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支付清算费用无法进行其他工作，破产管理人明确法院终结破产程序后其将依法注销公司，注销公司的前提是清算完毕。关于时睦嘉个人，时睦嘉从公司成立之初就是公司的外部独立董事，在公司不任职，不直接掌握经营管理实务，其主要职责是参考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制度对重大关联交易发表独立意见，而且自2007年3月时睦嘉已经辞任公司董事，时睦嘉不承担任何董事的清算义务和责任。假设最终法院认定时睦嘉存在怠于履行公司董事的相关义务，志诚公司也应当举证证明时睦嘉怠于履行的行为与其债权无法得到受偿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通过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已经证明银通公司早无任何资产可供法院执行，类似的案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3）常商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都支持了时睦嘉的上述答辩意见。 王庆芳、顾谊华、刘伟、朱栋、杨德俭未作书面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银通公司设立于2006年11月20日，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薛勇哲，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公司设立时，公司章程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解散，依法应当清算的，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将清算组成员、清算组负责人名单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应当解散并依法进行清算：……（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依法宣告破产；……（六）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因有本节前条（四）、（六）项情形而解散的，由人民法院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 期间银通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至2008年12月9日，银通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亦为1000万元，丹龙公司出资500万元，占银通公司注册资本的50%，系银通公司的控股股东。2012年10月10日，银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薛勇哲变更为盛林。常州市企业咨询服务中心查询结果中显示银通公司董事为：薛勇哲为董事长，顾毅华为副董事长，盛林为董事兼总经理，王庆芳、刘伟、顾晓春、朱栋、时睦嘉、杨德俭为董事。 2013年6月26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8号原告志诚公司诉被告银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0月22日，该院对该案判决：一、银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志诚公司支付回购款人民币63781437.51元人民币、违约金1913443.13元人民币，利息[以11935469.6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8月15日开始计算；以7765962.20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8月29日开始计算；以18499075.52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9月3日开始计算；以12842948.62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9月6日开始计算；以12737981.57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10月8日开始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即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开证代理费635833.74元人民币、利润12756287.50元人民币，在上述款项扣除已付款850万元人民币；二、驳回志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04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承担。 2014年12月8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一法执字第118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的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志诚公司与被执行人银通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035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立案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强制扣划了被执行人银通公司银行存款5702.61元，扣除执行费50元后，剩余案款5652.61元已退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发现被执行人银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已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另，被执行人名下位于江苏省常州新区的房产已由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另案拍卖并分配完毕。此外，本院依法向本市各银行机构、工商行政管理局、房产管理局、国土资源管理局、车辆管理所等单位调查被执行人银通公司的财产，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认为，本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依法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本院（2013）东一法执字第11883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向东莞市公安局发出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给了东莞市公安局。 2013年4月18日，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常直公（经）立字（2013）5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银通公司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4年9月4日，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向东莞市公安局发出常直公（经）移字（2014）2号移送案件通知书，内容为，经对银通公司合同诈骗进行审查，认为建议移送东莞市公安局并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将该案移送你单位管辖。2014年7月22日，东莞市公安局作出东公立字（2014）5635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银通公司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2016年7月18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银通公司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务，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盛林系银通公司合同诈骗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合同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遂判决：被告人盛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止2026年9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后，盛林提出上诉，2016年10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刑终119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上诉人盛林明知其银通公司没有履约能力，仍采用虚构假相、隐瞒真相的方式，以其银通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志诚公司签订、履行合同，骗取志诚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给志诚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盛林作为银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志诚公司的货款损失，应予以责令退赔。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5月14日，本院作出（2018）苏04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银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已符合破产清算条件。志诚公司对银通公司享有债权，其申请主体适格。银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也未提出异议，遂裁定，受理志诚公司对银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2018年5月21日，本院向丹龙公司发出（2018）苏04破1号之二通知书、（2018）苏04破1号民事裁定书，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根据志诚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你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确定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和常州正则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从即日起至破产清算程序终结之日，你公司应当承担以下义务：一、自收到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二、自案件受理之日起停止清偿债务；三、自本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你司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你司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及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承担下列义务：1、妥善保管所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2、根据本院、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并如实回答询问；3、列席债权人会议并如实回答债权人的询问；4、未经本院许可，不得离开住所地；5、不得新任其他企业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四、管理人接管时，法定代表人应向管理人办理移交手续，并答复有关财产及业务的询问；五、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定于2018年9月14日上午9:30于本院科技法庭第一审判庭召开，你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必须准时参加。 2018年9月14日，银通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银通公司破产债权申报登记表显示，债权人志诚公司申报金额为130586806.60元，其中本金70587001.88元、利息及其他59999804.72元，审核确认金额130586806.60元。 2018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苏04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27日银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称，银通公司已于2018年6月27日被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368号（金城大厦）330室已无人经营及办公，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林因犯罪现正服刑，管理人未能在银通公司住所地接管到任何财产、印章、账簿、证照及经营文件等资料。经管理人与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联系，从该局接收了银通公司被扣押的全部财务账册及其他资料，但这些资料仅包括银通公司2011年度的32本和2012年度的64本记账凭证，电脑主机1台以及U盾1个。管理人实际接收的财务账册数量与企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妥善保管的账册资料严重不符。经管理人进一步核查，银通公司现无库存资金，仅有银行余额1045.69元，其名下无房产、土地使用权、车辆等资产登记，前述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368号330室的房产，已经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因银通公司财务账簿严重缺失，管理人并未能发现银通公司存在对外应收债权，也无法确认银通公司是否存在职工债权。截止2018年9月4日，申报登记的各类债权户数为5户，申报债权总额为139909484.94元。根据前述调查情况，现银通公司仅有现金1045.69元，未发现其名下有其他可供分配的财产及应收债权。但管理人前期履行职务已垫付费用35300元。此外，因银通公司财务账簿严重缺失，管理人已无法正常履行职务。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的，管理人应当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故请求本院终结银通公司破产程序。本院认为，根据银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向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提交工作报告及财产调查情况，现银通公司仅有现金1045.69元，并未发现其名下有其他可供分配的财产，但管理人前期履行职务已垫付费用35300元，银通公司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且无人自愿垫付继续清算所产生的破产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银通公司破产程序。 2018年12月24日，常州市武进公证处出具（2018）常武证经内字第1079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丹龙公司了解到银通公司还有部分财务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出入金清单等相关资料存放在新赛公司，并准备对上述财务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出入金清单等相关资料进行清点、登记造册。申请人丹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锡雨辰于2018年12月18日申请对清点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龚烨随同申请人丹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锡雨辰及该公司员工燕宏一起来到新赛公司，锡雨辰及燕宏就分别将6箱装有财务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出入金清单等相关资料的纸箱打开，然后分别进行清点、登记造册。清点、登记完毕后，燕宏按年度将上述财务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出入金清单等相关资料分别装入6个纸箱，并将其封存，本公证员分别在6个纸箱上加贴“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公证处”封条，最后，新赛公司与丹龙公司签订了《物品交接协议》，公证员助理龚烨现场进行了拍照和摄像。锡雨辰现场制作《物品清单》共计8张，龚烨现场拍摄照片共计29张，龚烨所拍录像刻录成光盘一式六份，本公证员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共2页。 本院认为，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而判定债务人相关人员承担责任时，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相关主体的义务内容和责任范围，不得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来判定相关主体的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系指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7条第3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系指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本案中，即使银通公司的相关人员存在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情形，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志诚公司造成损害，但由于相关主体不配合清算行为导致的债务人财产灭失，损失理论上属于债务人破产财产，应当由管理人依法追回后分配给全体债权人，在法院裁定终结银通公司破产程序后，志诚公司无权个别进行追偿并用于清偿其自身债权，志诚公司可以催告破产管理人履行职责。因此，志诚公司原告主体地位不适格，应当驳回志诚公司的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东莞市志诚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 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6200元，由志诚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姜旭阳 审判员  熊 艳 审判员  郑 仪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倩楠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三）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