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331刑初109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男，1965年5月5日生，云南省大姚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大姚县。系死者牟某3、牟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4年8月4日生，云南省大姚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大姚县。系死者牟某3、牟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9年4月6日生，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现住大姚县。系死者牟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86年8月7日生，云南省元江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从事园林绿化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牟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1959年2月6日生，云南省元江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系伤者杨某2之父（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67年10月16日生，云南省元江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系伤者杨某2之母（未到庭）。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起新森（曾用名起新林），男，1992年7月7日生，云南省大姚县人，彝族，大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大姚县，现住大姚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云南鑫玉李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起建明，男，1968年12月8日生，云南省大姚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大姚县。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珺，云南鑫玉李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8462462-X。 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楚雄州金福园小区9-20号。 负责人李碧勇，系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勇杰，男，1989年9月25日生，云南省牟定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牟定县，现住安宁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951973289。 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288号德春商务大厦8楼。 负责人丁国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系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禄丰公司负责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诉刑诉[2017]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起新森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本案判决后，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被告人起新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起建明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勇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杨某4、董某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起新森驾驶起建明所有的云Ｅ×××××号小型客车，载牟某2、牟某3、杨某2从玉溪市新平县出发到楚雄州大姚县。15时许，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K2335+250M时，因被告人起新森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驾驶云Ｅ×××××号小型客车从中间车道驶向左侧车道过程中，与前方李勇杰驾驶的云Ｅ×××××号轻型厢式货车尾部相撞，致使云Ｅ×××××号车左前部又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造成云Ｅ×××××号车乘车人牟某2当场死亡，牟某3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某2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起新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牟某2、牟某3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部联合损伤死亡，被害人杨某2伤情达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起新森赔偿牟某2、牟某3亲属丧葬费100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有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抓获经过、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死亡医学证明、死亡通知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血样提取照片及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明材料在案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起新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出判处被告人起新森有期徒刑四至五年的量刑建议。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起新森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李勇杰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3.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其承担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决起新森、起建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455797.07元（其牟某3成牟某2菊的死亡赔偿金1144440元，丧葬费78904元牟某1明杨某1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82124元杨某4安董某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7244元牟某3成抢救费用1178元杨某2娟的医疗费29666.6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误工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11612.47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餐饮、住宿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人起新森驾驶起建明云Ｅ×××××0号小型客车，牟某2菊牟某3成杨某2娟发生交通事故，造牟某2菊牟某3成死亡杨某2娟轻伤十级残的后果。在事故发生时牟某2菊已怀孕临产，实际上造成了二尸三命的后果，牟某3成牟某2菊二人系兄妹牟某1明杨某1翠同时丧失了两子女杨某3志因本次事故不仅丧妻，还失去了临近出生的亲骨肉杨某2娟在本次事故中不仅丧失了丈夫，还在事故中受到了严重的人身伤害。本次事故给六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因此应支持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和各项损失。起新森驾驶云Ｅ×××××0号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牟某2菊牟某3成杨某2娟属于车上乘员，因此大地财保楚雄支公司应该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进行赔偿。李勇杰驾驶云Ｅ×××××6号车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虽然在本次事故中属无责车辆，但根据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该车仍应在12万元的限额内牟某3成牟某2菊杨某2娟的死亡、伤残、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起新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起建明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筹措十万元给死者家属，同时在原审时支付二十万元到法院作为赔偿费用，证明被告人是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于原告方请求的赔偿金额不合理，因为原告牟某1明杨某1翠杨某4安董某美都未满六十周岁，同时原告方也没有举证四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因此抚养费不应该支持；死牟某3成牟某2菊为农业户口，二人及伤杨某2娟婚后的家均大姚县村，并非原告所列的居住地，因此死亡及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农业人口的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只能从出事之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营养费和护理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的，丧葬事宜的费用过高应按照三人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人已经追究刑事责任故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被告人起新森系好意搭乘发生事故因此应该减轻其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起新森系合法驾驶并无醉酒驾车行为，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起建明不存在管理不善的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起新森只应赔偿被告人全部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扣除保险公司赔偿的、已先期履行的及好意搭乘的10%部分，被告人自愿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而该20万元已如期支付到法院账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勇杰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属于无责赔偿，且保险公司已经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内不承担任何费用。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起新森牟某3成系朋友关系，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起新森受死牟某3成邀约从昆明元某江接三被害人。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起新森驾驶起建明所有云Ｅ×××××0号小型客车，牟某2菊牟某3成杨某2娟元某江到玉溪市新平，2017年6月27日11时许从新平出发到楚雄州大姚县。15时许，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K2335+250M处时，因被告人起新森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驾云Ｅ×××××0号小型客车从中间车道驶向左侧车道过程中，与前方李勇杰驾驶云Ｅ×××××6号轻型厢式货车尾部相撞，致云Ｅ×××××6号车左前部又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造云Ｅ×××××0号乘车牟某2菊牟某3成死亡杨某2娟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起新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牟某2菊牟某3成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部联合损伤死亡，被害杨某2娟伤情达轻伤一级。 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牟某2菊进行急救产生急救用车费、药品及材料、尸体处理费共1430元（由起新森支付），牟某3成进行抢救，产生抢救费4088.99元（其中起新森支付2715.99元）杨某2娟受伤后于2017年6月27日至7月10日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伤情为“右肱骨粉碎性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出院后于2017年8月11日到大姚县人民医院进行放射检查一次，共用去医疗费31238.26元（其中起新森支付2267.66元）。2017年8月7日经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鉴杨某2娟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60日，后期治疗费为10000元。2017年10月13日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杨某2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残杨某2娟因鉴定用去鉴定费2000元牟某1明杨某1翠牟某3成牟某2菊父母亲，案发牟某2菊已怀孕牟某1明杨某1翠均未满60周岁杨某4安董某美杨某2娟杨某3志父母亲杨某2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杨某4安董某美均未满60周岁牟某3成牟某2菊杨某2娟均为农村居民户口，杨某2娟自2015年4月1日开始至案发前均在大姚县县城里的视界眼镜店工作牟某2菊杨某3志于2016年6月17日登记结婚杨某2娟牟某3成于2017年2月7日登记结婚云Ｅ×××××0号小型客车系起建明所有，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乘客）20000元/座×4座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4日0时起至2018年1月3日24时止；李勇杰驾驶云Ｅ×××××6号轻型厢式货车系李勇杰所有，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有效期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 案发后，被告人起新森支付牟某2菊牟某3成亲属丧葬费1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预缴了200000元到本院，作赔偿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用。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明材料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马某磊的电话报案。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杭瑞高速公路K2335+250M处，系原始现场，云Ｅ×××××0号小型普通客车云Ｅ×××××6号轻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云Ｅ×××××0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前部整体碰撞变形，驾驶人为起新森，共乘四人，死牟某2菊夹于副驾驶变形车体内，后经消防武警破拆后抬出车内；起新森杨某2娟牟某3成已送医院抢救云Ｅ×××××6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为李勇杰。 3、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证实起新森、李勇杰均属有证驾驶，起新森驾驶云Ｅ×××××0号车的所有人为其父亲起建明，李勇杰驾驶云Ｅ×××××6号王牌轻型厢式货车系李勇杰所有及该两辆车的投保情况。 4、被害杨某2娟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7日11时左右其和丈牟某3成、嫂牟某2菊乘坐起新森驾驶云Ｅ×××××0号车从新平出来准回某姚县牟某2菊坐在副驾驶位牟某3成坐在后排右侧靠窗位置，其坐在后排左侧靠窗位置，一路上都是起新森驾驶，上了高速路以后的事情其就记不清楚了，其有意识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5、被害人李勇杰陈述，证云Ｅ×××××6号车为其所有，事发当天其驾车拉货到彩云镇，其车上坐着黑向明王某华。在杭瑞高速公路往楚雄方向距彩云隧道不到7公里的路段时被一辆白色小型车辆碰撞其货车尾部发生事故，其车被撞了刮擦着道路的中间隔离护栏到水泥墩的位置才停下，发生碰撞后那辆白色小型车辆与其所驾车辆都停在最左侧的超车道内。 6马某磊的证言，证实当马某磊驾云Ａ×××××8号车由昆明往楚雄方向行驶至揽板凳隧道过去一点，一辆白色的SUV从其右侧很快的超过来，向左侧冲过去，接着听到碰撞的声音，看见很多车体碎片在最左侧车道里飞出来，其停车后看到那辆白色的SUV停在道路最左侧车道内，在SUV前方15米左右的地方停着一辆白色的130小货车，当时SUV车上有四个人，后排是一个胖一点的男的和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驾驶员是一个瘦高的小伙子，面部受伤，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女的，当时还有一点呼吸，听得见呻吟，小货车左后尾部受损，SUV右前部受损严重，是其向110报的警。 7杨某3志的证言，证牟某2菊是其妻子，2017年5牟某2菊回老家大姚县生活，其元某江买了一套房子，2017年6月25日准备搬家，6月23日牟某2同牟某3、杨某2就从大姚到元某住在其家，26日牟某2、牟某3、杨某2准备到元某玩后，27日返回某县，26日上午其从家里看到牟某2她们上了一辆白色的众泰车，27日中午其打电话给牟某2，牟某2说还在新平没有出发，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同时证实牟某2已怀孕五个多月。 8、起建明的证言，证实云Ｅ×××××号众泰牌小型客车是其于2017年1月购买的，车主是其，但平时都是其子起新森在驾驶，起新森有驾驶资格证，其不知道起新森6月26日的出行目的，起新森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发生的交通事故其不清楚。 9、死亡医学证明、死亡通知单，证实牟某3、牟某2于2017年6月2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 10、云某司某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00657号、第0065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牟某3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部联合损伤死亡，牟某3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致死有直接关系；牟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部联合损伤死亡。 11、云某司某中心（2017）临鉴字第02121号、第02122号文某审查鉴定意见书，证实起新森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轻伤二级，杨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轻伤一级。 12、血样提取照片、登记表、云某司某中心（2017）理化检字第03847号、第03848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实事故发生后对起新森、李勇杰进行了血样提取，经检验起新森、李勇杰的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 13、云某司某中心（2017）痕鉴字第00303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云Ｅ×××××号车前保险杆、前保险杆骨架、散热器及框架附着黑色物质的碰撞痕迹系与云Ｅ×××××号车后部左侧纵梁及工具箱、左右后轮制动分泵相碰撞形成；引擎盖、右前翼子板、右前门、右前A柱、驾驶室顶部表漆剥脱的碰撞痕迹系与云Ｅ×××××号车货厢后部及防护栏左侧相碰撞形成；左前翼子板、左某、左前门、左后门、后保险杆左侧附着黑色物质的碰撞痕迹与相应高度的硬质物体相碰撞形成；云Ｅ×××××号车前保险杆左侧、左前门附着黑色物质的碰撞痕迹与相应高度的硬质物体相碰撞形成。 14、云某司某中心（2017）车某第04290、第04291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第01869号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云Ｅ×××××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转向、制动功能有效，车速不能鉴定；云Ｅ×××××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转动系功能、制动系功能、刮水器功能有效、事故发生时的车速为98km/h。 15、云公交巡昆楚认定（2017）第0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起新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李勇杰、乘车人牟某2、牟某3、杨某2无责任。 16、被告人起新森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与牟某3系朋友关系，2017年6月25日是受死者牟某3邀约从昆明到元某接三被害人回某。2017年6月27日11时许其驾驶其父亲起建明的云Ｅ×××××号车载着朋友牟某3、牟某2、杨某2从玉溪新平出来，准备回某，15时左右行驶到昆楚高速往楚雄方向恐龙谷服务区距离，当时下着雨，其行驶在左侧车道上，因为车速有点快，就踩了下刹车，感觉刹车失灵，其就着急，就从左侧车道变道至中间车道，就撞到了中间车道的一辆小货车，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其清醒的时候交警已经到现场了,报警的情况其不清楚。其在2012年取得C1类驾驶证，事故发生时牟某2坐在副驾驶位，杨某2坐在后排左边，牟某3坐在后排右边。 1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起新森属完全刑事责任行为能力人。 18、抓获经过，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起新森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9、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起新森支付了牟某3、牟某210万元丧葬费。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出示了下列证明材料： （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杨某2与牟某3、杨某3与牟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欲证明牟某1、杨某1系牟某3、牟某2父母亲；杨某4、董某系杨某2父母亲；牟某3出生于1990年7月9日，牟某2出生于1992年9月9日，杨某2出生于1989年4月6日；牟某2与杨某3于2016年6月17日登记结婚，杨某2与牟某3于2017年2月7日登记结婚。 （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大地财保楚雄支公司保单抄件各一份，欲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起新森的全部责任、牟某2、牟某3、杨某2不承担责任及起新森驾驶云Ｅ×××××号车的投保情况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保险。 （3）牟某2、牟某3死亡通知单、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各一份，欲证明牟某2、牟某3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 （4）2017年3月至6月6日牟某2在宣威市妇幼保健院、元江县人民医院、元某民族医院、大姚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昆明妇幼保健院进行孕期相关检查的报告，欲证明牟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时怀孕20周零4天。 （5）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门诊费、住院费收据、大姚县人民医院门诊放射费收据，欲证明杨某2受伤后的治疗经过、伤情、医疗费用情况。 （6）大姚县金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那诺乡猪街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欲证明牟某1、杨某1及其儿子牟某3、儿媳杨某2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在大姚县金龙社区居民委员会观音寺徐某家租房居住；杨某4、董某二人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了杨某3、杨某2两子女。 （7）牟某3电工证两份、大姚县金家地村委会证明二份，欲证明牟某3于2009年7月10日毕业于大姚县技术学校，毕业后均在城市打工，未在本村务农，2015年初至死亡前均在大姚县城居住生活。 租房合同、租金收条及房屋出租人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牟某1、杨某1、牟某3、杨某2自2015年11月8日在大姚县金龙社区观音寺徐某家租房居住。 （8）大姚县视界眼镜店证明、云南淞达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二份，欲证明杨某2每月工资1400元+提成月工资均在3000元以上；杨某3每月工资5250元,其妻牟某2一直随杨某3在城镇生活。 （9）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司某字（2017）第0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欲证明杨某2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60日，后期治疗费为10000元。 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永司某（2017）临鉴字第0165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欲证明杨某2的伤残等级为十级。 （10）医疗费收据、住宿费收据，欲证明牟某3抢救费1178元、杨某2医疗费29666.6元、杨某3住宿费2444元。 （11）鉴定费收据二张，欲证明杨某2支付鉴定费2000元。 （12）人民调解协议书二份，欲证明起新森在事故发生以后赔偿牟某2、牟某3二人丧葬费10万元。 重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补充出示了下列证据： （13）户口册复印件2页，欲证明原告人牟某1、杨某1已经办理户口农转城，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14）证明二份，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补充证明死者牟某2生前一直生活、工作、居住于城市，收入来源于城市，多年均未从事农业生产的事实。 （15）调查笔录五份及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牟某1、杨某1及死者牟某3、牟某2多年未在本村生活居住，也未从事农业生产，均居住在城市并且收入来源于城市的基本事实。 （16）大姚县妇幼保健院检查证明一份，欲证明牟某1已进行男性节育术多年并结合牟某1夫妇的年龄实际二人已不能再生育子女。 21、被告人起新森一方提交了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四张、人民调解协议书二份，欲证实事故发生后起新森支付了牟某32017年6月27日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抢救费用2715.99元，牟某2急救用车费、药品及材料、尸体处理费1430元，杨某22017年6月27日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门诊费、急救用车费、院前处置费共2267.66元；2017年7月3日按双方的调解协议支付了牟某2、牟某3丧葬费10万元。 根据本案的实际，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 对祝某调查笔录一份，系被害人杨某2案发前所工作的大姚县视界眼镜店所有人祝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本案原审时所提交的证明确系该眼镜店出具，杨某2在眼镜店的工作入职时间和工资发放情况系真实情况反映，并提交了原审时出具相关复印件的原件予以证实。 经质证，双方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人起新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起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六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杨某2与牟某3、杨某3与牟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及所欲证实的问题无异议，对大姚县金家地村委会、大姚县金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那诺乡猪街村民委员会、云南淞达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租房合同、租金收据、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牟某3电工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大姚县视界眼镜店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杨某3的住宿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包含在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中；对新增的户口册复印件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户口册只能证明牟某1、杨某1二人的情况，虽然二人已经办理了农转城但未达到被抚养的条件，故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对新增的证明二份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方没有提供两个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花名册和社保缴纳凭证；新增的五组询问调查笔录因为证人未到法庭进行当庭质询，因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新增检查证明无异议，但是也证明牟某1的居住地址不在城镇而在农村。被告人李勇杰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明材料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且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此不再进行评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出示的证据1-5、9-12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予以认定；证据7和重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的证据13-16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牟某3、牟某2系城镇人口这一事实，故不予认定；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所出示的证据8，被告人与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提出异议，但该份证据经本院依职权核实，能够证实被害人杨某2自2015年以来一直在大姚县视界眼镜店工作，并有稳定的收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证实本案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人所出示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起新森的犯罪行为业已被本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杨某2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已满一年以上，其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同一起交通事故中，被害人既有城镇人口又有农村人口的，统一按城镇人口计算的规定，本案的其他受害人牟某3、牟某2的损失亦应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据此，本案各被害人的损失如下，杨某2的损失：残疾赔偿金28611元/年×20年×10%=57222元、医疗费31238.26元、误工费按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其月平均工资为2117元，每天为7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10天,为7700元（70元/天×1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100元/天×13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合计110460.26元；护理费、营养费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牟某3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年×20年）、丧葬费39452元、抢救费4088.99元，合计615760.99元;牟某2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年×20年）、丧葬费39452元、抢救费1430元，合计6131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杨某1、杨某4、董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四原告人均未年满60周岁同时也无充足证据证实四人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二死者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应该按照每名死者3人3天的标准计算为2160元（120元/天×3天×3人×2），杨某3的住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因牟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15760.99元，因牟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13102元，因杨某2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10460.2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2160元,以上合计1341483.2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云Ｅ×××××号小型客车在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20000元/座×3座=60000元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云Ｅ×××××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按照赔付标准进行赔付，仍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起新森赔偿。鉴于本案被告人起新森与死者牟某3系朋友关系，并应牟某3的邀约顺路搭乘被害人回某，故起新森的的行为系好意搭乘行为，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人起新森在应赔偿的损失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起建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虽然云Ｅ×××××号的所有人是起建明，但驾驶人起新森系具有驾驶资格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此次事故发生的过程中机动车所有人并不存在过错，因此起建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对在本次事故中被认定为无责的云Ｅ×××××号轻型厢式货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在10%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还是按交强险限额全额进行赔偿的争议，保险公司认为按保监会的相关规定及保险和合同的约定，其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只应承担10%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上述法律和条例中可看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适用的是无过错原则，其例外仅指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事故时才适用过错原则，按10%赔偿。该立法主旨在于使交通事故发生后死伤者及其亲属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和基本的救助保障，体现以人为本的精神，也有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亦与交强险为强制购买这一法律规定相适应。而设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适用过错原则，则是考虑到在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而机动车无责的情形基本是由于非机动车、行人存在重大过错，反之非机动车、行人无重大过错而机动车无责的案例至今未发生过。因此，法律将该行为单列出来并不矛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明确了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四部委共同规定，而非保监会单独作出。保监会在保险行业中具有监督和管理的双重职责，其制定的《交强险条款》对交强险所作出的分项赔偿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但其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均适用过错原则，减少了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而增加了投保人的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就本案而言，牟某3、牟某2的死亡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杨某1失去了全部子女，对二原告人造成的伤害极为严重。而被告人无正当职业，本身的赔偿能力有限，审理过程中已表现出死者家属与被告人之间的矛盾相当突出，现亦会因为赔偿的问题更加激化，不利于矛盾的化解和社会的和谐稳定，增加涉法涉诉的不稳定因素。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中关于设立交强险这一立法原意相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的规定。本案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的顺序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因此，云Ｅ×××××号轻型厢式货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提出的在10%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故该无责车辆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在12.2万元的限额内对本事故中的第三者的人身、财产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主张财产损失，故应在投保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12万元的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照清偿比例进行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勇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限额内赔偿牟某1、杨某1、杨某2因牟某3死亡的责任险20000元，赔偿牟某1、杨某1、杨某3因牟某2死亡的责任险20000元，赔偿杨某2伤残的责任险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云Ｅ×××××号轻型厢式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牟某1、杨某1、杨某2因牟某3死亡的损失5347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358元、医疗费1112元），赔偿牟某1、杨某1、杨某3因牟某2死亡的损失5274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358元、医疗费391元），赔偿杨某2残疾的损失13781元（其中残疾赔偿金5284元、医疗费849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被告人起新森赔偿牟某1、杨某1、杨某2因牟某3死亡的剩余经济损失543370.99元的70%即380360元，扣除已支付的牟某3丧葬费50000元及抢救费2716元后，起新森还应赔偿327644元；赔偿牟某1、杨某1、杨某3因牟某2死亡的剩余经济损失541433元的70%即379003元，扣除已支付的牟某2丧葬费50000元及抢救费1430元后，起新森还应赔偿327573元；赔偿杨某2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剩余经济损失76679元的70%即53676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2268元后，起新森还应赔偿51408元。（以上被告人起新森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706625元，扣除被告人已预缴到法院的200000元后，余款50662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云峰 审 判 员  史建琼 人民陪审员  李 发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付秀峰 关联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