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刑终837号抗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卫东，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高碑店市。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卫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0684刑初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闫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利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闫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8月22日17时许，在高碑店市北城办事处方家务村东耕地内，被害人冯某和肖某在确定地界时发生口角和冲突，后冯某跑到胡同内，被赶来的被告人闫卫东追上，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闫卫东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将被害人冯某肋部打伤，致冯某肋骨骨折6处以上。经法医鉴定，冯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2018年12月3日18时许，被告人闫卫东主动到高碑店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到案后供述了指控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冯某陈述，2018年8月22日17时左右，肖某、闫卫东、杨某1圈地时将橛子打到其地里，其不愿意，让他们挪，挪了以后他们说不好听的，其也说不好听的，肖某伸手打了其脑袋一下，还拿铁管要打人，其就跑进了西侧的胡同里，闫卫东追上来拿着铁管打其腿，将其打倒了。之后杨某1也到了，肖某拿着铁管也到了，三人用脚踢其身体，后来其平躺在地上说你们打吧，三人就不打了，其从地上站起来，闫卫东用铁管戳了其肚子两下，之后就没有再打。其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肋骨折了。其打完架以后，发现脖子上戴的金项链不见了，金项链上有一个天珠。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也被打碎了，手机整体弯了。后补充闫卫东用铁管打其肚子和两侧肋骨，肖某也用铁管打其腿和腰，杨某1踢了其左侧肋骨，时某也用脚踢了其右侧肋骨。2.被告人闫卫东供述，2018年8月22日17时左右，其在施工圈铁丝网的地方，听到有响声，然后就看到肖某倒在地上，冯某往北跑了。之后有人嚷嚷说冯某打人了，别让他跑了。其就开始追冯某，追到了西边的胡同，冯某从地上捡了一根木头，其从地上捡了一根空心铁皮管子，冯某一边骂街一边举着木头向其冲过来，其用手里的铁皮管子挡了一下，冯某往后一退，倒在地上了，其上去用脚踹了他肚子三四下，之后冯某用右手抱着其左腿，其就趴到了冯某的身上，其用拳头打冯某肚子，冯某用膝盖顶其裆部，其用膝盖拱冯某的肚子。之后二人使劲互相扳对方，冯某揪着其头发，其掐着冯某的胳膊，两人互相较劲。二人在地上互相打滚时，肖某和杨某1过来拉架，二人一人拉着其和冯某的一只手往两边拉，被拉开后，冯某还坐在地上抱着其左大腿，掐其大腿根，还骂街。其将冯某的手掰开，这时陈某过来拉着其往南走了。冯某骂街，其想打他，但被陈某拦住了。这时其觉得头疼就开车回家了。没有看见冯某戴饰物，他的手机可能是其用脚踹的，也有可能是二人在地上打滚时磕的。3.证人杨某1证言，2018年8月22日17时左右，其在地里干活，冯某说铁管放的地方不成，其就给他挪，直到他说行了，这时王某1说了冯某两句，肖某和冯某吵吵起来了，冯某打了肖某脖子一下，肖某倒了，冯某就跑了。肖某过去追，老板陈某也让其过去看看，其和时某就跑进了胡同，肖某走得慢落后边了。在胡同里其看到冯某抱着闫卫东的大腿，手里还拿着一根铁管，闫卫东用手按着冯某的后背，其过去将冯某手里的铁管抢过来，冯某又从地上拿起一根木头，其也攥着木头一头，怕他打人。其就和时某劝他们别打了，这时又来了几个人帮忙拉架，就没再动手了。后又补充看到闫卫东和冯某在地上打滚。4.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8月22日18时左右，村东头地里圈铁丝网，冯某的地没征在地里看着，说不让碍着他家的地头，冯某老说不行，其就说他跟个老娘们似的，冯某说要是别人说就得扇他。这时肖某说了句话，冯某不愿意了，就打了肖某脖子一下，肖某坐在地上了。打完人以后，冯某就跑到西边胡同里去了。闫卫东上去追，陈某让其和杨某1过去看看，胡同里发生的事其没看见，肖某有没有追冯某其不确定。其看到冯某左腿脚脖子内侧流血了，肚皮上有红印。5.证人肖某证言，2018年8月22日下午，其和工人在冯某家地头量线，因为冯某家的地没有卖，冯某老说量地量的不行，王某1和冯某吵吵了几句，冯某跟王某1说也就是你，别人说我弄死他。其说了一句，你弄死谁，咱们村也就是赵某家小子硬（他扎死过人），冯某听了以后，对其说你牛逼，说完用胳膊打了其脖子一下，其刚换了股骨头，一下没站住，被打倒了。冯某打完以后往北跑了，闫卫东和杨某1就去追冯某了，其从地上站起来以后追过去，看见西边胡同里有好多人，冯某和闫卫东坐在地上，其他人站着，没看到有人动手，也没看到有人受伤。后补充站着的人有杨某1，还有时某和王某2。6.证人时某证言，2018年8月22日下午，其在地里圈地，听到王某1和冯某吵吵起来了，肖某插话，冯某打了肖某颈部一下，肖某坐到了地上。之后冯某往西跑进胡同了，闫卫东、杨某1追过去了，过了一分钟，肖某也追过去了。其过去后，看到冯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木棍，不是杨某1就是肖某在抢冯某的棍子，冯某和肖某对骂，其过去劝了几句就回圈地现场了。没有看到胡同里打架，看到冯某肚皮有点破皮。7.证人陈某证言，2018年8月22日其在方家务村征地圈铁丝网，早上，冯某的两个儿子来了，其跟他们说你们家的地没卖，不圈你们的地，有事再说，冯某的儿子就走了。下午4点左右，冯某来到现场和工人吵吵，还把砸的橛子拔了，其过去后让按冯某说的放橛子，冯某就骂说谁动了他家地宰了谁，王某1说我去怎么着，冯某没说话，肖某又说他动怎么着，冯某就打了肖某一下，肖某坐到地上了。其过去扶着肖某并说报警，冯某就往北跑了，然后闫卫东就追过去了。过了一会儿，看到闫卫东、冯某、王某1、杨某1、时某等人从胡同里出来，闫卫东和冯某身上有土，出来后闫卫东自己开车走了，冯某没走，没有看到有人受伤。后补充看到冯某从胡同往东走的时候手里拿着木棍，没有看到他打人。8.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8月22日下午，其接到陈某电话后到现场，没有看到打架过程。9.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8月22日17时左右，其在高碑店市方家务村东地里圈铁丝网，姓冯的（冯某）男子说楔不直就给拔了，王某1说楔上得了，怎么跟娘们似的，姓冯的说也就是你，别人说我就得弄死他。这时肖某插话说你弄死谁啊，姓冯的男子就打了肖某脖子一下，打完后就往北跑了，进了胡同里了。这时陈某过来扶着肖某，闫卫东追进胡同里去了，其离着50米远看着，没有看到胡同里打架的情况。10.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冯某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伤，L1右侧椎板骨折，右侧第6、7、8肋，左侧第2、7、8、9肋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一级。11.打架现场照片。12.被告人闫卫东的户籍证明信。1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日18时许，闫卫东到高碑店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14.被告人闫卫东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15.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被告人闫卫东不是中共党员。16.情况说明及价格认定结论书、逮捕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6月3日高碑店市公安局委托高碑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冯某被损坏的两部手机价值人民币1850元。2019年5月29日杨某1、肖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9月20日在中铁十八局集团高碑店医院住院治疗29天，后在保定京南医院、保定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78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6037.47元，误工费6268.16元，鉴定费400元，手机损失1850元，共计34242.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中铁十八局高碑店医院诊断证明书二份。2.医疗费票据七张、中铁十八局高碑店医院患者汇总清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卫东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闫卫东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闫卫东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手机损失、误工费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请求的交通费、遗失天珠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请求的精神损失费不是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卫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闫卫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经济损失共计34242.5元。抗诉机关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上诉人闫卫东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虽有投案情节，但不属于如实供述，原判认定闫卫东有自首情节错误。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出庭意见同抗诉意见。上诉人闫卫东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家人需要扶养，要求从轻判处，另辩解称，其没有看到他人殴打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17时许，在高碑店市北城办事处方家务村东耕地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和肖某在确定地界时发生口角和冲突，后冯某跑到胡同内，被赶来的上诉人闫卫东等人追上后发生打斗，致冯某肋部受伤属轻伤一级，并因此给冯某造成一定经济损失。2018年12月3日18时许，上诉人闫卫东到高碑店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蒲某12019年3月29日证言，2018年冯某和闫卫东在其家房后胡同里打架其看见了。其与冯某、闫卫东、杨某1、肖某都是乡亲。当天其在家，有人在本村村东的地里圈铁丝网，下午其听到跑动的声音就出去了，看见冯某在前边跑，闫卫东拿着一根铁管在追，后边依次是杨某1、时某、肖某都在追冯某。闫卫东追上后用铁管打了冯某腰部一下，戳了腿肚子一下，冯某就倒地了，闫卫东又拿铁管戳了冯某小腿肚子一下，冯某倒在地上乱踢，手乱划了。杨某1、时某和肖某也到了，闫卫东把铁管扔了，用拳头打冯某腰部，用脚踢冯某，踢在哪没看清。杨某1和肖某也用拳头打冯某的肚子和腿，肖某还用脚踢冯某的屁股，杨某1用拳头打了几下就不打了，和时某把闫卫东和肖某拉开了。2.证人杨某12019年5月30日证言，闫卫东和冯某打架时其在场，其劝架了。其看见闫卫东和冯某互相抱着在地上打滚，其过去拉冯某的手说“撒开”，但是没人听。看见冯某拿着棍子的时候其和冯某抢棍子，其就是拉架没有打冯某。印象中和冯某抢棍子的时候有人推了其后背三四下。3.证人肖某2019年5月30日证言，打架时其不在场，其是后来到的，其没有打冯某，也没有拉架，与冯某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在胡同里其和冯某对着骂街了。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卫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抗诉机关抗诉及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所提，上诉人闫卫东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虽有投案情节，但不属于如实供述，原判认定闫卫东有自首情节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冯某陈述及证人蒲某1证言均证实，除闫卫东殴打冯某外，还有其他人参与，上诉人未如实供述已知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闫卫东称其未看到他人殴打冯某，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闫卫东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赔数额适当，但认定上诉人闫卫东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刑初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闫卫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经济损失共计34242.5元；二、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刑初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闫卫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卫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银娇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