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8民再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喜明，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亮，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云，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赖宗善，男，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海，广西骏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喜桂，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第三人：刘喜发，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再审申请人刘喜明因与被申请人赖宗善、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桂08民终179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桂08民申7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喜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薛亮、何巧云，被申请人赖宗善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万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喜明再审申请请求：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2017）桂08民终17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与第三人刘喜发、刘喜桂互换责任田有金田镇禾益村12村民小组、水费管理员和金田水库工程管理所分别出具的《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责任田互换《协议书》为凭，责任田互换长达18年，没有人提出异议。一、二审也确认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互换责任田的事实，申请人完全有权处分与第三人互换位于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田。《协议书》合法有效。已生效的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3904号民事判决书、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8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申请人与第三人责任田互换的事实。（2017）桂08民终179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赖宗善辩称，（2017）桂08民终1794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请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未作答辩。 赖宗善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赖宗善与刘喜明于1996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刘喜明将坐落于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地（四至：东与赖培贵责任地相交，南与赖宗超责任地相交，西与本队16队吴善华的责任田相交，北与金江公路相交）交还给赖宗善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喜明与第三人刘喜桂是同胞兄弟，与第三人刘喜发是堂兄弟。1996年刘喜明为了建房，遂找到赖宗善协商换地建房事宜，因其户责任田所在的位置达不到赖宗善的要求，刘喜明遂找到刘喜桂、刘喜发协商换地，协商将其户承包的位于金田镇禾益村赤土屯电线木和三角儿（地理标志）两块责任田共0.55亩与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户在盘古庙前的共0.55亩责任地互换。1996年4月23日，刘喜明与赖宗善签订书面协议及口头协议，书面协议约定：刘喜明将其在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地（四至：东与刘元发责任地相交，南与刘喜新责任地相交，西与银竹公路相交，北与刘志南责任地相交）与赖宗善在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地（四至：东与赖培贵的责任地相交，南与赖宗超的责任地相交，西与本村16队吴善华的责任田相交，北与金江公路相交）互换。书面协议书经当事人双方签名并经双方所在生产队的代表及队长在场签名见证，且经桂平市金田镇禾益村民委员会盖章认可。口头协议约定：刘喜明补偿赖宗善田地价值差额款7150元。协议约定的当天，刘喜明支付了7150元给赖宗善。互换得田地后，刘喜明即在其换得的责任田上建房，并于1996年建成；赖宗善也将换得的责任田交给他人耕作至2014年12月止。1996年至2014年期间，无人对换地情况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春，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对赖宗善的换得的责任田提出异议，称赖宗善从刘喜明处换来的责任田不是刘喜明的，而是他们的，并在该地上种树及用水泥砖砌砖围起来；2015年7月21日，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向赖宗善发表书面声明：刘喜明与赖宗善进行耕地调换交易属欺诈无效。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协商无果后，赖宗善分别于2015年7月26日和8月3日雇车运载黄泥堆放在武平二级公路旁距刘喜明房屋几米远的地方，共有7堆，妨碍了刘喜明通行；后经禾益村委会、金田司法所调处均未达成协议。刘喜明提起诉讼要求赖宗善排除妨碍，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赖宗善排除妨碍。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赖宗善和刘喜明及第三人三方互换承包土地的经过及事实已经桂平市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3904号民事判决书及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桂08民终字5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并且该判决书已经赖宗善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2016）桂08民终字5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对于赖宗善提出刘喜明无权处分协议中约定的盘古庙前0.55亩责任地（四至：东与刘元发责任地相交，南与刘喜新责任地相交，西与银竹公路相交，北与刘志南责任地相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赖宗善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保经营权互换的《协议书》无效，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各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赖宗善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赖宗善与刘喜明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事实之外，其他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刘喜明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屋并未取得合法手续。 二审法院认为，刘喜明是将实际属于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的土地与赖宗善互换，但在《协议书》中未有刘喜桂、刘喜发的签字确认。刘喜明虽称其已将自己的土地换与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但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对此不予认可，且刘喜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对于刘喜明提出的已将自己的土地与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互换的主张，不予采信。刘喜明将不属于其的土地与赖宗善互换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刘喜明与赖宗善所签订的《协议书》在权利人追认或刘喜明获得处分权的情况下方能生效，现权利人刘喜桂、刘喜发表示对互换土地不知情，也未与刘喜明换过土地，且不同意将他们的土地与赖宗善互换，不予追认，因此，刘喜明与赖宗善签订的《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赖宗善上诉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有效不当，予以纠正。至于赖宗善要求返还涉案土地，因刘喜明已在该土地上建房多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农村村民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住宅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的规定，返还土地的问题应由土地行政部门处理，在此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二、赖宗善与刘喜明于1996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三、驳回赖宗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喜明负担。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赖宗善与刘喜明于1996年4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喜明将其与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互换所得的位于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田与赖宗善在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田互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至于刘喜明用于与赖宗善互换的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田是否是与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互换所得的问题，首先，上述刘喜明与赖宗善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了刘喜明是用盘古庙前的０.５５亩责任田与与赖宗善同在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田互换，而刘喜明用于互换的这0.55亩责任地原属刘喜桂、刘喜发的责任田，赖宗善及刘喜明双方村民小组代表和小组长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名，桂平市金田镇禾益村民委员会盖章认可。其次，金田镇禾益村第12村民小组组长及部分村民签名出具《证明》指证刘喜桂和刘喜发从1996年起耕种和管理了原属刘喜明的责任田0.55亩至2014年12月止，赖宗善从1996年起，耕种和管理原刘喜桂和刘喜发俩人坐落于盘古庙和银竹路边的责任田0.55亩至2014年12月止。再次，水费管理员和金田水库工程管理所分别签名盖章出具《证明》指证原刘喜桂和刘喜发的上述0.55亩责任地已换给了刘喜明并由刘喜明负责交纳水费。以上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刘喜明用其承包的位于金田镇禾益村赤土屯电线木和三角儿（地理标志）两块责任田共0.55亩与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互换，取得刘喜桂、刘喜发原在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地，之后再与赖宗善互换责任田并在赖宗善的责任田上建房，至2014年12月止一直无人提出异议的事实。刘喜桂、刘喜发主张其没有与刘喜明互换责任田，经查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赖宗善提出的刘喜明未取得原刘喜桂、刘喜发位于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田承包经营权，无权与其互换责任田的主张，经查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赖宗善要求确认赖宗善与刘喜明于1996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刘喜明将坐落于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地交还给赖宗善使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认定刘喜明未与第三人刘喜桂、刘喜发互换土地，对刘喜桂、刘喜发原在盘古庙前的0.55亩责任地没有处分权，因而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赖宗善与刘喜明于1996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民终179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即驳回赖宗善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升 审 判 员 陈香妙 审 判 员 黄钰雄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江转 书 记 员 梁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