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初9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被害人黄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2之父。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晋江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蔡雅琳。 被告人张子宏，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长基、吴金城，福建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子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苏某、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蔡雅琳、被告人张子宏及其辩护人吴金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日16时许，被告人张子宏驾驶一部电动三轮车行至晋江市停车场内，欲强行推走其此前被依法扣押的一部女式摩托车时，被在场的警务人员阻止。被告人张子宏遂谩骂并驾驶电动三轮车冲撞警务人员欲离开，但被警务人员拔走该车钥匙。在离开受阻后，被告人张子宏即从电动三轮车车垫下拿出一把水果刀，刺中位于其前方手持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被害人辅警黄某2的颈部，并在被害人黄某2颈部流血倒地后继续捅刺被害人下颌等部位。被告人张子宏捅刺完被害人，又持刀追赶其他警务人员，因其余人逃散而未果。随后，被告人张子宏在牵电动三轮车欲逃离现场，被警务人员当场制服。被害人黄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左颈外动脉离断、左颈内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离断，终因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子宏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苏某、黄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子宏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张子宏赔偿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宅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19542.5元。并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等材料。 被告人张子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子宏系双相情感障碍精神病患者，案发过程中被告人张子宏的表现也非常不正常，被告人张子宏有严重的猜疑及被害妄想症状，对他人拍照或摄像行为有极大暴力攻击倾向，本案现场有多名交警工作人员，而被告人张子宏仅攻击被害人，主要原因就是被害人手持执法记录仪正对着被告人张子宏进行拍摄；被告人张子宏所患的双相情感障碍是一种反复发作的慢性迁延性疾病，病情容易反复，不能完全治愈，被告人张子宏多次病情发作入院治疗，常年依靠药物控制病情，容易受外部因素刺激复发。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张子宏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没有做到客观、公正，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张子宏是双相情感障碍精神病患者，受到外界刺激而激情杀人，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子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张子宏不应适用死刑。建议对被告人张子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16时许，因同事无证驾驶被告人张子宏的一部无悬挂后牌的二轮女式摩托致车辆被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子宏即驾驶一部电动三轮车至晋江市停车场内，欲强行推走被依法扣押的女式摩托车，被在场的警务人员阻止。被告人张子宏遂谩骂并驾驶电动三轮车冲撞警务人员欲离开，但被警务人员拔走该车钥匙，在警务人员禁止被告人张子宏离开后，被告人张子宏即从其电动三轮车坐垫下拿出一把水果刀，冲向前方一名警务人员，那名警务人员躲闪开后，被告人张子宏顺手抓住旁边手持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被害人辅警黄某2，并朝被害人黄某2颈部猛刺，在被害人黄某2颈部流血倒地后继续捅刺被害人黄某2下颌等部位。被告人张子宏捅刺被害人黄某2后，又持刀追赶其他警务人员，因其他人逃散而未果。随后，被告人张子宏牵电动三轮车欲逃离现场，被警务人员当场制服。被害人黄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左颈外动脉离断、左颈内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离断，终因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苏某系被害人黄某2之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系被害人黄某2之妻。被害人黄某2系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辅警，并从2016年1月开始缴交社会保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下午18时许，其在厦门上班时接到其公公黄某1的电话，说其丈夫黄某2出事了，其赶回晋江安海医院时，黄某2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后来其听黄某2单位同事说黄某2是在内坑××中队上班期间被一名男子持刀故意捅伤脖子致死的。 2.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下午16时40分许，其在晋江市办公楼二楼办公室，高全新跑过来跟其说楼下有人闹事，于是其与高全新马下跑下去，看到内坑××中队靠近马路边的外大门被关起来了，在靠近大门的里面有一名男子被其中队的辅警王某2、杨某等人控制在地上，旁边还停着一辆三轮车。高全新说被王某2等人控制住的男子刚刚持一把水果刀将中队的另一名辅警黄某2捅伤了。其过去看到黄某2正面朝下趴在中队大院内的空地上，靠近头部的地上流了很多血，在地上大口地喘气，其与其他几个同事将黄某2扶起来，拿纱布将他脖子上的伤口按住，并马上打医院电话叫救护车和打110报警。附近一家医院的救护车先过来了，参与抢救的医生说黄某2身体情况很危险，心跳很微弱，需要马上将人送往安海医院进行抢救，接着就将黄某2送往安海医院抢救。之后其向案发时在场的同事了解，才知道被控制住的男子叫张子宏，是因为他的两轮摩托车未悬挂后牌借给别人骑，且当事驾驶员未佩戴头盔，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那名当事驾车男子在被执法的过程中将摩托车丢在执法现场并逃逸，按照法律规定，其中队民警依法对那辆两轮摩托车作出扣留。张子宏得知此事后，便持刀到交警大队内坑中队闹事并要抢回那辆被依法被扣留的两轮摩托车，在闹事、抢车的过程中看到中队辅警黄某2手持执法记录仪在依法履行警务拍摄活动，便故意持刀捅中队辅警黄某2脖子。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跟着救护车送黄某2到晋江市安海医院抢救的同事就打电话过来说，黄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了。 3.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磁灶鑫成功停车场工作人员，2018年8月1日下午三时许，其与李某1、王某1到内坑××中队准备拉扣押的车到其所在停车场，下午四时许，有一名穿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张子宏）骑着电动三轮车到停车场要牵走他的摩托车，同时嘴巴一直骂共产党的坏话。其问他要干嘛，他没回答就一直骂，其上去拉了下那辆摩托车车尾，他就很凶地说“你再拉我就打你了”。后来交警中队的人出来拦住张子宏，张子宏一直在骂，交警队的人一直好好跟他讲他还是一直骂，张子宏被拦住后就往回走牵他的电动三轮车，在牵出去的过程中还是被交警的人拦住。后来张子宏突然冲过去打交警的人，手上好像有拿着什么东西，其看见他打向一名身穿制服躺在地上的辅警，那名辅警身上留了很多血。后来张子宏就被交警中队的人控制了。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磁灶鑫成功停车场工作人员，2018年8月1日16时许，其与王某1、朱某在晋江市内坑镇交警队拉摩托车回停车场存放，当时其三人正在登记要拉回停车场的摩托车，突然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开三轮车过来，推着其中一辆摩托车就要离开，其三人过去将张子宏及他推走的摩托车拦下来，其告诉他要把车拉走必须跟警察说清楚，张子宏就一直在骂粗话，还是继续推着摩托车要强行离开。一名交警走过来将他拦下，然后陆续过来六七名交警，当时有一名交警对张子宏说那部车要扣下来核实是否超标，他是否有驾驶证，如果没有问题，会发还给他的，但是张子宏一直用粗话骂那些交警，其之后继续回去工作，没过两分钟，其看到有一名交警躺倒在地上，脖子在喷血，张子宏还有在追其他交警，后来张子宏被几名交警制服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磁灶鑫成功停车场工作人员，2018年8月1日下午16时许，其与朱某、李某1三人在内坑镇交警中队的院子内清点交警中队查扣来的违章摩托车。当时有一个穿灰色上衣，深蓝色牛仔裤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骑着一部三轮电动车过来，走到交警中队查扣的那些违章车辆里，扶着一部车号是闽Ｃ×××××的黑色的二轮摩托车说那部车是他的，然后边骂一些难听的话一边要将那部黑色摩托车推走，朱某拉了一下车尾架，张子宏就说要打朱某。当时交警中队的人出来围着张子宏不让他把车推走，张子宏一直在骂人，只要有人开口跟他讲话，他就会骂那个讲话的人粗话。张子宏被拦住后扔下那部黑色二轮摩托车没有要推走了，他返回去骑他刚刚骑过来的三轮电动车准备离开，交警中队的民警拦住了他，他就下车推着那部车冲撞交警中队的人，嘴上一直在骂人。其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后来回头看到张子宏好像是用刀在捅一个人，后来那个人倒下来了，地板上流了一堆血。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的辅警，2018年8月1日16时许，其在晋江市听见停车场那边有嘈杂声。其就第一个冲出去看一下什么情况，看见停车场处有一名陌生男子正推着一辆之前扣押在停车场里的女式摩托车，后面跟着三名磁灶鑫成功停车场的员工，其冲上前用手顶着摩托车车头，不让其擅自推走。洪某也上来帮其阻止那名男子推走摩托车，那个人嘴巴一直大声叫喊、辱骂，很多中队同事也陆续跑出来一起阻止。那名男子推走摩托车不成后转身准备骑走一辆电动三轮车，也被其与同事阻止，洪某顺手将电动三轮车的钥匙拔起来。当时民警魏某告诉那名男子不能擅自推走查扣的违法车辆，那名男子听不进去，仍然情绪激动地骂着脏话，还一直想要推着电动三轮车往外走。其同事黄某2当时手持执法记录仪正站在三轮车的正前方对着那名男子拍摄记录，那名男子用手指着黄某2说“你在拍什么”。之后那名男子也放弃了推走三轮车，想要独自离开现场也被拦住，当时其与同事想等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那名男子就返回三轮车驾驶座旁，然后从驾驶座坐垫下的箱子处掏出一把绿色塑料刀柄、长约十几公分的单刃水果刀冲向围在三轮车前面的其他同事，大家看到后赶紧跑到备勤室拿防爆工具。等其拿了一根长棍冲出来，发现那名男子推着电动三轮车到停车场出口的大门处，其与同事一起上前将那名男子制服并将作案工具水果刀扣下。其看见黄某2已经倒在停车场里面，旁边流了很多血。后来，有人报警及叫救护车，那名男子就移交给内坑派出所民警，黄某2被救护车送往安海医院进行抢救，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了。事后其听说那辆女式摩托车是当天下午16时03分许，另一名男子因未戴安全帽且未携带驾驶证驾驶一辆无悬挂后牌的二轮女式摩托车经过内坑××中队门口，被巡逻的工作人员查扣，当时该名男子未配合后续查扣工作，未留下身份信息就自行离开了，中队同事就依法将该辆摩托车扣押在内坑××中队的停车场。 7.证人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市的辅警，2018年8月1日16时许，其在晋江市听见外面有嘈杂声。其起身冲出备勤室，看见停车场处有一名陌生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推着一辆之前扣押的女式摩托车，其同事杨某用手顶着摩托车车头，不让他擅自推走，摩托车后面围着三名鑫成功停车场的员工。其也上去帮忙阻止张子宏推走摩托车，很多中队同事也陆续跑出来一起阻止张子宏，张子宏不断破口大骂，之后放弃了推走摩托车，转身准备骑走一辆电动三轮车。因为张子宏进交警中队擅自要推走一辆查扣的违法摩托车，还辱骂工作人员，其与同事一起制止他离开现场，其与杨某分别按住电动三轮车两边的车把，其又顺手将电动三轮车的钥匙拔起来，其他同事也都围上来了。当时同事黄某2手持执法记录仪在站在三轮车的正前方对着张子宏拍摄记录，同事魏某和张子宏在对话，教育对方不能擅自推走查扣的违法车辆，张子宏还是不断骂着脏话。之后张子宏下车用双手推着三轮车想离开现场也被阻拦，就气势汹汹地要打其同事的样子，但是其同事都退了一步，没有理会对方。张子宏返回三轮车驾驶座旁，从驾驶座坐垫下的箱子处掏出一把绿色刀柄、刀刃长约7公分的水果刀冲向围在三轮车前面的其他同事，其他人看到后都退开了，但是当时手持记录仪的黄某2可能来不及避开，被张子宏用左手抓住，张子宏用右手持着水果刀朝着黄某2的颈部刺了一刀，紧接着，又朝着黄某2的左胸前上面的部位刺了一刀，黄某2后退过程中摔倒在地，张子宏又持刀刺向倒在地上的黄某2，其他同事都赶紧回备勤室拿防暴警械出来将张子宏制服。后来，救护车和警车也都过来了，张子宏移交给内坑派出所的出警民警，黄某2被救护车送往安海医院抢救，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了。事后其听说那辆女式摩托车是当天下午16时03分许，另一名男子因未戴安全帽且未携带驾驶证驾驶一辆无悬挂后牌的二轮女式摩托车经过内坑××中队门口，被巡逻的工作人员查扣，当时该名男子未配合后续查扣工作，未留下身份信息就自行离开了，后其中队同事依法将该辆摩托车扣押在内坑××中队的停车场。 8.证人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市交警大队内坑中队的协勤人员，2018年8月1日下午16时许，其与同事在晋江市办公区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其与同事洪某、肖某、杨某、高全新、吴某1、魏某等人冲出去外面看到一个穿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推着一部黑色的二轮摩托车要离开，后面跟着三个磁灶鑫成功停车场的员工，其与同事制止了张子宏推车的行为，张子宏就一直骂粗话，在其同事与张子宏对峙的过程中，其先去将大门关掉。张子宏看到他那部黑色摩托车推不走了，就走到大院里面准备骑一部电动三轮车离开，但被其同事拦下来了，三轮车的钥匙也被其同事洪某拔掉了，张子宏就推着他的三轮车要走，被其同事杨某用手推住不让他走，然后有人叫人打电话让派出所出警过去处理。当时魏某让张子宏冷静下来处理事情，但张子宏一直很激动在骂。后来他见不能离开，就在原地走了几步，接着从他那部电动三轮车的座椅里面掏出了一把水果刀，然后就冲到了其同事黄某2面前，拉着黄某2就开始往他的脖子捅，黄某2要跑，但是被他拉住了，绕了一圈后，人就倒在电动三轮车旁边了，张子宏还要继续捅人，其与同事就都跑到办公区里面拿工具要制服了张子宏。其用医药棉布按住黄某2脖子出血处直到救护车来，后来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晋江市工作，2018年8月1日16时许，其在晋江市的办公室听见备勤室后有嘈杂声。其走出去看见停车场处有一名陌生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推着一辆之前扣押的女式摩托车，当时其同事杨某用手顶着摩托车车头，不让其擅自推走，然后还有一名同事也上前帮忙阻拦，摩托车后面围着三名鑫成功停车场的员工。当时张子宏一直在骂其同事，接着其他同事也陆续跑出来一起阻拦张子宏。后来张子宏放弃了推走摩托车，转身准备骑走一辆电动三轮车。因为张子宏擅自要推走一辆查扣的违法摩托车，还辱骂工作人员，其与同事就上前一同制止张子宏离开现场。其同事魏某上前和张子宏交涉，同事黄某2手持执法记录仪在站在三轮车的正前方对着那名男子拍摄记录，张子宏仍然还是不断骂着脏话。其回头让同事赶快报警，当其再回头时，看到张子宏拿着一把刀朝冲过来，其他同事看到后都退开了，但是当时手持记录仪的黄某2来不及避开，被张子宏抓住了。张子宏抓住黄某2后，右手持着小刀朝黄某2的颈部刺了一刀，紧接着，又朝着黄某2刺了几刀，黄某2躺倒在地，其与同事就立刻跑回办公室拿警械出来制服张子宏。后来，救护车和警车也都过来了，张子宏移交给内坑派出所的出警民警，其送黄某2到安海医院进行抢救，后来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市交警大队内坑中队民警，2018年8月1日下午16时许，其与同事听到有人在晋江市内吵架，其出去看到一个穿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推着一部电动三轮车在掉头，其同事在阻挡他，不让他走，他骑着电动三轮车准备走的时候，被其几个同事拦下来了，后来张子宏推着他的那部电动三轮车冲撞其同事想要离开。其走到张子宏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冷静一下，张子宏情绪很激动，一直指着其骂，其与同事都没有对他怎么样。后来张子宏放开了他的电动三轮车只身要离开时也被拦住了，有同事打电话让让派出所的民警来处理。张子宏见他走不掉了，就在原地走了几步后，到他那部电动三轮车的坐垫里去拿东西了，当时其看到他要拿着东西就往黄某2和杨某冲过去，杨某跳开了，张子宏就拉着黄某2捅，其才看到他拿着的是刀子。黄某2被捅倒地以后，张子宏又向其追来，其绕到一部警用摩托车后面，之后和其他同事跑到办公区里面去拿工具出来将张子宏制服了。其在现场打了盛川医院的救助电话，后来黄某2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 11.证人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市交警大队内坑中队的协勤人员，2018年8月1日下午16时许，有一个身穿灰色上衣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推着一部电动三轮车在跟其同事对峙，其同事黄某2当时拿着执法记录仪在录制现场情况，他叫其打电话给派出所报警，其打电话时回头看到张子宏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刀，拉着黄某2并将黄某2刺倒在地，之后张子宏拿着刀向其他同事追过来，其与同事跑进办公区内去拿工具出来制服了张子宏，并将他移交给派出所民警，当时医院的救护车也到现场将黄某2接去抢救了。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市的辅警，2018年8月1日下午16时许，其执勤回来，看到有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坐在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要往院子外面开，但是一直被其同事拦住，不让他走，张子宏还一直骂其同事，其同事将那辆电动三轮车的车钥匙拔下来。张子宏就从车上下来，很气愤，对着其所有人一直骂，骂了一会后突然转身将他的电动三轮车坐垫翻起来，在里面找东西，找了一会后，那名男子在坐垫下面拿了一把刀子出来，其同事黄某2拿着执法记录仪，被张子宏用左手抓住胸膛上面的衣服，张子宏用右手持刀在黄某2的脖子上刺了几下。其与同事就到备勤室去拿防爆工具出来制服了张子宏。 13.证人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晋江市的辅警，2018年8月1日16时许，其看到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子宏）正推着一辆扣押的女士二轮摩托车，其两个同事将张子宏拦住，不让他推摩托车离开，张子宏一直在辱骂其同事，后来张子宏看其人多，就转身回去驾驶一辆三轮车要离开，其同事上前将他驾驶的三轮车拦下来，其以为没什么事就先返回办公室，刚到办公室就听到楼下有人喊，其又立刻跑出来，看到同事黄某2躺在中队停车场的地上，脖子一直在冒血，后来其同事就赶紧报警了。 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的辅警，2018年8月1日16时30分许，其在晋江市内坑××中队办公楼二楼办公时听到楼下有吵闹的声音，下来看到有一名男子推着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强行要往内坑××中队的院子外面走，其很多同事在拦着他，不让他走，之后其返回办公楼二楼继续工作，又听到楼下有吵闹声，其走到楼下楼梯口看到很多同事都朝着备勤室的方向跑去拿防爆装备，听到有人在喊快救人，有人受伤了之类的话，其就赶紧用拨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其走到院子里面看到其同事拿着防爆装备将一名男子制服控制起来了。 15.证人艾某前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张子宏的同事，2018年8月1日下午16时许，其骑着张子宏停在晋江市内坑镇圆通快递门口的一辆黑色女士摩托车出去收件，回来途中经过晋江市内坑××中队门口时，被两个交警拦住，问其车子前面有牌后面没牌，其说后面车牌坏了。然后交警继续问其有没有证件，其说没有，他们叫其下车，说车他们要扣走，其就把车后箱的东西拿走，人就径直离开回到店里。回到店里后，其打电话给张子宏说他的车被交警扣走了，问他说车子多少钱其赔给他，他说不要钱，只要自己的车，要其把车拿出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其同事回来说他张子宏去交警闹事被警察按在地上。 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张子宏以前有到晋江市疗养院接受过精神疾病治疗，其曾是他的主治医生，后来张子宏从疗养院出院后，也经常自己一个人到疗养院拿药回去吃。张子宏最后一次到晋江市疗养院向其开单取药是2018年7月5日，当时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情感表现、待人待物都很正常，跟常人无异。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子宏的姐姐，张子宏以前曾患过精神类疾病，并在晋江市疗养院接受过精神疾病治疗，其有张子宏本人的残疾人证和他在晋江市疗养院接受治疗的病例材料。张子宏平时如果没有受到刺激没发病的话，整个人的情感表现、待人待物很正常，跟常人无异，张子宏比较怕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张子宏在2003年左右，出现行为异常，就从学校退学了。2008年时第一次发病，自己一个人跑到北京，在机场看到旁边一女乘客在用手机拍照，就将对方的手机砸到地上，并辱骂对方，当时其家人就觉得他精神有点异常，从北京回来没多久，又将其弟弟租的一辆小车砸了，警察将张子宏送到晋江市疗养院治疗两个多月才出院。2012年期间，张子宏砸了一个自动取款机，事后他跟家人说觉得取款机上的摄像头在拍他，所以他才把取款机砸坏，因该事张子宏又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了半年左右。2014年，当时张子宏在福建晋江老家时砸家里的东西，又被送到晋江市疗养院治疗了两个月左右，他对其说家里表现得越穷困潦倒就越安全。之后，张子宏有坚持到晋江市疗养院去拿药回来吃，表现都比较正常。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子宏所在内坑镇上方村的治保主任，张子宏以前曾患过精神类疾病，平时如果没发病，整个人的情感表现、待人待物很正常，跟常人无异。其记得4、5年前左右，他曾发过一次病，并放火烧过他亲叔叔的一辆小车过，当时因为这件事曾到医院接受过治疗。张子宏案发前一个月看起来都很正常，也没见过他发病过，没有异常表现，也没听说过他有跟别人吵过架。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子宏的邻居，张子宏以前曾患过精神类疾病，并在晋江市疗养院接受过治疗，他平时也一直都有在吃精神疾病类的药物，平时没发病的话，都很正常，表现跟常人无异。案发前一个月以来其没听人说他有再发过病，也没见过他有发过病，也没听说过他有跟别人吵过架，其看见他时表现都无异常。 2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子宏的邻居，张子宏以前曾患过精神类疾病，并在晋江市疗养院接受过治疗，他平时也一直都有在吃精神疾病类的药物。平时我有遇到他、跟他说话交流的时候，他都很正常，跟常人一样，就是感觉他精神比常人差一点，其他没有异常表现。他近一个月以来其没听人说他有再发过病，也没见过他有发过病，也没听说过他有跟别人吵过架。 2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子宏在晋江市人员，张子宏在被羁押期间表现与常人无异，跟其他人一起准时吃饭、睡觉、起床，也会一起唱歌，但是关于共产党和社会主义的歌他不唱，比较排斥，他也说过排斥穿警服的公安人员，很讨厌别人拿摄像设备对着他。他还告诉其要督促他按照吃药，如果没有吃药，他第一天会失眠，第二天会摔东西，进而打人。 22.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子宏在晋江市人员，张子宏在被羁押期间表现很正常，跟其他人员交谈也很正常，也会一起唱歌、做体操，但他不唱与共产党有关的歌曲。他在押期间都有按时吃药，有一天刚好一种药少了他就睡不着。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子宏在晋江市人员，张子宏平时表现比较正常，会准时吃饭、睡觉、起床，也会一起唱歌、做体操。 2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晋江市内，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水果刀1把、指纹5枚以及血迹、擦拭物多份。 25.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86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2左下颌角见一处大小为6.3ｃｍ×1.5ｃｍ的弧形裂创；左颈根部见一处大小为3.0ｃｍ×0.1ｃｍ的裂创；右上臂下段外侧见一处大小为7.3ｃｍ×3.9ｃｍ的裂创，深达肱骨。被害人黄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左颈外动脉离断、左颈内动脉破裂、左颈内静脉离断，终因大失血死亡。 2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张子宏左手掌背上、左手手指甲上、右手手指甲表面的生物检材，提取张子宏血样；提取了张子宏作案时身上的灰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并予以扣押，扣押了张子宏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 27.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876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绿化带西侧地面上滴落血迹”（2018Ｊ1934-01号检材）、“绿化带西侧地面上血泊血迹”（2018Ｊ1934-02号检材）、“绿化带西侧地面上擦蹭血迹”（2018Ｊ1934-03号检材）、“三轮车车后斗上血迹”（2018Ｊ1934-04号检材）、“三轮车西侧地面水果刀刀刃红色斑迹”（2018Ｊ1934-08Ａ号检材）、“张子宏左手掌背上血迹”（2018Ｊ1934-11号检材）、“张子宏的身上灰色短袖”（2018Ｊ1934-14号检材）、“张子宏的身上牛仔裤”（2018Ｊ1934-15号检材）中检出的人血系被害人黄某2所留。2．送检的“三轮车左侧把手表面擦拭物”系被害人黄某2所留。3．送检的“三轮车西侧地面墨镜”（2018Ｊ1934-09号检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系被告人张子宏所留。4.“张子宏左手手指甲表面擦拭物”（2018Ｊ1934-12号检材）、“张子宏右手手指甲表面擦拭物”（2018Ｊ1934-13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子宏、黄某2的ＤＮＡ分型。 28.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泉三院司鉴所[2018]司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子宏患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疾病缓解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目前处于疾病缓解期，有受审能力。 29.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晋江市停车场2018年8月1日16时30分至17时30分进出口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8年8月1日16时38分59秒张子宏驾驶三轮电动车进入案发现场，39分36秒显示张子宏推一辆两轮摩托车欲离开被阻止，后指着警务人员喊话，后走进停车场，欲骑走三轮电动车被警务人员阻止（有加速冲撞警务人员的行为），期间，被害人黄某2持执法记录仪拍摄，42分32秒，张子宏从三轮电动车坐垫中拿出水果刀，冲向前方一名警务人员，那名警务人员躲闪开，42秒，张子宏持凶器抓住黄某2朝黄某2颈部刺过去，在刺中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倒地后再刺被害人颈部一刀，再往头部划一刀，其他人员跑散，张子宏持刀追赶其他警务人员，43分，张子宏推三轮电动车欲离开，警务人员持防暴工具控制住张子宏。 30.行政处罚案卷材料复印件，证实艾某前因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于2018年8月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 31.从晋江市疗养院调取的张子宏病历材料复印件及张某1提交的病历资料、张子宏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子宏2009年起至2018年7月5日在晋江市疗养院就诊取药的情况，其中，张子宏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09年2月11日至3月24日在晋江市疗养院住院治疗，后又于2014年2月24日至4月29日因患精神分裂症在晋江市疗养院住院治疗，好转后出院。张子宏持有残疾人证显示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二级，发证时间2011年5月23日。张子宏2018年在晋江市疗养院取药4次，最后一次取药时间是2018年7月5日。 32.公安机关向晋江市内坑卫生院调取的张子宏病历材料等材料，证实泉州市第三医院于2017年8月15日诊断张子宏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既往最高4级，目前0级。 33.户籍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子宏、被害人黄某2的身份情况。 3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张子宏的归案过程。 35.被告人张子宏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8月1日下午3时许，其老板“小艾”找其借了一部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出去办事情，结果摩托车被晋江市内坑××中队扣了。其得知后很着急，想把摩托车拿回来，就骑着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到晋江市内部停车场。其没有找交警询问取车事情，就直接过去牵着自己的摩托车要往停车场外面走，刚牵出没多远就被内坑××中队的交警拦住了。其对着那些交警说“你们是国家的败类”之类辱骂的话，然后就有很多警察都出来阻拦，当时有人说要叫派出所的过来，其有点害怕了，看那辆被扣押的车已经开不走了，就想骑着自己的电动三轮车离开，但是内坑××中队的警察还是不让其走，其电动三轮车钥匙也被那些工作人员拔走了。车子熄火后，其下车并推着那辆电动三轮车要走，也被在场的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当时有一个警察拿着摄像头一直在拍其，其感觉特别讨厌那个警察，想到其电动三轮车坐垫下面有一把长约二十公分、塑料刀柄的水果刀，平时放在车里如果跟别人打架可以用，其拿出那把水果刀，对那个拿摄像机拍照的警察说让他让开，但是他不让开，其就用右手拿着水果刀对着那个警察的脖子左侧动脉位置刺了两刀，其知道脖子部位有动脉，捅颈动脉会导致人死亡，那个被刺的警察躺到地板上，被其刺中的左边脖子部位流了很多血，然后其推着其三轮车往停车场的大门方向走，走到交警大门位置，就被内坑××中队的警察拿着防爆工具制服了，接着其就被带到派出所接受审查。其之前在海南、云南打工期间，感觉警察对其不公正，其不信任警察，因此，其要自己维护生命财产安全，其摩托车被扣押后，虽然知道摩托车无牌被扣押是正确的，警察也没有对其不公正，但其因反感警察，而且那名被其捅刺的警察还拿摄像头拍其，其特别反感被拍照，感觉被他侵犯了，就想让他死。其从2009年开始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精神类疾病，在晋江市疗养院等医疗机构接受过治疗，治疗出院回家后，其有坚持到晋江市疗养院去拿药回去吃，没有断过，其也没再发过病。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苏某、黄某1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等材料，证实其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与被害人黄某2的关系，以及被害人黄某2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子宏的刑事责任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子宏因患精神分裂症分别于2009年、2014年在晋江市疗养院住院治疗，其持有残疾人证显示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二级，发证时间2011年5月23日。被告人张子宏有持续到晋江市疗养院取药服用，其家人、邻居证实被告人张子宏平时表现正常。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子宏患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疾病缓解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子宏在其供述中对案件过程清晰供述在案，其知道脖子部位有动脉，捅颈动脉会导致人死亡，其因之前在海南、云南打工期间，感觉警察对其不公正，其不信任警察，又特别反感被人拍照，就想刺死对其拍照的警察。本案的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张子宏欲牵车离开被阻后，准备自行离去亦被阻，来回走了几步十几秒后就转身在其三轮车坐垫下翻找出一把水果刀，随即持刀冲向前方一名交警，那名交警躲开之后，被告人张子宏就顺手抓住旁边的被害人黄某2并朝其颈部猛刺，监控录像体现其作案前显然经过一定的思考，作案时动作迅捷连贯。庭审中，被告人张子宏思维清晰、说话流利，与常人无异，对自己的行为有明确的认识。综上，被告人张子宏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行为性质，具有辨别是非能力，且经鉴定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辩护人提出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子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子宏明知其被扣押车辆系无牌车辆，被交警部门依法扣押并无不当之处，仍然闯入交警部门欲强行牵走被扣押车辆，被阻止后，即对交警人员进行辱骂，又明知脖子系动脉所在位置，捅刺脖子会导致人死亡，仍持刀朝被害人脖子部位猛刺致被害人死亡，之后又持刀追逐其他交警工作人员，其行为性质特别恶劣，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被告人张子宏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子宏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子宏因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黄某2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苏某、黄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黄某2在城镇工作并缴交了社会保险，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苏某、黄某1诉求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均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诉求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5000元偏高，酌定为30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苏某、黄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1754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子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子宏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苏某、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175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