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民初9209号 原告：杨贵山，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龙，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瑶，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虹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一环路北段42号（绵阳博美装饰城内）。 法定代表人：赵学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建，男，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35号1栋13楼1302室。 负责人：陈志波，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州勇，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701号紫金广场A座10层。 法定代表人：程江鸿，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州勇，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锦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87号。 法定代表人：杨宁，成都锦尚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贵山诉被告绵阳虹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虹达公司）、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智通四川分公司）、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智通公司）、成都锦尚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锦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中，原告杨贵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龙、谢瑶，被告虹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建，被告智通四川分公司和智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州勇，被告锦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杨超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中，原告杨贵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龙、谢瑶，被告虹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建，被告智通四川分公司和智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州勇，被告锦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贵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虹达公司与杨贵山对“锦尚中心”项目的消防工程进行结算（庭审中，杨贵山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已予以准许）；2.判令虹达公司、智通四川分公司及智通公司向杨贵山支付工程款（部分）1100000元（庭审中，杨贵山明确主张由虹达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智通四川分公司、智通公司承担补充责任）；3.判令锦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杨贵山的工程款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庭审中，杨贵山明确主张锦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虹达公司、智通四川分公司、智通公司、锦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锦尚公司将“锦尚中心”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发包给智通四川分公司承建，智通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11月24日将其承建的该消防工程全部转包给虹达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协议予以确认。其后，虹达公司又将其从智通四川分公司处承包的该消防工程全部转包给杨贵山，并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在施工中，一定要全面考虑到工程质量、安全、保证业主方的规定时间交验，不得拖延工期，为了保证工期的进度，甲方将指派人前往监督工程进度情况、工资由乙方支付；第三条明确：乙方向甲方按照10%－15%的标准支付管理费，如双方出现违约情况，赔偿守约方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与虹达公司签订协议后，杨贵山及时组织人员、机械、建筑材料等入场施工，且于2013年1月5日与劳务分包人刘某1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劳务承包合同》。自工程开工建设至完工期间，杨贵山共计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部分）为1100000元。直至2018年初，杨贵山才知晓虹达公司已经从智通四川分公司和锦尚公司处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但其未向杨贵山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智通四川分公司、智通公司、锦尚公司应当依法对其欠付杨贵山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锦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该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杨贵山承担直接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 虹达公司辩称，虹达公司与赵修立之间的合同为2013年11月20日签订，虹达公司与杨贵山之间的合同提前一年即2012年就已经签署，虹达公司与赵修立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虹达公司与杨贵山签署的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杨贵山无资质，所以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很多纰漏，不按规范操作，于是杨贵山自己提出要求，并于2014年1月7日与虹达公司签署了一份退出协议，该退出协议上有杨贵山自己的签名。2014年1月7日至今，杨贵山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虹达公司的代理人杨文建自行借款200多万才将工程勉强维持下去，杨文建现在负债累累。 智通四川分公司辩称，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该继续审理，应该驳回杨贵山的起诉。2014年1月7日，虹达公司与杨贵山解除协议，重新另外委托他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于2016年1月6日届满。杨贵山陈述的事实有误，智通四川分公司没有与虹达公司或者杨贵山签订任何协议，智通四川分公司就案涉工程无任何转包或分包，杨贵山提交的所谓协议系赵修立个人签订的协议，与智通四川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杨贵山参与案涉工程也系受赵修立的个人委托从事部分业务，所做业务的工程款已经悉数结清。故杨贵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且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智通公司辩称，本案与智通公司无任何关系，智通公司没有直接参与，智通公司与智通四川分公司是相对独立的法人，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 锦尚公司辩称，杨贵山与虹达公司、智通四川分公司、智通公司之间的关系，锦尚公司并不清楚；杨贵山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针对锦尚公司提起诉讼，因为其在起诉状中说明了其还与刘某1签订了所谓的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合同，实际施工人应该为所谓的刘某1，所以杨贵山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锦尚公司主张权利；锦尚公司已经与智通四川分公司完成了结算并付清了全部工程价款，所以从该角度来说，锦尚公司也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8日，智通四川分公司作为投标单位向锦尚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陈志波为智通四川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公司项目部的赵修立经理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锦尚中心项目消防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招标的投标活动。 2012年11月，发包方锦尚公司、总承包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单位智通四川分公司就“锦尚中心项目消防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签订《分包合同书》，约定：总承包方将其承包的锦尚中心项目建设工程中消防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分包给智通四川分公司，在总承包方确认分包单位已按分包合同要求履行完成相关义务后，发包方会付给分包单位的价款为17460034.25元，其中包括的为未能预见的工程部分或费用预留的暂定款502850.51元按发包方的指示全部或部分费用，并根据实际情况整项或将剩余额自本分包合同总价中扣除。 2012年11月24日，赵修立与虹达公司签署一份载明发包人为赵修立（智通四川分公司）、承包人为虹达公司的《消防工程分包协议》，载明：发包人赵修立以智通四川分公司的名义与锦尚公司签订锦尚中心的消防工程合同，现转包给虹达公司；发包人赵修立收取中间费用190万元，此工程转包给虹达公司后，原则是所有工程事宜由虹达公司以智通四川分公司的名义与锦尚公司直接进行，虹达公司除了支付赵修立190万元外，还应按照工程总价的3%支付智通四川分公司工程管理费（以开具票据走账为准）并支付国家规定的所有税费，发包人只负责协调上述各方关系；合同价款承包价总金额1746万元；承包人工程负责人杨文建、项目经理杨贵山；发包人负责协调承包方、甲方和挂靠的消防公司的关系，协调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协调挂靠单位工程款进账三天内支付给承包方。 其后，甲方虹达公司与乙方杨贵山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成都锦尚中心消防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具体内容见甲方前述的工程总包合同内容；为了保证工期的进度，甲方将指派人前往监督工程进度情况、工资由乙方支付；乙方在取得工程中附件中增加或更改的项目甲方将从中提取10%-15%的管理费，涉及到工期后期维保项目甲方将按总额的10%收取管理费；资金账户应以甲方账户为准，资金到账后3日内付给乙方，乙方支付部分管理费从中扣除，不得另行开户。 2012年12月27日，发包人智通四川分公司（甲方）与承包人赵修立（乙方）就案涉锦尚中心消防工程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工程预算造价17460034.25元，乙方包工、包料，按工程总价2%上交管理费，同时甲方按开票金额的3.52%收取税金。同日，赵修立向智通四川分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与智通四川分公司签订的锦尚中心消防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的所有事宜及款项办理均授权委托由杨贵山办理。2014年1月10日，赵修立再次向智通四川分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与智通四川分公司签订的锦尚中心消防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的所有事宜及款项办理均授权委托由唐洪成办理；并注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授权杨贵山的授权书从即日起失效。 2013年1月5日，甲方杨贵山、邵强以智通公司锦尚中心项目部的名义与乙方刘某1、王玉刚签订《消防工程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锦尚中心消防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乙方（不含二装）。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智通公司锦尚中心项目部”的印章，且有杨贵山、邵强的签名。 2014年1月7日，杨文建、杨贵山、邵强等就锦尚中心消防工程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阳光新业工程的决议（锦尚中心消防工程）》，主要载明：杨贵山、卲强退出，王文富（二装）要求退出；原签协议文件作废（2012年11月30日文件），2014年1月7日终止。在该决议落款的“退出人签字”处有杨贵山、邵强的签名，“接收人”处有杨文建的签名。庭审中，虹达公司表示其认可杨文建代其在该会议决议上的签字行为。 2014年7月10日，成都市公安消防局向锦尚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成都市公安消防局对锦尚公司申报的锦尚中心项目1、2、3号楼、地下室建设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庭审中，锦尚公司、智通四川分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已就案涉消防工程进行结算，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18666090.48元，且锦尚公司已向智通四川分公司支付完毕。 杨贵山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1、杨某、刘某2出庭并接受各方当事人的提问。刘某1陈述：其于2013年1月5日从杨贵山处承包了案涉消防工程中的劳务，并通过借支的方式从杨贵山处按工程进度领取了99万元劳务费，其知晓杨文建后来接管了案涉消防工程；杨某陈述：其受杨贵山的聘请担任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工作，工资由杨贵山发放，但是后期是由一个叫“张明刚”的人给他发工资；刘某2陈述：其受刘某1的聘请，在案涉工程项目中从事消防安装工作。 另查明，杨贵山提交的领款人分别为刘某1、王玉刚、杨某、杨林、位攀、孙焕虎、郭翠萍等人的领款单中载明核准处由邵强签名、出纳处由杨贵山签名。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和以下证据在案佐证：杨贵山的身份信息，虹达公司、智通四川分公司、智通公司、锦尚公司的企业信息，智通四川分公司向锦尚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锦尚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智通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书》，赵修立与虹达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协议》，虹达公司与杨贵山签订的书面协议，智通四川分公司与赵修立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杨贵山、邵强以智通公司锦尚中心项目部的名义与刘某1、王玉刚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劳务承包合同》，《关于阳光新业工程的决议（锦尚中心消防工程）》，《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领款单、借条。 本院认为，虽然智通四川分公司与赵修立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且智通四川分公司向锦尚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赵修立以智通四川分公司的名义参加案涉消防工程的招投标活动，但智通四川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赵修立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的《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的内容也显示出其双方系借用资质的关系，即智通四川分公司与赵修立之间就案涉消防工程项目系挂靠关系。另根据赵修立与智通四川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协议》可知，赵修立以智通四川分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案涉消防工程后又转包给虹达公司。而虹达公司又与杨贵山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虹达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杨贵山。对于虹达公司与杨贵山之间的关系，杨贵山认为双方系转包关系，而虹达公司则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虹达公司与杨贵山之间的协议约定：由杨贵山支付虹达公司指派的工程监督人员的工资，虹达公司提取增加、更改项目及后期维保项目的管理费，资金账户以虹达公司账户为准，资金到账后3日内付给杨贵山，杨贵山支付的部分管理费从中扣除，不得另行开户；根据上述约定的内容，虹达公司将全部工程转包给杨贵山，由杨贵山支付一定的管理费，双方之间也属于转包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虹达公司与杨贵山之间就案涉消防工程签订的书面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在案涉消防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杨贵山有权主张虹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根据杨文建代表虹达公司与杨贵山于2014年1月7日签署的《关于阳光新业工程的决议（锦尚中心消防工程）》以及赵修立于2014年1月10日向智通四川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杨贵山在2014年1月7日已经退出了案涉消防工程的施工，而案涉消防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且无证据证明杨贵山在退出案涉消防工程项目时案涉消防工程已经完工，杨贵山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施工的工程量及所对应的工程款，故其仅依据其已向刘某1等劳务分包人支付了工资而主张虹达公司支付对应的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杨贵山与智通四川分公司、智通公司及锦尚公司均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其要求智通四川分公司、智通公司、锦尚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也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贵山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0元，由原告杨贵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鸿彬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覃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