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24民再5号申诉人（原审被告）：汤伏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有富，宁乡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放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汤伏兵与被申诉人陈放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被申诉人陈放春于2003年7月2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4年4月14日作出（2003）宁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汤伏兵不服该判决，向宁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8年7月31日，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以宁乡市院民（行）监[2018]430124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8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8）湘0124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江晓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叶雪辉、何小媛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汤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有富，被申诉人陈放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诉人汤伏兵申诉称：一、原审定性错误。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结算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二、原审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原审在没有查明客观事实的情况下，撇开合伙经营摩托车的客观事实,仅依据汤伏兵的一纸借条，便草率地将其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是为错误。三、关于原审判决书存在的问题：1、原审判决书中载有“经审理查明，1994年5月，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即用自己的房屋产权手续在本县原城关信用社贷款10万元”。但无证据证明该款就是给予汤伏兵的汇票。2、原审判决书中载有“被告为交纳罚款2万元将摩托车取回，又向原告借款2万元”。无证据证明是被告向原告借款2万元，该罚款也是由陈放春本人亲自交付的，何以变成了是汤伏兵交付的。3、原审判决书载有“被告借款后，经原告再三催促，被告分别于1994年6月底至2001年6月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49000元”。其客观事实是:被告不存在也没有偿付分文,把陈放春、汤伏兵、贺某合伙经营摩托车生意,变成是汤伏兵一个人经营;实际上是原来三个人合伙经营,后由陈放春独自个人经营与变卖;所谓偿还了的49000元,也是陈放春单方陈述，其所剩摩托车销售后所得的货款。也就是说，原审在根据原告本人的陈述后,轻率地、毫无根据地坐实了并不存在的事实。4、城关信用社起诉陈放春，经判决后,还应偿付本金82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3851元.既然是定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损失追偿，有什么理由把所偿信用社的债务，转嫁至汤伏兵身上。这种做法只适用于担保责任追偿和合伙债务追偿，即如果是汤伏兵在银行立据借款,而是用陈放春的房子做的抵押，最后又是由陈放春偿付的贷款，则陈放春才有权向汤伏兵追偿；而如果是追偿，则诉讼费、执行费等与此相关的直接损失，亦应均由汤伏兵承担,而不是驳回这些诉求。5、原审判决书载有“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确切证据证实与原告有过合伙关系”的说法是错误的:其一、根据原《民事诉讼法》第63条的规定，证据有下列几种：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原审有贺某、戴某等人的证言在卷;其二、有陈放春在宁乡县工商局和宁乡县检察院写的检讨书在卷;其三、有陈放春所交付罚款的事实;其四、还有陈放春将所有摩托车寄存于战友家中的事实;其五、最后陈放春又将该摩托车销售完毕并持有货款等一系列事实。这一切的一切，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怎么还说没有证据，一定要有事先写一个《合伙经营摩托车协议》的书面证据，才是证据吗。显然,这是与法律的规定相悖的。6、原审判决书载有被告“无法证实其向原告出具借款条据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的说法也是错误的。其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司法解释第10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没有实际支付借款，仅只是受欺诈出具的一纸借条，当然无效;其二，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第16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19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①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②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四、本案性质是属于合伙结算纠纷。1、陈放春向宁乡县工商局写的检付书(原审庭审记录第30页陈放春已确认该事实）；2、陈放春事前与汤伏兵、贺某合伙经营棉纱、生铁、工业盐；3、陈放春事中对摩托车接货,寄存,到工商局写检讨书，到工商局交罚款，请戴某帮忙销摩托车(原审庭审记录第36页陈放春对此己确认)；4、事后陈放春又将部分摩托车兑换成小轿车自用，又将另外一部分摩托车销售，自认得款49000元,至于该款是多少均不重要。陈放春亲自实施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证明其是经营了摩托车,且原是合伙，后变成了独自个人经营。五、原审证据缺失，所缺失的都是对汤伏兵有利的直接影响案件性质的关键证据。缺失材料：1、县检察院对汤伏兵的谈话笔录；2、县工商局秦放魁对汤伏兵的谈话笔录；3、县工商局对陈放春的问话笔录；4、汤伏兵所举的关于证明陈放春写给县经委周尚关于我们合伙做棉纱铁盐摩托车生意的七份证据均缺失。从一系列证据来看,陈放春事先积极主动策划，事中贷款筹资,接运摩托车，寄存摩托车，去工商局、检察院写检讨书，借钱交付罚款，到这时,陈放春、汤伏兵、贺某三人当然是合伙关系;再到后来陈放春将17台摩托车变卖，且将货款全部据为己有,此时,又转化为陈放春个人独自经营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由于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申诉人陈放春再审辩称：本案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申诉人的代理人所述的系合伙结算纠纷。一、民间借贷成立的条件主要是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借贷的合意，实际交付了借贷资金。就本案来看，1994年申诉人汤伏兵因做摩托车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便找到被申诉人陈放春要求借10万元作为成本，并且称只要摩托车购回来后就能立即销售，资金能及时回笼，能够保证借款如期归还。被申诉人陈放春在当时虽然觉得借款10万元并不是小数目，但因为申诉人汤伏兵与自己是同学，又是战友，且他当时十分穷困，想帮他一把，于是在妻子十分反对的情况下答应借钱给申诉人汤伏兵。但为了降低风险，保障所借资金能及时收回，被申诉人陈放春对申诉人汤伏兵称借款做摩托车生意一事适当进行了询问和了解，确认汤伏兵是在做摩托车生意后，以自己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到宁乡县城关信用社贷款10万元，并于1994年5月21日将10万元的汇票交给申诉人汤伏兵。申诉人汤伏兵在同日向被申诉人陈放春出据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放春同学币壹拾万元整(银行汇票），保证在五月三十一日下午六时连本带息归还。借款人汤伏兵于九四年五月二十一日”，由此可见，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被申诉人向申诉人提供了借款，申诉人亦向被申诉人出具了借条，且该借款有合法的资金来源。无论是按2004年时相关法律规定、审判实践还是按照现行的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均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不成立合伙关系。原审庭审记录中申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申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在原审已判决申诉人偿还借款后，申诉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没有提起上诉，在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内没有提起再审申请，因此代理人认为申诉人对该判决也是认可的，是合法的。直到2014年12月申诉人的房屋被征收，2015年被申诉人申请法院恢复执行，从而法院划拨了申诉人账户上的部分款项，至此，申诉人才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均被依法驳回以后，申诉人便到法院数次无理申诉，称原审判决错误要求法院再审。法院立案庭进行了大量调查核实后，最终认为不符合再审条件未予立案。申诉人又到宁乡县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检察院检察官又调取了原审案卷，并进行了大量的调查核实，对原审证据进行了充分论证，均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了不支持监督的决定书。不死心的申诉人又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复查申请，经过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复查，于2017年6月7日作出了复查决定，决定维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至此，本案司法救济程序应当巳经穷尽。但因申诉人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是一如既往找宁乡县检察院、法院等部门无理信访。可能是宁乡县检察院出于无理信访压力，在未经长沙市检察院批示的情况下，居然戏剧性的撤回监督意见决定，转而向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再审检察建议，才导致本案形成再审。但在再审期间申诉人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仅仅申请证人贺某、戴某出庭作证，对其以前形成的证明及律师、法官调查笔录进行了当庭质询。贺某的证词出现前后矛盾之处，最终法庭当庭宣读了立案庭周清香法官对其调查笔录，证人贺某当庭认可了该调查笔录的内容，该调查笔录内容中体现自己只是根据推测自己与申诉人、被申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在代理人对其询问过程中称三人合伙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且口头协议也没有约定入股资金比例，亦没有约定利益分配和风险如何承担，完全不符合常理。对戴某的证言也是前后矛盾，最终确认对贺某与申诉人、被申诉人是否合伙做生意确实不知情。因此，根据原审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均无法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三、申诉人因无证经营摩托车被扣后，无法偿还被申诉人借款，申诉人请求被申诉人帮忙草拟检讨书及减轻处罚报告，代为借款支付2万元罚款。被申诉人为了能收回部分借款，不得不转入帮申诉人取回摩托车和处理摩托的事务中，也不能因此而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同时证明申诉人因交罚款再次借了被申诉人2万元的事实。四、被扣摩托车系申诉人、被申诉人和戴某共同处理，所收价款用于偿还被申诉人借款，后经申诉人与被申请人结算处理摩托车得款4.9万元，申诉人用该款偿还了被申诉人4.9万元借款，被申诉人向其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五、因被申诉人的出借款项是用自己的房屋抵押向宁乡县城关信用社借款而来，后被申诉人无力偿还，仅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宁乡县城关信用社将被申请人起诉到法院，被判决偿还本金和相应利息和违约金，被申诉人为此还承担了诉讼费和执行费5000多元。故此，该利息和损失均应由申诉人承担。因此，原审判决要求申诉人偿还尚欠的本金71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1858元并无不当。综上，被申诉人陈放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无理缠诉，完全是浪费有限的诉讼资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申诉请求，判决申诉人汤伏兵偿还被申诉人陈放春借款本金71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1858元。原审原告陈放春原审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汤伏兵立即归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200791.2元；2、判令原审被告汤伏兵赔偿原审原告损失574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汤伏兵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原告陈放春与被告汤伏兵系同学和战友关系。1994年5月，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即用自己的房屋产权手续在本县原城关信用社贷款10万元，并于1994年5月21日将10万元的汇票交给被告。被告即在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放春同学币拾万元整（银行汇票），保证在五月三十一日下午六时连本带息归还”并署借款人汤伏兵。被告携此款在广东省陆丰县购得进口废旧摩托车。摩托车购回本县后，因相关证照不齐，被本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有走私嫌疑，其摩托车被扣押处罚。被告为交纳罚款2万元并将车取回，又向原告借款。同年6月12日，原告又从他人处借款2万元给被告交罚款，被告才得以将车取回。至此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2万元整。原告在他人处借得的2万元由原告重新贷款，用贷款偿还。被告借款后经原告再三催促，被告分别于1994年6月底至2001年6月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49000元，余款经原告长期催收未果，现尚欠本金71000元。致使原告也长期拖欠原宁乡县城关信用社的贷款。1999年原宁乡县城关信用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陈放春偿还借款本金8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于1999年6月10日作出（1999）宁法经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放春偿还借款本金82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3851元，并承担诉讼费5240元。该案经本院执行，原告偿还了上述全部案款，即本金利息及诉讼费，共计141091元。从该案判决之日1999年6月10日起分段计算至2003年7月10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被告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8007元，加上1999年6月10日前的利息53851元，合计利息91858元，本息合计162858元。诉讼中被告提出未向原告借款，向原告借的现金10万元，购买进口废旧摩托车是与原告合伙做生意，因已全部亏损，其亏损应予共同承担，并且购得的摩托车全部交给了原告，由原告变卖偿还了借款，故不存在再向原告还款的情况。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确切证据证实与原告有过合伙关系。另无法证实其涉嫌走私的进口废旧摩托车能抵值现金10万元，亦无法证实该批摩托车全部由原告处分，且无法证实其向原告出据借款条据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原审认为：债务应该清偿。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的借款无理，应予偿还，债务经原告催收逾期后，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利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认可。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城关信用社起诉时原告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汤伏兵偿还原告陈放春借款本金71000元；二、由被告汤伏兵支付原告陈放春逾期付款利息91858元。以上一、二项合计162858元，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清楚。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被告负担。申诉人（原审被告）汤伏兵为支持自己的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发票、信件、过磅单、生铁数量清单、盐的完税证，拟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做铁生意送货到宁乡龙凤山铸造厂及一起做盐生意的事实。证据2、电报，拟证明贺某在广东了解摩托车市场价格后发电报给申诉人打款去广东陆丰提摩托车的事实。证据3、借条、发票、收款收据，拟证明申诉人去广东提摩托车时带被申诉人给的银行汇票去广东提货以及提摩托车的票据。证据4、农业银行贷款利息清单、收条，拟证明摩托车运抵宁乡缺少配件，于1994年6月14日在宁乡农业银行贷款1万元，于6月15日去广东购买摩托车配件及陆丰金光贸易公司收款的事实。证据5、检讨书、关于请求减免处罚的报告，拟证明实质上检讨书是陈放春书写的，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已经确认。报告书也是陈放春书写的，因陈放春系国家干部，让申诉人当替罪羊进行处罚和检讨的事实。证据6、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摩托车被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收缴后对申诉人的处罚决定。证据7、借、还款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放春为了恢复工作，骗取申诉人向县人民政府写的还款说明书，系陈放春本人书写，证明合伙经营摩托车的事实。证据8、收条，拟证明陈放春参与摩托车经营的事实。证据9、周文亮的证明，拟证明陈放春要申诉人去广东提摩托车往返所产生的运费。证据10、贺某（2003年8月13日）、戴某（2003年7月30日、1996年11月15日）的证明，拟证明陈放春是经营摩托车生意的实际老板，申诉人只是帮忙跑腿。证据11、2003年8月8日对戴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申诉人代理人对戴某进行调查，证明陈放春是经营摩托车生意的实际老板，申诉人只是帮忙跑腿。证据12、法院庭审笔录，拟证明原告在撒谎，原告是合伙经营摩托车的参与人、投资人、实质经营人，最后变成独立控制人及个人经营者，原审判决庭审时记录了申诉人没有向陈放春借款的事实。证据13、（2003）宁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审判决没有依法判决，严重偏向陈放春。证据14、执行通知书、城关信用社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放春向城关信用社借款与申诉人无关。证据15、童新民的证明，拟证明做摩托车生意，陈放春负责出钱，贺某和申诉人负责跑腿的事实。证据16、2015年5月12日对贺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陈放春10万元用于提摩托车的货款，不是申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证据17、2015年5月12日对戴某的调查笔录、2017年5月24日戴某的证明，拟证明陈放春十万元用于提摩托车的货款，不是申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证据18、提摩托车费用明细，拟证明原、被告是合伙经营摩托车。证据19、证人贺某、戴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合伙经营摩托车，被告从原告手中所取的10万元汇票是用于支付合伙经营的摩托车货款，而非借贷关系。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放春代理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无法核对真实性，与被申诉人无任何关系。陈放春是物资局书记，就介绍汤伏兵认识周尚，再由周尚帮汤伏兵的忙卖铁，故被告找陈放春帮忙。因为周尚是经委供销公司的业务员，与物资局关系密切，汤伏兵有次铁没有销出去，就找陈放春帮忙，要周尚把销售铁的钱给汤伏兵。陈放春就写信要汤伏兵帮其把信带给周尚，要求迅速付钱。这封信不能证明陈放春和汤伏兵之间合伙做铁生意，不是合伙关系。信中所述的2000元是陈放春介绍周尚帮汤伏兵销铁，因为收不到货款，陈放春就垫付了2000元给汤伏兵，要周尚在支付汤伏兵的钱中扣除2000元。对证据2与原告无关，是发给汤伏兵的电报，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的借条无异议，是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发票和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该两份草稿系原告书写，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合伙做摩托车生意的事实。其理由是当时被告向原告借款是用于购买摩托车，后摩托车因违法为工商局扣留，被告找到原告要求赎回摩托车。原告为了尽快偿还贷款，不得不帮被告想办法把摩托车搞出来。原告代为书写检讨书及报告，被告自行抄写一遍之后提交，该份检讨书及报告书是草稿。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恰好证明被告自己经营摩托车，与原告无关，该处罚决定是工商部门经过调查核实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7，当时原告系公务员，原告借信用社的钱转借被告，被告借原告的借款一直未归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借款说明。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偿还原告49000元的事实；其余内容是因为被告要求原告变卖摩托车偿还借款而所产生费用有争议的记录。证据9与原告无关，原告不认识周文亮，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10、11、16、17中贺某一共出具了二份证明及二份调查笔录，证明与调查笔录相互矛盾，其中贺某于2003年8月13日写的名字是陈放明，而不是陈放春，该几份证明及调查笔录都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戴某提供的四份证明及二份调查笔录，内容相互矛盾，前后事实不符，证明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只能证明原告代为被告销售摩托车偿还债务的情况。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不是合伙关系，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明证实原告借款给被告的资金来源，以及城关信用社起诉原告偿还本息的事实。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不认识童新民，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8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9中证人贺某的证言，代理人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其理由是证人多次出具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证人向法院周法官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与原、被告做生意只是推测。同时证人所述的合伙做生意不符合一般常理和商业习惯，因为三方之间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就连口头协议也没有约定利润分配、风险分担，只能证明贺某与汤伏兵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证明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证人戴某的证明只能证明戴某曾经借了35000元给汤伏兵缴纳罚款的事实，且该35000元已经偿还给戴某的事实。根据戴某于2016年1月30日书写的证明证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做生意的事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放春的综合质证意见及说明：1、被告提供的结账单是因为汤付兵自己算账不清找本人帮忙算账所记录的。2、电报不是发给本人的，是发给汤付兵的。汤伏兵要本人借给他10万元，本人当时明确告诉他做正规生意才可以。他是否和贺某一起做生意本人不清楚。汤伏兵打了借条给本人，本人和汤伏兵是同学和战友关系。贺某发给汤伏兵的电报本人看了，但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伙做生意，而是为了保障债权能够收回，了解被告方借钱做生意的经营状况。3、本人插手帮被告处理摩托车，被告摩托车运回后被工商局处罚，放在检察院院子里面，汤伏兵要求将摩托车抵扣银行的10万元借款，汤伏兵说没有能力处理此事。结果汤伏兵去找广东老板闹事，原告帮忙将摩托车取回来后放到戴某处，等汤伏兵回来后共同处理。处理时间大约是10个月，汤伏兵没有钱处理摩托车，从戴某那里借了35000元，缴纳了2万元罚款，汤伏兵说本人贪污了15000元，不符合逻辑，后来35000元是本人还给戴某的。4、工商局的检讨书、请求减轻处罚报告书都是本人写的草稿，因为汤伏兵说不知道写要本人帮他写。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放春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原审提供），拟证明被告汤伏兵于1994年5月21日向原告陈放春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证据2、借、还款情况说明（原审提供），拟证明被告汤伏兵向原告借款并偿还49000元的事实。证据3、（2003）宁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及三次庭审笔录，拟证明被告汤伏兵向原告借款10万元用于做生意，借款2万元用于向工商局缴纳罚款。证据4、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宁乡县院民（行）监（2016）4301240000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据5、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长检民(行)复查（2017）43010000002号复查决定书；证据4、5拟证明经宁乡县和长沙市两级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认定宁乡县人民法院（2003）宁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并无不当的事实。证据6、2016年1月30日姚晋文对贺某的调查笔录；证据7、2016年1月30日戴某书写的证明；证据6、7拟证明再审申诉人汤伏兵与再审被申诉人陈放春并没有合伙做生意的事实。申诉人汤伏兵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借条本身是申诉人所写，但是申诉人是按陈放春的指令书写，其目的是应付组织上的审查，规避领导干部不准经商的纪律，其实质并不存在借款事实，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2是原告陈放春所写，同样是规避组织纪律，又进一步说明上述借条也是虚假的。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在事实上是成立的，正由于原审判决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错误，才有了今天的再审，所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5是真实的，也是合法的，但是由于有了检察院新的检察建议，宁乡市人民法院根据新的检察建议进行再审，故原有的该两个检察意见已没有实质上的意义和效力。证据6-7，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果原告方没有申请贺某和戴某出庭作证，两个证明内容均不能采信。另外，被告方按照规定在举证期内向法庭申请了贺某、戴某出庭作证，就程序上来说，不能作为原告的证人，就实体上来说以今天提供的证言为准。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申诉人（原审被告）汤伏兵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被申诉人存疑，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与被申诉人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的借条与被申诉人提供的一致，予以采信。发票、收款收据真实性被申诉人存疑，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与当事人陈述相吻合，予以采信。证据6被申诉人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7、8的真实性被申诉人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9的真实性被申诉人有异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10贺某的证明与其出具的其他证明相互矛盾，不予采信。戴某书写的证明与其当庭陈述一致，予以采信。证据11戴某的调查笔录与其当庭陈述一致，予以采信。证据12、13达不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申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5的真实性被申诉人有异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16贺某的调查笔录与其出具的其他证明相互矛盾，不予采信。证据17戴某的调查笔录和证明与其当庭陈述一致，予以采信。证据18真实性被申诉人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9戴某的当庭证言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贺某的当庭证言前后矛盾，不予采信。对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放春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申诉人无异议，系其本人书写，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5不能达到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贺某的调查笔录与其当庭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证据7戴某书写的证明与其当庭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确认如下事实：申诉人（原审被告）汤伏兵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放春系同学、战友关系。1994年5月，申诉人汤伏兵想经营摩托车生意，向被申诉人陈放春借款。被申诉人陈放春即于1994年5月21日在原宁乡县城关信用社贷款10万元，并于同日将10万元的汇票交给申诉人汤伏兵。申诉人汤伏兵于同日向被申诉人陈放春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放春同学币拾万元整（银行汇票），保证在五月三十一日下午六时连本带息归还，借款人汤伏兵于九四年五月二十一号。”申诉人汤伏兵携此款在广东省陆丰县金光贸易公司以99000元的价格购得进口摩托车19台。1994年6月6日，摩托车运回本县后，申诉人汤伏兵与被申诉人陈放春各拿走一台进价3800元的女式摩托车自用。余下17台摩托车因相关证照不齐，于1994年6月30日被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有倒卖进口摩托车的投机倒把嫌疑，摩托车被扣押处罚。为此，被申诉人陈放春向双方共同的同学戴某借款35000元（已由陈放春归还，未支付利息），申诉人汤伏兵交付3000元给陈放春，由被申诉人陈放春处理被扣押的摩托车相关事宜。在此期间，被申诉人陈放春邀请戴某入伙共同经营摩托车生意，被戴某拒绝。为减轻处罚，被申诉人陈放春要求申诉人汤伏兵书写了《检讨书》和《关于请求减免处罚的报告》，被申诉人陈放春交纳罚款2万元后并将车取回。戴某与被申诉人陈放春一起将17台摩托车取回后，被申诉人陈放春将其存放在戴某掌管的宁乡县百货公司劳保仓库。戴某将该仓库钥匙交由被申诉人陈放春保管。摩托车由被申诉人陈放春与申诉人汤伏兵共同进行了处理，所得款项均由被申诉人陈放春收取。2001年9月3日，陈放春向汤伏兵出具了一份收条：“今收到汤伏兵归还借款人民币肆万玖仟元整。另外，关于汤伏兵还戴某摩托车款肆仟元，赴陆丰拉车运费伍仟元，赴陆丰购配件柒仟元及陈放春赴怀化接小车及尔后修车费用伍仟元，由双方协商解决。另外，经彭石平手由谢辉处理的摩托车欠款捌仟元，由汤伏兵和彭石平负责接回。陈放春2001.9.3”。同日，汤伏兵按陈放春的意思出具《借还款情况说明》：“宁乡县人民政府，关于我同学陈放春同志帮我在城关信用社借款问题，本人分别分批已还肆万玖仟元，余者以后归还特此证明证明人汤伏兵于二〇〇一年九月三号”。陈放春于1994年5月21日在原宁乡县城关信用社贷款10万元后，于1994年6月21日归还本金18000元，后支付1995年10月30前的银行利息22149.64元。1999年原宁乡县城关信用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放春偿还借款本金8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于1999年12月10日作出（1999）宁法经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陈放春偿还借款本金82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3851元，并承担诉讼费5240元。陈放春在该案中应履行的义务为141091元，该案经本院执行，陈放春偿还了77098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二、如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汤伏兵、陈放春的合伙事务如何结算。一、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本院再审认为，1994年5月21日陈放春将10万元银行汇票交给汤伏兵，汤伏兵于同日向陈放春出具10万元借条，双方之间应认定为借贷关系。摩托车被扣押后陈放春全程参与处理，并收取出卖所得的价款，从此时开始，应认定陈放春与汤伏兵之间为合伙关系。理由如下：1、1994年5月21日，汤伏兵从陈放春处拿走10万元汇票时向陈放春出具了借条，并约定还本付息的时间，该借条证明当时该笔款项属于汤伏兵的借款无疑，汤伏兵抗辩当时该笔款项属于合伙做摩托车生意的进货资金，其提供的相应证据的证明力均弱于该借条。2、摩托车被扣押后陈放春全程参与并主导了摩托车的处置，包括筹措缴纳罚款的资金、缴纳罚款、寄存摩托车、销售摩托车、收取销售后货款等事项。3、在戴某协助陈放春处理摩托车的过程中，陈放春曾主动邀请戴某入伙，应视为陈放春作为合伙股东邀请他人入伙的行为。4、在原宁乡县城关信用社起诉陈放春借款纠纷一案中，陈放春在开庭时陈述当时向城关信用社借款是用于做摩托车生意。5、2001年9月3日，陈放春向汤伏兵出具了一份收条，收条虽写明是还借款，但是对经营摩托车生意的相关事项均进行了说明，该收条应视为双方就摩托车生意进行结算的单据。综合以上情况，在摩托车被扣押后陈放春为处置摩托车而采取的各种行为均应认定为合伙人处理合伙事务的行为。二、汤伏兵、陈放春的合伙事务如何结算。合伙投入资金的认定：1、10万元银行借款，该款项实际用于购买摩托车，应认定为合伙的投入；2、从广东陆丰运回摩托车的运费的数额如何确认。汤伏兵陈述运费有7800元，但证据不充分，陈放春在收条中注明运费为5000元，该笔费用由汤伏兵垫付，综合本案的证据，认可5000元；3、购买摩托车配件的开支，汤伏兵认为有1万元，陈放春只认可7000元，该笔费用由汤伏兵垫付，综合本案的证据，认可7000元；4、陈放春、汤伏兵以7台摩托车与怀化沙中伟兑换一台小车，因摩托车质量问题沙中伟将小车开走，陈放春为追回小车支出5000元费用，该项费用亦属于合伙事务的开支，应予认定；5、陈放春为筹措购买摩托车的资金向城关信用社借款10万元，后归还本金18000元，偿付利息22149元。因未按时归还贷款，被城关信用社起诉至法院，由此产生的利息、诉讼费应当计入合伙的开支。利息为76000元（22149元+53851元），诉讼费为5240元；6、摩托车被工商局扣押后，为取回摩托车所支付的2万元罚款也应计入合伙的开支。以上投入共计218240元。合伙事务中汤伏兵垫付的资金有：从广东运回摩托车的运费5000元，去广东购买配件的开支7000元，缴纳罚款时支付的3000元，共计15000元。陈放春在合伙事务中垫付的资金有：银行借款10万元，怀化接小车的开支5000元，支付贷款利息76000元，缴纳罚款的借款17000元，承担的诉讼费5240元，共计203240元。合伙事务的收入数额的认定。根据工商局的罚款决定书，可以看出摩托车的进货价为99000元，但陈放春出具的收条只认可处置摩托车得款49000元。依据进货价认定收入还是以实际处置款认定收入。本院认为，陈放春在出具收条的同时，汤伏兵出具了一份借还款说明书，由此可以认定，汤伏兵当时对陈放春确认的摩托车处置款为49000元是认可的，因此，本案的合伙收入应认定为49000元。综合以上,收支相抵后，此次摩托车生意亏损169240元（218240元—49000元），再由两人分担为84620元，再扣除汤伏兵垫付的15000元，为69620元，此数额即为汤伏兵应支付给陈放春的数额。本院再审认为，原审（2003）宁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错误，应予纠正。陈放春在将10万元汇票交付汤伏兵，并由汤伏兵出具借条时，双方关系应认定为借贷关系。但事后陈放春参与并主导摩托车的处置，当事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应视为借贷关系转化为合伙关系。根据合伙人之间盈亏共负、风险共担的原则，陈放春与汤伏兵应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分担此次合伙事务的盈亏。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3）宁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汤伏兵支付原审原告陈放春69620元，此款限原审被告汤伏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审原告陈放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原审原告陈放春负担3000元，原审被告汤伏兵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晓辉人民陪审员  叶雪辉人民陪审员  何小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欧彩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