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北京国际医疗服务区**。法定代表人：杨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大道**附**/div>法定代表人：汪映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威特龙智汇信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靓丽五街**v>法定代表人：杨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林，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康县。原审第三人：杨帆，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运码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特龙消防安全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威特龙股份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威特龙智汇信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特龙智汇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4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漕运码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漕运码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威特龙股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在建工程作为股权收购的底层资产，其范围应当以《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9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股权转让合同书》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以及最高额12480万元的股东借款均是以施工总承包范围确定的。合同中未约定底层资产是现状交付，威特龙股份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未经漕运码头公司同意，未能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全面施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按照现状交付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威特龙智汇公司至今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已经完成相关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将竣工验收备案表提交给威特龙智汇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明确具体的，合同约定的是威特龙智汇公司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而不是在建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2017年8月24日，仅在建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一审判决以该日期作为威特龙智汇公司取得在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日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威特龙股份公司没有履行好协调义务，导致威特龙智汇公司始终无法获得包括竣工验收备案表在内的工程资料，才导致漕运码头公司不得不起诉施工总承包单位要求其提供竣工验收材料。一审法院不应因为另案判决施工总承包单位提交工程验收材料就直接认定威特龙股份公司无提交义务，应当按照漕运码头公司与威特龙股份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来确定合同义务与责任。三、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应承担超过14480万元部分的费用，漕运码头一审诉讼请求第5项和第6项即为超过14480万元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甲方指派专人丙方”就排除威特龙股份公司的合同义务，照此理解，威特龙股份公司不派人与施工总承包单位进行结算，涉案项目就永远不能结算了。一审法院引用的（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中，威特龙股份公司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工程款的造价鉴定亦发表了意见，故不应认定威特龙股份公司未参与结算。另外，发票损失也是威特龙智汇公司的对外应付费用，向税务机关支付的费用也是合同约定的“丙方需要对外支付的债务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等费用是漕运码头公司的损失，性质并不准确。四、威特龙智汇公司未要求漕运码头公司支付剩余2480万元借款且该笔借款也未到付款节点，一审判决漕运码头公司承担该笔借款的违约金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与威特龙股份公司有关的原股东借款1亿元已经履行完毕，剩余借款是否支付不会给威特龙股份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在其无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威特龙股份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应予支持，亦应确定合理范围，将其持续计算至支付借款之日且威特龙股份公司在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凭空获得几千万元的资金是不合理、不公平的。二审期间，漕运码头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就本案所涉违约金的调整问题向威特龙股份公司进行了释明，但对漕运码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6项在未进行任何释明的情况下即要求另行解决，增加了漕运码头公司诉累，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已查明的部分径行判决。威特龙股份公司辩称，不同意漕运码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为：一、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合同标的是威特龙股份公司持有的威特龙智汇公司股权；二、威特龙智汇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需要后续借款。由于漕运码头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后续借款，导致工程款未及时支付，承包单位因此起诉，威特龙股份公司亦作为第三人被迫应诉；三、关于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威特龙股份公司仅承担协助义务，取得主体应为威特龙智汇公司，事实上正是因为漕运码头公司未及时支付借款才导致延误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四、《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既约定了没有按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违约责任，又约定了漕运码头公司未按时支付借款的违约责任，两项违约责任是对等的，不存在过高的问题。威特龙智汇公司述称，同意漕运码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关于借款，一审法院对威特龙智汇公司意见的记载并不完整，威特龙智汇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意见为执行原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根据原股权转让合同以及意向书可以确定漕运码头公司收购的资产标的为9个单体建筑，对价为1．448亿元，但威特龙股份公司只完成了8个单体建筑，漕运码头在此种情形下是否还需要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继续提供借款以及提供借款的金额就存在不确定性。同时，即使漕运码头公司作为现股东逾期提供借款，也不会给原股东造成任何损失，故威特龙股份公司不应取得所谓的违约金收益。杨帆未提出上诉。漕运码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特龙股份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交付《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2．威特龙股份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交付《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3．威特龙股份公司给付漕运码头公司违约金（以1448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威特龙股份公司协助威特龙智汇公司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1日为970．16万元）；4．威特龙股份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交付施工图文件审查报告等39份项目手续文件资料（具体资料详见起诉状附件）；5．威特龙股份公司赔偿漕运码头公司因移交发票不合格造成的损失842883．9元；6．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书》第8条第3项约定的大于14880万元的债务8877263．46元由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7．本案诉讼费用由威特龙股份公司负担。威特龙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漕运码头公司给付威特龙股份公司违约金（以248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漕运码头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借款2480万元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为141．98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漕运码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漕运码头公司（甲方一）、杨帆（甲方二）、威特龙股份公司（乙方）、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鉴于甲方一系依法设立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是依法设立合法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系法人独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乙方为丙方的投资人，持有丙方100%的股权，丙方名下拥有京通国用2014出第001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地上在建工程，土地面积为23286．9平方米（约35亩）、建筑面积约为28578．57平方米，乙方欲转让其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甲方有意受让，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意向：一、本意向书签订的次日，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定金。二、乙方承诺自收到甲方支付的定金之日起，不再与任何第三方就转让丙方股权事宜进行任何方式的接洽、磋商、要约。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受让乙方转让丙方全部股权为承债式股权收购，股权转让对价为2000万元。丙方的全部负债由甲方增加注册资本或债权投资的方式给丙方提供资金，丙方对外偿债。乙方保证承诺在2017年2月28日前丙方资产负债表中资产达到14480万元，同时需保证丙方记账凭证均为合法有效的原始凭证（发票需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时，该合同中关于转让价款的约定，以本意向书的约定为准，双方均不得对该价款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双方届时另行对转让价款变更达成一致的除外。四、双方同意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后，甲方为丙方提供借款最高额为1448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生效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7000万元；丙方取得变更登记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3000万元；丙方在建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起2日内，甲方付清余款后移交变更后的相关证书文件。五、乙方承诺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丙方的全部负债由乙方代丙方清理、办理结算支付，乙方应要求丙方债权人在收到丙方付款后，开具的发票抬头为丙方，由丙方进行会计核算。六、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形成，但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发生的丙方所有负债，由乙方负担并清偿，如股权转让后由丙方清偿的，丙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七、本意向书生效后三日内，乙方、丙方向甲方提供在建工程的全套施工图纸及在建工程行政审批全套的行政许可证件。八、乙方承诺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指派专人宁建忠协助办理在建工程的施工和竣工验收备案工作，直至丙方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与该在建工程有关的前期费用、勘察、设计、施工、监理、采购、验收、测量、备案等费用均由丙方负担。乙方指派协助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福利等由乙方承担。九、双方一致同意，在建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应不晚于2017年2月28日，如未能如期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则乙方应以1448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十、乙方、丙方同意，在三方签订保密协议后，甲方委托相关中介机构对丙方进行尽职调查，丙方应给予必要配合。十一、甲方承诺，尽职调查应在本意向书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尽职调查完成后，甲乙双方应在3日内对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除本意向书已有约定外，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以股权转让合同为准。十二、乙方、丙方保证，自丙方变更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以来，除完成丙方立项的在建工程投资外，未开展其他任何经营活动，丙方的在建工程从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起至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均依法获得了行政许可，丙方的在建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不动产登记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十三、甲方保证按照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转让价款，否则以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此外，《股权转让意向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意向书签订后，漕运码头公司委托北京永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勤公司）和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通策成律所）进行了尽职调查。永勤公司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载明，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消防安全高端综合化项目及附属设施”位于北京通州经济开发区东区，项目占地面积27259．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7587．31平方米，主要包括6幢建筑及一幢办公大楼；截至2016年10月31日，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资产总额61934152．4元，负债合计42904112．68元，所有者权益19030039．72元。中通策成律所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载明，尽职调查基准日2016年11月30日，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自设立时即为一人有限公司，未设董事会和监事会。威特龙股份公司收购目标公司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均由威特龙股份公司第一大股东兼董事长汪映标担任，监事吕新未实际行使过监事职权。威特龙股份公司委派人员宁建忠全权负责目标公司合同订立、出纳、人力资源、在建工程管理、采购等主要工作，但宁建忠不是目标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目标公司没有财务人员，目标公司的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等工作均由威特龙股份公司代为进行。目标公司虽然形式上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在人员及财务上与威特龙股份公司混同，实质上类似于威特龙股份公司的分支机构，未能形成有效的决策、执行、监督、约束机制，没有完善的法人治理结构，没有完整的财务会计制度。在建工程情况：2014年6月13日，目标公司取得北京市通州区经纪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经信委）核发的《北京市非政府投资工业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京通州经信委备案[2014]9号），项目名称为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建设内容为“为石油石化、风电、军品、古建筑四大行业提供高科技消防技术与设备”，投资方为威特龙股份公司；2014年10月20日，目标公司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10112201400222号，2014规（通）建字第0147号），建设项目名称为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9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建设规模28578．57平方米，共9栋建筑；2015年7月17日，目标公司取得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110112201507170101，[2015]施[通]建字0043号），证载的建设规模27566．39平方米，合同价格为8215．0084万元，勘察单位为北京市通州区建筑勘察设计所，设计单位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华翔公司，监理单位建研凯勃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合同工期462天；截至律师查验日，目标公司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已经通过了地基验槽、地基基础、、地基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施工、勘察、设计、监理四单位共同制作了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每个验收记录表上均有施工、勘察、设计、监理四个单位的盖章及代表签字，其中代表勘察、设计单位签字的人员与施工许可证载明的项目负责人不一致。其中，尽职调查报告提及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10112201400222号，2014规（通）建字第0147号）附件显示的项目分别为：1．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总建筑面积4000．67平方米，地上三层，，地上**．4米；2．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2#厂房A栋，总建筑面积4792．3平方米，地上三层，，地上**4米；3．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3#厂房，总建筑面积4914．82平方米，地上三层，，地上**4米；4．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4#厂房，总建筑面积6090．82平方米，地上三层，，地上**4米；5．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2#厂房B栋，总建筑面积1012．18平方米，地上一层，，地上**25米；6．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总建筑面积2662．53平方米，地上三层，，地上**7米；7．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综合实验厂房，总建筑面积5018．5平方米，其中地上四层4027．24平方米。高度为17．6米，地下一层9，地下**991；8．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门房，建筑面积12平方米，地上一层，，地上**米；9．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2#门房，建筑面积74．75平方米，地上一层，，地上**米。《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110112201507170101，[2015]施[通]建字0043号）附件少了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2#厂房B栋这一项，其余八项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10112201400222号，2014规（通）建字第0147号）附件一致。2016年12月6日，威特龙股份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漕运码头公司（受让方、乙方一）、杨帆（受让方、乙方二）、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目标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通过受让股权的形式成为丙方的股东，持有丙方百分之百的股权，丙方是甲方的全资子公司，丙方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甲方经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决定对外转让所持丙方百分之百的股权。乙方委托中介机构对丙方进行了尽职调查。在此基础上，各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乙方受让甲方持有丙方百分之百股权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乙方一收购甲方持有丙方百分之百股权中的百分之九十，乙方二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百分之百股权中的百分之十。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一成为丙方的控股股东，丙方成为乙方一的控股子公司。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一收购甲方持有丙方百分之九十的股权，对价为1800万元，支付方式为货币；乙方二受让甲方持有丙方百分之十的股权，对价为200万元，支付方式为货币。除此之外，乙方不再向甲方负有因收购、受让甲方持有丙方股权而产生的任何支付或交付义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11月22日漕运码头公司、杨帆、威特龙股份公司、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曾就本次股权转让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乙方一（意向书当事人地位为甲方一）按照该意向书的约定向甲方（意向书中当事人地位为乙方）支付了意向定金2000万元，甲方已收到。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生效之日甲方收到的2000万元意向定金中的1800万元转为乙方一履行本合同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费。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退回意向定金中的200万元。在乙方一收到甲方的退款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乙方二向甲方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费。乙方二付款后甲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向乙方主张股权转让对价，并在收到乙方二的付款后五个工作日内给乙方一、乙方二分别开具股权转让费的收款收据。乙方一、乙方二受让甲方的股权以丙方注册资本计价，交易价格高于丙方的净资产。如依照相关法律需要交易各方办理变更登记的同时缴纳各项税费，则税费款均由甲方负担并缴纳。第三条、变更登记与交割：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丙方负责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登记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执行董事变更、监事变更、经营范围变更、新的章程备案。甲方、乙方应配合丙方申请变更登记的工作，及时提供公司登记机关受理变更登记要求的证照、文件材料，如公司登记机关要求丙方办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三证合一），丙方在申请变更登记时一并办理。自丙方领取换发新营业执照之日起，甲方和乙方共同管理使用一个保险柜存放丙方全部的证、照、章（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保险柜由乙方一购买，存放在通州区中山大街59院1号楼北京汇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室，甲方掌管保险柜密码，乙方一保管保险柜钥匙，由双方共同开启保险柜。双方办理交割事宜时，存放于保险柜中的资料与甲方保管的其他资料一起，在乙方支付最后一笔股东借款后二日内移交。第四条、甲方的承诺与保证：1．甲方是依法设立、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其对丙方2000万元的出资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行为；2．甲方签署本合同已得到公司权力机构的审批和同意；3．甲方对丙方实施控制期间，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未受到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或没有未缴清的罚款。丙方的财产以及甲方的股权未被有权机关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的保全措施。丙方未对任何第三人提供过担保，甲方的股权未设定过质押权；4．除已向乙方披露并有真实合同的负债，甲方对丙方实施控制期间，丙方没有其他负债及或有负债。如丙方变更登记后，发生需丙方承担的前述其他负债及或有负债，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之债、侵权之债、不当得利之债、无因管理之债、劳动法律关系之债、欠缴漏缴税款及滞纳金之债、行政处罚之债、担保之债均由甲方承担。如该等其他负债及或有负债因强制执行或其他原因先行由丙方履行的，乙方、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同时甲方还应赔偿乙方、丙方行使追偿权而发生的各种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5．丙方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依法取得，在建工程的立项、规划、施工均已得到审批机关的行政许可，施工过程中没有超出规划行政许可的违法建设行为，在建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和到建设行政机关备案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6．甲方保证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的条款，在丙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后，协助丙方继续履行与在建工程施工有关的各种合同，承担丙方驻地工程师的责任。第五条、乙方的承诺和保证：1．乙方一是依法设立、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乙方二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投资人，乙方受让甲方持有丙方的股权用于收购丙方的资金来源合法；2．乙方一签署本合同已得到公司权力机构的审批和同意；3．乙方收购丙方依法无需得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行政机关的审批；4．乙方收购丙方后，丙方的主营业务、生产经营行为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开展的经营内容，不存在与甲方的同业竞争；5．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配合丙方按本合同约定申请公司变更登记；6．乙方一保证按本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的条款向丙方提供债务融资，支持丙方向原股东（本合同甲方）偿还股东借款，以及按丙方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其他应付款。第六条、甲方和丙方的共同承诺与保证：1．自丙方变更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以来，除完成丙方立项的在建工程投资外，未开展其他任何经营活动。丙方的在建工程从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起至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均依法获得了行政许可。丙方的在建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不动产登记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2．丙方未对外提供过保证担保、抵押担保，没有作为案件当事人的已审结、未审结的诉讼、仲裁案件，没有作为申请人或被执行人的已结或未结执行案件；3．丙方没有与任何金融结构签订并履行借款、信托、资管合同，没有参与过风险投资、私募股权投资、互联网金融投资，没有发行过理财产品；4．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法律规定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手续，接受修订后公司章程的约束。第七条、特别约定：甲乙双方一致认为甲方向乙方转让所持丙方的全部股权、乙方收购丙方是承债式收购行为。丙方清偿其已披露的、有合同依据的债务，需要乙方向丙方提供债务融资。为此本合同生效后，乙方需要向丙方提供最高额不超过12480元人民币的借款。因此甲方、乙方一特别约定如下：1．丙方的负债由丙方自行清偿，乙方一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以债权投资的方式向丙方提供最高额为1248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用于丙方归还会计记账的股东借款，借款金额以北京永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记载为准，其余用于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采购合同结算；2．乙方一应在丙方的银行共管账户开立日起2日内向丙方提供借款资金7000万元，丙方取得三证合一新的营业执照之日起2日内，乙方一向丙方提供借款资金3000万元，丙方在建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起2日内，乙方一向丙方提供借款资金2480万元；3．甲方承诺本合同生效后指派专人（宁建忠139XXXX****）协助丙方办理在建工程的后续施工、与在建工程相关各方办理结算和竣工验收备案工作，直至丙方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甲方指派协助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福利等由甲方负担；4．丙方偿还原股东借款均不支付利息，甲方收到丙方的还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5．各方同意本合同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丙方注销基本存款账户之外的所有一般存款户，并将基本存款账户设置为甲方和乙方一共管的账户，预留印鉴人的人名章由甲方和乙方一各提供一枚，同时取消该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甲方或丙方需使用银行账户资金，需向乙方一提交用款说明并附相关凭证或依据。银行开户证明、预留印鉴卡在开立共管账户后由乙方一保管。乙方一需在收到丙方提供的付款依据后2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及付款。甲方指派的办理银行业务的人员为宁建忠，宁建忠应要求丙方债权人在收款前提供预付款申请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购货单位名称为丙方，由丙方进行会计核算；6．甲方承诺，丙方立项的在建工程应于2017年2月28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保证丙方的资产负债表中总资产在2017年2月28日达到14480万元，丙方的记账凭证所附原始凭证应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和发票；7．各方一致同意，自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办理交割的当月，甲方不再与丙方合并财务报表，丙方不再向甲方提交财务会计报告，自当月开始丙方应向乙方一按月提交财务会计报告。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保证丙方在2017年2月28日取得在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应以1448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乙方一支付违约金，但因乙方一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向丙方提供借款资金的，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可以顺延，顺延期间甲方无需支付违约金；2．乙方一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丙方提供借款的，应以逾期付款的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如甲方指派的专人代表丙方与第三方办理结算后，丙方需要对外支付的债务金额与丙方此前已形成资产的金额、丙方归还甲方的原股东借款的金额之和大于14480万元，超出部分的金额由甲方承担；4．因不能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原因致使任何一方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各方均不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但因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没有积极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除外。此外，《股权转让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2016年12月13日，威特龙股份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和杨帆各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漕运码头公司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收到扬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就《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漕运码头公司（出资1800万元，比例为90%）、杨帆（出资200万元，比例为10%），杨美玲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漕运码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勇，杨帆担任监事。2017年10月30日，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威特龙智汇公司。漕运码头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了前两笔借款资金。因威特龙智汇公司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在2017年2月28日取得在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7年4月27日，威特龙股份公司（甲方）与漕运码头公司（乙方一）、杨帆（乙方二）、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股权转让合同书》履行过程中未尽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承诺，原由甲方掌管的丙方账簿（含分类账）、凭证、报表、历年会计档案、纳税申报表、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合同（台账）、银行对账单，在2017年5月19日前全部交付给乙方一指派的工作人员。2．各方同意按照主合同约定共同保管的丙方的证、照、章，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解除共同保管，原由甲方掌控的保险箱密码或钥匙，由甲方交付给乙方一指派的工作人员。同时甲方向乙方一交付丙方的财务专用章、税务申报系统、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预留印鉴卡、未使用的银行支票。3．甲方指派的协助人员办理委托事项需使用丙方证、照、章时，应提前向丙方通报，丙方应及时派人配合用印或提供证、照。4．甲方与丙方开立的银行联名账户（共管账户），在2017年5月19日前，双方共同到开户银行办理取消联名（共管）手续，甲方不再作为（共管）联名一方。5．甲方承诺，接受委托协助办理丙方在建工程后续工程施工、办理竣工备案工作的完成时间顺延至2017年6月30日，取得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届时未能取得的，甲方应以1448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乙方一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交付之日。如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不可抗力发生的期间，可顺延本条约定的取得备案表的时间。6．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协助丙方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应通知乙方，并安排具体时间办理向乙方的核验交付手续。甲方向乙方交付的同时，应交付竣工备案的各项单项工程资料、竣工图一套及各项设施设备的合格证书及保修资料。甲方承诺，交付时场地清理完毕、场光地平、施工人员撤场完毕。7．乙方一、丙方承诺，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第1条、第2条、第3条全部义务的同时，丙方按照甲方的指令给收款人开具转账支票，支票金额以甲方的指令为准。甲方负责为丙方向收款方收回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条约定的付款总额不超过2000万元。8．本协议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仍按照主合同履行。《补充协议》附件列明了协议各结算交付的资料和资产明细表。《补充协议》签订后，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6月6日，宁建忠与漕运码头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多份移交清单，将相关资料移交给漕运码头公司。2017年8月24日，诉争工程取得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名称为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8项，建设规模为27566．39平方米，合同价格为8215．0084万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杨勇的签字，报送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收到竣工验收备案文件的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当日，威特龙股份公司员工黄仕杰将竣工验收备案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杨帆。现漕运码头公司与威特龙股份公司就诉争工程具体包含几项内容存在争议：漕运码头公司认为根据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华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诉争工程名称为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9项，但实际建设的为8项，不包含2#厂房B栋；经一审法院释明，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已经建设完成的8项工程，2#厂房B栋保留主张的权利。威特龙股份公司认为诉争工程包含8项内容，并不包含2#厂房B栋，因为2015年7月17日取得的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建设内容即为8项，威特龙股份公司表示不清楚什么原因导致行政部门只审批通过8项内容；诉争工程主体工程于2015年8月1日开始施工，2016年12月初完工，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主体工程已经完工，漕运码头公司提交的永勤公司作出的尽职调查报告记载了100%完工。经一审法院询问，漕运码头公司称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之前漕运码头公司委托永勤公司进行现场调查，现场工作人员告知永勤公司在建工程为9栋，中通策成律所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没有明确说明哪项内容没有建设。漕运码头公司称据其所知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只申请了8项内容。威特龙股份公司称诉争工程实际由华翔公司控制，竣工验收备案表也是在华翔公司处，所以威特龙股份公司只能将电子版发送至杨帆的邮箱告知漕运码头公司诉争工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一审另查，诉争工程系由华翔公司承建，2015年7月14日，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华翔公司（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将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1#厂房等9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发包给华翔公司建设，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暂定总价款为82150084．98元，合同价款最终审计结果为准。2018年1月份，华翔公司以威特龙智汇公司为被告、以威特龙股份公司为第三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1．威特龙智汇公司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27666655元；2．威特龙智汇公司给付华翔公司违约金及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止，自2017年1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4284112．58元；3．威特龙智汇公司给付华翔公司窝工期间的人员工资、竣工验收后管理人员工资及水电代管费用至威特龙智汇公司接收工程为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1642233．34元；4．威特龙股份公司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威特龙智汇公司负担。在该案中，威特龙智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华翔公司将承包合同项下已完成的8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移交给威特龙智汇公司；2．华翔公司将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前的彩色照片和相同部位施工后的彩色照片及电子照片电子光盘2套、全部竣工资料（包括全部竣工图）6份交付威特龙智汇公司；3．华翔公司将竣工验收备案表交付威特龙智汇公司；4．华翔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开具2015年7月21日360万元、2015年8与4日300万元的发票；5．华翔公司给付威特龙智汇公司迟延竣工违约金516万元（按照每日2万元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止）；6．威特龙股份公司对于以上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华翔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9日，完工时间为2017年5月份，施工周期超过了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但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威特龙智汇公司并未对施工周期提出过异议，亦未向华翔公司发出过书面的催促工期的函件。工程完工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并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威特龙智汇公司亦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承诺。宁建忠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对工程的施工期限没有异议，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工期延后主要是因为雾霾、开会等环保因素，这些陈述符合客观情况，这些不可抗力因素属于合同约定的延长工期的情形，双方对于工期的延后均通过行为予以默认，不存在分歧。关于施工具体项目数量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施工的具体项目为9项，但实际施工为8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威特龙智汇公司并没有对施工项目的数量提出过异议，亦未向华翔公司发出书面函件，在工程完工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并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威特龙智汇公司亦对工程款支付进行承诺，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如果威特龙智汇公司对于施工项目存在异议，按照一般常理不会对工程竣工验收并对造价进行审核，且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双方上述行为应视为对施工的具体工程数量达成合意，施工的项目实为8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威特龙智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24975505．6元；2．威特龙智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利息4015512．72元；3．威特龙智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0236637．9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威特龙智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翔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4738867．6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华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威特龙智汇公司承包合同项下竣工验收的8项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6．华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威特龙智汇公司承包合同项下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前的彩色照片和相同部位竣工后的彩色照片及照片电子光盘2套、全部竣工材料（包括全套竣工图）6份；7．华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威特龙智汇公司竣工验收备案表；8．华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威特龙智汇公司开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9．驳回华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0．驳回威特龙智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威特龙智汇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威特龙智汇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漕运码头公司仍坚持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承包合同项下8项工程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向其移交施工图文件审查报告等39份项目手续文件资料，依据为《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向漕运码头公司交付竣工备案的各项单项工程资料、竣工图一套及各项设施设备的合格证书及保修资料，漕运码头公司表示其认为第6条应当包括其主张的39份项目手续文件资料。威特龙股份公司表示上述资料全部由华翔公司持有，威特龙股份公司并不掌握上述资料。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赔偿因发票不合格造成的税款损失842883．9元，依据是漕运码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10月24日欠发票及不规范发票表格，包括：1．2015年11月份费用报销单记载的第一项业务费12262元包含2015年11月25日金额为5336元、2015年11月18日金额为5821元、2015年12月20日金额为297元、2015年11月14日金额为224元、2015年11月13日金额为156元、2015年11月3日金额为298元以及四张手撕发票130元，共计12262元。漕运码头公司称机打票记载的项目都是餐费，如果餐费在费用包销单中应记载为招待费，即业务费，不应记载劳务费。经一审法院释明费用报销单看着应该是业务费，并非劳务费，漕运码头公司表示账目系有威特龙股份公司财务制作；2．2015年11月28日费用报销单中的4440元对应的是2015年11月8日金额为443元、名称为食品的机打发票、2015年11月13日金额为2336元、名称为日用杂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1月7日金额为1691元、名称为日用杂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包销要求名称只能为餐费，不能为其他内容；如果发票明细能够表明用于伙食，也符合包销要求，按照6%的税率计算。3．2016年3月31日费用报销单载明的工程维修款22176元指的是2016年3月18日金额为22176元的机打发票，从税务网站上无法查询到该发票的发票代码和号码，该发票可能为虚假；发票开具的内容没有问题，税率为11%。4．2015年1月31日摘要为“北京科技借款”、会计科目为“长期借款”的记账凭、2017年5月的两笔款项没有附件，漕运码头公司表示可以不开具发票，但需要出具借款单据。5．2017年1月16日威特龙智汇公司向大连广兴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转账的130万元没有发票，应当由广兴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开具130万元的发票，2017年5月12日威特龙智汇公司向华翔公司付款的6422203．73元没有发票，应当由华翔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7年5月12日威特龙智汇公司支付北京天翔时代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的15万元没有发票，应当由天翔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由于支付款项时威特龙股份公司系威特龙智汇公司股东，故应由威特龙股份公司负责要求广兴公司、华翔公司和天翔公司开具发票。漕运码头公司称因为其作为一般纳税人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其无法抵扣税款。经一审法院询问，漕运码头公司表示没有合同依据要求上述票据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只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用于抵扣税款。对此，威特龙股份公司认为漕运码头公司在受让股权之前已经进行了尽职调查，永勤公司查看了威特龙智汇公司全部的会计凭证，对于威特龙智汇公司的财务状况了解，且税款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威特龙智汇公司不能委托漕运码头公司行使权利。同时，漕运码头公司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3项大于14480万元部分的债务8877263．6元由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计算方式为：漕运码头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和借款1亿元，根据（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计算工程款和利息至2018年10月25日，加上威特龙智汇公司台账显示的未付款共计153677263．46元，扣减14480万元后为8877263．46元。因为（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履行完毕，2018年10月26日之后的利息漕运码头公司另行主张。威特龙股份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是附条件的，条件为办理结算后，本案中的款项系通过诉讼确定，不适用该条约定；《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1月10日应向华翔公司支付工程款，宁建忠已经向威特龙智汇公司申请付款，当时威特龙智汇公司同意付款1200万元，但最终未付款导致工程款逾期。威特龙智汇公司表示同意漕运码头公司向威特龙股份公司主张交付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待漕运码头公司接收后其与漕运码头公司另行协商处理，对于漕运码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威特龙股份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不发表意见。经一审法院询问，威特龙智汇公司表示漕运码头公司向其支付的借款1亿元已经使用完毕，截至2017年8月18日已经使用100135594．6元，用来支付工程款及其他各项费用。对于尚未支付的2480万元借款，威特龙智汇公司表示希望漕运码头公司继续支付。另，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漕运码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冻结威特龙股份公司银行存款970．16万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于威特龙股份公司的银行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漕运码头公司为此预先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杨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漕运码头公司、杨帆与威特龙股份公司、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漕运码头公司、杨帆受让威特龙股份公司持有的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并对于股权转让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工程的内容实际为9项还是8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漕运码头公司与威特龙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在建工程应为8项，并非9项。理由如下：首先，虽然2016年11月22日漕运码头公司、杨帆与威特龙股份公司、北京威特龙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内容为“丙方名下拥有京通国用2014出第001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地上在建工程，土地面积为23286．9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28578．57平方米”，但该意向书明确约定甲方（漕运码头公司与杨帆）承诺尽职调查应在本意向书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尽职调查完成后，甲乙双方应在3日内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除本意向书已有约定外，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为准。2018年12月6日各方正式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没有关于诉争工程内容的具体约定，只是将工程注明“在建工程”，并在第四条甲方（威特龙股份公司）的保证与承诺第5款约定“丙方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依法取得，在建工程的立项、规划、施工均已得到审批机关的行政许可，施工过程中没有超出规划行政许可的违法建设行为，在建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和到建设行政机关备案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在各方当事人已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情形下，诉争工程应以《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为准，诉争工程确实按照施工许可证准许的8项内容进行建设。其次，在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书》之前，漕运码头公司确认已经委托永勤公司和中通策成律所进行了尽职调查。中通策成律所出具的载明“2015年7月17日，目标公司取得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110112201507170101，[2015]施[通]建字0043号），证载的建设规模27566．39平方米，合同价格为8215．0084万元，勘察单位为北京市通州区建筑勘察设计所，设计单位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华翔公司，监理单位建研凯勃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合同工期462天”、“截至律师查验日，目标公司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已经通过了地基验槽、地基基础、、地基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施工、勘察、设计、监理四单位共同制作了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中通策成律所的尽职调查能够显示在建工程与股权转让意向书载明的建设面积并不相同，可以证明漕运码头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之前已经知晓在建工程的具体规模。再次，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之前，漕运码头公司已经知晓在建工程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载的面积为28578．57平方米，项目包括9项；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载的面积为27566．39平方米，项目为8项。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注意事项载明“未经发证机关许可，本证的各项内容不得变更”，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华翔公司只能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的内容进行。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批准的内容只有8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漕运码头公司知晓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的面积和项目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一致。最后，根据各方当事人正式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与《补充协议》，对于工程的表述均为“在建工程”，约定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也是“在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2#厂房B栋尚未获得审批，并不属于“在建工程”的范围。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应在2017年6月30日取得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此处的“全部工程”应根据补充协议上下文文义进行确定，该表述之前的内容为：“甲方承诺，接受委托协助办理丙方在建工程后续工程施工、办理竣工备案工作”，且在2#厂房B栋工程尚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该项目不可能在2017年6月3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故此处的“全部工程”应理解为“全部在建工程”，指的也是8项工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取得在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指的是8项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并非漕运码头公司主张的9项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8项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实际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威特龙股份公司已经于2017年8月24日上午将竣工验收备案表照片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杨帆，漕运码头公司此时应当知晓诉争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根据（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诉争工程处于华翔公司控制之下，竣工验收备案表亦由华翔公司持有，故判决华翔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表和诉争工程及相关竣工资料。交付工程和竣工验收备案表的主体和接收上述资料的主体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并不掌控诉争工程和竣工验收备案表，故对于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诉争工程和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否存在迟延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漕运码头公司应保证威特龙智汇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取得在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后《补充协议》约定威特龙股份公司承诺接受委托协助办理威特龙智汇公司在建工程后续工程施工、办理竣工备案工作的完成时间，顺延至2017年6月30日，取得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诉争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且认定导致工期延长的原因为雾霾、开会等环保因素，并认为上述因素属于不可抗力，故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不可抗力发生的期间可以顺延取得备案表的时间，2017年4月27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6月30日即64天之内办理完毕竣工验收备案表，自2017年6月30日顺延至2017年8月24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并未超出《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威特龙股份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支付逾期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违约金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威特龙智汇公司在建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起2日内，漕运码头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2480万元的借款资金，否则应以逾期付款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威特龙股份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工程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杨帆的电子邮箱同日收到竣工验收备案表电子版，故漕运码头公司应于2017年8月26日之前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最后一笔借款资金2480万元，威特龙智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表示希望漕运码头公司继续提供借款，故漕运码头公司应按照约定以248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漕运码头公司实际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借款资金2480万元之日止向威特龙股份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为143．84万元，现威特龙股份公司主张141．98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施工文件审查报告等39份项目手续文件资料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询问，漕运码头公司表示主张交付上述资料的依据为《补充协议》第6条的约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应交付竣工备案的各项单项工程资料、竣工图以及各项设施设备的合格证书和保修资料，漕运码头公司认为该条约定应当包括其主张的39份文件资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的工程资料（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令由华翔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移交，其次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上述资料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税款损失842883．9元的诉讼请求，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漕运码头公司主张上述发票均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述款项涉及的票据和记账凭证均系威特龙智汇公司所有，漕运码头公司并不因此遭受税款损失，其无权向威特龙股份公司主张税款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漕运码头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漕运码头公司要求确认超过14480万元的部分8877263．46元的由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漕运码头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如甲方（威特龙股份公司）指派的专人代表丙方（威特龙智汇公司）与第三方办理结算后，丙方需要对外支付的债务金额与丙方此前已形成资产的金额、丙方归还甲方的原股东借款的金额之和，大于壹亿肆仟肆佰捌拾万元，超出部分的金额由甲方承担”主张该项诉讼请求，实际上现在漕运码头公司主张的数额并非威特龙股份公司指派的专人代表威特龙智汇公司与第三方办理结算后确定上述款项的具体数额。漕运码头公司与威特龙智汇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威特龙智汇公司的账目各项费用支出的情况，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够确认威特龙智汇公司需要对外支付的债务金额与威特龙智汇公司此前已经形成的资产金额和威特龙智汇公司归还原股东借款的金额之和已经超过了14480万元，且威特龙智汇公司需要对外支付的金额包括（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和违约金，对违约金是由于哪一方的责任造成、是否应计入需要对外支付的金额由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的问题漕运码头公司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另外，威特龙智汇公司尚未履行完毕（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113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的义务，且据漕运码头公司称其余部分合同亦存在未付款的情形，故最终威特龙智汇公司需要对外支付的数额尚未确定，待全部债权债务确定后，漕运码头公司可以依据相应证据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漕运码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威特龙股份公司违约金（以248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18%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为141．98万元）；二、驳回漕运码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威特龙股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漕运码头公司现主张威特龙股份公司违约，故以股权转让纠纷将其诉至法院，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漕运码头公司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全部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表以及相关项目手续文件资料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二、漕运码头公司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三、漕运码头公司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赔偿因移交发票不合格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四、漕运码头公司关于确认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8877263．46元债务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五、漕运码头公司应否向威特龙股份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以及全部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及项目手续文件资料并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一、《施工总承包合同》系由威特龙智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华翔公司所签订，漕运码头公司与威特龙股份公司均非《施工总承包合同》之主体，故漕运码头公司难以依据《施工总承包合同》向威特龙股份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二、因漕运码头公司与威特龙股份公司对《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项目内容存在争议，故本院就已竣工验收的工程项目以及存在争议的工程项目2#厂房B栋分别予以论述：第一，已竣工验收的工程项目及其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表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由华翔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交付，且漕运码头公司现为威特龙智汇公司股东，故其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已竣工验收的工程项目及其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第二，对于存在争议的工程项目2#厂房B栋，因其并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未实际开工建设，故交付该工程项目及其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表缺乏履行基础。综上，漕运码头公司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交付《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全部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以及全部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及项目手续文件资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漕运码头公司主张威特龙股份公司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一是未依约取得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交付漕运码头公司，二是《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的2#厂房B栋工程未开工建设。对此本院认为，一、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涉工程项目虽为9项并包含2#厂房B栋，但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5年7月17日核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所涉工程项目为8项且不包含2#厂房B栋，故漕运码头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时，2#厂房B栋在事实上已无《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可供合法施工建设；二、《股权转让意向书》《股权转让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中并未有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应就工程未开工建设而向漕运码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故漕运码头公司以2#厂房B栋未开工建设为由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三、《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漕运码头公司委托机构进行了尽职调查，调查报告中对涉案工程项目的情况亦有记载，故漕运码头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内容及范围应属知情，其以威特龙股份公司未取得2#厂房B栋竣工验收备案表为由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四、关于迟延取得已竣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由威特龙股份公司指派专人协助办理相关事务直至威特龙智汇公司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威特龙股份公司并不负有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取得义务以及交付义务；其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工程存在施工周期超过合同约定的事实，但威特龙股份公司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之主体且漕运码头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工期延误应归责于威特龙股份公司；再次，已竣工工程已于2017年8月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且威特龙智汇公司在（2018）京0112民初5699号案件中反诉请求华翔公司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威特龙股份公司对于取得并交付已竣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漕运码头公司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漕运码头公司要求威特龙股份公司赔偿因移交发票不合格造成的损失，理由为漕运码头公司因无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无法抵扣相应税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漕运码头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登记为威特龙智汇公司股东，但其提交的统计表格中亦存在该日期之后的发票信息；其次，涉案合同中并无关于相关票据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约定；再次，相关票据及记账凭证所涉主体为威特龙智汇公司，漕运码头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亦因此受到损失。综上，漕运码头公司关于威特龙股份公司赔偿因移交发票不合格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如威特龙股份公司指派的专人代表威特龙智汇公司与第三方办理结算后，威特龙智汇公司需要对外支付的债务金额与威特龙智汇公司此前已形成资产的金额、威特龙智汇公司归还威特龙股份公司的原股东借款的金额之和，大于14480万元，超出部分的金额由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漕运码头公司据此要求确认威特龙股份公司承担8877263．46元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漕运码头公司并未就8877263．46元债务的组成给予合理说明并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威特龙智汇公司需对外支付的债务与威特龙智汇公司此前已形成资产、威特龙智汇公司归还威特龙股份公司的原股东借款之和确大于14480万元；再次，漕运码头公司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均称威特龙智汇公司尚有未支付完毕的合同款项。据此，一审法院关于漕运码头公司可待全部债权债务确定后另行诉讼解决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威特龙智汇公司在建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起二日内，漕运码头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借款资金2480万元，漕运码头公司未按约定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借款的，应以逾期付款的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威特龙股份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首先，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但漕运码头公司未依约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2480万元借款；其次，威特龙智汇公司在一审期间述称希望漕运码头公司能够继续提供该笔借款，其虽于二审期间对一审陈述进一步予以明确，但并未明确表示其已不再需要漕运码头公司继续提供借款；再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漕运码头公司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的借款系用于归还原股东借款并用于威特龙智汇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勘察、设计、施工、监理、采购合同结算款，因此，在威特龙智汇公司尚有未支付完毕的合同款项情况下，漕运码头公司继续依约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借款具有合理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漕运码头公司应按约定以248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其实际向威特龙智汇公司提供借款2480万元之日止向威特龙股份公司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漕运码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8元，由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