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某1樊某1，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1樊某1，汉族，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现住离石区市，现住离石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2樊某2（樊某1樊某1之父），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离石区凤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吉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闫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李某，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上诉人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李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某1樊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2樊某2，上诉人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樊某1樊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上诉人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闫某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李某李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上诉人的全部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2日，李某李某指示涉黑人员张某张某带领四五个人在209国道吕梁火车站段将上诉人所有的××××××号主车、××××××营运货车及所载39吨煤泥非法扣留，经多次索要未果故而形成纠纷。原审审理过程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表现为：1、原审法院非法审理导致二审，致使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的车辆一年之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原审舍近求远将案件交“河北审驰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扣押车辆、货物及停运损失；鉴定公司因漏评车辆停运损失两次出具鉴定意见，期间耗时110个工作日；原审不顾上诉人提供的李某李某扣车录音等证据，认定扣押车辆系公司行为替李某李某开脱，同时将不能返还车辆的原因归咎于上诉人并让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实属颠倒是非。3、重审漏判上诉人的法定损失，因被上诉人李某李某非法扣押车辆致使车辆出售人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上诉人未按期偿还购车款而诉至河北省平山县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20日判决上诉人樊某1樊某1夫妻共同承担车款275247.3元以及利息，诉讼费5580元以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双倍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未考虑该损失；原审亦未考虑车辆两年未年检，成为法定报废车辆的损失。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在购买××××××号车、××××××车时向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协议约定如不能按时还款则收回车辆，故2016年5月22日因借款未收回公司委托临时员工张某张某将车辆收回；经过庭审被上诉人均同意返还车辆，并于2016年8月10日通知上诉人取车，同时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通知上诉人取车，但是上诉人认为存在车辆停运损失，不愿意取车，故是上诉人扩大损失，原审认为李某李某承担责任且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合理合法；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漏判的法定损失与本案无关。李某李某辩称，1、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起诉其主体不适格；2、2016年1月18日扣押××××××车并非其指派；3、2016年5月22日扣押××××××、××××××车是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张某张某收回欠款抵押车辆，李某李某并未参与。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承担2016年8月10日之后的停运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樊某1樊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通知被上诉人取车，同时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通知被上诉人取车，但是被上诉人认为存在车辆停运损失，不愿意取车，故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车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16年8月10日以后的车辆停运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辩称，李某李某是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扣押车辆是李某李某指示的，李某李某一审时当庭认可车辆是其扣押的；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知取车，但樊某1樊某1与其父亲取车时李某李某要求偿还借款1万元方可取车，后协商未果；原审时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樊某1樊某1申请返还车辆，但原审并未通知取车；案涉车辆超过年检已经不能上路，不能使用。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樊某1樊某1所有的××××××号主车、××××××营货车一辆和车上所载39吨煤泥；2、判令二被告因非法扣押原告樊某1樊某1所有的车辆停运和其他损失约20万元（以鉴定结论为准）；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依照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09）冀013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义务共同赔偿原告樊某1樊某1的损失；判令二被告依照价格评估报告计算方法每天940元赔偿原告樊某1樊某1的车辆停运损失至返还车辆之日，承担鉴定费25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樊某1樊某1购买了××××××号主车、××××××营货车，并向被告恒亚公司借款，因未能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5月22日，被告恒亚公司委托张某张某将原告的车辆扣押，之后被告向原告下达取车通知，并将该通知书于2016年8月10日邮寄送达到原告樊某1樊某1手中，原告未能取车，诉于该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委托河北驰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停运损失鉴定，评估报告的结论为月均净利润2342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号主车、××××××营货车系原告樊某1樊某1购买，被告恒亚公司擅自扣押原告车辆为无权占有，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车辆、赔偿停运损失既车上煤泥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二审庭审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陈述事实，认可李某李某将樊某1樊某1车辆扣押在停车场，但具体位置除李某李某外其他人都不知晓。因李某李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雇佣或者劳动关系，扣押车辆后原告樊某1樊某1及家人是与李某李某解除协商返还车辆事宜，本案二审庭审时，原告同意李某李某返还车辆，但因车辆长期停放产生自然损耗、未及时保修等多种原因导致车辆未能及时交还给原告。从上述事实中可以认定被告恒亚公司非法扣留原告车辆的事实存在，被告李某李某系该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应确认为公司行为。原告请求按照评估报告的结论作为其赔偿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评估报告的结论为月均净利润23422.08元，按日计算为每日780.74元，原告的损失为从被告扣车的2016年5月22日至被告将车归还原告之日止。原告樊某1樊某1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车辆被扣之后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在吕梁中院二审时不能够理智对待车辆的交付使用以及维修保养问题，其应当及时收回车辆，对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主张，不能消极等待停运损失的主张，故根据本案事实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停运损失的30%，其余70%由被告恒亚公司承担。关于煤泥损失，原告主张返还原物已不可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煤泥的市场价格，故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依照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09）冀0131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义务共同赔偿原告樊某1樊某1的损失，该项请求不明确，该院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樊某1樊某1××××××号主车、××××××货车；（二）被告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樊某1樊某1车辆停运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5月22日至被告将车归还原告之日止，每日按780.74元计算，被告承担赔偿总额的70%；（三）被告李某李某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鉴定费25700元，由原告樊某1樊某1负担10000元,由被告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700元。二审期间，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证人张某张某的证言一份，拟证明扣车行为系李某李某个人；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经调解协商，案涉车辆已于2018年11月26日，由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将车交至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另经法庭与上诉人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福生调查核实，李某李某扣押案涉车辆系吉福生指派。二审查明的其于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扣押案涉车辆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李某李某是否应该对案涉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2016年8月10日以后的停运损失应否支持？河北平山法院判决分期付款本息费用的损失应否支持？车辆报废的损失应否支持？（一）根据2016年5月22日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2015年10月22日樊某1樊某1与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同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可认定因樊某1樊某1借款未还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张某张某收回抵押车辆即××××××车，该扣押行为系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行为，原审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以李某李某系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以及扣车系李某李某指示张某张某进行的为由主张扣车行为系李某李某的个人行为，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该行为系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行为，且经公司证明李某李某、张某张某均系公司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返还车辆以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应当由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李某李某作为公司员工对上述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7月29日向樊某1樊某1发出取车通知，通知中载明“现通知你将××××××车辆取走并归还剩余借款”，同时该通知于2016年8月10日经顺丰速运至樊某1樊某1，据此通知书可认定该通知并非单纯取车，取车的同时需要归还剩余借款，后双方之间关于借款的偿还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樊某1樊某1不愿取车导致其没有偿还为由主张2016年8月10日后的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从扣车之日即2016年5月22日起至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车实际归还之日赔偿停运损失未考虑车辆维修及休息日不符合实际情况，同时现经调解协商案涉车辆已于2018年11月26日由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交至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故本院酌情按照案涉车辆每月工作22日，且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并每日按照780.74元计算停运损失，即665日×780.74元=519192.1元；但是樊某1樊某1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该案进行诉讼过程中，不能正确对待，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据此原审认定由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樊某1樊某1承担部分损失并无不妥，但是责任比例划分标准不妥，本院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认为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强行扣押他人所有物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扣车行为事出有因，而车主樊某1樊某1消极对待造成损失扩大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酌情调整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樊某1樊某1车辆停运损失的60%，即519192.1元×60%=311515.26元。关于河北平山法院判决分期付款本息费用的损失，该项诉请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樊某1樊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报废，故关于车辆报废的损失不予支持。另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樊某1樊某1提出2018年11月26日交接车时，车辆存在物品丢失及零件的损坏双方未理清，同时认为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还应当负担保险费用及年检费用，本院认为，关于丢失的物品因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予以认可，且符合客观实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年检费用因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予以认可，根据年检收费标准酌情支持4000元；关于零件的损坏及保险费，因停运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中已经考虑保险费和折旧费，故对零件的损坏及保险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https:?/??/?www.itslaw.com?/?search?/?××××××?/?lawAndRegulation?searchMode=××××××&lawAndRegulationId=981d7a6b-a678-4c09-bfe8-9e7fe2537ac4&lawRegulationArticleId=1000110149""_blank?)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樊某1樊某1车辆停运损失311515.26元；三、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樊某1樊某1车辆丢失物品费及年检费用共计5000元；四、驳回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二审由上诉人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预缴的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负担2850元，由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75元；二审由上诉人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7694元，由吕梁恒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16.4元，由吕梁鸿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樊某1樊某1负担30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高美平审判员 穆沛华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