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6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周，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锦江路458号深蓝大厦101、102、301室。 法定代表人：任卫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静，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玮，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海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8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海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刘海周因罹患甲状腺乳头状癌于2016年在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并进行手术治疗，后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诊断治疗，均被确诊为甲状腺癌，并进行碘131治疗。以上事实由相关病历资料可以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刘海周无法证明其现患有甲状腺癌错误。2.刘海周于十余年前在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做过甲状腺外伤手术，并非甲状腺癌手术。刘海周在一审期间前往北京市积水潭医院查询相关病历资料，因并非系癌症手术，相关住院病案并未保存。一审认定刘海周曾于十余年前患过甲状腺癌，缺乏相应证据，认定错误。3.退一步讲，即使刘海周曾于十余年前患过甲状腺癌，也不能免除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刘海周在投保时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从而影响保险合同保费的，应当自合同签订两年内提出解除。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已逾两年，在此期间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现刘海周发生保险事故，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二、一审对刘海周提出的对其是否罹患甲状腺癌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存在错误。刘海周系初次患有甲状腺癌，为进一步明确事实，坚持要求进行鉴定。 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以及刘海周在医院的自诉内容，其于十几年前患有甲状腺癌并进行手术。因此，刘海周不符合保险合同理赔条件。三、刘海周并无证据证明其现所患疾病为甲状腺癌，故无法证明其患有保险合同所约定的重大疾病，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刘海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编号：130081200450810）合法有效；二、依法判令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按《人身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300000元及按银行存款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28日开始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0000元）；三、依法判令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返还于2017年6月29日扣除的保险费142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了刘海周投保的“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附加金享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并向刘海周出具了相应的保险单、投保单、电子投保确认书、保险合同（合同编号为130081200450810）等，合同生效日为2012年6月29日，被保险人为刘海周。“附加金享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期间为“自2012年6月29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为“按年（15年交清）”，每期保险费为“2220元”，保险金额为“主保险合同的有效保险金额即300000元”。“附加金享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内容为：2.3保险责任。在本附加险合同保险期间内，且主险合同和本附加险合同均有效的前提下，我们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1）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下同），或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本附加险合同有效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主险合同与本附加险合同终止。……（2）若被保险人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一天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内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已支付的保险费的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主险合同与本附加险合同终止。……9.1重大疾病的定义。本附加险合同所保障的重大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在主险合同有效且本附加险合同有效期间内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初次患下列疾病或初次达到下列疾病状态或在医院初次接受下列手术：9.1.1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2016年9月23日，刘海周经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门诊治疗，主诉为甲状腺癌术后十余年；病史描述为甲状腺癌术后颈部淋巴结转移，超声报告（2016.9.21）：左侧颈前区及左侧颈部多发实质不均质结节伴钙化（M可能）两侧颌下区，右侧颈前区，右侧颈部，两侧锁骨上未见明显占位；体格检查为术后改变；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颈部淋巴结转移；处方为：CT申请，甲状腺CT（平扫+增强），超声波申请，甲穿活检（细胞）。2016年9月30日，刘海周在该院头颈部肿瘤门诊治疗，主诉为甲状腺癌术后十余年；病史描述为患者自诉二十年前甲状腺良性肿瘤手术，甲状腺癌术后颈部淋巴结转移，超声报告（2016.9.21）：左侧颈前区及左侧颈部多发实质不均质结节伴钙化（M可能），甲状腺穿刺未见肯定恶性证据；体格检查为一般好；初步诊断为甲状腺术后。2016年10月25日，该院出具核医学报告（影像号10835341），检查印象为：1、甲状腺癌术后，左侧甲状腺床区域多个结节，FDG代谢略高，请结合穿刺病理；左上颈另见可疑钙化小淋巴结，未见明显FDG代谢增高。2、左肺小结节，未见FDG代谢增高。2016年10月27日，刘海周在该院胸部肿瘤门诊治疗，主诉为外院检查发现左下肺结节4月余；病史描述为2016.9.29外院胸部CT：右肺上叶尖段及右肺下叶背段胸膜下片状磨玻璃影，左肺上叶尖后段实变影，右肺下叶麻玻璃样小结节，我院2016.10.25PET-CT：左肺小结节，未见FDG代谢增高；体格检查为一般情况可；初步诊断为甲状腺癌术后，左肺结节。该院于同日出具病理报告，标本名称为左前颈结节穿刺；临床诊断为甲状腺术后；病理诊断为见多量组织细胞（多核巨细胞），少数淋巴细胞，甲状腺上皮，未见肯定恶性，请随访。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15日，刘海周在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月2日入院肿瘤外科，入院主诉为发现颈前左侧肿块1月余；现病史为患者1月余前发现颈前左侧有一肿块，……在上海肿瘤医院查B超提示“左侧颈前区及左侧颈部多发实质不均质结节伴钙化”，建议手术治疗，1月余来上述肿块无明显增大，今患者为求手术治疗，来我院门诊就诊，门诊拟“左颈前肿块”收住入院……患者17年前因甲状腺癌于北京某医院（具体不详）行手术治疗（右侧全切，左侧次切，具体不详），自诉每年有甲状腺B超体检，现服用优甲乐175ug每日内分泌治疗……；补充及专科情况为……气管居中，颈部可见一长约为7cm陈旧性手术瘢痕，双侧甲状腺未及明显结节，左颈前可及约1*1cm大小肿块，质韧，边界清，未闻及血管杂音，颈部淋巴结未及肿大，心肺腹无殊。2016年11月3日，该院出具CT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为右侧甲状腺及峡部术后缺如，左侧甲状腺肿大伴多个结节。同日，该院出具超声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左侧甲状腺多发结节（TI-RADS分类Ⅲ类）；肝内多个高回声，血管瘤可能。2016年11月4日，该院为刘海周行左甲状腺叶切除术。手术前诊断为：1、颈部占位：淋巴结转移性癌？甲状腺肿瘤？2、甲状腺癌术后。手术中诊断为：1、左侧结节性肿；2、甲状腺癌术后。手术完整切除左侧甲状腺叶，该切片标本送冰冻检查病理提示：“左腺叶”结节性甲状腺肿。2016年11月9日，该院出具病理检查报告单，病理诊断为左甲状腺部分切除标本：“左甲状腺部分”结节性甲状腺肿伴出血囊性变及灶区玻璃样变。2017年8月7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刘海周在温州市中心医院手术后的“左甲状腺部分切除标本”检验后出具《病理学会诊诊断书》，病理诊断为“左甲状腺部分”送检组织符合结节性甲状腺肿伴出血、囊变及梗死改变，其中见滤泡上皮细胞呈乳头状增生结节伴细胞非典型，结节内可见沙砾体，灶区可见巨细胞反应，未见乳头状癌确切依据。刘海周于2012年6月28日、2013年7月5日、2014年6月30日、2015年7月13日、2016年6月28日向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各交纳保险费14130元。2017年6月28日，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从刘海周银行卡代扣了14130元保险费。刘海周曾于起诉前向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提出重大疾病保险理赔，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拒绝理赔。根据刘海周提供的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自诉及庭审陈述“17年前因外伤于北京积水潭医院切除右叶甲状腺，行手术治疗右侧全切、左侧次切”，一审法院向北京积水潭医院调取刘海周于17年前在该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的病历档案，经该院病案室核查，无刘海周住院病案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周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附加金享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2.3保险责任载明了重大疾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是被保险人在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一天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9.1重大疾病的定义载明本附加险合同所保障的重大疾病包括恶性肿瘤等。刘海周依据保险合同条款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首先应当证明自己此次罹患重大疾病为“初次”患有恶性肿瘤，如果不能确认初次，即便这次的重大疾病确诊为恶性肿瘤，也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根据法院调查的医院原始档案，刘海周于2016年9月、10月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治疗主诉、病史描述时自诉“甲状腺癌术后十余年”，刘海周于2016年11月在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陈述现病史时自诉“患者17年前因甲状腺癌于北京某医院行手术治疗右侧全切、左侧次切”。按照常理，病患会如实、详细陈述既往病史以利于医生客观、全面掌握病情进而作出准确的诊断。据此，应认定刘海周系自认其于十多年前曾罹患甲状腺癌。而刘海周提供的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的现病史载明“患者17年前因外伤于北京积水潭医院切除右叶甲状腺，行手术治疗右侧全切、左侧次切”，此自诉与医院的原始病历不符；从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性来看，因外伤伤及甲状腺故而切除或因外伤行手术治疗导致甲状腺被误切均不符合医学理论和客观逻辑；且经过一审调查取证，北京积水潭医院并无刘海周17年前的住院病案信息。综上可见，“因外伤行手术治疗切除右叶甲状腺、左侧次切”不是事实，刘海周以此篡改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的自诉“17年前行甲状腺癌手术”，其目的在于掩盖此次保险事故所涉重大疾病并非“初次”的事实。故认定刘海周十余年前曾罹患癌症，并未发生“附加金享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约定的保险事故，对刘海周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300000元并按银行存款同期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排除刘海周本次主张的重大疾病为“初次”，故其提出对其是否罹患甲状腺癌进行鉴定没有必要，不予准许。刘海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提出，即使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如实告知其曾患癌，现自合同成立之日起已超过二年，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不得因此解除合同并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本案系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的2.3条款而认定不予理赔，这与上述第十六条规定并不冲突，刘海周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拒绝理赔不产生保险合同解除或终止的效力，刘海周依约仍需交纳保险费，故刘海周主张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在拒绝理赔后仍于2017年6月28日收取的保险费应予退还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海周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编号为130081200450810）合法有效。二、驳回刘海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62元，减半收取计3381元，由刘海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海周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乐清市人民医院2014年10月18日B超报告单，证明刘海周每年检查甲状腺，情况正常。证据2，温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证据3，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PET检查报告单，共同证明其17年前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行甲状腺外伤手术。证据4，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2019年1月4日门诊就医记录，证明经检查左侧甲状腺完好。证据5，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证明其现患有甲状腺癌。证据6，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2018年4月20日门诊就医记录、2018年6月26日门诊就医记录等，证明经病理检查系甲状腺癌。证据7，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2017年2月24日门诊就医记录，证明系第一次进行甲状腺癌手术。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刘海周的待证主张，一审相关病历资料已经充分证实刘海周曾于十余年前行甲状腺癌术以及其此次所患系甲状腺良性肿瘤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B超报告单显示左侧甲状腺结节，既不能证明左侧甲状腺是否患有恶性肿瘤，也无法证明之前是否进行过甲状腺癌手术，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认定；证据2-7，其中有关行甲状腺外伤手术以及病理检测为甲状腺癌等内容，应结合本案其他材料综合予以认定，故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二审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附加金享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2.3的约定，被保险人在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该条款9.1约定，本附加险合同所保障的重大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在主险合同有效且本附加险合同有效期间内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初次患有下列疾病或初次达到下列疾病状态或在医院初次接受下列手术，其中包括恶性肿瘤。根据相关病历资料显示，刘海周于2016年9月、10月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治疗，主诉称“甲状腺癌术后十余年”，病史描述为“甲状腺癌术后颈部淋巴结转移”。刘海周于2016年11月在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诉病史时称“患者17年前因甲状腺癌于北京某医院行手术治疗右侧全切、左侧次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认定刘海周系自认其于十多年前曾罹患甲状腺癌。现刘海周主张其十余年前系因外伤进行甲状腺手术，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其上述原始陈述。刘海周二审提供的温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甲状腺摔伤术后？”，与医院的原始病历以及其一审提供的出院记录内容不符，且刘海周亦明确称二审提供的出院记录系事后要求医院修改所取得，故不具有可信度，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认定刘海周十余年前曾罹患甲状腺癌症，不符合双方保险合同2.3约定的“被确诊初次发生甲状腺恶性肿瘤”的保险金给付条件，并无不当。因刘海周在此之前曾罹患甲状腺癌而不符合初次确诊的理赔条件，对于其此次是否罹患甲状腺癌进行鉴定已无客观必要，且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亦已认定此次手术后病理诊断为未见肯定恶性或未见乳头状癌确切依据，故一审对其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对刘海周二审提供的证据2-7不予采信。此外，鉴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系以本案不符合保险条款2.3条保险责任范围为由不予理赔，并非以刘海周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病情而拒赔，故刘海周以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海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2元，由刘海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蕾 审 判 员  黄百隆 审 判 员  柯丽梦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