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丽，女，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平，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大园路958号（青山湖科创大楼）1幢801室。 法定代表人：杨明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丽丽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丽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秀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秀铂公司实际已收到张丽丽面值29.98万元的学习卡，因秀铂公司在庭审时拒不承认该事实，而一审法院也对此事实未做查实，张丽丽已经提交快递单号及顺丰快递回复的签收情况。张丽丽认为，秀铂公司是否已经收到上述学习卡是本案关键之一。因为，张丽丽从加盟后2个月就开始多次与秀铂公司沟通，关于退出加盟和退货的意思表示，秀铂公司的签字代表李琼也表示同意，但当张丽丽向秀铂公司邮寄学习卡后，秀铂公司却拒不承认。而事实是，张丽丽已通过顺丰快递(单号:035176785218)邮寄退回了学习卡，收件人为一直与张丽丽联系指导的安老师。秀铂公司的接受学习卡不做意思表示的行为实际上是默认了张丽丽退货的行为，后因为发现可以通过抵赖可以不用退款，故多次虚假陈述。一审判决后，张丽丽与秀铂公司合同签订负责人李琼多次通话，其中李琼明确表示可以先寄回部分卡片的事实，也能印证张丽丽已经将卡寄给秀铂公司。上述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2、本合同签订时，秀铂公司以给与张丽丽市级代理为诱，并给张丽丽开通了市级代理权限，但又在合同中写入区代，口头多次表示实际为市代。而且这样的情况在秀铂公司其他可查询到的诉讼案件中都有存在。秀铂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以欺诈订立的合同，张丽丽有权要求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仅仅是简单的是否违约的合同解除关系。本案《区域独家经销合同》实际是特许经营合同，秀铂公司许可张丽丽使用的“超级课堂”品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资源，涉案合同约定了秀铂公司“提供张丽丽在教学运营过程中的技术支持，开展销售学习卡所必要的技能培训。并且统开通管理后台，这个可以从张丽丽方提供的各种证据可以看出，秀铂公司的授权都是会给开通区或者市级代理权限等，上述内容在实质上约定的就是统一经营模式。再次，虽未明确收取特许经营使用费，但本案中秀铂公司以货款间接收取了特许经营费。综上《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该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秀铂公司未向张丽丽披露其直营店等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公司财务状况等信息，这直接影响张丽丽是否订立合同及张丽丽合同目的实现，导致张丽丽不能估算其进行特许经营业务的潜在风险和可能获取的收益。同时，为达到被特许人使用经营资源的目的，特许人有必要对被特许人进行相应的培训与指导，否则被特许人难以实现在特许人的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秀铂公司也未按约向张丽丽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本案即便是按普通合同适用法律，也应当认为本案实际已不可能再履行，因张丽丽经两次向法院起诉，经过如此大的纠纷后，作为需要秀铂公司后台支持和使用秀铂公司品牌等资源的张丽丽，是已经彻底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本案即便以普通合同适用法律，也应当认定为张丽丽单方解除合同或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张丽丽承担部分责任后退还部分款项。综上，本案存在多处争议，且原审法院拥有法定调查权的情况下，未尽到查明事实的责任，对关键证据未做查实，且适用法律、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支持张丽丽的上诉请求。 秀铂公司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首先，秀铂公司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提到本案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相关理由。秀铂公司在此特别声明，本案一审秀铂公司与张丽丽的诉讼标的为买卖合同。与本案非基于同一个法律关系。秀铂公司与张丽丽系买卖合同而非特许经营合同。在签订《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时，秀铂公司已向张丽丽明确告知本协议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特许经营许可合同。且在本协议第十二条（其他）第2项亦明确约定：“本协议不涉及特许（连锁）经营权，双方是经销合同关系。经销商有充分的经营管理权限，不受特许经营权相关法律规定的限制。”以上协议条款秀铂公司耐心、细致的向张丽丽阐明本协议及该条款的意思，且张丽丽也到秀铂公司处，实地考察和经营培训。双方以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签订本协议为初衷。张丽丽在熟读、理解该条款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应为其真实意愿。买卖关系，为秀铂公司与张丽丽建立买卖合同的合意。秀铂公司与张丽丽签订《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愿，相关权利、义务在该协议中条款亦做了充分的约定，且秀铂公司当时也一一向张丽丽做了详细解读。张丽丽，在熟读、理解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从效力上说，本协议亦无影响效力的违法之处，且张丽丽也未能举证证明秀铂公司在许可张丽丽经营的区域内，有许可第三方经营“超级课堂”学习卡。秀铂公司不存有违约之处。依据鼓励交易原则，促进市场经济发展。一审法院支持本协议继续履行是正确无误的。综上所述，张丽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使用法律适当。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张丽丽承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张丽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丽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丽丽、秀铂公司签订的《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2、判令秀铂公司退还张丽丽货款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秀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11日，张丽丽（乙方）与秀铂公司（甲方）签订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在甲方指定的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以自己的名义开展学习卡销售，未经甲方允许，不得在其他区域销售。甲方向乙方提供区域独家经销证书。乙方需向甲方首批进货人民币8万元学习卡，以超级课堂学习卡2折计算，可获得总面值40万元的学习卡，用于前期开拓市场，后期以学习卡面值2折进货。在合同签订之日起，需向甲方支付首批进货款的30%-50%，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付清余款。协议签订后，张丽丽支付了6万元货款，秀铂公司发了面值40万元的学习卡给张丽丽。 一审法院认为：张丽丽要求解除协议、退还货款，应当提供证据。张丽丽诉称秀铂公司违反了“超级课堂”合作协议，在鞍山市立山区还有其他人从事“超级课堂”销售，以及课程质量存在问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张丽丽要求解除协议、退还货款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丽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张丽丽负担。张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部分退费。 二审期间，张丽丽向本院提交顺丰快递收件打包信息照片一份，拟证明张丽丽已在2017年12月18日将所有学习卡退还给秀铂公司，秀铂公司已经签收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质证，秀铂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秀铂公司没有收到学习卡。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 秀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将一审认定“协议签订后，张丽丽支付了6万元货款，秀铂公司发了面值40万元的学习卡给张丽丽”纠正为“协议签订后，张丽丽支付了6万元货款，秀铂公司发了面值30万元的学习卡给张丽丽”之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本协议不涉及特许（连锁）经营权，双方是经销合同关系；经销商有充分的经营管理权限，不受特许经营权相关法律规定的限制。张丽丽以案涉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为由上诉主张秀铂公司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依据不足。张丽丽虽主张其与秀铂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的销售范围是鞍山市，但该主张与书面合同的约定不符，即使张丽丽主张属实，亦应视为双方对口头约定的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进行了更改。合同签订后，在约定的张丽丽经销区域鞍山市立山区，秀铂公司并未授权其他人从事“超级课堂”销售，也没有证据证明秀铂公司存在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张丽丽上诉主张其已将面值29.98万元的学习卡退回秀铂公司，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对此却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法定或者合同约定的张丽丽有权要求解除协议、退货退款的情形。 综上所述，张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