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刑初262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沙沙，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旺银，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未检办刑诉[2018]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沙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沙沙及其辩护人钟旺银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沙沙因其7岁女儿2018年2月死亡而产生杀害谢某1（案发时8岁）的意图。同年3月27日7时许，余沙沙将之前准备好的汽油1瓶（550毫升怡宝瓶灌装）、打火机1个、小刀1把藏于衣服内，到本市白云区太和镇和龙福田南街谢某1家附近，遇见谢某1父亲谢某2，遂找其理论，并声称要杀死其儿子。谢某2遂报警，警察赶到现场抓获余沙沙，并从其身上缴获上述作案工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沙沙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沙沙犯罪预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存在异议，称自己并没有说过要杀人，找谢某1家人是讨说法、谈赔偿，携带工具只是恐吓并非想杀对方，自己并没有违法。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尊重被告人的意见，作无罪辩护。2.如果法院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则对量刑方面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余沙沙具有坦白情节。（2）属于预备犯；（3）犯罪的动机和成因并非异常恶劣，且犯罪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4）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5）其系残疾人，听力有严重的障碍，右眼完全失明，左眼只有25%视力。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7时许，被告人余沙沙因之前七岁女儿溺亡一事记恨于谢某1（案发时八岁）而产生杀害其的意图，遂将之前准备好的汽油一瓶（555毫升怡宝瓶灌装）、打火机一个、小刀一把藏于衣服内，到本市白云区太和镇和龙福田南街谢某1家附近，遇见谢某1父亲谢某2，遂找其理论，并叫嚣要杀死其儿子之类的话。谢某2遂报警，警察赶到现场人赃并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27日7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帽峰山派出所接报称有一名家长的小孩之前在和龙水库淹死了，现该家长怀疑另一名小男孩将其女儿推下水库淹死的。后拿着一瓶用怡宝瓶装着的汽油、打火机、一把长约24厘米的小刀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和龙福田南街5号找小男孩报复，想将小男孩弄死。接报后，该所民警到场将犯罪嫌疑人余沙沙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被现场抓获。3.执勤见证，证实民警现场处理时，有一名男子扬言要找居住在白云区太和镇和龙福田南街5号的一名小男孩并将其烧死，民警对其进行法制教育，但不听劝阻，而且看见该男子外套内藏有一支怡宝矿泉水瓶装着的汽油，于是与辅警、村里的治保会队员将该男子抓获，并从该男子身上查获一瓶用怡宝矿泉水瓶装着的汽油、1个打火机、1把小刀。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从被告人身上搜查出打火机1个、汽油1瓶（555毫升怡宝瓶灌装）、小刀1把。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认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和龙福田南街5号。6.物品照片（经被告人认签），证实被告人准备的作案工具包括小刀1把、汽油1瓶、打火机1个）。7.认定书和检测报告，证实涉案小刀属于国家管制刀具，涉案汽油属于类别二易燃液体类危险化学品。8.被告人余沙沙亲笔供词，其供述自己案发当天携带作案工具准备烧死被害人，如果烧不死就用小刀捅死他。9.被告人余沙沙供述，证实其为了报仇而准备用汽油烧死被害人，如果烧不死就用小刀捅死他。在2018年3月27日、3月28日、3月30日审讯中被告人均供述其女儿余某2于2018年2月7日与一个本地小男孩和两个外地小男孩到和龙水库玩耍溺亡，其中另一个外地小男孩也溺亡。活着回来的另外一个外地小男孩全家搬走了。自己怀疑是本地小男孩推其女儿下水溺亡的，多次找本地小男孩家长讨要说法无果。于是在2018年3月27日早上7时30分，把装满汽油的怡宝瓶、一把小刀、一个打火机放在外套的内口袋藏着，走到小男孩家旁边的超市门口，遇到对方小男孩的父亲，说：“我女儿死得那么惨，我要你儿子给我陪葬，今天我就拿汽油烧死你儿子。”说完后，对方打110报警。10.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早上上班经过谢某1家门口见到单眼仔正与谢某4（谢某1的爷爷）说话争执，单眼仔从上衣内口袋拿出一瓶怡宝矿泉水瓶装着黄色的液体和一手拿打火机，声称是汽油要烧了谢的房子和人。经辨认照片，证人谢某3辨认出被告人就是2018年3月27日早上在白云区?和龙福田北街5号谢伙灶家门口拿汽油和打火机的男子。11.证人谢某5证言，证实2018年3月22日中午13：30单眼仔跟踪过谢某1，谢某1一家人都很小心防备被告人。听村民说起单眼仔还带了汽油和刀到谢某1家门口闹事。经辨认照片，证人谢某5辨认出被告人就是2018年3月22日中午1时许在和龙村见到其追赶谢某1的男子“单眼仔”。12.被害人谢某1的父亲谢某2的陈述，证实“单眼仔”因怀疑女儿是被谢某1推下水而溺亡的，多次在家附近出现，并声称要杀死儿子和全家人，时常跟踪儿子谢某1。派出所、学校和村委都知道这件事。3月27日早上7时10分左右，“单眼佬”在家旁边的超市门口拿出一瓶汽油、一个打火机，说他女儿死得很惨，是我儿子推他女儿下水库淹死的，要我交我儿子出来，他要烧死我儿子，给他死去的女儿陪葬。经辨认照片，谢某2辨认出被告人余沙沙就是2018年3月27日7时许手持汽油和打火机准备烧其儿子及家人的男子。13.证人余某1（系被告人父亲）证言，称被告人有精神病，女儿溺亡后受到刺激，整天想着报仇。14.余沙沙残疾人证、南方医院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视力（右眼）三级残疾。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经南方医院检查出患有双耳鼓膜穿孔，双侧中耳炎。15.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精）鉴字第J2018150号]，证实被告人经鉴定在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余某2（被告人女儿）溺亡的笔录材料，证实余某2于2018年2月7日死亡，当时有三个小男孩（周某某、刘某某、谢某1）一起在水库玩耍。17.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被抓获、辨认、审讯的情况。关于被告人辩解在此前审讯中因公安人员存在诱供而使其作出有罪供述，经查，被告人供述前后矛盾：一方面，称签笔录时由于眼睛看不到，办案人员没有读给他听，自己胡乱签了名。另一方面，其又陈述亲笔供词是警察要求他照着笔录上面抄写的，且称笔录内容有一些看得清一些看不清，看不清的警察有说给他听。且本院经核实审讯视频，公安人员在审讯中并无诱供的情形，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为故意杀人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提出自己只是恐吓，并非想杀对方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怀疑女儿溺亡是被害人谢某1推下水导致的，要搞死被害人，给其女儿陪葬，案发当日其亦携带汽油、打火机、小刀前往谢某1家附近伺机作案，因被害人家属及时发现报警而未果。且有缴获的作案工具物证、被告人认签的作案工具照片、现场照片，结合现场勘验、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认定书及检测报告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故意杀人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和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女儿溺亡、身体确有残疾，且犯罪情节较轻，辩护人提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余沙沙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沙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汽油1瓶（555毫升怡宝瓶灌装）、打火机1个，小刀1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娟审 判 员  黄丽娜人民陪审员  谭小雁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唐舒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