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70年8月2日生，彝族，大专文化，大姚一中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姚县地方公路管理段。住所地：大姚县政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6431935166F。法定代表人：李观忠，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宏，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姚县昙华乡昙华村委会松子园村民小组。住所地：大姚县昙华乡昙华村委会松子园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国民，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云南楚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刘刚与大姚县地方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大姚公路段）、大姚县昙华乡昙华村委会松子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松子园小组）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上诉人大姚公路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宏、上诉人松子园小组的负责人李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加判由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赔偿其车辆损失（维修费）91319元。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责任归属的法律适用正确，但对刘刚所主张的车辆损失（维修费）未予支持，属法律适用错误。1、刘刚所驾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2、受损车辆具体维修费用及部位有在卷的“吉利4S店损毁车辆拆检及维修费报价清单”为据。3、上述维修店系受损车辆官方指定授权经销维修单位，其所出具的具有评估性质的“报价”应予采信。4、维修并使刘刚受损车辆恢复正常使用状态、发挥物的效用，是必然发生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以“车辆损失（维修）未实际产生，故不予确认”的法律适用确系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大姚公路段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大姚公路段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刘刚针对大姚公路段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其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刚、松子园小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本案事故发生于大姚公路段的交通用地使用权范围之内，致伤刘刚及车辆的松树属于大姚公路段的公路建筑控制区内，大姚公路段系该树木的管理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大姚公路段属于事业单位，没有交通用地使用权，事发地点不属于公路段的交通用地使用范围内，致害树木所在位置也不在大姚公路段法定的养护职责范围内。致害树木属于大姚县交通局、大姚县国土资源局、大姚县城乡规划局、大姚县昙华乡人民政府、大姚县人民政府等多部门均具有行政职权管辖权的公路建筑红线控制区内，大姚公路段不属于该树木的管理人。二、依据物权意定和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民事法律关系中对物的管理权的来源有两种途径，分别是取得了所有权人的委托授权及法律明确规定。在本案中，致害林木的所有权人系村民小组，大姚公路段没有取得任何人关于管理该林木的委托授权，也没有任何法律关于上诉人有管理该林木的义务的规定。因此，大姚公路段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该林木的管理人。三、《公路法》第五十六条、第八十一条规定：“……禁止在公路两侧的建筑控制区内修建建筑物和地面构筑物，违反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并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结合《公路法》的其他条款及有关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交通局、国土资源局、城乡规划局、各级人民政府等多部门在建筑用地审批时必须遵守《公路法》的规定、对在建筑控制区内的违规建筑行为有权依据《公路法》给予行政处罚，“建筑控制区”的相关内容系行政管理及行政职权的规定，属于行政法的范畴，刘刚依据行政法主张权利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依据[大编发（2019）29号）]《大姚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大姚公路段系事业单位，职责是公路养护，没有行政管理职权。原判以行政法的规定适用于民事纠纷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将《公路法》规定的“10米的公路建筑控制区范围的行政权”等同于“林木管理人的民事权利”，将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相淆混是错误的。四、原判计算经济损失错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云南省、楚雄州、大姚县的侵权案件司法实践中，六级以下的伤残原则上不支持精神抚慰金，在楚雄州范围内，致人死亡且致害人主观恶性较大的精神抚慰金的最高额为20000元，本案十级残且无人为故意，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严重不公平，另其它大部分赔偿项目均计算错误。综上，刘刚依据《公路法》关于“建筑控制区”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应当提起行政诉讼，原判立案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大姚公路段不是本案致害树木的管理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不属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上诉人松子园小组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松子园小组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刘刚与大姚公路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被大风折断的松树现为松子园小组人所有，作出了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松子园小组在庭审中自认其系该树木的所有人”，是曲解上诉人的意思。松子园小组所讲是在没有修公路之前该树确实是松子园小组所有，自从有公路之后，国家不但把该树及所有原属于松子园小组公路边的树木划为大姚公路段管理使用，多年都是大姚公路段管理，每年都是大姚公路段对公路边树木修枝割叶，连村民到公路边割叶都要得到大姚公路段准许。事实上该树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是大姚公路段，一审法院不结合本案事实，曲解了上诉人的陈述，错误认定涉案树木系松子园小组所有错误。二、一审认定松子园小组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的结论错误。涉案树木己划归大姚公路段管理使用，松子园小组己失去对该树的控制，无权对该树木进行管理，无需证明有无过错。一审确定权责不明确，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松子园小组与大姚公路段共同赔偿刘刚的经济损失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90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是有选择性，有林木的所有人由所有人承担，有管理人的由管理人承担，谁有过错谁承担，或者按过错大小承担，而不是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松子园小组不是现有该树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无需承担责任。涉案树木己被国家划归大姚公路段管理使用，松子园小组己无对该树木管理维护的义务，说明松子园小组无过错，也不需承担责任。一审判定松子园小组与大姚公路段共同承担责任违反上述条款规定。四、本案的发生是自然灾害，是不可抗力而发生，松子园小组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刘刚辩称，1、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以行政机关或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权力时造成行政相对人权益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大姚公路段应履行的是管理维护职责，而且公路段系事业单位而非行政单位，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前提或基础。正是由于公路段疏于履行其法定职责，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公路段主张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观点依法不成立。根据公路法、路政管理规定，本案涉及的树木位于公路两侧管控区十米以内，对管控区范围内大姚公路段负有管理义务。正是由于公路段及松子园小组疏于管理，未将潜在的危害采取措施予以排除，也未采取任何警示标志，未履行法定义务，才导致损害发生。2、事发当天答辩人正常行驶经过路段，不可能也不应当知晓风力状况和预警，二被答辩人所主张事发当日风力属不可抗力，依法不成立。3、一审诉讼中，松子园村民小组自始至终认可涉案树木系其所有，应视为其对民事权利处分的结果。本案所涉及的树木公路段负有管理义务，所有权人村民小组同样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正是基于二者的不作为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二被答辩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维修店系受损车辆官方指定授权经销维修单位，其所出具的具有评估性质的“报价”应予采信，维修并使刘刚受损车辆恢复正常使用状态、发挥物的效用，是必然发生的事实大姚公路段辩称，刘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车辆损失没有经过司法鉴定没有价值评估，损失没有实际发生，请求二审驳回刘刚的全部上诉请求。大姚公路段向法院提交的林权证充分的证明本案诉争的林木系村民小组所有，本案的村民小组系折断林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刘刚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松子园小组辩称，刘刚主张的车辆损失只是提供了报价，依法不应支持。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四条，大姚公路段是涉案林木的管理人，应该承担责任。刘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赔偿其经济损失258583元，其中医疗费11854.64元、误工费2371.50元、护理费2349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维修费91319元、拖车费1000元、停车费1450元；2.诉讼费由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承担。诉讼请求一中误工费增加1800元，变更为4171.5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66976元，变更后的总损失合计265367元。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6日，刘刚驾驶云Ｅ963**号小型轿车行经至大姚县瓦湾线昙华松子园老村岔路口时，被道路西侧山上生长位置距路面9.9米的一棵松树倒下砸到车顶，造成刘刚身体受伤，云Ｅ963**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刘刚伤后，经大姚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骨体粉碎性骨折；2.第5颈椎棘突骨折；3.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4.右侧第12肋骨骨折并双侧胸腔少量积血、双肺挫伤；5、头面部、胸部、腰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刘刚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刘刚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3.刘刚的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5500元。现刘刚诉讼来院，要求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赔偿其伤后各项经济损失265367元。同时查明，本案事故发生于大姚公路段的交通用地使用权范围之内，致伤刘刚及车辆的松树属于大姚公路段的公路建筑控制区内，大姚公路段系该树木的管理人；松子园小组在庭审中自认其系该树木的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林木折断致人损害的侵权行为案件，其责任原则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推定本案中林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除所有人或管理人自己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否则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举证责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本案中，位于大姚县瓦湾线昙华松子园老村岔路口道路西侧距路面10米范围的树木归大姚公路段管理，大姚公路段为该林木的管理人，且松子园小组在庭审中自认其系该树木的所有人，因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未能举证证明自身对该树木尽到了管护义务，其不存在过错，故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应当对刘刚伤后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辩解，本案事发前气象部门发布了大风蓝色预警信号，该事故系因不可抗力，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如地震、台风、战争等，而大姚公路段提交的气象灾害预警信号恰好证明了本次风力是能够预见的，不属于不可抗力范畴，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刚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或故意，故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应对其伤后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刘刚伤后的经济损失，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单据进行认定；误工费应当以伤后误工被扣发的工资进行认定；护理费以护理期60日，每天162.50元计算，为9750元（60天×162.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18天，每天30元计算，为540元（18天×30元／天）；营养费以营养期60日，每天20元计算，为1200元（6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488元，计算20年，刘刚残等级为十级，为66976元（33488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进行认定；鉴定费以鉴定费单据进行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事故的发生确实给刘刚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予以酌情支持20000元；拖车费、停车费以维修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进行认定；关于刘刚的车辆损失，因未实际产生，故不予确认。综上，认定刘刚后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628.44元、误工费4171.50元、护理费9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拖车费1000元、停车费1450元，合计124015.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刘刚伤后各项经济损失124015.94元；二、驳回刘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元，由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承担。二审中，大姚公路段提交新证据：1、大姚机构编制委员会大编发[2014]29号文件，欲以证明大姚县公路段的职权范围是公路养护，没有行政管理的职权，工作职责是修桥补路；大姚县交通局下属部门路政股具有公路管理的职责；2、《林权证》，欲以证明涉案树木所有权人和管理人都是松子园小组，大姚公路段不是致害树木的管理人。松子园小组提交新证据：大姚县昙华乡昙华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昙华乡林业和草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林权登记表、图片，欲以证明其不是致害树木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院认为，大姚公路段提交的大姚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林权证》，松子园小组提交的大姚县昙华乡昙华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昙华乡林业和草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林权登记表、图片与本案案件基本事实相关联，且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应予以采信。根据大姚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大编发[2014]29号文：“大姚县地方公路管理段的主要职责为：负责农村公路养护工作及对各乡（镇）乡村公路的督查、指导和奖惩工作，采取措施改善路况，保证通畅；维护公路养护工程施工的正常秩序”能够证明大姚公路段承担大姚县农村公路养护职责。松子园小组提交的昙华乡林业和草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涉案树木不在松子园小组林权证范围内。刘刚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刘刚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大姚公路段对一审认定：“刘刚驾驶云Ｅ963**号小型轿车被道路西侧山上生长位置距路面9.9米的一棵松树倒下砸到车顶”、“本案事故发生于大姚公路段的交通用地使用权范围之内，致伤刘刚及车辆的松树属于大姚公路段的公路建筑控制区内，大姚公路段系该树木的管理人”有异议，认为涉案树木位置距路面17米且其并非涉案树木管理人。松子园小组对一审认定：“松子园小组在庭审中自认其系该树木的所有人”有异议，认为涉案树木并不在松子园小组林地使用权范围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在以下进行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刚主张的车辆维修费91319元是否应予支持。二、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刘刚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本院认为，交通事故造成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费用，当事人依法可请求侵权人赔偿，但维修费用应为合理和必要，即如果车辆能够恢复原状，对车辆的维修应以恢复原状为限。本案中，刘刚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系客观事实，且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为修理车辆将发生相应的维修费用，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对定损费用持异议，并认为车辆修理费已超过车辆的实际价值。本院认为，客观上，定损金额与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用存在一定出入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且刘刚主张的车辆维修费91319元并非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在大姚公路段、松子园小组均否认定损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已向刘刚释明可申请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予以评估鉴定以确定其实际财产损失，但刘刚不同意委托鉴定。一审以刘刚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车辆维修费为91319元，未支持刘刚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林木折断致人损害的侵权行为案件，其责任原则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推定本案中林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除非所有人或管理人自己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否则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明确载明：“确认涉案折断的树木所生长位置距路面9.9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公路绿化工作由公路管理机构按照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组织实施。公路用地上的树木，不得任意砍伐，需要更新砍伐的，应当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同意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并完成更新补种任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国务院令第593号）第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根据保障公路运行安全和节约用地的原则以及公路发展的需要，组织交通运输、国土资源等部门规定，划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为：……（三）县道不少于10米；……”《云南省公路路政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公路路政，是指对公路、公路用地、公路附属设施(以下统称公路路产)和公路建筑控制区及其周边公路保护规定区域(以下统称公路路域)依法实施保护和管理的行政活动。”第十八条规定：“公路两侧的绿化物、树木不得遮挡公路标志、妨碍安全视距或者影响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公路用地范围内的绿化物、树木，由负责公路养护的单位、公路经营企业按照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管理和维护。公路用地范围外影响公路安全和畅通的绿化物、树木，由所有权人或者管理者及时处理。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发现公路用地范围外的绿化树、树木影响公路安全和畅通的，应当及时通知所有权人或者管理者进行处置。”第二十九条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为：……（三）县道不少于10米……”，根据上述规定及立法旨意，本案中，位于大姚县瓦湾线昙华松子园老村岔路口道路西侧距路面10米范围内属大姚公路段的管控范围，故可认定大姚公路段系涉案树木的管理人。大姚公路段承担公路养护职责即道路管理者对公共道路负有清理防护警示义务，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疏于照管，未能及时排除隐患，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大姚公路段作为涉案树木管理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松子园小组二审中提交的昙华乡林业和草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涉案树木不在松子园小组林权证范围内，因刘刚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树木所有人为松子园小组，故其要求松子园小组作为涉案树木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刘刚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且依法认定了残疾赔偿金，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不予支持。刘刚的伤经大姚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骨体粉碎性骨折；2.第5颈椎棘突骨折；3.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4.右侧第12肋骨骨折并双侧胸腔少量积血、双肺挫伤；5、头面部、胸部、腰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刘刚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一审根据其伤情采信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关于“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的鉴定意见并认定其护理费为975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客观事实；一审根据刘刚提交的单位出具的证明认定其因误工产生的实际损失4171.50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综上，认定刘刚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628.44元、误工费4171.50元、护理费9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鉴定费1800元、拖车费1000元、停车费1450元，合计104015.94元。综上，一审认定本案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当，上诉人刘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大姚公路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松子园小组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二、由大姚县地方公路管理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刚伤后各项经济损失104015.94元；三、驳回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大姚县昙华乡昙华村委会松子园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大姚公路段承担346元，刘刚承担400元。上诉人刘刚预交的二审诉讼费613元由刘刚承担；上诉人大姚公路段预交的二审诉讼费821元，由大姚公路段承担600元，由刘刚承担221元；松子园小组预交的二审诉讼费821元，由刘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