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7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浚恒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山水口界牌北邻。法定代表人：吴清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辉，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琦，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中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中站区丰收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毋立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增怡，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卡曼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蓝翔路泉利重汽配件城**。法定代表人：郑晨炜，执行董事。上诉人临沂浚恒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浚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中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中冷公司）、济南卡曼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卡曼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浚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清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琦，被上诉人焦作中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增怡，济南卡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晨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浚恒公司上诉请求：1.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焦作中冷公司、济南卡曼公司共同赔偿临沂浚恒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5735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焦作中冷公司、济南卡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临沂浚恒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侵权产品即直通式截止阀泄漏的视频，该视频明显显示焦作中冷公司生产的截止阀存在产品缺陷。虽然焦作中冷公司提出视频中的设备不是焦作中冷公司生产的，但是视频中产品主体上明显印刻JZZL的字样，即是“焦作中冷”的简称，据此可知视频中存在明显泄漏的截止阀是焦作中冷公司生产制造的。其次，被上诉人济南卡曼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临沂浚恒公司使用的截止阀存在质量缺陷，并且多次与焦作中冷公司员工到现场核实情况，且达成初步协议：由焦作中冷公司向临沂浚恒公司交付截止阀帽来解决问题，焦作中冷公司也按照协议向临沂浚恒公司交付部分阀帽，据此，焦作中冷公司对于截止阀泄漏的问题是明知的。第三，本案在上述产品的使用者临沂市瑞发德食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青岛士多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招远市丽珠龙口粉丝贸易有限公司、与招远市辛庄龙口粉丝公司均出具了证明，对于使用的焦作中冷公司截止阀缺陷问题作出了说明，该说明与临沂浚恒公司提交的维修清单一一对应，足以证明焦作中冷公司的产品质量缺陷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临沂浚恒公司证据不足但并没有对临沂浚恒公司明示鉴定事项，临沂浚恒公司并没有放弃对截止阀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一审过程中，临沂浚恒公司一直在积极寻找鉴定机构，但是本案涉案产品属于专业制冷设备，一般鉴定机构都没有鉴定资质，而且大部分鉴定机构都是静态鉴定，不能做动态鉴定，因此在一审法院未明示的情况下没有申请鉴定，这并没能说明临沂浚恒公司已经放弃鉴定的权利。三、焦作中冷公司并未出示上述产品合格的标志，对于缺陷产品并没有履行证明免责的义务。一审中，焦作中冷公司提交了几份产品合格报告，但是经过质证，这些报告是氨用截止阀并不适用本案氟用截止阀。因此，其证据无法证实其生产的截止阀是合格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临沂浚恒公司补充上诉理由：本案中，临沂浚恒公司确因截止阀质量问题产生了财产损失，只是双方对质量问题产生的初始原因和财产损失数额有争议，临沂浚恒公司请求对以上问题进行评估鉴定，以维护临沂浚恒公司的合法利益。焦作中冷公司辩称，临沂浚恒公司的一审请求未得到支持是因为不符合产品质量侵权构成要件，其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临沂浚恒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未对其明示申请鉴定的权利，不符合常理，在一审中，临沂浚恒公司是委托有律师出庭的，对于申请鉴定权利这样的常识问题，不应予以忽略，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济南卡曼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有意见，我也觉得应该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这样能分清到底是谁的责任。临沂浚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焦作中冷公司、济南卡曼公司共同赔偿临沂浚恒公司各项损失157357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焦作中冷公司和济南卡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临沂浚恒公司系2011年4月13日成立的主要以销售、安装制冷设备为主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临沂浚恒公司分别与案外人临沂瑞发德食品有限公司、青岛士多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招远市丽珠龙口粉丝贸易有限公司、招远市辛庄龙口粉丝有限公司签订制冷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在销售安装过程中，上述项目需要临沂浚恒公司购买、安装直通式截止阀。为此，临沂浚恒公司与济南卡曼公司签订多种型号的直通式截止阀购销合同。上述多种型号的截止阀均由焦作中冷公司设备生产。临沂浚恒公司在上述工地施工完毕后，焦作中冷公司生产的直通式截止阀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后临沂浚恒公司于2016年将出现问题较严重的上述四家的质量问题向焦作中冷公司、济南卡曼公司反映，焦作中冷公司于2016年派人与济南卡曼公司的工作人员到项目处核查问题，后一致认为上述四家共13次报修的氟利昂泄漏问题系焦作中冷公司生产的截止阀存在质量缺陷导致，为解决上述问题，焦作中冷公司又研制出直通式截止阀帽作为补救措施，并交付一部分给临沂浚恒公司，因截止阀帽未按要求发足，临沂浚恒公司再行联系焦作中冷公司想彻底解决产品缺陷问题时，焦作中冷公司一直拒绝处理。临沂浚恒公司无奈自己垫付费用对上述三家的制冷设备进行维修，但是焦作中冷公司和济南卡曼公司一直拒绝支付垫付费用。为维护临沂浚恒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临沂浚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临沂浚恒公司将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一、二页中的“直通式截止阀”全部改为“截止阀”。焦作中冷公司在一审期间辩称，临沂浚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产品质量责任构成要件，首先，焦作中冷公司的产品不存在缺陷，焦作中冷公司2014年到2017年之间有本地的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检验报告，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其次，临沂浚恒公司诉称的财产损失真实性无从核实；第三，临沂浚恒公司所称财产损失和焦作中冷公司的产品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济南卡曼公司为综合性的经销商，其进货不止焦作中冷公司一家，且焦作中冷公司出售给济南卡曼公司产品的时候，济南卡曼公司未在合理的检验期间内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应视为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属于生产者免责情形。济南卡曼公司辩称，我作为被告，产品从始至终我都是参与的，我对这个产品的质量有异议，因为焦作中冷公司的产品质量引起的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只是一个经销商，且我公司也帮助临沂浚恒公司寻找产品损失的原因，承担了我们之间合同相应的责任，这个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作中冷公司为生产、销售制冷设备、离心泵、阀门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焦作中冷公司与济南卡曼公司、济南卡曼公司与临沂浚恒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临沂浚恒公司与其他四家实际使用截止阀的客户存在业务关系。临沂浚恒公司提供的视频、照片中显示，实际使用截止阀的客户在使用时，出现其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的漏氟等现象。其中一截止阀上显示“焦作市焦作中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截止阀J61F-25DN65”等字样。临沂浚恒公司派出相关人员到反映问题的四家客户公司进行处理。相关费用包括氟利昂、运费、差旅费、工人工资等。上述费用共计157357元。该费用均以临沂浚恒公司售后服务记录单的形式予以体现。售后服务记录单中无两焦作中冷公司、济南卡曼公司人员的签字。另查明，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于2014年12月17日对规格型号为J61F-25DN20PN2.5mpa、J61F-25DN40PN2.5mpa，于2015年12月7日对规格型号为J61F-25DN50、J61F-25DN25，于2017年2月27日对规格型号为J61F-25DN50、J61F-25DN32，于2017年6月7日对规格型号为J61F-25DN50的氨用截止阀产品进行了检验，并形成检验报告，上述检验类别为：产品质量合格率调查。被检验产品均为合格。临沂浚恒公司提供的视频、照片中能辨别的截止阀产品规格为J61F-25DN65，其他截止阀规格型号不能辨别。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产品责任作为侵权责任，必须具备侵权主体、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作为侵权责任的一种形态，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也应具备侵权主体、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后果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四个构成要件缺一不可。但在上述四个构成要件中，造成损害后果即损害事实的发生是至关重要的。进一步讲，对于被侵权人来说，只有发生因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害事实，才有权提起损害赔偿。对于销售者来说，也只有在赔偿被侵权人因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害后才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中，临沂浚恒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均为本公司相关人员到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客户公司，对客户公司反映的有关故障进行维修、排除等产生的差旅、运费、氟利昂、工人工资等费用。尽管临沂浚恒公司的证据四中产品标有焦作中冷公司的标识，亦有其认为因截止阀产品质量问题出现的介质泄漏的现象，但这些表象的出现原因是否确因焦作中冷公司的产品缺陷所致，缺乏专门评估鉴定机构的评估鉴定。另外，临沂浚恒公司提供的票据，仅仅反映的是售后服务的相关支出。其性质并非是产品质量缺陷引起侵权行为造成的侵权损失。因此，临沂浚恒公司所提供的售后服务的相关支出，不能证明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临沂浚恒公司提供损失的证据不符合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临沂浚恒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5元，减半收取计1722.5元，由临沂浚恒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临沂浚恒公司提交一份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其称：本案中，临沂浚恒公司确因截止阀质量问题产生了财产损失，只是双方对质量问题产生的初始原因和财产损失数额有争议，临沂浚恒公司请求对以上问题进行评估鉴定，以维护临沂浚恒公司的合法利益。焦作中冷公司对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发表意见认为，临沂浚恒公司的一审请求未得到支持是因为不符合产品质量侵权构成要件，其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临沂浚恒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未对其明示申请鉴定的权利，不符合常理，在一审中，临沂浚恒公司是委托有律师出庭的，对于申请鉴定权利这样的常识问题不应予以忽略，其质量鉴定申请，不应予以准许。济南卡曼公司对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发表意见认为，对一审判决有意见，我也觉得应该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这样能分清到底是谁的责任。二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案涉截止阀是否为缺陷产品是确定本案产品责任发生的前提和基础，临沂浚恒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产品生产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案涉产品存在缺陷。而关于产品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此，法律规定的产品缺陷有两种情形：一是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临沂浚恒公司的制冷设备是一个整体，而焦作中冷公司提供的只是截止阀，虽临沂浚恒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视频和与其合作的单位的证明，但截止阀部位发生泄漏的原因具体是截止阀本身的问题还是因其他原因不能确定。关于临沂浚恒公司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济南卡曼公司承认焦作中冷公司提供的截止阀存在缺陷，但济南卡曼公司的陈述不能构成焦作中冷公司的自认。关于鉴定的问题，临沂浚恒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过程中，其一直在积极寻找鉴定机构对涉案截止阀进行鉴定，其又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明示其进行鉴定，因一审时临沂浚恒公司有代理人出庭，故，其明知其有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其没有在一审期间规定举证期间内申请鉴定，一审程序结束后，在二审程序中，其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焦作中冷公司以其在一审期间其有申请鉴定权利、而其没有申请为由不同意在二审期间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三方不能达成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的意见，故，其在一审时未提交鉴定申请，而在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如一审法院所述，临沂浚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远不足于构成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临沂浚恒公司可在以上构成要件充足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临沂浚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5元，由临沂浚恒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法官助理王靖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