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翠，女，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军，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宗英，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罗兰，女，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智娟，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翠、文军因与被上诉人李丽、李罗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翠、文军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丽、李罗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款项的借款人由成都九方财富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财富公司）提供，九方财富公司不具备小额贷款的资质，李丽、李罗兰与蔡翠、文军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蔡翠、文军归还的所有款项均系归还本金；2.蔡翠、文军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曾某、向某二人代蔡翠、文军偿还了178000元，但原判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致本案事实不清。 李丽、李罗兰答辩称，1.蔡翠、文军所称的案涉借贷关系系通过九方财富公司发生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九方财富公司成立于2014年，而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9月，李丽、李罗兰以自有资金进行合法的借贷，约定的利息应当予以保护；2.李丽确实收到了178000元，但蔡翠、文军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蔡翠、文军的还款，也未说明该笔款项的性质，致李丽、李罗兰无法核实；3.一审认定的18000元还款并非蔡翠、文军本人转账，包含在178000元中，不能重复计算；4.李丽、李罗兰于2014年3月24日向文军个人账户转账94000元，该笔款项发生于向某向李丽、李罗兰转账100000元后7日内，系李丽、李罗兰在扣除6000元利息后退还，该100000元应与94000元进行抵扣。 李丽、李罗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翠、文军向李丽、李罗兰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蔡翠、文军向李丽、李罗兰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78794.52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借款之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3.判令李丽、李罗兰对蔡翠、文军名下位于成华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文军、蔡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文军、蔡翠向李丽、李罗兰出具《借条》，其中载明：本人蔡翠、文军现向李丽、李罗兰借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双方约定使用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0月17日，利息按银行同期4倍利息计算。同日，李丽通过尾号为“186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尾号为“1160”的账户转款100000元。文军、蔡翠并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丽的现金10万元。 2013年10月25日，文军向李丽、李罗兰出具《借条》，其中载明：本人文军现向李丽、李罗兰借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双方约定使用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1月24日，利息按银行同期4倍利息计算。2013年11月12日，文军、蔡翠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丽、李罗兰的现金100000元。李丽通过尾号为“186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12日向尾号为“1160”的账户转款48000元、28800元、15200元，共计92000元。 2013年10月25日，文军、蔡翠作为甲方（借款人、抵押人），李罗兰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中载明：因甲方欲从事个体经营，向乙方提出借款需求，乙方同意甲方的借款请求；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日，从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止；自借款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甲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逾期部分按借款本金每天加收违约金3‰／天；甲方用自有房产（面积120.18平方米，权号：2415249，位于成华区）做借款抵押，到期不能归还乙方的贷款，乙方有权处理抵押物，甲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甲方签该协议时，已收到乙方的该笔借款。文军、蔡翠、李罗兰分别签字确认。 同日，文军、蔡翠作为甲方（抵押人），李罗兰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了《价值确认书》，确认成华区，面积为120.18平方米，权证号为2×××××的房屋价值人民币750000元。文军、蔡翠、李罗兰分别签字确认。 文军、蔡翠作为甲方（抵押人），李罗兰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其中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为保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甲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向乙方作抵押担保；本合同设定抵押的房地产坐落于成华区，所有权人为文军、蔡翠，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权2×××××，建筑总面积为120.18平方米，抵押房产面积为120.18平方米，使用性质为住宅；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人民币借款叁拾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止；抵押房地产的价值为柒拾伍万元；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乙方主债权叁拾万元，占主债权100%，及由此产生的附属债权；本合同由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25日在成都市房管局签订，自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文军、蔡翠、李罗兰分别签字确认。 2013年10月25日，李罗兰向房管局发出《知晓函》，其中载明：位于成华区的房屋，档案保管号2×××××，房屋面积120.18平方米，已经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号为抵1×××××，担保债权数额为伍拾捌万元整，抵押权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现我已经知晓并同意申请该房屋办理第后顺位抵押登记。 2017年6月10日，文军、蔡翠向李丽、李罗兰出具《还款承诺书》，其中载明：今有文军、蔡翠因借李丽、李罗兰现金人民币20万元整一事本人郑重承诺，从2017年6月10日起每月10号前准时支付融资担保服务费及利息6000元整，到期无论任何原因未准时支付，如超期一天本人自愿另外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100元/天，并自愿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 一审另查明，成华区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文军、蔡翠；权证号为权2×××××；抵押权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李罗兰。2019年10月29日，文军、蔡翠名下权证号为2×××××的房屋在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成房他证他权第1×××××号），抵押给李罗兰。 一审庭审中，文军、蔡翠自认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12日期间，收到了李丽的借款共计192000元。李丽、李罗兰自认文军、蔡翠从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共向李丽、李罗兰归还了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李丽、李罗兰通过借条、收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主张文军、蔡翠对其存在借款的事实，文军、蔡翠对收到19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丽、李罗兰与文军、蔡翠之间借贷关系成立。 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2013年9月18日，李丽转款100000元，双方借条、收条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对于该笔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5日，双方出具借条、收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但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1月12日转账凭证金额为92000元，因此该笔借款的实际金额应为92000元。庭审中，文军、蔡翠承认收到上述共计192000元的款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共计192000元，其中2013年9月18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1月12日借款92000元。 二、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应分段计算。1.2013年9月18日至2017年6月9日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算。2.2013年11月12日至2017年6月9日的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算。3.以19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0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扣除庭审中李丽、李罗兰自认蔡翠、文军归还的18000元。 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李丽、李罗兰主张蔡翠、文军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抵押权的问题。文军、蔡翠与李罗兰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基于李丽、李罗兰与文军、蔡翠之间的借款关系产生，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李丽、李罗兰向文军、蔡翠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92000元，故李罗兰对文军、蔡翠名下成华区的房屋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李丽、李罗兰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蔡翠、文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李罗兰返还借款本金192000元，并支付利息（1.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从2013年9月18日计算至2017年6月9日；2.以9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从2013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7年6月9日；3.以19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0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扣除利息18000元）；二、李罗兰对文军、蔡翠名下成华区的房屋在上述第一项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李丽、李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2元，减半收取2741元，由文军、蔡翠负担。 二审中，蔡翠、文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向某、曾某银行流水及身份信息，拟证明向某、曾某代蔡翠、文军还款的情况；2.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776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李丽、九方财富公司长期从事金融借款服务。蔡翠、文军申请证人向某、曾某出庭作证。向某到庭陈述，其系文军开办的公司的员工，从2013年起，在文军的委托下，其陆续代文军向李丽还款，其中第一笔转给了李丽的弟弟李山，且其代为还款的资金来源于文军本人。向某不清楚李丽与九方财富公司的关系，在借款发生后，其曾与文军到过九方财富公司。曾某到庭陈述称，其系文军公司的员工，曾受文军的委托，通过其个人账户代文军向李丽还款4-5万元。李丽、李罗兰质证称，1.对于证据1无异议，但需蔡翠、文军证明案涉还款的性质；2.对于证据2中的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无异议，李丽确实对外出借款项，但系民间借贷，并非长期从事金融借款服务，而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776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3.对于证人证言无异议，认可证人代为偿还，但余额仅为84000元（178000元-94000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 李丽、李罗兰提交了李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2014年3月24日向文军转款50000元和44000元，共计94000元。蔡翠、文军质证称，认可该证据涉及的款项，但对款项的用途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蔡翠、文军提交的向某、曾某银行流水、该二人的证人证言、李丽、李罗兰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蔡翠、文军提交的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8453号民事判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7764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向某代文军还款明细：2013年10月16日4000元（向某向李丽指定的其弟弟李山的账户还款），2013年11月27日1200元，2013年12月17日4000元，2013年12月24日2000元，2014年3月12日800元，2014年3月17日100000元，2014年3月28日1200元，2014年4月12日800元，2014年4月28日7200元，2014年5月14日800元，2014年12月4日3200元，2014年12月11日800元，2014年11月3日800元，2014年11月7日4000元，共计14笔合计130800元。 曾某代文军还款明细为：2014年6月23日6000元，2014年6月27日1200元，2014年7月15日800元，2014年7月25日7200元，2014年8月11日800元，2014年9月25日7200元，2014年10月11日800元，2014年10月27日7200元，2014年11月10日800元，2014年11月27日7200元，2014年12月26日7200元，2015年11月2日800元，共计12笔，合计47200元。 2014年3月24日李丽通过民生银行向文军转账50000和44000元，共计94000元。 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2年7月6日为6%、2014年11月22日为5.6%、2015年3月1日为5.35%、2015年5月11日为5.1%、2015年6月28日为4.85%、2018年8月26日为4.6%、2015年10月24日为4.35%。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文军、蔡翠尚欠李丽、李罗兰的借款本息金额。评判如下： 文军、蔡翠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金额共计200000元，但李丽、李罗兰实际只向文军、蔡翠转账支付了192000元，故案涉借款本金为192000元。文军、蔡翠通过向某、曾某向李丽、李罗兰转账178000元，其中向某于2014年3月17日向李丽转账100000元，李丽陈述只有6000元系还款，剩余94000元已于2014年3月24日向文军返还，双方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并有转款凭证及向某、曾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本院依法确认还款金额为178000元-94000元＝84000元。关于文军、蔡翠称其本人向李丽、李罗兰归还了18000元的主张，李丽、李罗兰陈述系包含在全部还款中，文军、蔡翠未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或其他另行归还18000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文军、蔡翠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文军、蔡翠共向李丽、李罗兰归还了84000元。 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案涉借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2017年6月10日文军、蔡翠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从2017年6月10日起每月支付服务费及利息6000元，李丽、李罗兰主张从借款之日至2017年6月10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之后按年利率24%计息，该主张未超过法律关于利息的限制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应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2013年9月18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文军、蔡翠归还款项扣除应付利息后超出部分应抵充本金（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经计算截至2017年6月9日尚欠本金为168734.69元、利息为69124.91元，从2017年6月10日起的利息应以尚欠本金168734.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此外，向某于2014年3月17日向李丽转账100000元，李丽于2014年3月24日才向文军转账支付94000元，李丽亦应按照同期双方借款利率向文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4倍计算从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为432.66元，与文军、蔡翠应支付的利息69124.91元折抵后，文军、蔡翠应支付的利息为68692.25元。 综上所述，文军、蔡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致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636号民事判决； 二、蔡翠、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李罗兰归还借款本金168734.69元、利息68692.25元及以本金168734.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1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如蔡翠、文军未履行上述第二项债务，李罗兰有权就蔡翠、文军名下成华区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李丽、李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1元，由文军、蔡翠负担2193元，李丽、李罗兰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文军、蔡翠负担4386元，李丽、李罗兰10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卫 红 审判员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芹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本金基数                       起算日期                       截止日期                       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                       应付利息                       尚欠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2013-10-16                       4,000.00                       100,000.00                       2013-9-18                       2013-10-16                       6.00%                       1,841.10                       0.00                       2,158.90                       97,841.10                                                                           97,841.10                       2013-10-16                       2013-10-25                       6.00%                       579.00                       579.00                       0.00                       97,841.10                                                                           48,000.00                       2013-10-25                                                                                                                                                                                                               145,841.10                       2013-10-25                       2013-10-28                       6.00%                       287.69                       866.69                       0.00                       145,841.10                                                                           28,800.00                       2013-10-28                                                                                                                                                                                                               174,641.10                       2013-10-28                       2013-11-12                       6.00%                       1,722.49                       2,589.18                       0.00                       174,641.10                                                                           15,200.00                       2013-11-12                                                                                                                                                                   2013-11-27                       1,200.00                       189,841.10                       2013-11-12                       2013-11-27                       6.00%                       1,872.41                       3,261.58                       0.00                       189,841.10                               2013-12-17                       4,000.00                       189,841.10                       2013-11-27                       2013-12-17                       6.00%                       2,496.54                       1,758.12                       0.00                       189,841.10                               2013-12-24                       2,000.00                       189,841.10                       2013-12-17                       2013-12-24                       6.00%                       873.79                       631.91                       0.00                       189,841.10                               2014-3-12                       800.00                       189,841.10                       2013-12-24                       2014-3-12                       6.00%                       9,736.51                       9,568.42                       0.00                       189,841.10                               2014-3-17                       6,000.00                       189,841.10                       2014-3-12                       2014-3-17                       6.00%                       624.14                       4,192.56                       0.00                       189,841.10                               2014-3-28                       1,200.00                       189,841.10                       2014-3-17                       2014-3-28                       6.00%                       1,373.10                       4,365.65                       0.00                       189,841.10                               2014-4-12                       800.00                       189,841.10                       2014-3-28                       2014-4-12                       6.00%                       1,872.41                       5,438.06                       0.00                       189,841.10                               2014-4-28                       7,200.00                       189,841.10                       2014-4-12                       2014-4-28                       6.00%                       1,997.23                       235.29                       0.00                       189,841.10                               2014-5-14                       800.00                       189,841.10                       2014-4-28                       2014-5-14                       6.00%                       1,997.23                       1,432.52                       0.00                       189,841.10                               2014-6-23                       6,000.00                       189,841.10                       2014-5-14                       2014-6-23                       6.00%                       4,993.08                       425.60                       0.00                       189,841.10                               2014-6-27                       1,200.00                       189,841.10                       2014-6-23                       2014-6-27                       6.00%                       499.31                       0.00                       275.09                       189,566.01                               2014-7-15                       800.00                       189,566.01                       2014-6-27                       2014-7-15                       6.00%                       2,243.63                       1,443.63                       0.00                       189,566.01                               2014-7-25                       7,200.00                       189,566.01                       2014-7-15                       2014-7-25                       6.00%                       1,246.46                       0.00                       4,509.91                       185,056.10                               2014-8-11                       800.00                       185,056.10                       2014-7-25                       2014-8-11                       6.00%                       2,068.57                       1,268.57                       0.00                       185,056.10                               2014-9-25                       7,200.00                       185,056.10                       2014-8-11                       2014-9-25                       6.00%                       5,475.63                       0.00                       455.80                       184,600.31                               2014-10-11                       800.00                       184,600.31                       2014-9-25                       2014-10-11                       6.00%                       1,942.10                       1,142.10                       0.00                       184,600.31                               2014-10-27                       7,200.00                       184,600.31                       2014-10-11                       2014-10-27                       6.00%                       1,942.10                       0.00                       4,115.81                       180,484.50                               2014-11-3                       800.00                       180,484.50                       2014-10-27                       2014-11-3                       6.00%                       830.72                       30.72                       0.00                       180,484.50                               2014-11-7                       4,000.00                       180,484.50                       2014-11-3                       2014-11-7                       6.00%                       474.70                       0.00                       3,494.58                       176,989.92                               2014-11-10                       800.00                       176,989.92                       2014-11-7                       2014-11-10                       6.00%                       349.13                       0.00                       450.87                       176,539.05                               2014-11-22                       0.00                       176,539.05                       2014-11-10                       2014-11-22                       6.00%                       1,392.97                       1,392.97                       0.00                       176,539.05                               2014-11-27                       7,200.00                       176,539.05                       2014-11-22                       2014-11-27                       5.60%                       541.71                       0.00                       5,265.33                       171,273.73                               2014-12-4                       3,200.00                       171,273.73                       2014-11-27                       2014-12-4                       5.60%                       735.77                       0.00                       2,464.23                       168,809.50                               2014-12-11                       800.00                       168,809.50                       2014-12-4                       2014-12-11                       5.60%                       725.19                       0.00                       74.81                       168,734.69                               2014-12-26                       7,200.00                       168,734.69                       2014-12-11                       2015-3-1                       5.60%                       8,284.18                       1,084.18                       0.00                       168,734.69                                                                           168,734.69                       2015-3-1                       2015-5-11                       5.35%                       7,023.99                       8,108.17                       0.00                       168,734.69                                                                           168,734.69                       2015-5-11                       2015-6-28                       5.10%                       4,526.71                       12,634.88                       0.00                       168,734.69                                                                           168,734.69                       2015-6-28                       2015-8-26                       4.85%                       5,291.33                       17,926.21                       0.00                       168,734.69                                                                           168,734.69                       2015-8-26                       2015-10-24                       4.60%                       5,018.59                       22,944.80                       0.00                       168,734.69                               2015-11-2                       800.00                       168,734.69                       2015-10-24                       2015-11-2                       4.35%                       723.94                       22,868.74                       0.00                       168,734.69                               2017-6-9                                             168,734.69                       2015-11-2                       2017-6-9                       4.35%                       47,056.17                       69,124.91                       0.00                       168,734.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