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杏前路。 法定代表人：林武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北路558号金三桥大厦2#楼9层0203A单元、3#楼11层04单元。 负责人：林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平，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艳秋，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钦州市鑫茂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金色海岸B-503号。 法定代表人：林于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振，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园物流)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原审被告广西钦州市鑫茂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海运）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8)闽72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原审诉请判令：1、锦园物流赔偿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已赔付的货物损失等费用共计490662.13元及利息；2、鑫茂海运对锦园物流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锦园物流、鑫茂海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其它法律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涉案货物被保险人福化工贸（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化工贸）作为卖方与案外人华润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产品购销协议》，约定由卖方每月向买方供应20000吨PTA货物，货物价格以卖方公布的暂定价出货，月底供需双方以CCF网、CCFEI网内盘日均价扣除销售折让价为最终结算价。合同附件1《合约销售折让（2018）》约定，月供货量≥20000吨时，销售折让共计35元/吨。福化工贸出具1月PTA货物2018件1月结算价根据CCF网、CCFEI网两网内盘日均价计算为5749.55元/吨。 为履行前述买卖合同，福化工贸（作为甲方）与锦园物流（作为乙方）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锦园物流负责从福化工贸指定出货地点提货并运输至指定收货人。该合同“双方责任”条款第2条第5项约定：“从货物开始装上运输工具到甲方指定收货人签收‘配送签收单’时为止，货物在此期间发生任何货损，除属完全因为不可抗力造成的外，均应由乙方负责赔偿”。该合同“违约责任”处约定：“除因不可抗力因素外，如乙方未能在规定计划内将PTA货物如数完好地交至收货人而导致甲方及客户损失的，乙方必须承担负责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的破包、损坏、污染、短少、丢失、雨淋、浸湿、交货延迟或运力不足等一切形式的货损的，乙方应赔偿一切损失········” 2018年1月23日，福化工贸向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 2018年1月，锦园物流作为托运人与鑫茂海运作为承运人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鑫茂海运所属“鑫华盛”轮运输PTA货物，合同经托运人与承运人签章后即行生效，有关托运人与承运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适用《国内水陆货物运输规则》。货物件数以交接清单为准。货物交接清单记载托运人为锦园物流，收货人华润公司。2月1日，货物运抵江苏目的港后，到达港港口经营人在该交接清单上备注“总计实收3654包，其中严重受潮、发黄料共466包，466包中含破包11包，其中少料890公斤。”华润公司未接收受潮货物。锦园物流遂安排货物存储于仓库，产生仓储费用11232元，装卸费3588元，短驳费1684.8元，彩条布费1350元合计17854.8元，锦园物流支付该笔费用后，于应支付给福化工贸中的费用予以扣除，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向福化工贸赔付了该笔款项。 2018年2月8日，上海颐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代表吴海军，鑫茂船务代表人、锦园物流代表人蒋惠东、上海东方天祥检验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东方检验公司）代表人共同对涉案水湿货物进行联合取样及化验，并制作了现场查勘记录表。该次检验随机抽取了10袋货物进行取样，其中8袋货物取上层及底层混合样，另2袋货物各自取上、中、下单层样，每个样品取2份，用于化验的上层、底层混合样，上层样封签号3979257，下层样封签号4175630。样本化验结果显示样品的含水量及氯离子含量都在正常范围内，货物未受到明显的水湿影响。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为此支付检验费及化验费18136.8元。 2018年3月20日，公估检验师吴海军与锦园物流的蒋惠东共同对受潮货物进行拆包检验，随机抽取了4包货物，均发现货物底部出现明显结块的现象。后经重新清点比对，实际受损货物为460袋。 2018年4月12日，锦园物流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2月1日船名鑫华盛承载贵司货物PTA抵达江苏永心港卸货，在卸货过程中发现船舱底部有积水，现因下游客户拒收，该批货物受影响数量460件，产品规格每件1.2吨，总计552吨。经上海颐盛公估公司评估该批货物底价不低于4700元每吨（含税）。我司现委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依法采用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竞拍该批货物。” 2018年4月13日，锦园物流向福化工贸出具函件称：“2月1日船名鑫华盛承载贵司货物PTA抵达江苏永心港卸货，在卸货过程中发现船舱底部有积水，现因下游客户拒收，该批货物受影响数量460件，产品规格每件1.2吨，总计552吨。现已同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依法采用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竞拍该批货物，竞拍后扣除保险理赔金额及拍卖货款后不足赔偿贵司的部分将由我司承担（货物按照含税价格5714.55元/吨计算）。” 4月17日，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委托上海保拍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了涉案货物，货物竞价成交总价为2624760元，与按照原货物买卖合同价格5714.55元/吨计算的总额价格差为529671.6元。 2018年4月28日，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就涉案事故向福化工贸理赔，项目为：552吨PTA货物损失529671.6元，仓储费用11232元，装卸费3588元，短驳费1684.8元，彩条布费1350元，合计547526.4元；保险免赔额75001.07元；合计赔付款项为：547526.4-75001.07=472525.33元。5月8日，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向福化工贸支付保险理赔款472525.33元，并取得福化工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在其承保的货物受损后，向被保险人福化工贸支付保险赔偿之日起，依法取得在保险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锦园物流提出涉案货损原因不属于保险承保范围的抗辩，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规定，不予审查。至于鑫茂海运提出的其与锦园物流的航次租船合同关系亦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不予审查。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锦园物流是否应对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2、鑫茂海运是否承担货损赔偿责任。 关于锦园物流是否就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锦园物流与福化工贸签订《运输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锦园物流作为承运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货物及时、安全地运输至目的地，但其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锦园物流辩称福化工贸在货物可能存在湿损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相应的处置措施，放任损失扩大，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货物在卸离船舶后，是在锦园物流的实际控制管理之下，锦园物流此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诉请以涉案PTA货物运抵目的港的原定交易价格与受损后实际拍卖成交价格差额529671.6元为货物损失数额，予以确认。货物仓储费用11232元，装卸费3588元，短驳费1684.8元，彩条布费1350元，合计17854.8元，系因处理货损事故发生的费用，应由货损责任人承担，锦园物流在支付该款之后，在其应支付给福化工贸的款项中进行了抵扣，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向福化工贸理赔了该笔费用后，依法取得向锦园物流的代位求偿权，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前述款项合计547526.4元，扣除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免赔额75001.07元，锦园物流的赔偿数额为547526.4-75001.07=472525.33元。保险公估费用18136.8元不是保险赔偿款项，不属于保险代位求偿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请求自实际赔付保险理赔款之日2018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在其诉讼请求说明中确认第三项诉求所涉及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未实际产生，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鑫茂海运是否承担货损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主张鑫茂海运与锦园物流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约定有关托运人与承运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适用《国内水陆货物运输规则》（下称《货规》），根据《货规》规定，承运人与实际承运人都负有赔偿责任的，应在该项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并非《航次租船合同》的缔约方，其依据合同条款起诉要求合同当事人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并且，鑫茂海运是实际承担水路货物运输义务的承运人，如果鑫茂海运在运输货物期间因过错导致货损，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货物在鑫茂海运实际运输期间受潮，但是受潮货物在卸离船舶7天后的化验结果显示样品的含水量及氯离子含量都在正常范围内，货物未受到明显的水湿影响。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货物在鑫茂海运运输期间发生损害，无法证明侵权损害结果的存在，其要求鑫茂海运承担货损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货物损失赔偿款472525.3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之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对广西钦州市鑫茂海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0元，减半收取为43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78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90元，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560元。 原审判决后，锦园物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货物存在货损错误。公估公司只从466袋的货物中抽取了4包货物进行检验，就认定466袋的货物全部存在货损。在无法确定466袋的货物全部存在货损是否全部存在结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货物拍卖价格和货物买卖合同价格之间存在价差来认定货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海运期间没有发生货损，卸离船舶后更不可能发生货损。锦园物流与福化公司约定的是“港到港”的运输，一审法院使用过错原则来认定货损并不是发生在海运期间，又用过错推定原则来认定货损发生在卸离船舶之后。仓储环境是干燥的，且PTA货物具有不吸水的特性，不可能发生在仓储期间发生货损。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海运期间没有发生货损，锦园物流就无需承担责任。（二）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公估报告明显瑕疵，一审中到庭的公估人员并非参与检验评估的人员，而是公估人指派的代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案涉货物存在货损并无不当。《福化工贸（漳州）有限公司552吨PTA货物水湿受损案检验公估报告》，证明货损原因为“货物运输过程中，因雨布遮盖不严，加上船舶舱盖密封老化，在遭受雨淋和上浪的情况下，海水和雨水渗进船舱造成船舱底部积水，导致货物包装水湿受损”。货物卸船之时466袋货物的包装已经明显水湿，后拆包检验发现货物结块受损，货物都已经经过全部拆包更换包装了，而且经过准确统计，显然是确定存在结块货损了。且锦园物流出具给福化工贸的函件也表明了锦园物流承认货物受损的事实和愿意根据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货物的差价是货损的货币化体现并无不当。货物在仓储之前包装已经严重水湿、发潮，即使环境干燥，必然会结块受损。锦园物流所称的货损不可能发生在仓储期间显然是不成立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锦园物流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运输合同》第三条第2项“乙方责任”（5）约定“从货物开始装上运输工具到甲方（即福化工贸）指定收货人签收配送签收单时为止，货物在此期间发生任何货损，除完全因为不可抗力造成的外，均应由乙方（即上诉人）负责”。根据《货物交接清单》上标注的货物发潮、发黄，以及后拆包发现结块等现象，无论货损是否发生在运输期间还是仓储期间，货物均处于锦园物流的实际控制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到庭的公估人员是在本案公估报告后签字确认公估报告内容的人员，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只是公估公司的一个代表。本案的《货物交接清单》、《查勘记录》等审核了现场查勘人员作出的公估报告，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查明，程序合法。案涉受损货物经过公开拍卖出售，货损金额是依据公开拍卖货物的价格确定的，其他损失数额也是实际发生的损失，并非公估人员根据现场查勘情况自行确定。 鑫茂海运答辩称：（一）鑫茂海运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保险人代为求偿权，并非《航次租船合同》的缔约方，因此不能依据《航次租船合同》作为要求答辩人依据。鑫茂海运并非侵权责任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公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货损的依据本案货损公估检测抽检数量不合理：涉案货物包装水湿的数量为460袋，公估方第二次检测时仅抽检4袋货物进行拆包检验，抽样比率不足百分之一，抽样数据的结果不具有代表性，不足以推出460袋货物均受损的结论。《公估报告》前后表述矛盾。故《公估报告》分析得出的货损原因可能为海浪、雨水渗进舱底导致货物水湿所依据的事实不充分，无法排除其他合理可能，不应作为认定本案货损的依据。货损与答辩人无关。 二审期间，锦园物流提交一组新证据《发票》《银行收款单》，拟证明锦园物流承运责任期间为港到港。太平洋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所谓的港至港的交接方式，在这个期间发生货损，锦园物流要承担赔偿责任。鑫茂海运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锦园物流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备注不能直接证明货物运输的责任期间。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货损？锦园物流对货损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 一、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货损，锦园物流对货损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货物在到达目的港后，部分货物被华润公司拒收，港口经营人在《货物交接清单》上批注“其中严重受潮、发黄料共466包，466包中含破包11包”。根据在案的2018年2月8日《现场查勘记录表》,记载了“下雨天气会导致少量雨水从帆布边角和破洞中渗进船舱，统计共466袋包装袋底部有水湿痕迹，水湿高度最高约15公分”。即在公估公司、船方代表、锦园物流等各方参与的情况下，确认了货损的存在。《公估报告》体现的货损原因为“货物运输过程中，途径地区均为下雨天气，加上雨布遮盖不严、船舶舱盖密封老化，在遭到雨淋和上浪的情况下，海水和雨水渗进船舱造成船舱底部积水，导致底层货物遭受水湿受损”。可见，在到达目的港卸船之时部分货物的包装已经水湿。锦园物流主张案涉货物不存在货损，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再根据锦园物流出具给福化工贸的《函》：在卸货过程中发现船厂底有积水，竞拍后扣除保险理金额及拍卖货款后不足赔偿贵司损失的部分将由我司承担。可见，锦园物流在该时间已经认可了货物损失。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货损的客观存在。此外，锦园物流在上诉状中陈述本案仓储环境是干燥的，且PTA货物具有不吸水的特性，不可能在仓储期间发生货损，也进一步印证了案涉货物损失的期间。综上，在目的港卸货之时已发现了案涉货物受潮，且货物在港口卸货后至仓库期间亦在锦园物流的掌控之下。锦园物流对该情况是知晓的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现其主张案涉货物不存在货损，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福化工贸与锦园物流之间的《运输合同》已明确约定“乙方责任”为“从货物开始装上运输工具到甲方指定收货人签收配送签收单时为止。货物在此期间发生任何货损，除完全因为不可抗力造成的外，均应由乙方负责赔偿”。现案涉货物在收货人目的港接收货物之时已发现存在受潮等情况导致损失，锦园物流应根据合同约定对上述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锦园物流提出案涉货物的价格存在市场因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以买卖合同价格与拍卖价格之间的差额认定实际损失，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案涉货物的检验师因离职不能出庭接受质询，但《公估报告》上共同署名的公估机构相关人员一审中到庭接受询问，故该程序并不存在违法的问题。锦园物流主张鉴定过程中取样等瑕疵，对《公估报告》所认定的货损数量提出质疑，但案涉460袋货物是在各方参与的情况下将466袋货物拆包分拣并重新包装而来，从该货物中抽取进行检验具有代表性。故锦园物流提出《公估报告》只是在460袋中抽取4袋而存在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0元，由上诉人厦门锦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胜 审判员 黄志江 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仕春 书记员李龙霞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