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5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永安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郑树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宽，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宜丽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222号2号楼2917号。 法定代表人：朱青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诏，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邑市荣昌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新兴街南昌盛路东142号。 法定代表人：王京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杰，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称潍坊二建）、青岛宜丽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宜丽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邑市荣昌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荣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二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一审时，宜丽佳公司提供了张勇元及张勇元带领的劳务人员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已结清全部劳务费的承诺书，包括涉案怡和·星海湾人防地下车库及物业用房。特别是张勇元在承诺书中明确说明“潍坊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给昌邑市荣昌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亦由本人足额发放给各班组，应付各班组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张勇元是荣昌公司的全权代表，荣昌公司在（2017）鲁0719民初798号案件中也明确自认张勇元是其公司的项目经理，在该案中，荣昌公司也提供了向张勇元出具的委托书和协议书，因此，张勇元出具的承诺书应对荣昌公司具有约束力。二、潍坊二建不欠荣昌公司任何费用。涉案工程由潍坊二建总包施工，与荣昌公司结算劳务费16566095.08元，该款已经通过山东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将16663715元劳务费支付给宜丽佳公司（因劳务人员上访，多支付了97619.92元），宜丽佳公司又支付给张勇元。三、（2016）鲁民申19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工程是由张勇元及其带领的劳务人员完成，张勇元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荣昌公司只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加盖了公章，没有实际提供劳务，劳务费应由张勇元及其带领的劳务人员获得，荣昌公司无权要求潍坊二建支付劳务费。合同中约定荣昌公司应持收款收据领取工人工资及其他报酬，但也约定工程款按进度付款，潍坊二建保留直接支付民工工资的权利，不能认为没有荣昌公司的收款收据就不能付款。四、本案应追加张勇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五、荣昌公司至今未给潍坊二建开具发票。潍坊二建支付了劳务费，荣昌公司应当向潍坊二建开具相应的发票。六、本案系荣昌公司提起的虚假诉讼。在（2017）鲁0719民初798号案件中，荣昌公司提供证明一份，证明荣昌公司无钱支付周建军的赔偿款。周建军一案，经三级法院审理，与潍坊二建无任何关系，荣昌公司应根据与张勇元签订的协议向张勇元主张权利。因荣昌公司无力支付周建军赔偿款，其在明知潍坊建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张勇元的情况下，还进行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 针对潍坊二建的上诉，宜丽佳公司称同意潍坊二建的上诉内容。荣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宜丽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证据。一审时，宜丽佳公司提供了张勇元及张勇元带领的劳务人员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已结清全部劳务费的承诺书。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姜元勤签字的45页申请付款条总价款数额计算错误，应当为12635928元而非13844075元。其中，2014年1月7日的40万元，宜丽佳公司已经提供了潍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原件；2014年8月18日请付款条为30万元，之所以与实付不一致，是因为实际施工人张勇元施工违规被扣款6500元，潍坊二建实际按293500元计算，没有按30万元计算；其中无张勇元签字的收条合计3099279元，均有相关的银行凭证相印证，之所以没有张勇元签字，是因为张勇元因病在青岛住院，无法到潍坊，而劳务人员因工资不能发放开始闹事，在政府协调下直接发放给工人。对2015-2号证据中王朝宇签字的3504787元（不包含在126355928元之内），也是因为劳务人员闹事，经潍坊高新区建设局协调，直接支付给劳务人员现金。三、张勇元系荣昌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签字的合同、承诺书均对荣昌公司产生效力。四、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潍坊二建不欠荣昌公司费用。五、张勇元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张勇元与荣昌公司系借用资质，潍坊二建委托宜丽佳公司向张勇元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六、荣昌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的内容，荣昌公司在（2017）鲁0719民初798号案件中提交了其出具给张勇元的委托书及协议书各一份，可以证明荣昌公司对于张勇元施工的工程范围是明知的，其在本案中却称除劳务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其余工程与荣昌公司无关，前后矛盾。 针对宜丽佳公司的上诉，潍坊二建称同意宜丽佳公司的上诉内容。荣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荣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潍坊二建支付劳务费2400000元；2、诉讼费由潍坊二建公司承担。 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如下：对于荣昌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潍坊二建及宜丽佳公司提交的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潍坊二建提交的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庭审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潍坊二建及宜丽佳公司提交的怡和·星海湾物业用房、人防车库荣昌劳务工程结算表，荣昌公司对硬化路面、大小工用工的部分有异议，但对有异议的部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宜丽佳公司提交的委托书，荣昌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结合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潍坊二建及宜丽佳公司提交的怡和·星海湾5#、6#楼荣昌劳务工程结算表、物业用房、人防车库B区网点3-5区、1#、2#楼、C楼零工部分、变更部分等工程结算表及其他结算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其中姜元勤的45页申请付款条，总价款为13844075元，其中的2014年12月31日的郭松祥的150000元包含在1388932元之内，2015年2月14日的489330元、2015年2月15日227578元、2015年2月15日的130658元、2015年2月16日的204081元包含在2015年2月15日的1051647元之内；另外，2014年1月7日的400000元为姜元勤借款，无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佐证，2014年8月18日请付款条为300000元，而实际付款金额为293500元，故对于该姜元勤签字的申请付款条中的款项1608147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中荣昌公司提出异议的无张勇元签字的收到条合计3099279元，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编号为2015-2的王朝宇证明，金额为3504787元，无姜元勤的申请付款条，庭后补交的收到条无全部收款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且其提供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当中亦没有相应记载，王朝宇也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潍坊二建提出的荣昌公司与张勇元的协议书及委托书，因系荣昌公司在原审时提供，该两份证据荣昌公司并未提供给潍坊二建，潍坊二建没有持有，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潍坊二建与宜丽佳公司提交的姜元勤与张勇元的承诺书，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姜元勤、张勇元系各自公司的员工和承诺书中所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故对于该承诺书的合法性不予采信。 一审根据证据认定情况，确认如下事实： 2013年7月1日，潍坊二建（建设单位，甲方）与荣昌公司（劳务单位，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荣昌公司为潍坊二建建设的怡和·星海湾人防地下车库及物业用房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土建，承包形式为包清工，即按建筑面积平方米包干。主要工作内容包括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砌筑工程、脚手架工程、负责楼梯踏步埋线制作、安装、洞口安全防护，各种门窗标高、楼梯间起步、止步尺寸，平台标高、板顶标高传递均应在施工范围内，放线、抄平工作。开工日期2013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0日。工程款结算方式和合同价为地下地上所有建筑面积按建筑图包边尺寸计算面积，敞开阳台按半计算，封闭阳台全算，各楼层空洞，预留洞全算，本工程地下400元/平方米，非标＼元/平方米，标准层＿元/平方米，以上单价不含费税及安全费用，潍坊二建在接到荣昌公司总结算后5日内审核完毕，逾期不对荣昌公司的结算审核视为认可荣昌公司的结算资料。工程款支付为本合同工程款总价约为＿万人民币，根据施工现场进度结算工程款，正负零结束后付工程款70%，标准层每月5层，付工程款70%，主体封顶后付工程款80%，二次结构完工后付工程款的90%，验收合格后，其余尾款当年年底付清，荣昌公司应开具收款收据领取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结算及工程款的支付为潍坊二建只与合同签订人或合同约定的荣昌公司代表有关，其他荣昌公司任何员工均不以任何理由到潍坊二建项目部或总包单位提出任何要求。合同还对具体承包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及验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补充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双方公司盖章，甲方代表处姜元勤签字，乙方代表处张勇元签字。 潍坊二建与山东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就星海湾人防地下车库、星海湾一标段物业用房及地上车库、怡和第一城B2区A、B、C楼、怡和星海湾住宅小区B区5#、6#住宅楼、B区网点1-5区签订了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由潍坊二建承建。 2013年5月1日，潍坊二建委托宜丽佳公司代为支付原由姜元勤项目部欠付的怡和·星海湾项目和怡和第一城项目的各类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荣昌劳务与潍坊二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潍坊二建与宜丽佳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荣昌公司与张勇元之间的协议书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潍坊二建主张张勇元实际施工的劳务费用是16566095.08元，其中包括与本案劳务施工合同有关的2940085.80元，主张以上款项均已付清。根据潍坊二建提供的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潍坊二建的陈述，可以证明张勇元实际施工的范围不限于本案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的施工范围。张勇元存在与本案劳务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不清、施工不同和劳务费支付时间不同等交叉施工的实情，潍坊二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16566095.08元已全部支付给张勇元，也不能证明其已经专项支付了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约定，工程开工时间是2013年5月20日，根据施工现场进度结算工程款，正负零结束后付工程款70%，潍坊二建自2013年7月6日开始委托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节点付款条件和现实情况。荣昌公司和张勇元没有把委托书和挂靠协议书提供给潍坊二建，合同约定应开具荣昌公司收款收据领取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该约定明确劳务费用领取的具体办法，只能由荣昌公司持收据领取，该约定收款条件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潍坊二建主张的委托宜丽佳公司把本案劳务合同涉及的劳务费支付给张勇元没有依据。故对于潍坊二建已经付清了本案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荣昌公司请求潍坊二建支付劳务费24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昌邑市荣昌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24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昌邑市荣昌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00元，由潍坊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潍坊二建提交山东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农历8月份至12月份期间，荣昌公司张勇元项目部施工由山东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潍坊二建总包的潍坊高新区怡和四季园筑小区5、6号楼，张勇元项目部劳务工人因拖欠劳务工资事宜在工地闹事，潍坊高新区东明路派出所出警处理。经各方协调，潍坊二建通过山东怡和置业有限公司将劳务费支付给宜丽佳公司。”经质证，宜丽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荣昌公司认为该证据中涉及的工程不属于荣昌公司的承包施工范围，与荣昌公司无关。 宜丽佳公司提交宜丽佳公司与潍坊和谐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两份、潍坊和谐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1月7日潍坊和谐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向张勇元付款40万元，2014年1月9日宜丽佳公司将该40万元偿还给潍坊和谐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宜丽佳公司主张该40万元款项系以姜元勤名义借款后支付给张勇元的工程款，以此证明该款项的付款过程，一审中认定该款项无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不当。经质证，荣昌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体现姜元勤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潍坊二建认为宜丽佳提交的该证据能够与张勇元于2014年1月7日出具的领取劳务费的收条及张勇元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相印证，能够证明张勇元收到了该40万元劳务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荣昌公司主张其与潍坊二建签订劳务合同，施工完毕后潍坊二建欠付其劳务费2400000元，应当举证证明该欠款的事实。根据荣昌公司的陈述，其与潍坊二建签订劳务合同，施工范围为怡和·星海湾人防地下车库及物业用房等工程，由张勇元作为工程负责人具体负责组织施工，施工完毕后没有进行结算，潍坊二建亦未支付任何工程款；荣昌公司向潍坊二建主张支付2400000元工程款，系根据潍坊二建在与周建军健康权纠纷案件[案号：（2015）潍民一终字第453号]中陈述上述工程的劳务费在2400000元以上，因双方未结算，荣昌公司暂时按照2400000元主张。由此可见，荣昌公司与潍坊二建之间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荣昌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无相应的计算依据，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 为反驳荣昌公司的主张，潍坊二建和宜丽佳公司提供了大量反驳证据。该反驳证据主要包括向张勇元付款的凭证、张勇元及其他劳务人员出具的收到条和承诺书、张勇元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表等，虽然荣昌公司对于潍坊二建和宜丽佳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反驳证据均不能证明潍坊二建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但是从潍坊二建提供的证据内容看，有大量证据系由张勇元署名出具。关于张勇元的身份，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潍民一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张勇元系荣昌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经理，结合张勇元作为荣昌公司的代表在荣昌公司与潍坊二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勇元系代表荣昌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事实，张勇元签字出具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凭证、确认的内容应当均认定为代表荣昌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荣昌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荣昌公司开具收款收据领取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张勇元无权代表荣昌公司收取工程款，但合同中亦约定工程款支付和结算时只与合同签约人或合同约定的代表有关，张勇元作为荣昌公司代表及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其收取涉案工程款项应当认定代表荣昌公司收取。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张勇元所施工的工程范围除荣昌公司与潍坊二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的范围外，还存在其他工程，故不排除潍坊二建向张勇元支付其他工程款的可能性，但上述情形均不能否定潍坊二建向张勇元支付本案争议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在潍坊二建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情况下，即使荣昌公司不予认可，潍坊二建提供的反驳证据也足以认定荣昌公司主张潍坊二建未支付任何工程款、欠款2400000元的事实真伪不明。 综上，荣昌公司向潍坊二建主张支付2400000元工程款，证据不足，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昌邑市荣昌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00元，由昌邑市荣昌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昌邑市荣昌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