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16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朋，男，1992年9月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县土家族自治县。辩护人朱娟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8]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朋及其辩护人朱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4日凌晨1时35分许，被告人覃朋与被害人官怀清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在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许浦三队108号门口相互扭打。当双方被在场的亲友拉开时，被告人覃朋突然拳击被害人官怀清头部，被害人官怀清遂倒地不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官怀清符合生前因左侧椎动脉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头部损伤等是其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嗣后，被告人覃朋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刘某某、王某某、官某某、田某某、陈某某、沈某某、林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调取的监控录像及截图，上海市同仁医院出具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出具的鉴定书，被告人覃朋的供述及辨认监控截图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覃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覃朋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朋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覃朋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仅实施了轻微暴力，无高度致死的危险性。从打击的部位看，只是随意击打，并非选择头部，击打力度不大，且主动停止击打，其直接作用下的损伤未达到轻伤以上程度，故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作案后由于害怕，跳入案发地附近的小河，留在现场没有逃跑，属于自首。3、被害人的死亡由多种因素综合所致，被告人的击打行为并不是唯一的原因。4、被告人家属已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5、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4日凌晨1时35分许，被告人覃朋与被害人官怀清二人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覃朋追赶官怀清至在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许浦三队108号门口时，用右臂挥拳击打官怀清的头部，后二人相互抱住扭打，期间，被告人覃朋用右手臂或右手钩、掰、抵住被害人头、面及颈部，在双方被亲友拉开时，其又挥起右拳击打被害人官怀清头部，被害人官怀清遂向前一个趔趄，随后向后仰倒在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官怀清符合生前因左侧椎动脉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头部损伤等是其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嗣后，被告人覃朋跳入案发地附近的小河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覃朋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48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4日凌晨1时许，我和我丈夫官怀清在我大哥官某某家吃饭，当时我丈夫和覃朋都喝了酒，后来他们二人就吵起来了，并互相推搡着出去了，我大哥大嫂还有表弟王某某去把他们拉开。之后我丈夫回到家，覃朋就在外面继续吵，我丈夫就跑出去了，我追到现场时，他俩已经打在了一起，互相拉着对方的衣服用手击打对方。我大哥大嫂还有王某某都在拉架，我看到覃朋用手抓着我丈夫的后颈处，我们在拉架的过程中，我丈夫官怀清就向后倒下去了，当时就昏迷不醒，我们就拨打了120。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3日23时许，我和表嫂刘某某、表哥官怀清、我表弟覃朋在我大哥官某某家喝酒，官怀清和覃朋都喝酒了。二人不知为何争吵起来，之后覃朋和官怀清就出去了，我们就出去找他们，看见官怀清和覃朋在一个小巷子内，当时两人抱在一起，相互推搡，我和官某某、大嫂还有刘某某就上前去拉架，我拉住了覃朋，官怀清就向后倒在地上昏迷了。3、证人官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3日23时许，我弟弟官怀清与其妻子刘某某、我表弟覃朋、王某某在我家吃饭喝酒，当时官怀清和覃朋都喝了酒，因为钱款的事吵了起来，之后两人就出去了，我和我妻子田某某就一起跟着出去了，看见两个人在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们上前拉架的过程中，官怀清就向后倒在地上，当时就昏迷不醒了。4、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当晚覃朋和官怀清、我丈夫、王某某、刘某某一起在我们家吃饭喝酒，喝了没多久，覃朋和官怀清就吵了起来，我们把两人劝开了，后来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并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看到覃朋打了官怀清的胸口和头部的位置，官怀清也还手打覃朋，后来官怀清就倒在地上失去知觉了。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8年7月4日凌晨1时许，我看到隔壁有人在打架，就看到一名男子朝后面倒下倒在地上，然后，我看到另有一名男子的抱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此人好像喝过酒，这时候我听到有人喊，那个倒地的男人死了，然后那名年轻的小伙就跑到旁边跳到了河里，后看到有人去捞他。6、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8年7月4日1时18分15秒许，被告人覃朋在多人劝阻下，仍用力挣脱开劝架人王某某，追赶被害人官怀清至案发地，18分20秒先推了官怀清一下，接着用右拳击打官怀清头部左侧，随后二人抱在一起，18分28秒至30秒，覃朋用右手臂钩住官怀清后颈部，18分31秒，覃朋用右手向后掰及用右臂抵住官怀清的头部，18分45秒覃朋又一次用拳头从上向下击打官怀清的头部左侧，18分52秒官怀清仰面向后倒下。7、上海市同仁医院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官怀清经抢救无效于案发日次日中午死亡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头面部：颅骨未见骨折，左侧颞肌见出血。硬脑膜完整。脑组织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骨折。颈项部：体表皮肤未见破损。器官检验：左、右额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及脑桥腹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出血处可见左侧椎动脉管壁纤细，未汇入基底动脉，血管局部折曲处可见一破口，周围大量凝血块附着。论证结论为：死者全身体表未见致命性开放性损伤，死者心血毒化检验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小于0.1mg/ml。头面部、及双上肢均见多处散在性分布的表皮剥脱。颅骨、胸肋骨、骨盆及四肢长骨等均未见骨折，胸腹腔内各脏器未见破损。根据上述体表损伤的分布部位、形态特点及其严重程度等综合分析，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不足以直接致死。鉴定意见为：官怀清符合生前因左侧椎动脉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头部损伤等是其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9、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左额颞叶、右额颞叶、脑桥、小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椎动脉发育畸形，局部见破裂口。10、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的左侧椎动脉发育畸形，其发育畸形的位置有一破裂处。视频中被告人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可以是导致左侧椎动脉破裂的诱发因素之一。此外饮酒、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都可以导致畸形处破裂。尸检中发现：被害人头层下没有见血肿，头皮没有裂创、颅骨无骨折，结合其他因素，能体现出钝性外力作用比较轻，故被告人的击打行为不能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11、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简要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覃朋与被害人官怀清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互相推搡，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现场有官某某等人在旁拉架，过程中，被害人倒地。被告人覃朋跳河准备逃跑，被公安人员抓获。1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3、被告人覃朋的供述及辨认监控截图证实，其实施了指控的行为。14、相关收条证实，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朋与被害人官怀清二人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在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被告人覃朋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时，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导致被害人遭受轻微暴力后诱发左侧椎动脉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过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覃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朋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并以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及部分赔偿情节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覃朋作案后畏罪跳入河里被抓获，无主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覃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4年7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于明晶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人民陪审员  程 鹏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谢 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