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7刑初470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红亮，男，1990年6月5日出生，个体，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杨红亮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晓萍，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洋，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杨洋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石家玉，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端木文帆，男，1998年11月5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端木文帆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1月9日被行政拘留7日。被告人端木文帆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杭心，江苏方某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被告人邓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靳玉忠，江苏方某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诸某甲，男，1992年4月25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诸某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量，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诸某乙，男，1993年3月9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诸某乙曾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2月21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诸某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邢强，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方某甲，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方某甲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7月1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行政拘留7日。被告人方某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飞，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8]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方某甲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瑞亮出庭支持公诉。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诸某甲的辩护人申请，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杨红亮在经营“永信金融公司”期间，伙同被告人杨洋纠集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乙、诸某甲、方某甲，以“零用贷”为名开展套路贷，由被告人杨红亮提供贷款资金和经营场所并分配贷款收益，被告人杨洋组织公司员工即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乙、诸某甲、方某甲寻找借款人及放贷、催收借款，被告人邓某进行记账登记并发信息进行催收。通过对借款人设置苛刻还款门槛、要借款人打双倍借条、收取上门费及高额逾期利息、克扣保证金等方式催收，逼迫借款人还款。对逾期不能还款的借款人采用上门喷油漆、贴欠条单、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打多倍欠条恶意垒高债务手段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162800元，其中未得逞人民币140500元。被告人杨红亮、杨洋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人民币162800元，其中未得逞人民币140500元；被告人端木文帆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人民币155800元，其中未得逞人民币140500元，被告人邓某、诸某乙、诸某甲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人民币93500元，未得逞；被告人方某甲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人民币47000元，未得逞。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诸某甲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方某甲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杨红亮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石湫派出所投案；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邓某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石湫派出所投案；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诸某乙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石湫派出所投案。七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方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方某甲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方某甲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构成共同犯罪，且属犯罪集团。被告人杨红亮、杨洋作为首要分子，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方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七被告人敲诈勒索他人钱款大部分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诸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据此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红亮提出辩解意见：“1.我实际借给了丁某6000元，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4000元，让丁某打50000元的借条一事杨洋没有和我说起过。2.借给方某丙的钱我不清楚是否是我的，让方某丙打100000元借条的事我不知道。3.我实际借给赵某7000元，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4500元。赵某按时还款了，杨洋只给了我10000元，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19800元。”被告人诸某甲提出辩解意见：“向方某丙索要10万元一事我不知情，我只是与方某丙发生了口角，踹了他两脚。”被告人方某甲提出辩解意见：“我不是永信金融公司员工，逼迫丁某打5万元借条的事我不在场也不知情。”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乙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杨红亮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红亮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但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也不属于犯罪集团，理由是：（1）七被告人中除了被告人诸某乙有犯罪前科，其余均系初犯；（2）七被告人是朋友关系，并非因犯罪目的在一起，从事零用贷业务仅三个月时间，涉及借款人只有二十人左右，且该二十人中只有三个涉及被敲诈勒索，其他借款人均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的还贷。2.被告人杨红亮只对起诉书指控的向吴某乙索款未遂的事实承担责任，其他事实被告人杨红亮或不知，或没有向借款人出借款项，故不应承担责任。3.被告人杨红亮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洋犯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将其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且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金额不正确，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洋分别让丁某、方某丙出具了5万元和10万元借条是为促使该二人尽快还款，并非有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且被告人杨洋也从未主张过，借条也已被销毁，故该15万元不能作为被告人犯罪数额；（2）被告人杨洋等人的放贷行为仅集中在三个月时间，且是亏本的；（3）被告人杨洋等人仅针对不能近期还款的借款人实施了过激催款行为。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杨洋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端木文帆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端木文帆的犯罪行为只能认定为普通的共同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也不属于犯罪集团；2.端木文帆系从犯；3.本案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端木文帆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端木文帆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邓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邓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诸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诸某甲的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不予认可；2.被告人诸某甲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诸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诸某乙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方某甲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其系从犯，系犯罪未遂，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方某甲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左右，被告人杨红亮开始经营“永信金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等业务。之后，被告人诸某乙、邓某、杨洋、诸某甲相继进入“永信金融公司”工作。自2017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纠集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乙、诸某甲、方某甲，以“零用贷”为名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由被告人杨红亮提供经营场所和贷款资金，并分配贷款收益，被告人杨洋负责组织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乙、诸某甲、方某甲寻找借款人及放贷、催收借款，被告人邓某进行记账登记并发送信息进行催收，通过对借款人设置苛刻还款门槛、要借款人打双倍借条、收取上门费及高额逾期利息、克扣保证金等方式催收，逼迫借款人还款。对逾期不能还款的借款人采用上门喷油漆、贴欠条、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打多倍欠条恶意垒高债务手段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162800元，其中未得逞人民币139500元。被告人杨红亮、杨洋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人民币162800元，其中未得逞人民币139500元；被告人端木文帆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人民币155800元，其中未得逞人民币139500元，被告人邓某、诸某乙、诸某甲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人民币93500元，未得逞；被告人方某甲参与敲诈勒索数额为人民币47000元，未得逞人民币46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8月的一天，被害人丁某经被告人方某甲、端木文帆介绍到永信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扣除保证金、上门费、利息等，丁某实际借到人民币4000元，并按要求打了20000元的借条。后被害人丁某因无力还款造成借款逾期。2017年10月的一天20时许，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方某甲等人到南京市溧水区石湫镇丁某家中，将丁某带至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大东门步行街永信金融公司向其索要欠款，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期间，章某甲接到丁某电话赶到永信金融公司代丁某还款人民币1000元，其要求被告人杨洋等人放人遭到拒绝。次日8时许，被害人丁某被迫写下50000元欠条后才得以离开。此后，因未能找到被害人丁某，被告人杨洋纠集被告人端木文帆、方某甲先后到南京市溧水区石湫街道上方村端家村被害人丁某家、上方村葫芦坝村被害人丁某奶奶家，用油漆在院墙上喷涂“丁某欠债还钱”等字样。201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杨洋又纠集了被告人端木文帆到被害人丁某家，用油漆在墙上喷涂“欠债还钱”字样。同时，被告人杨洋安排被告人端木文帆寻找被害人丁某下落，被告人端木文帆又安排谢某乙寻找。2018年1月14日下午，谢某乙、王强、李某等人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麦哆哆”KTV遇到被害人丁某，遂向丁某索要欠款，因言语不和，谢某乙、王强、李某对丁某进行了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丁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20日，他经被告人方某甲介绍向被告人杨洋借款，被告人杨洋说最少要借10000元，他同意后，被告人杨洋让他写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元、借期为二个月的借条，并解释还款只需要还10000元。后被告人杨洋的老板给杨洋一张银行卡，杨洋取钱回来给了他4000元，说另外6000元扣作押金、手续费、利息等。被告人杨洋还让他拿着钱和借条拍了照。之后，他还了2000元就没有钱还了。被告人杨洋因为他没有还钱，多次到他家及他奶奶家索要钱款，在墙上用油漆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将他从家中带到永信金融公司逼他还钱，被告人杨洋还用饮料瓶子砸他。期间，他打电话让章某甲帮他还了1000元。次日凌晨，被告人杨洋等人拿了一张50000元借条，说他借款逾期时间长，利滚利要还50000元，让他在借条上签字，他不肯签，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就拿棒球棍吓唬他，最后是被告人端木文帆抓着他的手在借条上签了字。2018年1月14日下午，他在麦哆哆KTV遇到谢某乙、王强、李某等人，他们对他拳打脚踢，让他还被告人杨洋的钱。他离开KTV就报了警。（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她听男朋友丁某说向被告人杨洋借了10000元，实际拿到4000元，钱一直没有还上。2017年国庆节之后的一天晚上，她与丁某家人发生矛盾，气愤之下打电话告诉被告人杨洋丁某在家，被告人杨洋带着被告人端木文帆、方某甲赶到丁某家，将丁某和她带到杨洋的公司，让他们还钱，杨洋还拿饮料瓶砸他俩，次日凌晨，端木文帆让丁某签一张欠50000元的借条，丁某不肯，端木文帆就威胁要用棍子打丁某，丁某害怕就签了50000元的欠条。次日上午8点多钟，被告人端木文帆将她与丁某送回丁某家，向丁某家人要钱，丁某妈带丁某去取钱，后丁某一直没有回来。（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许某打电话喊了三、四个人过来，这些人说她儿子丁某欠20000元不还并将丁某带走了。次日上午，那几个人带着丁某到她家要钱，她假装和丁某上街取钱将丁某送到了他奶奶家。之后，她家以及丁某奶奶家墙上都被人用油漆涂过欠债还钱等字样。（4）证人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的一天晚上，丁某打电话给他说自己被人扣了，让他送钱到溧水区永阳街道大东门步行街牌楼附近，他在二楼的一个办公室内找到丁某和他女朋友许某，当时还有几个男的在，其中一个人说丁某欠钱没有还。他提出先还1000元让丁某回去，没有得到同意。期间，有一个人拿了一个装水的瓶子砸在丁某胸部。他后来将1000元放在桌上离开了。（5）证人谢某甲、薛某、端遥的证言，证实向丁某要钱的人用油漆在丁某家墙上喷涂，在村里造成恶劣影响。（6）证人李某、谢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端木文帆因丁某没有还他钱，让谢某乙帮忙找丁某，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李某、谢某乙等人在麦哆哆看到丁某和他女朋友，谢某乙要丁某还端木文帆的钱，并对丁某拳打脚踢的事实。（7）被告人杨红亮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杨洋打电话告诉他丁某要借款，他送了六、七千元现金到永信金融公司交给了杨洋。之后，丁某的借款到期，被告人杨洋没有把钱收上来给他，他就让杨洋去丁某家里看看。到2017年年底，丁某还是没有还上钱，他又让被告人杨洋到丁某家里看看。（8）被告人杨洋供述，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中午，丁某到永信金融公司向他借款10000元，借一个月，他扣除了3000元保证金、1000元利息、500元手续费、500元上门费，交给了丁某5000元，丁某打了20000元的借条。之后的三个星期，丁某每个星期还1000元利息，后来再没有还款。2017年11月份期间，他带被告人端木文帆、方某甲到丁某家将丁某带到公司看管向其要钱，后丁某跑了。又过了一个星期，他带被告人端木文帆先后到丁某家和丁某奶奶家，用油漆喷涂了“丁某欠债还钱”，用A4纸打印了丁某借款时的照片，贴在村里电线杆上。（9）被告人端木文帆、方某甲供述，证实他们介绍丁某向被告人杨洋借款，杨洋给了他们介绍费，同时证实了他们与被告人杨洋、丁某索要借款的经过。2.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方某丙到永信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扣除保证金、上门费、一期利息，被害人方某丙实际借到人民币6500元，并被要求出具人民币20000元借条。后因被害人方某丙无力还款造成借款逾期。2017年年底，因未找到被害人方某丙，被告人杨洋纠集被告人端木文帆到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沙河村兴无村被害人方某丙家，用油漆在院墙及房屋墙壁上喷涂“欠债还钱”字样。2018年1月5日8时许，被告人杨洋纠集被告人端木文帆、邰俊松、周某、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京市溧水区职业中学门口，强行将被害人方某丙带上车。在车上，被告人杨洋对被害人方某丙进行殴打。随后，被害人方某丙被带到永信金融公司，被告人杨洋、诸某甲、诸某乙、邓某等人限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并逼迫其写下一张人民币100000元的欠条。直至当日12时许，被害人方某丙因家人报警后而得到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方某丙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他经朋友介绍到被告人杨洋所在的小贷公司借钱，他当时打了一张10000元的借条，杨洋给了他6500元，说另3500元是上门费和利息。一个月后，他因为没有钱归还，杨洋让他打了一张20000元的借条。2018年1月5日上午，被告人杨洋带人将他带到贷款公司逼他还钱，对他拳打脚踢，并让他跪下，扇他耳光，逼他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后来，他儿子带警察到了现场，他才得以离开。（2）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方某丙因欠被告人杨洋的钱，杨洋多次带人到他家里要钱，用油漆在墙上喷涂欠债还钱等字。2018年1月5日上午9点多钟，他接到方某丙的电话，知道方某丙被杨洋关在永信金融公司后就报了警，警察当日上午12点左右到现场解救了方某丙。（3）证人张某甲、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带他们将方某丙从溧水职业中学门口的路上强行带到了永信金融公司，杨洋等人要方某丙还钱，并对方某丙进行殴打，逼迫方某丙写欠条。（4）证人程某、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至2018年初，方某丙家墙上被用油漆喷涂欠债还钱等字，在村里造成恶劣影响。（5）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赵某到永信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扣除保证金、一期利息、上门费、好处费，其实际借得人民币4500元，并按要求出具了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一星期后，因被害人赵某未能如期归还利息，被告人杨洋纠集被告人端木文帆将赵某带到永信金融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其还款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赵某被迫无奈四处借得人民币19800元还款后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他通过被告人端木文帆介绍向被告人杨洋借10000元，扣除保证金、上门费和一期利息，他实际借到4500元。当时被告人杨洋让他打了一张20000元的借条，说利息一星期一结，如果按时还就还10000元，逾期就要还20000元，并让他手拿钱和借条、身份证拍了照。一星期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将他约到1+1网咖催他还钱，说如果过了十二点就是借款逾期，就要还20000元。因为他身上没有钱，被告人杨洋等人将他带回公司不让他离开。他乘人不备报了警，警察过来将他带到了派出所。他在派出所待了十几分钟，出来又被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带回公司关在办公室里，并被没收了手机。次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杨洋将手机还给他，他打电话向他哥哥借了15000元给了杨洋。杨洋当时说当日必须归还剩余5000元，否则过了十二点要还50000元。当日下午，他又转了5000元给杨洋，将借条收回烧掉了。（2）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供认不讳。（3）微信交易记录截屏图片，证实被害人赵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红亮借到4500元，实际还款19800元。4.2017年10月底的一天，被害人吴某乙到永信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扣除保证金、上门费及一期利息，被害人吴某乙实际借得人民币5000元，并按要求出具了一张30000元的借条。后被告人杨洋规定必须在还款日当天下午17时前还款，导致被害人吴某乙两笔还款逾期1个小时。被害人吴某乙在还本付息12000元后，被告人杨洋要求其必须再还三期利息共人民币3000元遭到拒绝。2018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洋到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沙河村下丝桥村被害人吴某乙家，将印有吴某乙借钱时的照片及欠债还钱字样的传单，张贴在吴某乙家墙上及村上电线杆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乙陈述，证实他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朋友介绍在溧水区永阳街道大东门步行街的一个小贷公司向被告人杨洋借款10000元，扣除押金、上门费、第一期利息，他实际拿到5000元。被告人杨洋要求借款分八期还，每期为一个星期，每期于当期最后一天下午5点之前还1500元，逾期不还须还30000元，并让他写了一张30000元的借条，还给他拍了照。之后，他有一期在还款日当日下午5点没有还，被告人杨洋要他必须多还三期，他没有同意。他一共还了八期就没有再还了。被告人杨洋就将他借钱时的照片贴在他家门口的电线杆上。(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她儿子吴某乙因为在外借了高利贷未还，家里墙上被红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村里的路灯杆和电线杆上也贴了吴某乙的照片。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诸某甲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方某甲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杨红亮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石湫派出所投案；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邓某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石湫派出所投案；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诸某乙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石湫派出所投案。七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七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端木文帆、诸德恒、方某甲的前科、劣迹情况；（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因被害人丁某报案而案发以及七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从永信金融公司依法扣押的笔录本复印件，证实各被害人向被告人杨红亮借款及归还记录；（5）传单图片、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洋等人到被害人丁某、吴某乙家墙上用油漆喷涂欠债还款等字样；（6）个人信息资料、借款协议，证实被告人杨红亮出借款项使用的是格式合同。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红亮以从事汽车租赁为由于2017年2月租用了溧水区永阳街道大东门步行街7-216门面房，租期一年。（2）证人章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红亮2018年3月份租赁了溧水区双塘南路2号天人佳苑1楼103室门面房，门头上挂着“永信”字样。（3）证人章建忠、朱某、吴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向被告人杨洋、诸某乙等人借款及还款的过程，与被害人丁某等人陈述的事实相印证。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红亮供述，他在2015年年底开始租房经营车辆抵押贷款，门头挂了“永信”的牌子，做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后来被告人诸某乙、邓某、杨洋、诸某甲先后进入公司。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洋提出来开展零用贷业务，杨洋等人将客户带到公司签合同、打借条，借条都是打双倍条，扣除保证金、上门费、第一期利息，客户借一万元只能拿到五千元至六千元，客户借款逾期他们就要求客户按双倍条借款金额还钱。他是老板，由他搭建平台带被告人杨洋、诸某甲、邓某、诸某乙赚钱，被告人杨洋等人听从他的安排做事。收款的时候不需要他出面，收益他与杨洋等人对半分。借钱的客户还不上钱或者人找不着，杨洋等人会带着借条到客户家里找家属要钱，要不到情况下，他们会在客户家墙上喷涂油漆，找到客户后也会采取一些手段，具体他们用什么手段他不管，只要要到钱就行。在办理零用贷业务中，邓某和诸某乙负责贷款前上门调查情况，邓某还负责记账、发信息提醒还款、暂时保管钱款，杨洋负责办理贷款手续，诸某乙、诸某甲也负责接业务，他负责出资和分配利益。（2）被告人杨洋供述，杨红亮是永信金融公司老板，他是总经理，公司成员还有诸某乙、诸某甲、邓某。零用贷业务是他引进公司的，公司放款的资金由杨红亮负责，如果借款人没有还钱，他们会将借款人的情况向杨红亮汇报。被告人端木文帆是他朋友，端木文帆手下有几个人，他要钱的时候一般都会喊端木文帆帮忙。（3）被告人邓某供述，永信金融公司老板是被告人杨红亮，员工有他和被告人诸某甲、诸某乙、杨洋，公司有车押、租赁汽车、办理信用卡、零用贷等业务。在零用贷业务中，他和诸某乙负责上门，杨洋和诸某甲负责联系借款人接业务，诸某乙也接业务，杨红亮出资，杨洋有钱的时候也会借出去，他负责上门、催款。（4）被告人端木文帆供述，他与被告人杨洋、方某甲是朋友，负责介绍贷款业务，有时帮杨洋向借款人要钱。（5）被告人诸某甲供述，被告人杨红亮是永信金融公司老板，负责出资放贷款，客户打的借条归杨红亮保管。公司规定谁借出去的钱谁负责收回，杨红亮有时会安排他们互相帮忙。借款本金杨红亮收回，收益他们和杨红亮平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被告人诸某乙供述与被告人杨红亮、杨洋、诸某甲、端木文帆的供述一致。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人杨红亮等七人相互纠集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能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如何认定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3.被害人是否有过错；4.各被告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被告人杨红亮成立永信金融公司后，被告人杨洋、邓某、诸某甲、诸某乙等人先后加入，并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形成了以被告人杨红亮、杨洋为首，被告人邓某、诸某甲、诸某乙为重要成员，且相对固定，被告人端木文帆、方某甲积极参加的犯罪组织。被告人杨红亮等人以永信金融公司为平台，假借民间借贷名义，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胁迫被害人写下双倍欠条或多倍欠条，后采用非法拘禁、泼油漆、贴传单等方式上门向被害人或被害人亲属索要钱款，为非作恶，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该犯罪组织中，各被告人在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因此，对七被告人相互纠集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七被告人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组织、指挥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活动，分配收益，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方某甲参与策划、相互纠集，积极实施控制被害人、殴打或以殴打相威胁、泼油漆等违法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于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方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方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被害人借款时扣除保证金、上门费、高额利息、手续费，实际交付给被害人的钱款远远低于借款金额，并要求被害人写下双倍借款金额借条甚至多倍借款金额借条虚增债务，造成被害人客观上无力还款。本案被告人非法放贷暴力讨债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对于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被告人杨红亮、杨洋在该违法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对该集团经预谋、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负责。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方某甲等人，应当按其地位和作用，分别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对于被告人杨红亮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红亮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负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方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借款逾期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方某甲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对七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均应予以支持。七被告人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构成共同犯罪，且属犯罪集团。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系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端木文帆、邓某、诸某甲、诸某乙、方某甲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七被告人敲诈勒索他人钱款大部分未能得逞，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红亮、邓某、诸某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洋、端木文帆、诸某甲、方某甲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诸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117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诸某乙宣告缓刑五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杨红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2022年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端木文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2021年6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邓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诸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2021年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诸某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犯前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方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2020年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方某甲退赔被害人丁伟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红亮、杨洋、端木文帆退赔被害人赵友秀人民币15300元；被告人杨红亮、杨洋退赔被害人吴浩人民币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武宁琪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人民陪审员  谢长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荷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