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522民初2339号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局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了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杨红、人民陪审员马宏禄、马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卢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自2008年11月10日至2009年10月先后承建了被告的4项建设工程，工程结算定案总造价61589712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动保险费1847691.36元，利息124334.21元（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计为1847691元×4.75%×17月），分别为：1.2010年7月13日，原、被告确认海原新区市政工程造价为41233909元，其中道路36383387元，排水4850522元，扣减劳动保险费1237017元；2.2010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确认：海原县新区行政中心（县委、政府办公楼）工程造价为13132465元，扣减劳动保险费382500元；3.2014年7月31日，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卫民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承建的建设局办公楼工程总造价为562万元，被告应缴而未缴劳动保险费168600元；4.2010年10月14日，海原县审计局（2014）14号审计报告：海原县新区供水一期工程总造价为1985838.2元，被告应缴而未缴劳动保险费59575.15元。综上，被告在2017年8月1日前应缴而未缴4项工程的劳动保险费1847692.15元，造成政府行政主管部门不能及时向原告拨付劳动保险费，被告又是收缴、上解劳动保险费的主管部门，应缴而未缴劳动保险费，带头执行违法，给原告造成了损失，除了如数向原告给付劳动保险费外，还应当承担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政策规定，原告与自治区劳保基金办公室核对账务，被告未对涉案工程按结算值已扣减的劳动保险费缴纳与上解，原告依据2017年8月1日实施的自治区住建厅、财政厅“宁建发第34号文件”第8条规定，对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费及利息提起诉讼。2016年5月30日，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前，劳动保险费收取管理与缴纳主体是建设单位与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施工企业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故本案原告对劳动保险费主张民事权利的时间是从2017年8月1日起，综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保险费1847691元；2.被告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保险费利息124334.21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有下列证据：证据一，（2014）卫民初字第2号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1.涉案工程之一海原县新区建环局办公楼及附属工程总造价5620000元，劳动保险费按工程造价5620000元乘以3%是168600元，被告没有向政府缴纳工程劳动保险费，按新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动保险费168600元；2.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费是发生在劳动保险费改革前，建设单位应在开工前向本级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并上解上级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被告没有缴纳和上解。证据二，海原县审计局审计报告海审（2000）14号复印件1份，拟证明：1.涉案工程之一海原县新区一期供水工程审计认定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决算价1985838.2元，劳动保险费按工程造价1985838.2元乘以3%是59575.15元，被告没有向政府缴纳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59575.15元；2.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费是发生在劳动保险费改革前，建设单位应在开工前向本级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并上解上级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被告没有缴纳和上解。证据三，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宁宏工字2010.177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1.该证据佐证证据一、二涉案的劳动保险费不包含在涉案工程造价费用中；2.涉案工程之一海原县新区行政中心--县委、政府办公楼结算价12749965元，劳动保险费按工程造价12749965元乘以3%是382500元，被告没有向政府缴纳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382500元；3.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费是发生在劳动保险费改革前，建设单位应在开工前向本级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并上解上级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被告没有缴纳和上解。证据四，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宁宏源工2010.105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该证据佐证证据一、二涉案的劳动保险费不包含在涉案工程造价费用中；2.涉案工程之一海原县新区市政工程（住宅）结算价41233909元，劳动保险费按工程造价41233909元乘以3%是1237017元，被告没有向政府缴纳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1237017元；3.涉案工程的劳动保险费是发生在劳动保险费改革前，建设单位应在开工前向本级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并上解上级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被告没有缴纳和上解。证据五，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宁建发（2017）34号文件、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宁（建）发（2016）24号文件、2011年2月2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31号（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1999.38号文），以上均提供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1.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是不可竞争性费用；2.劳动保险费是建筑施工企业为职工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的资金来源；3.劳动保险费具有社会公共利益的属性；4.劳动保险费2017年8月1日实行改革后是建筑施工企业的法人财产，法人之间的财产纠纷适用民事诉讼法；5.劳动保险费2017年8月1日实行改革前是建设单位向政府主管部门缴纳，政府主管部门向建筑施工企业拨付，本案涉及的劳动保险费被告未缴纳，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宁建发（2017）34号文件第8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诉请劳动保险费及其利息。证据六，付款明细原件六组，银行付款明细复印件（58页），拟证明原告共收款61589712元（已开具工程款发票），不包含劳动保险费1847691.36元。证据七，合同复印件四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的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2.涉案工程对劳动保险费双方没有约定，劳动保险费是不可竞争性费用，在签订合同时，劳动保险费应由建设单位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同时证明劳动保险费是单列费用。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认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562万元的工程价款，原告再按3%主张劳动保险费没有依据，而且该项工程合同价款为4333340.81元，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因此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告当庭申请调取该证据，已超过法定期限，查住建局会计档案材料，该工程款被告均已付清，不存在该工程价款的3%额外主张工程劳动保险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劳保资金包含在工程款之内，劳动保险费在工程款乘以3%没有依据；证据四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六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没有包含劳动保险费。原告提供的没有开发票的相关工程款属于中卫是中级人民法院在海原住建局划拨的工程款210万元，并非原告主张的没有开发票的就认定为劳动保险费；对证据七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1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之前实施的是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原告主张的四项工程劳动保险费用所涉及的工程均在2011年之前，依据该试行办法保险费用是依据工程总标价的3%提取，并非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后的总造价。被告辩称，被告认为原告所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所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所诉本案被告为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并非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现为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故不是本案被告；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四项工程劳动保险费1847691元不能成立，从原告所诉事实与理由来看，被告对涉案四项工程设计的工程款总额的3%，得出缴纳劳动保险费用，并要求被告支付没有依据。根据已废止的2011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涉案工程适用的是《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有关规定，建设单位在施工单位中标后，依据中标工程总造价的3%，向财政专户缴纳劳动保险费，建设单位缴纳后，施工单位根据本单位施工人员的数额购买五险一金，然后持相关票据报销。因此，原告所诉的劳动保险费，实际上包括在工程款总额之内，并非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另行按照工程款总额的3%再给原告另行支付；3.经查，被告已将涉案所有工程款付清，不存在被告另行按照总工程款的3%给原告另行支付劳动保险费，若原告认为该款没有付清，应当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4.即使被告没有将工程款付清，被告也不能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依据当时政策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原告在给其单位施工人员购买保险后，持票在建设单位按照工程款总额3%扣减上交的保险费中报销80%，2%作为管理费，18%作为风险基金。原告提供的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与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联合下发的宁建发（2017）34号关于印发《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理办法》的通知所规定的是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的处理办法，现建筑行业实施的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该办法与（2017）34号文件不存在冲突，而且（2017）34号文件解决的是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的处置办法。被告当时并未扣缴该项费用，也不存在该项费用结余，故不存在另行向原告给付劳动保险费之说；5.原告所诉的四项工程招标时间均为2008年至2009年，距今已达十年之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为3年，且法律对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另行规定；6.原告主张的2008年承建的海原县新区建环局办公楼工程，且相关费用已经（2014）卫民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处理，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项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2014）卫民初字第2号案件相关证据材料及海原县审计局就海原县新区一期给水安装工程（1标段）审计相关材料。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所有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均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五符合证据的三性，但不能证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海原县新区建环局办公楼的土建、采暖、给排水、电照安装工程及装饰装修工程，工程价款433334081元，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所有工程，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72万元，对剩余的工程款项因被告未向原告及时支付，原告起诉至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双方确认原告完成所有工程价款为562万元，剩余的190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剩余的190万元，但该562万元中未包含劳动保险费，被告未向建设主管部门上缴该费用，亦未向原告支付；2009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海原县新区一期给水安装工程（1标段），工程价款为227万元，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0年3月22日，该工程经海原县审计局审计，审定原告完成工程造价为1985838.2元，其中劳动保险费处为空白，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价款1985838.2元，被告未向建设主管部门上缴劳动保险费，亦未向原告支付；2010年9月15日，原、被告就原告施工的××县委、政府办公楼）施工工程作结算审核，审定工程造价为13132465元（包含劳动保险费382500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2749965元，劳动保险费382500元至今未上缴，亦未向原告支付；2010年7月13日，原、被告就原告施工的海原县新区市政工程（住宅）作结算审核，审定工程造价为4270926元（包含劳动保险费1237017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1233909元，劳动保险费1237017元至今未上缴，亦未向原告支付。本院认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是指列入建筑安装工程造价中为建筑企业从业人员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的统称。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劳动保险费应当在工程概算、招标控制价、招投标报价、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中单独列项，不得列入竞争性费用；建设单位是缴纳劳动保险费的义务人，本案中被告作为建设单位未依照当时的规定履行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的义务。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建厅下发的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第一项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的3%缴纳劳动保险费；2015年10月12日以后招投标的建设项目停止缴纳劳动保险费，把社会保险费（劳动保险费）作为建筑工程招投标不可竞争性费用全额计入工程造价，统一按照《2013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施工企业按照工程合同向建设单位直接计取，在工程造价费用项目中不再重复单列，故该项通知废止前，被告仍是劳动保险费的缴纳义务主体，在此期间被告未缴纳涉案几项合同的劳动保险费，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宁建发（2017）34号《关于建设工程老公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办法》第八条规定，“对历年缓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协商解决。”但原、被告对劳动保险费的给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劳动保险费金额，海原县新区建环局办公楼施工合同结算价款为562万元，劳动保险费金额为562万元×3%=168600元；海原县新区一期给水安装工程合同结算价款为1985838.2元，劳动保险费金额为1985838.2元×3%=59575.15元；海原县新区行政中心（县委、政府办公楼）施工合同结算价款12749965元，劳动保险费为382500元；海原县新区市政工程（住宅）合同结算价款为41233909元，劳动保险费为1237017.27元，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未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亦未向原告支付劳动保险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动保险费18476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自2017年8月1日起施行《宁夏建筑工程老大呢个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办法》规定对历年缓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协商一致，此期间原、被告双方对涉案的劳动保险费的支付未能协商一致，且双方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被告因名称改变而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因被告在庭审中自认本案被告为原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故被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对历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是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住建厅和财政厅联合制定印发的宁建发[2017]34号《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结余资金处置办法》规定施工企业才取得向建设单位要求支付劳动保险费的一项民事权利，该文件自2017年8月1日起开始执行，原告于2019年7月4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动保险费1847691元；二、驳回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48元，由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2元，由被告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11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红人民陪审员 马宏禄人民陪审员 马 明 二○一九年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赵廷梅书 记 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