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148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4185124G，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庐山大厦B座19楼E1，法定代表人刘剑菖。诉讼代表人刘剑菖，女，1979年5月4日出生，系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邓磊，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娄底市，文化程度大学，系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巧玲，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振赫，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勇，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湘潭市，文化程度大学，系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陆社炎、陈小清，分别系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巫殷林，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文化程度初中，系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宏盛仓库主管，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晓敏、马俊哲，均系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又于2018年12月25日以穗埔检诉刑追诉〔2018〕2号追加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单位。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德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剑菖、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及辩护人曹巧玲、曹振赫、陆社炎、陈一清、马俊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湖南省郴州市宽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欧阳晋波委托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63吨剧毒化学品三氧化二砷的出口业务。该公司由被告人邓磊负责具体业务操作。因未能订到船运公司舱位，被告人邓磊在明知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宏盛仓库（以下简称宏盛仓库）没有储存剧毒危化品资质的情况，经该仓库负责人被告人葛勇及仓库主管被告人巫殷林同意，将该39吨三氧化二砷存放在宏盛仓库。2017年12月24日，其中39吨三氧化二砷运到宏盛仓库储存。2017年12月29日早上，剩余的24吨三氧化二砷运送到宏盛仓库储存。同日，黄埔区安全监督管理局前往该仓库检查时查获该63吨三氧化二砷。2018年6月5日，被告人邓磊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6月6日，被告人葛勇、巫殷林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非法储存毒害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磊作为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总经理，被告人葛勇作为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巫殷林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所储存的剧毒化学品未造成严重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1.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因该事由对被告单位作出罚款人民币75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单位已按期足额缴纳罚款。2.被告单位属于自首，且是从犯、初犯、偶犯。3.本案未造成危害后果或社会危害。4.被告单位属于民营企业，对其从宽处罚符相关法律指导精神，有利于社会安定和发展。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单位免于刑事处罚，如果判处罚金，请依法予以抵扣。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邓磊的辩护人（曹巧玲）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磊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磊属于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邓磊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本案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且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已主动配合转运涉案三氧化二砷，及时消除安全隐患，茗佳公司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的涉案事实已被处以行政处罚并执行，其行为已经受到一定惩戒。4.被告人邓磊属于初犯、偶犯，无主观恶意，无社会危险性。5.对被告人邓磊免于处罚符合相关法律指导精神，有利于社会安定和发展。6.被告人邓磊认罪认罚，符合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定情形。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邓磊适用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邓磊的辩护人（曹振赫）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磊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储存危险物质，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邓磊作为茗佳公司的业务总经理，因其职务行为也涉嫌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2.被告人邓磊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邓磊储存的危险物质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依法可以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邓磊是民营企业家，对其从宽处罚符相关法律指导精神。5.被告人邓磊在本案中认罪认罚，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制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邓磊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被告人葛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葛勇虽是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很少参与仓库的直接经营，其本人有正式的工作。2.被告人葛勇属于自首，其对三氧化并无深刻认识且没有盈利。3.被告人葛勇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4.被告人葛勇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5.被告人葛勇的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勇适用缓刑，让被告人自觉改过自新，早日回家照顾家庭。被告人巫殷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殷林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巫殷林是因工作原因受被告人葛勇指使参与到非法储存中，且从未犯罪中获得非法利益，其行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较小。2.被告人巫殷林对危险物质认识不足，且有过离职的想法，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巫殷林参与的非法储存行为延续时间短暂，且未导致危害公共安全后果，该犯罪行为已经受到有关部门的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巫殷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巫殷林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湖南省郴州市宽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欧阳晋波委托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63吨剧毒化学品三氧化二砷的出口业务。该公司由被告人邓磊负责具体业务操作。因未能订到船运公司舱位，被告人邓磊在明知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宏盛仓库（以下简称宏盛仓库）没有储存剧毒危化品资质的情况，经该仓库负责人被告人葛勇及仓库主管被告人巫殷林同意，于2017年12月24日将39吨三氧化二砷运到宏盛仓库储存。同月29日早上又将剩余的24吨三氧化二砷运送到宏盛仓库储存。同日，黄埔区安全监督管理局前往该仓库检查时查获该63吨三氧化二砷。2018年6月5日，被告人邓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6月6日，被告人葛勇、巫殷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另查明：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已因相同事由被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处以罚款人民币7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欧阳晋波、刘翥鹏的证言、营业执照、《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州亿通物流有限公司《进/出仓理货计数单》照片、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分局卡口综合管理平台车辆检索、《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说明》、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出具的《回函》、（穗埔）安监罚[2018]A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授权委托书、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剑菖的陈述、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非法储存毒害性物质三氧化二砷，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被告人邓磊作为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葛勇作为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巫殷林作为广州柏沅物流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的罪责均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邓磊、葛勇、巫殷林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均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关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提出被告单位已被处以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提出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系从犯及被告人邓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本案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关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提出的对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免于刑事处罚及被告人邓磊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邓磊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邓磊罪责均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勇、巫殷林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葛勇、巫殷林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茗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其中已因相同事由被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处以罚款人民币75000元，应在罚金中予以抵扣。）二、被告人邓磊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葛勇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巫殷林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没收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锤子手机1部（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祎祎人民陪审员  何锦培人民陪审员  林少畅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美联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第二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