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11民终2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亚鹏，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向丽，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怡帆，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晓雪，女，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亚鹏因与被上诉人卢晓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亚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向丽、陶怡帆，被上诉人卢晓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亚鹏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晓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杜亚鹏是网吧16%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卢晓雪在接受网吧转让之前就已明知这一事实，杜亚鹏向卢晓雪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有权处分。1.案涉网吧之前由杜亚鹏、李某、荣万里、马士杰四人共同经营，荣万里单独持股50%，杜亚鹏、李某、马士杰三人以李某的名义共同持有股权50%，其中杜亚鹏持股16%，李某持股24%，马士杰持股10%。后荣万里为抵债将网吧27%的股份转让给李某，网吧持股情况变为荣万里单独持股23%，杜亚鹏、李某、马士杰三人以李某的名义共同持有股权77%，其中杜亚鹏持股16%，李某持股51%，马士杰持股10%。杜亚鹏实际持有16%的股份，参与经营并实际享有该部分股权的权益，属于网吧的实际股东，对其所有的股份享有处分权。2.杜亚鹏、李某、荣万里、马士杰四人共同决定转让网吧。为了简化转让过程，2018年6月20日，李某按照荣万里的要求将其名下77%的股份转让给荣万里，由荣万里直接将网吧全部股权转让给卢晓雪。因荣万里赌博欠了很多钱，其他股东不放心将所有股权转让费交给荣万里，杜亚鹏、李某、荣万里、马士杰与卢晓雪共同约定，由卢晓雪直接将股权转让费按所占股份直接支付给每个人。因此，网吧转让实际上仍是各股东分别转让自己持有的股份，杜亚鹏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卢晓雪，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有权处分。3.网吧原持股情况在转让前已经明确告知卢晓雪，转让过程中的所有决定卢晓雪均参与其中，不存在任何欺诈或者胁迫的情形，杜亚鹏与卢晓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具有法律效力，杜亚鹏要求卢晓雪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费完全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杜亚鹏与卢晓雪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签订于2018年7月1日，但实际上针对的仍是2018年6月20日的股权转让行为。1.卢晓雪与包括杜亚鹏在内的四个股东约定的网吧转让价格为38万元，但因卢晓雪资金不足，所以股权转让当天仅仅支付了部分价款。与此相印证的是，一审时卢晓雪在答辩时明确说明其向李某支付了9万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李某表示仅收到4万元，但无论是4万元还是9万元，其金额明显远远低于约定的38万元。同时按照约定，卢晓雪向李某支付的仅仅是李某所持部分股权的转让费，而非全部转让费。2.2018年7月1日，杜亚鹏、李某等人向卢晓雪催要剩余转让费时，经协商，由杜亚鹏与卢晓雪直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亚鹏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卢晓雪，由卢晓雪直接向杜亚鹏支付转让费。因此，这份协议虽然签订于2018年7月1日，但实际上约定的内容仍是2018年6月20日进行的股权转让，只是因卢晓雪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转让费，杜亚鹏为保证自己的权益而补充签订的转让协议。3.卢晓雪在明知网吧的持股情况，且在共同约定将网吧的转让费按照原股东各自持股直接支付给四股东的情况下，与杜亚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显是其对杜亚鹏身份的认可。如果卢晓雪对杜亚鹏实际股东的身份有异议，根本不可能签订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支付期限。三、卢晓雪在双方进行股权转让后，已经取得网吧的经营权，并且实际进行了经营，杜亚鹏作为股权出让方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其要求卢晓雪支付双方约定好的股权转让费，完全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卢晓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杜亚鹏不是联众网吧的合伙人，也未持有联众网吧的股份，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且杜亚鹏与卢晓雪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虚假、无效协议，杜亚鹏请求卢晓雪偿还股份转让费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联众网吧最初是由荣万里和李某合伙经营，双方各占50%股份，之后经荣万里和李某之间内部转让，李某已将联众网吧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荣万里，至此，李某不再持有联众网吧的股份。2.杜亚鹏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联众网吧的合伙人，证明其持有联众网吧的股份，证明与案外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至于杜亚鹏与李某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与卢晓雪无关。3.李某与杜亚鹏之间恶意串通，在杜亚鹏并非联众网吧合伙人的前提下，指示杜亚鹏与卢晓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严重侵害卢晓雪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4.杜亚鹏与卢晓雪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就为虚假协议、无效协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杜亚鹏为联众网吧的合伙人，根本就未有相应的权利可以处分。二、卢晓雪至今没有实际占有并经营联众网吧。卢晓雪虽然向李某支付了9万元股份转让费以及向案外人荣万里支付了部分股份转让费，但李某、荣万里并未实际将联众网吧的整体资产及实际经营权交付卢晓雪占有并经营，卢晓雪至今也未实际占有并经营联众网吧，也未从联众网吧中取得过任何收益，2016年4月至今联众网吧一直由荣万里的父母实际占有并经营，现卢晓雪保留追究荣万里、李某退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权利。三、杜亚鹏与李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利用网吧转让的手段以达到骗取卢晓雪的钱款的目的，杜亚鹏与李某的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追究刑事责任。 杜亚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卢晓雪偿还给杜亚鹏股权转让费90000元及利息暂定6000元，并由卢晓雪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案外人吕继武在源汇区嵩山××段清华园门面房开办注册号为411192608017136（1-1），名称为漯河市源汇区联众网吧。2016年4月6日，吕继武和荣万里之父荣长岭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吕继武将联众网吧整体转让给荣长岭，转让费570000元。该转让协议签订后，联众网吧由李某、荣万里各占50%股份进行经营。2018年6月20日，李某出具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今本人（李某）将联众网吧部分股权（百分之七十七）转让给合伙人荣万里，附：网吧外债由荣万里负债偿还，如未按期偿还，本人（李某）将有权处置网吧资产，转让人李某，2018.6.20。”对李某的该转让行为，李某称“荣万里欠其16万元的钱折成27%股份，后李某、马士杰和原告共计占股77%，荣万里占股23%，为了让荣万里把网吧转让给被告，就把该77%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荣万里。”2018年7月1日，杜亚鹏、卢晓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杜亚鹏、乙方卢晓雪，今甲方将联众网吧剩余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于2018年9月1日前结清，转让协议于今日生效，今日以后联众网吧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转让费共计玖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的前提是杜亚鹏必须对联众网吧持有合法的股份，股份数额应当明确并且具有处分权。但从杜亚鹏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该证人出具给荣万里的转让协议看，自2018年6月20日起荣万里已经持有联众网吧100%的股权，而杜亚鹏、卢晓雪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7月1日，此时杜亚鹏等人已对联众网吧不持有任何股权，对联众网吧的股权没有处分权，且杜亚鹏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联众网吧持有股权或者转让权。因此，杜亚鹏要求卢晓雪偿还转让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判决：驳回原告杜亚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原告杜亚鹏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二审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证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根据杜亚鹏提供证人李某的证言所述：联众网吧系荣万里与李某合伙经营，财产份额为各占50%。2018年6月20日，李某将其拥有的77%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荣万里。根据这份书面协议可知，在2018年6月20日前，李某拥有联众网吧77%的财产份额，荣万里拥有23%的财产份额。李某称其拥有的77%的财产份额，杜亚鹏是16%的财产份额的实际出资人，李某是名义合伙人。据此可知，李某与荣万里是合伙关系，杜亚鹏与李某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合伙人的关系。同时，也没有书面协议或者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关于杜亚鹏后期入伙的口头协议。不能认定杜亚鹏为联众网吧的合伙人，杜亚鹏无权对联众网吧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也无权请求卢晓雪给予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费。二、李某称将其拥有的77%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荣万里，由荣万里转让给卢晓雪，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荣万里向卢晓雪主张转让费。至于李某与荣万里之间的纠纷、杜亚鹏与李某之间的纠纷与荣万里与卢晓雪之间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关系没有关联性，如果杜亚鹏、李某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益。 综上所述，杜亚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杜亚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跃武 审判员  于凤鸣 审判员  陶京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