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2926号原告：漆赵红，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曾彦松，女，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漆赵红诉被告曾彦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漆赵红、被告曾彦松及其委托代理人温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145125元，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孽息206270.90元，共合计1351395.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份，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并向被告借款100万元，为此双方签署了《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作为1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之后被告分五次共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借贷款（2010年9月30日转账支付35万元，2010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19.2万元，2010年10月19日现金支付0.8万元，2010年11月4日转账支付30万元，2010年11月15日转账支付15万元），借款时双方并无约定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是否给付利息、给付多少利息由原告自行定度。从2010年11月4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通过转账及现金给付两种方式共向被告支付了1260140元（其中于2011年11月17日下午于工商银行广州市丽影华庭支行柜台现金给付95015元）。2012年下半年，被告向原告称生活拮据，希望原告再支付一些利息，原告答应帮忙。2012年12月11日被告约原告见面，被告称为了让其相信被告会再支付利息帮助其解决困难，需要原告再就100万元借款向其出具一张《借款补充协议》作为担保，当时原告考虑到双方之间仅有一笔100万元的借款，且原告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给付的方式向被告偿还借款，因此答应出具该份《借款补充协议》。2013年2月4日，双方再次见面，在被告要求下，原告向其出具了95万元《借条》及《承诺书》。2013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却向原告索要100万元，之后被告持《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向公安机关报案，谎称该100万元是购房款，原告向公安机关提供还款凭证等后，该案被撤销。2013年7月15日，被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100万元借贷诉讼案件，谎称原告向其借取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分文未付，诉讼中被告又谎称原告还欠其95万元未予归还，证据就是原告向其出具的95万元的《借款补充协议》、《借条》及《承诺书》，在借贷案件一审审理期间，被告承认其收到了原告真实给付的1214125元，但其刻意隐瞒案件事实将其中的1145125元编造为其他用途，以没有发生的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上述1145125元大额钱款占为己有不予返还。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向原告返还，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曾彦松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了不当利益，原告利益因此受损，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均已生效，该次诉讼与本案不当得利诉讼无任何关联，且在该次诉讼中，原告所称的1214125元是归还被告借款的款项而非不当得利；3、原告所称的不当得利的事实至今已五年多，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原被告诉争涉及的100万元借款，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漆赵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漆赵红的再审申请。原告漆赵红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漆赵红的监督申请。根据上述生效文书，查明如下事实：曾彦松于2010年9月30日至2010年11月15日间共分5次借款共人民币1000000元给漆赵红。2010年11月15日，漆赵红签名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曾彦松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同日，漆赵红签名出具《承诺书》，载明漆赵红承诺将于2010年12月18日前将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景致街12号504房房产证交给曾彦松保管，保证此房产证不存在债务和抵押问题，否则视为违约，以后由于漆赵红原因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其承担。2012年12月11日，漆赵红签名出具《借款补充协议》，载明“本人漆赵红（身份号：）向曾彦松（身份号：）借款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950000.00）。此款借款时间为2010年9月、2010年10月、2010年11月，现仍未还款，需要续签补充协议。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013年3月。特此立据”。2013年2月4日，漆赵红签名出具《借条》，载明漆赵红与曾彦松的借款人民币950000元因漆赵红原因暂时偿还不了，双方协议于2013年6月1日归还此笔借款。同日，漆赵红出具《承诺书》，载明漆赵红承诺于2013年2月8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元，于2013年3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漆赵红提供了还款明细和还款凭证，认为已于2010年11月至2013年7月间向曾彦松归还了1214125元；曾彦松对此确认漆赵红于2012年7月21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2012年10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并于2013年2月9日归还借款利息3000元，2013年3月28日归还借款利息10000元，2013年7月1日归还借款利息6000元，并认为其他款项均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漆赵红主张的还款金额，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及广东省广州市中级法院认为，曾彦松确认漆赵红于2012年7月21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2012年10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漆赵红截止至2013年2月4日尚欠曾彦松借款本金950000元，并提供了漆赵红于2012年12月11日签名出具的《借款补充协议》和于2013年2月4日签名出具的《借条》予以印证，漆赵红主张其已还全部款项的事实与其书面确认的借款内容冲突，且无提供合理解释，并且双方存在商业上的交易关系可能发生其它款项往来，对其主张已还全部借款的抗辩请求，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原告漆赵红确认其要求被告偿还的就是其归还被告曾彦松的1214125元，扣除被告确认的50000元本金和19000元利息后的款项，被告所称所谓其与张敏之间的借款，其在1741号案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敏还款，所以这20万元与张敏的借款无关，被告所称购买干细胞的货款682625元，也是被告捏造的，如被告认为这笔款项是她替其购买干细胞，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购买手袋的30000元、劳务费用147000元、2016年6月6日的还款、帮其和其女儿买保险的55500元，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曾彦松确认收到原告漆赵红的120多万元，但除了其确认用于归还欠款的款项之外，其余款项均有其他用途，且在已生效的判决中，原告也已经提出了还款1214125元的辩解，生效判决中并没有接纳，原告在本案中又提出不当得利纠纷，没有事实依据；其在原告与张敏之间的借款中是作为担保人，所以原告归还借款时将20万元先汇给被告后，再由被告转款给张敏，原告开设了广州伊姿雅美容保健品有限公司，当时其帮原告介绍客户买美妆，原告给提成，另外其帮原告拿货干细胞，原告给其钱，其帮原告去香港缴纳保险费用，所以原告把她的保险单给其，原告转款给其的钱，除了还借款外，都是有用途的，不属于不当得利。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诉争款项的诉讼情况；2、1741号案起诉状，拟证明被告在诉状中不承认原告曾向其还款；3、被告在1741号案中提交的对原告退还给被告的款项用途说明，拟证明被告捏造事实；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发出的《传唤证》，拟证明被告意图诬陷原告；5、《收条》，拟证明被告在2012年收到原告保险凭证，但被告称2010年就替其缴纳保险费；6、情况说明（7份）及附件证据，拟证明被告所称的款项用途与事实不符，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实际是用于清偿借款；7、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8、银行出款凭证，拟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划账或现金交付给被告；9、承诺书，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房产证担保；10、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原告经营美容产品的事实；1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申请再审的情况；1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拟证明原告申请审判监督的情况；13、1741号案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该案件的开庭过程。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不清楚；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在2012年拿了原告的保险凭证以便帮原告交保险费，但在2010年也有帮原告交保险费，只是交完之后就把保险凭证还给原告；证据6中所附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1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漆赵红与张敏的《借款合同》；2、漆赵红出具的《借据》；3、漆赵红出具的《收据》；4、漆赵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据1-4拟证明张敏与漆赵红的借款关系，曾彦松替漆赵红还款后，张敏将借款合同、收据等原件交还曾彦松保管；5、曾彦松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曾彦松替漆赵红还款；6、广州伊姿雅美容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7、广州伊姿雅美容保健品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一份，证据6-7证明广州伊姿雅美容保健品有限公司是漆赵红开办的企业，漆赵红以此公司与曾彦松合作做美容产品生意，证照上有漆赵红的亲笔签名，银行流水682625元是合作的往来款，曾彦松为漆赵红代购货的货款，银行流水147000元是合作的往来款，曾彦松为漆赵红代售产品，漆赵红支付的介绍费；8、漆赵红的两份保险单，证明漆赵红让曾彦松持其保险单到香港交纳保险费，为此转账给被告；9、曾彦松与漆赵红往来账说明表，拟证明每笔款项往来的原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不是该份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是被告添加上去的，被告只是见证人，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代张敏向原告收取20万元是合理的，且在1714号案中被告称是其将款项打到被告的账号，由被告代为归还，在本案中主张是代替其向张敏还款；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其与张敏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代张敏收取20万元款项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证明被告代张敏收取20万元；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本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商业合同及业务往来、不能证明被告代本人购买了682625元“干细胞”产品、不能证明本人向被告支付了147000元“介绍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代本人在香港购买保险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保有该笔55500元款项具有合法依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在1741号案中被作为证据采信，但被告所称的七组银行流水往来的用途均是虚构的，被告无合法理由持有原告的1145125元，是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双方诉争的银行转款及现金交付行为发生在2010年11月4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被告曾彦松为此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于2014年10月20日生效，此后原告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及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审判监督程序，均被驳回后，遂向本院提起本诉。原告称其是直到穷尽上述措施，才得知其权益被侵害，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原告诉称被告不当得利的事实最迟发生在2013年7月1日，但原告一直主张款项是归还其向被告出借的欠款，并在败诉后申请提起再审及审判监督程序，在穷尽申诉措施前，其从主观上并不知道被告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在本案中，原被告对于诉争的款项的金额均无异议，原告确认被告向其出借了1000000元，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的1214125元，但对于其中的1145125元辩称不是被告归还的借款，而是双方因其他关系产生的往来款，而原告主张被告所称的用途是虚构的，被告无正当理由持有原告的财产，属不当得利，应予归还。对于被告收到的1214125元，在生效的判决中已对该部分款项进行分析，认为原告所出具的《借款补充协议》、《借条》、《承诺书》与被告的主张相互印证，故采信被告的主张，不认可其中的1145125元是原告向被告归还的借款。在本案中，原告仍然主张该部分款项是归还借款，被告对该部分款项的用途所述与生效判决一致，其中：200000元是原告与张敏之间的借款，原告将款项转账给其，其代为归还；682625元是双方合作款，其代原告拿货干细胞；30000元是原告委托其购买手袋的款项；20000元是其委托原告购物，买不到的退款；147000元是其推销口服美妆20%的劳务介绍费；10000元是原告发短信向其借款用于买货周转，后来还的借款；55500元是帮原告的女儿买保险，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已举证证明了其向被告支付1145125元，被告对原告所述的用于归还借款的用途不予认可，应由被告承担证明用途与其所述一致的举证责任。对于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具体分析如下：一、200000元的转款。被告举证证明原告与张敏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据，原告也确认其向张敏借款的事实，被告提交的《收据》上，被告作为担保人、见证人签名，因此被告所述的与现有证据可相互印证，原告未能提交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采信被告的辩解，该2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如双方就该笔借款有争议，可另案处理。二、682625元的转款。被告主张是其代原告拿货干细胞，原告支付给其的货款，并提交原告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予以佐证，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经营美容产品，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或买卖关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无合法根据，因此被告应当返还682625元给原告。三、30000元的转款。被告主张是原告委托其购买手袋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无合法根据，因此被告应当返还30000元给原告。四、20000元的转款。被告主张是其委托原告购物，买不到的退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无合法根据，因此被告应当返还20000元给原告。五、147000元的转款。被告主张是其推销口服美妆，原告支付给其20%劳务介绍费，并提交原告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予以佐证，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经营美容产品，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无合法根据，因此被告应当返还147000元给原告。六、10000元的转款。被告主张是原告发短信向其借款用于买卖周转，该笔款项是还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无合法根据，因此被告应当返还10000元给原告。七、55500元的转款。被告主张是其帮原告的女儿买保险，并提交原告的保单予以佐证，原告提交《收条》拟证明保单是2012年交给被告的，且称之前从未委托被告缴纳保险费，但原告的证据无法排除在2012年前曾委托被告缴纳保费的可能性，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无合法根据，因此被告无需返还给原告。关于孳息。原告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转给被告的款项产生孳息，虽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款项给付的合法根据而需向原告返还款项，但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出于恶意占有款项，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孳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曾彦松应向原告漆赵红返还889625元；二、驳回原告漆赵红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962.6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漆赵红负担5796.1元，被告曾彦松负担111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本案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咏欣人民陪审员  钱卫光人民陪审员  何碧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伊琪法庭记录蔡润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