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8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凌云，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西铝厂氧化铝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捕前住铝基地花苑小区18栋6单元601号。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上网追逃，2016年7月1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徐家汇派出所抓获，同年7月27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新明，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林生，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山西铝厂宣传部职工。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一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凌云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彭林生犯窝藏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7）晋088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郝凌云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晋08刑终19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7月4日，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1日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旭珍、检察员袁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凌云及其辩护人郭新明、被告人彭林生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意达公司）实际控制人郝逸云（另案处理）伙同财务负责人郝凌云为获得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授信额度资金2000万元，虚构2014年度购买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铝电）铝锭25500吨，并向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了伪造的辛意达公司与华泽铝电铝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SXHZ-YX-LCP-06），于2014年4月14日陪同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工作人员刘某、剡子淇在华泽铝电办公楼签订了2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并获取了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所需的相关材料。在办理过程中，郝逸云、郝凌云二人利用贴现协议取得华泽铝电财务部经理张某1同意，由财务部资金预算科主管薛某（涉嫌犯罪已被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立案侦查）经办，在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贴现协议上盖了华泽铝电的公章。在郝逸云的安排下，郝凌云于2014年4月16日在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办理了商业承兑汇票（汇票编号0010006321000252，付款人: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额度为200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4月16日，到期日:2014年10月16日。该票现由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持有）。同日应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申请，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将申请贴现的2000万元资金汇入华泽铝电账户。但辛意达公司并没有和卖方华泽铝电发生实质性的铝锭交易，而是将该2000万元谎称为辛意达公司预付给华泽铝电的货款，于贴现当日提出退款申请。2014年4月17日、4月18日华泽铝电财务部资金预算科主管薛某、财务部总稽核季某（涉嫌犯罪已被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立案侦查），没有经过任何领导审批同意，把其中的1700万元转给辛意达公司，其余的300万元作为河津市康庄铝业有限公司（200万元）和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00万元）在华泽铝电的铝液货款，分别转入康庄铝业和圣泽公司在华泽铝电的账户，最终导致资金所有人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申请贴现的2000万元（资金性质: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的短期借款）被郝逸云、郝凌云非法占有后潜逃。同时查明:郝逸云、郝凌云将从华泽铝电诈骗的1700万元用于交纳辛意达公司在浦发银行晋中分行办理4400万元的敞口银行承兑汇票（期限2014年4月21日至10月21日，共交纳了2200万元）的保证金，2014年10月21日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到期后并没有再次补足银行的2200万元差额，已交纳的2200万元保证金被银行划拨，截止目前辛意达公司共欠浦发银行晋中分行连本带息3086.6188万元。税务报表显示: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利润总额为-484.4162万元，2014年度的利润总额为-88.4812万元。 二、合同诈骗罪 2014年8月26日上午，郝逸云、郝凌云在运城市委党校大厦宾馆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了800万元《借款合同》和《项目服务委托协议》。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2日。双方约定:郝逸云以“河津市飞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名义，以“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和“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泽公司）及郝逸云、郝凌云、孟某1（飞天公司股东）、孟某2（圣泽公司法人）4个自然人作担保，用其圣泽公司印鉴和网银U盾作抵押，以用于归还辛意达公司在运城交通银行4571万元的《信用证》到期的转贷业务为由，向王某1个人借款800万。借款到期后，2014年9月3日郝逸云、郝凌云归还了王某1100万元本金并在其后支付利息款92.9万元，后潜逃，余款至今未还。 同时查明:2014年8月26日，王某1将800万元打入辛意达公司工行0246账户后，当日300万元被转入郝凌云晋商银行8212账户，经郝凌云8212账户转入曹自强（郝逸云姨夫）上海工行5172账户100万元，用于炒期货；经郝凌云8212账户转入郝逸云工行1913账户200万元，分别用于期货入金100万元，支付山西信德利投资有限公司陈建立3849账户预付费用97.2万元；当日500万元被转入辛意达公司交行0827账户，用于辛意达公司在交行运城分行办理4571万元《信用证》续贷业务。8月28日，运城交通银行为辛意达公司办理了4571万元的《信用证》续贷业务。9月2日，4571万元议付资金（减去应扣利息为44256625.16元）转到受益方圣泽公司交行1742账户后，次日转入山西信德利投资有限公司陈建立7987账户3747.6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及利息，转入**忠4046账户500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及利息，转入王某14747账户归还本金100万元，余款被用于支付利息及其他业务往来。经运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鉴定:郝逸云与王某1签订800万元《借款合同》《项目服务委托协议》中所盖上述三个公司的公章和抵押给王某1的圣泽公司、飞天公司两套公司印章均系假公章，该郝向王某1提供的飞天公司法人候效民给孟某1的《委托书》也是伪造的。 已查明:郝逸云是辛意达公司、圣泽公司、飞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候效民、孟某2、孟某1三人只是名义上的法人、股东。孟某1代候效民在《借款合同》和《项目服务委托协议》上签字系受郝逸云、郝凌云指使，候效民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孟某2以圣泽公司法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和孟某2、孟道喜以个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担保签字，系受郝逸云、郝凌云指使。 三、窝藏罪 2015年8月20日运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民警就郝逸云等人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彭林生进行询问，明确告知其如发现郝逸云、郝凌云行踪须及时报告公安机关。2016年6月份郝凌云因其江苏省昆山市启发广场的一处房产拖欠银行贷款被法院查封，该郝电话联系被告人彭林生让其到上海帮助变卖房产。彭林生在明知郝凌云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于同年6月30日和其朋友王某2一起赶赴上海协助郝凌云处理房产，听从郝凌云安排寻找房屋买卖中介，并提供资金帮助还贷，以便郝凌云能够尽快将法院查封的的房产变现，获得资金继续逃匿。因银行需房屋所有人郝凌云本人办理手续，7月19日郝凌云在银行还款时被上海警方当场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凌云明知辛意达、圣泽、飞天公司实际控制人郝逸云在办商业承兑汇票和签订借款合同中采用虚假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仍然根据其安排办理相关手续，帮助实施犯罪行为，将所得款项挪作他用后潜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林生明知郝凌云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凌云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郝凌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郝凌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2000万元我确实不知道，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600万元我签字，我压根没有想到有不还款的情况，从合同到打款，整个过程我没有参与，王某1证言也证明整个过程是孟某2参与的。 被告人郝凌云辩护人认为：一、关于2000万元诈骗罪。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的第一句话为：“郝逸云为获得民生银行授信额度资金2000万元”，这就表明，公诉机关也认为辛意达公司（郝逸云）获取资金的指向是民生银行。而且从2013年、2014年两次贴现的过程明显可以看出，华泽铝电是在帮助辛意达公司取得民生银行的贷款。2、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刘红清、剡子淇的证言证明，民生银行本质上的目的是在给辛意达公司贷款。3、郝凌云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二、关于合同诈骗罪（607万元）。郝凌云，只是划拨款项的经办人，从来就没有花过一分钱，就更谈不上据为己有了。以上事实和理由，能够说明本案的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而对于郝凌云来讲，根本就不能构成。三、本案系单位犯罪。 被告人彭林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骗取贷款事实 2013年10月10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意达）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最高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人民币，可用于授信的种类为汇票贴现，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辛意达的实际控制人郝逸云（另案处理在逃）为了获取该2000万元资金，郝逸云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相关人员协商，由辛意达向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铝电）购买一批铝锭，辛意达以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再由华泽铝电持该票据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申请贴现。之后郝逸云向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了相应的申请材料，在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办理了商业承兑汇票（汇票编号0010006321000220，付款人: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000万元，出票日期:2013年10月11日，到期日:2014年4月11日）。2013年10月18日华泽铝电贴现收到款后，郝逸云以申请退货款为由取得贴现款，2014年4月11日到期后郝逸云将上述款项归还民生银行太原分行。随后，郝逸云为继续使用该2000万元，2014年4月14日郝凌云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工作人员刘某、剡子淇在华泽铝电办公楼签订了2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并在提供的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所需的2014年度辛意达与华泽铝电买卖25500吨铝锭合同（该合同编号:2014SXHZ-YX-LCP-06，与华泽铝电存放的该编号合同内容不一致）等相关材料复印件上加盖华泽铝电的公章。在办理过程中，经华泽铝电财务部经理张某1同意，相关人员在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贴现协议上加盖华泽铝电的公章。郝凌云于2014年4月16日在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办理了商业承兑汇票（汇票编号0010006321000252，付款人: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额度为200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4月16日，到期日:2014年10月16日）。同日由华泽铝电申请，辛意达向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支付贴现利息81万余元，同日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将申请贴现的2000万元汇入华泽铝电账户。同日辛意达便向华泽铝电提交退铝锭货款的申请，4月17日、18日华泽铝电将其中的1700万元转给辛意达，其余的300万元应辛意达申请，华泽铝电代辛意达汇给河津市康庄铝业有限公司200万元铝液货款、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00万元铝液货款。郝逸云、郝凌云将1700万元用于交纳辛意达在浦发银行晋中分行办理4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014年10月21日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到期后并没有再次补足银行的2200万元差额，已交纳的2200万元保证金被银行划拨。 另查明，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系由股东高喜祥、郝逸云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高喜祥，实际控制人为郝逸云，登记成立日期为2006年3月27日，营业期限为2006年3月27日至2018年6月30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情况说明：河津辛意达在我行申请签发了一张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为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4年4月16日，经多次催促，辛意达及华泽铝电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我行已于2015年1月4日将华泽铝电、辛意达、郝逸云、高某等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 民事起诉状，证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于2015年1月4日将辛意达、郝逸云、高某、华泽铝电等作为被告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证明，2013年10月10日，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辛意达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最高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人民币，可用于授信的种类为汇票贴现，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 3、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华泽铝电提供的复印件，郝凌云给华泽铝电的无原件，二份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的不同在于特别条款中写明华泽不承担连带责任。 4、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办理买方付息票据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放款通知、商业承兑汇票等手续，证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2014年4月16日出具2000万元的商业汇票，并由华泽铝电申请贴现，2014年4月16日审批完成，2014年4月16日给华泽铝电汇入2000万元。 5、华泽铝电公司的情况说明：郝凌云提供给我们的返还协议是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原件中我们不负连带责任，而银行保留的我们要负连带责任。 6、1700万元的付款回单、退款代汇申请及华泽铝电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4月16日根据辛意达的申请华泽铝电于4月17日、18日进行了退款，其中1700万元退给辛意达，300万元依辛意达申请代付货款。 华泽铝电关于购销合同的情况说明：2014年度华泽铝电与辛意达共签订两份购销合同，为长期合同，合同明文规定用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发货。第一份：铝锭，每月200、300吨不等，全年共3400吨，合同执行到10月份，实际执行3389吨。第二份为铝合金圆铸锭。每月100、300吨，全年共3200吨，合同执行到10月份，实际执行2719吨。价格均是以上海交易所现货月日均价下浮180元/吨。付款方式均为现金，款到提货。 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06号铝锭买卖合同、华泽铝电提供的06号合同，证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06号铝锭买卖合同与华泽铝电提供的06号合同内容不一致。民生银行提供的06号合同系虚假合同，手工填写“也可用承兑汇票支付”的字样。 9、法人授权书（2013年10月18日授权孟某2为经办人，法定代表人冀树军委托，盖有华泽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冀的私章。2014年4月16日授权孟某2，内容同上）证明：孟某2为华泽经办人。 10、华泽铝电印章使用申请表，证明：华泽铝电的盖章审批过程。 11、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调取的关于商业承兑汇票的全部资料，证明：辛意达、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华泽铝电办理2000万贴现所用的资料。 12、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辛意达、郝逸云、高某、山西澳迩药业、华泽铝电银行存款2000万元。 13、辛意达2013年、2014年国税年度报表，证明：2013年、2014辛意达经营处于亏损。 14、辛意达在工行账户×××的明细、上海晶涛贸易有限公司在工行账户×××的明细、浦发银行晋中分行账户×××的明细，证明：郝逸云实际控制辛意达、上海晶涛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15、辛意达在浦发银行晋中银行的欠款证明，证明：辛意达在浦发银行晋中银行欠30866188.32元。 16、证人董某（系华泽铝电财务部出纳）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4月初，我刚开始干出纳，跟着王丽珍学业务。主要查看客户购货资金是否到我公司账户、给对方客户付款、收取汇票。我在工作期间没有见到过《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协议中的2000万元铝锭货款是我2015年3月份查看网银记录时才知道的，而且是到账后就直接退还给了辛意达，回单和记账单都是后来补上的。我没有见过这2000万元的审批程序，我把2000万元中的1700万元退还给辛意达，代汇了一个100万元和一个200万元。 17、证人张某1（原华泽铝电财务总监）的询问笔录，证明：签订的编号公贴现字第20140416-110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是我本人同意办理的，具体承办人是薛某，辛意达要到华泽购买铝锭，辛意达就向民生申请了2000万商业承兑汇票，我公司规定必须用现金购买，不允许办理商业承兑汇票业务，但在风险锁定的情况下，我们与民生银行签订了这份贴现协议，贴现2000万必须用来购买我厂的铝锭。具体是2014年4月14日在我华泽铝电办公楼4楼办的，主要有我、薛某，民生银行的剡子淇、刘某，辛意达的实际控制人郝逸云，会计郝凌云。6个人具体参与办理的。郝逸云本人拿着这份《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交给我，我让薛某审查，协议是一式两份。同时在华泽公司印章使用申请表上签了字。10份贴现资料用了章，有商业贴现协议1式2份，华泽铝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料10份。按照程序办理了相关手续。款到账后怎么处理的我不太清楚。我是在民生银行起诉华泽后，刘会杰告诉我的，这资金是4月16日到我公司账上的，4月17日转出1700万，剩余的300万我不清楚。三份凭证上的章不是我亲自盖上的，根据要求是放在财务上专人保管，财务部综合管理科杨晓红具体使用保管。我4月16日上午与财务部副经理张美娟办的交接手续，私章没有带走。2014年那次是我一个人同意的，依合同审签流程，薛某应找财务总监、总经理审签，但没有签。我除了是财务部经理外还是副总经济师，华泽公司有口头授权，我签字后也可以盖章。2000万元到我公司账户后属于“应该是辛意达公司从华泽购买铝产品的货款”。如果辛意达不欠我们货款的话可以退。但资金科应该报财务部经理同意后方可退款。退款要经过财务部经理和财物总监的同意。两次商票贴现业务是一种正常的业务，2014年办理贴现业务没有经过法务部门同意。2013年10月份办理了一份商业汇票贴现2000万业务，2013年10月那次办理时经过薛某、法务部王锦烨、我、财物总监孙安稳、总经理冀树军的签字同意的。给华泽留700万，退辛意达1300万。 18、证人季某（华泽财务部总稽核）的询问笔录，证明：辛意达郝逸云是老板，实际控制人，郝凌云负责业务，彭冬生负责销售，法人代表是高某。辛意达会计是谁不知道，但和我对账的一直都是郝凌云。协议一事我知道，但内容不清楚，4月16日收到的2000万元，17日还给辛意达1700万元，17日上午，郝凌云来办理退款手续，因为购销合同规定先款后货，退1700万元他们不欠我们款，所以就退了。按审核程序办了相关手续。4月18日郝凌云来办理了代付货款的手续把其余的300万元也退了。协议的签订我没有参与，我参与了退款，退款凭证是我做的，没有请示过领导，我和销售确认辛意达不欠货款后，与资金科薛某沟通，薛某同意退多少我就做退多少的凭证，做好后薛某审核后交出纳办理。 19、证人薛某（华泽铝电资金预算科主管）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4月14日9时，张某1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我去了见有辛意达的郝逸云、郝凌云，银行的剡子淇、刘某。张某1让我审查商业汇票保贴业务，我看后发现银行格式化条款，我着重看了8.7条款，即特别条款。在看协议过程中，郝逸云讲和2013年签订的协议内容一样，华泽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张某1同意办理，我就填写用印申请单，我在经办人处签字。之后就按程序办理了相关手续。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把辛意达在民生银行申请的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后变成他购买我公司铝锭的现金货款。到账后不归我管了，后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主要审核免责条款。用公章盖了10份，有购销合同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货款卡复印件。2000万是提货款。货款到账后，辛意达申请退款1700万元，我们按照惯例审核退款手续，辛意达不欠我们货款，季某给办理的退款业务。辛意达的人先找的张某1，张叫我到办公室，见到郝逸云、郝凌云和民生银行两名工作人员。对授权孟某2作为华泽公司在民生银行办理这笔业务的委托人这件事情我不清楚。盖章时也没注意有没有这份法人授权书。郝凌云说银行把原件全留了，她从银行给我复印了一份。 20、证人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我是客户经理，该业务是我和剡子淇办理的。给辛意达办理授信贷款是2013年第一次办理，2013年放过一次款，到期归还，这次是第二次，授信放款主要是听领导安排。这次主要是办理贴现协议的签订，由华泽盖章。2014年4月14日我和剡子淇从运城到铝厂后见到郝凌云、孟某2，一起去了华泽财务部资金科，一个科长说走内部流程，他们把章盖好后，郝凌云给我、剡子淇和盖章的那个女的拍了照片。然后我们就回太原了。合同打印了最少三份，不是六份就是九份，三份基本一样，不同之处是合同号后两位不同，代表放款日期。与2013年合同主要内容一样。区别是合同中规定如果辛意达还不了，华泽铝电负连带责任。当天去的时候，华泽提供了贴现申请、授权委托书、购销合同复印件、华泽公司的基础资料的一部分。购销合同复印件是孟某2当天给我们的，税务发票复印件是签完贴现协议后第二天郝凌云和孟某2给我们送到太原的。贴现协议返还给了孟某2，孟某2是华泽的授权委托人。购销合同复印件和税务发票复印件因盖有华泽的公章，所以没有核实。银行与华泽保存的购销合同不一致是因为我们见上边盖有华泽的章就以为是一样的。在华泽签贴现协议时，我提供了民生银行关于授权委托书的固定文本，资金科的科长和郝凌云商量决定后让孟某2作授权委托人。 21、证人剡子淇的询问笔录，证明：我是风险经理，郝逸云是老板，她到银行见领导跑关系，郝凌云是郝逸云的妹妹，主要负责跑腿、送资料等，孟某2和郝凌云差不多。2014年4月份时候，辛意达公司上一笔贷款到期，他们如期全部归还给民生银行。这次授信是2013年办理，辛意达公司还可以办理续贷。2014年4月14日，郝凌云和我们约好到华泽铝电办理贴现手续，我和刘某见到郝凌云和孟某2，郝凌云带我们到财务部一个姓薛的科长办公室，薛科长去走公司流程，我们在茶水间等，薛科长回来带我们去华泽办公室去盖章，在面签时拍了照片。盖完章我们去了辛意达公司，在那里见到郝逸云。吃完饭后我们和郝凌云、孟某2四人回太原。协议应该一式三份，太原分行票据部一份、档案部一份，银行盖完章后给华泽返回一份。最后银行只用了三份，多余的退给经办人孟某2了。 22、陈静的询问笔录，证明：我主要负责公章的管理使用。2014年4月14日，资金科薛科长带着四个人拿着有张某1签字的用印申请表，我就按规定给盖章了。《印章使用登记表》薛科长未填写。 23、证人孟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当时名义上是圣泽公司的法人，实际在辛意达公司跑腿打杂。2000万元协议签订我在场。圣泽公司和辛意达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郝逸云，郝凌云负责全权管理。辛意达的法人是郝逸云的母亲。2014年4月份的一天，郝凌云安排我到运城民生银行把刘某、剡子淇接到辛意达公司，郝凌云和他们谈话，郝逸云在不在我想不起来了，然后我就开车把他们三个送到华泽，我在财务室对面茶水间等，他们在办手续，办完后又拉他们三个一起到太原。我想不起来为什么华泽的授权委托会是我，返还的手续给了郝凌云了。辛意达在上海的办事处我只待了两个月，我走后就叫晶涛贸易有限公司，主要销售镁和铝锭。 24、证人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郝逸云、郝凌云是我的大女儿和二女儿。我不知道什么公司和公司变更。 25、被告人郝凌云的供述与辩解：辛意达公司是我和我前夫朱凤喜在2000年至2010年之间注册的，我姐郝逸云帮忙，我们自己做点卖铝锭生意，后来我自己跑业务。一年后朱凤喜退出，郝逸云和华泽公司的一些领导参与进来了，郝逸云主要负责公司的事，公司主要和华泽做贸易。2000万元承兑的事是这样的。2014年4月14日民生银行的两名工作人员剡子淇、刘某到铝厂后，我从辛意达公司办公室把办业务的的资料拿上后和他俩见的面，然后一起去的华泽办公楼四楼财务部见的薛某，银行的人把有关这次业务的贴现协议和需要华泽提供的资料清单让薛某看，他准备好资料后，我们三人到了华泽办公室，财务的人就让管印章的女孩盖章，银行的两个人在配合盖章，盖完章我和银行的人就走了。2000万的商业汇票帖现协议内容关键的几条我看了，有一条华泽要负连带责任。提供的资料是谁准备的我不清楚，郝逸云让我拿，我去了资料就在那放着的。4月15日我和华泽公司的委托人孟某2（在辛意达工作的，跑业务的，在办理这笔业务中是华泽公司的委托人）一起去办的，银行要求华泽要有一个委托人，应该是华泽领导和辛意达领导商量好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我不知道谁提供的，我不知道购销合同的真假，我去时资料已经准备好了。贴现的利息应该是辛意达出的。4月16日我带着辛意达公章去华泽办的退款手续，当天郝逸云打电话让我去办，到华泽财务部见到薛某，我忘了是薛某还是季某给了我一份手写的退款申请模板，让一个女孩领着我去华泽五楼的打印复印室把退款申请打印出来，季某、薛某看完后说能行，我把辛意达的公章盖上。写了两份退款申请，一份1700万元退辛意达，另一份300万元，其中100万元华泽代汇圣泽金属制品账户，200万元代汇于康庄铝业账户。1700万元薛某说退给辛意达，后面两笔是郝逸云安排的。1700万元怎么用的我不知道。贴现协议一式三份，民生两份，返给华泽一份，返没返给华泽我不清楚。我没钱花了，我相信彭林生才让他去上海给我卖房子，我是查询才知道我上海房子被法院查封。2014年10月贴现2000万元到期还款后，辛意达和华泽铝电还进行过贸易往来。2013年10月和2014年4月通过民生银行办理了两次商业汇票贴现，是郝逸云对我说“头”已经和华泽说好了，让我去办，不知道“头”是谁，我只是跑腿的，是郝逸云安排我去华泽和太原民生银行，还有退款的事我都参与了，都是郝逸云安排我做的。相关资料是郝逸云让我在辛意达公司的办公桌上拿的，不知道真假。 26、山西广和会计事务所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出具的会计鉴定报告书：对1700万资金去向进行会计鉴定。鉴定结论：2014年4月17日，华泽铝电公司从其民生银行太原北大街支行×××账户汇入辛意达公司工商银行河津禹门支行×××账户1700万元，辛意达公司直接或间接转入其浦发银行晋中分行×××账户；转入该账户后，该公司用于保证金开户（两笔4400万）或汇至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三笔1470万）、河津市飞天贸易有限公司（六笔2630万）、辛意达公司其他账户（三笔39万）。 27、薛某与郝逸云的通话录音及根据音频资料整理出的文字资料，证明：辛意达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还款，薛某催促郝逸云的通话情况。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4年8月26日上午，郝逸云、郝凌云在运城市委党校大厦宾馆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了800万元《借款合同》和《项目服务委托协议》。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2日。双方约定:郝逸云以“河津市飞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名义，以“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和“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泽公司）及郝逸云、郝凌云、孟某1（飞天公司股东）、孟某2（圣泽公司法人）四个自然人作担保，用其圣泽公司印鉴和网银U盾作抵押，以用于归还辛意达公司在运城交通银行4571万元的《信用证》到期的转贷业务为由，向王某1个人借款800万元。2014年8月26日，王某1将800万元打入辛意达工行0246账户后，当日300万元被转入郝凌云晋商银行8212账户，经郝凌云8212账户转入曹自强（郝逸云姨夫）上海工行5172账户100万元，用于炒期货；经郝凌云8212账户转入郝逸云工行1913账户200万元，分别用于期货入金100万元，支付山西信德利投资有限公司陈建立3849账户预付费用97.2万元；当日500万元被转入辛意达公司交行0827账户，用于辛意达公司在交行运城分行办理4571万元《信用证》续贷业务。借款到期后，2014年9月3日郝逸云、郝凌云归还了王某1100万元本金并在其后支付利息款92.9万元，余款至今未还。经运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郝逸云与王某1签订800万元《借款合同》《项目服务委托协议》中所盖上述三个公司的公章和抵押给王某1的圣泽公司、飞天公司两套公司印章均系假公章，向王某1提供的飞天公司法人候效民给孟某1的《委托书》系伪造。 另查明:郝逸云是辛意达、圣泽公司、飞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候效民、孟某2、孟某1三人只是名义上的法人、股东。孟某1代候效民在《借款合同》和《项目服务委托协议》上签字系受郝逸云、郝凌云指使，候效民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孟某2以圣泽公司法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和孟某2、孟道喜以个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担保签字，系受郝逸云、郝凌云指使。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系由股东高喜祥、郝逸云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高喜祥，实际控制人为郝逸云，登记成立日期为2006年3月27日，营业期限为2006年3月27日至2018年6月30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司印章两套，证明：郝逸云交给王某1的印章。 2、《借款合同》、《项目服务委托协议》及两份委托书，证明：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 3、运城市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运城市公安局查封了飞天贸易有限公司商用楼房和土地。 4、李萍提供的网银转账回单，证明：李萍转款的情况。 5、郝凌云提供的付王某1利息证明19.2+17.1+14.7+14.7+8.4+6.3=80.4万元及归还的100万元。 6、证人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在太原中财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拍卖公司工作。2014年8月25日我和我们科长王某1去过运城多次，第一次是签订合同，其余几次是催款。经傅某介绍后我们科长和郝逸云谈好借款合同，王科长给对方打了800万元。签字盖章的顺序：孟某2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在担保人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圣泽公司公章，孟某1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在借款人处代“候效民”签名，郝逸云在担保人处代签“高某”名，郝凌云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飞天公司公章和辛意达公司公章。2014年10月上旬，王科长和我到河津市辛意达公司（山西铝厂康家庄村一个小区）一楼办公室对郝凌云说：“你押给我的公章不真，你把真的拿上。”王科长把前边那套不真的圣泽公司的公章、财物专用章、法人名章和网银U盾都给了郝凌云。郝凌云换了一套圣泽公司的公章、财物专用章、法人名章。过了两三天，我们在运城市鑫盛煤化工门口，王科长又向郝凌云要了飞天公司的一套印鉴。 7、证人傅某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8月份我介绍王某1借给运城河津一企业一笔800万元的资金。郝逸云给我卡上打过1万元，但不是中介费，是我代她上的礼钱。 8、证人孟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我是孟某1介绍到辛意达公司打工的，2013年的6月份，郝逸云说让我当一下圣泽公司的法人，让我妻子当一下股东，不出一分钱，只是应个名。郝凌云是郝逸云公司的二老板，全面管理，主管财务。圣泽公司由郝凌云负责日常管理。签订借款合同的事是8月26日郝逸云、郝凌云都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拉孟某1到运城，我和孟某1签完字就回去了。还把公司的章等东西都留下了。飞天公司实际也是郝逸云的。 9、证人张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和孟某2都没有向圣泽公司出一分钱。当法人和股东是郝逸云说的让我们应个名。郝凌云领着我们到工商局办的手续。 10、证人孟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郝逸云是三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郝凌云是辛意达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11、证人候效民的询问笔录，证明：郝逸云是辛意达、圣泽、飞天三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他说让我给飞天公司当一下法人我就答应了。郝凌云帮助她姐郝逸云处理三个公司日常事务。借款合同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我还给郝逸云上海的晶涛贸易有限公司当股东。 12、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8月26日我经人介绍在运城市委党校与被告人郝逸云签订了800万元的借款合同，郝逸云承诺期限3-5天，最多不超过8天，每日按千分之三费用回报。并将“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法人名章、网银等交给我保管，以确保资金安全。并以郝逸云、郝凌云、孟某2、孟某1四个自然人担保。我打款后，郝逸云在期限内仅还款100万元，为防止我到银行查询和向公安机关报案，郝逸云仍然支付好处费，将所得资金全部转出“圣泽公司”后，停止向我支付好处费，不接我电话后逃匿。我经仔细查验，发现所提供的印章全部为假印章。 13、被告人郝凌云的供述：我从2006年、2009年、2013年在辛意达、圣泽、飞天公司当业务员，2013年开始担任上述三个公司的会计。关于王某1800万元借款，是我姐郝逸云与傅某联系的，她当时在运城交通银行有4571万元的倒贷业务，河津晋商银行有1000万元的倒贷业务，需要资金800万元，傅某说让他朋友给倒800万元。傅某提出要圣泽、飞天、辛意达的基础资料及交通、晋商银行的授信资料，我就通过QQ给他发了这些资料。过了一段时间，傅某说资金到位了。当时我们在运城交通银行办事，就住在党校宾馆。我姐就与傅某联系，傅某和王某1及张某2就到了党校，住在我们给他们订的房间，第二天早上王某1和我姐他们签订了这份借款合同。由于事先我姐给我说过他们来给倒贷，到时候在合同上签字，所以他们让我签字，我一看我姐、王某1、孟某1、孟某2都签过了，也没有看内容，我就签了字。除了给傅某指定的李萍卡上打过100万及利息。连同之前预付的19.2万元利息，前前后后共付了90余万元。 14、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14号印章印文鉴定意见，证明:王某1所签《借款合同》中背面一枚“河津市飞天贸易有限公司”、一枚“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两枚“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在运城市公安局制证所的备案印文不符。《服务项目委托协议》中背面一枚“河津市飞天贸易有限公司”与在运城市公安局制证所的备案印文不符。郝逸云交给王某1持有的“河津市飞天贸易有限公司”“河津市飞天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河津市圣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在运城市公安局制证所的备案印文不符。 15、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15号笔迹鉴定意见，证明：合同、协议上郝凌云、孟某2、孟某1三个签字系本人所签。候效民签名是孟某1代签,委托书中的候效民不是本人所签。 16、山西运城信达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鉴定意见，证明：2014年8月26日，王某1借给郝逸云的800万元资金去向。 17、户籍信息，证明：郝凌云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窝藏事实 2015年8月20日运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民警就郝逸云、郝凌云等人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彭林生（系郝逸云前夫）进行询问，明确告知其如发现郝逸云、郝凌云行踪须及时报告公安机关。2016年6月份郝凌云因其江苏省昆山市启发广场的一处房产拖欠银行贷款被法院查封，郝凌云电话联系被告人彭林生让其到上海帮助变卖房产。彭林生在明知郝凌云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于6月30日和其朋友王某2到上海协助郝凌云处理房产，寻找房屋买卖中介，以便郝凌云能够尽快将法院查封的的房产变现，归还银行贷款，彭林生帮助郝凌云将房卖了66万元，到银行还钱时还差25000元，彭林生去邮政银行从王某2卡上取了2万元，再凑了5000元，交给郝凌云用于还款。7月19日郝凌云在银行还款时被上海警方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上海徐汇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及民事判决书、房产证证明：郝凌云在上海购买的住房不按期还贷的民事判决。 传唤证，证明：2015年5月17日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传唤郝凌云，因郝不在家便通知了郝凌云丈夫及所在居委会。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5年5月18日运城市公安局禹门分局以郝凌云涉嫌票据诈骗对其上网追逃。 4、证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我不认识郝逸云，只知道他是彭林生的前妻。我和彭林生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我俩正谈对象，他说他小姨子让他到上海处理房子，想去看那房子，所以就跟着去了。看房子和查询后得知房子已被查封，欠68万，太多我就没有买，他就通过中介找买主。买房人把钱凑齐了去银行交款时郝凌云被公安抓了。买房人把66万元转到郝凌云的卡上，在银行还钱时还差25000元，我和彭林生去邮政银行从我卡上取了2万，从包里拿了5000元，由彭林生给了郝凌云。 5、被告人彭林生的供述，证明：郝逸云是我前妻，郝凌云是她妹妹。运城市经侦大队民警告知过我，如发现郝逸云、郝凌云、彭博伟的行踪，必须报告。2016年五六月份的时候，郝凌云给我打电话说她在上海买了一套房子，做的分期，由于没钱还贷，银行通过法院把房子查封了，让我去上海帮她把房子卖掉。6月25日左右，朱凤喜把房子的有关手续给了我，让我去上海找个中介公司，协助卖房子。2016年6月30号我和王某2一起去的上海，在上海一直找房屋中介。过了十几天郝凌云电话联系问找好中介了没有，我们就在苏州见面了，在公证处咨询了一下，我不能作为她的代理卖房，于是我们三人就一起到了昆山，通过中介见了买房人，以113万元的价格签了合同，买房人付了郝凌云66万元，我们到银行还贷，因为还差2万，我还让王某2给了她2万，再从身上给她凑了5000元，总共给了25000元。在银行还款的过程中，郝凌云就被抓了。 7、户籍信息，证明：彭林生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民生银行商业汇票贴现贷款2000万元，用于缴纳在浦发银行晋中分行办理4400万元的敞口银行承兑汇票（期限2014年4月21日至10月21日，共交纳了2200万元）的保证金和经营货款，至今未归还，给民生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辛意达公司假借担任借款合同担保人的形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王某1个人借款800万元，用于归还辛意达公司在运城交通银行4571万元的《信用证》到期的续贷业务及期货投资，至今尚有607.1万元未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河津市辛意达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30日经营期限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每年3月1日至6月30日，公司登记机关对公司进行年度检验”、第七十六条“逾期仍不接受年度检验的，吊销营业执照”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涉嫌犯罪的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单位不再追诉”之规定，辛意达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后未按法定程序解散、注销，也未在规定时间内进行年检，视为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辛意达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辛意达公司不再追诉。案发时，被告人郝凌云系辛意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且直接参与骗取贷款和合同诈骗，属于应该追究责任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彭林生明知郝凌云已涉嫌犯罪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关于本案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关键是在辨别辛意达公司分别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及华泽铝电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基础上，确定犯罪行为所侵犯的法益。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两份06号铝锭买卖合同（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华泽铝电分别提供）、华泽铝电关于购销合同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1（原华泽铝电财务总监）、季某（华泽财务部总稽核）、薛某（华泽铝电资金预算科主管）、刘某、剡子淇等的询问笔录、被告人郝凌云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辛意达公司与华泽铝电之间签订的06号铝锭买卖合同是贴现申请资料，并未实际履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06号铝锭买卖合同自始无效，辛意达公司与华泽铝电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结合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含华泽铝电提供的复印件），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工作人员刘某的证言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审批、出具商业汇票、贴现审批、辛意达支付贴现利息、放款均是在2014年4月16日一天内完成，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将贴现款转入华泽铝电账户，华泽铝电将2000万其中的1700万转给辛意达公司，其余的300万应辛意达要求分别转入康庄铝业和圣泽公司在华泽铝电的账户，均证实辛意达公司利用华泽铝电进行商业汇票贴现，骗取民生银行的贴现贷款。公诉机关提交的山西广和会计事务所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出具的1700万资金去向的会计鉴定结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辛意达2013年、2014年国税年度报表均证实辛意达公司的行为给民生银行造成了特别重大的损失，故辛意达公司的行为侵犯的是金融市场的管理秩序。辛意达公司骗取民生银行商业汇票贴现贷款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凌云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郝凌云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郝凌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凌云在辛意达公司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财过程中，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且明知公司经营亏损无履行能力，仍签字担保提供帮助，虽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但仍需对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郝凌云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辛意达公司犯数罪，被告人郝凌云应当按照数罪并罚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凌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林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郝凌云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郝凌云的刑期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7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彭林生犯窝藏罪，判处管制六个月。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治荣 审 判 员  赵 杰 人民陪审员  杜军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毛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