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军，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圆新，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金鹗东路**鑫汇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670786110E。法定代表人：潘金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梁，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泽峰，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爱军、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辉、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向陈爱军支付赔偿款110704.41元（其中误工费为14400元、残疾赔偿金为73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91.6元，已扣减李辉、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费用58081.7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辉、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爱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其工作单位岳阳县新开湘满楼饭店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陈爱军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新开镇集镇上的岳阳县新开湘满楼饭店工作多年，并且都是现金发放工资。该证明其后经由新开镇新开塘居委会加盖公章证明工资所载内容情况属实。并且陈爱军的自有住房就在，陈爱军每天从家里去饭店上下班走路几分钟即可到达。陈爱军的户籍地新开村的城乡划分代码是122，系城镇乡结合区，同样属于城镇。陈爱军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湖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湖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予以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91.6元（25064元／年×5年×10%÷2人＋25064元／年×8年×10%÷2人）。二、一审法院以14093元／年即38.6元／天计算陈爱军的误工费错误，陈爱军提交的岳阳县新开湘满楼饭店出具的工资证明足以证明陈爱军的实际误工损失，并且2400元／月也符合餐饮业的工资标准，因此陈爱军的误工费应为14400元（2400元／月×6个月）。三、一审法院计算陈爱军的损失时，在交强险以外按照60%的比例要求李辉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承担百分之六十”。交强险以外承担60%责任的，通常是驾驶机动车一方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并且机动车一方仅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而李辉驾驶机动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在交强险以外承担70%的责任。李辉针对陈爱军的上诉辩称，陈爱军的上诉并非针对李辉，不作答辩。李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辉赔偿陈爱军损失3613.2元（6022元×60%），抵减李辉已垫付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50967元（49173元+1794元），由陈爱军在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赔付款中退回李辉47353.8元（50967元-3613.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爱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李辉应赔偿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对于李辉已垫付的医疗费用计算错误，加重了李辉的赔偿责任。一、非医保用药部分的6022元作为本案医疗费用的一部分，仅是在赔偿主体上不涉及保险公司理赔，但在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上仍然应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6:4的比例进行承担，即由李辉负担3613.2元（6022元×60%）。二、一审判决将李辉垫付的1794元门诊费错误认定为陈爱军支付的，致使李辉垫付医疗费用统计错误。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双方协商费用由李辉垫付并直接取得相应的费用票据以证明垫付事实。三、陈爱军无牌无证且逆行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却认定李辉负主要责任显失公平。陈爱军针对李辉的上诉辩称，关于非医保用药，责任比例应当由李辉按照70%的比例承担，门诊以一审法院调查为准。关于李辉所称的1794元的票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针对陈爱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陈爱军的户籍问题认定是准确无误的，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实际去考察过，陈爱军的居住地是在农村，一审判决对陈爱军的工作情况认定也是正确的。关于责任问题，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李辉属于无责，就算有责任也只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可以接受。针对李辉的上诉请求，一审时李辉将其垫付的票据交给了法院，但是不清楚法院最终如何计算。非医保用药应当由陈爱军和李辉共同承担，与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无关。陈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辉赔偿陈爱军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08093.7元;2、判令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李辉、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11时40分许，李辉驾驶湘Ｆ×××**号小型客车，沿岳阳县洞庭畔湖村村级公路由东往西转弯从村口公路行驶进入荣岳公路时，与陈爱军驾驶的相向行驶准备进入洞庭畔湖村村级公路的无牌二轮踏板摩托车相撞，造成陈爱军及车上乘客一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辉驾驶的湘Ｆ×××**号小型客车花费施救费用300元，陈爱军被送往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Ⅱ型）；2、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眩晕症；4、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5、左膝后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损伤；5、中度贫血。2017年11月10日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2017年11月15日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辉在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陈爱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李辉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爱军负事故次要责任。2017年11月27日陈爱军出院。2018年1月1日陈爱军再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11日出院，2018年1月12日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24日出院。湘雅二医院出院诊断结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三次住院共计44天，花去医药费50147.47元，产生实际交通费1184元，住宿费188元。2018年8月22日，陈爱军经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天，壹人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60天，后续治药费12000元。司法鉴定费用20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申请对陈爱军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时长、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12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爱军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期180天，壹人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另李辉为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湘Ｆ×××**号小型客车在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7日起自2018年5月26日止。陈爱军父亲陈高酬，1938年3月10日出生，原岳阳市岳阳楼区郭镇乡双塘村陈**村民，归属地按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111，系主城区居民，由陈爱军及其妹妹陈飞跃共同赡养。陈爱军女儿胡雨乐，2007年9月12日出生，需其与丈夫共同抚养。陈爱军住院治疗期间，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为其垫付医药费8908.79元，李辉已向其支付现金49173元。另李辉支付其湘Ｆ×××**号车辆施救费300元。后陈爱军与李辉、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协商理赔未果。根据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7885元。住院伙食补助按60元一天计算，此次交通事故陈爱军受伤后的损失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确认为1、医疗费5014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酌定按15%计算为6022元［（50147元-10000元）×15%］；2、后续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2640元［60元／天×44天］；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护理费12648元［李辉已提供33天实际护理费用5170元＋47885元／年÷365天×（90-33）天］；6、误工费6950元（14093元／年÷365天×180天）；7、交通费1184元（已实际产生）；8、残疾赔偿金28186元（14093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000元；11、实际产生住宿费188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11903元［老人赡养费6266元（25064元／年×5年×10%÷2人）＋小孩抚养费5637元（14093元／年×8年×10%÷2人）］，以上合计134646元。李辉为其湘Ｆ×××**号小型客车花费施救费用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且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其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予以认定。李辉以陈爱军在主路逆行，是与自己驾驶的由东向西往北从辅路入主路转弯之时的车辆相撞的根本原因，请求法院不予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辩称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陈爱军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按月收入2400元计算误工费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陈爱军需与其妹共同赡养其父陈高酬；需与其夫共同抚养女儿胡雨乐。李辉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爱军负事故次要责任，陈爱军与李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按4:6比例认定。陈爱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财产损失价值，其诉求财产损失不予支持。李辉为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湘Ｆ×××**号小型客车在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陈爱军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对陈爱军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李辉予以赔偿。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对陈爱军的损失在交强险中进行赔偿的数额为66156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误工费6950元＋护理费12648元＋残疾赔偿金28186元＋交通费1184元＋住宿费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因李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对陈爱军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的数额为37565元［（医疗费40147元＋后段医疗费12000元－非医保用药6022元＋住院伙食补助2640元＋营养费1800元）×60%］。陈爱军自行承担的损失为25044元［（医疗费40147元＋后段医疗费12000元－非医保用药6022元＋住院伙食补助2640元＋营养费1800元）×40%］。李辉对陈爱军赔偿的数额为6022元［（医疗费50147元－10000元）×15%］。另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李辉被保车辆施救费300元。综上所述，陈爱军的诉讼请求中涉及有关赔偿范围和标准，部分调整外，其他在合理范围内的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爱军各项损失共计103721元（66156元＋37565元）；赔偿李辉车辆施救费300元；二、由李辉赔偿陈爱军损失6022元，抵减李辉已垫付给陈爱军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49173元，实由陈爱军在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赔付款中退回李辉43151元；三、驳回陈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到指定账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2元，减半收取2211元，由陈爱军负担884元，李辉负担13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陈爱军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014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酌定按15%计算为6022元［（50147元-10000元）×15%］}；2、后续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2640元［44天×60元／天］；4、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5、护理费12648元［李辉已提供33天实际护理费用5170元＋47885元／年÷365天×（90-33）天］；6、误工费14400元（2400元／月×6个月）；7、交通费1184元；8、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000元；11、住宿费188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16292元［老人赡养费6266元（25064元／年×5年×10%÷2人）＋小孩抚养费10025.6元（25064元／年×8年×10%÷2人）］，以上合计191695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辉已为陈爱军垫付费用50967元，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为陈爱军垫付医疗费8909元。李辉为其湘Ｆ×××**号小型客车花费施救费用300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陈爱军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损失是否恰当；三、一审判决对本案的非医保用药和李辉所称垫付的1794元门诊费处理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2017年11月5日11时40分许，李辉驾驶湘Ｆ×××**号小型轿车，沿岳阳县洞庭畔湖村村级公路由东往西转弯从村口公路行驶进入荣岳公路时，与相向行驶准备进入洞庭畔湖村村级公路由陈爱军驾驶的无牌二轮踏板摩托车相撞，造成陈爱军及车上乘客胡雨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李辉在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陈爱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爱军负事故次要责任，胡雨乐不负事故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由李辉承担该事故60%的责任，由陈爱军承担该事故4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爱军、李辉均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陈爱军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了岳阳县新开湘满楼饭店的《营业执照》、岳阳县新开镇新开塘居民委员会和湘满楼饭店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了陈爱军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湘满楼饭店从事服务员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陈爱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一审判决陈爱军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本院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三，本案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6022元，该医药费用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该损失，故李辉应赔偿该项损失3613元（6022元×60%），陈爱军应赔偿该项损失2409元（6022元×40%）。一审判决由李辉赔偿陈爱军非医保用药损失6022元是错误的，本院应予纠正。李辉已向陈爱军垫付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0967元，一审认定其垫付的费用为49173元是错误的，本院应予纠正。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向陈爱军垫付医疗费用8909元，应在判决由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陈爱军的损失中一并扣减。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陈爱军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0000元，陈爱军的医疗费总损失为6214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医疗费为52147元，交强险项下其他总损失为125108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12648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92元+交通费1184元+住宿费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的费用为15108元。陈爱军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71695元（其中包含非医保用药6022元）。因李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爱军的损失为39404元[(71695元-6022元）×60%]，李辉赔偿陈爱军损失3613元，陈爱军自行承担的损失为28678元（71695元×40%）。另渤海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李辉被保车辆施救费300元。综上所述，陈爱军、李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爱军的损失共计159404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39404元），减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陈爱军的医疗费8909元，尚应给付陈爱军150495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李辉车辆施救费300元；三、由李辉赔偿陈爱军损失3613元，李辉已为陈爱军垫付费用50967元，故由陈爱军在保险理赔款中返还李辉47354元；四、驳回陈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22元，减半收取2211元，由陈爱军负担884元，李辉负担1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211元，由陈爱军、李辉各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闾开海审 判 员  肖芝乐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