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临汾永和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永和县城关。负责人：张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辉，山西飞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顺辉，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永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兰，女，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永和县，系毛顺辉之妻。毛顺辉、张玉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雨男、刘朝阳，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芳英，女，1966年8月23日出生，现住永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雨男，1994年7月3日出生，系杜芳英之子。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临汾永和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和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原审被告杜芳英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和县人民法院(2018)晋103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和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辉，被上诉人毛顺辉及其与被上诉人张玉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雨男、刘朝阳，原审被告杜芳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雨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和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永和县人民法院（2018）晋103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共同为上诉人还迁位于高山流水小区的一、二层连体门面房189.1m2和三层中76.5m2的商品房。2、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在商务楼竣工，工程时间540天（2015年8月左右）后10日内交房，交房标准按图纸设计标准（水、电暖、门窗、消防设施齐全），主动通知甲方（上诉人）并将所需门面房和三层住宅交给甲方使用。”在协议中，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是个估算时间，并不是确定的，而且应由被上诉人主动通知上诉人交房。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份才取得预售房屋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之规定，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取得，不代表房屋已达到交付的标准，只是达到预售的标准。而预售标准，不是双方在“协议书”中所确定的交付标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商品楼的具体竣工时间，简单的以协议书中约定的2015年8月左右为交房时间，以此确定上诉人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是2015年8月不符合实际情况。而且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主张权利，致使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仅以证人言辞矛盾进行否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答辩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双方在2013年12月4日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工期为540天，2015年8月左右后10日内可交付房屋，具有明确的时间及工期限制，且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23日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已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一直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于2018年7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认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也仅有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互相矛盾，效力存疑。原审被告杜芳英答辩意见和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一致。另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未提及其担保责任的事实，且上诉人也认可在保证期间内未向保证人主张责任，保证期间已过。永和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毛顺辉、张玉兰共同为原告还迁位于高山流水小区的一、二层连体门面房189.1平方米（市价4000元/平方米）和三层中76.5平方米商品房（市价2500元/平方米）一套，被告杜芳英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因永和县政府规划，原告位于永和县芝河镇药家湾房屋需要拆迁。2013年12月4日，经寇海龙从中说和，被告杜芳英提供担保，以原告为甲方，被告毛顺辉、张玉兰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一、项目地址：永和县康谐南路中段。二、甲方自愿将本公司82.5平方米建筑物、230平方米地皮以及土地使用证一并置换转让乙方。三、乙方自愿将一、二层连体门面房189.1平方米及三层中76.5平方米商品房一套置换于甲方所有(附房屋位置平面图、面积大小不作任何补偿)，土地出让金、房产权证的办理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在签订协议后主动将土地使用证交给乙方，需在10天内清理完建筑物内所需物品，不得影响乙方正常施工。五、乙方在商务楼竣工，工程时间540天（2015年8月左右）后10日内交房，交房标准按图纸设计标准（水、电暖、门窗、消防设施齐全），主动通知甲方并将所需门面房和三层住宅交给甲方使用，不得拖延。该协议签订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永和县公证处公证。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的规定，为被告毛顺辉、张玉兰清理完建筑物。2015年10月，被告毛顺辉、张玉兰将商务楼建成，但被告毛顺辉、张玉兰迟迟不给原告还迁房屋，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毛顺辉、张玉兰至今没有给原告还迁房屋。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毛顺辉、张玉兰签订房屋还迁协议书，被告杜芳英提供担保，双方所签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履行，但被告却迟迟不予履行，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临汾永和石油分公司前身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永和石油经营部,2013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毛顺辉、张玉兰签订了协议原告自愿将公司82.5平方米建筑物、230平方米地皮及土地使用证一并置换转让被告，被告自愿将一、二层连体门面房189.1平方米及三层中76.5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置换于原告所有，土地出让金、房产权证的办理等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在商务楼竣工，工程时间540天（2015年8月左右）后10日内交房。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开始建设，2015年7月23日取得了山西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告一直未主张权利要求被告履行协议。2018年7月31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交付协议房屋，并由被告杜芳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原告针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辨提供的证据有其两名员工的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当庭证明：2016年4、5月份其与张洋去售楼部找过被告毛顺辉，2016年9月其与张洋、李某去的，还说第一次去不记得在场人有谁，第二次在场人有张洋、李某和他；（2）证人李某当庭证明：2017年9月她和张洋、任某去找被告毛顺辉，好像是说要房子的事，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均为原告员工，证明效力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某协议，交付房屋，被告以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辨，原告两个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对一起去找被告所说时间年份不一致，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达不到证据高度概然性的证明目的，原告再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过权利，既使原告证人所言在2017年9月找过被告，也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对诉讼时效的抗辨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临汾永和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8元，由永和石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在2013年12月5日在永和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上诉人永和石油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房产。关于上诉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永和石油公司认为取得预售许可证不等于达到交付标准，并且协议中约定应由被上诉人主动通知上诉人交房，一审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永和石油公司（甲方）和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乙方）于2013年12月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在商务楼竣工，工程时间540天（2015年8月左右）后10日内交房，交房标准按图纸设计标准（水、电暖、门窗、消防设施齐全），主动通知甲方并将所需门面房和三层住宅交给甲方使用。”该约定所体现的交付标准和商品房的预售不是同一概念，约定的交房时间不明确。但是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达到交房标准时，应由乙方即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主动通知甲方并将所需门面房和三层住宅交给甲方使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未按照约定履行通知义务，被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通知上诉人交付房屋，故不能认定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亦不能认定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永和石油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临汾石油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做出的石化股份晋临办[2013]450号《关于授权永和经营部拆迁城南站的通知》载明，根据永和县县政府城市建设规划的要求，需将永和城南站进行拆迁，授权永和经营部（后名称变更为永和石油公司）办理拆迁、补偿等相关事宜。同时，永和石油公司作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永和石油公司与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关于拆迁补偿的《协议书》，并于次日在山西省永和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双方所签协议为对自己相应权利义务的确认，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置换交付义务。上诉人永和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和县人民法院(2018)晋103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按照其于2013年12月4日与上诉人永和石油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共同为永和石油公司还迁位于高山流水小区的一、二层连体门面房189.1m2和三层中76.5m2的商品房。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7元，共计19915元，均由被上诉人毛顺辉、张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华明审判员  刘燕萍审判员  秦文彬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史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