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刑终64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胜军，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户籍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晓宇，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尹虎，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胜军犯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京0106刑初75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窦胜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窦胜军，审阅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窦胜军与被害人葛某于1996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在此情况下，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窦胜军又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被告人窦胜军于2018年2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马某证言：我是丰台区梅源社区18栋楼某号的房主。我将该房屋出租的信息发布到网上，2017年2月，李某1与我电话联系说其和老公一起来看房，并约定了具体看房时间。李某1和其老公看完房比较满意，几天后我和李某1及其老公在某房间签订了租房合同。李某1称呼与其一起来看房的男子为老公，该男子称呼李某1为老婆，看完房该男子还说他老婆满意就租，李某1当时怀有身孕，二人应该是夫妻关系。2.证人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医生。2017年夏天，李某1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十几天，期间是一名叫窦胜军的家属陪护，当时窦胜军在医院的一些材料上写的和李某1是夫妻关系，窦胜军一直以李某1家属的身份陪同李某1住院，给李某1办理住院手续，还陪着照顾李某1的生活。窦胜军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药物引产谈话记录》上签了字，与患者关系上写的是夫妻关系。经其辨认指出，窦胜军就是2017年夏天照顾李某1住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的男子；李某1就是2017年夏天住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名为李某1的女子。3.证人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主治医师。2017年五六月份，一名叫李某1的产妇到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分娩，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期间是一名叫窦胜军的男子陪护，李某1做了剖宫产手术不能动，由窦胜军照顾她的生活。窦胜军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药物引产谈话记录》上签了字，窦胜军和李某1没有向其介绍过他们的关系，但是他们在住院材料上写的是夫妻关系。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窦胜军就是2017年五六月份陪护李某1住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名叫窦胜军的男子；李某1就是2017年五六月份住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名叫李某1的女子。4.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住院医生。2017年五六月份，李某1剖腹产分娩后住院，一名叫窦胜军的男子对其陪护，照顾李某1起居，给孩子换尿布，李某1和窦胜军在患者授权委托书和医院相关告知书上签的是夫妻关系，他们以夫妻名义住院，窦胜军本人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关于要求剖宫产结束妊娠谈话记录》上签了字。经其辨认指出，窦胜军就是陪护李某1住院，名叫窦胜军的男子。5.证人张某证言：我是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医生。2017年五六月份李某1在窦胜军的陪护下住院分娩。窦胜军在李某1的《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上是窦胜军本人签的名，二人在住院材料上写的是夫妻关系。6.证人单某证言：2017年冬天，我和梅源社区书记曹某到该社区某室入户走访，开门的是一名30岁左右的女子，该女子为山东人，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房间里还有该女子的婆婆。我和曹某登记住户信息时，该女子的婆婆说住几天就走了，没有进行人员登记。该女子说房间里平时住三个人，就是其和老公，以及抱着的孩子。其老公当时没在房间，我没有看到其老公。7.证人曹某证言：2017年12月的一天，我和单某到梅源社区18栋某室入户走访，开门的是一名30岁左右女子，体态微胖，身高约1.65米、肤色偏黑，房间里还有老太太及一名几个月大的孩子。我对住户的信息进行登记，开门的那名女子名叫李某1，婚姻状况登记的是已婚，称孩子是其和丈夫窦胜军结婚后生的，房间的老太太是其婆婆。李某1说房间里常住的人是其和丈夫窦胜军以及孩子，其婆婆是来照顾孩子的，住几天就走。8.证人辛某1证言：我是梅源社区18栋某室住户，其在该处住了十多年。隔壁某室开始是房东在住，后来房东搬走了，之后搬过去一家三口，两口子带着小孩住在该房间，有时女方的婆婆也会过去照顾小孩，住几天就走，有时女方的表妹还会过去住几天。该房间的女子身高1.6米左右，体态中等，皮肤有点儿黑，其称呼一起住的那名男子为老公，其有时抱着孩子到我家聊天，其告诉我，其老公比自己大10多岁，好像是开公司的，其老公个子不高，1.7米左右，体态中等。我不经常见到其老公，有时见面会简单聊两句，有时在楼道看到其老公抱着孩子，有时看到该女子和其老公抱着孩子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9.证人李某1证言：我没有工作，在家中看孩子。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的父亲是窦胜军，其不知道窦胜军的职业，也没有问过窦胜军是做什么工作的。窦胜军基本不在我的住所居住，平均一周能有一天的中午去看看孩子。我和窦胜军是2016年初认识的，当时窦胜军主动加了我微信，后二人见面成为朋友，其刚认识窦胜军时不了解窦胜军的婚姻情况，后其怀孕后告诉窦胜军想要这个孩子，问窦胜军能不能对其和孩子负责，窦胜军称后期给不了其婚姻，但会和其共同抚养孩子，窦胜军没有明确说他是否结婚。我和窦胜军的孩子是2017年6月1日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剖腹产出生的，窦胜军每月给孩子3000元左右生活费。10.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李某1的妹妹。丰台区东高地梅源社区18号楼某房间是2017年二三月份开始承租的，我和李某1以及李某1的孩子一起居住在该处。房租主要是李某1和房东联系支付，我偶尔也会给李某1一些钱分担房租。我不知道谁是李某1孩子的父亲，我认识窦胜军，但并不熟悉。窦胜军联系不到李某1时会通过微信、电话联系我找李某1。窦胜军和李某1共同抚养李某1的孩子，但我不知道窦胜军与李某1及孩子是什么关系，李某1也没有向我介绍过二人的关系。11.被害人葛某陈述：我与窦胜军于1996年10月结婚，窦胜军工作日一般8时出门上班，17时许下班，有时下班后去打乒乓球，21时左右到家，每晚都回家。我不清楚窦胜军的交友情况，也不清楚窦胜军与一女子生育孩子的情况。12.来京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李某1于2017年12月1日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在该登记表“突发情况联系人”一栏登记内容为：“第一联系人窦胜军，与本人关系为夫妻关系”。13.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出生医学信息卡证明：经李某1签字确认的出生医学信息卡上登记产妇姓名为李某1，登记的丈夫姓名为窦胜军。14.阜城县妇幼保健院患者授权委托书证明：经窦胜军与李某1签字确认的患者授权委托书上记录的内容为：“李某1因病住院治疗，对我患疾病诊断治疗及手术问题的权衡有一定的局限性，故本人授权委托窦胜军系本人（丈夫），全权处理我在住院过程中的一切事务，全权代理我行使知情同意权和选择权，并承担医疗风险。”15.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病案首页证明：李某1在住院期间的联系人为窦胜军，为夫妻关系。16.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证明：经窦胜军签字确认的李某1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上，记载的直系亲属为窦胜军，与产妇关系为夫妻。17.阜城县妇幼保健院药物引产谈话记录、关于要求剖宫产结束妊娠的谈话记录、产科术前谈话记录证明：经被告人窦胜军签字确认的谈话记录上均记载窦胜军与李某1为夫妻关系，记载的通信地址为“丰台区梅源×-×-×”。18.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证明：2017年7月24日，李某1委托窦胜军在阜城县保健院办理新生儿《出生医学证明》。19.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17日，窦胜军签收新生儿出生医学证明。20.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李某1是窦某某的生物学母亲，支持窦胜军是窦某某的生物学父亲。21.微信记录截屏照片证明：李某1与马某微信联系房屋续租事宜，过程中称“很抱歉啊马姐，这几天孩子生病没能及时回复您，同我先生商量了一下，房租3500可以，我先生希望还是半年付，希望理解，谢谢啦！”22.结婚证证明：被告人窦胜军与葛某于1996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2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HUAWEIGRA-TL00手机一部、HUAWEIP8max手机一部、HUAWEIBTV-W09平板电脑一部，以及一代身份证一个、二代身份证一个、军官证一个予以扣押的情况。2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窦胜军的手机通讯情况，其中窦胜军（微信昵称littlevil××××）与李某1（微信昵称sun××6.9）有多次聊天记录，涉及李某1日常行为及孩子表现等方面内容，其中2018年1月5日11:17:52李某1给窦胜军发送微信信息称“嗯嗯，你不会来吃了吧”“昨儿剩的有菜，我热热馒头和粥就行了，你要回来我就再炒个菜”，窦胜军于11:18:19回复信息“一会看客人走吗”“我不回去你也要再做个菜”，李某1于11:18:50发送信息“那就在那儿吃吧，吃完饭你还能休息会儿”，窦胜军回复“乘她睡觉，你赶紧做饭”，李某1于11:19:06发送信息“来回跑太辛苦了，以后我自己可以做饭了”。25.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窦胜军在梅源社区18栋某号梯乘坐电梯的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窦胜军的到案情况。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窦胜军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窦胜军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在与配偶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窦胜军犯重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处理。窦胜军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构成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李某1之间是委托代孕关系，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证人马某、单某、曹某、辛某2等人的证言，来京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证据在真实性、合法性方面存在疑问；证人李某1、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葛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3.本案侦查程序、一审程序存在重大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窦胜军犯重婚罪的证据不充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窦胜军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窦胜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窦胜军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窦胜军犯重婚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窦胜军提交了一份葛某手写材料及邮箱网页截图打印材料，拟证明其与李某1为委托代孕关系，其没有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葛某手写材料内容为：2015年窦胜军多次与其沟通代孕一事，最终经协商，其同意找人代孕，具体操作联系等一系列事宜由窦胜军负责。邮箱网页截图打印材料内容为：在某QQ邮箱内，邮件名称是“三种方案美国代孕初步报价”，接收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附件为代孕基本医疗及服务费用明细，该邮件截图的收件人与发件人及QQ邮箱地址处均有涂抹痕迹，无法显示相关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葛某手写材料不能证明窦胜军与李某1是否为委托代孕关系，邮箱截图打印材料有多处涂抹，不能证明来源，上述材料与案件事实均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胜军无视国家法律，在与配偶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窦胜军所提证人马某、单某、曹某、辛某2等人的证言，来京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证据在真实性、合法性方面存在疑问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书中所列的上述证据，均由办案机关依法调取，并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窦胜军及辩护人所提其与李某1系委托代孕关系，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窦胜军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判认定窦胜军构成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证人证言、微信记录截屏照片、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授权委托书、来京人员信息登记表、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李某1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期间，窦胜军以李某1丈夫的名义办理住院、手术手续等，并在医院陪护李某1；窦胜军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租住在丰台区梅源社区18栋某室，其间窦胜军利用午休时间回去照顾李某1生活，并曾单独或与李某1一起抱着孩子与邻居共同乘坐电梯。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窦胜军与李某1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窦胜军所提其与李某1系委托代孕关系的辩解，不仅与其之前历次供述内容不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窦胜军在与葛某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符合重婚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窦胜军所提本案侦查程序、一审程序存在重大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窦胜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窦胜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 卓 义审判员 黄 小 明审判员 王 洪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