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胜，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伟，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月，新疆众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振刚，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艳，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幸福村S201省道83公里处路北。法定代表人：石艳，该合作社理事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新疆新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林峰，男，1973年3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上诉人于文胜因与被上诉人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许林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文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被上诉人刘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月，被上诉人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被上诉人许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项“被告刘建伟、被告鲁振刚、被告石艳、被告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改判被上诉人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许林峰共同赔偿上诉人于文胜经济损失3658500元、鉴定费60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上诉标的3723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认定被上诉人许林峰一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判决事项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楚被上诉人刘建伟、鲁振刚，是否符合保鲜房的标准和要求，是否能够提供满足施工需要的消防图纸及技术资料，消防是否验收合格，是否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消防设施、器材等事项的情况下进行裁判，属案件事实不清。如该房是违法建筑，没有经过合法审批手续而存在，被上诉人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理应承担法律责任。2.在呼图消防事故认定中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事故意见；在公安部技术鉴定意见中认定：是变压器爆炸引起的。从二份鉴定可以看出，该起火灾没有明确起火原因，只是确认了起火的可能性，既有三轮车充电引起的，也未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及变压器爆炸引起，在未确定起火原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只认定了三轮车起火事实并以此确定法律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二、1.鲁振刚与石艳是夫妻关系，虽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在石艳的名下，但鲁振刚也是事实上的管理人和所有权人，在火灾事故发生第一时间，鲁振刚作为火灾事故的当事人与许林峰、于文胜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有鲁振刚、许林峰亲笔签字，该协议足以证明鲁振刚、许林峰自愿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2.鲁振刚与刘建伟之间事实上存在合伙关系，虽各方否认，但上诉人于文胜录音笔录中记载了刘建伟自认与鲁振刚合伙建合作社，合作社取得国家补贴款二人平均分配，各得1000000元的事实且刘建伟在消防档案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与鲁振刚、石艳合伙合作社的事实。3.一审法院以当事人无法具有的能力及事项认定当事人有责任，违背法律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公安部的技术鉴定已经说明了起火成因，但一审法院却拒不采纳和认定。4.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将空地交由许林峰使用，本身也是将火灾隐患引入保鲜库，违反消防法规中关于保证防火、防烟分区、防火间距符合消防技术标准的规定，是造成火灾给上诉人于文胜带来损失的原因。上诉人于文胜经济损失，是多种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一个损害结果，既有被上诉人违法建筑、非法转包，不能提供合法的建筑设施、消防设施的原因，又有不及时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不安全使用通电线路的原因，多种原因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上诉人于文胜对一审判决不服，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于文胜的上诉请求。刘建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次火灾是因许林峰一人的原因引起的，我方已经向许林峰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判令许林峰承担责任，我方作为受害者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振刚及石艳作为个人不应当作为被告，保鲜库修建手续是合法齐全的，我方不是侵权责任人，刘建伟之前起诉的相关案件都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我方不承担责任。许林峰辩称，火灾的起因并没有调查清楚，我在呼图壁的消防大队做过笔录，火灾认定书载明不排除电路电器的原因，但我的电路是正常的，是刘建伟的变压器爆炸造成的火灾，我向消防大队提出过异议，但一直没有回复，说没有技术能力鉴定变压器的爆炸原因，沈阳鉴定火灾的原因是二次短路融痕。于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许林峰赔偿原告于文胜经济损失4205200元；2.判令由被告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许林峰承担鉴定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文胜租用被告刘建伟所有的保鲜库用于存放葵花籽、无壳南瓜子等商品，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保鲜库租金6000元，期限从2017年5月至11月。被告刘建伟收取原告于文胜交付的租赁费6000元。2017年10月3日6时34分，位于××县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彩钢房着火。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2017年10月4日对火灾事故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载明：“起火保鲜库位于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大门正西侧，东西长100米，南北宽20米，房高5米，南北各10间，共20间，每间100平方米。起火保鲜库南侧10间未放置物品，为空库房，北侧10间西面第一间至第四间存放有葵花籽、无壳南瓜子。此座保鲜库因使用易燃苯板加芯彩钢板材料故全部过火，焚毁严重。第四间因存放有大量葵花籽，燃烧猛烈，将彩钢板烧塌。”。火灾发生后，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新疆百家价格事务所对此次火灾事故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6391329元，其中：无壳南瓜子为2646000元、食用花葵为1012500元，合计3658500元。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呼公消火认字[2017]第11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0月3日6时34分，位于××县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彩钢房着火，过火面积共计2300平方米，烧毁彩钢板保鲜库一座、木材加工机器两台、三轮摩托车一辆、原木及附属材料等，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该起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10月3日5时40分至6时20分许；起火部位为起火保鲜库与工棚之间；起火点为三轮摩托车充电器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火灾直接财产损失6391329元（经新疆百家价格事务所认定）。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1份、询问笔录9份、现场平面图2张、现场照片20张等证据证实”。2018年3月20日，刘建伟要求许林峰、合作社赔偿保鲜库被烧毁的损失1000000元，并诉至呼图壁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新232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建伟与被告鸿旺达合作社分别出资建造呈南北朝向、两两依次排列的保鲜库，其中10间呈南朝北的保鲜库系原告刘建伟所有，10间呈北朝南的保鲜库系被告鸿旺达合作社所有。被告许林峰系木材加工个体户，经被告鸿旺达合作社同意后，自行连接了由被告合作社使用的位于合作社院内东南侧变压器的电源，并在保鲜库旁边从事木材加工的经营活动。2017年10月3日，被告合作社院内发生火灾，造成原告刘建伟所有的保鲜库全部被烧毁的严重后果。2017年11月23日，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呼公消火认字[2017]第11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2017年10月3日5时40分至6时20分许；起火部位：起火保鲜库与工棚之间；起火点：三轮摩托车充电器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另查明，工棚及工棚与保鲜库之间堆放的木材系被告许林峰所有……，判决结果为：一、被告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建伟经济损失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许林峰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新23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许林峰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以许林峰未提供新证据证明涉案火灾原因并非电气火灾造成，许林峰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驳回许林峰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本案原告于文胜存放在被告刘建伟所有的保鲜库内的瓜子因发生火灾被烧毁，原告的合法财产遭受损害，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在火灾发生后，处理火灾事故的呼图壁公安消防大队委托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价格认定，该事务所出具新百价评字（2017）第128号评估报告，载明：表四火灾事故食用花葵和无壳南瓜子损失价值食用花葵2016年生产，270吨，单价3750元，金额1012500元；无壳南瓜子2016年生产，196吨，13500元，金额2646000元，合计金额3658500元。该评估报告系具备价格认定的机构出具，能够客观的反映火灾发生时原告于文胜的财产损毁真实情况，故一审法院就此确认原告于文胜的财产损失数额为3658500元，对原告于文胜主张的超过该数额的损失不予支持。原告于文胜提出应当按照2017年10月3日其与鲁振刚及许林峰达成的协议中确认的4205200元认定损失数额的意见，因原告于文胜提交的该协议中约定损失由许林峰、刘建伟、鲁振刚三人协商赔偿，但该协议仅有许林峰、鲁振刚的签字，而刘建伟并未签字确认，故而该协议并未成立，且该协议中的单价及数量均为于文胜单方陈述，不能作为确认原告于文胜实际损失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于文胜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许林峰提出火灾成因并非其三轮车充电引起，而是因被告刘建伟所有的变压器爆炸引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呼图壁县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对起火的原因“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表述可以看出，本案起火原因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被告许林峰提出起火原因系被告刘建伟所有的变压器爆炸引发被告许林峰所有的电动车起火的意见，但被告许林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也未提供足以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其他证据，故被告许林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许林峰应当对原告于文胜的损失3658500元予以赔偿。关于被告刘建伟、被告合作社、被告鲁振刚、被告石艳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造成本次火灾的直接原因系被告许林峰为其所有的三轮车充电的不当行为引发，被告许林峰的不当行为与原告于文胜之间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本案另四名被告即刘建伟、合作社、鲁振刚、石艳与引发此次火灾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述四人对火灾的发生未实施过错行为，故该四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其次，被告刘建伟将其保鲜库租给于文胜使用，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也无过错行为，原告于文胜要求被告刘建伟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被告鲁振刚、石艳作为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其所实施的行为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合作社为之，故二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告合作社将空地交由许林峰使用，该行为并不能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告合作社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无过错。综上，被告刘建伟、被告合作社、被告鲁振刚、被告石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于文胜主张的鉴定费60000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因上述款项系原告于文胜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由被告许林峰支付给原告于文胜。判决：一、被告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于文胜经济损失3658500元；二、被告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于文胜鉴定费60000元；三、被告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于文胜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被告刘建伟、被告鲁振刚、被告石艳、被告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于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许林峰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于文胜主张被上诉人刘建伟与被上诉人鲁建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起火保鲜库与工棚之间；起火点为三轮摩托车充电器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刘建伟与许林峰、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32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8）新23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火灾原因系三轮摩托车充电器起火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发了火灾”。被上诉人许林峰抗辩因被上诉人刘建伟的变压器爆炸引起火灾，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火灾的直接原因为被上诉人许林峰所有的三轮车充电行为，与被上诉人刘建伟、鲁建刚、石艳及被上诉人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于文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文胜认为其提供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鲁建刚、许林峰签字。一审中鲁建刚、许林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中仅记载了“造成损失事后由许林峰、刘建伟、鲁振刚三人协商赔偿”，未明确损失具体由何方承担及损失承担方式，且该协议中并没有刘建伟的签字，因此，上诉人于文胜依据该协议主张许林峰、鲁振刚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8元，由上诉人于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华审判员赵瑞审判员王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新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