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605执异700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993402916。 法定代表人：李川。 委托代理人：李忠民，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晓，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华涌苦草岗，工商注册号440682000057236。 法定代表人：关锦华。 被执行人：关锦华，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列被执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欧卫文，广东万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关锐华，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执行人：佛山市三水金意陶陶瓷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佛山市三水新华雄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河口左田民营开发小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河口左田民营开发区321国道旁（土名：上坑村、柯坑岗）之二厂房]，营业执照号914406077077977707。 法定代表人：张尚青。 被执行人：陆啟聪，男，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执行人：罗丽结，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农商行）与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佛山市三水金意陶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意陶公司）、陆啟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七案[案号为（2017）粤0605执恢17-19、21-24号]和申请执行人佛山农商行与被执行人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金意陶公司、陆啟聪、罗丽结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7）粤0605执恢20号]的过程中，作出（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申请执行人佛山农商行对此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佛山农商行称，请求：1.撤销南海法院对（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作出执行完毕的违法行为。2、请求继续执行（2017）粤0605执恢17-24号八案剩余债务42267439.52元（暂计至2018年11月20日，其中本金470404.07元、一般债务利息3215.24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41793820.21元）。事实和理由：就异议人申请强制执行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佛山市三水金意陶陶瓷有限公司（原名为：佛山市三水新华雄陶瓷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纷系列8案【案号分别为（2017）粤0605执恢17号、18号、19号、20号、21号、22号、23号、24号】，南海法院于2017年5月5日向异议人退款4000万元，于2018年11月2日向异议人退款64222129.92元，共计104222129.92元。2018年11月，南海法院向异议人送达了（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告知异议人该八件案件中异议人的债权已经执行完毕，法院对该八案作结案处理，其理由是根据南海法院作出的《申请执行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关锦华、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关锐华、陆啟聪、佛山市三水金意陶陶瓷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八案执行标的计算表（计至2017年3月16日）》（以下简称《计算表》），核算出（2017）粤0605执恢17-24号等八件案新南方公司的剩余债务为64222129.92元，本次已经足额分配给异议人。经异议人反复核算、对比，异议人发现南海法院的结案行为存在违反生效民事判决的错误，导致（2017）粤0605执恢17-24号等八件案尚有4226万余元的债权未能执行到位，故南海法院作出对该八案执行完毕的行为是违法的，应予撤销，并对该八案剩余的债务4226万余元继续进行执行，理由如下：一、八案的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一般债务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当依法严格执行生效民事判决书。八案的执行依据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39-1245号民事判决书，该八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中均确认了：主债务人新南方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利率为日0.000379725）。故南海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当遵守该八案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在计算利息时严格执行判决确认的内容。二、南海法院在执行八案过程中遗漏了履行期限届满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应当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一般债务利息。（一）南海法院遗漏计算判决书的一般债务利息等于变相鼓励、纵容被执行人不按时履行义务。根据南海法院《计算表》，经测算，履行期限届满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逾期履行利息所折合年利率：（2017）粤0605执恢18-24号案仅为12.77%、（2017）粤0605执恢17号案仅为12.89%，而判决书确认的罚息（一般债务利息）为日0.000379725，折合年利率13.86%，即被执行人拖延履行义务反而承担的义务较轻，完全体现不出惩罚逾期履行义务的法律效果，等于变相鼓励、纵容被执行人不按时履行义务。（二）遗漏计算的利息。经核算、对比，南海法院在《计算表》中计算新南方公司的债务时遗漏了履行期限届满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应当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一般债务利息，即：（2017）粤0605执恢17号案遗漏了从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一般债务利息：13000000×1522天×0.000379725=751323.89元。（2017）粤0605执恢18-24号案遗漏了从2010年1月1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一般债务利息：42700000×1633天×0.000379725=26964310.22元。如上计算，八案遗漏计算履行期限届满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共计27715634.11元。三、南海法院以2017年3月16日作为逾期履行期间利息计算截止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和八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一）司法解释规定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在未实际清偿之前不存在停止计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其中，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因此，在没有实际清偿之前，不存在停止计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截止2017年3月16日主债务人、从债务人均未偿还任何款项，南海法院停止计息明显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本案没有执行到主债务人新南方公司任何财产，亦没有停止计息的法律依据。根据《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停止计算利息的情形有两类，一是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二是法院执行到被执行人款、物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可以停止计算。但本案南海法院没有执行到主债务人新南方公司的任何财产，不存在停止计算利息的法律依据。（三）即使根据新判决书判决确认关锦华对新南方公司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不能成为本案停止计算利息的事实依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粤0604民初7468号、（2018）粤06民终27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新判决），判决关锦华对新南方公司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关锦华违反《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侵害了新南方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即关锦华承担的责任是侵害之债，而且侵害事实一直存在。因此，新判决不能成为本案停止计算利息的事实依据。（四）退一步而言，即使要停止计算利息，依法也只能停止计算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根据《解释》第三条关于停止计算利息的规定，依法也只能停止计算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对一般债务利息而言，除非已经清偿债务，《解释》中则没有任何停止计算利息的规定。因此，即使南海法院决定以2017年3月16日作为计算利息的截止日，也只能停止计算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仍然要按照八案判决书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因南海法院违法执行行为，导致异议人剩余债权未能执行。2018年11月2日，异议人收到南海法院执行款64222129.92元，根据《合同法》及其解释、《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优先偿还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偿还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经过偿还，八案尚余本金470404.07元、一般债务利息3215.24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41793820.21元，剩余债权合计：42267439.52元。综上所述，南海法院因违反生效民事判决，计算利息存在重大遗漏，在八案债务尚未全部清偿的情况下，擅自对（2017）粤0605执恢17-24号八案作出执行完毕的行为属于执行违法行为，侵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依法裁决。 被执行人新南方公司、关锦华辩称，一、南海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时，不应计算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利息、罚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及本金，理由如下：1、当初政府部门提出“三旧”改造、节能减排，并制定了优惠政策，而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响应了此号召，并实施了企业关停，政府部门与新南方公司之间实质上已经形成契约。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2日发布的《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称，“要依法保护诚实守信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妥善认定政府与企业签订的合同效力，对有关政府违反承诺，特别是仅因政府换届、领导人员更替等原因违约、毁约的，依法支付企业的合理诉求。”现在区、镇两级政府违反承诺，背信弃约，完全是违法行为。因政府的违法行为所造成扩大的经济损失，不应由关锦华来承担。2、新南方公司及关锦华并没有拒不履行生效文书的故意，政府政策造成企业关停后一直无法偿还债务完全是政府行为所致，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对此，新南方公司及关锦华本人并没有任何过错。况且，在新南方公司及关锦华本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法院没及时执行，不管法院是因为接到政府的函件而中止执行或是因为法院自身的原因中止执行，过错都不在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依法不应继续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3、之前法院提出的关于土地成交价款达到超高溢价率，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需要计算利息给债权人的问题，关锦华本人认为这种做法并不合适，这不仅不符合公平原则，而且恰恰违反了公平原则。因为进行土地“转功能”期间而无法实现债权是客观原因，并非本人主观故意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南府函【2010】39号文就完全证实了这一点。《民事诉讼法》虽未规定适用罚息的条件，而只是规定计算罚息的期间，但既然是带有惩罚性质的金钱义务，显然应当与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主观方面有关，如若仅依据客观方面的迟延履行，则无法体现“惩罚”的性质；再则，若义务人因客观方面确实无法履行，双倍罚息乃至十倍罚息也是一纸空文。因此，在并非被执行人的主观因素而确系客观条件制约的情况下，适用罚息违背社会公平与正义，而追求公平与正义乃是我国民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目标。4、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而这些文书中在判决主文中没有判决“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加倍部分，因此，从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角度不存在罚息，因为人民法院只能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内容来执行。在法院的执行过程中，曾因土地边界的纷争而导致流拍，而土地边界的纷争是村民和政府的历史遗留问题，是属于不可抗力，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免责或部分免责。二、执行过程中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本人是有财产，并且关锦华本人的土地也已经被法院查封，也进入了强制执行阶段。按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案件，一般应当在立案之日起6个月内执结。法院不但不在法定期限内执行完毕，且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被执行人有土地财产的情况下也提出、并同意终结执行，说明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同意放弃追讨。三、执行法院在八年后才叫债权人补签，属于程序违法，完全剥夺被执行人的权利；同时关锦华本人对八案债务的最高的担保额是四千万，超过部分是属于违法执行。四、禅城区人民法院的（2017）粤060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锦华、罗淑秀对八件案的所确定的债务尚未清偿的部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认定如关锦华、罗淑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八件案中所确认的债务是本金与罚息，只有不按规定履行债务时才产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退一步来说，如果关锦华应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也只能是对八件案中所确认的本金与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按（2017）粤060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书所指定的履行期支付本金与罚息时，才能开始计算未清偿的部份债务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原属于关锦华的土地上是有房产，房产的权属人是关锦华本人，且当时该房产已经抵押给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一直由法院查封。但执行法院在拍卖土地使用权时，未将土地上的房产一并拍卖处分，而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也不对此房产主张抵押权，现导致该房产已经灭失。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很明显，执行法院此执行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给关锦华本人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应由执行法院及抵押权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承担。 被执行人关锐华、金意陶公司、陆啟聪、罗丽结均没有答辩。 本院查明，2009年12月4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禅城法院）对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禅城农信社）与被告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佛山市三水新华雄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南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禅城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日息万分之3.79725，暂计至200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158295.56元）；二、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关锦华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位于狮山××××的被告新南方公司窑炉车间一，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1号;2.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2号；3.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4号；4.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3号]。三、被告关锦华在最高保证限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禅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42元，由原告承担203元，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22839元，被告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由被告在还款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作收退）。新南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4月13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佛中法立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新南方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书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于2010年5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4日，禅城法院对原告禅城农信社与被告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南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禅城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97209.6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日息万分之3.79725，暂计至200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683508元）；二、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关锦华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位于狮山××××的被告新南方公司窑炉车间一，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1号;2.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2号；3.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4号；4.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3号]；三、被告关锦华在最高保证限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禅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8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8825元，由原告承担711元，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78114元，被告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由被告在还款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作收退）。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4日，禅城法院对原告禅城农信社与被告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南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禅城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8342.77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日息万分之3.79725，暂计至200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485290.68元）；二、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关锦华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位于狮山××××的被告新南方公司窑炉车间一，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1号;2.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2号；3.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4号；4.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3号]；三、被告关锦华在最高保证限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禅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74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2745元，由原告承担573元，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62172元，被告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由被告在还款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作收退）。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4日，禅城法院对原告禅城农信社与被告新南方公司、罗丽结、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南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禅城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32808.24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日息万分之3.79725，暂计至200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230683.95元）；二、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27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罗丽结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佛山市××××2004、2005、2006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2.佛山市××××13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三、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关锦华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位于狮山××××的被告新南方公司窑炉车间一，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1号;2.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2号；3.××××，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4号；4.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3号]；四、被告关锦华在最高保证限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禅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7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24元，由原告承担322元，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35402元，被告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由被告在还款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作收退）。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4日，禅城法院对原告禅城农信社与被告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南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禅城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85058.4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日息万分之3.79725，暂计至200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494404.12元）；二、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关锦华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位于狮山××××的被告新南方公司窑炉车间一，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1号;2.狮山办事处华涌村“苦草岗”，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2号；3.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4号；4.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3号]；三、被告关锦华在最高保证限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禅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2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3276元，由原告承担571元，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62705元，被告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由被告在还款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作收退）。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4日，禅城法院对原告禅城农信社与被告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南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禅城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82020.6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日息万分之3.79725，暂计至200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498960.84元）；二、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关锦华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位于狮山××××的被告新南方公司窑炉车间一，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1号;2.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2号；3.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4号；4.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3号]；三、被告关锦华在最高保证限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禅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2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3287元，由原告承担571元，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62716元，被告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由被告在还款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作收退）。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4日，禅城法院对原告禅城农信社与被告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南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禅城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75945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日息万分之3.79725，暂计至200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508074.28元）；二、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关锦华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位于狮山××××的被告新南方公司窑炉车间一，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1号;2.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2号；3.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4号；4.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3号]；三、被告关锦华在最高保证限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禅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3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3308元，由原告承担571元，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62737元，被告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由被告在还款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作收退）。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4日，禅城法院对原告禅城农信社与被告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新南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禅城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93159.2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罚息利率为日息万分之3.79725，暂计至2009年8月20日为人民币689583.63元）；二、原告禅城农信社在最高余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关锦华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包括：1.位于狮山××××的被告新南方公司窑炉车间一，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1号;2.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2号；3.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4号；4.狮山办事处××××，土地证号：南府国用（2003）第特1××××3号]；三、被告关锦华在最高保证限额4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禅城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8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8839元，由原告承担711元，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78128元，被告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对被告新南方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费用原告已全额预交，由被告在还款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作收退）。该判决于2009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后禅城农信社向禅城法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禅城法院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10）佛禅法执字第537-543号、1928号共八件案。申请执行人禅城农信社于2010年3月19日收到禅城法院（2010）佛禅法执字第537-543号案执行款127460元。2010年8月3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作出（2010）佛中法指执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禅城法院受理的包括上述八件案件在内共十四件执行案件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负责执行。本院接受指定后，于2010年9月26日对禅城法院的上述八件案件立案受理，案号为（2010）南法执字第5129-5136号。2010年12月9日，本院分别作出（2010）南法执字第5129-1号、第5130-1号、第5131-1号、第5132-1号、第5133-1号、第5134-1号、第5135-1号、第5136-1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本院（2010）南法执字第5129号、第5130号、第5131号、第5132号、第5133号、第5134号、第5135号、第5136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或财产线索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 2012年1月2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作出粤银监复[2012]1063号《关于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内容为：同意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该行110家支行开业；该行开业的同时，原佛山市禅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110家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的债权债务。 2016年11月7日，佛山市三水新华雄陶瓷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佛山市三水金意陶陶瓷有限公司。 2017年1月5日，经申请执行人佛山农商行申请，本院立案恢复执行（2010）南法执字第5129-5136号案，恢复案号为（2017）粤0605执恢17-24号。 被执行人关锦华名下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工业用地五宗【土地证号分别为：国用（2003）特1××××4、国用（2003）特1××××1、国用（2003）特1××××2、国用（2003）特1××××1、国用（2003）特1××××3】，上述土地已分别抵押予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佛山市禅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被执行人关锦华的系列案执行过程中，本院裁定拍卖或变卖被执行人关锦华名下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根据南海区人民政府的意见，由于上述关锦华名下的五宗土地已列入我区“三旧”改造项目，区政府拟通过法定程序将该土地由原来的工业用途变更为商住用途，故要求法院协助暂停处置上述5宗土地，待完成土地用途变更后再予处置。为此，本院中止了对上述土地的拍卖程序。2013年5月18日，关锦华向本院表示同意以带查封、带抵押、转为商住功能上市公开拍卖。2013年9月5日，区政府以南府函〈2013〉93号函函复本院，确定对上述土地以转变功能为商住用地，不收回储备公开转让，由法院为主导实施联合拍卖的方式处理，出让方式具体由原土地使用权人、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经区政府批准后实施。2013年10月28日，关锦华向区政府、狮山镇政府申请将五宗工业用地采用带抵押查封不收回转功能为商住用地的方式交易。2016年12月12日，上述宗地挂牌拍卖成交，成交价款427350万元（含转让地价款1754458627.2元及改变土地用途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2519041372.8元）。2017年3月16日，上述款项全部到位。其中，本院已根据出让方案的要求代为将上述土地出让金部分2519041372.8元划转至区财政土地出让金账户。2017年4月1日，本院作出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成交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原权属人为被执行人关锦华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的五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国用（2003）特1××××4、国用（2003）特1××××1、国用（2003）特1××××2、国用（2003）特1××××1、国用（2003）特1××××3】的查封并注销上述财产的抵押及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佛国土资南他项（2007）0××7、0××5、0××6、0××8号】。二、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其他相关土地权利归受让人佛山鼎域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71P62N）所有，自本裁定送达受让人佛山鼎域房地产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三、原权属人为被执行人关锦华的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书作废（注销），受让人佛山鼎域房地产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同日，本院将该裁定送达给佛山鼎域房地产有限公司。 在（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以被执行人关锦华的上述土地拍卖款向申请执行人佛山农商行退款4000万。 2017年12月15日，禅城法院对原告佛山农商行与被告关锦华、罗淑秀、第三人新南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60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关锦华、罗淑秀对新南方公司在（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39号、第1240号、第1241号、第1242号、第1243号、第1244号、第1245号、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债务尚未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关锦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佛山中院。2018年3月29日，佛山中院作出（2018）粤06民终2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5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后佛山农商行向禅城法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书，禅城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粤0604执5156号。2018年10月9日，禅城法院作出（2018）粤0604执5156号执行裁定书，以佛山农商行在执行过程中向该院申请撤回执行为由，裁定终结（2017）粤060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8年10月11日，佛山农商行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本院根据佛山中院（2018）粤06民终2759号民事判决书和禅城法院（2017）粤060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关锦华对新南方公司在（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39号、第1240号、第1241号、第1242号、第1243号、第1244号、第1245号、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债务尚未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内容，由关锦华对新南方公司在（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中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在（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制作了《申请执行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关锦华、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关锐华、佛山市三水新华雄陶瓷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八案执行标的计算表（计至2017年3月16日）》（以下简称《计算表一》，详见附件一），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已收执行款40127460元，被执行人未履行标的金额合计64222129.92元等。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1日期间，本院以被执行人关锦华的上述土地拍卖款收取了（2017）粤0605执恢17-24号八件案的执行费。2018年11月1日，本院以被执行人关锦华的上述土地拍卖款向申请执行人佛山农商行退款64222129.92元。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佛山农商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关锐华、陆啟聪、新华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等八案，被执行人关于禅城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39、1240、1241、1242、1243、1244、1245、1246号等八份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均已全部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权利已得到实现，本案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佛山农商行为此提出本案异议。 本院认为，一、对于被执行人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提出在本院执行（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时不应计算异议人佛山农商行提出的利息、罚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及本金的意见，分析如下： （一）禅城法院（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239-124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39-1246号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确定的本金、利息、履行期间届满前的罚息等，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在未有证据反映申请执行人已放弃上述债权的情况下，被执行人新南方公司、关锦华认为不应计付上述债务，缺乏法律依据。 （二）关于1239-1246号判决所确定债务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是否应计付的问题。 1.对于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提出1239-1246号判决的主文部分没有判决“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加倍部分，法院只能根据生效判决的内容来执行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1998年7月18日施行）第24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受理执行案件后，应当在三日内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根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法定义务，不以生效文书的明示作为要件，1239-1246号判决主文部分虽然没有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内容，但同样应依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新南方公司、关锦华的上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 2.对于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提出南海区政府违约导致其损失扩大，债务未能及时履行是由于其名下五宗土地转功能及法院没有及时执行等原因导致，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没有拒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债务的故意，主观上没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新南方公司、关锦华与区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契约、政府是否违约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的问题。而根据涉案被拍卖的关锦华名下五宗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司法处置过程中的土地转功能情况，关锦华知悉并同意涉案土地使用权转功能后再转让，最终涉案土地大幅增值，并没有损害关锦华的利益，同时也保障了相关债权人的权益。是否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取决于在此期间被执行人是否已履行债务，被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以其主观上有过错为前提。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一直积极推进关锦华名下土地使用权的拍卖程序，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存在拖延执行的情况。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提出的其配合三旧改造、土地转功能、土地边界纷争等原因，均不是其不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可免除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理由。 3.对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提出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执行说明其同意放弃追讨债权的意见。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反映申请执行人曾同意终结执行，仅能反映本院对（2010）南法执字第5129-5136号案曾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据此规定，本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并不意味着申请执行人放弃追偿债权，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时，可以再次向法院申请执行以追偿债权。而终结本次执行的期限，也不是扣除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期间。同时，权利人放弃权利应当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而申请执行人从未作出放弃追偿的意思表示。综上，新南方公司、关锦华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分析，被执行人新南方公司、关锦华认为1239-1246号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应计付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异议人佛山农商行主张本院《计算表一》计算的利息数额错误，应撤销（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继续执行这八件案剩余债务的意见，分析如下： （一）关于1239-1246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应否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发布两份司法解释，规定了不同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而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这一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还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1239-1246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应依据前一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具体为：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其次，对于1239-1246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应否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的问题。“一般债务利息”是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出现的概念，因此，2014年8月1日以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适用这一司法解释计算一般债务利息。综上，本院《计算表一》根据前一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1239-1246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合法有据。异议人佛山农商行认为本院在《计算表一》中计算新南方公司的债务时遗漏了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一般债务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经计算，本院《计算表一》所计算的1239-1246号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合计为29826538.44元，该数额高于按1239-1246号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判决确定的本金×判决确定的罚息利率日息万分之3.79725×迟延履行天数）所计算的同一期间的罚息合计27698926.21元，故异议人主张本院《计算表一》所计算的上述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体现不出惩罚被执行人逾期履行法律义务的效果，亦缺乏依据。 （二）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本院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成交裁定生效时间为该裁定送达给买受人佛山市鼎域房地产有限公司之日即2017年4月1日，且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价款项足以清偿1239-1246号判决所确定的债务，虽然禅城法院（2017）粤060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书和佛山中院（2018）粤06民终275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5月11日生效，但上述两判决确定的债务标的与1239-1246号判决确定的债务标的重合，且本院执行上述两判决实际使用的也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价款，故本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和公平原则酌定（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在2017年4月1日视为履行完毕，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应计算至该日期。异议人认为2017年4月1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应继续计算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计算表一》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价款全部到账日即2017年3月16日作为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截止日期有误，应予纠正。本院（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的执行标的经计算为104740116.3元（具体计算详见附件二《申请执行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关锦华、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关锐华、佛山市三水金意陶陶瓷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八案执行标的计算表（计至2017年4月1日）》，因八件案件的执行费已收取，故该数额未包括执行费），扣除申请执行人于2010年3月19日通过禅城法院收取的执行款127460元、2017年5月4日本院退款的4000万元和2018年11月1日本院退款的64222129.92元后，剩余390526.39元未退予申请执行人，对该剩余款项，本院应依法退予申请执行人。因（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尚未执行完毕，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缺乏理据，应予撤销。对异议人请求撤销该执行完毕告知书，本院予以支持。对异议人请求继续执行八案的剩余债务42267439.52元，本院支持上述核定的剩余款项390526.38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至于被执行人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提出本院在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时没有将地上房产一并处分，该拍卖行为违法的意见。因本案主要争议为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应否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计算数额是否准确、以及本院作出的执行终结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与本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行为及终结执行的行为属于不同的执行行为，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不属于上述争议范畴，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新南方公司、关锦华的上述意见不作审查处理。对此，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 二、本院（2017）粤0605执恢17-24号案应继续退还款项390526.38元予异议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三、驳回异议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植少佳 审判员  王志钊 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赖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