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初2025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于仁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颜奕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超，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路云，总经理。被告：天津市瀛通自行车厂，经营地址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四街津同公路南侧。经营者：曹尔春，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宇宇车行，经营地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18-6号。经营者：陈秀荣，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被告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久公司）、上海永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瑶公司）、天津市瀛通自行车厂（以下简称瀛通自行车厂）、济南市天桥区宇宇车行（以下简称宇宇车行）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姚蕊，被告永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被告永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路云，被告瀛通自行车厂的经营者曹尔春，被告宇宇车行的经营者陈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和“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创作开发、推广运营、衍生品生产、客户维系等为主体的多元化产业链。自200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被完成后，原告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的系列产品进行推广。截至目前，原告已与搜狐网、腾讯网等十多家媒介合作进行阿狸系列动漫形象的营销推广；以授权许可方式，生产包括毛绒公仔、搪胶产品、服装服饰、家居用品等产品，并通过实体店及淘宝网等网络销售；另外，原告对“阿狸”等形象资源自主研发动画片，授权开发出多款网络游戏，将“阿狸”等卡通造型以多类全新的形象呈现给社会大众。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已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先后获得文化部颁发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2011国家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2012年度亚洲授权业大奖“亚洲区最佳新晋授权品牌”等多项殊荣，2012、2013年连续两年入围年度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形象”，成为文化部重点保护和扶持的动漫产业。原告在市场调查发现，被告生产销售的童车侵权产品，未经原告的许可，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阿狸新版”和“桃子”系列卡通形象，且被告通过线上和线下多种渠道实施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永久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涉案童车的车牌、合格证都不是答辩人的，答辩人没有这款车，不是答辩人生产的。被告永瑶公司辩称，答辩人没有见过这款车。不是答辩人生产的，答辩人没有生产能力。被告瀛通自行车厂辩称，答辩人根据被告永瑶公司的委托加工车辆，涉案车辆不是答辩人生产的。被告宇宇车行辩称，涉案车辆是有人上门送的货，不知道送货人是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12月27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就动漫形象“桃子”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记载的作品完成日期为2006年5月15日。作品登记证编号为：作登字01-2011-F-348062号，该证书附有动漫形象“桃子”美术作品的正面图等五幅图片及作品说明书。2012年4月5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将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在北京市版权局作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2015年10月22日，经核准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原告现用名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及其“阿狸新版”、“桃子”系列作品获得了多项荣誉证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2018年3月19日，在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聊城市东昌府区北斗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阿米尼电动车自行车，花费350元购买了童车一辆。由公证人员将所购货物予以封存。公证处根据上述证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318号公证书。2018年3月23日，在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登陆淘宝网乐酷儿童用品店，将“新款上海永久儿童自行车小阿狸121416寸男女宝宝折叠童车正品包邮”加入购物车，提交订单后支付328元。济南市长清公证处根据上述证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济长清证民字第385号公证书。2018年3月27日，在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登陆“上海永久（官网）网”，其在公司介绍中自称“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从事自行车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1940年，它是中国最早的自行车整车制造厂家之一，至今已有78年的历史。尤其是新中国成立以后，它作为最大的国有自行车厂为中国自行车行业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已生产销售近10000万辆，成为中国单一品牌、单一产品消费者最多的交通产品，为国家创利税达30多亿人民币。其主体产品自行车在2002-2007年连续六年国内销量持续第一，电动自行车2005年销量突破20万辆。产品遍布全国各地，并远销欧、亚、非的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年销售额超11亿元。上海本地民营企业～～中路集团入主上海永久，掀开了永久的新篇章，在产业上突破了单一的自行车格局，形成了以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童车、电动轮椅车为核心的两轮车产品群。目前已形成以上海为中心、六家核心生产企业和众多上下游生产企业组成的完整产业链格局。国内目前较大规模的两轮车生产基地和康体产品生产基地——上海永久车业分公司和中路实业有限公司。其中新建成的车业分公司占地560亩，整体规划380.000平方米，将成为集研究、开发、生产、展示等功能于一体的中高档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童车等系列两轮车大型生产制造基地和国际自行车电动自行车整车和零部件自由贸易中心。年生产能力达300万辆。目前一期建设已投入运营，目前年生产能力150万辆。”济南市长清公证处根据上述证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济长清证民字第391号公证书。庭审中将所封存实物予以拆封，被控侵权产品为童车，其车身前叉、支架、衣架、链条盒等多处印有卡通形象，将该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相比，人物形象、表情神态、服装造型、颜色搭配、身体比例均相同。涉案产品在车把悬挂产品使用手册和合格证。使用手册载明，永久公司监制、制造商为永瑶公司、生产商为瀛通自行车厂。合格证载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童车车身前叉、支架、衣架、链条盒等多处印有上海永久或“Forever”字样。链条盒处贴有“扫一扫鉴真伪”标签，刮开涂层，显现数字“1324216726”。被告永久公司提供了其2017年8月17日公布的防伪标签查真伪方法介绍。经验证，回复称该数字序列号不在被告永久公司产品数据库中。3.被告永久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200万，经营范围包括自行车、童车等整车及零配件的生产与销售。被告瀛通自行车厂成立于2007年1月15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自行车、童车、电动自行车组装、销售。被告永瑶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50万，经营范围包括玩具、办公用品、家具、五金交电、汽摩配件等。被告宇宇车行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自行车的零售。4.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3000元，保险费500元。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材料、公证书、产品实物、荣誉证书复印件、被告工商信息登记材料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的“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为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依法享有的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应予保护。本案中，原告将其购买的产品作为被控侵权证据，被告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否认系其生产的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的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被控侵权产品标注了被告名称、地址、商标，产品信息均指向被告永久公司，本院认定其参与制造了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距今时间较远，其所附防伪标签的数字序列号不在被告永久公司2017年公布的产品数据库中，原因有多种，不能据此得出被控侵权产品系他人制造的唯一结论。被控侵权产品的信息亦指向被告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该两被告亦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制造者。被告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没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与其生产的产品的差异，对被告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完全体现了原告作品的创造性特点，在表达上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宇宇车行未经原告许可，销售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且不能提供产品的来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在其销售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生产、销售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犯著作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被告因实施该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在考虑涉案作品形象特点及价值、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的方式与情节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的基础上，综合确定合理的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宇宇车行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上海永瑶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瀛通自行车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三、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宇宇车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3000元；四、被告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上海永瑶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瀛通自行车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30万元；五、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上海永瑶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瀛通自行车厂负担8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七份，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财政票款分离济南市中级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济南市大观园支行账号：15154101011830338】，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李现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亚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