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13518号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铮，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金山卫镇工业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谭洪辉，经理。第三人：上海三仑无纺布厂，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板桥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宋建良，厂长。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英，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与被告上海市金山卫镇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总公司”)、第三人上海三仑无纺布厂公司(以下简称“三仑厂”)公司减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被告法定代表人谭洪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减少出资的本息范围内(自2003年11月30日起，以2,08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享有的(99)沪山证执字第004号执行证书、(1999)金经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1999)金经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人民币2,650,000元及相应利息、费用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999年1月18日，上海市金山区第二公证处作出的(99)沪山证执字第004号执行证书、1999年3月2日贵院作出的(1999)金经初字第148、14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山石化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对三仑厂享有三笔债权。后建设银行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99)金执字第11号、(1999)金经执字第735号、(1999)金经执字第736号。上述三案目前均中止执行，尚余本金265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等未获清偿。1999年，建设银行将上述三笔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转让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2007年，信达公司又将上述三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向贵院申请变更原告为申请执行人，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等规定，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沪0116执异72、73、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原告为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的申请执行人。原告现已成为上述生效法律文书项下确定的债权及相关权益的权利人，有权向三仑厂追偿。三仑厂自1990年5月30日成立，减资前原注册资本为2,188万元，被告系三仑厂的唯一股东。2003年9月18日，三仑厂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山分局申请将注册资本由2,188万元减少至100万元。2003年12日3日，被告出具《债权债务担保证明》承诺对三仑厂减资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担保。2004年1月2日，上海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编号：上东会验字(2004)第011号]写明，截止2003年11月30日，三仑厂已减少实收资本2,088万元，其中1,769.40万元用于冲减三仑厂对被告的应收款，三仑厂减资前已存在的债权债务由股东被告担保。但三仑厂减资过程中未直接通知债权人，减资行为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告对三仑厂的债权发生于减资前，目前尚余本金265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等未获清偿。由于三仑厂减资过程中未履行法定通知债权人义务，致使债权人无法在减资前要求被告偿还债务或提供担保，债权至今无法受偿，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作为三仑厂的唯一股东，应在减资数额本息范围内对三仑厂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金额为：截止2018年10月8日，债权本金265万元，判决确认的利息301,255元减去已拍卖支付的150,000元，最后的利息为151,255元，实现债权的费用26,395元，迟延利息6,984,513.47元，以及案件受理费31,182元。以上金额合计为9,843,345.47元。被告及第三人辩称：不同意诉请，请求驳回。其认为：1、在减资过程中，第三人进行了减资公告，并在劳动报上进行刊登，已经依法进行公告；2、原告要求承担减资责任应在减资公告之日起两年内主张责任。减资公告时间为2003年12月12日，原告应在2005年12月11日之前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起诉是根据公司法规定，应对已知债权人进行通知，对未知的债权人进行公告，但第三人不是公司法规定内的公司主体，第三人是集体企业，不适用公司法上关于减资的规定，且被告在减资过程中向工商部门提供的担保证明，如适用担保法的话，应是一般担保，根据担保法规定未明确担保责任的只有六个月时效；4、另外关于金额，本金扣除55万外还应扣除15万元，原告计算金额时是按照利息扣除，应在本金部分扣除。迟延履行利息部分，原告起诉的依据是被告的担保证明，在该证明中写明在变更以前已发生债务本公司承担，迟延履行系减资承诺书出具之后发生的所以被告不应承担。迟延履行利息部分是新发生的债务，不是变更之前发生的。2006年第三人已经出具审计报告，被告认为本案涉及的债权已经抵销，不应再承担责任。针对被告及第三人的答辩，原告补充称：1、有关法律适用问题，集体企业有相关条例，但此类公司的管理没有明确规定的事项是可以适用公司法的。企业减资涉及公司出资问题；2、出资的债权请求最高院有相关的规定，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减资部分有权要求股东承担责任；3、关于本金15万元的抵扣部分，司法解释有规定，可以抵扣判决确认的债权，既可以是本金也可以是利息和其他费用。抵扣本金是没有问题的；4、迟延履行利息对于债权的义务而确认的法定罚金，是附属在主债务上的；5、审计报告是第三人自行委托制作的，这个审计报告是内部报告，债权人从未放弃过债权，所以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债务已经抵销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企业变更申请报告、验资报告、债权债务担保证明，原告补充提交两份发票；被告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执行证书、(1999金经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1998)金经执字第736号民事裁定书、(1999)金经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1998)金经执字第735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6执异72、73、74号，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定其内容，本院认为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减资公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证据，并依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金执字第11号函：本院受理的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金山石化支行与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已更名为上海三城包装材料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建议你办处理抵押物拍卖，抵押确认为人民币55万元。上海市金山区第二公证处出具(99)沪山证执字第004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及利息拾伍万陆仟捌佰柒拾贰元壹角壹分(至出证之日止)。1999年3月2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1999)金经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金山石化支行借款50万元，支付利息33,943.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偿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金山石化支行实现债权费用10,03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如被告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金山石化支行有权在依法处置抵押物(即被告所有的房屋)后优先受偿。若抵押物处置后得款仍不足清偿债务的，被告还必须依本判决确定的金额履行不足部分的义务。1999年3月2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1999)金经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金山石化支行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110,439.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偿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金山石化支行实现债权费用163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如被告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金山石化支行有权在依法处置抵押物(即被告所有的房屋)后优先受偿。若抵押物处置后得款仍不足清偿债务的，被告还必须依本判决确定的金额履行不足部分的义务。2000年6月22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1998)金经执字第736号民事裁定书：对本院作出的(1999)金经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0年6月22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1998)金经执字第735号民事裁定书：对本院作出的(1999)金经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3年6月25日，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位于金山区金山卫镇工陵路216房产建筑面积492.52㎡进行司法拍卖，拍卖价格为15万元。2003年12月26日，上海三城实业总公司位于金山卫镇板桥路XXX号第2、4、6、7幢房产建筑面积1331.29㎡进行司法拍卖，成交额55万元，佣金27,500元。2003年9月18日，第三人提出企业变更申请报告：4、注册资金由原贰仟壹佰捌拾捌万元变更为壹佰万元正。2003年12月3日，被告出具《债权职务担保证明》：本公司投资建办的镇办福利企业“上海三城包装材料厂”……变更以前，已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本公司担保。2003年12月12日，第三人在《劳动报》上刊登公告“上海三城包装材料厂即日起变更为上海三仑无纺布厂。注册资本由原来人民币贰仟壹佰捌拾捌万元减资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正。特此公告”。2004年1月2日，上海东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贵厂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贰仟壹佰捌拾捌万元，由金山卫镇工业总公司出资。已经建设银行金山支行1993年9月3日出具验资报告验资确认。根据贵厂2003年9月18日申请，并经金山区民政局批复的规定，贵厂申请减少注册资本人民贰仟零捌拾捌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壹佰万元。经我们审核，截止2003年11月30日止，贵厂已减少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仟零捌拾捌万元，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壹佰万元。2006年10月18日，金山卫镇人民政府(甲方)与上海中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乙方)签署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一、业务范围及目的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金山卫镇上海三仑无纺布厂的前身上海三城包装材料厂截止2002年12月31日净资产审计及产区界定，如有需要，可延伸到2006年9月30日及相关企业。2006年11月16日，上海中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包含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2018年6月28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16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9年12月24日，申请执行人将(1999)金执字第11号案执行依据(1999)沪山正执字第004号执行证书所涉债权在内一并协议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办事处(现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并于当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上海三城包装材料厂。2007年4月3日，申请人与信达上海办事处协议受让上述债权，并于2007年4月6日登报公告债权转让事宜。申请执行人及信达上海分公司分别出具《确认函》，确认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裁定如下：变更申请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1999)金执字第1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6月28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16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9年12月24日，申请执行人将(1999)金执字第735号案执行依据(1999)金经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债权在内一并协议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办事处(现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并于当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上海三城包装材料厂。2007年4月3日，申请人与信达上海办事处协议受让上述债权余额(扣除已经实现的55万元，剩余本金为45万元)，并于2007年4月6日登报公告债权转让事宜。申请执行人及信达上海分公司分别出具《确认函》，确认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裁定如下：变更申请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1999)金执字第73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6月28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16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9年12月24日，申请执行人将(1999)金执字第736号案执行依据(1999)金经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债权在内一并协议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办事处(现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并于当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上海三城包装材料厂。2007年4月3日，申请人与信达上海办事处协议受让上述债权余额，并于2007年4月6日登报公告债权转让事宜。申请执行人及信达上海分公司分别出具《确认函》，确认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裁定如下：变更申请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1999)金执字第73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2月17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16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页正文第八行及第九行“协议受让上述债权余额(扣除已经实现的55万元，剩余本金为45万元)”有误，更正为“协议受让上述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减资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1、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否可以参照公司法有关减资的规定；2、若可以参照适用，则涉案第三人减资程序是否符合规定；3、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尽管我国现有法律对集体所有制企业减资问题没有作出具体规定，但取得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营利法人。民法总则第76条对营利法人的内涵和外延均作出界定，特别是第2款规定：“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既然公司法所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属于营利法人，而取得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同样属于营利法人。在整个市场经济体制运转过程中，所有营利法人的经营、运作必须同样遵守市场经济秩序和规则，若对集体所有制企业在减资、注销方面不作任何限制性规定的话，势必可能侵害到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影响整个社会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不符合立法精神和宗旨。因此，在法律没有作出具体规定的情况下，集体所有制企业在减资方面可以参照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减资时应依法履行法定的通知程序，确保公司债权人有机会在公司财产减少之前作出相应的权衡和行动。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原告于2007年4月3日经过受让取得涉案债权，并于2007年4月6日登报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对于已知的债务人即第三人采用登报公告的形式，而未直接书面通知。第三人于2003年12月12日登报公告减资事宜，此时原告尚未成为第三人的债权人，原告不属于第三人减资时的已知债权人，且被告出具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第三人的减资过程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程序性规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此系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时期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依诉讼程序保护其权利的可能性。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加快民事流转，促进生产和经济的发展。由此意味着，一旦权利人未及时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届满后，权利人的胜诉权即消灭，其失去了通过诉讼，使其实体权利受到法律保护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于2007年4月3日经过受让取得涉案债权，并于2007年4月6日登报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对于涉案债权的相对方及义务人的具体情况应当是明确知晓的，然时隔十一年之久方向本院提出诉讼。原告主张，公司减资纠纷等同于股东出资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从中可以看出，上述债权请求权本身具有特殊性，法律对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债权请求权均作出了明确规定，此乃限缩性规定，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得作任何扩张性解释。因此，本院认为，现行的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不受诉讼时效规定的限制，但由公司减资所产生的债权人的债权请求权没有相关法律规定的限制，因此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熊艳蓓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廖慧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