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3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爱伊美医院。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大成路518号。 法定代表人：黄诚意，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辰土，上海蓝白（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上海蓝白（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劲草，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刚，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爱伊美医院（以下简称爱伊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朱劲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3民初7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伊美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关于进修学习培训工资待遇及有关事项的暂行规定》，其中对合同期限的所有表示均为“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该规定制定于2003年5月13日，早于双方第一份协议签订的时间2003年6月20日，能合理解释第一份协议约定合同期限的本意即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并非判决书中所说“以之后的协议来约束、解释”。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对2003年6月协议的理解，2003年6月的协议涉及服务期为进修结束后5年即2004年7月至2009年6月，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于2004年7月至2006年7月至2006年6月全职在读硕士，期间又在宁波市第一医院专项技术进修，直至2007年1月24日结束进修后上班，为上诉人工作。无论从实际工作本身判断，还是从公平原则出发，上述期间均应从相关期限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此有所疏漏。接受专项专人带教培训是为了提高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医护人员的专业技术水平而进行的不定期培训，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也是业内的统一认识。上诉人为此支付了相关的培训费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此达成服务期合意并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订立协议”为由，认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不能产生服务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首先，关于订立协议，法条本身并没有规定协议的具体形式，故无论口头、书面或行为本身，只要证明双方已就该事实达成合意，即可视为双方订立了协议。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既参与部分规章制度的制定，又负责单位全部规章制度向其管理的科室员工传达培训，还以签字领取带教费的形式，从实质上认可了规章制度对双方的约束力。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其行为默认了规章制度中对服务期的规定，双方已达成了合意，协议已事实成立。其次，医院通过规章制度对员工服务期作出约定，是有其行业的特殊性，其合理性应得到支持。一方面医院主要组成人员就是医生和护士，工作内容具有极强的专业性，为提高医疗技术水平，专业技术培训每年都有，每人都有。医院与每一个员工一一签订服务期协议，既不现实，也没必要。医院通过规章制度，对员工进行服务期约定，其形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行业的实际情况。另一方面医院对员工的专业技术赔偿，每年期数众多，但具体期数无法事先确定。如每进行一次培训，就要和员工专门签订一次，工作量极大，需要人力物力极多，实施可行性极低。而通过规章制度的形式，一次性解决所有人的问题，是符合医院行业的特殊情况的，其合理性应得到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劲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进修的暂行规定，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已作了详细说明，不再赘述。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服务期的协议，且提前4个月申请终止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 朱劲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朱劲草与爱伊美医院之间的用工关系；2.爱伊美医院立即归还朱劲草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3.爱伊美医院出具终止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一审审理中，朱劲草明确终止用工关系日期为2017年9月16日，放弃要求爱伊美医院立即归还朱劲草执业医师执业证书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03年1月25日，朱劲草进入爱伊美医院的前身奉化爱伊美医院工作，双方签订聘用合同1份，约定聘用朱劲草为医师，聘期5年即自从2003年3月1日起至2008年2月28日止。2003年6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由奉化爱伊美医院出资选送朱劲草去上级医院进修，进修结束后必须为奉化爱伊美医院工作5周年，否则付违约金10万元。该进修始于2003年7月，结束于2004年6月，为朱劲草在浙江大学附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的脱产进修。2003年8月，双方又签订协议1份，约定奉化爱伊美医院同意朱劲草去浙医大带薪攻读硕士学位，毕业后必须为奉化爱伊美医院服务8年并括注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否则付违约金12万元，违约金不随服务期限而递减。2006年6月30日，朱劲草取得硕士学位毕业。一审庭审中，朱劲草陈述另有培训进修情况：1.2005年9月20日至2006年3月20日在浙二医院研究生论文答辩，爱伊美医院认可时间段但认为朱劲草申请的理由是宁波一院心导室进修、实际不清楚；2.2006年7月24日至2007年1月24日在宁波第一医院非脱产进修，爱伊美医院认可系进修但认为是脱产进修。此外，爱伊美医院认为另有一对一带教，因相关规章制度2014年6月14日生效故从2014年6月15日起算，朱劲草认为并非带教而是日常诊疗。 2017年2月26日，朱劲草提前4个月书面告知爱伊美医院聘用期满后不再续订合同，3月12日爱伊美医院答复合同期限未到。朱劲草于2017年9月12日向宁波市奉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终止双方间的聘用关系、爱伊美医院立即归还朱劲草执业医师执业证书、爱伊美医院出具终止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依法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2017年11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甬奉人仲案字［2017］第4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朱劲草的全部仲裁请求。朱劲草上班至2017年9月15日。 一审审理中，爱伊美医院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服务期的相关规定及制定程序、公示情况为：（一）2003年5月13日的奉爱医［2003］6号《关于进修学习培训工资待遇及有关事项的暂行规定》其中规定：进修培训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为进修培训3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2年、进修培训6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3年、进修培训1年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5年，在职带薪学历教育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为研究生毕业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二）2005年8月6日的奉爱医［2005］6号《关于进修学习培训工资待遇及有关事项的暂行规定》其中规定：进修培训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为进修培训3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2年、进修培训6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3年、进修培训1年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4年，在职带薪学历教育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研究生毕业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凡接受上述进修培训、学历的职工，均被视作按上述规定延长劳动合同期限；分别接受的延长合同期限予以累加，无需双方另行签订劳动合同或培训协议。（三）2007年12月版的员工手册其中规定：参加脱产教育培训员工……医院并与员工另行签订培训合同。（四）2010年2月版的员工手册其中规定：员工培训前应与医院另行签订培训协议，在劳动合同中已有约定的不再另订协议。（五）2013年6月版的员工手册其中规定：员工培训前应与医院另行签订培训协议，在劳动合同中已有约定的不再另订协议；脱产进修培训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为进修培训3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1年、进修培训6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3年、进修培训1年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4年、国外进修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在职带薪、不脱产学历教育（不脱产教育培训也包括专项专人一对一带教模式）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其中研究生毕业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2013年5月14日的会议记录载有职工代表讨论修改医院员工手册的内容，2013年5月23日的会议记录载有关于职代会讨论提出的2个问题的答复的内容，2013年9月13日的会议记录、2013年9月6日的奉爱医［2013］21号《关于印发员工手册的通知》载有要求各科室组织学习新员工手册等内容。该些会议朱劲草均在签到表签名。（六）2014年5月15日的奉爱医［2014］8号《关于学科队伍建设的有关规定》其中规定：请专家来院一对一专项专人带教模式的以带教费折算成脱产培训时间；带教费：对于请上级专家来院一对一专项带人带教所需费用指手术费、手术会诊费、会诊费、带教费、指导费及招待费等，其金额折算成脱产培训时间：副高以下以4000元带教费作为1个月脱产培训计算，副高及以上职称以5000元带教费作为1个月脱产培训时间计算；带教费额度原则上由接受培训人员提出，院长批准，接受培训人员向财务科领取；接受培训员工按医院的脱产培训有关规章制度在原合同的服务周期作相应延长。2014年4月16日的会议记录载有关于该规定提交工会、职代会讨论等的内容，2014年4月15日的《关于职工代表会议的通知》载明讨论该规定的具体事宜，2014年4月16日的职工代表会议载有该规定全票通过等内容，2014年5月15日的会议记录载有该规定经职代会通过、要求组织学习等的内容（朱劲草参会）。（七）2015年6月版员工手册其中规定：员工培训前应与医院另行签订培训协议，在劳动合同中已有约定的不再另订协议；脱产进修培训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为进修培训3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1年、进修培训6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3年、进修培训1年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5年、国外进修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在职带薪、不脱产学历教育（不脱产教育培训也包括专项专人一对一带教模式）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其中研究生毕业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2015年6月4日《关于职工代表会议的通知》载明讨论修改员工手册的具体事宜，2015年6月9日的职工代表会议载有参会代表原则同意该员工手册等内容，2015年6月18日的会议记录载有新员工手册在6月9日经职代会讨论通过等内容，2015年8月20日的会议记录载有解读新员工手册等的内容。该些会议签到表朱劲草均签字。（八）2017年3月版员工手册其中规定：不论员工要求申请或医院委派的，不论员工在原合同中是否约定，教育培训结束后均按医院相关规定延长原合同期限；脱产进修培训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为进修培训2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半年、进修培训3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1年、进修培训6个月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3年、进修培训1年的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5年、国外进修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在职带薪、不脱产学历教育（不脱产教育培训也包括专项专人一对一带教模式）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时限其中研究生毕业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2017年3月13日《关于职工代表会议的通知》载明讨论修改员工手册的具体事宜，2017年3月14日的职工代表会议载有参会代表全票通过该员工手册等内容，爱伊美医院网站显示2017年3月14日公告员工手册、朱劲草有阅读记录。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除聘期为2003年3月1日起至2008年2月28日的聘用合同外，涉及本案服务期计算的情形有2003年6月的协议、2003年8月的协议、2005年9月7日朱劲草专科进修申请书、2006年7月24日至2007年1月24日所涉的进修、2014年6月15日至朱劲草离开爱伊美医院单位的带教。 关于2003年6月、8月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03年6月的协议，爱伊美医院认为考虑到聘用合同期内约3年半的时间朱劲草参加脱产培训，2003年8月的协议载明为爱伊美医院服务8年系在原合同基础上延长8年，两份协议表述实质一致，故也应理解为原劳动合同延长5年而非进修结束后起算5年。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6月的协议明确约定为进修结束后为爱伊美医院工作5年而非系原合同基础上延长5年，爱伊美医院以之后的协议来约束、解释欠缺说服力，故2003年6月的协议约定的工作5年应从进修结束后起算。 关于2005年9月7日朱劲草专科进修申请书所涉专科学习6个月（2005年9月20日至2006年3月20日）。朱劲草认为实为研究生论文答辩，已包含在2003年8月的协议事项内，爱伊美医院认为该学习期间应从劳动期间内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时间与朱劲草攻读硕士研究生时间重合，爱伊美医院提供的2份研究生费用发票开具时间为2005年9月16日、9月22日，爱伊美医院也未举证证实为朱劲草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确认该专科学习实为研究生论文答辩，不再另行产生服务期的变动。 关于2006年7月24日至2007年1月24日的进修，该次进修双方未约定服务期。奉爱医［2003］6号、奉爱医［2005］6号《关于进修学习培训工资待遇及有关事项的暂行规定》规定了进修培训结束后必须为爱伊美医院工作的期限，但爱伊美医院未举证证实该规定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向朱劲草告知，仲裁庭审中朱劲草表示该规定系“第一次”看到、未签字认可，故姑且不论该规定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政策及集体合同规定以及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等，该规定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审理的依据，以该次进修主张服务期，于法无据。 关于带教。《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但本案双方未订立协议，故姑且不论该带教是否属专业技术培训，不能产生服务期的法律后果。 综上，至迟在2017年7月时双方当事人间的劳动合同期及服务期已满。朱劲草于此后仍上班至9月15日，该期间双方也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或约定，本案现有证据也未体现爱伊美医院表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此种情形下，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故朱劲草主张2017年9月16日劳动关系终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劳动关系终止的，用人单位理应出具终止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朱劲草的相关诉讼请求，亦予支持。爱伊美医院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朱劲草与宁波爱伊美医院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16日终止；二、宁波爱伊美医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朱劲草出具终止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宁波爱伊美医院负担，按规定予以免交。 本院二审期间，爱伊美医院提供申请书、签订申请书的视频光盘以及浙江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网上数据采集系统截图各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劳动关系至今存续的事实。朱劲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证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申请书是因为被上诉人离职后，为了享受新的社保政策而出具的，不代表之后形成新的用工关系。本院认为，上述申请系在双方就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涉诉期间出具，如双方确系就争议达成一致通常会签订和解或调解协议，而不是以朱劲草单方申请的方式。且该申请中的主要内容是关于社保费补缴的事项，不涉及对争议案件协商达成一致的内容。因此，朱劲草主张出具该申请是为了享受新的社保政策，理由成立。爱伊美医院据此主张双方当事人确认劳动关系至今存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结合本案一、二审中当事人陈述及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朱劲草是否履行完毕服务期，具体是2003年6月的协议、2003年8月的协议、2005年9月7日上诉人专科进修申请书、2006年7月24日至2007年1月24日所涉的进修所涉及的能否认定为服务期以及相应的服务期期限。 所谓服务期，是指用人单位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或者在服务期协议里约定的劳动者必须为该单位提供劳动的期间。在法律层面，第一次规定服务期是劳动合同法。而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服务期部分发生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从法律溯及力角度考虑，发生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的服务期，应当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执行。由于服务期属于劳动合同的特殊条款或服务期协议的约定，故发生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服务期，应当符合劳动法关于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即便被上诉人参与了上诉人单位部分规章制度的制定以及负责向其管理的科室员工传达相关内容，是被上诉人履行其职务的行为，仅表明被上诉人对相关规章制度内容的知晓，不能体现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与上诉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相关内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以协议的形式确定，不能作为认定相关服务期的依据。因此，本案争议中可以认定为服务期的应当是双方已协商一致的达成协议，即2003年6月的协议、2003年8月的协议所涉及的服务期。其中2003年6月的协议关于服务期期限的约定为“进修结束后必须为本院工作五周年”，该约定含义明确，不存在其他理解，一审法院认定服务期期限为进修结束的2004年7月之后的五年至2009年6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当以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确定被上诉人的服务期，违反了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医疗单位专业技术培训次数多，涉及人员多，与每一个员工签订服务期协议不现实和没有必要，亦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孙长虎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姜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