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5534号原告：上海汇锐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投资人：刘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东，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点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吕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逸，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黔西南州峰林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黔西南州民族文化中心大楼。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瑞金大道金地首座12楼。法定代表人：宋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兆吉，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峰，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禹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红山花苑(红山阁)第二区13B号。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夏园远顶山8号。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第三人：上海蓝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淞沪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原告上海汇锐影视文化工作室与被告上海点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三人黔西南州峰林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林公司)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广州禹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舜公司)、上海蓝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朕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投资人刘晓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城，第三人峰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兆吉、吕峰以及第三人禹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枝先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蓝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峰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84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被告签订《族群戏剧〈布依八音〉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点映—汇锐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设计策划并实施族群戏剧《布依八音》演出项目，活动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至15日，活动策划执行的具体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15日，活动策划费用为200万元，活动结束后被告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被告若违约应向原告支付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等。前述《布依八音》演出项目系第三人峰林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由峰林公司委托被告完成，被告则将其中策划等活动转委托原告完成。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项目，峰林公司亦认可项目已经完成。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费用16万元，其余费用均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并作如上诉请。被告提出如下答辩意见：根据《点映—汇锐合作协议》，原告应当完成演出外场改造及外场舞美等工作，相关工作内容并未包含在被告与峰林公司的合同中；原、被告签约后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原告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外场设计方案及结算依据，相关外场改造工作由案外人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龙公司)委托原告完成，且原告已自义龙公司处收取相关费用，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款项；原告之所以开具相关增值税发票只是为了冲业绩，被告支付的16万元也系用于承担相应的税点而非支付合同项下服务费；原告未有任何损失，相关违约金主张由法院依法裁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峰林公司述称：峰林公司与被告就涉案《布依八音》演出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演出已经完成，且峰林公司已经按照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将双方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据峰林公司所知，原告全程参与了涉案项目的策划、搭建、演出等活动，义龙公司在演出中承担的主要是剧场基础装修、舞台硬件完善等工作，并未参与演出相关工作。第三人禹舜公司述称：本案涉及的《布依八音》演出中布景工作实际由禹舜公司完成。2016年12月27日，禹舜公司通过原告投资人刘晓春与被告就《布依八音》的相关舞美布景工作进行洽谈并达成协议，约定工程结算含税总价为65万元。后禹舜公司依约完成了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关布景制作工作，被告亦向禹舜公司支付了部分合同款39万元，现合同尾款26万元禹舜公司尚未收取。鉴于本案实际情况，禹舜公司将待本案作出判决后，根据判决结果依法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剩余26万元尾款。第三人蓝朕公司书面述称：蓝朕公司确认与被告签订《布依八音》项目合作协议，蓝朕公司执行相关舞美工作，并顺利完成项目，与被告无任何纠纷，双方无争议；被告与任何第三方公司合作、纠纷，蓝朕公司并不知情，也与其毫无关系；蓝朕公司与本案原告无合作关系，无经济往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与峰林公司间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11月21日，被告(乙方)与峰林公司(甲方)签订《族群戏剧〈布依八音〉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峰林—点映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共同投资及运作族群戏剧《布依八音》订立相关条款，关于合作内容双方约定：项目名称为族群戏剧《布依八音》，演出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15日，演出地点为黔西南州义龙试验区鲁屯镇，首场演出为三场。甲方投资700万元(600万元的现金投资，另加100万元演员和主创的食宿接待、演员交通、演员劳务费作为投资)，占项目总投资的78%；乙方投资200万元(以核心主创的部分劳务费用作为投资，附投资清单)，占项目总投资的22%。关于权利和义务双方约定：甲方为该剧出品单位，甲方主要领导担任该项目出品人，其他领导担任该项目策划、监制等，甲方负责演员的统筹、签约、管理，负责主创的食宿、演职人员的食宿交通的安排，负责排演场地的签约落实以及首轮演出相关审批手续的申报等事宜；乙方为该剧联合出品单位，乙方主要领导担任该项目联合出品人、制作人，由乙方作为制作方，负责前期采风策划，编导制作，演员集训、甄选，主创以及部分外聘制作人员统筹、签约、建组排练，布景、服装、道具、灯光、音效等舞美设计制作，票张、宣传物料等平面设计制作等首轮演出所需要的相关事宜；该项目布景、服装、道具、灯光、音效等舞美制作，票张、宣传物料等制作；演出性质为公益演出(不排除商业演出)。关于项目总投资、投资方式和占比双方约定：该剧前期采风策划，编导创作，建组排练，服装、道具、音乐、灯光、音响等舞美设计制作等首轮演出，需资金900万元……乙方按照甲方为该项目投资的总预算费用600万元计划使用。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项目中甲方现金总投资600万元的30%即180万元；乙方将该项目所有设计图、稿交付甲方审定确定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项目中甲方现金总投资600万元的20%即120万元；根据甲方审定后的制作方案(附制作清单、价格)，乙方实施制作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项目中甲方现金总投资600万元的30%即180万元；在该项目演出结束后所有制作和购买的物品由乙方清理归类移交给甲方，乙方提供各生产、制作厂(商)家生产制作费用的税务审计部门认可的正式发票给甲方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项目中甲方现金总投资600万元的20%即120万元。关于资金回收双方约定：双方投资为风险投资，在演出盈利后，每收回任何一笔盈利回款，应先行用于甲乙双方投资款的收回：即去除正常的税金与相关支出后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给甲乙双方；商业演出收入去除演出和运营、运作费用，票房纯利润按照甲乙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即纯利润的78%归甲方，22%归乙方；招商所得实务和赞助去除成本后，按甲乙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今后围绕该项目的一切演出、商业开发、衍生产品等所得收入(纯利润)，均按照甲乙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等。关于知识产权双方约定该项目以及该项目有关的著作权归双方共同拥有，包括但不限于映像资料、照片、音乐、节目单、衍生品等所有版权，所占版权比例按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分配，等等。2016年12月12日，黔西南州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在《关于布依族族群戏〈布依八音〉排演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布依八音》的演出地点在义龙试验区鲁屯镇的剧院。剧院的基础部分装修工作由义龙试验区的杨忠菊局长负责。技术工作由刘晓春、韦正彬、宋高松三人负责指导。刘晓春、韦正彬、宋高松三人即日到义龙试验区的鲁屯镇开展舞美、服装和道具制作等有关工作。……”族群戏剧《布依八音》于2017年1月22日至1月24日期间在义龙新区会展中心开展了三场演出。在《布依八音》演出宣传册上列明该剧出品方为峰林公司及被告，并列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吕淑青为制作人，原告投资人刘晓春为视觉/舞美总设计，罗林为灯光设计，杨沛怀为音响设计，吴德春为技术监制。后，被告与峰林公司对《布依八音》实际制作总费用进行清算，双方明确该剧目预算为600.67万元，实际制作中主创部分支出136万元、前期采风制作部分支出31.20万元、制作人员部分支出8.85万元、制作部分支出337.16万元、发票税收部分支出46.19万元，合计实际制作费用总金额为559.40万元。另，在关于制作部分调整项目费用明细中，双方明确该部分费用中各具体项目金额，其中布景制作167.05万元、灯光制作37.91万元、音响音效制作36.66万元、灯光设备延期7.81万元、音响设备延期8.27万元。峰林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11月17日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预支款)、200万元(制作费)、209万元(尾款)，合计559万元。审理中，被告与第三人明确双方已结算完毕。二、原、被告间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底(原、被告自述)，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族群戏剧〈布依八音〉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策划并实施族群戏剧《布依八音》项目，明确：活动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15日，活动地点为黔西南州义龙试验区鲁屯镇。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活动策划执行的具体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5日，此活动周期以外如甲方提出继续策划，费用另计。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对乙方提供各项目的策划方案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2、甲方负责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事宜：①甲方负责来宾邀请工作；②甲方负责公司内部领导的邀请及相关安排；③甲方负责对活动提出明确的目标以及相关要求。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提供演出舞美(外场、氛围营造)总设计方案以及设计理念，并提交甲方确认；2、乙方根据甲方书面确认后的设计方案给出最终甲方所需稿件；3、乙方负责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事宜：①乙方负责活动现场整体效果的策划、执行、制作及搭建；②乙方负责活动所需设备(灯光、音响等)的租赁；③乙方负责现场音频和视频设备的安装(现场电力和网络安装由场地方负责)。全程费用为200万元，活动结束后，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甲方不能及时给出必要指令、确认、批准，不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以及发生其他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乙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5%的违约金，等等。2017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投资人刘晓春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用途备注为“舞美设计稿费”。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笔费用为本案演出的前期创意费用，与本案双方争议款项无关。2017年6月2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吕淑青向原告账户转账支付16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0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禹舜公司相关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12月底，原告投资人刘晓春与禹舜公司间多次进行邮件往来，就《布依八音》舞美预算、舞台平面图、制作图等进行沟通。后刘晓春向禹舜公司发送附件为《〈布依八音〉舞美制作合同》及舞美预算的邮件，相关邮件亦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邮箱进行发送。2017年1月4日，被告向禹舜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9万元，用途备注为“舞美制作费用”。2017年6月，禹舜公司再次向刘晓春发送附件为《〈布依八音〉舞美制作合同》及舞美预算的邮件，刘晓春亦将相关邮件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邮箱进行发送。根据该《〈布依八音〉舞美制作合同》，甲方为被告，乙方为禹舜公司；项目名称为《布依八音》舞美制作安装，工程周期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月22日竣工，工程所需主材、辅材全部由乙方提供；工程结算含税总价为65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按工程总价的60%即39万元支付给乙方，所有演出设备运至现场后甲方按工程总价的20%即13万元支付给乙方，安装调试完成、交付甲方使用后两周内，甲方按工程总价的20%即13万元支付给乙方，等等。审理中，原告主张上述《〈布依八音〉舞美制作合同》签约主体系被告与禹舜公司，原告系双方的中间介绍人；禹舜公司已依约完成合同内容，被告已支付39万元款项，尚欠禹舜公司26万元尾款未付；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合同内容及款项并不包括禹舜公司完成的舞美布景工作，被告与禹舜公司间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争议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则认为禹舜公司完成的布景工作应包含在本案原告主张的合同款项之中，被告并未与禹舜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禹舜公司应当向原告主张剩余款项。另查明，《布依八音》演出技术监制吴德春系禹舜公司股东(持股比例65%)并担任经理职务。四、原告向其他方付款情况2017年1月4日至1月20日期间，原告投资人刘晓春分五次向杨沛怀累计付款90万元。审理中，杨沛怀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明确：“1、本人在《布依八音》演出项目中担任音响设计及舞台灯光、音响、视频、桁架等设备的提供和与其相关的服务。工作起止时间约为2017年1月初至1月底。2、本人应上海刘晓春邀约参与《布依八音》演出项目，因时间紧故未予签订正式合同。3、本人在《布依八音》中的所有服务报酬约九十万由刘晓春向我支付，目前已经结算完毕。”2017年1月24日、1月30日，刘晓春向罗林分别支付1万元、3万元。2017年8月19日，刘晓春向罗林支付3万元。审理中，罗林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明确：“1、刘晓春邀请罗林参加2017年1月贵州《布依八音》演出灯光设计工作。2、因我们多年合作，相互信任，此次演出通过口头达成的合作协议，完成演出灯光设计工作，没有签署书面合作协议。3、刘晓春在2017年1月演出结束后，按口头协议约定，支付了我灯光设计和操作费用一共四万元整。4、刘晓春在2017年8月贵州新版《山水八音》演出结束后，按口头协议约定，支付了我灯光设计和操作费用一共三万元整。”2017年7月28日至7月30日，刘晓春向禹舜公司分三次累计支付15万元，其中7月28日汇款5万元附言备注“贵州兴义舞美制作费”，7月29日汇款5万元附言备注“贵州舞美制作费”。审理中，禹舜公司明确该15万元系2017年8月《山水八音》演出的布景费用，禹舜公司完成了该演出的布景工作；当初禹舜公司与刘晓春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0万元，刘晓春尚欠25万元未付；《山水八音》与《布依八音》系两个演出，合同分别签订，费用分别结算。原告亦确认该15万元付款系《山水八音》费用，并确认该演出下尚欠禹舜公司部分尾款未付。以上事实，有《点映—汇锐合作协议》、《峰林—点映合作协议》、设计图、照片、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电子邮件、《〈布依八音〉舞美制作合同》、情况说明以及各方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点映—汇锐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并实际履行；二、禹舜公司就《布依八音》演出所完成的布景工作是否包含在《点映—汇锐合作协议》合同内容之中。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其一，《点映—汇锐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合同中对双方合作内容、时间、权利义务、费用、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尾部加盖双方公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应自双方盖章时依法成立并生效。其二，审理查明，涉案《布依八音》演出已经顺利完成，在演出宣传册上列明原告投资人刘晓春为演出视觉/舞美总设计，原告亦参与了项目策划、演出全过程并完成了相关舞美工作，且委托杨沛怀、罗林等人完成了相关音响、灯光等工作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其三，审理还查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开票当日亦向原告账户转账支付16万元，对于上述事实，被告虽提出系为了冲业绩、充抵税费而为之的辩称意见，但对该主张并未进一步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点映—汇锐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有关《点映—汇锐合作协议》系其为了承接演出剧场外场改造项目而与原告签订、合同签订之后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已自案外人处收取费用、被告无需付款等辩称意见，并无相关依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要求追加案外人义龙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审理初期，本院多次询问原告其根据《点映—汇锐合作协议》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哪些，原告均明确其负责演出舞美的总设计，并表示与演出核心效果相关的灯光、音响、音效、布景等工作均由原告方完成，原告完成的工作内容与合同约定内容完全一致，从未提及禹舜公司的存在。只是案件审理后期原告方表示涉案《布依八音》演出总的布景工作实际系由禹舜公司完成，原告只是完成了后续一些补充完善工作，《点映—汇锐合作协议》不包括禹舜公司完成的相关布景内容。可见本案原告前后陈述不一，存在矛盾之处。其次，庭审中，禹舜公司已明确表示涉案《布依八音》整个演出在舞台上呈现的所有布景制作工作基本均由其完成，并明确相关内容应被原、被告《点映—汇锐合作协议》中乙方责任下“活动现场整体效果的策划、执行、制作及搭建”的约定所涵盖，原告虽主张除禹舜公司完成的布景工作之外，其后续也完成了一些补充完善的布景工作，但无法对其所完成的布景工作的内容进一步予以明确或说明。再次，从被告与峰林公司的合作协议及费用结算明细来看，布景制作费用近170万元，系整个舞美制作总费用的主要支出部分。而原告投资人作为整台演出的视觉/舞美总设计，在与被告就演出舞美工作进行合作时，将布景制作的内容排除在双方合作范围之外，且在合作协议中未作明确说明，显与常理不符，亦与《点映—汇锐合作协议》下乙方责任包括“活动现场整体效果的策划、执行、制作及搭建”的约定相矛盾。另外，根据原告提交证据及本案查明事实，其就涉案《布依八音》演出项目累计向第三方支付相关费用约90余万元，而根据《点映—汇锐合作协议》，其可自被告处收取价款200万元，现其主张禹舜公司65万元布景费用应排除在《点映—汇锐合作协议》之外，由被告另行付款，显然难以令人信服。诚然，本案中，就禹舜公司完成的布景工作，原告投资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曾经发生电邮往来，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在收到原告发送的附件含舞美制作合同的电邮之后，并未提出异议，并向禹舜公司转账支付39万元。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与禹舜公司的沟通实际系通过原告投资人进行，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曾直接联系或洽谈，亦未有证据表明双方对于合同内容、合作方式等有明确的表示并达成协议，且演出过程中原、被告关系良好，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亦存在不规范之处，本院难以直接据以认定禹舜公司完成的工作应排除在《点映—汇锐合作协议》之外，由被告与禹舜公司直接结算。鉴此，本院认为，就禹舜公司完成的布景工作，虽被告实际支付了部分费用，但综合本案已查明事实，相关布景工作应包含在《点映—汇锐合作协议》中，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39万元，实为代原告向禹舜公司支付，应自原、被告结算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本院确定《点映—汇锐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项下的相关舞美工作，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00万元款项。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扣除被告代原告向禹舜公司支付的39万元，以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16万元，被告另应向原告付款145万元。双方在合同中对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现被告未依约如期付款，原告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审理中，第三人峰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蓝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点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汇锐影视文化工作室价款145万元；二、被告上海点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汇锐影视文化工作室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汇锐影视文化工作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0元，减半收取计11,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6,130元，由原告上海汇锐影视文化工作室负担3,243元，被告上海点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887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晓霞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施彩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