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8497号原告：汪平产，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胡良琴，女，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汪佳欣，女，200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法定代理人：祝贵琴，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南开乡沙粒村二组。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良杰，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被告：南阳市祥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法定代表人：李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负责人：张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鹏，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平产、胡良琴、汪佳欣与被告孙良杰、南阳市祥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汽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平产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被告孙良杰，被告祥达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平产、胡良琴、汪佳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承担60%的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42,792元、家属误工费3,63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5,400元、车辆施救费3,980元、路产损坏费1,820元，不足部分及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孙良杰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祥达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9日2时许，被告孙良杰驾驶的豫R5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在G60沪昆高速南侧42公里约700米处，与受害人汪胜驾驶的沪DFXXXX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事故致受害人当场死亡。嗣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认定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判定。经查，豫R5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被告祥达汽运公司名下，在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孙良杰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车尾反观标志不全、载物超过核定质量达123%且载物超长、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行驶，系违法行为，是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应承担事故60%的责任。现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涉讼。被告孙良杰辩称，对事发经过没有异议，但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被告个人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与被告祥达汽运公司属于车辆挂靠关系，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是被告祥达汽运公司代为购买的，同意赔偿合理损失。被告祥达汽运公司辩称，对事故证明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被告孙良杰主张的车辆挂靠关系，事故车辆是被告公司卖给被告孙良杰的，但尚未办理变更手续，被告公司作为车辆出卖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系追尾事故，受害人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全额理赔：死亡赔偿金，认可农村标准计算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个被抚养人都是农村户口，原告汪平产计算17年，原告胡良琴计算18年，原告汪佳欣计算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应承担主责，故不应赔付；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路产损坏费、车辆施救费，属于直接损失，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律师费，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被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确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事故车辆超载、擅自改装，且营运车辆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和公司的营运证都已经过期，故保险不予赔付；如果法院不认可车辆改装，那根据超载也应该扣10%的绝对免赔率；受害人驾驶车辆追尾，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孙良杰应认定为无责。对诉请金额有异议：死亡赔偿金，认可农村标准计算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孙良杰无责，不需要赔付；丧葬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家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路产损坏费、车辆施救费，属于间接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9日2时许，在G60沪昆高速南侧42公里约700米处，受害人汪胜驾驶的沪DFXXXX(事发时悬挂临时号牌沪YJXXXX)轻型厢式货车的车头与被告孙良杰驾驶的豫R5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及车辆装载的货物(加砌石)发生追尾碰撞，事故导致受害人汪胜当场死亡，二车损坏。同年9月26日，松江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认为受害人孙良杰驾驶机动车行经事发路段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属于违法行为；被告孙良杰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擅自拆除车厢左右两侧及车尾处栅栏)、车尾反光表示不全、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达123%且载物超长、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属于违法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当事人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分析，该起事故是一起二车追尾事故，事发路段为高速公路(根据规定，高速公路最低车速不得低于60km/h)，豫R5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事故前的车速是否大于60km/h或小于60km/h属于该起事故的基本事实之一，与事故成因有关，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情况，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又查明，受害人汪胜自2016年2月21日起居住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万常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辖区内，其生前从事个体运输业务，事发时所驾驶的车辆系其本人所有，挂靠在案外人上海宣沪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8月16日，受害人汪胜的遗体在松江区殡仪馆火化。事发时，原告汪平产年满62周岁，原告胡良琴年满61周岁，二人系受害人汪胜的父母；经泾县民政局、泾县汀溪乡民政所、泾县汀溪乡苏红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原告汪平产、胡良琴年事已高，无经济来源、无低保，靠子女(育有二子，受害人系长子)赡养。受害人汪胜与原告汪佳欣系父女关系，事发时，原告汪佳欣年满10周岁，受害人与原告汪佳欣的母亲祝贵琴于2011年8月15日登记离婚。2018年10月18日，原告汪平产与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10,000元。再查明，被告孙良杰、祥达汽运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祥达汽运公司将豫R5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作价107,500元卖予被告孙良杰，双方同时约定车辆暂不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被告祥达汽运公司名下。事发前，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事宜由被告祥达汽运公司代为办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法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十八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沪DFXXXX轻型厢式货车在因本次事故产生施救费3,980元、路产损坏赔偿款1,820元。以上事实，主要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本、离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身份关系证明、被抚养人情况证明、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及车辆挂靠协议、委托代理合同、车辆买卖协议、保险条款、施救费发票、路产损害赔偿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松江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本起事故的基本事实及成因无法查清、判定，但受害人汪胜和被告孙良杰在本起事故中确实都存在违法行为，结合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三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先由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孙良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孙良杰所需承担的赔偿款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孙良杰事发时所驾驶的机动车，虽然擅自拆除了车厢左右两侧及车尾处栅栏，但该部分改变仅属于车辆的外形改变，未对车辆的性能造成严重影响，不必然导致机动车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不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中保险人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故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以机动车擅自改变外形为由提出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孙良杰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的情形，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据此主张免赔率10%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祥达汽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豫R5XXXX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所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货运，被告祥达汽运公司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孙良杰后，仍将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并准予车辆以其公司名义进行运营的，应当认定被告孙良杰与被告祥达汽运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合同关系，原告据此主张被告祥达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1、丧葬费42,792元，三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汪胜生前经常居住在城镇地区，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96元/年计算；受害人死亡时未满60周岁(计算20年)，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受害人汪胜生前的居住和工作情况，本院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304元/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该标准；事发时，原告汪佳欣年满10周岁，可计算8年，受害人汪胜所需承担的份额为二分之一；原告汪平产年满62周岁，原告胡良琴年满61周岁，二人共生育了二个子女，故受害人汪胜所需承担的份额为二分之一。综上，本院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782,624元；上述合计死亡赔偿金2,034,54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汪胜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三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有权主张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起事故的成因及后果，以及事发后的赔付态度，本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4、家属误工费，受害人汪胜死亡后，其家属因办理丧事事宜产生合理的误工费，应予考虑，但应根据受害人家属实际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鉴于三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的损失情况，故本院酌情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420元/月，支持三名家属各15天的误工损失，计3,630元；5、交通费，为办理丧事事宜产生的合理的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6、住宿费，因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确实产生了相应的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支持，酌情结合办理丧事的合理需要，按照家属三人，每人每天60元，计算15天，住宿费为2,700元；7、车辆施救费3,980元、路产损失赔偿1,820元，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确认；8、律师费，三原告方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三原告因遭受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三原告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本院酌情确认5,000元。三、关于各被告赔付金额的确定：上述费用中丧葬费42,792元、死亡赔偿金42,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施救费2,000元，合计112,000元，由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死亡赔偿金1,992,336元、误工费3,63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700元、剩余施救费1,980元、路产损失赔偿1,820元，合计2,004,466元，应由侵权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1,002,233元，其中1,000,000元扣除10%免赔率后计900,000元，由被告阳光财保南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余102,233元由被告孙良杰承担赔偿责任；律师费5,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被告孙良杰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祥达汽运公司对被告孙良杰所需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原告汪平产、胡良琴、汪佳欣112，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原告汪平产、胡良琴、汪佳欣900,000元；三、被告孙良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平产、胡良琴、汪佳欣107,233元；四、被告南阳市祥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中被告孙良杰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7元，减半收取计8,558.50元，由原告汪平产、胡良琴、汪佳欣负担1,122元(已付)，由被告孙良杰、南阳市祥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43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欢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阮丽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