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4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润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开发区兴达路666号。法定代表人：夏正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永生，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巨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宁盐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侍延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业宏，盐城市亭湖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无锡市宝华线切割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新华路南丰一路（无锡市南方钢管厂内）。负责人：陈宝华，该厂厂长。原审第三人：无锡市东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展鸿路36号。法定代表人：陈晓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润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巨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市宝华线切割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宝华加工厂）、无锡市东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数量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没有被上诉人认可的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不予认定，事实上，在（2017）苏0903民初810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已经收到货物的送货单、庭审笔录中的自认以及答辩状都可以明确认定，其向法院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均已收到。该批送货单与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除序号1不一致，其他完全相吻合；2、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明白无误的载明了短缺货物是被上诉人处短缺的，并不是由于上诉人的责任而造成货物缺少，只是按照送货的比例分摊给了上诉人；3、上诉人出具的账面账结清的证明，指的是被上诉人的十八多万元证明加上其已支付货款总和的账面，并非是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有严重错误，判决严重失当，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巨东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账已于2016年6月22日全部结清，剩余的货款也于结清的该日全部交付结束。2、上诉人没有证据佐证其诉求。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几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起诉的，但是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了严格筛查，对送货量和货款一笔笔交接查清，并多次组织开庭以及双方谈话，最终核实被上诉人不差欠上诉人的钱；3、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和第三人宝华加工厂私自交接货物，由此产生了诸多矛盾。整个争议发生过程中，被上诉人都没有认可过差欠上诉人的货款，只不过是上诉人同意和被上诉人了结所有款项，且被上诉人支付了剩余货款之后，被上诉人才让上诉人笼统地说了货物短缺的问题，实际上货物是否短缺被上诉人也不清楚，该短缺货物的事实如果存在，也很有可能是上诉人和宝华加工厂之间有短缺。综上，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有单据的、有签字的账已经全部结清，没有签字的单据和账都未经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认可，因此就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还差欠上诉人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宝华加工厂和东成公司在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润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巨东公司支付货款180247元，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他人介绍，巨东公司将其承接的轴承座毛坯订单部分交由润发公司生产。2016年6月20日，巨东公司向润发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无锡陈宝华经手盐城市巨东机械有限公司轴承座少货：406轴座18182只，7KG轴座1457只，12KG轴座2759只，10KG轴座6156只，6KG轴座25056只，7-8KG轴座10732只，8KG轴座231只，计64573只，分摊给江苏润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6KG轴座9164只，7-8KG轴座4729只，12KG轴座523只，合计14416只（6KG轴座9164*8.55=78352.2元，7-8KG轴座4729*17.67=83561.43元，12KG轴座523*35.055=18333.76元，计180247.39元），以上三个品种在送货数量中已扣除”。2016年6月22日，润发公司向巨东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江苏润发与盐城巨东机械有限公司的账面账全部结清”。亦于该日润发公司向巨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4份，巨东公司于当日付款435311元。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润发公司向巨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541992.78元。巨东公司已向润发公司支付货款1641401.85元。润发公司就上述被扣除的14416只轴承座计款180247.39元与巨东公司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巨东公司支付该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巨东公司将其承接的轴承座生产业务部分交由润发公司生产，润发公司以巨东公司名义向第三方交付产品，巨东公司向润发公司支付价款，故巨东公司与润发公司之间符合买卖合同法律特征，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造成产品数量缺少，应由谁承担缺货损失赔偿责任。对此：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上述规定明确转移标的物是出卖人的合同义务亦是法定义务，出卖人应当对交付标的物的质量、数量承担瑕疵担保和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导致在标的物交付出现数量缺少时发生争议，此时应当按照谁承担举证责任或者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小来确定由谁承担损失。润发公司提供的交付凭证即商品调拨单48份，其中有人签收的计价款1747248.36元（均按上述巨东公司出具给润发公司的证明确认的价格计算，下同），巨东公司或宝华加工厂签字并认可的为1364006.58元，巨东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641401.85元。因此润发公司提供的调拨单（送货单）无论是有人签收还是巨东公司认可的金额，剔除巨东公司退货部分，巨东公司支付的价款已经超过其收货的金额。二、润发公司提供的巨东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巨东公司自认缺货由其公司承担损失，但该证明并不具有足够的证明力证明巨东公司构成自认，而润发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巨东公司出具证明双方账面账全部结清，润发公司出具的证明在巨东公司出具的证明之后（时间仅相隔两天），该证明既有润发公司印章确认又有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且于出具该证明的当日，润发公司向巨东公司出具4份收款收据，巨东公司于当日付款435311元。因此，润发公司如果认为尚存在案涉争议的价款180247元未付，润发公司应当不会再向巨东公司出具账目已经结清的证明，故2016年6月22日润发公司向巨东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巨东公司当日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该证明具有优势证明力，能够证明巨东公司辩称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的事实。综上，润发公司与巨东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但润发公司要求巨东公司支付价款180247元证据不足，对润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润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5元，由润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巨东公司是否差欠上诉人润发公司货款。关于该争议焦点，根据巨东公司与润发公司的交易模式，巨东公司将其承接的轴座业务部分交由润发公司生产，润发公司将其生产的轴座交货给巨东公司，或以巨东公司的名义直接交付给第三方宝华加工厂后，再由巨东公司给付货款给润发公司，润发公司与巨东公司之间实际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送货数量短缺且账目无法核对，巨东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润发公司出具证明，对轴座短缺损失进行分摊，其中由润发公司分摊180247.39元。润发公司接收了该证明且未提出异议，于两日后即2016年6月22日接收巨东公司剩余货款并出具了收款收据，还向巨东公司出具双方账面账全部结清的证明。润发公司接受其余货款及出具证明的行为，应视为对巨东公司所出具证明的认可，故2018年6月20日的证明对润发公司亦具有约束力，180247.39元的缺货损失由润发公司自行承担。巨东公司已经完成了剩余货款交付义务，润发公司无权再要求巨东公司支付180247.39元货款。综上，上诉人润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5元，由上诉人江苏润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永军审 判 员 钟红梅审 判 员 赵 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车亚帆书 记 员 郑梦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