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3刑初548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秀某，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1年9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2月28日到案，于同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建，浙江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8）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秀某及其辩护人杨明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9年，原奉化市阳光海湾建设项目经批准在原奉化市开发，涉及土地征用由裘村镇镇政府负责。裘村镇镇政府成立由裘村镇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包括被告人杨秀某在内的杨村村干部、部分村民组成的土地征用领导小组负责对所在区域的土地征用、赔偿工作。被告人杨秀某在该土地征用领导小组中负责处理土地丈量、作物清点、编制补偿清单等事务。 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杨秀某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将位于裘××××村朱家湾土地征用范围内的，其与母亲应比嫩的应被征收山地，在未经丈量的情况下，多报为4.6亩、5.7亩、0.17亩三部分，又将其所在小组集体山公共地分摊多报为0.75亩，共领取11.22亩土地赔偿款人民币40.392万元，其中多报土地面积4.95亩，侵吞村集体资金共人民币17.82万元，除部分给与母亲外，用于个人挥霍。 案发后，被告人杨秀某家属已退还人民币1万元。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秀某侵吞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秀某辩称其多报的土地面积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4.95亩那么多，只多报了2.3亩。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报土地面积4.95亩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公诉机关认定山腰上的地只有0.3亩证据不足，该0.3亩系根据杨某12的陈述确定的，准确性很低，侦查机关未对涉案地块进行准确的测量，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即认定为2亩；关于山顶地块，公诉机关错误地把属于被告人父亲的0.5亩多的劳力地排除在外，即使加起来4.5亩，也小于实际亩数；指控被告人多报集体山0.25亩与事实不符；指控虚报0.17亩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向会计申报的被征用田亩数即使与实际有出入，但申报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被告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符合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客观方面的特征。 经审理查明： 2009年，原奉化市阳光海湾建设项目经批准在原奉化市开发，涉及土地征用由裘村镇镇政府负责。同时，规定阳光海湾建设项目征地拆迁作物兑现工作补偿的分类与总额由镇、村两级核定后，实行以村为单位包干、核拨，村按有关规定落实到户兑现。裘村镇镇政府成立由裘村镇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村村干部、部分村民组成的土地征用领导小组负责对所在区域的土地征用、赔偿工作，被告人杨秀某在其中负责现场丈量和出纳工作。 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杨秀某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将位于裘××××村朱家湾土地征用范围内的，其与母亲应比嫩的被征收山地，在未经丈量的情况下，多报为4.6亩、5.7亩，多报土地面积3.8亩，侵吞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13.68万元。 2017年12月28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杨秀某经电话通知到宁波市派出所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杨秀某家属已退还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秀某的供述，证明：奉化阳光海湾工程在杨村村征地时，其担任杨村村出纳，系征地小组成员，负责丈量土地工作。其在未经实际测量的情况下，为多取得征地补偿，将其和其母亲应比嫩的朱家湾被征用地块多报为4.6亩和5.7亩，其母亲被征用地块在山顶，其被征用两块地在山腰和山脚，山脚的地约有1.5亩。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杨秀某为同一生产队成员。被告人杨秀某父亲杨某18有2块土地，都在朱家湾，一块在前头山岗上，是按劳田，面积不清楚，一块在前头山岗山脚，是自留田，面积大概1亩左右。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杨秀某为同一生产队成员。被告人杨秀某父亲杨某18用在曾葛岙的土地与其在朱家湾的土地进行了交换，其在朱家湾的土地和杨某18的土地是挨着的。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杨秀某为同一生产队成员。其在朱家湾的土地与被告人杨秀某的土地毗邻，杨秀某具体多少地不清楚。 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杨秀某妹妹，其不清楚哥哥杨秀某和母亲应比嫩有多少土地，不知道其哥哥和母亲在阳光海湾征地时获得的赔偿情况，其和姐姐没分到过钱。 6、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杨秀某的妹妹，其对母亲在阳光海湾项目赔偿情况不清楚，其在阳光海湾项目中没有获得赔偿。 7、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杨秀某为同一生产队同一组。阳光海湾征地时，其父亲杨某19的土地和杨秀某父亲杨某18的土地毗邻。其知道被告人杨秀某在朱家湾前头山只有这一块地，是其父亲杨某18传下来的，当时被告人杨秀某的土地没有测量的。 8、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奉化阳光海湾杨村村征地工作，负责与其他村交界处划界工作。其只知道被告人杨秀某在前头山有两块山地，山顶一块，山脚一块。 9、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明：奉化阳光海湾工程在杨村村征地时，其担任杨村村支委，征地小组成员，负责划定边界，杨秀某负责丈量土地。 10、证人杨某9、杨某10、杨某11、杨明和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奉化阳光海湾杨村村征地工作，其不清楚被告人杨秀某的土地的丈量情况。 11、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杨秀某为同一生产队同一组。朱家湾分地时，分给杨某18的地有两块，1块在山腰大概3分，再在山顶又分给了杨某181块土地，大概1亩多，后来山顶那块地旁边的杨某2的地换给了杨某18，杨某18在山顶就有了1大块土地，大概有3亩多。杨某18还有一块自留地，大概1亩多，在山的西边。 12、证人杨某13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杨秀某为同一生产队同一组。杨秀某家在朱家湾就只有其父亲杨某18分到的一块地，杨某18后来用其他地方的地换来了旁边杨某2的地，就是后来杨秀某母亲应比嫩赔去的那块地。 13、证人杨某14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杨秀某妻子，其知道家里朱家湾的地被征用了，具体有多少地被征用了不清楚。 14、证人杨某15的证言，证明：其系裘××××村四大队七小队的，杨秀某父亲杨某18原系队长。杨秀某家在朱家湾有三块地，一块在山顶，最大的；一块水库上面一点，这块面积不大，毛估估半亩左右；另外一块在小组下面一点的自留地有2亩左右。 15、测绘图，证明：朱家湾涉案山地的测绘情况，被告人杨秀某陈述其在阳光海湾工程中被征用的地有图中A、B、C三块地。 16、辨认笔录（附照片）、调查报告，证明：2018年8月6日下午，被告人杨秀某在勘察测绘人员、裘村镇政府工作人员、其它见证人员、民警陪同下，现场确认其在朱家湾实际所有土地的界限，原测绘图上A区块已被挖改变原貌，B、C区域保持原状，B区块面积2650平方米，杨秀某指认该区块延伸的山顶部分（347平方米）也系其所有，C区块系荒山。 17、裘××××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阳光海湾工程在杨村村征地时工作人员名单及分工情况，被告人杨秀某负责现场丈量和出纳。 18、银行单据，证明：被告人杨秀某及母亲应比嫩的阳光海湾土地征收款27000元、6120元、195400元、248440元均由被告人杨秀某领走。 19、阳光海湾土地征用、经济作物等经济兑现表，证明：被告人杨秀某在朱家湾被征用了4.6亩土地，按土地赔偿价格3.6万元/亩计，加上经济作物赔偿，赔偿款为195400元；被告人杨秀某母亲应比嫩在朱家湾被征用了5.7亩土地，按土地赔偿价格3.6万元/亩计，加上经济作物赔偿，赔偿款为248440元。 20、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原奉化市阳光海湾建设项目经批准在原奉化市开发，涉及土地征用由裘村镇镇政府负责。同时，规定阳光海湾建设项目征地拆迁作物兑现工作补偿的分类与总额由镇、村两级核定后，实行以村为单位包干、核拨，村按有关规定落实到户兑现。被告人杨秀某在杨村征地工作中负责现场丈量和出纳工作，伙同他人虚报村民登记，冒领补偿款，于2011年9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2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8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杨秀某经电话通知到裘村派出所接受调查。 22、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杨秀某家属退还人民币1万元。 2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杨秀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杨秀某通过虚报征用土地亩数非法侵占的土地补偿款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四部分征收土地，其中0.17亩部分在经济兑现表上有标注“伟军转秀华”，该笔款项的前因后果事实不清；其中0.75亩部分系小组集体山公共地分摊面积，不存在虚假测量的问题，故不能认定该两部分赔偿款存在非法侵占。被告人杨秀某母亲应比嫩名下在朱家湾山顶一块地被征用，该地块四址存在一定的争议，部分界限不清，根据辨认笔录和测绘图，包括被告人杨秀某争议的山顶部分，其最大面积为2997平方米，合4.5亩，被告人杨秀某在未经实际测量的情况下即虚报为5.7亩，最少多报了1.2亩。被告人杨秀某名下被征用的地有山脚和山腰两块地，山脚地块已开挖，被告人杨秀某供述有1.5亩，与证人证言能相互映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山腰地块，被告人杨秀某本人供述有2亩，有多名证人证明其不知道杨秀某有这块地，证人杨某12证明杨秀某在山腰有约0.3亩地，证人杨某15证言证明杨秀某在山中间有一块不大的地，约半亩，经综合考察可知被告人杨秀某的陈述不可信，根据证人杨某12和杨某15的证言，本院认定杨秀某的山腰地块面积约0.5亩，被告人杨秀某名下朱家湾被征用地面积合计2亩，其未经实际测量即虚报为4.6亩，多报了2.6亩。被告人杨秀某总计多报3.8亩被征用土地，侵占集体资金13.68万元。被告人杨秀某之所以能在未经实际测量的情况下，依据其虚报的征地亩数获得赔偿，是利用了其征地工作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秀某未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杨秀某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报的方式，侵吞村集体资金13.6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秀某家属退还1万元，可酌情被告人杨秀某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秀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秀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杨秀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丙春 人民陪审员  刘德远 人民陪审员  徐恩琴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