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2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爱英，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桐庐新城医院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立新，浙江华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益清，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桐庐新城医院原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彭红，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忠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学民，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桐庐新城医院原院长助理，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沈国勇，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童庆龙，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8〕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饶学民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英及其辩护人孙建平、张立新，被告人王益清及其辩护人彭红、胡忠斌，被告人饶学民及其辩护人沈国勇、童庆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等人出资成立桐庐新城医院，被告人王益清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新城医院院长。2013年3月，被告人饶学民到新城医院上班，后担任住院部主任、院长职务，2017年2月离职。2017年3月29日，新城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王爱英。 2013年下半年开始，新城医院采用住院病人固定收费模式，即入院后每月只缴纳固定费用。为提升医院业绩，被告人王爱英授意被告人饶学民等人通过虚开、多开住院病人鼻导管吸氧医嘱，事实上少吸氧或不吸氧的方式，骗取社保基金，从中牟利。被告人王益清明知新城医院存在虚开鼻导管吸氧情况仍予以放任，并从中分红。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社保骗取医保报销款共计人民币48万余元，已上报县社险办未拨付医保报销款11万余元。被告人饶学民在职期间，新城医院通过上述方法从社保骗取的医保报销款共计人民币41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爱英家属已退赃人民币23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1、户籍证明、医院基本信息、明细分类账、气体产品购销合同、情况说明等；2、证人俞某、周某1、周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饶学民的供述和辩解；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6、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饶学民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爱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医保报销款48万余元中，已经包含既遂和未遂部分；2、公诉机关在计算诈骗数额时，未考虑一台制氧机可以同时供两人使用的情况；3、新城医院多报的吸氧报销款应为284851元，其中既遂金额为156899元，未遂金额为111520元；4、本案虽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但各被告人实际是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犯罪，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应当与其他个人诈骗犯罪的量刑有所区别；5、被告人王爱英主动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爱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益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2017年3月以后产生的诈骗数额不应计算在其所参与的诈骗数额内。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虽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但应认定为单位行为，对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的定罪量刑标准上应有别于自然人实施的诈骗犯罪；2、新城医院多报的吸氧报销款应为284851元，其中既遂金额为156899元，未遂金额为111520元；3、新城医院存在可以同时供两人吸氧的制氧机并且确实存在按此方法使用的情形；4、2017年4月至7月所产生的诈骗金额不应计算为被告人王益清参与实施的诈骗金额；5、本案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益清在诈骗犯罪中不产生积极的主导和决定作用，应认定为从犯；6、被告人王益清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悔罪，已经退缴赃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益清适用缓刑。 被告人饶学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担任过新城医院院长一职。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饶学民未担任过新城医院院长；2、新城医院不存在虚开鼻导管吸氧医嘱的行为，即使有多开，也属于过度医疗，不是刑事犯罪；3、新城医院的问题关键不在于医生虚开或者多开医嘱，而在于护士执行医嘱不到位；4、被告人饶学民在犯罪过程中居于次要地位，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饶学民仅为新城医院聘用人员，不是股东，未拿过分红，主观恶性相对较轻；6、被告人饶学民自愿认罪认罚；7、被告人饶学民属年满六十周岁的老年人；8、被告人饶学民精于医术，对社会有一定贡献。综上，在被告人饶学民本人自愿认罪认罚的前提下，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等人出资成立桐庐新城医院，被告人王益清系新城医院法定代表人、院长。2013年3月，被告人饶学民到新城医院上班，先后担任住院部（病区）主任、常务副院长、院长助理职务，2017年2月离职。2017年3月29日，新城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王爱英。 2013年下半年开始，新城医院采用住院病人固定收费模式，即入院后每月只缴纳固定费用。为提升医院业绩，被告人王爱英授意被告人饶学民等人通过虚开、多开住院病人鼻导管吸氧医嘱，事实上少吸氧或不吸氧的方式，骗取社保基金，从中牟利。被告人王益清明知新城医院存在虚开鼻导管吸氧情况仍予以放任，并从中分红。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新城医院共计上报到桐庐县（以下简称社险办）的鼻导管吸氧时间为519720小时，同时期内，新城医院的最大供氧能力为393072小时，差额126648小时为虚报，涉及骗取社保基金人民币405000余元，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社险办已支付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77000余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已上报但社险办尚未支付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7000余元。2016年度，社险办通过清算扣款方式，从新城医院扣回鼻导管吸氧报销金额人民币约62000元。 综上，被告人王爱英的诈骗数额为既遂人民币315000余元、未遂人民币27000余元；被告人王益清的诈骗数额为既遂人民币313000余元；被告人饶学民的诈骗数额为既遂人民币309000余元。 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王爱英在桐庐县新城医院内被抓获；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饶学民在桐庐县张氏骨伤科医院内被抓获；2017年8月31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益清到桐庐县平安医院，后将其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爱英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23000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分别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500元、90000元。 另查明，2017年9月12日，新城医院主动要求社险办暂停拨付氧气报销款。 2017年9月，社险办追回新城医院2017年4月的鼻导管吸氧报销金额人民币104000余元，其中含有诈骗金额人民币约2500元。 2017年度，社险办通过清算扣款方式，从新城医院扣回2017年1月至7月的鼻导管吸氧报销金额人民币970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爱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为提升医院业绩，授意饶学民等人通过虚开、多开住院病人鼻导管吸氧医嘱，事实上少吸或不吸的方式，骗取社保基金，从中牟利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2、被告人王益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明知新城医院存在虚开鼻导管吸氧的情况，仍予以放任，并从中获利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同时证实，其曾任新城医院院长，其在2017年3月完全从新城医院脱离出去。 3、被告人饶学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王爱英指使，通过虚开、多开鼻导管吸氧医嘱，事实上少吸或不吸的方式骗取社保基金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其供述同时证实其在新城医院的任职情况及离职时间。 4、企业登记信息、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变更登记信息，证实桐庐新城医院成立于2012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益清，2017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爱英。 5、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的供述、证人沈某、程某、王某2、郑某1、郑某2、徐某、梅某、周某3、陈某的证言、审计取证单、照片，证实新城医院对住院病人采取固定收费模式，住院病人的病历本、医保卡存放在医院收费室。 6、鼻导管吸氧统计数量表，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新城医院上报到社险办的鼻导管吸氧时间为519720小时,其中，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鼻导管吸氧时间为80565小时。 7、明细分类账、气体销售合同，证实杭州贝斯特气体有限公司以70元每瓶的单价销售瓶装氧气给新城医院，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销售额为105700元。 8、证人王某1的证言、销货清单，证实新城医院在2016年7月8日从王某1处购买制氧机10台。 9、证人李某、曹某、杨某、金某、周某4、王某3、王某2、应莲叶的证言，关于新城医院获赠制氧机情况的报告，检查笔录、视频录像、制氧机照片，证实新城医院接受病人及家属捐赠制氧机共6台及捐赠时间。 10、被告人王爱英的供述、证人王某3、程某、高某、蔡某、王某2、郑某1、江某、朱某的证言，检查笔录，证实新城医院在2017年7月审计之前，有制氧机11台（含2016年7月8日购买的10台，不含捐赠制氧机6台）。 11、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的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3、程某、王某2、郑某1、吴某、江某、朱某的证言，证实新城医院有10台左右制氧机可以一台同时供两人吸氧（以下简称“一拖二”使用），并且实际也按“一拖二”使用。 12、证人程某、王某2、吴某、沈某、张某1、罗某的证言，证实新城医院的氧气钢瓶在实际使用中，一个满装的氧气钢瓶最大供氧的时间数。 13、被告人王益清的供述，证人沈某、王某4的证言，证实新城医院住院病人最低医保报销比例为80%。 14、被告人王益清、饶学民的供述，证人王某2、郑某1、吴某的证言，证实氧气钢瓶吸氧与制氧机吸氧的价格均为4元每小时。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新城医院2017年4月份的鼻导管吸氧报销款已经拨付，5月份之后的尚未拨付。 16、证人王某4的证言、《关于桐庐新城医院16年总额预算扣款中氧气费用情况的说明》、《桐庐县2016年度基本医疗保险总额预算最终清算结果告知书》，证实社险办在2016年度清算扣款中，扣回的新城医院2016年度鼻导管吸氧的报销款金额。 17、被告人王爱英的供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爱英指使新城医院财务人员，将部分报销款以虚构广告费用，打款至指定账户的方式取出，而后用于补贴固定缴费病人超出部分的住院费用。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桐庐县社会保险信息管理系统界面照片，证实社险办在2017年9月，追回的新城医院2017年4月的鼻导管吸氧报销款金额。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关于桐庐新城医院17年总额预算扣款中氧气费用情况的说明》、《桐庐县2017年度基本医疗保险总额预算最终清算结果告知书》，证实社险办在2017年度清算扣款中，扣回的新城医院2017年1月至7月期间的鼻导管吸氧的报销款金额。 20、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新城医院在2017年9月12日，主动要求社险办暂停支付氧气使用报销医保费用。 2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王某3于2017年11月25日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3万元。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7年8月23日对新城医院财务科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两台，一台为联想牌一体机，型号：C225；另一台为黑色台式机，机箱上有“威盛”字样。 2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王爱英作案时和目前符合无精神病的诊断标准，在2013年以来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或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 25、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爱英、饶学民系被动归案，被告人王益清系自动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法院费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向本院退缴赃款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爱英的辩护人、被告人王益清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数额及既遂数额与未遂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爱英的辩护人、被告人王益清的辩护人所提新城医院的制氧机可以“一拖二”使用并且实际也按此方法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的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3、程某、王某2、郑某1、吴某、江某、朱某的证言，新城医院的制氧机确实可以“一拖二”使用，并且实际也按“一拖二”使用。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计算可以“一拖二”使用的制氧机数量上，根据前述证人证言，新城医院能够“一拖二”使用的制氧机数量为10台左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新城医院在2017年7月审计前存在的11台制氧机均可以“一拖二”使用。对于病人及家属捐赠的6台制氧机，前述证人证言证明新城医院能够“一拖二”使用的制氧机数量为10台左右，也即不包含捐赠的6台制氧机，其中证人王某2、郑某1的证言证明捐赠的6台制氧机没有“一拖二”使用过。除捐赠人李某外，其余捐赠人均未提及捐赠的制氧机可以“一拖二”使用，而捐赠人李某虽在证言中提及其捐赠的制氧机设计上可以“一拖二”使用，但根据辩护人提供的6台制氧机照片及文字说明，捐赠的6台制氧机中，其中两台（其中一台为李某捐赠）体积明显小于其余四台制氧机，辩护人亦认可该两台小体积的制氧机不能“一拖二”使用，且辩护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与公安机关制作的2018年1月31日对捐赠的6台制氧机进行检查的视频录像和照片存在一定差异，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捐赠的6台制氧机中有可以“一拖二”使用的制氧机。本院对捐赠的6台制氧机均不认定可以“一拖二”使用。 关于被告人王益清及其辩护人所提2017年4月至7月所产生的诈骗金额不应计算为被告人王益清参与实施的诈骗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益清于2017年3月29日不再担任新城医院法定代表人，无法继续实施所指控的诈骗犯罪，因此2017年4月已经产生的既遂诈骗数额及2017年5月至7月产生的未遂诈骗数额均不应计算为被告人王益清参与实施的诈骗数额。被告人王益清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饶学民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饶学民不曾担任过新城医院院长的意见，经查，虽然本案其余被告人及证人均陈述被告人饶学民担任过新城医院院长，但本院认为，被告人饶学民的具体任职应以正式任命文件为准，在公诉机关未提供正式任命文件证明被告人饶学民具体任职的情形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纳被告人饶学民自己的供述，即其担任过新城医院的常务副院长和院长助理。 关于被告人饶学民的辩护人所提新城医院不存在虚开鼻导管吸氧医嘱的行为，即使有多开，也属于过度医疗，不是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新城医院上报至社险办的鼻导管吸氧时间数与其同时段内的最大供氧能力存在巨大差距为客观事实，三被告人亦对其参与诈骗社保基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饶学民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社保基金，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爱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益清、饶学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爱英的部分诈骗行为系未遂，对未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爱英、饶学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益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爱英的辩护人、被告人王益清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行为，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与普通自然人犯罪有所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诈骗罪不能由单位实施，但本案在犯罪所得归属、犯罪主体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后果等方面均与一般自然人实施的诈骗犯罪有所区别，在量刑时应予以酌情从轻考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爱英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王爱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爱英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益清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王益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益清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可以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饶学民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饶学民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饶学民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明显罪刑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爱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益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饶学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由桐庐县公安局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电脑二台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五、被告人王爱英、王益清退缴赃款中的215500元发还桐庐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明荣 审 判 员  何建华 人民陪审员  夏凤乔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宋荣泉 书记员蒋玲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