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刑初1120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87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汉族，个体户，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冯某的诉讼代理人杨孝阳，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杨某、冯某亲友。委托权限系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78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水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潘卫星，男，1970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永康市，中国共产党党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青松，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人刘青，女，1968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衢州市巨化印刷厂服务部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丽亚，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龙方，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静，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人吴进，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31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范大强，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7〕1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冯某、高某2、高某1、翁某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夏维、张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高某1、翁某、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孝阳、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青松、陈静、辩护人叶丽亚、范大强、侦查人员钱某、陈某2、鉴定人员舒某、徐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起，公元大厦的开发商即金华市公元大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向商场铺位的业主们返还商铺租金。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等百余位业主在多次找公元大厦开发商谈判未果后，陆续与公元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委托经营关系，以期直接向商场铺位的承租方即百盛灯具市场经营户收取租金。2015年下半年，商场经营户以开发商和业主之间有纠纷在先为由开始暂停支付租金，致使三方租金纠纷不断升级。2016年1月10日上午，包括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在内的二十多位业主先后来到公元大厦，先让物业方拉掉了灯具市场的电闸，后被告人潘卫星、陈龙方等人用自带的喷漆将二楼商铺的地面、墙体、玻璃门喷涂上“还房”等字样。被告人潘卫星还用胶水堵某店铺的门锁，被告人陈龙方用脚踢翻倒在地上的花盆，被告人刘青用油漆刷在通往卫生间的过道上涂鸦。业主们的行为造成由被害人高某2、翁某、高某1、冯某、杨某实际经营的百盛灯具市场二楼商铺内外的部分财物毁损。经鉴定，公元大厦二楼灯具市场被喷上油漆的玻璃幕墙、地面等部位的清理费用为人民币1.213万元，被损坏的大象摆件、被喷上油漆的发光字体门头可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7277万元；另海信电视机、丽特拉LED显示屏等财物因资料不全，无法鉴定价格。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四名被告人均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自己店铺被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打砸毁坏，致使被迫停业搬迁，部分灯具因受损无法销售，前期装修及市场开办费用沉没，请求判令四名被告人赔偿灯具损毁费、市场装修损失、开办费用、停业损失、压货损失、房租费用等共计367.7237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诉称自己店铺被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打砸毁坏，致使被迫停业搬迁，请求判令四名被告人赔偿停业导致租金损失1100.2085万元、灯具损失、市场装修损失、停业损失、压货损失待鉴定后另行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高某1、翁某诉称自己店铺被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打砸毁坏，判令四名被告人共同赔偿180.4672万元（待司法鉴定后再进一步明确赔偿金额）。 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愿意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青松提出，被告人潘卫星因经营主未支付租金而维权，仅在自己的商铺喷洒油漆，且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诉请无相应依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叶丽亚提出，被告人刘青为民事维权未果引发本案，具有坦白情节，未打砸店铺财物，仅喷涂油漆，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愿意赔偿，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静提出，本案因民事维权引发，被告人陈龙方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愿意赔偿，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范大强提出，被告人吴进不是维权行动的组织者，仅购买了墨水等物，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愿意赔偿，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起，公元大厦的开发商即金华市公元大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向商场铺位的业主们返还商铺租金。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等百余位业主在多次找公元大厦开发商谈判未果后，陆续与公元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委托经营关系，以期直接向商场铺位的承租方即百盛灯具市场经营户收取租金。2015年下半年，商场经营户以开发商和业主之间有纠纷在先为由开始暂停支付租金，致使三方租金纠纷不断升级。百余位业主组建了业主微信群交流商议维权事宜，但一年多来，业主们通过自主维权和民事诉讼等途径都未能追回租金收益。2016年1月10日某业主在维权过程中与经营户发生冲突被打伤一事引发业主群愤，众业主在微信群约定于2016年1月10日一同去公元大厦维权，包括被告人刘青在内的部分业主提议自带喷漆去喷涂店铺以追回租金或收回商铺。 2016年1月10日上午，包括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在内的二十多位业主先后来到公元大厦，先让物业方拉掉了灯具市场的电闸，后被告人潘卫星、陈龙方等人用自带的喷漆将二楼商铺的地面、墙体、玻璃门喷涂上“还房”等字样。自带的喷漆用完后，被告人潘卫星提议到场的每位业主交纳100元人民币用于购买油漆、墨水、胶水等物品。被告人刘青出面收取业主交纳的钱款并作登记，被告人吴进用筹集的钱购买了若干桶装油漆、刷子、胶水等工具供业主们继续对商铺进行喷涂。过程中，被告人潘卫星还用胶水堵某店铺的门锁，被告人陈龙方用脚踢翻倒在地上的花盆，被告人刘青用油漆刷在通往卫生间的过道上涂鸦。业主们的行为造成由被害人高某2、翁某、高某1、冯某、杨某实际经营的百盛灯具市场二楼商铺内外的部分财物毁损。经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公元大厦二楼灯具市场被喷上油漆的玻璃幕墙、地面等部位的清理费用为人民币1.213万元，被损坏的大象摆件、被喷上油漆的发光字体门头可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7277万元；另海信电视机、丽特拉LED显示屏等财物因资料不全，无法鉴定价格。 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潘卫星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刘青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陈龙方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吴进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自愿支付赔偿款、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该款已预交至法院。四名被告人表示赔偿款、补偿款由各被害人自行分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高某2、高某1、翁某、冯某、杨某的陈述，证人朱某1、周某1、王某1、宋某、徐某1、叶某1、徐某2、郑某1、缪某、林某1、陈某1、樊某、叶某2、施某、曹某、王某2、林某2、李某1、梅某、张某、应某、朱某2、王某3、卢某、黄某、李某2、寿某、周某2、蒋某、吴某、郑某2、叶某3、尹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受案登记表，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手写收费名单，收款收据，损失物品材料复印件，网上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申请书及缴款凭据，归案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的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赔偿、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高某1、翁某、冯某、杨某要求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停业损失、压货损失、房租损失等，属非因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损坏的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自愿补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0593万元，本院尊重各被告人的意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卫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龙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吴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高某1、翁某、冯某、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407万元。四名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高某1、翁某、冯某、杨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小 飞 人民陪审员 俞 旦 星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洪欣怡 代书 记员 董 丽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