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武，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中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超，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烁，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莉，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西胪建筑大楼。法定代表人：陈柳鸿，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菲依，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有红，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涛，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肇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1208法定代表人：李迁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贤武因与被上诉人范文超、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七建公司）、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广东肇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阳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贤武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文超对李贤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范文超在本案中所起诉的四方当事人，属于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和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范文超仅仅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范文超在花都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粤民初463号案件(以下简称463号案)中作为原告起诉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潮阳七建公司、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潮阳七建珠海分公司）及李贤武，与本案一审的被告基本一致。2.范文超两个案件起诉的诉讼标的和主要证据完全一致。范文超在463号案的主要证据和诉讼标的，是范文超和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肇花高速公路第9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杜小平、杜汉林签订的《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该合同结算取得的工程款纠纷，与本案的证据和诉讼标的完全一致。3.范文超两个案件起诉的诉讼请求完全一致，两个案件均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该合同的结算取得的工程款822231元及利息。在463号案件第3次开庭庭审中，范文超变更诉讼请求为只要求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但范文超并未向法院撤回对李贤武及潮阳七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依然将李贤武和潮阳七建公司作为被告，审理了范文超与李贤武和潮阳七建公司关于《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该合同的结算取得的工程款822231元及利息纠纷。范文超在该案中变更诉讼请求但没有撤回对李贤武和潮阳七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行为，实际属于是范文超在该案件中放弃了对李贤武及潮阳七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李贤武以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的各种授权签约《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认定与事实不符。1.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将案涉的肇花高速公路第9合同段工程分包给潮阳七建公司及其分公司，当中所签订的两份《专业分包合同》、《联合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均是李贤武作为潮阳七建公司的代理人身份签订的。2.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部是李贤武代理潮阳七建公司为履行《专业分包合同》而组建的。3.潮阳七建公司所出具的《关于授权“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及启用银行账号的函》由潮阳七建公司加盖公章，该授权函的原件已提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并且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在本案开庭审理时亦认可该授权函的真实性，所以李贤武提交的该授权函复印件应当作为证据适用。该授权函结合潮阳七建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所签订的两份《专业分包合同》都是李贤武作为潮阳七建公司的代理人身份的事实，足以证明该授权函的真实性。该授权函明文授权“潮阳七建公司将案涉工程授权李贤武全权负责处理”。一审法院仅以潮阳七建公司付该授权函真实性不予确认，就不采信该授权函，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是适用证据不当。因此，李贤武以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授权签约《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行为是职务行为，事实清楚。三、一审判决将本案《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相对方认定是李贤武个人行为，让其个人承担付款义务，将导致本案法律关系错乱，进而造成李贤武失去法律救济途径。李贤武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代表潮阳七建公司签订两份《专业分包合同》、组建项目部，并代理潮阳七建公司实施完成了该工程，并将该工程交付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就此向建设单位肇阳高速公司收取了除了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范文超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查明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范文超在463号案并未起诉李贤武。因为当时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范文超一直认为其合同相对方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故而范文超以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向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范文超在合同的签订、履行和结算过程之中，李贤武并无出现。以范文超当时的情况是不可能知道相其他的合同相对人的。在诉讼过程之中，范文超才得知了潮阳七建公司等相对主体的出现。但是当时在诉讼过程之中，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也没有提供李贤武参与到本案的相关证据，故范文超当时是不知道李贤武责任主体的存在。因此范文超在原案的起诉过程中，在事实查明之后才提起了本案诉讼。两次诉讼所依据的法律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原案之中，范文超认为的合同相对方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在本案之中，范文超认为的合同相对方是李贤武本人。两次诉讼之中，诉讼主体不同，基于的法律关系不同，责任承担所依据的法律也不同。两次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原审被告潮阳七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维持原判，驳回李贤武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关于李贤武提出的重复诉讼问题，一审中潮阳七建公司提出过类似相近的观点，一审法院亦未采纳。潮阳七建公司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17887号民事判决之二“驳回范文超的诉讼请求”这一项判决表明，生效判决对李贤武、潮阳七建公司、肇阳高速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法院已经作出处理而不是未处理，至于该项判决的处理结果是否妥当则应另当别论，尽管如此，潮阳七建公司表示尊重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作出的认定。二、关于李贤武提出对《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的签约行为性质认定问题，一审认定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是完全正确的。首先，《联合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仅表明潮阳七建珠海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专业分包合同》仅表明潮阳七建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但李贤武并没有证据可直接证明李贤武当然具有代理人的身份，更何况本案争议焦点并不在于《联合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和《专业分包合同》如何成立，而在于谁应向范文超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其次、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系由中铁二十五局设立，而并非如李贤武所诉称的那样是由李贤武代理潮阳七建公司为履行《专业分包合同》而组建。根据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潮阳七建珠海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之“六、甲方（指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职责：1、负责审批确定项目管理机构，协助依法规划布置现场驻地建设及宣传工作。2、负责委派项目经理、安全副经理和财务管理人员各一名，乙方负责每月支付三人工资总额2.5万元，并配合和支持甲方所派人员履行管理和监督工作。”的规定，由此可见，李贤武无权设立组建“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退一步讲，即便李贤武自己组建了“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部”，那也只是李贤武的个人行为，而不是代理潮阳七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因为工程项目不是潮阳七建公司承包的，潮阳七建公司也没有任何权力。再次、潮阳七建公司未向任何人出具《关于授权“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公司”及启用银行账号的函》，无论李贤武提供的原件还是复印件，潮阳七建公司对该文件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因为李贤武并不是潮阳七建公司的员工，潮阳七建公司自始至终从未授权李贤武签订任何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件，即便李贤武在《联合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专业分包合同》签名，那也不代表是潮阳七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实质上仅代表李贤武的个人意思表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最终收款人都不是潮阳七建公司而是李贤武个人，因为案涉工程项目真正的承（分）包人并不是潮阳七建公司。最后、潮阳七建公司不是《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潮阳七建公司与范文超也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更何况，自始至终潮阳七建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活动一无所知，故潮阳七建公司不可能与范文超一个无任何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签订施工合同，因此，因该合同产生的义务与合同责任，应由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承担，而不应由合同外第三人承担。三、无论潮阳七建公司与李贤武存在或不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范文超与潮阳七建公司都不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与之相反，范文超作为李贤武施工队的班组成员，应当且只能与李贤武形成直接的内部法律关系。因此，李贤武以其签订案涉的合同系职务行为而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截至2018年11月21日，李贤武共收到中铁二十五局支付的款项金额累计超过1.2亿元，因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潮阳七建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潮阳七建珠海公司，李贤武与潮阳七建公司、潮阳七建珠海公司至今均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李贤武诉称其将失去法律救济途经的情况并不存在。综上，潮阳七建公司认为，李贤武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望终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公正判决，维护潮阳七建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述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经查明本案事实并作出认定“范文超于（2016）粤0114民初463号案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出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驳回，故范文超于本案中要求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予以驳回。”是正确的，（2017）粤01民终17887号生效判决已查明：范文超与李贤武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及结算均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无关。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范文超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也从来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范文超。故，一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维持，且符合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二、一审判决后，范文超没有提出上诉，范文超已确认李贤武应向其支付工程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无论是李贤武提出的上诉请求还是范文超的诉请均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无关。综上，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合法、合理，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肇阳高速公司述称，肇阳高速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案涉的各方当事人对此也是没有争议的。关于肇阳高速公司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范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贤武支付工程款822231元，并自李贤武逾期付款项之日起即2014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范文超；2.请求判令潮阳七建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请求判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肇阳高速公司对李贤武、潮阳七建公司在未付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请求判令由李贤武、潮阳七建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肇阳高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的肇花高速公路第9合同段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狮岭镇，建设单位为肇阳高速公司，总承包单位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2010年10月8日，中铁二十五局广州公司开发中心（甲方）与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公司（以下简称潮阳七建珠海公司、乙方）签订《联合经营（施工）项目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珠江三角洲外环高速公路肇庆（皇岗）至花都（花山）段土建工程第9合同段联合经营，四、上缴甲方管理费：甲方收取项目总造价的3.0%管理费，乙方按每月收取业主的工程进度款后依约定比例上缴，甲方应视工程完成情况给予乙方适当的优惠和奖励。该工程项目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六、甲方职责：1、负责审批确定项目管理机构，协助乙方规划布置现场驻地建设及宣传工作。2、负责委派项目经理、安全副经理和财务管理人员各一名，乙方负责每月支付三人工资总额2.5万元，并配合和支持甲方所派人员履行管理和监督工作…七、乙方职责：1、履约“广东肇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承担该施工合同（协议）中乙方所有责任及义务。2、服从甲方的管理模式，代表甲方对工程项目的工程质量、进度、职业健康安全、环境等全面负责，并及时妥善处理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各类矛盾纠纷，特别是工程款、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等拖欠问题的处理。若发生与此相关的问题，概由乙方自负，不牵扯到甲方。如对甲方经济利益造成损失或名誉造成不良影响，由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代表有李贤武签字。2010年10月11日，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被确定为珠江三角洲外环高速公路肇庆（皇岗）至花都（花山）段土建工程（9标）的中标单位。2010年11月20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潮阳七建公司（乙方、分包人）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1、专业分包人的资质专业及等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乙方主要为甲方工程提供专项工程分包并进行集中管理。2、专业分包工作对象及内容：工程范围为肇花高速公路第9合同段内全部路基土石方、防护排水、临建工程和1.5m桥梁桩基础工程。3、分包工作期限从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5、双方责任、5.1、甲方责任：5.1.1为加强对乙方人员的组织和管理，甲方成立现场管理机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肇花高速公路第9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全面履行总包合同，组织实施施工管理的各项工作，对工程的工期和质量向发包人负责。5.2、乙方责任：5.2.1、对本合同专业分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甲方负责，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投入工作…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乙方落款委托代理人有李贤武签字。2011年1月，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与潮阳七建珠海公司签订与上述内容一致的《专业分包合同》，乙方落款委托代理人有李贤武签字，并载明潮阳七建珠海公司的银行账户。2014年5月17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发包方、甲方）与范文超（承包方、乙方）签订《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狮岭镇肇花高速公路第9合同段，承包内容：边沟、排水沟、急流糟、PVC排水管、浆砌锥坡、跨沟小桥。二、分包形式及分包单价，约定各承包内容的单价，并约定工程量以现场实际收方为结算依据。三、付款方式：每月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款80%，本项工程完工后剩余工程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抬头处甲方有打印的文字“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公司肇花高速公路第9合同段”，该打印文字上及甲方落款处均盖有“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甲方落款处甲方经办人有杜小平的签字，主管领导有杜汉林签字。本案诉讼中，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关系，李贤武认为其是潮阳七建珠海公司的副董事长，其签字是代表潮阳七建公司及潮阳七建珠海公司的职务行为，对此李贤武提交《关于授权“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及启用银行账号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其上述陈述，该函上载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及相关单位：为保证本合同工程的顺利实施，确保圆满完成施工行为，现将有关事宜函告如下：关于本合同工程，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授权给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公司副董事长李贤武负责处理该合同实施过程全部事务。潮阳七建公司对李贤武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潮阳七建公司在落款处盖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潮阳七建公司认为合同实际履行方是李贤武，潮阳七建公司与李贤武是合作关系，没有向李贤武收取任何费用。由潮阳七建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开具发票，双方之间未以书面形式约定权利义务。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认为其将工程整体分包给潮阳七建公司，潮阳七建公司授权其珠海分公司的董事长李贤武处理整体事务，根据生效判决显示李贤武与潮阳七建公司之间应该是挂靠关系。2017年10月12日，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肇阳高速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就广东省黄岗至花山公路项目土建工程A9标的路基、桥涵及附属工程等工程施工项目进行结算，载明，承包人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完成了原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相应的工程量，并于2014年12月23日完成交工验收，发包人已签发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目前，合同结算工作已经完成。一、经核实，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的结算金额为172032108元，该费用包含了承包人为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合同相关规定，本协议工程质量保证金为8238675元（含已提前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为6597350元）。鉴于本结算需经审计部门和行业主管部门审核确认，若审计部门的审计决定和行业主管部门造价审查结果不一致，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处理：1、行业主管部门和审计部门对同一内容有不同意见的，根据核减数额较高的意见进行调整。2、行业主管部门和审计部门对不同内容进行调整的，综合行业主管部门和审计部门的意见进行调整。二、本结算书生效后，结算金额的支付按原合同及补充合同相关约定执行，其中退还保证金除满足原合同项目专用合同条款17.4款规定外，还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承包人承包的本合同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并由监理工程师出具了该工程缺陷责任期届满的证明；（2）在缺陷责任期内按合同约定进行了缺陷工程的修复；（3）剩余部分质量保证金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且政府行业主管部门造价审查和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根据调整增减的情况将质量保证金将退还给承包人。如发包人已付款项少于政府行业主管部门造价审查和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确定的结算金额，则发包人应在承包人满足了质量保证金退还的全部条件后15天内将少付的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支付予承包人。如发包人已付款项超过政府行业主管部门造价审查和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确定的结算金额，则承包人应在收到发包人的还款通知后15天内将超付的工程款返还给发包人，且发包人无需将质量保证金退还给承包人。《结算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诉讼中，范文超陈述其最初以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后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其是与李贤武签订及履行的合同，收取的工程款是由杜小平和杜汉林支付的。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肇阳高速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是以结算协议为准，现在还有1641325元质保金未支付，质保金的性质是工程的缺陷责任保证金，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工程的造价是以政府部门的审计为准，具体是指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及广东省审计厅的造价审查结果作为工程的结算价，如果造价审查金额大于已付工程款则肇阳高速公司将补足差额，若造价审查金额小于已付工程款，则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需要向肇阳高速公司返还差额，换言之，前述的质保金仅仅只是预计的款项，实际上最终是否需要支付、需要支付多少仍未确定。现在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了，但是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肇阳高速公司还没有支付质保金的付款义务，是否需要付款也都还未确定，付款金额也未确定，不存在欠付的工程款。另查明，范文超诉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潮阳七建公司、潮阳七建珠海公司、李贤武，第三人杜小平、杜汉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2016）粤0114民初463号案立案受理，该案中，范文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向范文超支付工程款822231元及利息（利息自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逾期支付款项之日2014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10000元）；2、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中，范文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潮阳七建公司、潮阳七建珠海公司、李贤武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后在第三次庭审中，范文超变更诉讼请求为与起诉状一致，即只要求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该案诉讼中，范文超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及2011年1月13日的《证明》中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因范文超及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确认本案与（2016）粤0114民初48号案中《吊车租赁协议书》中的“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是同一枚印章，为避免重复鉴定，双方同意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在48号案中申请鉴定〕，后（2016）粤0114民初48号案摇珠确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鉴定的检材两份：1、《吊车租赁协议书》中的项目部印章，2、《证明》中的项目部印章，样本七份：1、中国建设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2、《印章印文鉴定调查表》，3、见证人确认的供比对材料，4、《专业分包合同》，5、《临时用地延期申请书》，6、《临时用地土地合同补充协议》，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中样本1、2、4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供，样本5、6、7是范文超提供。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检材1《吊车租赁协议书》上的项目部印章与样本7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样本1至样本6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检材2《证明》上的项目部印章与样本1至样本6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与样本7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粤0114民初463号民事判决，该案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关于合同甲方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公司解释称其中标后将上述工程交由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履行相关合同，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16日变更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同时与潮阳七建公司及潮阳七建珠海公司同时签订内容一致的专业分包合同，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表示与潮阳七建签订合同后，李贤武表示潮阳七建公司不方便收款，需转由潮阳七建珠海公司收款，遂另行与潮阳七建珠海公司签订内容一致的分包合同。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表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向潮阳七建珠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由潮阳七建公司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开具发票。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范文超表示其在2014年4月进场施工，于2014年11月完工后交付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由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建设单位进行验收，涉案工程已在2014年年底通车使用。范文超表示其施工的防护、排水工程在2014年11月25日进行结算，结算工程价款为1894331元，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已通过杜汉林向其支付工程款680000元，在2014年12月7日后，范文超及其他材料供应商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主张工程款，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通过王振兴的账户向范文超支付了392100元，现尚欠822231元工程款未付。为此，范文超提交结算汇总表、清单支付明细表、各项工程数量确认表、各项工程现场验收表等予以佐证。其中结算汇总表上盖有“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下方的签字：合约部：董栋、财务部：翁淑贤、项目总工：杜小平，2014年12月7日。诉讼中，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其认为李贤武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载明：“委托人：李贤武，被委托人：李恒、杜汉林、杜小平，授权李恒、杜汉林、杜小平在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工程，以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名义以及我的管理人员身份代表我本人负责工程项目现场管理。被委托人在该工程建设期间所签署的合同协议、补充合同、还款协议、承诺书、担保、证明、办理结算、请款、代收合同款项以及处理与该工程有关事务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我本人，我作为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负全部责任。本授权委托书自工程开工到债务清偿完毕时有效。”李贤武确认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基于中铁二十五局的要求而进行授权的，且该授权是代表潮阳七建公司，但潮阳七建公司至今未对该转委托授权进行追认，因此认为该授权委托书没有效力。是为了授权该三人在项目现场以潮阳七建公司的名义处理相关事务，但李贤武坚持认为该三人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人。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文超支付剩余工程款822231元及利息，利息以822231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判后，中铁二十五局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17887号立案受理，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7887号民事判决，载明，根据中铁二十五局与潮阳七建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铁二十五局与潮阳七建形成了合同关系，李贤武作为潮阳七建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无论李贤武与潮阳七建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李贤武或潮阳七建与中铁二十五局形成合同关系，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范文超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因该项目部的公章经过鉴定与中铁二十五局在鉴定时提供的样本不一样，而根据中铁二十五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记载的李贤武授权李恒、杜汉林、杜小平在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工程、以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名义以及李贤武的管理人员身份代表李贤武本人负责工程项目现场管理的内容，可以认定杜汉林、杜小平是受李贤武的委托作为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同时，关于范文超主张中铁二十五局与杜小平有《劳动合同》及向杜小平、杜汉林支付工资，如上所述，中铁二十五局称《劳动合同》是应项目业主方的要求而出具、支付工资是支付工程款中其中一种用途名称以及结合授权委托书的内容，而认定中铁二十五局的陈述更具合理性，杜汉林、杜小平代表的是李贤武，而非中铁二十五局。也就是说，范文超依据《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是与李贤武形成合同关系。还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铁二十五局从未直接向范文超支付过工程款，范文超收取的工程款是从杜汉林和王振兴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因此，中铁二十五局与范文超既没有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无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范文超在本案中主张《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是中铁二十五局与其签订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直接向中铁二十五局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中铁二十五局在本案中的主张，理据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范文超的诉讼请求。后范文超因不服(2017）粤01民终1788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粤民申2098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驳回范文超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范文超于（2016）粤0114民初463号案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出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所驳回，故范文超于本案中要求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范文超于（2016）粤0114民初463号案诉讼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仅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生效判决并未处理李贤武、潮阳七建公司、肇阳高速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故李贤武、潮阳七建公司、肇阳高速公司提出的重复起诉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范文超提供的结算表、支付明细表、工程数量确认表等，一审法院确认范文超对涉案的防护、排水工程进行了施工，但范文超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以自然人身份承包道路排水、防护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故范文超签订的《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鉴于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并进行结算，且涉案工程所在的高速公路已在2014年年底通车使用，业主或发包方亦未对范文超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应按结算金额结算工程款并向范文超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由何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生效的(2017）粤01民终17887号民事判决中已对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并非《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作了详细论述，李贤武就肇花高速公路第九合同段工程授权李恒、杜汉林、杜小平以潮阳七建公司以及其名义签署合同协议、补充合同、还款协议、承诺书、担保、证明、办理结算、请款、代收合同款项以及处理与该工程有关事务的一切行为，李恒、杜汉林、杜小平是受李贤武的委托进行现场管理。故与范文超签订《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李贤武。关于李贤武抗辩其是代表潮阳七建公司及潮阳七建公司珠海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潮阳七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李贤武提交的《关于授权“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及启用银行账号的函》复印件亦不能证明李贤武是代表潮阳七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对李贤武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范文超提供2014年12月7日的结算汇总表显示未付工程款为1214331元，范文超自述结算后又收取了工程款392100元，故范文超要求李贤武支付剩余工程款822231元及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822231元为本金从结算之日即2014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关于潮阳七建公司、肇阳高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潮阳七建公司并未与范文超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根据本案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及(2017）粤01民终17887号民事判决中的认定，李贤武与潮阳七建公司是转包关系或挂靠关系，李贤武并未以潮阳七建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不管李贤武与潮阳七建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潮阳七建公司都不应当就本案的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范文超要求潮阳七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肇阳高速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肇阳高速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一致确认肇阳高速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质保金最终是否需要支付、需要支付多少因造价审计并未完成仍未确定，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肇阳高速公司欠付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工程款，故范文超要求肇阳高速公司对李贤武、潮阳七建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李贤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文超支付剩余工程款822231元及利息，利息以822231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范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2.40元，由李贤武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范文超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范文超在另案中并未向李贤武主张权利，故范文超对于李贤武的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李贤武关于范文超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范文超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贤武是否可认定为合同相对方并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义务。根据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民终17887号民事判决认定，与范文超签订案涉《排水、防护工程承包合同》的人员杜小平、杜汉林均是受李贤武的委托进行项目现场管理的人员，故其缔约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李贤武个人。据此，范文超主张以李贤武作为工程承包合同相对方并承担相应工程款支付义务并无不当。而关于李贤武上诉称其仅是潮阳七建公司委托的工程项目代理人、并代表潮阳七建公司对杜小平、杜汉林进行授权，故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一，李贤武并无证据证实其在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期间曾在潮阳七建公司内部任职的事实，故李贤武主张其行为构成履行职务行为，缺乏基础事实依据。其二，即使李贤武一审所提供的2010年11月15日由潮阳七建公司向中铁二十五局出具的《关于授权“汕头市潮阳第七建筑总公司珠海公司”及启用银行账号的函》属实，根据该函件内容也能反映潮阳七建公司授权李贤武处理案涉项目施工过程的相关事务，即潮阳七建公司与李贤武据此设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从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情况来看，杜小平、杜汉林在与范文超缔约时并未以潮阳七建公司的名义与之签订合同，也无证据证实范文超对于杜小平、杜汉林与李贤武、潮阳七建公司之间的多层委托代理关系明确知晓。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范文超作为隐名代理行为中的第三人，其享有选择合同相对人的法定权利，即可以自行选择以李贤武或潮阳七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范文超在一审法院确认李贤武为合同相对人后并未就此提起上诉，可视为其已认可该项法律事实的认定，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李贤武上诉提出免责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潮阳七建公司是否应就李贤武的代理行为另行承责，或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问题，均属于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中李贤武所应承担的外部法律责任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贤武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2.40元，由上诉人李贤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