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8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营，女，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鸿源益成建材经营部会计，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俊，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滨海新区鸿源益成建材经营部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山岗，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滨，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桂红，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滨海新区津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赵国营因与被上诉人刘山岗，原审被告韩桂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6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国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俊，被上诉人刘山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滨，原审被告韩桂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公平、不公正，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调取村里修路款的去向，刘山岗失职给村里造成76万元损失，全体村民要向其讨说法。刘山岗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桂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所有视频均是赵国营录制的，赵国营给的韩桂红，韩桂红发送到微信群中。刘山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村委会公告栏处、建国村妇女微信群内至少张贴十五天道歉信）；2.判令被告立即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告时任天津市滨海新区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赵国营时任该村委会副主任，2018年4月25日被告赵国营以村委会副主任身份录制视频三段。第一段视频中被告赵国营提到本村土地已被案外人非法侵占，原因系原告“与张春江几个人同谋”，有原告“助威”，“他们跟村里同谋这几个人领走了76万”。庭审中被告赵国营认可其视频中所述领走760000元的“这几个人”包含原告、张春江等人。第二段视频中，被告赵国营提到“养路队”无偿占用建国村的土地，原因在于2013年“养路队”曾在村里修了一条水泥路没有要钱，“刘山岗回来送给人家这块地”，并提出是原告“自个儿奉送的，什么会议也没执行，都是他利用职权啊，钱到哪了？人家没要钱到哪了，大家都明白明白”。在第三段视频中，被告赵国营提到“处于我一个副职来说，我是守土有责”，“人家弄钱走了，咱再给人家数钱去，咱必须以公办事，是咱的就是咱的啊”。被告韩桂红将上述三段视频发送至名称为“建国村妇女群”的微信群中。庭审中被告赵国营自述其录制视频后于当日通过微信方式将视频发送给被告韩桂红，当日晚间被告韩桂红把已将视频发送至微信群中的事情告知自己，自己未作表示。古林街道工作委员会有关“刘山岗主要违纪事实”的文件，证实古林街道工作委员会查实2014年原告作为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有关建设单位对征用建国村土地和地上物进行勘验过程中，对张春江进行水产养殖的85亩鱼池予以签字确认，后导致张春江在未实际取得合法用地权的情况下获得补偿款760000元，后古林街道工作委员会据此认定原告未正确履行职责，已构成违纪，并于2018年6月6日决定给予原告党内警告处分。2013年6月2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港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天津市滨海新区村民委员会开具了数额各为78720元的发票两张。庭审中被告赵国营认可村委会已经支出上述款项，并认可其丈夫赵书成在发票背面签字，但主张案外人许某向其告知上述公司并未收取款项后怀疑存在暗箱操作。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本案中对于760000元的问题，本案原告提交的违纪事实相关文件对给予原告党内警告处分的违纪事实已作认定，未见有关原告从中违法获利的事实认定，被告赵国营对其主张的原告伙同他人领取760000元补偿款之事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15万余元修路款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相关公司已向村委会开具发票，被告赵国营亦认可款项已支出，但其对于怀疑暗箱操作的问题除证人许某证言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对于被告赵国营责任问题，从行为角度而言，被告赵国营行为违法，其在有村民代表等五人在场情况下针对原告公开发表言论且录制视频，向言论受众群体传达了较为明确的意思表示，指向原告在760000元补偿款和15万余元修路款的问题上违法获利，而后将视频发送被告韩桂红后又听任视频在微信群中传播，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从过错角度而言，被告赵国营过错明显，一方面虽然古林街道工作委员会认定原告未正确履行职责，但被告赵国营视频中相关言论所指已超出违纪事实认定范围，对于15万余元修路款去向问题被告赵国营亦自述一直未作深入调查，故被告赵国营发表言论、录制视频时并无事实依据，主观具有过错。另外其在视频中多次提到“大伙”、“建国村的村民们”等可见其有对外发布言论的意图，结合其向被告韩桂红发送视频且听任视频传播的行为可见其主观亦具有过错。从结果角度而言，被告赵国营录制视频时有村民代表等五人在场，视频也已在微信中传播，其言论在一定范围内已造成影响。而原告及被告赵国营皆时任村委会班子成员，被告赵国营亦陈述村民对于案涉诸多问题多有关注，则视频一经传播所产生的影响显而易见。综上被告赵国营对其视频中的言论并无相应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赵国营侵犯其名誉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赵国营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被告韩桂红责任问题，被告韩桂红作为成年人，对被告赵国营制作的视频所反映的内容应具一定的真伪判断能力，而被告韩桂红未尽以合理判断义务便将视频转发至微信群中，其主观亦具过错，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造成视频影响范围进一步扩大的结果，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并未举证证实本案对其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国营、被告韩桂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查，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村民委员会张贴书面道歉信，张贴时间十五日，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大港区古林街道办事处建国村农民集体土地证复印件，证明案外人张春江占用的土地属于建国村所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且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刘山岗主要违纪事实”的文件相悖，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建国村的四至，不能显示案外人张春江占用土地的具体地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行为是否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上诉人主张其录制的视频中没有对被上诉人的侮辱诽谤。经审查，上诉人录制的三段视频中多次涉及被上诉人姓名，同时多次提到被上诉人与他人同谋、被上诉人奉送给他人土地、修路款去向不明等内容，指向具体明确。且上述内容上诉人在二审中当庭认可系其推测提出，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视频中的上述相关言辞属于捏造事实，故意诽谤。上诉人录制视频后即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随即转发至相关微信群，导致视频内容通过手机微信进一步扩散，致使被上诉人在公众中才干、品德、声望、形象等名誉受到一定程度影响，社会公众对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上行为已构成了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犯，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国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赵国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军审 判 员  吴文琦代理审判员  卢 伟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月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