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11民初4893号 原告：佛山云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桂东路62-12号铺二楼自编D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5534867X3。 法定代表人：常宝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涛，男，该公司法务。 被告：福州金锐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兴大道36号五层房整座B#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759389701J。 法定代表人：陈世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张泉，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 原告佛山云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州金锐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佛山云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涛、被告福州金锐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张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佛山云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1786673.17元及自2015年10月26日至今（暂计算至具状之日止为216422元）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3年6月20日，原告、被告及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将被告欠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3009273.17元转为被告对原告的欠款。上述欠款，被告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0月26日分多次共向原告支付了1122600元，还剩1786673.17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由于被告未能付款构成违约，被告除了应当向原告继续付款外，还应当支付自2015年10月26日起（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5日，从次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基础上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福州金锐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实，其与原告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2013年6月20日，原告、答辩人、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答辩人从2013年5月31日后就通过汇票背书、银行转账方式偿还该欠款，除原告自认的偿还1122600元外，答辩人在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还向原告偿还了1641750元，二者合计偿还金额为2764350元。三方协议虽然记载的金额为3009273.17元，但是其中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有547000元的机床未向答辩人交付，因此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对答辩人实际享有的货款仅为2462273.17元。答辩人一直与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告联系，要求交付该部分未发货的机床或将该部分机床金额抵偿上述款项后，将差额部分退还给答辩人，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告均说会发货给答辩人，但至今无果。综上，答辩人实际上已经偿还完毕三方协议中的欠款金额，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就被告辩称，原告补充诉称，价值547000元的机床确实并未交付，诉讼请求可以扣除该547000元，但是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经出具的547000元发票。被告所付的款项除了针对三方协议的款项，还有针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其他买卖行为。 原、被告双方围绕各自主张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原告证据《协议》、《项目明细账》，被告证据对账单、《关于贵公司制票未发机床的协商函》，双方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该部分证据亦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证据。 结合前述采信的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6月20日，原告、被告以及案外人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协议》载明：截止到2013年5月31日是，被告在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为借方余额3009273.17元。因原告系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的业务今后由原告承接，因此三方协商将前述款项由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转给原告，形成被告对原告的欠款，同时形成原告对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的欠款。 此后，被告陆续向原告付款。 另原、被告确认，上述《协议》中，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尚有价值547000元的货物并未实际交付，因此《协议》确认的3009273.17元款项应予扣除该547000元。 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一份《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系原告制作后向被告发出。函件载明：“本公司聘请的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正在对本公司2015年12月31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函件另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款项1689673.17元，其中已开发票未发货的金额为547000元。原告在函件上盖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而在函件的“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被告质证称其未向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出具《企业询证函》，亦未在《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另被告申请对《企业询证函》上的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 因原告称被告在《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后邮寄给了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函件原件在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因此本院向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调查取证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该会计师事务所回复称《企业询证函》原件确在其处，因未能保留快递回单而无法确定系原告提供还是被告提供。另被告申请鉴定后，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鉴定费，因此按照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 本案关键争议为被告已付款项的性质。 被告辩称其共向原告支付了十五笔款项，除了其中两笔总金额115500元（2016年9月12日34650元、2016年11月23日80850元）是案外的货款之外，剩下的总金额为1526250元的十三笔款项系偿还案涉的债权转让款。 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1.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与电子回单凭证，证明除了原告自认的偿还金额1122600元外，被告还向原告支付了1391750元的款项，扣除案外货款115500元外，其余的1276250元是债权转让款。 2.《补制入账证明申请书》，证明被告另于2013年6月14日向原告付款25万元。 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诉称：被告十三笔款中，四笔系债务转让款，九笔系案外的货款。四笔债权转让款分别为2013年12月19日15万元、2014年1月17日10万元、2014年11月28日10万元、2015年9月29日10万元。 原告提供反驳证据： 1.客户明细账及对应的财务凭证，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所有财务款项往来，其中原告从2013年以来共向被告发货（含并账）5782773.13元（分别为2013年4574073.17元、2014年942700元、2015年53500元、2016年212500元），被告共向原告付款3996100元，尚有1886673.17元未付。而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实际上是由货款和债权转让款构成，在原告的客户明细账中如是货款则在客户名称中标注“福州金锐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如是债权转让款则在客户名称中标注“福州金锐达市场部”。 2.合同金额统计表及对应的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债权转让后的买卖合同往来。 被告质证意见： 原告证据1中，客户明细账分为银行转账记录与汇款、记账凭证、发票三类。其中，银行转账记录与汇款类，对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3999100元；记账凭证类，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发票，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部分系针对已经履行的买卖合同而出具，部分系为了减少库存、冲抵业绩而出具，后者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原告证据2中，与被告有关的合同为十七份，对该十七份合同的真实性与打印体现的内容均无异议，但如有手写添加部分，因系原告单方书写，则不予认同。十七份合同中，十份已经履行或部分履行，七份没有履行没有发货。十七份合同之外的其他合同，并非与被告签订，并无关联性。 原告另称，前述诉称与证据系从双方2013年以后款项往来的角度进行审查，但因为前述原告提供的《企业询证函》确认了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因此也可仅从双方2016年以后款项往来的角度进行审查。 本院认为，关于款项的具体构成，被告作为付款义务人，在所付款项既含债权转让款、又含货款的情形下，其对款项的具体指向对象首先负有在付款时予以区分并举证的义务。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仅系银行转账凭证，相关凭证均未区分标注所付款项的用途，且被告亦未提交关于系货款的基础合同。因此，被告对此行为应先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除了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账与统计表，亦包含对应的财务凭证与基础合同。原告证据相较于被告证据，更为详细完整。原告的举证行为，更具诚信力和说服力。又由于被告未能预交《企业询证函》的鉴定费用，本院推定该《企业询证函》真实可信。因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本院在审查款项构成时，重点审查是否可以直接认定为债权转让款，如有涉及货款，亦仅对货款及其对应的基础合同进行初步审查。现被告对原告诉称的付款明细与对应合同存在异议，但《企业询证函》已经确认了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因此本院不再审查双方2015年以前的款项往来，在《企业询证函》确认款项的基础上审查双方2016年以后的款项往来。《企业询证函》已经明确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款项1689673.17元，其中已开发票未发货的金额为547000元，即扣除未发货款项后被告欠款为1142763.17元。而被告此后在2016年9月12日付款34650元、11月23日付款80850元，原告称系支付双方在2016年9月12日签订买卖合同的货款，其亦提供证据买卖合同与发货凭证兹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债权转让款1142763.17元。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以及案外人云南CY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前已查明，被告尚欠债权转让款1142763.17元，其应当继续偿还。原告另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占用款项，确已造成原告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就利息起算时间，债权转让协议虽并未对欠款支付时间予以明确约定，但在三方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协议时即已确认被告欠款的事实，即从该时点开始被告即已占用款项，利息损失即已产生，现原告请求从2015年10月16日起开始计算，该时间在签订协议的时间之后，本院予以采信。就利息计算标准，原告请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即在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此的规定为“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即适用该逾期付款利率标准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对非逾期款项占用期间利率已经存在明确约定，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不存在该前提条件，因此原告该利率参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金锐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云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142763.17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佛山云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25元，由原告佛山云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被告福州金锐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8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华柱 人民陪审员  王锦容 人民陪审员  徐明霞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泽林 附注：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