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必武，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赖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必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2018）粤0118刑初1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必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材料，提审上诉人汤必武，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日22时55分许，被告人汤必武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民乐路倾城666酒吧门口候客时，与欲租乘摩托车的被害人王某、滕某1等人因乘车价格问题引发争执，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汤必武持摩托车防盗锁将被害人王某、滕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被害人滕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被告人汤必武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被告人汤必武被到场处警的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汤必武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汤必武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汤必武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民乐路5-1号门口。4.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8]00793、000794、0077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滕某1的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告人汤必武的损伤属轻微伤。5.穗增公（司）鉴（DNA）字[2018]01475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扣押的红色防盗锁上检测到被告人汤必武的生物成分。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现场缴获本案作案工具摩托车防盗锁两把。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滕某1、王某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汤必武被行政拘留十日。8.监控视频、处警视频，证实被害人滕某1、王某先行动手殴打被告人汤必武，后被告人汤必武驾车追赶被害人一伙；警察到场后，当场控制、抓获被告人汤必武。9.被害人滕某1的陈述：2018年5月1日23时许，我和王某酒后想搭乘摩托车，因为价格的问题和摩托司机发生争吵。后我们走路离开，大约走了十几米就有六、七名摩托司机截停我们，有摩托司机用防盗锁打我的头部、背部和脚部，我被打倒在地，接着又被轮着打，后来昏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经辨认，被害人滕某1对监控视频截图、作案工具、案发现场作了指认。10.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8年5月1日23时许，我和滕某1在酒后想搭乘摩托车，因价格问题与摩托司机发生争吵，之后我们准备走路离开，走到汇港豪庭的马路边时约有九名摩托司机截停我们，有四名摩托司机用摩托车大锁打我，我被打了几下就昏过去了，之后的事情及不清楚了。经辨认，被害人王某对监控视频截图、作案工具、案发现场作了指认。1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8年5月1日23时许，我和王某、滕某1酒后想叫摩托车，后面因为价钱问题和摩托司机吵了起来，后王某、滕某1、还有另一个朋友就与三、四个搭客的司机打了起来。当时我们就准备走了，快到路口的时候摩托司机就追过来，开始的时候有两名搭客的男子追过来拦着我们，后来又来了5名左右摩托司机的，其中一名摩托车司机开摩托车撞了滕某1一下，有一个摩托车司机拿了大锁来打王某，然后其他人就过来打王某和滕某1。王某被打倒在地上，有一个摩托车司机用摩托车大锁打他的嘴和脚，我护住王某，王某被打晕了，我被对方推了一下，之后就去了医院了。经辨认，辨认出殴打王某的被告人汤必武，并对监控视频截图、作案工具、案发现场作了指认。12.证人冯某的证言：2018年5月1日23时许，我跟民警郭某1出警处理警情，当我们去到汇港豪庭对面马路，看到一班人在打架。我和民警郭某1立即下车，上前制止。我看见到一名男子，手持大锁，殴打其中一名男子，接着又手持大锁殴打另外一名男子的头部。我就上前制止打人者。后来特巡的工作人员到场，120的工作人员也很快到场了。现场有两把摩托大锁，其中一把是银色的，另外一把是白色的。经辨认，辨认出手持防盗锁殴打他人的被告人汤必武。13.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8年5月1日23时许，我与辅警冯某出警处理警情，我当时驾驶警车行驶到增城区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男子手持白色的防盗锁拼命砸地上的一个男子，有一名女子在旁边保护这名男子，一直喊不要打。我就马上停车，下车，拔出手枪，并大声喝斥这名男子，叫他停手，这名手持防盗锁的男子马上转过身冲到一辆小车后面，用防盗锁拼命往下砸，但我没看到他在砸什么，但应该是在殴打另外一个人，我就马上冲过去，发现他砸的地方有个男子坐在地上，该男子满头是血，辅警冯某这时候已经拉住手持防盗锁的男子了，我们就一起把他控制了，并叫他放下防盗锁，他就把防盗锁放在地下。我拿出手铐马上把这个男子铐起来，我发现打人的这名男子面部也很多血迹。经辨认，辨认出手持防盗锁殴打他人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汤必武。14.被告人汤必武的供述：2018年5月1日23时许，我在倾城666酒吧门前等客，遇到有三名男子从酒吧出来乘车，他们跟其他两名摩托车司机谈价钱时发生口角，还动手打了那两名摩托车司机，后那两名摩托车司机就驾车走了。我当时正拿手机出来玩，可能他们以为我打电话报警或叫人过来，叫我把手机扔掉，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动手打我，对我拳打脚踢，过程中有一名女子过来劝架。他们打了我一会就往夏街大道方向步行离开。我不服气就驾车追赶他们，准备报警处理。但是他们还说我不知道害怕，今晚要打死我。跟着又动手打我，将我打倒在地，之后他们准备离开。突然我看到打我的三名男子被几个摩托车司机追赶，那三名男子就往回跑，我驾车上去准备拦停他们，他们中的两人将我的摩托车撞翻，其中的一名男子还趁机捡起我的摩托车大锁与追他们的摩托车司机对打，我当时想去夺回我的摩托车大锁，还给那名男子用大锁打了两下额头。我刚抢回大锁，警察就过来了，并要求我放下大锁趴在地上。后我被警察用手铐铐起来并送往医院治疗。经辨认，指认出殴打其的人就是本案被害人王某、滕某1，并对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作案工具作了指认。关于被告人汤必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汤必武被本案被害人殴打后，驾车追赶被害人，证人郭某1、冯某均证实在案发现场目睹被告人汤必武持防盗锁殴打被害人，并当场控制住被告人汤必武。现有证据足于证实被告人汤必武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被告人汤必武归案后一直否认有殴打本案被害人的行为，并非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另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汤必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必武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本案因日常琐事引发，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汤必武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必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缴获的防盗锁2把，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汤必武上诉称：其没有拿防盗锁伤害两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真实情况是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其是被打伤的受害者；其不服气追赶被害人是为了准备报警；本案证据证明有六、七名摩托车司机殴打被害人，原审法院判决由其一人承担是对其严重不公。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汤必武犯故意伤害罪证据据不足。一、原审判决认为通过监控视频、证人郭某1、冯某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持防盗锁殴打被告人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监控视频无法显示汤必武手持防盗锁殴打被害人；相反证明警察到现场时汤必武受伤倒地，神态模糊，根本不可能如证人郭某1、冯某证言所述持防盗锁殴打被害人。其次，根据被害人称有七八人对其殴打，而郭某1、冯某证言均未提及，唯独指证汤必武手持防盗锁行凶，可见郭某1、马某证言欠客观、全面。第三，案发当晚有多名摩托车司机参与打人，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无法唯一证明两被害人的受伤与汤必武有直接因果关系。第四，证人张某1近距离接触被害人王某也称无法确定汤必武用防盗锁殴打王某，为何有一定距离的两名证人郭某1、冯某证言能目击汤必武殴打被害人，两名证人作为警务人员未能提供执法记录仪予以佐证，证明力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二、即便法院认定汤必武构成犯罪，也应对其从轻处罚。首先，鉴于本案证明汤必武殴打被害人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即便无法做到罪疑从无，也应罪疑从轻。其次，汤必武案发后留在现场等侯处理，可认定为自首。第三，本案是因摩托车价钱发生口角，各被害人均存在一定过错。第四，汤必武无犯罪前科，一贯品行良好，无犯罪主观故意和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对其改判更短刑期。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汤必武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滕某1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汤必武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汤必武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汤必武被被害人殴打后，驾车追赶被害人；抓获经过和证人郭某1、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印证证实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并当场将正持摩托车防盗锁打两害人的汤必武抓获；扣押笔录、清单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扣押的防盗锁上检测到汤必武的生物成分；被害人王某、证人张某1、上诉人汤必武对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的签认相印证，证实汤必武就是在现场殴打王某的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汤必武故意伤害两被害人的事实。故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杨某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汤必汝武是在现场作案时被当场抓获，其不属自首；原判对被害人存过错的情节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酌情从轻；原判综合的汤必武故意伤害致两人轻伤的犯罪情节以及其否认犯罪的认罪态度等，作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量刑适当。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汤必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易建明审判员 文方遒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