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6民初22924号原告黄日清，女，汉族，1965年7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和平县，委托代理人黄日靖，男，汉族，1966年7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和平县，系原告丈夫。委托代理人黄坤和，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机构地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广深路西乡段233号和西乡街道熙园街3号。法定代表人周华。委托代理人何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远妞妞，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日清与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宝安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定宏、人民陪审员李平静、杨明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告委托代理人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患者黄日清，51岁，因“体检发现宫颈病变1+月”于2016年12月22日10点42分到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住院诊治，诊断为子宫颈上皮内瘤样病变(原位癌)。于2016年12月23日16时30分在上阴阴道常规消毒下行宫颈高频电刀环切术(宫颈LEEP术)，切除宫颈病变部分(宽宫颈病变外0.5cm，深2cm)后发现膀胱损伤，遂于2016年12月23日18时急诊在全麻下行阴式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膀胱镜检查术，术中见宫颈LEEP术切口穿透膀胱腹膜返折直达膀胱后壁三角区，可扪及一约3cm的膀胱裂口，修补术后膀胱镜检查，未见双侧输尿管开口。术后患者渐感右腰疼痛，医方考虑右输尿管下段梗阻并右肾积水、感染，于2017年1月4日在全麻下行经尿道膀胱镜下检查、经皮右肾穿刺造瘘术。于2017年1月20日出院。患者于2017午3月25日因“膀胱修补术后3月余，右肾造瘘术后3月”到广州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输尿管下段梗阻，于2017年3月28日在腹腔镜下行右输尿管膀胱再植术，于2017年4月7日出院，目前患者正在恢复中。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严重过错：l、被告对患者行宫颈高频电刀环切术(宫颈LEEP术)中，手术操作不当直接损伤膀胱，导致在未明确病情的情况下不得不行子宫全切及膀胱修补。2、被告对患者行阴式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膀胱镜检查术中造成了右输尿管梗阻，导致患者不得不行膀胱输尿管再植术。3、被告对患者行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手术方式选择不当，造成了右输尿管梗阻，患者不得不行经皮右肾穿刺造瘘术及膀胱输尿管再植术。综上所述，患者黄日清完全遵照医嘱在被告处诊治，被告诊疗行为直接造成患者子宫被全切、膀胱修补、输尿管梗阻等损害后果，直接因果关系明确。自在被告处诊治以来，原告及其家属精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被告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具状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决：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144元(详见赔偿金计算明细表)；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庭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52638.47元；2、被告支付护理费44284元；3、被告支付误工费11万元；4、被告支付交通费6480.23元；5、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1000元；6、被告支付伤残赔偿金328215.6元；7、被告支付餐饮费4760.58元，合计总额为593078.88元。被告辩称，首先简要陈述原告黄日清在被告处的诊治经过：2016年12月22日，黄日清，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因“体检发现宫颈病变1+月”就诊于被告处要求入院手术治疗。入院诊断：宫颈原位癌？门诊拟“宫颈原位癌”收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拟在12月23日行“宫颈LEEP术”，已明确原告病变范围，以便于制定下一步治疗方案。但在12月23日行“宫颈LEEP术”时，术中发现原告膀胱损伤，考虑原告术前已确诊为子宫颈上皮内瘤样病变（原位癌），为将其损伤达到最小，经与原告及家属沟通后当日行“阴式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膀胱镜检查术”，术程顺利，术后安返病房。原告术后出现渐感右腰疼痛，被告考虑右输尿管下段梗阻并右肾积水、感染，2017年1月4日行“经尿道膀胱镜下检查、经皮右肾穿刺造瘘术”。原告病情稳定后于2017年1月20日出院。现针对原告在诉状中对被告的质疑，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质疑：“被告对患者行宫颈高频电动环切术（宫颈LEEP术）中，手术操作不当直接损伤膀胱，导致在未明确病情的情况下不得不行子宫全切及膀胱修补”。对此质疑，被告答辩如下：被告在常规消毒下于2016年12月23日为原告行“宫颈LEEP术”，因病变位于宫颈管内，切割位置深，导致膀胱损伤，插入导尿管有血性尿液，确诊膀胱损伤。为尽快止血，修补膀胱，同时患者为宫颈原位癌，无生育要求，具备手术指征，病情明确，为减少二次手术的痛苦，选择修补膀胱同时行阴式子宫切除术，一切从患者角度考虑。原告质疑：“被告对患者行阴式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膀胱镜检查术中造成了右输尿管梗阻，导致患者不得不行膀胱输尿管再植术。”对此质疑，被告答辩如下：原告右输尿管梗阻是手术并发症，根据被告提交的病历术前讨论记录记载，被告处医生已考虑到术后并发症，明确术中应做到解剖位置清楚，止血彻底，手术应轻、巧、准，避免损伤输尿管、直肠。术前充分告知病情：因考虑患者膀胱修补后不排除术后可能出现感染水肿等的问题出现而影响伤口愈合，造成尿瘘、尿管狭窄：术后应加强防感染治疗。2016年12月23日原告签署手术同意书，被告已履行知情同意权，详细告知了原告手术的必要性、重要性、危险性以及术中术后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及意外，其中就包括术中损伤临近脏器，如膀胱、输尿管、肠管等需要手术修补。因此原告右输尿管梗阻是手术常见并发症，属于手术医疗风险。因被告术前已告知原告，原告知悉并愿意承担手术风险才进行手术，被告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原告质疑：“被告对患者行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手术方式选择不当，造成了右输尿管梗阻，患者不得不行经皮右肾穿刺造瘘术及膀胱输尿管再植术”，对此质疑。被告答辩如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原告因膀胱损伤需修补，同时被告考虑原告为宫颈原位癌，手术方式有剖腹探查及阴式手术，为减轻原告手术创伤权衡利弊，经与原告家属充分沟通后，术前检查无手术禁忌症，故被告为原告行“阴式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膀胱镜检查术”。根据2016年12月23日签署的手术同意书，被告已履行知情同意权，告知医疗替代方案。根据知情同意书记载：对于该病症，医师已经将目前比较好的治疗方法向我作了介绍，结合我的具体情况和医师的建议，我最终考虑可以接受以下的手术治疗方案：阴式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术后数天输尿管造影，病变侧输尿管有造影剂通过，壁内段管腔变窄，考虑膀胱修补后组织水肿所致。故拟行膀胱镜下输尿管插管，在插管过程中，发现输尿管插管困难，最终选择肾造瘘术，手术方式的选择没有违背诊疗思路和方法，每一个术式及手术可能发生的情况均在实施之前充分告知患者家属，家属理解同意后才实施。由于病情特殊，手术方案随具体情况变更，没有违背原则。三、被告认为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已尽到积极的诊疗义务，原告膀胱损伤及右侧输尿管梗阻是手术副损伤和并发症，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是科学、客观、积极的，诊疗行为符合操作常规，发生手术副损伤后给予积极补救治疗，目前恢复良好，对其功能未造成不良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的规定，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损伤的过错赔偿责任。医学是自然学科，是客观和科学的，医疗领域充满着未知与变数，医务人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医疗机构只能尽力而为，恳请社会给予理解。请法院充分考虑，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到河源市和平县妇幼保健院行阴道镜检查，诊断为“宫颈3、6、9、12点，活检：CIN3”。12月16日中山大学一附院病理会诊意见为“1、2、2、4（宫颈），高级别鳞状上皮内病变（原位癌）”。2016年12月22日，原告黄日清因“体检发现宫颈病变1+月”就诊于被告处要求入院手术治疗。入院诊断：宫颈原位癌？门诊拟“宫颈原位癌”收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2016年12月23日患者在全麻下行“宫颈LEEP术”，环形切除宫颈病变部分。在行“宫颈LEEP术”时，术中发现原告膀胱损伤。经与原告及家属沟通后当日行“阴式全子宫切除术+膀胱修补术+膀胱镜检查术”。术后给予抗感染、止血、对症处理。2016年12月28日，原告右腰部酸胀、疼痛、发热，静脉泌尿系造影提示“右肾下段输尿管结合部扭曲并中上段输尿管及右肾轻度积水”。2017年1月1日患者仍腰背疼、发热，超声复查提示：“右侧输尿管扩张并右肾积水，膀胱内异常回声光团”。被告考虑右输尿管下段梗阻并右肾积水、感染，2017年1月4日行“经尿道膀胱镜下检查、经皮右肾穿刺造瘘术”。1月16日患者肾盂穿刺造影提示：“考虑右输尿管末端梗阻，右肾盂及右输尿管全程扩张、积液”。原告病情稳定后于2017年1月20日出院。2017年3月25日至4月7日，原告入住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泌尿外科，3月28日在全麻下，该院为原告施行“腹腔镜右输尿管膀胱再植术”，3月31日拔出右肾造瘘管。原告于2017年4月7日出院。2017年5月31日，原告再次入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泌尿外科拔除输尿管双J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本院主持双方选定深圳市医学会对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鉴定结论为：1、患者黄日清接受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的诊疗，目前存在“膀胱修补术后，腹腔镜右输尿管膀胱再植术后”的损害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颁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5.10.5.1、5.8.5.1），患者膀胱修补术后和腹腔镜右输尿管膀胱再植术后的人体组织器官结构破坏和/或功能达十级、八级伤残。2、医方存在“在实施LEEP术时没有按照规范操作，造成宫颈前唇如、膀胱破裂”和“在实施阴式膀胱修补术和阴式子宫全切术时，术中造成输尿管损伤，遗留了输尿管下段闭锁，导致患者需先后进行右肾造瘘术，右侧输尿管膀胱再植术”的过错。其过错在影响目前患者“膀胱修补术后和腹腔镜右输尿管膀胱再植术后”的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为主要作用。3、医方的上述过错在患者上述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中参与度的比例约为80%-90%。4、医方的上述过错在患者上述损害后果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以上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病历、医院检查报告单、医疗费收据、交通费收据、住宿费票据、户口本、聘用合同、住院费用预结算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到被告处就诊，被告是法律允许进行诊疗活动的医疗机构，原告以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侵害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予以损害赔偿，双方之间的的权利义务应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进行调整。关于医疗过错比例。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在对患者黄日清进行LEEP术时，没有按照常规操作，造成宫颈前唇缺如，膀胱破裂，在实施阴式膀胱修补术和阴式子宫全切术时，术中造成输尿管损伤，遗留了输尿管下段闭锁，造成患者先后进行右肾造瘘术，右侧输尿管膀胱再植术。经司法鉴定为十级、八级伤残，被告方应当承担主要的损害责任。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原告就诊过程损害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当承担90%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根据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收据，经核算为52638.47元，被告主张原告未提交全面的病历与医疗票据予以印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医疗票据就诊者均为原告名称，本院对其医疗票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主张原告仍拖欠37977.60元医疗费，要求在本次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准许。因此，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医疗费损失9397元[（52638.47元×90%）-37977.6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所提交的聘用协议，证明其在入院就医前有固定收入。但原告未提交发放收入记录证明其每月固定收入的具体数额，因此，本院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年度平均年收入52468元计算原告误工费。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证明其住院治疗119天，其误工费计算为17106元（52468÷365天×119天）。关于伤残赔偿金。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2938元/年，原告经鉴定为八级、十级伤残，经本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人民币328216元（52938元×20年×31%）。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共43天，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证明，本院参照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经核算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人民币7826元（66426元/年÷365天×43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43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原告伙食补助费经核算为43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所有交通费票据均因就诊而产生，本院酌定原告来回医疗机构所使用的交通费为5000元。关于鉴定费。鉴定费是在诉讼期间为处理案件提供必要的证据发生的费用，原告与被告共已支付鉴定费人民币4500元，根据被告承担的过错比例，被告应支付原告鉴定费1800元。综合以上人身损害损失，结合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意见，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26203元[（17106元+328216元+7826元+4300元+5000元）×90%]。抵扣原告应当支付的医疗费及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鉴定费差额后，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医疗过错责任纠纷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3374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在被告处诊疗，因其生命权、健康权受到侵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所受身体损伤经鉴定为八级、十级伤残，按照被告应当承担的过错比例核算后，其应当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79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日清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37400元；二、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日清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7900元；驳回原告黄日清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731元（根据变更后诉求补交后进行分摊），由原告承担人民币4195元，被告承担人民币55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定  宏人民陪审员 李  平  静人民陪审员 杨  明  畅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彭成瑶(兼)书 记 员 陈  颖  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