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德峰，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冬，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亮，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柳，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北栋24楼、南栋29楼。负责人：李尉华，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波，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文化路39号海螺国际大酒店15层。负责人：赵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柯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武汉恒信富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蔡甸大街**。法定代表人：周海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严德峰、王冬冬、陈成（以下简称严德峰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涂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芜湖公司），原审被告武汉恒信富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富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前由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8）鄂0105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严德峰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德峰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芜湖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涂亮人身伤害损失3783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赔偿严德峰已经垫付给涂亮的费用75724.96元；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以及法医鉴定费全部由人寿财险芜湖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未交付保险条款的情况下亦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本案意外事故的情形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即使前述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也不存在免责事由。三、严德峰垫付的除医疗费外，垫付的生活费应为44960元，一审就此事实认定错误。涂亮针对严德峰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认可严德峰三人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一、车辆停放在修理厂内，并不等于一定并非是道路上的交通事故，因为停放在修理厂内，也可能符合交通事故的定义；二、商业三者险所约定的免责责任的内容是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而对于本案各方毫无争议的事实是案涉车辆还没有开始维修，本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关于严德峰三人所提到的垫付费用问题，我方认可上诉人垫付了36800元，不是4496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针对严德峰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严德峰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一、涉及到商业三者险是否赔偿的问题，本案保险合同投保人是陈成，被保险人首先也是陈成，后变更为恒信富通物流公司，在申请批改的时候，陈成再一次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且对保险责任、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无任何异议，因此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作为投保人的陈成，收悉并不持异议，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二、车辆当时处于维修厂的维修工位，在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交了现场照片以及涂亮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车辆处于维修期间，并且涂亮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下车与维修人员沟通的过程，也是履行驾驶员职责，因此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范围，他依然是驾驶员。三、严德峰三人上诉请求不符合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中已经垫付给涂亮的费用，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中严德峰三人属于被告，无权在二审程序中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四、关于严德峰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严德峰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人寿财险芜湖公司针对严德峰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芜湖公司承保的是交强险，该保险中明确释明赔偿范围是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损害，涂亮受伤地点并非在一般交通道路上，而是在修理厂内，且车辆处于停止熄火状态，故对严德峰三人要求人寿财险芜湖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以认可，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恒信富通物流公司针对严德峰三人的上诉请求述称：对严德峰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就赔偿责任，与恒信富通物流公司无关，恒信富通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涂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严德峰三人、恒信富通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涂亮人身损害各项赔偿共计546130元（医疗费38924.96元、残疾赔偿金255112元、误工费477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2895元、被抚养人小孩生活费51062元、被扶养人母亲生活费5673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残疾辅助器材费58400元）；二、判决人寿财险芜湖公司在交强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责任；三、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诉讼费依法由严德峰三人、恒信富通物流公司、人寿财险芜湖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德峰三人共同共有瑞江牌鄂Ａ×××**重型搅拌车，严德峰三人共同雇请涂亮为司机。2016年8月23日，严德峰（乙方）与恒信富通物流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托管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自购车辆入籍托管甲方，以甲方统一管理下，独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合同期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有效期伍年。2017年1月14日，涂亮在运输途中发现车右轮胎没气，补胎后继续出车。2017年1月15日早上8时许，车胎再次出现漏气故障，涂亮随即将车辆开往修理厂并停在修理厂旁的空地内，车辆停稳后熄火，涂亮下车围绕车辆对修理工说明情况，涂亮经车辆右后轮胎时，轮胎发生爆炸，爆炸碎片将涂亮左眼击伤。涂亮受伤后，被送往汉阳医院进行急诊，初步诊断为：头颈部外伤、左眼外伤。涂亮在汉阳医院救治共用去医疗费1750.75元。同日，涂亮被转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进行治疗，住院7天后于2017年1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典必珠眼水点左眼，每天四次；……口服药：……；2、眼药水使用无先后顺序，每种眼药水使用之间间隔3-5分钟；3、一周内禁淋浴，避免脏水入眼，可擦洗脸部；4、一周后门诊挂号复查，不适随诊。后涂亮于2017年5月8日、5月15日复诊。2017年6月26日，涂亮再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后，于2017年7月11日出院。出院带药及建议为：1、可乐必妥眼水点左眼，每天4次；2、希舒美口服，每天1次，每次1片，6天后停药；3、注意用眼卫生，避免脏水入眼；4、一周后门诊复诊，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后涂亮于2017年7月11日、8月7日、2018年4月17日、4月26日复诊。2018年10月21日，涂亮再次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于2018年10月27日出院。出院处理及建议为：1、出院后继续治疗：可乐必妥眼水点术眼每日四次；2、一周后复诊；3、不适随诊。涂亮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37120.21元。另涂亮购买药物共用去54元。以上费用合计38924.96元，由严德峰垫付。2017年9月27日，涂亮自行委托，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涂亮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武荆楚法鉴字【2017】第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涂亮所受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期约需90日（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约30日（自受伤之日起）。涂亮于2017年8月21日在武汉意眸义眼片有限公司自行购买义眼，共用去6800元。该公司出具装配建议书，建议三至五年左右更换一次义眼。2018年9月25日，经法院委托，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对涂亮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进行了司法鉴定，分析说明：通过阅读送检材料及实体检查，根据被鉴定人目前实际状况，该鉴定人需配置左国产义眼。另根据配戴使用情况，该义眼需定期更换。鉴定意见为：1、国产义眼目前价格为1200元/只。2、义眼使用年限是一年一个更换周期。3、义眼的具体更换次数可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另查明：涂亮之父涂杨富，1961年10月1日出生，涂亮之母王英芝，1960年1月14日出生，其夫妻二人均系湖北省洪湖市戴家场镇榨台村村民，育有一子涂亮。涂亮之子涂汶杰，2011年2月9日出生，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在深圳市××区鹏兴幼儿园就读，现跟随涂亮及涂亮之妻韩平香生活。再查明：2018年湖北省人均可预期寿命为76.95岁。关于涂亮的人身损害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8924.96元；2、后期治疗费：依据法医鉴定，数额为1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8天，按照15元/天计算，数额为420元；4、护理费：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时间为30日，按照湖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数额为35214元/年÷365天×30天=2894.30元；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法院酌定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涂亮在城镇工作并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1889元/年（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0.4（赔偿系数）=255112元；7、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0月11日），即270天。按照湖北省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计算为64574元/年÷365天×270天=47767.06元，涂亮主张误工费为47700元，法院予以照准；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涂亮之父涂杨富，1961年10月1日出生，在涂亮受伤时56岁，涂亮之母王英芝，1960年1月14日出生，在涂亮受伤时57岁。涂亮仅举证其二人为湖北省洪湖市戴家场镇榨台村村民，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二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涂亮之子涂汶杰，2011年2月9日出生，现年8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276元/年（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0年×0.4÷2（二人抚养）=42552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响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配置机构的意见，涂亮需配置国产义眼，价格为1200元/只，义眼使用周期为一年，更换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涂亮受伤时32岁，生存期内要更换76.95（湖北省2018年度人均可预期寿命）-32=44.95次，故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1200元/年×45次=54000元。但涂亮在武汉意眸义眼片有限公司配置仿真义眼一个，费用为6800元，并建议三至五年更换一次，法院酌定确认四年需更换，故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54000元-4800元+6800元=56000元。以上九项合计454103.26元。事故发生后，严德峰为涂亮垫付医疗费38924.96元，另严德峰支付涂亮生活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本次事故是否为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在本案中，车辆因故障已经被停放在修理单位的停放场地内，车辆处于熄火状态，已经不处于行驶、使用状态中，故本次事故不是交通事故。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依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交强险承保公司不应该对涂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的维修期间，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故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涂亮接受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严德峰三人的雇请驾驶车辆，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涂亮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其雇主严德峰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为454103.26元-38924.96元-3000元=412178.3元。关于涂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经济责任的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酌定数额为1万元。恒信富通物流公司不是涂亮的雇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涂亮其他诉请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或者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严德峰、王冬冬、陈成连带赔偿涂亮人身伤害损失412178.3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严德峰、王冬冬、陈成赔偿涂亮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涂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12元，法医鉴定费2500元，计6912元（涂亮已预交）。由严德峰三人负担，严德峰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向涂亮付清。二审期间，严德峰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因我方没有收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在太平洋保险官方网站上查询了一篇文章“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是什么？”的网页截图，拟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的定义及其认可的赔偿范围，即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二，转账凭证一组，严德峰夫妻通过微信支付、银行转账等方式给涂亮的金额为31960元，严德峰还给了涂亮3000元现金，但没有证据，还有陈成垫付了涂亮义眼费用6800元，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涂亮认可。涂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网页文章所针对的险种与本案略有区别，但在责任承担上，我方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证据二，转账基本属实，但统计表中我方认可的是3万元，因为其中有1200元、600元、160元应计入医疗费，在严德峰垫付的医疗费范围之内。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对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不是官网发布的不清楚，关联性问题，保险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文章不能实现严德峰三人的证明目的，责任范围也没有合同中约定的那么清晰。对证据二，不清楚。人寿财险芜湖公司质证意见同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质证意见。恒信富通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予以认可。对证据二，没有参与，不清楚。经质证，本院认为，严德峰三人提交的证据一网页截图，为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推定为真实，该截图的内容也并不指向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和合同当事人，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严德峰三人提交的证据二转账凭证，经收款人涂亮质证，其认可收到严德峰夫妻转款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提交证据，陈成在2016年12月5日以及2016年12月12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提出的批改申请书，批改内容是将投保人由陈成变更为恒信富通物流公司，陈成再一次签字确认，即第二次或第三次确认，本投保人对保险合同条款的内容以及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已知悉，并对批改申请书可能发生的法律后果充分了解，没有异议，其上有陈成的亲笔签名，还有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陈成身份证复印件和恒信富通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陈成再一次确认对保险合同的内容没有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严德峰三人的质证意见：批改单上虽有陈成的签字，但材料全是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这是针对保单的批改申请书，其中仅是将投保人由陈成变更为恒信富通物流公司，并未对原始保单提出批改申请，原始保单内容其上是否有陈成签字，以及保险条款有没有加粗，我方无法核实。我方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提交原始投保单、保单、保险合同和条款，仅凭批改申请书不能证明其向原投保人陈成交付了保险条款，更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为该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对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作出更加具体明确的说明，车辆停放在维修厂旁的空地还没有进行维修之前，这个时间段是否属于维修期间，我方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并未对该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即使该免责条款交付并产生了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次事故也不属于免责条款所针对的情形，对车辆并未进行维修，而且也不是维修人员受伤，法院应对格式条款作出对有利于非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涂亮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不是原件，从内容上看，投保人的签名陈成同上诉状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注意事项中所提到的只是对条款所针对的权利义务知悉，但并不意味着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对于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进行加黑加粗或一定的方式进行提示即可，但对如何定义维修期间，并不是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即使保险公司进行了所谓加黑加粗的提示，但有无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有无对维修进行定义，都没有举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应当承担责任。人寿财险芜湖公司质证意见：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提交的证据。恒信富通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同涂亮的质证意见。经质证，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提交的机动车辆险业务批改申请书等系打印件，无原件比对，且真实性为陈成本人质疑，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涂亮、恒信富通物流公司、人寿财险芜湖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涂亮在武汉意眸义眼片有限公司配置仿真义眼，费用6800元，系由陈成垫付。严德峰除垫付医疗费外，另向涂亮垫付3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涂亮将车辆开往修理厂旁的空地停稳熄火后，向修理工说明情况时轮胎发生爆炸碎片将涂亮左眼击伤。因为车辆处于熄火状态，不是行驶、使用状态中，车辆本身的轮胎发生爆炸造成涂亮受伤，故本次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严德峰三人上诉要求人寿财险芜湖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太平洋保险公司湖南营业部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涂亮人身伤害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严德峰三人要求处理垫付费用的问题，在其提交了相应转款凭证的基础上且涂亮本人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严德峰三人赔偿的数额为378378.3元（454103.26元－38924.96元－36800元）。综上，严德峰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严德峰、王冬冬、陈成连带赔偿涂亮人身伤害损失378378.3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元（按上诉标的422178.3元计算），由严德峰、王冬冬、陈成共同负担（严德峰、王冬冬、陈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4元，故应退还严德峰、王冬冬、陈成6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文浩书记员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