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24民初523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重型装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小区民泽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操，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530号1栋5楼508号。 法定代表人：孙圣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斐，男，汉族，1984年10月22日生，住成都市温江区，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汉族，1989年8月10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系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广州市泽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红山花苑第二区B1栋402房。 法定代表人：谢新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逸民，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生，住广州市黄埔区。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重型装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武船）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三人广州市泽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星实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李超，第三人泽星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民参加了庭前会议。2018年11月20日，本院第一次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李超，第三人泽星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民到庭参加诉讼。12月21日，本院再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望，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第三人泽星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汉武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本金6436955.8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利息2293240.45元（该利息从2012年4月23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14日，2018年7月14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结构分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承接四川省雅安经石棉至泸沽高速公路C20合同段干海子特大桥钢结构工程，负责干海子特大桥钢结构工程现场制作、加工、拼装、场内运输、安装人工费、自检等按行业规范标准、设计施工图必须的一切工作，工程总量暂定为5000吨，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450万。 2010年7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钢结构分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承接的干海子特大桥的部分钢结构劳务分项工程分包给第三人。 2011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对原告承接工程内容进行了细化，并对原合同工程造价进行了修改，《补充协议书》约定格构墩工程量暂定为1960吨，最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中期计量和决算，合计价格为3487530元；主梁钢结构工程量暂定为5573吨，合计价格为14706678元。格构墩工程与主梁钢结构工程总价合计为18194308元。 2017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在栗子坪二十三局项目部会议室对干海子特大桥结算事宜形成会议纪要。 现原告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干海子特大桥钢结构工程，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工程结算支付事宜未果。被告拒不结算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中铁二十三局辩称，被告现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同时更不应支付其任何欠款利息，原告所称工程总价18194308元，是合同暂定工程价，不是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原告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为15873046元，同时原告也未完全按照合同要求的时间完工，且存在违法转包的违约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泽星实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多领取的钢材类材料费用6191760元人民币；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582528元人民币；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铁二十三局与武汉武船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名为《钢结构分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合同履行过程中，武汉武船多领取了钢材，武汉武船应退还中铁二十三局多领取的钢材费用6191760元人民币，以及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582528元人民币。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分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对相关工序的完工时间作了详细约定，但是武汉武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工，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了武汉武船不得将本工程转包、分包或是以任何形式交由他人完成。但是在实际施工中武汉武船却在2011年7月20日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了“广州市泽星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武船的该行为是对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因此武汉武船应当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 武汉武船就中铁二十三局的反诉请求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分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的名称以及合同内容可以得知武汉武船在本次诉争的工程中为专业的钢结构分包，根据建筑法及合同法相关规定，钢结构专业分包，是法律允许的分包范畴；2.武汉武船接受专业分包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进行分包，也符合法律规定，武汉武船没将整个工程整体转包泽星实业，通过本案武汉武船和中铁二十三局提供的工程签证和往来函件、领料单等证据，均印证了武汉武船参与了整个诉争项目，并对诉争项目在实际施工中的数量、安全、质量、进度均进行把控，所以武汉武船在本诉争中不存在违法转包；3.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同时中铁二十三局也没有提供实际损失，所以中铁二十三局主张武汉武船非法转包，没有凭据；4.工程完工延期非武汉武船的原因导致，武汉武船在庭前会议中提供的工作联系函已经非常清楚的显示，工程的延误是因为天气以及中铁二十三局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场地、支付工程进度款、协调工程建设手续的外围关系等原因导致；5.关于工程造价的问题，双方提供的2017年7月23日会议纪要的第一项对工程总造价已经有初步的结算，武汉武船提出的价款18194308元，中铁二十三局认可价款17506345元，双方之间对中间差价存有争议，是导致本次诉讼的根本原因。武汉武船主张18194308元的依据是，在工程完工后武汉武船向中铁二十三局递交过结算报告，结算报告金额是19476652元，因为该金额超过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造价，考虑到双方之间系国有企业，武汉武船做出一定让步，还是按照合同预估价18194308元来主张合同内价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及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8日，中铁二十三局与武汉武船重型工程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签订《钢结构分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承接四川省雅安经石棉至泸沽高速公路C20合同段干海子特大桥钢结构工程，负责干海子特大桥钢结构工程现场制作、加工、拼装、场内运输、安装人工费、自检等按行业规范标准、设计施工图必须的一切工作。合同第二条工程造价：本合同按综合单价执行，工程总量暂定为5000吨，最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综合单价为2900元/吨。……3.（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配合甲方（中铁二十三局）施工、检测、自检、成品、半成品、原材料、边角料、废料堆码和装卸等零星用工费用。第五条工程期限：2.本工程工期缺陷责任期为两年，保修期为五年，时间自钢结构工程交工之日开始计算。第六条结算程序和方式：3.合同价款的支付……钢结构工程完工结算后，甲方支付除质量保证金（总价的5%）外的剩余金额。第九条材料供应：1.本工程的主体工程用的所有材料（含钢板、钢管、型钢、钢筋）由甲方（中铁二十三局）提供，乙方（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自行采购为完成主体工程所需要的焊材及其他工装用的辅助零星材料。第十条甲方（中铁二十三局）的权利义务：7.甲方免费提供钢构件制作拼装厂房、工地安装施工及临时存放场地……第十一条乙方（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的权利义务：3.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转包、分包，或以任何形式交由其他人完成，如发现此类情况，一经核实，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工程量进行调整或并有权终止本合同，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2011年1月8日，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签订《钢结构分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工程造价：本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结算，本合同按综合单价执行。当乙方（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完成工作内容为综合单价所指工作内容部分时，按明细单价执行。格构墩工程量暂定为1960吨，最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中期计量和决算，合计价格为3487530元；主梁钢结构工程量暂定为5573吨，合计价格为14706678元。格构墩工程与主梁钢结构工程总价合计为18194308元。 2010年7月20日，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与第三人泽星实业签订《钢结构分项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四川省雅安经石棉至泸沽高速公路C20合同段干海子特大桥钢结构工程。2.工程内容：干海子特大桥格构墩及主梁钢结构工程的现场制作、加工、拼装、场内运输…… 2010年12月3日，武汉武船重型安装公司更名为武汉江厦武船重型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被武汉武船吸收合并。 2017年7月23日，武汉武船与中铁二十三局在栗子坪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会议室对干海子特大桥结算事宜形成会议纪要，得出初步结论如下：“一、合同原总价为18194308元，二十三局认可17506745元（存在争议）。二、合同增补：186219元（存在争议）。三、合同扣减：2786945元。3.1工人工资共300000元（存在争议）。3.2扣减电费共349504元。3.3罚款共237075元。3.4餐费共10948元。3.5零星材料共449328元（存在争议）。3.6材料扣款1440090元（存在争议）。四、武船已收金额：14153897元。4.1财务到账共12000000元。4.2代付工资共1202000元。4.3代付焊材、气体共947897元。4.4零星费用共4000元”。 审理期间，武汉武船向本院申请对其所做工程整体造价进行鉴定，但因其无法提供所做工程的相关材料，故未能进行鉴定。中铁二十三局申请对武汉武船所施工工程在设计图纸中的钢材类材料使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钢材类用量有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武汉武船领取钢材的记录，无需进行鉴定，本院将该情况告知了中铁二十三局和武汉武船。 另查明，中铁二十三局及武汉武船对《会议纪要》中除有争议的项目外双方均予以认可，即对扣减部分中的电费349504元、罚款237075元、餐费10948元以及武汉武船已收金额14153897元，共计14751424元无异议。武汉武船还在中铁二十三局领取了价值95572.68元的柴油，价值326617.9元的零星材料，价值48881元的气体类材料用于工程建设。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26日交付并通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总价款如何认定；二、中铁二十三局要求武汉武船返还多领取的钢材材料费用6191760元人民币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三、中铁二十三局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焦点一，中铁二十三局主张以其提供的2011年10月份验工计价批复表中载明截止10月20日的累计验工额15873046元作为案涉工程总价款，而武汉武船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以合同价18194308元作为工程总价款，在第二次庭审中则主张以实际施工量1947.6652万元加上增补的344.3402万元工程量作为工程总价。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计价批复表中财务部栏载明截止2011年10月20日，说明该累计验工额15873046元是截止到2011年10月20日。而从中铁二十三局向本院提交的武汉武船《领用气体类材料统计表》《领用钢材类统计表》来看，在2011年10月20日后武汉武船仍有领用气体和钢材的记录，表明在2011年10月20日后武汉武船仍在施工；另一方面根据《承包合同书》“本合同按综合单价执行，工程总量暂定为5000吨，最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综合单价为2900元/吨”和《补充协议书》“格构墩工程量暂定为1960吨，最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中期计算和决算……主梁钢结构的工程量暂定为5573吨”，说明最后工程量应当以实际完成量为准。根据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领用钢材类统计表》中记载，2011年11月2日武汉武船在中铁二十三局处领取钢板47.884吨、钢管431.486吨、角钢36.366吨，共计515.736吨钢材。按照合同中约定的2900元/吨的价格计算工程价，武汉武船加工并安装该515.736吨钢材的费用应当为515.736吨*2900元/吨为1495634.4元，加上截止2011年10月20日双方确认的累计验工额15873046元，共计17368680.4元，远高于中铁二十三局主张截止10月20日的累计验工额15873046元；2017年7月23日在栗子坪中铁二十三局项目部会议室形成的结算会议纪要中载明“合同原总价为18194308元，二十三局认可17506745元（存在争议）”，从该表述看会议纪要中“17506745元（存在争议）”是中铁二十三局认可的金额，括号中“存在争议”应是武汉武船对中铁二十三局认可的金额存在争议。武汉武船主张工程总价为实际施工量1947.6652万元加上增补的344.3402万元工程量，但武汉武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量及增补量，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总价系经双方结算认可，虽然其主张对施工量进行鉴定，但因其无法提供反应施工量的相关材料致使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本院认定为17506745元，即会议纪要中载明的中铁二十三局认可的金额。 关于焦点二，首先，案涉项目工程系钢结构工程，主体结构全系钢材，其钢材的耗损量应当比普通公路用钢的耗损量大。其次，中铁二十三局是国有大型企业，双方在《承包合同书》中对钢材用量暂定为5000吨，应当是根据相关设计图纸对钢材的用量进行初步计算后才与武汉武船签订合同明确暂定的钢材用量。在《承包合同书》签订进场施工数月后，双方再补签的《补充协议书》将钢材用量增加暂定为7533吨，应是双方根据施工中实际损耗而对合同进行的调整。本案中武汉武船领取的钢材为5000多吨，在合同签订钢材用量范围内，不存在多领钢材的情况。对中铁二十三局要求武汉武船返还废料的抗辩，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在甲方（中铁二十三局）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甲方免费提供钢构件制作拼装厂房、工地安装施工及临时存放场地”和第二条工程造价3.“（武汉武船）配合甲方（中铁二十三局）施工、检测、自检、成品、半成品、原材料、边角料、废料堆码和装卸等零星用工费用”的约定看，武汉武船在中铁二十三局提供的厂房内对材料进行加工，对于产生的废料，武汉武船应是按中铁二十三局安排对废料堆码和装卸并承担用工费用，废料的所有权应属中铁二十三局，中铁二十三局应对废料附有管理义务，合同并未约定武汉武船对此有管理义务，故对中铁二十三局要求武汉武船返还废料和多领钢材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中铁二十三局主张武汉武船因转包以及未在合同工期内完工要求武汉武船承担违约责任，并以钢材废料价值的30%和工程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共2582528元作为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中铁二十三局与武汉武船签订《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让武汉武船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并交付案涉工程，现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4月26日通车，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中铁二十三局并未举证证明武汉武船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失。对于其主张按钢材废料的30%作为部分违约金的问题，在焦点二中本院已阐述，即使存在废料，废料的管理也应当由中铁二十三局承担，并且中铁二十三局也未举证证明废料是武汉武船因违约致使施工技术不达标而产生。同时《承包合同书》仅约定了双方的违约情形，并未明确约定因违约所要承担的后果，故在合同目的已达到、中铁二十三局无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中铁二十三局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中铁二十三局认为其后期为抢进度产生的300000元人工费，该工程量记入了武汉武船工程量，应由武汉武船承担此费用，中铁二十三局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7506745元，扣除《会议纪要》中双方无争议的应扣减部分14751424元，以及武汉武船在中铁二十三局领取并用于工程建设的应由武汉武船承担的价值95572.68元的柴油、价值326617.9元的零星材料、武汉武船在中铁二十三局领取并用于工程建设的应由武汉武船承担的价值95572.68元的柴油、价值326617.9元的零星材料、价值48881元的气体类材料，中铁二十三局还应支付武汉武船工程款2284249元。 关于案涉工程利息的问题。由于《承包合同书》中第六条结算程序和方式约定“3.合同价款的支付……钢结构工程完工结算后，甲方支付除质量保证金（总价的5%）外的剩余金额”，说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不同，故对利息问题，应就两部分金额分开计算。双方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但未约定质保金的退还时间。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建质[2016]295号）第二条第一款“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保证金的预留期限应当在缺陷责任期内，而双方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缺陷责任期为两年，故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应当在交工之日起的两年，即2014年4月25日。根据约定，质量保证金为总价的5%，本院认定案涉工程总价为17506745元，则保证金应为17506745元*5%即875337元。剩余的工程价款1408912元（中铁二十三局还应支付的2284249元-875337元）应当在交付之日即2012年4月26日支付。据此，中铁二十三局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以140891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2012年4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875337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2014年4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重型装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84249元及利息（利息以140891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2012年4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875337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2014年4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重型装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7291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11元，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重型装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重型装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4046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本诉费用已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武船重型装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在本案执行时由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武船重型装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波 审 判 员  刘晓晶 人民陪审员  骆联富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悦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