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浙0203行赔初10号 原告宁波市海曙横街金星电器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横街东路283号。 经营者王锡平，厂长。 委托代理人王巧娜（特别授权代理），女，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系原告经营者王锡平女儿。 委托代理人赖绍松（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横街南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应诉负责人李博古，镇长。 委托代理人钱斌（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龚道渊（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海曙横街金星电器厂（以下简称金星电器厂）诉被告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街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横街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星电器厂的经营者王锡平及委托代理人赖绍松、王巧娜，被告横街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暨出庭应诉负责人李博古、委托代理人钱斌、龚道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金星电器厂及被告横街镇政府均申请本院委托专业机构对被告横街镇政府的行政行为对原告金星电器厂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均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被退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星电器厂起诉称：2006年9月，原告向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雷庄村经济合作社购买了11.5亩水库补偿用地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11月，原告在该地建造两幢钢结构厂房，2014年底又建造两幢混合结构厂房，其中A幢9间，B幢13间，A幢一楼原告自用，B幢一楼出租给周后明，A、B幢二楼大部分出租给宁波市鄞州黎明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公司）。2015年3月23日，部分厂房发生倒塌事故，导致2人死亡、3人受伤。3月25日，被告对原告未坍塌的厂房予以强行拆除。2015年11月6日，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现合并为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东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由于拆除行为已经实施，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确认其系违法行政行为。原告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属违法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此外，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以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不能恢复原状的，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通过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为63017679元，其具体构成为：1、因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直接财产损失合计44649619元，包括建筑物损失38532120元、生产设备设施5626000元、办公生活用品438499元、备用屋面板、H型钢47000元、建筑物周边果树、铁树6000元；2、因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经营损失9680000元，包括原告停产停业损失7398400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26日，请求赔偿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企业搬迁费用补偿1849600元、因企业被强拆造成的职工工资补助损失432000元；3、因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的其他损失合计8688000元，包括因强拆造成原告与周后明、宁波市鄞州黎明工艺品有限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的房租损失3500000元、因建筑垃圾清理产生的费用1000000元、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企业无法经营以至于拖欠银行的借款及利息损失4080000元及个人借款及利息损失108000元。2017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要求予以赔偿，但被告未同意。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3017619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行政赔偿申请书、邮寄赔偿申请书的快递底单、流水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未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的事实； 2.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系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拥有合法的使用权的事实； 3.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决书各1份，拟证明法院已判决确认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的事实； 4.行政赔偿清单、房产建筑资产清单、生产车间资产清单、办公及生活用品清单、因为强拆造成的其他直接财产损失、强拆后给企业造成的经营损失、其他费用各1份，拟证明被告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63217619元； 5.关于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的通知1份，拟证明被告应赔偿原告停产停业、搬迁安置费等损失计算标准； 6.制作模具部分目录1份、光盘及文字说明、现场、部分模具及地图卫星照片各1组，拟证明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厂房，使得原告建筑材料、装修材料、社保、模具、原材料、产品、半成品、工具、办公用品、未见账册、生活用品、电器设备设施都被埋在废墟下面，致使原告无法取得有关损失的证据，以及被告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情况； 7.银行借款及利息1份，拟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8.本案事故厂房坍塌所涉其他企业所做损失价格评估报告1份，拟证明本案原告的损失可以做评估报告； 9.被告关于原告信访的答复1份，拟证明被告自认其拆除原告厂房行为违法，法院判决结果属实，建议原告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的事实。 被告横街镇政府答辩称：一、2006年10月，金星电器厂向横街镇雷庄村经济合作社购得涉案厂房的工业用地，面积11.5亩，总价382.72万元。该地块位于横街镇，为溪下水库拆迁异地安置村集体工业留用地中一部分。2005年溪下水库拆迁办公室为解决水库淹没区企业安置和村集体工业留用地问题，在横街镇的安置点平整土地，安置企业。2009年，经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确认，涉案厂房所在土地为未经依法办理用地手续（违法用地总面积为107012平方米），并作出了《甬鄞〔2009〕2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107012平方米土地；2、限期拆除非法占用的94082平方米基本农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3、对在非法占用的12930平方米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依法予以没收；4、并处每平方米30元的罚款（计人民币3210360元）。”在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实施后，于2012年启动了该安置地块相关手续补办程序，同年5月，区规划分局出具了报批土地的规划设计文本，2013年9月省政府批准了农用地转用（批准文号：浙土字〔2013〕—0213），完成了征地工作，但金星电器厂未办理后续的供地手续。金星电器厂在购得土地后，在既未取得土地证，也没有依法办理规划许可等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开始平整土地，2014年4月正式动工建造涉案厂房，2014年12月完工后即投入使用，涉案厂房由金星电器厂经营者王锡平自行设计、自购建材并雇人建造，且王锡平无任何建筑设计和施工资质。涉案厂房位于金星电器厂厂区的北侧，坐北朝南，建筑面积为4620平方米，厂房东西长136米、南北宽约17米，为二层钢结构建筑，总高度约9米，一层板底高度为4.9米，由东往西共分22间，上下两层共计44间，其中，东侧3间为办公室，分隔为南北各3间，中间为过道。据此可知，涉案厂房系未批先建的违法用地性质是毋庸置疑的。同时，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以及第四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本案涉案厂房未经任何的规划审批，自行设计搭建，显然也是属于违法建筑，应该予以拆除。2015年3月23日中午12时50分许，金星电器厂北侧厂房发生坍塌事故，造成2人死亡、3人受伤。发生坍塌的位置位于涉案厂房中部偏西区域，从东侧起第10间到第20间，共跨11（间），每跨5.9米，总长约65米，上下两层坍塌面积约2000平方米。因此，未坍塌的残留部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和巨大的危险性，若不尽快排险拆除，极有可能造成次生、衍生灾害，后果不堪设想。涉案厂房属于违法建筑，应当依法予以拆除，况且，本次拆除属于坍塌事故发生后横街镇政府受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的指示采取的紧急排险措施，该幢厂房中未坍塌的残留部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和巨大的危险性，若不尽快排险拆除，极有可能造成次生、衍生灾害，后果不堪设想。二、金星电器厂要求横街镇政府赔偿因强制拆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且涉案厂房拆除后，金星电器厂也已经取回相应财物。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和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可知，对于财产权的损害，国家赔偿的范围仅限于对合法财产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本案中金星电器厂所建的涉案厂房属于违法建筑，是不具有合法利益的，不在国家赔偿范畴之内，应不予赔偿。在涉案厂房被拆除后，金星电器厂已取回相应财物。因此，横街镇政府作出的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金星电器厂所提出的各项损失赔偿，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原告对其存在的合法权益、受侵害的事实及相应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金星电器厂主张要求横街镇政府赔偿损失共计63217619元，依法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横街镇政府给其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失，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依法应当判决驳回金星电器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四、涉案的拆除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25日，2015年11月6日该行为被法院确认为违法，但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出国家赔偿法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认为，涉案厂房为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且本次拆除属于坍塌事故发生后为了避免次生、衍生灾害而采取的紧急避险措施，而且，在拆除完成后，金星电器厂已取回相应财物。又根据《国家赔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金星电器厂违法搭建的涉案厂房被横街镇政府强拆后要求横街镇政府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甬鄞〔2009〕2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横街镇溪下水库拆迁办勘测宗地图、鄞政发〔2015〕96号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文件、（2016）浙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2016）浙行终908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2009年经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确认，涉案厂房所在土地为未经依法办理用地手续，后于2012年在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实施后，启动了该地块相关手续补办程序，但金星电器厂未办理后续的任何供地手续。因此，本案涉案厂房土地属于违法用地性质，涉案厂房为违法建筑，涉案厂房未经任何规划许可，系王锡平自行设计搭建，系违法建筑的事实； 2.领条2张，证明金星电器厂已领取拆除后的残余合法物品的事实。 被告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为《城乡规划法》、《国家赔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拆除行为合法，反而能证实被告违法用地、违法拆除；对证据2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坍塌在事故现场的模具有2000多套，原告只领取了7套；对法律法规依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此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适用于本案；对证据6、证据7、证据8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原告的具体损失，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9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证据8，因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6年9月，原告金星电器厂向宁波市横街镇雷庄村经济合作社购买了涉案厂房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底原告经营者王锡平自行设计、建造了涉案厂房。 涉案厂房建筑面积约4620平方米，为二层钢结构建筑，总高度约9米，由东往西共分22间，上下两层共44间，其中，东侧3间为办公室，分隔为南北各3间，中间为过道。一层东侧9间和二层东侧3间朝南的房间为原告自用。一层剩余13间和二层西侧3间出租给案外人宁波市侨通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通公司），建筑面积约1680平方米，租期从2015年1月起。二层剩余的中间16间和东侧3间朝北的房间出租给案外人黎明公司，建筑面积约1820平方米，租期从2015年2月1日起。涉案厂房一楼东侧第10间朝南建有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该楼梯主要由黎明公司使用。楼梯东侧的6间为黎明公司的生产车间，摆放了一些缝纫机等生产设备，用来给编织好的草席包边。楼梯西侧的10间（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未进行分割，用来包装成品和堆放物品，两边堆放物品直到窗户，堆放高度约1——2米不等，中间有一条1.5米左右宽的过道，堆放的物品主要是半成品的席子、包装好的成品席子、产品包装袋和用来包边的布匹等。 2015年3月23日中午12时50分许，涉案厂房东侧第10间二层楼板突然坍塌，随即连带着东侧第11间到第20间逐步坍塌，二层坍塌的楼板全部压在一层地面，导致2人死亡、3人受伤。 同日，宁波市鄞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介入调查，进行了现场检查，对涉案厂房使用人原告、宁波市鄞州横街惠明工艺品有限公司、宁波市侨通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作出“责令暂时停产停业，禁止人员进入危险区域”现场处理措施决定。同日，鄞州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也介入调查，出具《关于建议尽快拆除“3.23”事故坍塌残余物的函》，要求被告派员24小时值班，协助现场管理工作，严防闲杂人员进入，同时建议尽快对坍塌残余物进行拆除。3月24日，宁波市鄞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也介入，出具《关于横街镇“3.23”坍塌事故后续处理意见》，建议该厂房无正规设计、施工，存在严重结构安全隐患，应尽快组织整体拆除。被告遂决定对该未坍塌部分厂房紧急排险拆除。同日晚，被告委派云洲村村干部王志芳至原告经营者王锡平家属住所处通知拆除事宜及做思想工作。3月25日，被告指定浙江宁达建设有限公司对未坍塌部分厂房进行了拆除。 原告不服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于2015年5月15日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1月16日，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横街镇政府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的拆除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4月8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准予被告撤回起诉。 2017年3月2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7年4月5日答复不予赔偿。原告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宁波市鄞州横街金星电器厂现改名为宁波市海曙横街金星电器厂。 又查明，2015年3月23日即事故发生之日，原告的经营者王锡平被羁押，后因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于2017年3月23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原告的经营者因羁押被限制人身自由，在其刑满释放后立即向被告申请要求国家赔偿，并在规定的起诉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其起诉符合受理条件。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只有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或非法行政行为侵害的，受害人才有权取得国家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合法建造的房屋，故原告要求对案涉房屋予以赔偿385321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可知，对于造成财产权其他损害时，只对直接损失予以国家赔偿。原告主张违法拆除后造成其停产停业损失7398400元、职工工资补助损失432000元、企业搬迁费用补偿1849600元、与周后明、黎明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的房租损失3500000元、拖欠银行的借款及利息损失4080000元及个人借款及利息损失10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提出的生产设备设施5626000元、办公生活用品438499元、备用屋面板、H型钢47000元、建筑物周边果树、铁树6000元、垃圾清运费1000000元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应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关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也不认可原告提出的有关损失金额的主张，且相关专业机构亦无法对原告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市海曙横街金星电器厂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萍 人民陪审员  陈玲艳 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雨晴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