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石城大道中段851号。法定代表人：赵玲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柱，该公司财务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峰，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俊，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伦，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原审被告：铜陵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井西路2706号5层。法定代表人：童来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海峰、王庆伦、原审被告铜陵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5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海峰对诚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王海峰和王庆伦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与王海峰产生直接法律关系的是王庆伦，根据合同相对性，王海峰不应向诚兴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诚兴公司与王海峰、王庆伦之间的工程款数额、构成明细及已付款明细，仅罗列了各方当事人陈述，系认定事实不清。仅凭王庆伦向王海峰出具的欠条，不能认定94000元欠款成立，判决诚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王海峰、王庆伦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城投公司二审书面陈述：城投公司将工程合法发包给诚兴公司施工，并按照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了工程款，对诚兴公司与王庆伦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不知情，王海峰无权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王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庆伦支付王海峰劳务承包款940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诚兴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城投公司对上述第1项请求，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庆伦、诚兴公司、城投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城投公司与诚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城投公司将铜陵市杨村花园项目主体工程二标段建设工程交由诚兴公司承包施工。2015年9月3日，诚兴公司与王庆伦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1.将市杨村花园3#、4#、5#楼及裙楼工程承包给王庆伦实际施工；承包内容为：以发包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含业主在施工过程中各种设计变更及通知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4476万元；甲方（诚兴公司）根据工程合同价款加变更结算收取综合管理费，该工程根据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质量要求，达到合格等级收取综合管理费6%，达不到合同约定质量等级，按同等比例加倍收取管理费（不含税金，不含个人所得税）。2015年10月18日，王庆伦以诚兴公司杨村花园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王海峰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1.将项目部承建杨村花园二标段4#、5#楼建设工程中的钢筋加工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王海峰班组施工；2.工程承包内容为：按照施工图纸设计及变更内容为准；3.承包核算方式为：图纸设计中涉及钢筋加工制作安装承包内容（施工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约22000㎡），4#5#主楼29.7元㎡，4#5#网点28元㎡；4.付款方式为：进场施工至±0以上十层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后期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支付上个月工程量的60%，施工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至承包合同总价款的70%（注2016年春节前总工程款80%），整体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协议书签订后，王海峰即依约组织人员进行劳务作业，直至工程结束。工程完工后，王庆伦陆续向王海峰支付了部分劳务承包款。2018年4月24日，王庆伦在结算单尾部写明以下内容并签名：杨村花园4#5#楼，下欠工程款94000元整。该款经原告催讨，至今未获清偿。一审法院认为，王庆伦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从诚兴公司处转包案涉工程后，与王海峰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王海峰为其提供钢筋加工制作安装劳务工作，其与王海峰之间已经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劳务合同虽因王海峰作为自然人无相关资质而无效，但王海峰已经按照约定完成相关劳务工作，并将劳务工作成果交付王庆伦，王海峰有权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并获得相关劳务费用。故王海峰按照要求提供相关劳务后，王庆伦对王海峰的劳务款予以结算确认，应当及时予以支付。现经王海峰多次催讨，王庆伦拖欠不予支付的行为，显然损害了王海峰的合法权益，故应承担支付拖欠劳务款的民事责任。诚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单位，将本来由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违法转包给无任何建筑施工主体资格的王庆伦实际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联合下发的《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诚兴公司作为具有相关主体资格的正规施工单位，其明知王庆伦作为自然人违法承包工程不具备主体资格，却仍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王庆伦施工，故应当对本案王庆伦欠付的王海峰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王海峰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城投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主体资格的诚兴公司施工，其与王庆伦以及王海峰之间均无相关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其存在违法发包或其他违法行为的事实，故城投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王庆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海峰劳务款94000元；支付王海峰逾期利息（以9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元（已减半），由王庆伦、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诚兴公司对案涉94000元劳务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诚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单位，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无任何建筑施工主体资质的王庆伦，根据《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诚兴公司应对王庆伦拖欠王海峰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兴公司尚未与王庆伦办理结算，其是否付清王庆伦的工程款亦不明确，且无证据证明王庆伦与王海峰恶意串通损害诚兴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若诚兴公司承担了案涉劳务款，可与王庆伦另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诚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