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敬业西里60号。法定代表人：刘杰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岩，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川路兴业金典6-79号。法定代表人：郭恩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瑶函，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川路兴业金典6-78号。法定代表人：郭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焉志，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五段3-6乙号。法定代表人：曹洪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建伟，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锦州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岩、吕连英，被上诉人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瑶函、原审第三人锦州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焉志、原审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认兴业阳光小区实供面积为109697.03平米，但不应返还维修费109697.03元。1、《锦州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锦州市人民政府令第4号）第六章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每平方米1元的维修费包含的范围是“从换热站或者锅炉房热力出口至室内供热设施”这一段的维修，按此规定，1元维修费包括从换热站到楼外支线阀由上诉人公司负责维修的部分和从楼外支线阀到楼内用户锁闭阀之间归房屋管理单位负责维修的公共供暖设施部分。因此，该1元钱的维修费应由供热单位和房屋管理单位共有。兴业开发公司若想支取维修费，必须是确以发生了维修事实，方有权要求支取。支取的上限按实收面积0.5元/平方米计算。返还方式为兴业开发公司向上诉人公司提供兴业阳光住宅小区楼内共用部分供热设施的维修明细及决算。2、因兴业阳光小区楼内采暖系统验收不合格，至今尚未移交给上诉人，因此上述支付兴业开发的维修费，上诉人暂不能返还给兴业开发，此费用将作为将来接受整改的部分费用。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兴业阳光小区代收费协议(2014年10月17日和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关于供暖维修管理费用的计算标准0.5元/平方米。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向房屋管理单位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1元/平方米的供热维修费用已违反公平原则，应变更为返还0.5元/平方米。2014年，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和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代收取暖费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收费结束后，按1元/平方米标准将缴费用户的维修费返还给兴业开发公司。这里1元/平方米的维修界限依据2009年锦州市人民政府令第1号《锦州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34条第4款，是指从泵站出口至室内采暖设施这一段的维修范围，每平方米1元从采暖费中支取。但事实情况是，该1元的维修费包含了锦州节能热电有限公司从泵站出口至各楼前支线井这一段庭院管网的维修。2015年，新的《锦州市城市供热管理办法》（锦州市人民政府令第4号）颁布实施。该《办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已经分户供热的住宅用户室内供热设施，由用户负责日常管理。按照该项规定，上述1元维修费的维修界限范围变更为从泵站出口至住宅用户锁闭阀这一段，其实质是锦州兴业房屋开发公司减少了用户室内供热设施维修的部分。新旧供热管理办法对比可看出，兴业阳光住宅小区由兴业开发公司自行维修的供热设施部分已大大缩小，再从取暖费中支出1元/平米的维修费已明显不合理。2017年，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向兴业开发公司提出变更维修费用，即1元/平方米的维修费，其中0.5元/平米归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用于庭院管网维修，另外的0.5元/平米由兴业开发公司用于楼内采暖系统共用部分的维修。锦州节能热电有限公司与兴业开发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对于一期、二期及门市房签订了协议，明确了由每平方米1元变更为维修费甲方按照实际标准返还给乙方。兴业开发在协议中明确了事实，当时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也明确告知兴业开发一期、二期都按照每平方米0.5元计算。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锦州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供暖维修费145598.2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变更兴业阳光小区代收费协议（2014年10月17日和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关于供热维修管理费用的计算标准为0.5元/平方米；2、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7日，被告（反诉原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三、经市政府协调，2014年甲方接收乙方兴业阳光小区一期的取暖费收取工作……五、甲方收费结束后，按1元/平方米标准将缴费用户的维修费返给乙方……”。2016年9月16日，被告（反诉原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兴业阳光小区二期7-9、16-23号后住宅部分楼内采暖系统维修管理尚未移交给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2016年度取暖费的收费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代乙方收取2016年度取暖费，……五、甲方收费结束后，按1元/平方米标准将缴费用户的维修费返给乙方……”。2017年10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兴业阳光门市房楼内采暖系统维修管理尚未移交给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2017年度取暖费的收费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代乙方收取2017年度取暖费，……二、楼内采暖系统维修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用户的开发、关阀、断网以及维修工作，维修费甲方按实际标准返还乙方……”。被告（反诉原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核定的兴业阳光小区供用热面积为145598.26平方米，2017年度取暖费实收面积为109697.03平方米，原告对2017年度取暖费实收面积予以认可。另查，2014年10月20日，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内容：“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委托锦州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供暖管线维护维修，维修费用以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供暖协议书上规定的标准支付。”据此，2017年度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大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该年度供暖维护工作已结束。再查，2014年4月11日，锦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解决兴业阳光小区信访问题工作组出台《关于委托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管处置兴业阳光小区烂尾楼工程的意见》，该意见中载明，为了使完善兴业阳光小区后续工程能够继续建设，解决兴业阳光小区信访问题工作组决定：委托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郭恩伟，原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接管处置兴业阳光小区后续完善工程，由郭恩伟负责具体组织实施。依据上述意见决定，本案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主张2017年度供暖维修费用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的于2014年10月17日、2016年9月12日及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锦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解决兴业阳光小区信访问题工作组出台《关于委托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管处置兴业阳光小区烂尾楼工程的意见》中明确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接管处置兴业小区后续完善工程，且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同意由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本案被告）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主张2017年度供暖维修费用，故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原告（反诉被告）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给付2017年度供暖维修管理费用145598.26元的主张，协议约定按1元/平方米的标准将缴费用户的维修费予以返还，2017年度取暖费实收面积为109697.03平方米，故按其标准计算，被告（反诉原告）应向原告（反诉被告）给付供暖维修费109697.03元，对其主张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以情势变更为由要求变更其与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于2014年10月17日、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供热维修管理费用的计算标准由协议约定的1元/平方米变更为0.5元/平方米的主张，本院认为2017年度供暖维修工作已经履行完毕，在协议履行前，被告（反诉原告）并未明确向合同相对方表示要求变更合同内容，且该协议在订立时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的情形，现被告（反诉原告）以此为由要求变更该协议内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度供暖维修费用109697.03元；二、驳回原告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元（已减半），由原告锦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6元，被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10元；反诉费50元，由反诉原告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与锦州兴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供热维修管理费用的计算标准约定为1元/平方米，现双方认可实收面积为109697.03平方米，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被上诉人2017年度供暖维修费用109697.03元。上诉人主张按0.5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付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变更兴业阳光小区代收费协议（2014年10月17日和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关于供热维修管理费用的计算标准为0.5元/平方米。经查明，上诉人要求变更上述协议所依据的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的“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张昱凯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郭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