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滨港路**。法定代表人：高小涵，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格豪，辽宁盛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顺乐街**/div>法定代表人：方世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涛，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021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主张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不当得利之债构成要件包括：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一方受到损失；三、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上诉人主张的500万元款项，恰恰符合上述关于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之目的转款属于转账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从而认定本案不具备适用不当得利的基础显然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向被上诉人转账500万元的目的正是为了替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明确否认了该500万元系上诉人替大连科技学院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是存在明显的意思表示错误，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错误的意思表示获得500万元利益，显然缺少法律上的原因。其次，根据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取得不当利益中的取得显然并不应仅限于被上诉人获得案涉款项的一瞬间，而应理解为被上诉人获取500万利益的整体状态。如上所述，上诉人替大连科技学院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并未实现，被上诉人对于500万元利益的取得显然缺少法律上的原因，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基于以上，上诉人给付案涉款项意思表示错误且替大连科技学院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并未实现，被上诉人取得500万元利益显然缺少法律上的原因，系取得不当利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能够证明向被上诉人支付500万元的目的系替大连科技学院支付工程款，同时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该500万元系工程款的否认。上诉人完成了案涉款项的给付缺少法律上的原因的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对案涉款项的性质仅仅是另作解释及不认可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于上诉人，显然系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被上诉人对于其反驳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对案涉款项的取得具有法律上的原因，而根据上诉人的举证，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进行的给付，且上诉人给付款项欲达到的目的并未实现，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大连世达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本案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上诉人称本案属于返还财产是其自己认为，不是法院查明事实。法院无须向其释明。要求驳回其增加上诉意见。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00元，并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被告向原告清偿债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称其系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的关联公司，因案外人科技学院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2013年11月28日原告按照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的要求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5000000元，因考虑到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进行阶段性结算，所以用途上写明了往来款，原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星海支行的业务回单予以佐证，该回单载明2013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5000000元，摘要为往来款；2、被告与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并提起诉讼，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提出本案所涉的5000000元工程款在与被告对账的过程中未予扣除，但被告对该笔款项予以否认且该案判决中亦未对该5000000元工程款予以认定，故原告认为被告取得该笔款项并无合法根据，且造成原告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账的5000000元，但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工程款，而是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通过原告向其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并称根据原告所述案涉5000000元的款项系原告受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的委托向被告支付，故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向被告支付案涉款项是受被告委托，则原告与案外人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行使请求权的人只能为委托合同关系的委托人，即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庭审中被告以需查明事实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为本案第三人，但当日庭审结束后，以追加已无必要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收到的5000000元是否为不当得利，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被告收受5000000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第一、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即法律上的原因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被告50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即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者金额错误的情形。根据原告方陈述，原告当初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被告的5000000元为受案外人指示向被告给付的工程款，足以说明上述转账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第二、不当得利中的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即给付欠缺原因并非单纯的消极事实，原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因为原告主动给付该款，为致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由其对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在被告对案涉款项性质另作解释及不认可案涉款项为不当得利的情况下，原告不但没有对于给付欠缺法律原因的具体情形予以举证证明，反而一再陈述其受案外人指示向被告给付案涉款项，更加证实原告自身的转账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不具备适用不当得利的基础。因此，本案案涉款项5000000元性质无论是原告所主张的受案外人指示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抑或是被告所主张的土地补偿款，被告均不存在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受领的5000000元无法律上原因、为不当得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28440元，由原告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必须是一方获得了某种不当利益；（二）必须是在一方受益的同时他方同时受到了损失；（三）必须是在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必须是受益和受损均无法律上的依据；（五）必须是一方得利时无积极的违法行为。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取得不当利益应予返还，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致上诉人受损的事实存在。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按照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的要求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转账的5000000元，但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工程款，而是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通过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土地补偿款。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是受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的委托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案外人大连科技学院也确实拖欠被上诉人相应的款项，即被上诉人具有合法根据收取上诉人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上诉人称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案由应为返回财产纠纷，一审法院发现这个问题没有释明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查清的事实并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款项不是不当得利，并未认定本案是返回财产纠纷。故上诉人的该节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大连阳光世纪教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王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