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81刑初58号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超杰，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罗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诗红，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国辉，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6日被罗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家奕，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超杰、黄国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超杰及其辩护人陈诗红，被告人黄国辉及其辩护人吴家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份，被告人莫超杰租用本市素龙街道龙华东路212号2楼开了一间致盛工作室。3月底，被告人莫超杰与被告人黄国辉商量后达成协议做微商生意，由被告人莫超杰提供资金，黄国辉提供做微商所需要的陌生电话号码和其他技术支持，莫超杰占70%的股份，黄国辉占30%的股份。随后被告人黄国辉要求莫超杰出资购买100台小辣椒手机用于获取陌生女性手机号码添加微信粉丝。2017年4月份到6月份，黄国辉在网上购买了约80万个女性手机号码给莫超杰用于添加微信好友。直至2017年6月份，黄国辉伙同“陈峰”（在逃）购买了一个“绿色淘宝”软件，该软件可以将大批量的自编手机号码与淘宝的数据进行碰撞获取自编手机号码是否开通淘宝账号和账号的性别信息，2人将20万个成功辨别性别为女性的手机号码提供给工作室用于添加粉丝。2017年7月份，黄国辉提出解除合作关系，莫超杰便支付6万元给黄国辉要求黄国辉将获取到的手机号码及技术转让莫超杰的工作室使用，并教会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日常的操作、维护，后工作室工作人员便按黄国辉的方法操作获取女性手机号码用于添加微信粉丝。2017年10月15日，罗定市公安局接到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报案后，先后将被告人莫超杰、黄国辉抓获。经对致盛工作室扣押的手机电脑进行勘验，在100台小辣椒手机中检查出电话号码共276×××2个，在电脑中发现电话号码共269×××2个。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手机中的“淘宝”软件具有自动识别手机通讯录中手机号码在“手机淘宝”软件中账号性别信息的功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超杰、黄国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莫超杰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自己是对公司管理的过失，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涉案“手机号码”+性别信息这一组合信息不能指向特定的自然人身份，不具备可识别性和隐私性，不属于严格意义的“公民个人信息”，对于信息主体约定信息可以公开和法律可以公开的情形应当排除在犯罪之外。淘宝软件自带向公众公开用户登记的性别情况的功能，淘宝用户默认公开淘宝性别信息。二、涉案两款软件经鉴定不具备入侵及控制计算机的功能，说明涉案手机号码及性别信息不是被告人通过碰撞淘宝数据库获得，所获取的信息不存在非法性。三、公诉机关确定信息条数的方法不科学，没有核实信息的真实性和去除重复的信息，不能简单通过勘验直接将小辣椒及电脑中的电话号码数量确定为侵犯的信息条数。四、莫超杰没有故意犯罪的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其行为不具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莫超杰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严重法定情形的行为。综上，应对被告人莫超杰作出无罪判决。即使其构成犯罪，其亦具有从轻、减轻情节，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莫超杰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其为合法经营而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不能指向特定自然人，社会危害性极低；在本案中没有获利和恶意骚扰手机用户，主观恶性小；用手机号码生产软件获取号码添加微信好友进行商业推销是目前微商行业普遍存在的行业现象；本案所获取信息没有转售和流通。被告人黄国辉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黄国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和深刻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客观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较轻：1.所获取的信息用途是将已获取的女性手机号码用于添加微信粉丝，通过微商平台推销产品；2.只是通过将自编的手机号码与淘宝数据进行碰撞来获取自编的手机号码是否开通淘宝账号和账号的性别的简单信息，淘宝账号的性别信息具有一定公开性。三、不能以涉案手机中或电脑中所储存的手机号码作为认定被告人获取个人信息的数量，该手机号码是按各地区编排规律自编，未经筛选，大部分是空号；2.自编的手机号码并不包含他人的其他信息要素，不能单独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的信息；3.被告人只是用属女性的自编的手机号码添加微信粉丝；4.黄国辉在2017年7月与莫超杰解除合作关系，其不应承担2017年8月以后获取的信息数据责任。四、黄国辉在2017年7月与莫超杰解除合作关系时，莫超杰支付给其的6万元是其给莫超杰的投资款，不是违法所得。五、黄国辉家属愿意依法代为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黄国辉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份，被告人莫超杰租用本市素龙街道龙华东路212号2楼开了一间致盛工作室。3月底，被告人莫超杰与被告人黄国辉商量后达成协议做微商生意，由被告人莫超杰提供资金，黄国辉提供做微商所需要的陌生电话号码和其他技术支持，莫超杰占70%的股份，黄国辉占30%的股份。随后被告人黄国辉要求莫超杰出资购买100台小辣椒手机用于获取陌生女性手机号码添加微信粉丝。2017年4月份到6月份，黄国辉在网上购买了约80万个女性手机号码给莫超杰用于添加微信好友。直至2017年6月份，黄国辉伙同“陈峰”（在逃）购买了一个“绿色淘宝”软件，该软件可以将大批量的自编手机号码与淘宝的数据进行碰撞获取自编手机号码是否开通淘宝账号和账号的性别信息，2人将20万个成功辨别性别为女性的手机号码提供给工作室用于添加粉丝。2017年7月份，黄国辉提出解除合作关系，莫超杰便支付6万元给黄国辉要求黄国辉将获取到的手机号码及技术转让莫超杰的工作室使用，并教会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日常的操作、维护，后工作室工作人员便按黄国辉的方法操作获取女性手机号码用于添加微信粉丝。2017年10月15日，罗定市公安局接到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报案后，先后于2017年10月16日、同年11月6日将被告人莫超杰、黄国辉抓获。经对致盛工作室扣押的手机及电脑进行勘验，在100台小辣椒手机中检查出电话号码共276×××2个，在电脑中检出电话号码共269×××2个。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手机中的“淘宝”软件具有自动识别手机通讯录中手机号码在“手机淘宝”软件中账号性别信息的功能。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查明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一）受案登记表、浙江市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淘宝被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10月15日，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委托其员工张某到罗定市公安局报警称从2017年7月开始该公司用户数据（登录账号、ID、手机号）被人通过网络非法获取，数量巨大。（二）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6日将被告人莫超杰抓获，于同年11月6日将被告人黄国辉抓获。（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1.2017年10月16日，公安民警对致盛工作室进行搜查并扣押到DELL一体式计算机3台、TP-LINK路由器3台、文件夹3个（分别写有“合作方”、“财物”、“公司管理”字样）、OPPO手机1台（黄某1）、小米手机1台（谭某1）、OPPOR9S手机1台（莫某2）、IPHONE手机1台、身份证1张、工商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卡2张、驾驶证1张（莫超杰）、酷派手机259台、小米手机4台、NOKIA手机12台、读卡器1个、储存卡1个、手机卡243张、U盘1个、小辣椒手机100台、2.2017年11月6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黄国辉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到黑色HUAWEI手机1台、黑色台式电脑2台；公安民警对黄某1森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到苹果6手机1台、电脑主机2台、Wifi路由器。（四）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致盛工作室的360企业云网盘、DELL一体式计算机3台、IPHONE手机1台（莫超杰）、HUAWEI手机1台（黄国辉）、电脑主机2台（黄某1森）、小米手机1台（谭某1）、小辣椒手机100台进行电子勘查的情况。经检查，公安机关从其中1台DELL计算机中的（标签“向窗口”）VCF文件有电话号码共269×××2个，100台小辣椒手机中共有电话号码276×××2个。（五）浙江市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供的光盘一张及《关于数据字段的说明》，证明浙江市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供涉案IP地址获取其司后台的数据，包括爬取淘宝用户的性别、账号名称、头像地址、淘气值。（六）《关于淘宝会员淘气值的相关说明》，证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根据策略调整，自2018年4月2日起，非好友状态无法查看对方淘气值。（七）《技术合作协议书》《黄国辉技术合作利润分配方案》，证明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莫超杰、黄国辉签订技术合作协议，约定由莫超杰投入资金，黄国辉提供技术进行合作产品的市场营销，双方按分配方案分成，不按分配方案执行情况下，黄国辉可即拆分共同开发项目的30%劳动成果。（八）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致盛工作室的房屋租赁情况。（九）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莫超杰无犯罪前科和被告人黄国辉的犯罪前科情况。（十）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莫超杰、黄国辉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涉案现场位于罗定市罗城街道龙华东路212号致盛工作室的概况。三、鉴定意见（一）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法鉴字第31号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软件功能鉴定，证明2018年1月9日，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进行软件功能性鉴定：1.送检的四台小辣椒手机中的三台小辣椒手机安装有“淘宝”（绿色图标）和“手机淘宝”软件，“淘宝”软件具有自动识别手机通讯录中的手机号码在“手机淘宝”软件中的账号性别信息的功能，未发现该软件具有侵入或者控制其它计算机的功能；2.送检的“手机号段生成某.exe”软件具有自动生成手机号码的功能，未发现该软件具有侵入或者控制其它计算机的功能。（二）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回函》，证明：1.在“绿色淘宝”软件自动处理过程中，在手机官方“淘宝”软件可以显示出会员头像、淘宝昵称、淘气值以及性别，但在测试过程中仅发现“绿色淘宝”软件将上述所显示的性别信息以TXT文本形式保存下来，未发现有保存淘宝昵称、头像地址等信息；2.在鉴定过程中“绿色淘宝”软件获取相关信息原理为：以官方“淘宝”软件的“添加淘友”模块界面能够显示通讯录中的会员相关信息为基础，通过模拟人工点击屏幕在官方“淘宝”软件中显示出相关信息，在整个过程中未发现入侵、控制其他计算机。四、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一）证人谭某1的证言：致盛工作室于2017年4月成立，由莫超杰提供资金，黄国辉提供技术占30%股份，共有技术维护、“加粉”（添加微信好友、粉丝，下同）、销售三个部门。技术维护部门负责公司的办公手机维护、手机数据传送、利用淘宝和“绿色淘宝”测试手机是否有开通淘宝账户等；“加粉”部门负责把技术部门提供已测试的手机号码添加为微信好友。销售部门负责成功“加粉”的微信小号进行商品推广销售。我是致盛工作室技术部门的技术人员，工作内容是使用电脑手机号码生成器程序输入区域名称后生成该区域手机号码txt文件并转换成vcf文件，将vcf文件从电脑导入到工作手机，运行“绿色淘宝”和官方淘宝，生成已注册淘宝账户的txt文件（里面数据只保留开通淘宝账户的手机号码，并以淘宝账户登记的性别自动分类成男.txt、女.txt、未知txt）,后将txt文件转化为vcf格式后上传到公司的360企业网盘，“加粉”部门从网盘下载vcf文件导入手机用于微信添加好友。手机号码生成某、“绿色淘宝”软件是黄国辉提供的，“绿色淘宝”是一种脚本程序，类似游戏外挂，测试手机号码是否开通淘宝账户和该淘宝账户的性别。运行绿色淘宝软件的约100台小辣椒手机，同一时间网络最多负荷86台，其他10多台作为备用。工作室使用手机号码生成某生成手机号码6000多万个，通过测试开通淘宝账户的有120多万个手机号码，经“加粉”部门成功添加30多万个微信好友。2017年7月，黄国辉将86台手机等设备搬来工作室让我做技术维护，之后他很少过来工作室。2017年9月，莫超杰叫黄国辉教我开始使用电话号码生成软件、“绿色淘宝”软件和“小辣椒手机”的操作方法，我共获取十几万个注册过淘宝账户的女性手机号码。沈某1是黄国辉派来负责技术工作的，黄国辉在家获取数据后就叫沈某1或“阿峰”拿到工作室。（三）证人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黄国辉叫我到致盛工作室帮忙。我负责给工作室的手机和手机卡注册微信号，和谭某1一起给手机安装四个系统，安装了约两三百台。工作室老板姓莫，主管是“阿群”。经对照片辨认，沈某1辨认出莫老板是莫超杰，黄国辉、谭某1。（四）证人梁某、黄某1、张某妹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均在致盛工作室负责“加粉”工作，即用工作室的手机添加微信好友，添加好友的手机号码由技术人员提供或预先存在手机。工作室老板姓莫，技术人员是“阿某”，主管是莫某2。经对照片辨认，梁某、黄某1、张某妹均辨认出莫老板是莫超杰、技术人员“阿某”是谭某1，主管莫某2。（五）证人唐某1、黎某1、莫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是其均在致盛工作室负责销售，通过在朋友圈发布食疗养生类产品信息进行推销。公司的老板是姓莫。经对照片辨认，唐某1、黎某1、莫某1均辨认出莫老板是莫超杰、主管莫某2。（六）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致盛工作室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室分“加粉”部、销售部和技术部。“加粉”部负责添加客户为微信好友，销售部负责联系客户销售产品，技术部不是我负责，不清楚。老板是莫超杰，技术人员是谭某1，公司主要销售花茶等。（七）证人黄某1森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从我家扣押了手机一台、电脑主机两台、wifi路由器一台。我在家做微商，大哥黄国辉负责与客户联系，我负责货品打包寄送。（八）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安全部门的员工。2017年7月开始，我司发现有人通过自编程序介入我司后台数据接口，通过自编的六千万条手机号码对我司的淘宝账号进行碰撞，碰撞成功后非法获取淘宝登录账户、ID和手机号码三个数据。经我们技术部检查发现，对方成功获取的登录账号远远超过500条。据排查，获取我司信息的IP地址120.196.231.68是在广东省罗定市，嫌疑人是黄国辉、黄某1森。（九）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2月通过中介将涉案位于罗定市龙华东路212号2楼出租给范某兴，租期三年。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一）被告人莫超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2月，我经范某兴租下陈某1的房屋开办致盛工作室，主要从事微信销售零食类产品。工作室聘请销售人员通过批量购买的手机号码注册微信批量添加微信好友进行产品推销。微信好友需工作室技术人员用网上搜索下载的电话号码生成软件自动生成手机号码进行处理后才能添加，我不清楚中间具体步骤。2017年3月，我和黄国辉签订合作合同，由我提供资金，黄国辉提供技术支持，工作室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归黄国辉，百分之七十利润归我。2017年4月，黄国辉叫我购买100台小辣椒手机用来建立数据库（有注册淘宝账号的手机号码数据库），由他提供添加微信好友的该数据库给我，在2017年4月至8月黄国辉共提供了五六十万个手机号码给我做微商“加粉”。数据库具体是黄国辉操作，一开始是黄国辉操作把有注册淘宝账号的手机号码数据库提供给我，后来黄国辉教谭某1由谭某1操作。数据库应该是经过筛选有注册淘宝账号及微信号的手机号码库，据我了解是在电脑下载手机号码生成软件运行后产生一批手机号码，手工导出生成txt格式文档，将txt文档转换成vcf格式文件，再导入工作室用于微商“加粉”的操作手机，手机中所装“绿色淘宝”软件会根据vcf格式文件内的电话号码不断自动筛选出注册淘宝账号的手机号码。电话号码生成某和“绿色淘宝”两个软件是黄国辉提供给我的。2017年8月，黄国辉提出不再合作，为继续微商运营，我支付给他6万元换取他的技术，他把我购买的100台小辣椒手机从他家搬到工作室，将获取淘宝数据的技术（“绿色淘宝”的使用方法）教授谭某1。“绿色淘宝”是一个脚本，相当于一个游戏外挂，由不断自动筛选vcf格式文件内有注册淘宝账号的手机号码功能。该技术是利用“绿色淘宝”获取正版淘宝注册的手机号和性别技术的信息，具体运作过程我不是很了解，黄国辉当时和我说这是不违法的，只是扫描淘宝手机号码，不需要添加对方淘宝账号就可以知道对应手机号码的性别信息。电话号码生成某和“绿色淘宝”两个软件都是由黄国辉提供给我的。黄国辉用U盘复制电脑号码数据粘贴在公司靠近小辣椒架的那台台式电脑里，有时“陈峰”拷数据过来。谭某1是我聘请的技术人员，沈某1是黄国辉介绍给我做技术指导的。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莫超杰辨认出被告人黄某2。指认笔录、照片，被告人莫超杰指认小辣椒手机是其购买，手机中的“绿色淘宝”软件是由黄国辉卖给其获取淘宝注册手机和信息。（二）被告人黄国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初，莫超杰找我合作做微商，由我提供技术（微信开号、养号、提供女性的手机号码）入股30%，他提供资金。之后我和一个叫陈峰的朋友商量并给陈峰二万元在网上购买了八十万个手机号码（要求80%是女性）后交给莫超杰添加微信。我叫莫超杰买了约100台“小辣椒”手机放在我家。2017年6月，我给了陈峰800元购买“脚本精灵”软件（即“绿色淘宝”软件），100台小辣椒手机是用于测试“脚本精灵”，该软件能大批量快速检出我们自编的手机号码是否开通淘宝账号和注册的性别。我和陈峰一起将“脚本精灵”安装在20台“小辣椒”手机上，通过网上百度下载生成的电话号码数据到手机通讯录，登录淘宝软件，同时运行“脚本精灵”，“脚本精灵”自动运行将通讯录分类生成或添加到男、女、无性别三个文件夹，共获取了约二十万个开通淘宝账户的手机号码（其中一半是女性）交给莫超杰和谭某1。我后来跟莫超杰提出将100台小辣椒手机和获取淘宝账号数据的技术和软件给他，莫超杰支付了六万给我，并在7、8月协议解除合作，我不再参与工作室经营和占股。六万元由我和陈峰平分，拆伙后陈峰负责教授谭某1“脚本精灵”和手机系统维护的方法。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黄国辉辨认出被告人莫超杰。指认笔录、照片，被告人黄国辉指认小辣椒手机中的“绿色淘宝”软件是其教谭某1使用，将该软件出售给被告人莫超杰；并对360企业云盘截图的vcf文件进行了指认。被告人莫超杰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通过百度搜获获得手机号码以及通过淘宝识别手机号码账号性别的步骤说明》，证明通过人工网上操作便可以获得相关手机号码及性别的信息，即涉案的信息是公开的，任何人均可以自行操作获取。本院认为，被告人莫超杰、黄国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二被告人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本案中被告人获取的信息是手机号码及性别信息，自2013年9月1日《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施行后，对手机号码已实行实名登记制，即通过手机号码可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且即使手机号码仍未实名登记，但通过与其他信息结合仍可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显然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范畴，故对莫超杰辩护人提出“手机号+性别”的信息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非法获取”的认定问题。根据《解释》第四条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务、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本案中被告人莫超杰与黄国辉合股经营微商生意，先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取了80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后又购买、使用软件去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虽然涉案的软件经鉴定不具有侵入或者控制其他计算机的功能，但根据被告人黄国辉的供述、淘宝公司人员张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后台数据等证据可以证实该软件是通过数据碰撞的技术手段（代替人工操作）来获取手机号码对应的淘宝用户的性别信息，被告人是通过付款购买取得涉案软件的使用权限，其本质上仍是通过购买的途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因此应认定为“非法获取”。对莫超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属“非法获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及犯罪情节的认定问题。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批量信息，根据《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应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本案中二被告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是用于微商经营活动，该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及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行为符合《解释》第六条规定的“为合法经营活动购买、收受本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形，鉴于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巨大，其中在扣押的小辣椒手机中检出手机号码数量达到二百七十万余条，在电脑中检出手机号码数量达到二百六十万余条，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被告人黄国辉的辩护人提出黄国辉在2017年7月与莫超杰解除合作关系，不应承担2017年8月以后获取的信息数据责任的意见，经查，黄国辉与莫超杰合股经营微商生意，由莫超杰出资，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主要通过黄国辉获取，二人构成共同犯罪，黄国辉虽解除合作关系，但涉案软件仍由莫超杰使用，故二人均应对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负责，但根据黄国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莫超杰、黄国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国辉当庭自愿认罪，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为合法经营而实施本案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对其二人适用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宣告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超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所处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国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所处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扣押的DELL一体式计算机1台（检出有电话号码2696112个）及小辣椒手机100台（检出有电话号码2767812个）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亮人民陪审员  黄仕杰人民陪审员  黄雪丽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美霞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六条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本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利用非法购买、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五万元以上的；（二）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购买、收受公民个人信息的；（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将购买、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的，定罪量刑标准适用本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