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22民初1477号 原告：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永安镇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熊世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四川科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长，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顺跃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钟秀街东段251号1栋2单元14楼4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鹏，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建司）与被告富顺跃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安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生、被告跃达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安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违约金2900万元（含违约金686万元），诉讼中变更为：1.判决被告跃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689945元及违约金（其中2017年4月25日前的违约金1580000元，之后的违约金按每月480000元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止）；2.判决原告在被告欠付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对其所施工完成的“富顺县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街人防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原告为被告修建富顺县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街人防工程，合同签约价为45700000元。2017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富顺县城乡规划建设住房保障局一起签订《富顺县黄桷树地下人防工程补充协议》三方协议。现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合格，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8689945元。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极大困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跃达公司辩称，一、原告将其资质借用给四川金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戈公司），以其名义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无效必然导致从合同无效；二、被告在建设工程计价标准45700000元范围内，共计支付32471939.83元，分别为：支付原告23045652元，支付哈尔滨施工队2371000元，支付设备安装款44417190元，支付整改费用2638097.83元，尚欠工程款13198060元；上述款项中，除了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的23045652元，其余款项均是在工程总包价中代承包人直接支付，应当予以包含认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适用的前提是有效合同，而原告将其资质借用给金戈公司，其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截止诉讼之日，被告提交的工程验收报告一直未经过主管部门验收，原告依据无效合同提起的诉讼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拟证明原、被告系签订的合同主体，该合同于2016年3月30日提交富顺县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备案；二、《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与原告、案外人李祥荣签订协商一致，将案涉工程中设备安装工程单独分包给李祥荣。协议约定：设备安装工程部分总造价为固定价790万元，并由被告与李祥荣直接结算；三、包括（1）《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2）《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3）《防空地下室竣工验收证明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四、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五、《富顺县黄桷树地下人防工程补充协议》，拟证明约定违约金、未支付工程款；六、富顺县黄桷树人防工程商铺租售资金共管账户，拟证明富顺县城乡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对约定商铺出租、出售抵押商铺的资金共管账户实施监督及敦促协议的履行。 被告跃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是原告永安建司与被告跃达公司签订，但实际是金戈公司借用永安建司的资质施工；对证据二，补充协议是跃达公司、金戈公司、李祥荣签订，印证了金戈公司借用永安建司资质进行施工；对证据三，对其中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对证据四，工程已部分使用是事实，但使用不代表合法，原告提交的照片无法看出是否是案涉工程；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份补充协议，主合同无效，补充协议也无效；对证据六，没有法律效力。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经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跃达公司举示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金戈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以4570万元包干承建案涉富顺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3.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金戈公司不具备承建案涉富顺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的相应资质；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2016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及同年12月2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金戈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万金在备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合同仍约定合同总价457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工期自2017年6月30日结束；5.《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与金戈公司、李祥荣签订的设备安装分包协议，金戈公司借用原告资质承包工程，实际施工是按金戈公司与被告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6.委托书，拟证明原告将资质借用给金戈公司后，出具委托收款证明，要求被告付工程款给杜雅兰；7.转账记录、收款收据、收条，拟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32471939.83元；8.工作联系单、邮寄回执、情况反映，拟证明2018年3月27日，被告要求原告将存在未完成工程进行整改，导致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及实际施工人野蛮阻止施工。 原告永安建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合同并未履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因为杜万金是金戈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就认定其行为代表金戈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和施工方是本案原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案涉工程中的设备安装工程另行发包给了李祥荣，虽然该协议由金戈公司签订，且协议上，金戈公司说用了永安建司的资质，但原告并未认可和借用资质给金戈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杜雅兰与杜万金系父女关系不能成为金戈公司借用永安建司资质的理由，恰好证明案涉工程是原告在施工，且没有任何工程款项要求支付到金戈公司名下；对证据7，原告只认可支付到杜万金、杜雅兰、历维富、杨林账上的工程款，支付其他人的，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被告所发函的内容是否属实无法确定，且原告并未收到这些函，根据编号20180326的工作联系单，恰好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月16日组织综合验收，且2018年1月28日开街运营。 对被告跃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6，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证据7，被告称支付工程款32471939.83元，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仅有25683749.83元，及直接支付哈尔滨工程队2371000元，其中原告自认的被告支付杜万金、杜雅兰、历维富、杨林的工程款属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23045652元，被告对原告自认部分亦无异议。依据2017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富顺县黄桷树地下人防工程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代付哈尔滨工程队1050000元，但被告却代付2371000元，对多代付部分，原告认为违反约定，属个人单方行为，亦不认可。从被告举示付款明细表可以看出，对超出原告自认工程款部分，还包含支付分包的设备安装工程款、被告直接支付其他个人的各项费用（被告所称整改费用）等，因此，原告未认可部分费用是否属于原告承建案涉工程产生的费用以及是否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案涉工程款原告自认23045652元及代付哈尔滨工程队1050000元予以确认；对证据8，邮寄“工作联系单、水电安装问题”，所涉问题是否系原告承建案涉工程存在的问题、责任是否应当由原告承担以及原告是否收到上述邮件均无法证明；至于“富顺跃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黄桷树地下人防工程项目建设中的遭遇情况报告”系公司文件，与本案无关。对被告举示工作联系单载明内容：“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月16日组织综合验收，且2018年1月28日开街运营。”，能够与原告举示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防空地下室竣工验收证明书、开街营业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9日，被告跃达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金戈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富顺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工程地点：富顺县釜江大道东段富州花园至黄桷树地下，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一口价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建筑面积10100.44平方米，工程总造价4570万元,其中土建部分工程造价3380万元，设备安装部分工程造价790万元，装修装饰部分工程造价400万元，工程期限：含验收工期8个半月，255日历天，本合同总工期为2016年3月开工，至2016年12月结束。此外，还对付款方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24日，被告跃达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永安建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约定工程名称：富顺县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工程地点：富顺釜江大道东段，工程承包范围：土建、装饰工程，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3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工期总天数260天，质量标准：合格，签约合同价457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合同，等进行约定。 2017年5月8日，被告跃达公司作为甲方与金戈公司作为乙方、李祥荣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金戈公司（用永安公司资质）2016年1月签订富顺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称为原合同）。现甲乙丙三方就设备安装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支付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李祥荣完成原合同关于设备安装工程约定的全部内容，该部分工程造价790万元，由甲方跃达公司与丙方李祥荣直接结算。 2017年8月31日，被告跃达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永安建司作为乙方、富顺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作为丙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富顺县黄桷树地下人防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一、已完工程结算：1.合同价（土建道路）为3380万元；2.增加工程签证造价（不含税）为5215597元，3.违约金为2017年4月25日前158万元，5月25日至12月25日共计8个月为违约金384万元。共计伍佰肆拾贰万元整。如果在12月25日前甲方支付叁佰万元（合同中约定的付款除外），每提前一个月减少违约金48万元，每延长一个月增加48万元。甲方在自贡投资尚欠工程款770000元（其中土建700000元，监控70000元）。以上共计45205597元。二、未完工程造价：设备安装工程790万元，装饰工程400万元。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土建工程14933000元，哈尔滨施工队工程款：（甲方代付）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元）；安装工程壹佰万（1000000元），以上总共已付16983000元。……。” 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6日综合验收，同年1月28日开街运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3380万元（土建工程）+400万元（装饰工程）+5215597元（增加工程）=43015597元。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4095652元（支付杜雅兰20783000元，支付杜万金1932652元，支付历维富、杨林33万元，代付哈尔滨施工队工程款105万元）。 还查明，依据工商企业信息登记载明，杜万金系金戈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在经营范围变更中增加了“隧道工程”。杜万金与原告永安建司无劳动合同关系。诉讼中，金戈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放弃向富顺跃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 本院认为，建设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跃达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金戈公司于2016年1月9日签订富顺县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此合同签订时，根据工商信息记载显示，金戈公司不具备人防工程施工资质，遂同年3月24日，被告跃达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永安建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富顺县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并将该份合同提交富顺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备案。原告虽辩称履行的系备案合同，而两份案涉合同，其约定的工程地点、造价、工期、计价方式等内容根本一致。另外，金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与原告永安公司并无劳动关系。此后，2017年5月8日，被告跃达公司作为甲方与金戈公司作为乙方、李祥荣作为丙方就富顺县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中的设备安装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也载明金戈公司借用原告永安建司的资质施工。再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显而易见，金戈公司系借用原告永安建司的资质承包富顺县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并建设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超越资质、借用资质，必须招投标未招投标建设施工合同认定无效。因此，被告跃达公司分别与金戈公司、原告永安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被告跃达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同时，金戈公司亦表示对原告提起诉讼无异议，故原告永安建司要求被告跃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被告跃达公司尚欠原告永安建司案涉工程款金额；二、被告跃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三、原告永安建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被告跃达公司实际尚欠原告永安建司案涉工程款金额 2017年8月31日，被告跃达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永安建司作为乙方、富顺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作为丙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富顺县黄桷树地下人防工程补充协议》。依据协议约定，扣除案外人李祥荣施工设备安装工程790万，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土建工程3380万元（总造价固定价4570万-设备安装工程固定价790万）+装饰工程固定价400万元+5215597元（增加工程）=43015597元，扣除其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4095652元（支付杜雅兰20783000元，支付杜万金1932652元，支付历维富、杨林33万元，代付哈尔滨施工队工程款10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43015597元-24095652元=1891994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689945元，系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遵从，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其代原告支付哈尔滨施工队的工程款金额2371000元，应由原告全额负担。本院认为，《富顺县黄桷树地下人防工程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约定，双方确认由被告代原告支付哈尔滨施工队工程款为1050000元，被告主张其支付该施工队工程款2371000元，其多支付的费用系单方行为，与原告无关，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自行负担。关于被告支付案外人李祥荣承建的设备安装工程款1066500元，该部分工程不属于原告承建的工程范畴，不应当计入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中。关于被告辩解因整个工程存在问题需要整改，故其支付了相应的整改费用，该费用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中不仅包含原告承建的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还包含独立分包由案外人承建的设备安装工程，被告既未举示证据证明各部分工程相应的整改费用金额，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否应由原告承担，依法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要求扣减该部分整改费用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跃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被告跃达公司分别与金戈公司、原告永安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双方返还，但人工、建筑材料已物化到了建设工程，无法返还，应当折价补偿，考虑到公平原则，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仍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工程价款，但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故，该两份案涉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不应当支付。但2017年8月31日，被告跃达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永安建司作为乙方、富顺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作为丙方就案涉工程事后签订《富顺县黄桷树地下人防工程补充协议》，应视为原、被告达成的新协议，系协议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应当予以遵从。案涉补充协议约定：“3.违约金为2017年4月25日前158万元，5月25日至12月25日共计8个月为违约金384万元。共计伍佰肆拾贰万元整。如果在12月25日前甲方支付叁佰万元（合同中约定的付款除外），每提前一个月减少违约48万元，每延长一个月增加48万元。”对约定的违约金542万元（158万+384万），本院认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结合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予以衡量，其违约金的约定亦未超过其损失的30%，故应予以支持。对“如果在12月25日前甲方支付叁佰万元（合同中约定的付款除外），每提前一个月减少违约48万元，每延长一个月增加48万元。”属约定不明，本院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案涉补充协议系金戈公司借用原告之资质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永安建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之规定，承包人工程款的优先权属于法定的特别优先权，在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情形下，承包人就所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三、建设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付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四、建设工程款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富顺县黄桷树-通江广场地下商业人防工程造价形成合意，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16日综合验收，且同年1月28日开街运营。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建设工程款18689945元未给付。原告催收未果后，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出案涉建设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诉求，该诉求尚未超过涉案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在依法可以折价、拍卖时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富顺跃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款18689945元； 二、限被告富顺跃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5420000元； 三、案涉工程在依法可以折价、拍卖时，原告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富顺跃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8689945元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800元，由被告富顺跃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940元，原告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罗倩茹 审判员 陈益勤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建懿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