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民初10554号原告（互诉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太平北路120-1号。负责人：马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互诉原告）：汪慧洁，女，1987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贞桢，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互诉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图南京公司）与被告（互诉原告）汪慧洁劳动争议一案，因双方不服同一仲裁裁决，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和11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并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互诉被告）华图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被告（互诉原告）汪慧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奚贞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图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27日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3371元;2.无需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2300元。事实、理由和辩称意见：2011年9月13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汪慧洁被安排在专职教师岗位从事教学工作，2014年9月12日劳动合同期限到期后，双方又续签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8年7月，公司发现汪慧洁的配偶柏某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2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与华图南京公司高度重合的南京锦XXXXX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X公司），汪慧洁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华图南京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后汪慧洁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以华图南京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事先征询工会意见为由，裁决需支付汪慧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3371元,以及2018年7月工资差额2300元。华图南京公司不服裁决结果，在补正了有关程序后诉至法院，望能判如所请。汪慧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3371元；2.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2300元；3.支付导师奖金27200元。事实、理由和辩称意见：2011年汪慧洁入职华图南京公司任专职老师。2016年开始，华图南京公司开设导师班课程，老师与学员双向选择签订协议，采取一对一辅导模式，课程价格为108800元，同时华图南京公司有规定，如导师班学员顺利通过公务员选拔考试，则一对一负责教师可获得学费的25%即27200元作为奖金。2017年8月14日，汪慧洁为指导老师的一名学员被南京女子监狱录取，根据规定，华图南京公司应支付导师奖金27200元。但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华图南京公司拒绝支付。另外，华图南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未足额支付2018年7月份工资，汪慧洁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后，仲裁委裁决华图南京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3371元、2018年7月工资差额2300元，但对汪慧洁主张的导师奖没有支持。汪慧洁不服裁决果，遂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微信聊天截屏、仲裁委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9月13日，汪慧洁与华图南京公司签订期限自2011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12日的劳动合同，入职华图南京公司从事专职教师工作，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签期限至2019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2月5日，汪慧洁配偶柏某设立自然人独资的锦X公司，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汪慧洁任公司监事。2018年7月26日，华图南京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离职证明，以汪慧洁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决定从2018年7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8月2日，汪慧洁以华图南京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1651.5元；2.支付2018年7月工资27760元；3.支付导师班通过率奖金27800元。同年9月28日，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玄劳人仲案字[2018]第3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图南京公司应支付汪慧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3371元、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2300元，对汪慧洁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汪慧洁和华图南京公司均不服裁决结果，先后诉至本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汪慧洁的平均工资为27307.57元没有异议。但对员工手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是否扣减了汪慧洁2018年7月的工资，以及华图南京公司是否存在导师奖金制度存在争议。华图南京公司认为，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订具有法律效力，公司已足额支付了2018年7月的工资，且公司没有导师奖金制度。华图南京公司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员工手册。手册第十六条第1项规定：本手册适用于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中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附录一奖励与惩罚制度中，附件3列举了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的行政处罚主要适用范围，第29条内容是：未经许可兼营与本公司同类业务或在其他公司兼职拒不改正者；未经公司同意，隐瞒自己或亲属担任法人或股东的公司或企业，与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2.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18日，总公司在微信群征询各地负责人的意见，2017年12月25日，南京分公司在微信群中告知将通过直播平台宣贯2018年版员工手册中的相关管理制度，并于次日将员工手册以及附录奖励与惩罚制度在微信群中发布。3.承诺书。汪慧洁签名确认已认真学习员工手册和奖励与惩罚制度，承诺遵守执行。4.企业邮箱截图。公司通过企业邮件发送邮件征询各分校人事负责人对员工手册的意见，并公布员工手册。5.企业信息公示截图。锦X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教学设备、文化用品研发、销售；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拓展训练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会务会展服务。与华图南京公司：组织文化交流；出版策划；企业形象设计；计算机技术培训的经营范围高度重合。6.微信公众号、微博截图。锦X公司“跟柏某学公考”微信公众号和微博，发布与江苏华图教育微信公众号类似的公考招生宣传。7.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工会函及复函。2018年7月24日华图南京公司就解除与汪慧洁的劳动合同征询了公司工会意见，工会于次日回复华图南京公司，同意解除与汪慧洁的劳动合同。8.汪慧洁月度绩效表。汪慧洁因教研文章未交、7月份授课量组内排名最后，分别为扣0.1分，总计扣0.2分，该月绩效分数为0.8分。9.录音资料。2018年7月26日华图南京公司人事负责人、法务与汪慧洁进行谈话，华图人员“坐吧，汪老师，有考虑好吗？”汪慧洁“你不是说明天吗？”…华图人员“…我们让你在家考虑一下，今天既然你来上班了，我们就认为你已经考虑好了”。汪慧洁质证认为，证据1员工手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员工手册是总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能适用华图南京公司；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员工手册；证据3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是被动接受该手册，没有参与讨论和制定；证据4企业邮箱截图，真实性认可，但邮件仅发给各分校人事负责人向其征求意见，不是合法的民主程序；证据5企业信息公示截图，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6微信公众号、微博截图，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7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工会函及复函，真实性认可，但系对方后补的；证据8汪慧洁月度绩效表，真实性认可，但绩效考核分数不认可；证据9录音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上对方是让汪慧洁考虑主动辞职。汪慧洁认为员工手册没有法律效力，公司没有足额支付2018年7月份工资，华图南京公司有导师奖金制度存在。汪慧洁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华图[SERS导师A班]协议书。华图南京公司与学员蒋某签订导师培训协议，导师为汪慧洁。2.体检通知书。学员蒋某通过公务员考试，被通知参加体检。3.微信聊天记录。汪慧洁通过微信向华图南京公司卞老师询问导师班奖金的事情，卞老师回复8月15日发放。4.华图教育南京分校文件3份。华图南京公司有3名学员通过了2017年的事业单位或公务员考试，进入体检环节，公司下发文件，根据2016年分校SERS导师班导师奖励方案，分别对3位学员的导师发放导师奖金27200元。5.录音资料。汪慧洁就导师班奖金事宜与人事主管等管理层员工进行交流，答复会发放的。6.2018年4月至7月工资表。4月至6月汪慧洁每月的绩效工资为8000元，岗位津贴700元；7月份绩效工资6400元，没有岗位津贴。华图南京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华图[SERS导师A班]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体检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蒋某是通过了公务员考试；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华图教育南京分校文件3份，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录音资料，录音发生的背景和谈话人的身份不能确定，无法证明存在导师班奖金制度；证据6工资表，2018年7月汪慧洁绩效考核为0.8分，绩效工资应为6400元（8000×0.8），另外，该月汪慧洁没有全勤，不应发放岗位津贴。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华图南京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因未能证明聊天者身份，以及原始载体，故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汪慧洁提交的：1.与华图南京公司卞老师的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因未能证明聊天者、谈话者的身份，也未出示原始载体，故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2.华图教育南京分校3份文件，文件虽为照片打印件，但有文号、导师和学员姓名，且汪慧洁也当庭打开手机出示了文件的原始照片，华图南京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3份文件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没有异议的证据，以及本院审查确认的有争议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员工手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华图南京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汪慧洁不认可，但内容与汪慧洁没有异议的邮件内容相符，从微信和邮件内容可以看出，总公司已向各分校人事负责人征询了意见，并通过直播平台向华图南京公司员工进行了宣贯，汪慧洁已签名确认，且员工手册中已明确该手册适用子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故本院认定该员工手册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汪慧洁主张总公司的员工手册不能适用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是否扣减了汪慧洁2018年7月的工资问题。汪慧洁提交的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其每月的绩效工资为8000元、岗位津贴700元。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华图南京公司陈述汪慧洁因考核为0.8分，以及该月没有全勤，遂扣发部分绩效工资和不发放岗位津贴，但华图南京公司未能提供经民主程序制定的、汪慧洁知晓的相应考核制度，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认定华图南京公司扣发汪慧洁2018年7月部分绩效工资和全部岗位津贴。3.华图南京公司是否存在导师奖金制度问题。汪慧洁提交的华图教育南京分校3份文件，能证明华图南京公司2017年存在导师奖金制度，该制度从汪慧洁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也能得到印证，华图南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制度已被废止，故本院认定华图南京公司的导师奖金制度仍然存在。案件争议焦点：1.华图南京公司2018年7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343371元；2.华图南京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汪慧洁2018年7月工资差额2300元；3.华图南京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汪慧洁导师班奖金27200元。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华图南京公司2018年7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343371元问题。华图南京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截图、微信公众号和微博截图，员工手册，以及录音资料，能证明汪慧洁在其配偶柏某单独出资设立的与华图南京公司经营范围类似的锦X公司担任监事，违反了员工手册奖励与惩罚制度第29条未经许可兼营与本公司同类业务或在其他公司兼职拒不改正者的规定，且汪慧洁在自家公司的兼职行为，可能会给对培训方案、培训资料等有高度保密要求的华图南京公司造成损害，故华图南京公司以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华图南京公司在起诉前，补正了征询工会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故其主张无需支付汪慧洁违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3371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华图南京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汪慧洁2018年7月工资差额2300元。汪慧洁提交的工资表能证明其原告每月绩效工资为8000元，岗位津贴为700元，虽然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7月份可以获得上述金额。但华图南京公司没能提供证据证明，汪慧洁绩效考核为0.8分，只能发放6400元绩效工资，以及该月汪慧洁未能出全勤，不发放岗位津贴，故华图南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不需支付汪慧洁2018年7月工资差额23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华图南京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汪慧洁导师班奖金27200元问题。汪慧洁提交的华图[SERS导师A班]协议书、体检通知书、华图教育南京分校3份文件，能证明汪慧洁任导师的一名学员通过了公务员考试，依据相应的规章制度应该获得27200元的导师班奖金。华图南京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证明其掌管的规章制度已废止或修改，故对汪慧洁主张导师班奖金272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互诉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2018年7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汪慧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3371元；二、原告（互诉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汪慧洁2018年7月工资差额2300元、导师班奖金27200元；三、驳回原告（互诉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互诉原告）汪慧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本院决定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佴永年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冉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