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内7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桂烈，男，1993年7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谢春凯，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立城，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包头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桂烈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内710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桂烈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内71刑终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包头铁路运输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内7101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桂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呼和浩特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桂烈及其辩护人谢春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郑某1建立“工作室”，并雇佣郑桂烈，后与其合伙，二人共同或单独操作“工作室”从事Q币寄售等业务。在“工作室”业务运作过程中，郑某1借用郑某2身份信息和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2074）、中国银行卡（尾号0409）及郑某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4058）与郑桂烈在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郑某2游数卡”专营店注册并绑定郑某2的农业银行卡（尾号2074）进行Q币寄售等业务操作，即以非常规手段收购大量Q币，再将大量Q币在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杨数卡”等平台进行交易变现，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和取现的方式转移。自2017年9月1日起，郑桂烈和郑某3的支付宝账户，均绑定手机号码158XXXX****，同时绑定郑桂烈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9370）和郑某3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4058），还绑定了“信杨数卡”、“福禄数卡”结算银行卡，手机号码158XXXX****在“信杨数卡”上又和郑桂烈、郑某1的手机号码绑定。2017年10月25日14时14分至14时52分期间，受害人赵某支付宝账号被昵称为“轻木主持”的QQ号，操作支出八笔转账，共计人民币58266元，其中在当当网购买礼品卡消费5400元，剩余52866元在淘宝网购买的5.5万Q币，向QQ账号×××、×××充值，后在福禄公司网络平台低价出售变现。2017年10月26日，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郑某2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2074）转入377000元，后该银行卡又向郑桂烈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9370）一次性转入220000元。同日，郑桂烈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9370）从柜台取款190000元，后又从ATM机取款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桂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诈骗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及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郑桂烈明知他人用诈骗手段骗取的资金52866元（已扣除消费的5400元）在“信杨数卡”、“福禄数卡”上充值大量Q币并寄售是犯罪所得，却伙同他人或单独将大量Q币购买并变现，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和取现的方式将资金予以转移进行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郑桂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两千三百三十三元、手机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9370）一张，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郑桂烈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郑桂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桂烈并不明知所寄售Q币为诈骗所得，应改判上诉人郑桂烈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郑桂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郑某1（另案处理）建立“工作室”，并雇佣上诉人郑桂烈，后二人合伙，共同或单独操作“工作室”，在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扬数卡1”等平台从事Q币寄售等业务。“工作室”运作过程中，上诉人郑桂烈提供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9370）转账，前往银行提取转卖Q币变现的现金，并参与结算。2017年10月25日14时14分至14时52分期间，昵称为“青木主持”的QQ号，通过“IS语音”软件联系受害人赵某，以淘宝代刷信誉支付报酬为由，骗取赵某手机支付宝余额、蚂蚁借呗、花呗、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中人民币共计58266元。作案后立即将被骗资金在当当网购买礼品卡消费5400元，剩余52866元在淘宝网中购买了5.5万Q币分别充入QQ账号×××、×××中。后诈骗资金购买的5.5万Q币通过郑某1、郑桂烈“工作室”在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数卡专营店注册“信扬数卡1”网店低价出售变现。2017年10月26日，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8次将377000元打入结算账户（户名郑某2农业银行卡，尾号2074）内，后郑某2农业银行卡向郑桂烈农业银行卡（尾号9370）转账220000元。同日郑桂烈用其农业银行卡从柜台取款190000元，后又从ATM机取款20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受害人赵某被诈骗后，向包头铁路公安处报案，2018年4月17日广东省饶平县公安局民警将郑桂烈抓获的事实。 2.受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5日昵称“轻木主持”（QQ账号×××）的使用者，先以淘宝代刷信誉支付报酬为由，引诱受害人赵某执行其布置的浏览淘宝店铺任务，之后编造监测到有受害人涉嫌刷单嫌疑，再以帮助受害人洗清嫌疑为由，先后骗取受害人赵某支付宝内资金共计人民币58266元。 3.受害人赵某的支付宝账号信息、登录IP地址、端口、交易详细情况列表和Q币情况说明证实，受害人赵某的支付宝（账号×××）于2017年10月25日在14时14分至14时52分之间被操作支出8笔转账，共计人民币58266元，其中在当当网购买礼品卡消费5400元，剩余52866元购买5.5万Q币，分别充入QQ账号×××、×××。 4.上海勤和互联技术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赵某IS语音yangtai1988（账号×××）的注册信息、绑定手机信息及2017年10月25日的登录信息、PC端信息等。 5.受害人赵某的手机淘宝登录信息、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等交易短信、蚂蚁借呗借款及消费、余额宝流水明细截图、受害人与“轻木主持”前期的任务截屏、聊天记录、“轻木主持”的QQ信息截屏证实，“轻木主持”为了取得受害人赵某的信任，让其完成所谓的刷单业务与其聊天后，套取其淘宝账号后骗取其支付宝内资金58266元。 6.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QQ账号×××、×××、×××的登录轨迹、注册信息、Q币交易明细等；充入QQ账号×××、×××中的5.5万Q币，后分别充入QQ账号×××、×××、55329097等242个QQ账号中。 7.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交易明细证实，郑某1、郑桂烈使用郑某2中国银行卡（卡号×××）、郑某3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进行交易的事实。 8.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编号为“信扬数卡1”（106415）的注册信息及资金流向情况和寄售Q币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25日23时21分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郑某2的农业银行卡（卡号×××）转入资金377000元，该377000元Q币寄售款中包括QQ账号×××、×××寄售5.5万Q币的款项。 9.郑桂烈农业银行卡（卡号×××）、郑某2的农业银行卡（卡号×××）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二银行卡账户用于“工作室”业务资金往来，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转存郑某2中国农业银行卡377000元，后该卡又向郑桂烈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220000元；郑桂烈中国农业银行卡柜台取走190000元，后从ATM机每次5000元分四次共提取20000元。 10.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郑某3支付宝和郑桂烈支付宝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29日交易明细及轨迹等信息；郑桂烈和郑某3支付宝账户绑定手机号158XXXX****，与“信扬数卡1”在“福禄数卡”注册的手机号码一致；同时绑定郑桂烈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9370）和郑某3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4058）与“信扬数卡1”绑定的银行卡同一。 11.郑桂烈手机中录制Q币交易场所截图证实，郑桂烈与郑某1所称“工作室”的场所、电脑及Q币交易等情况。 12.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出具基本信息、通话记录证明证实，手机号码为158XXXX****注册名麦某，与郑桂烈手机号150XXXX****有通话记录。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郑桂烈用于资金转账或取现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一张和用于联系的手机一部等。 14.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郑某1一直使用其母亲郑某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和支付宝。 15.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郑某2的身份信息被郑某1所使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2018年1月份以前由郑某1掌控并使用。 16.同案郑某1供述证实，“工作室”只有郑某1和郑桂烈两人，两人对“工作室”电脑及“工作室”使用的银行卡、支付宝权限相同，起初两人倒班，2017年8、9月份郑某1因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不再去“工作室”，2017年10月25日“工作室”交易情况及26日银行转账取钱行为均系郑桂烈实施。 17.郑桂烈供述证实，郑某1雇佣郑桂烈在工作室进行Q币销售活动，郑桂烈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及郑某2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均供该工作室使用。“基地商务”是郑某1注册的，昵称“信扬数卡1”的网店是郑某1使用郑桂烈的QQ账号×××注册的，联系客户都是郑某1，郑桂烈负责拿现金给客户。 18.郑桂烈讯问笔录光盘4张、电子数据光盘9张证实，受害人赵某被骗情况，郑桂烈从银行取款影像及郑桂烈、郑某3支付宝信息等。 另有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郑桂烈手机通话（潮汕话）翻译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桂烈将受害人被骗资金购买的Q币，通过网络平台寄售后，使用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套现和取现的方式将资金予以转移进行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郑桂烈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郑桂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桂烈并不明知所寄售Q币为诈骗所得，应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桂烈通过“工作室”在武汉福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平台从事Q币寄售业务并参与资金转移、取款、分配等，从其客观行为及参与程度可以确定其明知是诈骗所得资金而予以掩饰、隐瞒，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包头铁路运输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军 审 判 员  余为军 审 判 员  刘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璐瑶 书 记 员  毛丽艳 附：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