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古城子镇拉拉村。 法定代表人：吕庆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娜，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 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利，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伟，海城市兴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恩伟，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铁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芝忠，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 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洪利被上诉人梁恩伟、王芝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吕洪娜、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被上诉人赵洪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梁恩伟、王芝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8）辽11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驳回赵洪利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已向赵洪利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对于欠付人工费的问题，上诉人作为发包方，根据法律的规定仅仅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芝忠施工队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经验收属于工程质量不合格，在王芝忠撤场后，经上诉人通知也不予返工和整改，且未到场进行结算。后期是由张友军施工队对胡家镇东湖村已施工完的部分进行的整改并完成了后续工程。经计算，王芝忠施工的工程价款应是19927.8元。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已支付给王芝忠施工队工程款48285元（有收据为证），属于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况。那么，就不存在上诉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问题。二、赵洪利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地位，上诉人与其也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赵洪利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完成者之一，由此认定其属于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属于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的意见，“实际施工人”应当是特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包括施工人员个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赵洪利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赵洪利二审辩称：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的第一项，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不是事实，原审已经明确该事实。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干的工程，该事实无争议。而且在一审中已经认定，至于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怎么对外发包，发包给谁，经过几次分包，与被上诉人无关，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干的活。被上诉人没有得到应得的农民工工资是事实，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梁恩伟出庭时已对此进行了证明，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劳动成果的直接受益人，就应该对实际的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没有对承包方支付过工程款，这一点已经过一审的认定。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所谓的免料单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违法将燃气工程对外发包给个人，且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施工，就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已经审理了两年多的时间，基本事实十分清楚。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道德层面，都应该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农民工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做答辩。 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1、请求盘山县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8）辽11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赵洪利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王芝忠所签订的合同，因王芝忠为自然人，并未加盖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的公章，所以说是无效合同。2、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所有工程款已结算给王芝忠，并未给上诉人及施工方结过工程款，这一切并无任何支付证明。3、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开庭自始至终并不认可上诉人为施工方，只认可王芝忠，所以说工程款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只是受害者。终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且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为实际受益者及发包方并未做到管理职责，也并没给实际施工人员任何施工款与工程款。法院本应是维护公平正义的，一审判决有失公平公正，请求法院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还上诉人以公道，依法驳回赵洪利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赵洪利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因为王芝忠所承包的祥泰公司位于盘山县胡家镇燃气入户安装工程后，将工程于2015年9月19日转包给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而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授权梁恩伟在施工现场负责人全面管理工作，由此证明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具体事宜在一审中已经明晰。 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二审辩称：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转包人，其与王芝忠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有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那么梁恩伟雇佣的赵洪利等工人在实际上与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着劳务合同关系，与我公司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我方认为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来判决。 赵洪利一审诉称：1．要求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人工费18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芝忠承包被告祥泰公司位于盘山县胡家镇的燃气入户安装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于2015年9月19日转包给被告铁建公司施工。铁建公司授权被告梁恩伟在施工现场负责全面管理工作。施工时，梁恩伟雇佣原告在施工现场从事燃气管道入户安装工作，工程结束后拖欠原告工资累计18，040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各被告至今分文未付。 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一审辩称，祥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不是我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无法确认原告是否为祥泰公司所属工程的施工工人，王芝忠是否将工程对外转包或分包，我公司不知情；王芝忠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外挂房檐管质量不合格、入户燃气表挂反及接管接反等一系列问题和安全隐患，且王芝忠未将从我公司领取的工程材料用于施工项目，存在侵占工程材料的情况。王芝忠撤场后，经我公司多次通知和要求，其也未返工和整改，故我公司委托张友军施工队以现场签证单的形式对胡家镇、西胡村已施工完的部分进行整改并完成后续工程。之后，王芝忠一直未与我公司就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统计和确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原告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能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梁恩伟一审辩称，涉案工程是铁建公司委托其管理施工的项目，其已垫付了2万多元的工资，原告等人进行了实际施工，现在燃气都已使用，但仍无人给付案涉工资。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祥泰公司将盘山县胡家镇燃气入户工程发包给被告王芝忠，并与王芝忠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对工程价款及工程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施工材料由祥泰公司提供，施工工期定于2015年11月30日前竣工。该合同签订前，王芝忠即开始陆续从祥泰公司领取施工材料，祥泰公司亦针对案涉工程向王芝忠进行了技术交底。在此过程中，王芝忠将案涉燃气入户工程转包给被告铁建公司，双方签订“祥泰燃气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施工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19日。在案涉燃气工程施工过程中，铁建公司授权被告梁恩伟全权负责与祥泰公司胡家镇施工的一切事项。2015年10月1日，梁恩伟将焊接管道、挂管及进户安表工程交由原告赵洪利等人施工，欠付原告人工费18040元。另查明，祥泰公司与王芝忠就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盘山县胡家镇委会证实梁恩伟施工队在完成的燃气入户安装工程已达90%。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合全案的事实分析，祥泰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案涉燃气入户工程发包给王芝忠，后王芝忠将该工程转包给铁建公司，案涉工程最终由铁建公司交由原告等人施工完成，故本案的实质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作为盘山县胡家镇燃气入户工程的实际完成者之一，其在本案中属于实际施工人地位，故其可向发包方祥泰公司及转包人王芝忠、分包人铁建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被告王芝忠、铁建公司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祥泰公司与王芝忠、王芝忠与铁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承包和转包合同均应无效，铁建公司与原告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合同因原告等人不具备相应的劳务资质亦应无效。鉴于原告等人施工的燃气入户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对其主张按照铁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约定支付人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祥泰公司与王芝忠签订的案涉工程发包合同虽晚于王芝忠与铁建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但因祥泰公司提供的领料单与技术交底接收单均可证明祥泰公司与王芝忠之间存在合同倒签的高度盖然性，且该合同对施工开工日期并未约定，故此，可以认定王芝忠与铁建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祥泰公司虽表示对此不知情，但却无法否定该转包关系的现实存在。庭审中，祥泰公司提出王芝忠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公司对王芝忠不存在未付的工程款，其对原告不承担给付人工费的责任，因祥泰公司所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及工程量测量单并未加盖该公司公章，且未有工程款具体数额结算单据予以佐证，故对该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梁恩伟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等人施工的行为系履行铁建公司的授权职责，故该受托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铁建公司承担，梁恩伟对原告的诉请不承担法律责任。因本案目前尚无确实证据证明祥泰公司与王芝忠、王芝忠与铁建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故祥泰公司、王芝忠、铁建公司应对欠付原告的人工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人工费数额的确定，因原告的人工费系按照施工现场负责人梁恩伟所做的工资表所诉请，该工资表体现的工资与原告庭审所陈述的每天200元施工费及施工天数基本吻合，祥泰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请求的人工费数额予以确认。被告铁建公司和王芝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王芝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赵洪利支付人工费18040元；二、驳回原告赵洪利对被告梁恩伟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若逾期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王芝忠共同负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 围绕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认为，1、我方不欠王芝忠施工队工程款，我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王芝忠施工队拨付工程款48285元，而王芝忠施工队的工程量计算应该是19927.8元，所以我公司属于超额支付了工程款。2、赵洪利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实际施工人应当特指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提供材料、资金和劳力的企业和个体，包括承包方和包工头等民事主体，不包括农民工本人。另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也是特殊情形，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3、赵洪利自己提供的工资表是无效的，盘锦的力工平均每天120元，电焊工平均每天200-220元，赵洪利主张其是电焊工身份，在一审经调查其不具有电焊工证件。另认为，我公司与王芝忠之间没有结算是因为王芝忠撤场后，多次要求王芝忠到现场结算，王芝忠不配合结算和整改工程。王芝忠所干的工程不具备通气条件。 围绕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围绕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赵洪利认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所述的工程款已结算，但没有结算的单据，并没有结算。支付工程款48285元不是事实。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向王芝忠结算工程款的事实，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应当结算工程款。另认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所谓的工程结算单系个人之间的行为，如果是公司结算，应该有结算单并加盖公章。 围绕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我公司与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至于用工的问题，我公司对梁恩伟用工不知情，我公司用工都有备案。综上，我公司不应该承担给付责任。 围绕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意见同其答辩意见。 围绕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赵洪利的意见同其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将案涉燃气入户工程发包予被上诉人王芝忠，被上诉人王芝忠又将该工程转包予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被上诉人梁恩伟将焊接管道、挂管及进户安表工程交由被上诉人赵洪利进行施工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赵洪利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被上诉人王芝忠、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洪利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芝忠之间、被上诉人王芝忠与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均应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洪利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因被上诉人赵洪利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亦应无效。但鉴于被上诉人赵洪利施工的燃气入户工程已投入使用，故被上诉人赵洪利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按照与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支付人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因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芝忠之间就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是否尚欠工程款，故不宜认定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显系不当。 被上诉人梁恩伟作为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将焊接管道、挂管及进户安表工程交由被上诉人赵洪利进行施工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其构成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梁恩伟实施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显系不当，应予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赵洪利对被告梁恩伟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王芝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赵洪利支付人工费18040元” 三、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芝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被上诉人赵洪利人工费18040元。 四、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元，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芝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1元，由上诉人辽宁铁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元，退回上诉人盘锦祥泰燃气有限公司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