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民初1452号原告（反诉被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曲阜市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刘青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世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济宁学院，住所地曲阜市杏坛路**。法定代表人：吕灵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男，该学院教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下称行知学校）与被告济宁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鲁0881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鲁08民终350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被告依法提起反诉，因被告申请对其房屋租金损失进行评估，于2018年7月30日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10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行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俞世海、被告济宁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常亚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行知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学院返还被扣押的机器设备；2.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学院赔偿因被告封闭联合办学教学场所致使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联合办学损失；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扣押的机器设备，并赔偿扣押期间造成的机器设备贬值、折旧等直接损失441433.74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联合办学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造成的原告方联合办学损失9097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15日，被告济宁学院与原告行知学校为充分发挥双方教育资源优势，培养社会紧缺的模具、数控等专业人才，并接受学生完成更高层次的成人高等教育为目标，双方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联合办学地点位于济宁市常青路15号济宁继续教育学院内。2011年5月被告派人突然封闭了联合办学有关教学场所（微机房当时正在上课，要求停课，学生出来后把门封闭，实训室停电），被告单方终止了合同。从此原告投资购买的设备被扣押，原告多次到被告校区运回设备，但是遭到被告阻拦。被告单方终止合同，扣留设备，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2012年，被告以支付学费、住宿费等提起诉讼，该案已由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了终审判决，期间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要求运回设备未果，无奈诉之法院。被告济宁学院辩称，1、原告的陈述不属实，被告没有扣押设备、封闭教学场所；2、原告擅自违约，于2011年5月将学生从双方的办学地点撤走，造成合同没有继续履行；3、直到现在，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也没有终止，被告的教学场所及各种资源长期被占用，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4、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反诉原告济宁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联合办学损失（2011年下半年和2012年应分配学费）60648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房屋租金损失1316595.6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3、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房屋租金损失1331525.0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及评估费2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2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由反诉原告提供教室、实训教室、办公室、宿舍、食堂等教学和生活场所，以及课桌凳、办公桌椅、床铺等基本办学设施，提供日常水电设施。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严格履行合同，为办学提供了所有条件。但反诉被告收取学费及住宿费后不予分配。2011年5月以后，反诉被告未经反诉原告同意，擅自将学生转移至曲阜校区，致使办学活动不能正常进行。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反诉原告产生了自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应分配学费606480.00元损失及2013年1月1日后教学场所闲置的租金损失1331525.00元，反诉被告应予赔偿。反诉被告行知学校辩称，一、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联合办学损失数额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反诉原告封闭办学场所，致使联合办学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反诉原告应就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承担更大过错。即使法院认可反诉原告就该联合办学损失主张权利，亦应就损失数额按照双方责任予以分成，并与答辩人本诉的第二项诉求折抵冲减。二、本案所涉的联合办学协议已终止，反诉原告就合同终止后的教学场所租金损失主张权利，明显缺乏相应的法律关系基础。且反诉原告扣押答辩人为联合办学提供的机器设备不予返还，多次阻挠答辩人拉回机器设备，反诉原告应对机器设备占用其教学场所自行承担租金损失，并就机器设备扣押期间造成的贬值折旧损失向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贵院对于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诉求按照双方责任依法予以分成，并与答辩人在本诉中就联合办学损失主张的赔偿金额进行折抵冲减；驳回反诉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5日，原告行知学校与被告济宁学院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一份，开办成人高等教育，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双方共同协作，以原告为主培养模具、数控等专业技能人才，以被告为主培养具有专科以上层次学历的人才，学制两年；招生规模暂定为每年招收六个班，三百人左右，若生源充足，可逐步扩大招生规模；双方联合办学的期限暂定为三年（未约定具体的起止时间）；被告提供适当的教室、实训教室等教学、生活场所、基本办学设施，提供日常水电设施，原告提供实训设备及实训室内的用电设备，负责设备的正常维护；双方投入教学设施及设备产权不变；原告按照国家收费标准收取学费，原、被告按6：4比例分配收取的全部学费，由原告在学生报到入学一个月内将被告应得学费交给被告，被告按照国家收费标准收取并获得学生的住宿费，若违约，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协议在双方权利义务部分，还对学生管理、招生工作、教学组织和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联合办学的地点位于济宁市常青路15号济宁继续教育学院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春进行了招生（学制为三年并按学年收取学费及住宿费），并提供了教学所需的机器设备，在招生过程中双方未能严格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职责，并对原告的收费账目产生不同的认识，又因原告未如约将相应的学费及住宿费分给付被告，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5月在安放教学设备的实训车间各自上了一把门锁、终止了协议，原告将在校学生统一撤至曲阜校区。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协议的联合办学时间为自2009年2月15日至2012年2月15日，实际联合办学时间为2009年2月15日至2011年5月。因未能取得相应的学费份额及全额住宿费，济宁学院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起诉行知学校，行知学校在答辩中曾明确提出济宁学院扣押了其价值400多万元的设备，损失应由济宁学院承担，并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2014年3月10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2）任民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判令行知学校给付济宁学院应得的学费及住宿费共计357520.00元（该院对设备问题依法未作出处理），后济宁学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17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商终字第78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原告就机器设备的返还问题于2016年1月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4月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在审理期间，应原告申请并经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出具鲁金价评字（2017）J1-5号《评估报告》，认定被告封闭联合教学场所单方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2011年下半年及2012年期间的联合办学损失总价值为909720.0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24000.00元；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济科资评报字（2018）第KY037号《评估报告》，认定案涉的机器设备的贬值损失为441433.74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5000.00元；应反诉原告申请并经本院依法委托，济宁儒商鲁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鲁仁评估（2018）49号《报告书》，认定案涉教学场所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间的租金损失为1331525.00元，反诉原告支付评估费20000.00元。被告提出申请并按本院的指令先行垫付2000.00元费用后，本院依法通知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及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后各收取交通、住宿等费用1000.00元。诉讼过程中，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9月14日组织双方人员到现场对原告的机器设备进行了清点。经清点，现仍存于济宁市常青路15号被告济宁继续教育学院内原告的机器设备为：CK0628数控车一台、数控车维修实验台一台、XK0820数控铣一台、数控铣维修实验台一台、气压实验台一台、液压实验台一台、5030数控铣床三台、数控加工中心二台、GSK6540A数控铣一台、JTVM650数控铣一台、C6140普通车床一台、C6136B普通车床一台、CQ300车床五台、GB4028带锯床一台、CNC-6136A数控车床三台、CNC-6136一台、CNC6140A一台、CNC-6132A一台、CJK-6132一台、电火花D7130一台、DK7720线切割一台、CJ-618A平面磨床二台、CJ-250M平面磨床一台、钻铣床三台、鲁南卧铣一台、PROSTAR立铣二台、3540雕铣机一台、砂轮机三台、电气工艺实训装置四台、单片机实训装置一套、6位钳工工作台9台、划线桌9个、划线平台6个、会议桌1个、18门铁橱2个、Z4116台式钻床2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双方应否赔偿对方的损失。首先，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协议；原告签订协议后开始招生，按照双方暂定三年办学期限的约定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协议的终止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其次，就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致使协议于2011年5月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曾于2012年在任城区人民法院的（2012）任民初字第1486号一案的民事诉讼过程中答辩、要求被告返还设备，该判决于2015年12月得到二审维持，双方间的诉讼行为能够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效力，原告于2016年1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设备，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而且，根据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办学时由原告提供的教学机器设备，不能因为双方的联合办学事宜而改变其物权性质。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针对双方主张的设备贬值损失、租金损失及应否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2）任民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显示了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也证实了原告违反协议未将收取的学费份额连同越权收取学生的住宿费给付被告，据此能够认定，原告未履行这一主要的合同债务是导致双方不能继续联合办学的根本原因，纠纷协商无果后，双方均在安放设备的实训车间门上上锁，该行为客观上表明了双方同意终止协议（原告在反诉答辩中亦认可协议终止事实），证实了双方不再履行各自的合同债务、双方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双方在终止协议后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防止损失的产生，而是消极地各自加上一把门锁，双方应该能够预见自己的上锁行为会给自己及对方造成新的损失，损人同时损己。因形成且持续扩大的损失是由双方的不理智行为及纠纷一直未能得到有效解决导致的，综合双方的违约情形，各自主张的相关损失应自行承担为宜；针对双方主张的联合办学收费方面的损失，本院认为，按照我国高等教育的收费惯例并结合原告的招生简章，原告应该是按年收取学生的费用，而且是在每学年第一学期学生入学时收取，据此计算，原告在2011年第一学期初就已经完成了协议期内共计三个学年度的收费问题，在2011年5月后应该不会存在协议期内收费方面的损失，原告若要主张存在该项损失，首先要依法证实其主张的在联合办学期间按学期收费以及学生撤回曲阜校区后有无流失、如何安置、有无收取新的费用等事实，其在评估时除提供《联合办学期间济宁分校收费情况汇总复印件》（该账目数据未得到被告认可，也未经过国家税务部门的确认）等基础证据外，更应而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自原告撤离学生至2012年2月15日期间的财务账目（原告撤离学生后并未停止办学依法应该存有）这一重要证据，评估机构仅依据原、被告联合办学期间的收费数据就简单地认定原告的停止联合办学损失，鉴定依据不足，得出的结论缺乏真实性及合理性，而且，双方约定的协议终止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评估损失时是按2012年全年评估的，评估机构在申请人及委托人未明确计算损失的截止日期的情况下，擅自将扩大损失的时间计算到2012年全年，超出了双方的合同期限，明显不当，据此对评估过程的说明及得出的评估结论错误。总之，办学损失的《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依法证实原告的该项主张，同理，被告据此推算出的办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同样不能支持。综上，原、被告双方未全面履行《联合办学协议》，后因双方的原因致使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产生损失，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主张的设备贬值及租金损失，综合本案案情，由双方各自承担，双方所主张的办学损失，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出庭作证费用是被告按本院的指令垫付的，应一并作出处理，酌情由双方均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被告济宁学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安放原告教学设备的实训车间的门锁各自打开，由原告于双方打开门锁后十日内将其机器设备（机器设备清单见前认定事实中所列）自行搬离济宁继续教育学院；二、本案所需的出庭作证费用2000.00元原、被告均担，由原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济宁学院垫付的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济宁学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原告曲阜行知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211元，由反诉原告济宁学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洪利人民陪审员  王旭红人民陪审员  王 领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孔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