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2民初5865号 原告：薛玖奎，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辉，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书强，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辉，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曾用名：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华文巷30号。 负责人：周肖舜。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媛，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成龙，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100号1栋1单元2层201号。 法定代表人：毛立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幸鑫，四川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吉，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玖奎、李书强与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沙河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玖奎、李书强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被告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媛、仲成龙，被告沙河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鑫、陈科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玖奎、李书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75325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诉讼中，原告将工程款的金额变更为1005235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29日，原告与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签订《龙泉驿区西河镇白果村、民主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七号地块）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承担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位于龙泉驿区西河镇白果村、民主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七号地块）消防工程含地上部分1号楼至15号楼及地下室负一层所有施工蓝图范围内消防系统工程的劳务施工。人工费包干价为215万元，如施工中由于建设单位要求或设计单位变更通知单为准增加的人工费用单独另行计算。2014年7月14日，依据四川宏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变更通知单》，对工程量有所增加。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对增加工程量清单进行了核对结算，增加工程费用为838535元。现被告仅支付了198.33万元。 被告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辩称：1、薛玖奎、李书强主张的欠付工程款1005235元没有相应的计算明细和依据。对原告薛玖奎与徐仁杰签字的《龙泉驿区西河镇生态移民项目七号地块消防工程增加量清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存在异议，该份证据上面没有答辩人公司的盖章或者负责人的签字，无法证明双方就增加工程量部分达成一致。即使原告能够证明“徐仁杰”签字的法律效力及于答辩人本身，但该份证据也仅能证明双方就原告除桥架安装以外的增加工程量部分基本达成一致，并不能证明双方就该增加工程量部分对应的单价结算依据达成一致意见。而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5）3号）第23条之规定，“约定工程价款实际固定总价结算的施工合同出现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的如何结算工程价款？——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总价结算工程价款，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执行，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依据鉴定结论结算的，不予支持。建设工程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或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要求对工程价款予以调整的，如果合同对工程价款调整有约定的，依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当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就变更部分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主张工程价款调整的当事人应当对合同约定施工的具体范围、实际工程量增减的原因、数量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案涉合同实行包干价的结算方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若双方对工程价款调整无法达成一致的，可以就变更部分参照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4年8月19日颁布的《关于颁发《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的通知（川建造价发〔2014〕439号）中的单价进行计算。2、薛玖奎、李书强主张的增加部分工程中“桥架安装”、“正压送风”以及“隔离模块”不是实际增加的工程量部分，该三项工程包含至原施工图纸范围内，不应重复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3年9月6日颁布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规范》GB50116-2013（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149号）中第44页第11.2.5项之规定，“不同电压等级的线缆不应穿入同一根保护管内，当合用同一线槽时，线槽内应有隔板分离。”以及第131页第11.2.5项之规定，“本条是保证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运行稳定性和可靠性，及对其他建筑消防设施联动控制可靠性的基本技术要求，所以将本条确定为强制性条文。而铺设桥架系线槽敷设的施工内容组成部分之一，故桥架安装系法律规定的强制性施工部分。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为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而“桥架安装”又是“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中不可分割的施工部分，故案涉合同的包干价中已经包含了“桥架安装”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原告不应再次主张。即使双方在磋商包干价时没有将“桥架安装”部分的工程款计算在内，也应根据审计报告计算出的“桥架安装”部分的工程量予以认定，即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钢制槽式桥架（宽+高）≤400mm”为2158.65米、“金属线槽MR-100*100mm”为1126.6米。《四川宏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变更通知单》中载明的修改意见，仅能反映原告应完成的除“桥架安装”、“正压送风”和“隔离模块”以外的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此外，“正压送风”和“隔离模块”的安装工程在原施工图纸中就要求进行安装，并不存在新增工程的问题。根据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4年8月19日颁布的《关于颁发《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的通知（川建造价发〔2014〕439号）中的单价规定，被告应向薛玖奎、李书强支付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共计282985.21元。3、工程款中应扣除工程质保金107500元。因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而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4款之规定，原告至少应于2019年5月11日向答辩人主张工程质保金107500元。因原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薛玖奎、李书强在2018年多次催促原告进行工程修复，但在原告明确表示拒绝的情况下，答辩人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共计花费5120元，该笔费用也应由原告承担。 综上所述，薛玖奎、李书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不应支付工程款。 被告沙河公司辩称：同意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的辩称意见。同时沙河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经过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0日，薛玖奎、李书强对西河·龙泉驿区茶店镇白果村、民主村统筹城乡农民自愿自主开展生态移民项目消防人工报价，其中报警联运单价为85元，喷淋单价为70元，消火栓单价为450元，合计2616500元，并注明不含桥架、封堵、油漆（如含桥架按25元/米计算），2013年12月5日周天亮注明报价已报公司。2017年7月14日四川宏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11份。 2014年7月29日，薛玖奎、李书强与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流分公司（以下简称：沙河消防双流分公司）签订《龙泉驿区西河镇白果村、民主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七号地块）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沙河消防双流分公司将龙泉驿区西河镇白果村、民主村统筹城乡生态移民富民惠民项目（七号地块）消防系统工程发包给薛玖奎、李书强，工程费用总计为2150000元，工程施工完毕按实际完成量结算，另外如施工中由于建设单位要求或设计单位变更通知单为准增加的人工费用单独另行计算；同时约定，工程竣工消防验收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本合同总价的95%的劳务费，5%作为施工技术保证金不计利息，质保期从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日期为准起算两年，满一年后暂先支付3%，满两年后15日内作现场交接手续一次性支付施工技术保证金尾款2%。同时约定现场负责人为周天亮、仲成龙。 2015年11月30日，仲成龙在龙泉驿区西河镇生态移民项目七号地块消防工程增加量清单上签字“现场核定数量正确”，2015年12月1日，周天亮在该清单上签字“情况属实”，该清单载明增加工程量合计8621，桥架安装4230元，消防水池及屋顶水箱进水管道安装DN80为40米，DN40为20米，浮球阀DN80为4套，浮球阀DN40为1套。 2017年5月11日，案涉工程通过消防工程验收。 2017年11月27日，沙河消防双流分公司变更为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包干价款内未付款金额为1667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交的报价单、协议、清单、验收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薛玖奎、李书强与沙河消防双流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薛玖奎、李书强完成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薛玖奎、李书强可取得工程款。 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系发包方，应当向薛玖奎、李书强承担付款责任；沙河消防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同时沙河消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因此沙河消防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 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包干价为2150000元，工程施工完成后按实际完成量结算，如施工中由于建设单位要求或设计单位变更通知单为准增加的人工费用单独另行计算。施工完成后，合同中确定的现场负责人周天亮、仲成龙在消防工程量增加量清单上进行了确认，且仲成龙明确书明“现场核定数量正确”，该确认单系双方对工程进行核定后进行的确认，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抗辩该清单内容不是双方一致核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于工程价款未进行约定，本院参照薛玖奎、李书强提出的报价和最终双方在合同中确定的总价款考虑优惠确定新增工程价款为689024元（（8621×85+4230×25）×2150000/2616500）。工程总价款为2839024元（2150000元+689024元）。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的时间节点，本院参考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确定由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沙河消防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应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即2697072元（2839024元×95%），扣除已支付的198.33万元，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沙河消防公司应向薛玖奎、李书强支付713772元（2697072元－1983300元）并参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竣工验收后的第二天即2017年5月12日起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施工技术保证金（实质为质保金）按5%计算，参照合同的约定不计算利息且工程款的利息足以弥补该损失，其中的3%在竣工验收后一年支付3%即85170元（2839024元×3%），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沙河消防公司应当支付给薛玖奎、李书强。 关于被告沙河消防天府分公司抗辩的质量问题，因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限未到且尚有2%的质保金未退还，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薛玖奎、李书强支付工程款713773元，并以713773元为基数从2017月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 二、被告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薛玖奎、李书强支付质保金85170元； 三、驳回原告薛玖奎、李书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原告薛玖奎、李书强负担1421元，由被告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03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由被告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府新区分公司、四川沙河消防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承担的诉讼费用当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明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