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占生，男，生于1956年9月25日，汉族，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国，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1，女，生于1984年5月26日，汉族，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春，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国（郝某1之父），男，生于1956年7月3日，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春，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塔县神舟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生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平，金塔县金塔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占生因与被上诉人郝某1、郝建国、金塔县神舟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水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占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2004年将该房屋出租给姜春花居住，郝某1、郝建国作为姜某的亲属共同在此居住，后姜某死亡，租赁关系终止。郝某1、郝建国在姜某死亡后，拒不认可上诉人与姜某之间的租赁合同，长期占有该房屋，属于无权占有。上诉人要求郝某1、郝建国停止侵权、返还房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郝某1、郝建国辩称诉争房屋系上诉人抵顶给神舟水利公司（原水利工程局）后，姜某从神舟水利公司购买所得的理由不能成立。购房款收据上没有明确是哪个房屋的房款，神舟水利公司的会计凭证上没有记载诉争房屋是如何抵顶，三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房屋抵顶的具体情况。3.神舟水利公司主张本案争议房屋是用肖占生所欠货款抵顶无证据证实，证人方某等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抵顶事实存在。郝某1、郝建国与神舟水利公司陈述是买卖合同关系，在肖占生拥有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前提下，第三人没有出售房屋的权利，其买卖合同无效。郝某1、郝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称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姜春花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涉案房屋系姜某从神舟水利公司购买，不构成侵权。神舟水利公司与肖占生及其经营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以涉案房屋抵顶货款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3.肖占生在从事建筑行业期间，以涉案房屋抵顶神舟水利公司款项符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经验，神舟水利公司向姜某出售房屋不属于无权处分。神舟水利公司辩称：认可郝某1、郝建国的答辩意见，此外补充两点：1.上诉人在起诉状及上诉状中陈述涉案房屋是2004年出租给姜某，姜某交纳了部分房租，现又主张以楼板抵顶了2万元房租，陈述前后矛盾。2004年金塔的房屋均价是4万元至5万元，姜某交纳2万元租金不符合常理。2.肖占生在2018年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现又以侵权纠纷起诉，其主张前后矛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告位于××县的房屋一套；2.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占生于2000年左右从金塔县老干局购买了位于××县的住宅楼房一套，并于2001年3月27日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03年左右该房屋由姜某使用，2005年姜某去世后房屋由被告郝某1、郝建国使用至今。现原被告就该房屋发生争执，被告郝某1、郝建国认为房屋是原告抵顶给原金塔县水利工程局，水利工程局又将房屋卖给了姜某；原告肖占生认为房屋是其租给姜某的，二被告长期占有使用原告房屋至今，拒不支付房租，也不返还房屋，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另查明，被告郝某1系姜某女儿，被告郝建国系姜某丈夫。2003年金塔县水利工程局改制为金塔县神舟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查明，原告肖占生诉被告郝某1、郝建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甘092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肖占生不服，提起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甘09民终1000号裁定书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金塔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肖占生于2018年12月7日申请撤诉，金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921民初18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肖占生撤诉。现原告肖占生又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原告肖占生名下，但二被告提交的收据、第三人提交的会计档案资料和证人方某、车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肖占生将涉案房屋抵顶给了原金塔县水利工程局（现为神舟水利公司），水利工程局又将房屋卖给了姜某，姜某去世后，作为其亲属的郝某1、郝建国居住使用房屋系合法占有，不构成侵权。故对原告肖占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占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肖占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肖占生提交了以下证据：1.神舟水利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神舟水利公司是2004年才成立，郝某1称姜某是在2003年购买的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且该信息中反映不出神舟水利公司与金塔县水利工程局之间有关系，一审判决对神舟水利公司与金塔县水利工程局的关系没有查清。郝某1、郝建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神舟水利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金塔县水利工程局是2003年改制为神舟水利公司，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时各方当事人对神舟水利公司的身份并无异议，涉案房屋是神舟水利公司的前身出售给姜某。2.证人肖某2证言，拟证明当年是证人肖某2与预制厂有债务关系，肖占生当时与预制厂并无4万元的债务关系。郝某1、郝建国、神舟水利公司认为证人证言没有证明任何问题。神舟水利公司提供了企业改制文件一套，肖占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文件显示神舟水利公司在1996年前称为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公司，2003年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公司还给姜春花出具收据，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文件中没有显示出诉争房屋是肖占生抵顶给该公司，是属于该公司的资产；3.金塔县水利工程局曾修建过一批住宅楼出售给该单位职工，姜春花当时也买了一套，金塔县水利工程局共给姜春花出售过几套房屋不清楚。郝某1、郝建国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肖占生提交的神舟水利公司的企业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人肖某2没有陈述与本案事实有关联的内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神舟水利公司提供的企业改制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03年6月10日、6月30日、12月2日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公司出具了收取姜某房款的收据3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19467元、1533元，其中2003年12月2日的收据上注明房款交清。2003年，因改制，金塔县水利电力局将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局资产出售给了丁生文，改制前，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局与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公司存在名称混用的情况。二审中，肖占生称郝建国与姜某在2002年时就已离婚，一审判决认定郝建国与姜某系夫妻关系错误。因该事实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二审不予审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郝某1、郝建国提供了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公司出具的收取姜某房款的收据3张，虽然收据上没有写房屋的位置，但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公司改制后的神舟水利公司认可是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姜某时收取房款的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而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庭审中，郝某1、郝建国与神舟水利公司认可姜某与神舟水利公司就诉争房屋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述收据及神舟水利公司的陈述足以证明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公司与姜某之间就诉争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房屋已交由姜某居住。因姜某是基于与金塔县水利建设工程公司的合同关系占有、使用诉争房屋，郝某1作为姜某的继承人有权继续在该房屋居住，在该合同未确认无效或被撤销、解除前，肖占生不能要求返还房屋，故对肖占生要求停止侵权、返还房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肖占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肖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