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民初6056号 原告（反诉被告）：雷媛婷，女，1992年4月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红梅，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源，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雷媛婷与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雷媛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媛婷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雷媛婷与钱凌燕之间合伙关系于2016年10月15日解除；2、钱凌燕向雷媛婷退还投资款16万元；3、钱凌燕向雷媛婷支付因逾期退还投资款所产生利息11542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16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4日，以后利息计至付清时止）；4、雷媛婷为本案所支付律师费29800元由钱凌燕承担；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如有）、公告费（如有）由钱凌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左右，雷媛婷与钱凌燕双方协商共同投资经营一家美容院，同年12月左右考察产品供货商、协商加盟事宜并确定店铺位置。2016年5月底铺面移交后即开始进行装修。同年7月22日，雷媛婷与钱凌燕签订了《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美容院，具体地址为南宁市青秀区桂雅路16号东盟中央城A5区5号楼B103、104号商铺，雷媛婷投资金额为16万元整并占股29%，钱凌燕投资金额为40万元整并占股71%。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一方因不愿遵守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另一方提醒后拒不改正的，另一方有权单方退股”；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若因约定的退股事由出现且系一方存在过错的，则另一方退股可获退还全额原投资股本”；合同第十条还约定“若一方不遵守本合同约定的，该方应赔偿另一方为主张合同权利等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雷媛婷与钱凌燕双方还签订了《出资确认证明》，确认双方皆已依约出资到位。合同签订当日，美容院开始正式营业。在经营期间，雷媛婷多次提醒为员工办理缴纳社保，钱凌燕依然拒绝为员工办理，且安排工作时间超时又拒绝支付加班费，对部分员工所支付工资低于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亦拒不补足，在遇到国庆节等法定节假日不依法安排放假也不安排补休。钱凌燕的行为已构成约定的退股事由，2016年10月15日，雷媛婷正式向钱凌燕提出退股并要求钱凌燕全额退还投资款，钱凌燕拒不退还。钱凌燕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雷媛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钱凌燕辩称，一、钱凌燕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雷媛婷提出的合伙事由不能成立，钱凌燕认为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应该为2017年3月1日，该时间是基于雷媛婷于2017年2月就本案提起的第一次诉讼，钱凌燕于2017年2月28日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钱凌燕认为双方已经无继续合作的可能，应该于2017年3月1日解除了合伙关系。二、雷媛婷请求退还16万元的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共同投资美容院是合伙关系，双方投入的财产应属于美容院的财产，在未进行清算的前提下，雷媛婷起诉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合伙关系应该在合伙企业清算之后才能进行，雷媛婷依据《美容院投资合股企业书》第六条第二款第五项的约定提出退伙，没有事实依据，美容院和美容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且没有相关的法律文书和劳动部门的行政处罚来确定美容院与美容师的劳动关系，美容院与美容师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的调整；三、根据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必须对企业的财产进行清算，且合伙财产在支付完清算费用后，还需清偿税费和相关的债务，如果有剩余的才会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本案中双方未进行合伙结算，雷媛婷提出单方退伙违反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既损害了普通债权人的债权利益，也是国家税款得不到优先清偿而受到损害，所以根据合同法52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的，所签订的合同条款是无效的，所以雷媛婷依据合股协议的该项条款主张退伙和退还投资款为无效条款，应当不予以支持。四、在不退还16万元的投资款的前提下，雷媛婷主张的利息也不应该得到支持，且投资款的利息的损失，双方也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五、雷媛婷未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或其他的汇款凭证，应视为该项费用未实际支付，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第五条约定，服务费包括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现二审和执行未实际发生，更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的约定也远远超过广西律师费的收费标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雷媛婷诉请。 钱凌燕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雷媛婷与钱凌燕的合伙关系自2017年3月1日解除；2、雷媛婷在清算后向钱凌燕返还合伙财产330390.36元；3、雷媛婷赔偿钱凌燕支出的本案律师费17000元、差旅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由雷媛婷承担。后钱凌燕变更反诉诉讼请求为：1、确认雷媛婷与钱凌燕的合伙关系自2017年3月1日解除；2、雷媛婷向钱凌燕返还合伙债务330390.36元；3、雷媛婷赔偿钱凌燕支出的本案律师费17000元、差旅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由雷媛婷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雷媛婷与钱凌燕口头协商共同投资一所美容院，其后双方共同出资进行了前期的筹备工作。2016年7月22日，雷媛婷与钱凌燕签订《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及《出资确认证明》，对合伙投资事宜进行了书面确认，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一家高档次的美容院即南宁市克丽薇雅美容院,合伙经营期限为2年，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钱凌燕占总股本的71%，投资额为40万元，以美容院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现金形式注入，雷媛婷占总股本的29%，投资额为16万元，以现金形式注入，双方的利润分配和后续投入均按此比例进行。《投资协议》还明确约定雷媛婷的职责是负责美容院日常经营与管理，其中包括员工的招聘、管理等。2016年9月初，雷媛婷向钱凌燕提出想全额拿回投资款16万元，钱凌燕不同意其退伙。随后，雷媛婷未经双方协商同意，自2016年9月底后拒绝到店，拒绝履行《投资协议》约定的日常经营管理合伙事务，并将其自己带来的美容师全部带走，致使美容院的经营陷入困境。为此，钱凌燕曾多次通过短信、发函等要求雷媛婷回店商议投资管理等重大事项，但雷媛婷予以拒绝并向法院起诉。雷媛婷的行为致使合伙事业不能完成，《投资协议》己不能继续履行，依据《投资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伙关系自2017年3月1日起解除，并应就双方的合伙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为避免扩大损失，钱凌燕在合伙经营期间个人垫资330390.36元用于美容院维护日常经营。钱凌燕认为该笔垫资款属于合伙债务，故请法院判决清算后向钱凌燕返还上述款项。雷媛婷为达到其全额拿回投资款的目的拒不履行合伙日常经营管理及投资义务并带走美容师，给合伙事务及钱凌燕造成了巨大损失，依据《投资协议》第十条，其应赔偿钱凌燕为此支付的律师费17000元、差旅费1000元、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 雷媛婷针对反诉辩称，一、雷媛婷于2016年10月15日依据协议的约定提出了退伙，钱凌燕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依据；二、协议中约定了可发生退伙的情形和清算的方式，本案是个人合伙应适用的法律不应是《合伙企业法》而是《民法总则》；三、钱凌燕将债权债务混同，且该借资或垫资无相应的证据能够予以证明，也没有依据；四、雷媛婷主张的律师费系依照协议中的约定为了维护合同权益支出的律师费，雷媛婷未侵害钱凌燕的权利，故钱凌燕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1000元无依据。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就真实性无争议的《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甲方钱凌燕出资确认证明》《乙方雷媛婷出资确认证明》以及排班表、工资表、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各方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下文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2日，钱凌燕（甲方）与雷媛婷（乙方）签订了《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约定双方对甲方经营的美容院实行股份合作经营，合同中具体内容如下：一、美容院具体地址为：南宁市青秀区桂雅路16号东盟中央城A5区5号楼B103、104号商铺；法人:钱凌燕。二、合股经营期限：2年，自2016年07月22日起至2018年07月22日止。三、出资额、方式、期限：1.首期对该美容院的总股本投入为56万元。2.股权分配：甲方为控股方，股权占总股份的71%，投资金额为40万元；乙方为参股方，股权占总股本的29%，投资金额为16万元。利润分配及后续投入均以此为依据。3.入股形式：甲方以该美容院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形式和现金形式注入，乙方以现金注入。四、盈余与债务按股份比例来分配与承担。盈余每月进行一次核算，按比例以现金方式分配。五、甲方为合股负责人，有权提出和制定合股事业的发展方向和实施策略，提名、任务日常经营管理的干部人选，制定和提出主要的管理制度，检查合股账册及经营情况。乙方负责美容院日常经营与管理，与合股负责人协商并共同制定事业的发展方向及政策，共同决定合股重大事项。同时，双方对入股、退股以及合同终止等内容作出了详细约定：“第六条入股、退股：1.入股：①需承认本协议；②需经全体合股人同意；③执行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④随着本美容院的成长和壮大，美容院股东的股份不发生变化。2.退股：①如有一方强行对方撤股，结算之日必须返还对方投资本金及股份该得利润；②退股需提前二个月告知其他合股人并经全体合股人同意；③退股后以退股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④未经合同人同意而自行退股给合股人造成损失的，在视为无效的同时还要给予赔偿；⑤一方因不愿遵守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另一方提醒后拒不改正的，另一方有权单方退股；⑥如股东没有违反合作规则，任何一方没有权力要求另一方退股。……第九条合股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股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全体合股人同意终止合股关系；②合股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③合股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④约定的退股事由出现；⑤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合股终止后的事项：①即行推举清算人，进行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股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③若因约定的退股事由出现且系一方存在过错的，则另一方退股可获退还全额原投资股本；④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股人出资多少，先以合股共同财产偿还，合股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股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第十条纠纷的解决：合股人之间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股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诉诸法院。若一方不遵守本合同约定的，该方应赔偿另一方为主张合同权利等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钱凌燕、雷媛婷分别在合股人落款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合同签订当日，钱凌燕与雷媛婷双方分别在《甲方钱凌燕出资确认证明》《乙方雷媛婷出资确认证明》上签字、捺印，确认双方出资金额以及用途。其中钱凌燕出资金额400000元，主要用于美容加盟、美甲加盟、店面及员工宿舍租金、装修、设备购置等；雷媛婷出资160000元，主要用于进货、加盟款以及装修、设备购置等。 双方在合伙过程中，雷媛婷曾通过微信向钱凌燕发出“我见我朋友跟我说我们要帮员工买社保的，我们要不要帮她们买社保啊？”钱凌燕回复“现在不能买”“以后万一她们走了麻烦”，雷媛婷回复“不买会不会被查啊？”钱凌燕回复“不会”。 后，雷媛婷于2016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向钱凌燕发出“依照《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第⑤项及第九条第二款第③项之约定，我方有权全额退回投资款项，请您于七日内退款，避免诉累。若通过诉讼解决，依照本协议书第十条之约定，我方有权要求您承担我方为此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另有权要求您支付逾期退款所产生利息。”“另告知，因您违反约定致退股事由出现，故我方有权全额退回投资款即不需通过结算，望您遵照合同约定。”钱凌燕认可收到上述通知，但称其不同意解除合同，并于2016年10月17日向雷媛婷发出信息：“雷媛婷女士，因我们共同经营的美容院经营需要现拟聘新员工请您于2016年10月17日下午14点前，到店商量决定聘用员工事宜。特此通知。” 庭审中，钱凌燕与雷媛婷合伙经营的项目为南宁市克丽薇雅美容院，该美容院于2016年7月19日登记设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钱凌燕。 另查明，雷媛婷于2016年10月17日与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代理雷媛婷与钱凌燕的合伙纠纷案，前期费用以及一审、二审与执行阶段律师费共298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交纳。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7日向雷媛婷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律师费29800元。 还查明，钱凌燕为证明合伙期间的支出向本院提交了南宁市克丽薇雅美容院自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份的会计报表、记账凭证等证据。钱凌燕主张涉案美容院与美容师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为此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出庭陈述称其是纹绣师，根据业务需要会到涉案美容院工作，并非涉案美容院员工。经询问，钱凌燕称涉案美容院不存在驻店员工，均为流动性工作人员。 本院认为，钱凌燕、雷媛婷签订的《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上述合同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显示，钱凌燕、雷媛婷对共同经营有明确的分工，并在合伙意思达成后按照约定投入了合伙款项，开展了经营活动，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雷媛婷主张钱凌燕未为员工购买社保等，符合双方在《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的退股事由，并于2016年10月15日向钱凌燕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钱凌燕辩称涉案美容院与员工并非劳动关系，但其为此所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亦不足以推翻雷媛婷提供的证据，因此，对钱凌燕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雷媛婷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钱凌燕收到解除通知后未通过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异议，故双方的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5日解除。 关于合伙款项返还的问题。雷媛婷主张根据《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第五项和第九条第二款第三项之约定，钱凌燕应向其全额退还投资款160000元。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将不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作为退股事由，系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雷媛婷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钱凌燕拒绝为其员工购买社保，根据合同约定该行为符合全额退还投资款的条件，故对雷媛婷主张的退还全部合伙款项1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雷媛婷要求钱凌燕支付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雷媛婷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要求钱凌燕赔偿律师费损失29800元。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钱凌燕应向雷媛婷赔偿的律师费损失不应超过7200元，超过部分应由雷媛婷自行负担。 关于偿还垫资款的问题。钱凌燕主张其在合伙期间为维持美容院经营个人垫资330390.36元，并要求雷媛婷在清算后向其返还上述款项并赔偿其律师费17000元、差旅费1000元。本院认为，雷媛婷根据合同约定退伙，钱凌燕要求雷媛婷承担前述责任，无事实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故对其上述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雷媛婷与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美容院投资合股协议书》于2016年10月15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向原告（反诉被告）雷媛婷退还合伙款项160000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向原告（反诉被告）雷媛婷赔偿律师费损失72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雷媛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雷媛婷负担7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负担35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63元，被告（反诉原告）钱凌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艳杰 人民陪审员  李爱芬 人民陪审员  苏丽娟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覃扬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