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主要负责人：王学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艳，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锐，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201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法定代理人：袁某（梁某1母亲），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女，200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法定代理人：朱某2（朱某1父亲），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法定代理人：梁某2（朱某1母亲），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原审被告：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毛集镇明德小学，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毛集镇毛集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3585745199。法定代表人:陈波，该校校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某1、朱某1、朱某2、梁某2，原审被告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毛集镇明德小学（以下简称明德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不存在竞合问题。2.本案侵权人朱某1具有过错，撞到梁某1，是导致案发结果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却对朱某1未认定过错不当。另外一审以校方投无过错险而判决人保公司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本案有第三方侵权，不适用无过错险，校方承担责任也不应当是全责。梁某1、朱某1、朱某2、梁某2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明德小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给付医疗费5982.11元、护理费8846.4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300元、其他花费10000元，合计107154.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1与朱某1均系明德小学二（四）班学生，二（四）班有40多人，2018年3月21日上午第三节课下课期间，明德小学教师安排张天宇到教师办公室把二（四）班学生音乐书抱至教室，途中，朱某1从张天宇手中抢抱音乐书，撞到梁某1，导致梁某1受伤。梁某1受伤后，被送至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共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药费14606.38元，人保公司已经支付8624.27元。2019年3月21日，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梁某1的伤残级别、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3月29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书。经鉴定，梁某1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用暂不予评定。另查明，梁某12010年8月7日出生，事发时不足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朱某12009年10月1日出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8月31日，明德小学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10万元。保险期间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梁某1在课间休息期间，与抢抱书本的朱某1相撞，导致梁某1倒地受伤，分析事件发生的原因，系学校教师安排张天宇从办公室将音乐书抱至教室，途中朱某1抢抱书本从而与梁某1相撞导致。二（四）班有40多名学生，而让一名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抱40多本书籍，明显与该学生的能力不相称，同时学校亦未能考虑到在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怀抱书本行走的过程中是否会导致危险或其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否抢抱书本从而导致危险，未尽到管理职责和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梁某1受伤，故对于梁某1的损害后果，明德小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明德小学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故对于明德小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可由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不足部分，由明德小学赔偿。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朱某1，看到同班同学张天宇怀抱书本，而去抢抱书本，基于其当时的心理状态或一般的推理，其可能是为了帮助同学而为的行为，从而导致其与梁某1相撞，其主观上无伤害梁某1的故意，法律不强人所难，法律不能要求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去预测一个超过其行为能力的意识风险的能力，故对于梁某1的损害后果，朱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从而其法定代理人朱某2、梁某2亦不承担赔偿责任。梁某1的损失有：医药费14606.38元，有人保公司提交的《分割单》证实，予以支持。护理费，可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业123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为7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可参照国家一般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其住院治疗18天，营养期9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营养费为2700元。残疾赔偿金，梁某1系在校学生，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34393元/年计算，其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68786元。精神抚慰金，梁某1构成十级伤残，给其精神带来一定痛苦，故其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结合侵权的方式、场合和其受伤的程度，酌情定为5000元。交通费，可按市区交通费10元/天计算，其住院治疗18天，交通费为180元，同时梁某1为鉴定支付的交通费300元，亦予以支持，交通费合计480元。上述损失合计99492.38元。该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由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故明德小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梁某1关于其他花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赔偿梁某1医药费14606.38元、护理费7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交通费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9492.38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已经支付的8624.27元，余款90868.11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朱某1、朱某2、梁某2、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毛集镇明德小学在本案中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44元，减半收取1222元，由梁某1负担186元，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毛集镇明德小学负担1036元，鉴定费1300元，由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毛集镇明德小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及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本案中，二审期间法院征询人保公司意见，该公司表示愿意在本案中就保险合同纠纷一并处理，故关于人保公司第一节上诉理由不再处理。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比例一节，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非因朱某1与梁某1之间追逐打闹等行为引起的，而是朱某1在和另一位小朋友争抱书的过程中无意撞倒梁某1而发生的，综合事故双方当事人事发年龄均在8岁左右，其心智不足以预判到会发生如此后果，一审法院未认定朱某1存在过错符合情理和生活实际，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而学校方虽举出了相关会议记录和安全管理制度，但并不能以此证明这些管理制度实施中没有漏洞和过错。本案的发生正是在缺乏作为管理者的校方看管的情况下，让8岁左右的学生执行任务而发生争抢，并进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校方在本起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组织或安排未成年学生在缺乏看护情况下从事不宜由未成年人参加的劳动或其他活动的情况，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一审法院并未明确本案的赔偿适用校方无过失责任险，故对人保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