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刑初39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男，1993年5月7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委托代理人韩召亮（受施某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刘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铉雨，曾用名夏轩，男，1999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无锡市梁溪区，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2018年3月5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岑文琦（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受夏铉雨特别授权委托），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金玉，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8］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铉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因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9月27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25日恢复审理，并于同年11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委托代理人韩召亮、被告人夏铉雨、辩护人岑文琦、张金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5日15时许，被告人夏铉雨在无锡市梁溪区美邻中心河风寿司店与厨师长施某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继而被告人夏铉雨先后在店内操作间、店堂持刀与施某发生扭打。期间，施某用椅子砸伤夏铉雨头部，被告人夏铉雨持刀将施某左大腿、左臂、腹部、右大腿等多部位刺、划伤，造成施某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施某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夏铉雨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夏铉雨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夏铉雨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诉称：被告人夏铉雨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请求判令被告人夏铉雨赔偿其医药费61412.68元、误工费288000元（8000元／月×36个月）、护理费36500元（100元／日×36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044元（18元／日×58日），营养费3650元（10元／日×365日）、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54元，合计396060.68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待评残后确定。第一次庭审过后，被害人施某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夏铉雨继续赔偿其鉴定费1860元，因鉴定和审理期间至外地医院检查产生的交通费1476元，至外地医院检查产生的检查费1200元、器械费80元。审理中，被告人施某向本院寄来书面意见，同意误工费按每月6000元计算。被告人夏铉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于民事部分，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可医疗费6141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4元、住宿费454元、鉴定费1860元、器械费80元、交通费5000元及施某和家人从外地乘火车到无锡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538元；误工费同意按法庭建议的每个月6000元计算；护理费同意按每天100元计算；营养费同意按每天10元计算；其他均不予认可；因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辩护人岑文琦、张金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夏铉雨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起诉书认定双方系“扭打”不符合客观实际。在厨房间内，施某对被告人夏铉雨实施了推、打、掐脖子致呼吸困难等不法侵害行为，被告人才不得不拿起正好在操作台上的寿司刀划向施某以自卫，但在施某停止侵害后，被告人也停止了反击。之后，施某要被告人去店堂谈谈，被告人应其要求来到店堂，之所以带着刀，是怕出去后再被打，而其又打不过施某。在店堂内，施某并没有谈，而是抡起铁椅连续砸向被告人头部，甚至把店堂的帘子都砸了下来，面对身高、实力等都高于自己的施某连续多次的不法侵害，被告人只有持刀捅刺施某，才能终止施某的不法侵害，不然侵害仍将继续。所以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且其防卫手段、强度等与对方不存在悬殊的差异，故亦不存在防卫过当。二、最高院、最高检发布的相关指导案例对于本案的定性具有参考意义。三、如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仍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社区也愿意对其进行矫正；2、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15时许，在无锡市梁溪区美邻中心河风寿司店厨房间内，被害人施某（厨师长）与被告人夏铉雨（副厨师长）因操作是否规范的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双方相互推搡、揪扯、拳击，后被告人夏铉雨被被害人施某卡住喉咙摁在水池边上并用拳击，被告人夏铉雨亦进行还击。期间被告人夏铉雨看见左手边操作台上有一把寿司刀，便拿过刀划向施某右腿内侧部位，当时未见出血。之后，被害人施某要求被告人夏铉雨到店堂去谈谈，被告人夏铉雨便持刀在被害人施某之后去了店堂。在店堂内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被害人施某同时要求被告人夏铉雨把刀放下，夏铉雨拒绝。之后被害人施某抡起店内的铁椅砸伤被告人夏铉雨头部，被告人夏铉雨持刀将施某左大腿、左臂、腹部等多部位刺、划伤，造成被害人施某失血性休克。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施某刀刺伤后出现失血性休克，程度在中度以上，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2ｄ的规定，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施某受伤后被送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4月16日出院，后又于同年4月28日至5月14日在宿迁市瑞年康复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上述事实，被告人夏铉雨多次供述在卷，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施某的陈述、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证人姚某、韩某、陆某、绳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审理中，被害人施某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施某的误工期评定为21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双方对此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审理中，被告人夏弦雨的家属已代为向本院预交人民币8万元，用于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的履行。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铉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夏铉雨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夏铉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弦雨的家属主动向本院交纳赔偿款，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铉雨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铉雨与被害人施某因工作上的小事先在厨房内发生口角，继而互殴，在被告人夏铉雨持刀划向施某后暂时停止；之后双方进入店堂内继续争吵，并分别实施铁椅砸头、持刀划刺等行为，系厨房内互殴行为的延续，且当时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场劝架，亦未能使双方冷静下来，故本案系双方互殴所致，被告人夏弦雨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害人施某对引发犯罪具有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夏弦雨的罪责。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本院认为尚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夏铉雨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施某受伤，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诉求的误工费，因双方均同意按每月6000元计算，根据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210日，本院确认误工费为42000元；对于护理费，双方均同意按每日100元计算，结合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120日，本院确认误工费为12000元；对于营养费双方均同意按每日10元计算，结合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60日，本院确认营养费为600元；医疗费6141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4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54元，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对其中的鉴定费1860元、器械费80元、交通费538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4988.68元。施某在本案中存在较大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夏铉雨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被告人夏铉雨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4993.21元。结合被告人夏铉雨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铉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二、被告人夏铉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74993.21元（已交至本院）。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国芳审 判 员  夏 燕人民陪审员  吴汉烈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焱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