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再57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次坞镇邮电北路。 法定代表人：徐伟平。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徐伟平，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周勇，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仲国，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周勇的姐夫。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杨海英，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羁押于浙江省女子监狱。 申诉人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萍纺织公司）、徐伟平因与被申诉人周勇、杨海英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6）浙06民终3589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浙民申533号民事裁定，驳回芳萍纺织公司、徐伟平的再审申请。芳萍纺织公司、徐伟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浙检民监[2017]33000000209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浙民抗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吉琴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徐伟平同时亦代表芳萍纺织公司及芳萍纺织公司和徐伟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被申请人周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章仲国，被申请人杨海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终35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理由如下：新的证据表明，杨海英在借款当日于2011年3月16日通过POS机向章仲国支付了54万元，应当认定支付给周勇，该54万元款项应从本案借款中扣除。以及2011年11月17日杨海英向周勇支付两笔合计142万元，该款项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上述54万元、142万元款项加上原审认定杨海英支付的1045万元，合计1241万元，该数字与杨海英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所述“我已归还了本金550万，还欠450万，支付利息不少于700万”相吻合。以杨海英还款1241万元计算，至2011年11月17日，杨海英向周勇归还的款项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本金和违约金数额，债务已消灭，芳萍纺织公司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原一、二审判令芳萍纺织公司、徐伟平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被申诉人周勇答辩：1、认可抗诉书中指出的2011年3月6日，通过POS机向章仲国支付54万元，2011年11月17日向周勇分二次支付100万元、42万元。上述款项系杨梅英支付1000万元借款中的利息及归还本金的款项，其中54万系当天支付的当月利息，2011年11月17日中行卡100万元、42万元及另外杨海英通过工行支付8万元，共计150万元系归还10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2、杨海英与周勇在该笔1000万元借款发生之前，存在一笔300万元的借款。300万元借款的出借日是2011年1月17日，利息也是月利率5.4%.300万元借款利息及本金至2011年6月17日还清。与2011年3月6日的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存在交叉情况，这也是原一审法院无法查明10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情况的原因。具体是原判决书附表2中的①2011.3.15的1108000系归还本金100万元，2011.3.18-4.16的利息108000元;②2011.4.21支付348000元，其中108000元系支付300万元借款中2011.4.17-5.16的利息，其中240000元系支付1000万元借款中4月份15天的利息;③2011.5.17支付的100万元，系归还本金;④2011.6.1支付的530000元其中50000元系归还本金，应支付利息是28800元，凑整数支付利息30000元;⑤2011.6.17支付514000元，其中500000元系归还本金，应支付利息是13800元左右，凑整数支付14000元;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1.6.17还清，原审法院将上述五笔列入了1000万元借款的归还数额当中，以至计算错误。3、借款人杨海英明确承认之前存在300万元的借款，只是对本利的归还情况无法明确记忆，但认为之前在公安笔录中的供述是真实的。公安笔录中杨海英供述尚欠周勇是450万元本金，这与我方提交的资金明细表是相对应的，能够证实，我方原审起诉时的诉请本金数额准确的即450万元。故请求本院查明事实，结合全案证据重新作出裁判，支持周勇合理诉请。 申诉人芳萍纺织公司、徐伟平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认为被申诉人周勇在原一审三次庭审当中从未提出过之前双方存在300万元借款，而在再审中忽然提出原一审法院查明的款项往来中有部分是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显然不符合常理。申诉人对被申诉人周勇所称的与杨海英之间的300万元款项往来的性质和情况并不清楚，但不管其性质如何，均与本案无关。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诉人周勇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杨海英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周勇于2012年6月5日向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基于保证责任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按约定承担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违约金（按照先违约金，再本金的原则扣除已支付的150万元）。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4）绍诸商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3月6日，原告周勇与被告杨海英、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原告周勇为出借人，被告杨海英为借款人，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最高余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借款发放时间）为2011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31日；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息等以借据为准；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在本借款合同期间和最高借款余额内承担担保责任，同意借款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循环使用借款时，不再逐笔办理保证担保手续；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还款日以借据为准；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被告杨海英向原告周勇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6日至2011年4月4日，若逾期归还，则按逾期借款总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同日，周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杨海英转账交付借款。另，上述借款担保合同的相关手续由章仲国经办，其中“周勇”字样由章仲国代签。之后，被告杨海英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共向原告周勇（尾号4011账户）交付5274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周巧玲（尾号5045账户）交付5016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斯双凤（尾号7811账户）交付160000元（详情见附表1）。诉讼过程中，被告徐伟平申请对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否到位以及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被告徐伟平的财产进行审计，该院依法委托了诸暨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审计。诸暨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过审计发现：1.由于存在大额现金处理（合计16721416.22元）、会计资料不完整和部分原始单据缺失的情况，特别是现金归还部分的证明效力问题，直接影响出资款的认定；2.由于被告徐伟平与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往来账户存在着大量的现金业务，现金数额巨大，且是通过调账、结账、轧账的方法进行会计处理形成，另一方面，存在单据缺失、账证不符，部分年份总账和明细账不符的情况，直接影响被告徐伟平与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往来的真实性；部分支出与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缺乏相关性（计390938元）。另查明，周巧玲与原告周勇系姐弟，斯双凤与原告周勇系母子。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告杨海英支付给周巧玲和斯双凤的款项能否视为归还本案借款；二是被告杨海英支付给被告周勇的违约金中超过合法范围部分，能否抵扣本金；三是被告徐伟平是否需要对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斯双凤系原告周勇的母亲，周巧玲系原告周勇的姐姐，三者之间是直系血亲的近亲属关系，存在代收款项或者借用账户的可能；第二，被告杨海英陈述其是根据章仲国的指示打款，其并不认识斯双凤，和周巧玲也不存在未清的借款关系，原告周勇虽主张被告杨海英支付给周巧玲、斯双凤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基于其与周巧玲、斯双凤的特定亲属关系，在该院向其和周巧玲寄送书面通知后（周巧玲拒收），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海英系基于借款关系或者其它业务关系打款给周巧玲、斯双凤，周巧玲、斯双凤也未就相关款项向该院作合理说明；第三，从款项流向来看，周巧玲（尾号5045）、斯双凤（尾号7811）名下的账户与原告周勇（尾号4011）的账户有多笔款项往来，其中2011年4月6日、5月17日、6月29日，周巧玲（尾号5045）账户收到被告杨海英的30万元、100万元、24万元后，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原告周勇（尾号4011）账户，2011年6月1日，周巧玲（尾号5045）账户收到被告杨海英的53万元后，6月3日即将款项转入原告周勇（尾号4011）账户。综合以上几点，结合被告杨海英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归还本金550万元，支付利息700多万元”的陈述，该院认定被告杨海英打款至周巧玲（尾号5045）、斯双凤（尾号7811）账户的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被告杨海英自认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50万元），其余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最高月息7分多，最低月息也有5分多），但结合三方的陈述，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了违约金，被告杨海英支付的款项实为借款本金和违约金；另外，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对此亦提出异议，认为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应视为抵扣本金。对此，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海英约定的逾期借款总金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超过了合法范围，该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核算，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由股东承担。本案中，被告徐伟平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此其申请对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否到位以及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被告徐伟平的财产进行审计，但根据审计报告，由于存在大额现金处理、会计资料不完整、部分原始单据缺失、账证不符和部分年份总账、明细账不符的情况，直接影响出资款的认定以及被告徐伟平与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往来的真实性，且部分支出（计390938元）与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缺乏相关性，因此被告徐伟平并不能证实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其个人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对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周勇与被告杨海英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对借款所提供的担保，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其中除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外，其余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杨海英向原告周勇借款1000万元，并约定借期和违约金，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予足额归还，应承担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和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经核算，至2016年7月27日，被告杨海英尚欠原告周勇借款本金362305元、违约金360043元（计算清单详见附表2）。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违约金等提供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故其应对上述借款本金、违约金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付清日止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徐伟平对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提出的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辩称，因被告杨海英犯集资诈骗罪已经判决并已生效，本案并未列入犯罪事实中，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提出的本案借款合同未成立，担保合同无效以及被告徐伟平的个人财产与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的辩称，均与该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提出的被告杨海英支付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应视为归还本金的辩称，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判决:1、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应代被告杨海英归还原告周勇尚欠借款本金362305元，支付至2016年7月27日的违约金360043元，并支付借款本金362305元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以月利率2%为限）计算的违约金，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2、被告徐伟平对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勇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238元，由原告周勇负担44925元，由被告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共同负担7313元。 宣判后，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杨海英是否于借款当日即2011年3月6日向周勇支付了70余万元的利息。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杨海英及周勇的账户明细等证据，均未有2011年3月6日杨海英曾向周勇账户汇付过款项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1024元，由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共同负担。 在本院再审本案期间，抗诉机关为支持抗诉提供如下证据1：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向金融机构调取的杨海英账户交易信息、章仲国POS机商户号信息，证明杨海英于2011年3月16日通过章仲国的POS机向周勇支付54万元。证据2：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查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行提供的综合查询打印凭证一份，显示杨海英名下有一张卡号为45×××86的长城借记卡。2011年11月17日由该卡转入周勇账户100万元、42万元，合计142万元。 经质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申诉人周勇在再审中提交证据1：2011年1月17日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一份。旨证明2011年1月17日，杨海英向周勇借款300万元，周勇通过转账交付300万元的事实。证据2：周勇与杨海英300万元借款及1000万元借款资金往来明细表二份。通过杨海英向周勇支付利息的转账记录，旨证明双方间借款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率5.4%;3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在2011年6月17日还清，且与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期间存在交叉。 申诉人芳萍纺织公司、徐伟平发表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1000万元借款无关联性。被申诉人杨海英对上述证据的内容表示不清楚。 再审期间申诉人芳萍纺织公司、徐伟平与被申诉人杨海英均无证据提交。 经审查认为，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被申诉人周勇提交的证据，对此申诉人芳萍纺织公司、徐伟平予以否认，被申诉人杨海英表示不清楚。且证据1是关于300万元转账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系被申诉人周勇自行编制表格缺乏证明力，故对被申诉人周勇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1年3月6日，杨海英通过章仲国的POS机支付54万元即系向周勇支付54万元;2011年11月17日，杨海英向周勇两次支付100万元、42万元，上述三笔合计19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杨海英向周勇借款1000万元；芳萍纺织公司为涉案1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徐伟平负有对芳萍纺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均无异议。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1000万元借款及违约金是否已足额归还。分析评判如下： 一、根据抗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应认定杨海英于2011年3月6日、同年11月17日分别支付周勇54万元、142万元，计196万元，原审判决在认定杨海英还款事项时，并未将196万元计算在内。故该笔款项应计入本案借款中。因此，至2011年11月17日杨海英向周勇归还款项为1045+196=1241万元。 二、关于被申诉人周勇主张300万借款在归还本息的过程中与1000万借款的利息支付期间存在交叉的问题。 1、原一审判决已经对附表2中的19笔款项计1045万元作出了认定，全部用于偿还杨海英与周勇之间的100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违约金，被申诉人周勇并没有就此提起上诉。即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 2、被申诉人周勇在2016年1月6日一审法官为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审判员明确提问本案这笔钱出借时，杨海英之前向他借的钱是否还清，而其回答还清。故周勇的一审与再审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且现推翻原来的陈述亦未有合理解释。周勇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章仲国原一审陈述替周勇经办只一笔1000万元的借款，再审中陈述300万元的借款亦是其经办的。章仲国陈述前后亦自相矛盾。 3、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了违约金。30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涉，即使存在两笔借款利息支付交叉的情况，被申诉人周勇可另诉主张权利。 据上，被申诉人周勇提出的其与杨海英在本案前存在30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的款项中有5笔是用作归还之前300万元借款，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一审判决附表2中的第16列载明至2012年11月17日止，尚欠本金为135.9853万元。根据再查查明事实，当天杨海英支付周勇142万元，再加上2011年3月6日杨海英通过章仲国的POS机支付周勇54万元。至此，周勇实际收到杨海英还款总额，明显超过其应收的借款本金和违约金总额，应认定出借人周勇与借款人杨海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消灭。因此，本案申诉人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亦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和连带责任。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原一、二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4）绍诸商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浙06民终35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周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2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238元，由周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浙江芳萍纺织有限公司、徐伟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建荣 审判员  孙志萍 审判员  王普庆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范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