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冰，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江，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南，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静琴，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珍，女，194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唐河循环经济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068144158E。法定代表人：路高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北京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冰、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江及张思星，上诉人石静琴及上诉人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新，被上诉人冀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居间费400万元（税后）；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8行起，一审判决认为达成协议是错误的。该协议内容并未经过韩冰的认可，并不能证明冀环公司的收购系第三方介绍的，其能够证明韩冰履行了相关的居间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作为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冀环公司应当承担居间费用。至于董志南等实际控制人是否向该公司追偿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中应遵循当事人主义的原则。因《居间合同》的报酬约定明确，应按合同约定400万元支付报酬。一审判决将居间报酬降至160万元违反了法律规定。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辩称，三上诉人与韩冰从未签定过任何协议，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韩冰也没有向三诉人提供过任何有价值的服务。三上诉人没有向韩冰支付任何费用的义务。冀环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冀环公司的事实认定和判决合法有效，应当予以支持。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三上诉人均非《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与韩冰不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分别为：委托人冀环公司，居间人韩冰。上诉人从未授权于韩冰签订过合同。此外，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及《股权收购协议》也未显示董志南系冀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二、韩冰从未向冀环公司履行过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过居间服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向韩冰支付居间报酬错误。韩冰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无故恶意拖延诉讼，1、首先上诉人韩冰与三上诉人之间存在书面的居间合同，且属于证据原件，对此有公章以及董志南的签字为证。三上诉人称无居间合同关系有悖客观事实。其次，在一审的庭审中通过法庭调查以及三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董志南为冀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董志南与另外两位上诉人均系直系亲属关系，所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上诉人韩冰是否存在居间服务，通过碧水源公司曾提供的相关证据、陈述意见、以及上诉人韩冰与碧水源公司之间已经生效且履行完毕的判决书足以证实。3、本案是否存在居间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以并不存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4、冀环公司是家族企业股东是王爱珍和石静琴，是婆媳关系，董志南是王爱珍的儿子，石静琴的丈夫,董志南是实际控制人之一。在韩冰与冀环公司签订合同时董志南在居间合同上进行了签字。而且，原冀环公司的总经理尚秀香在韩冰诉碧水源公司时出庭作证。证明盖章是尚秀香受两个股东指示。碧水源与三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除有二股东签字外还有董志南签字，在股权协议中多次提到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5月31日签属的股权转让协议有董志南签字。居间协议中载明五年之内签定股权协议的均认定韩冰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冀环公司述称，我方认为三上诉人的上诉在事实上属实，理由合法，上诉理由中驳回韩冰的上诉请求应得获得法院支持。韩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支付韩冰居间报酬肆佰万元整，互负连带责任。2、冀环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冀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4、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承担韩冰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0月17日、18日、19日冀环公司将该公司的相关资料通过电子邮件转给韩冰。2016年10月26日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收购事宜尽职调查资料清单转给韩冰，韩冰转给原冀环公司。2016年11月4日居间人韩冰（乙方）与委托人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合同》。居间合同内容：一、居间事项：“乙方提供信息及从中斡旋。促成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甲方公司。居间事项完成碧水源收购甲方公司，以达成书面收购协议为标志，该收购协议可以是股权收购，也可以是包括资产收购在内的其它形式。收购协议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完成的，均认定乙方完成居间任务。二、报酬费用：乙方促成碧水源收购甲方公司，甲方应支付乙方报酬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所得报酬为税后）。支付方式：按碧水源公司支付甲方公司收购款进度进行拨付乙方报酬。乙方应向甲方提供银行账号。”该居间合同盖有冀环公司合同公章和董志南签字。冀环公司2013年由2个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股东王爱珍和股东石静琴，王爱珍出资600万，石静琴出资1400万。董志南与王爱珍系母子关系，董志南与石静琴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30日韩冰（乙方）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一、积极与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各股东联系协调，协助甲方顺利完成收购。……第三条：甲方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包含信息提供费和交易服务费，总费用合计共贰佰万元人民币。……韩冰（乙方）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达成《补充协议》中：“自2016年9月起，乙方为甲方提供定州市冀环危险废物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环公司）欲出售一事及该企业各种相关信息。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就乙方协助促成甲方收购冀环公司一事，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间，乙方积极与定州市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联系协调，但由于各种原因甲方与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未能形式实质性商务谈判，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中环科签订收购协议。2017年5月，甲方又经第三方渠道收悉冀环公司股东与中环科收购协议未能按期执行，通过第三方联系协调，甲方与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展开实质性商务谈判，最终达成收购协议。在北京碧水源公司收购定州市冀环公司过程中，乙方做了一定的工作。……”2017年5月18日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派代表直接与冀环公司董总谈合作事宜，并对生产状况进行沟通协调，当场达成框架协议，5月24日为本次交易对价的基准日，交易价格7500万。2017年5月31日冀环公司股东王爱珍、石静琴分别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韩冰起诉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居间合同一案，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韩冰服务费160万元。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3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居间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电子信息记录、证人证言、庭审笔录及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360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韩冰与冀环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但其未提供向冀环公司报告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收购能力及相关收购事宜完整证据，相反韩冰提供的《补充协议》中显示“通过第三方联系协调，甲方与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展开实质性商务谈判，最终达成收购协议”，可见冀环公司被收购成功第三方起到很大作用。但不可否认前期韩冰通过电子邮件将冀环公司的相关资料给付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冀环公司发出尽职调查报告，后韩冰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在韩冰协助下与冀环公司进行洽谈沟通，对于冀环公司被收购成功韩冰作出了一定量的居间服务，并且居间服务具有双向性韩冰对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做了服务工作，对冀环公司被收购成功又起到促进作用。综合以上内容考虑韩冰在冀环公司被收购成功所付出的工作量及所起的作用结合双方约定居间报酬的数额为税后，根据公平原则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给付韩冰居间报酬160万元（税后）为宜。居间合同中虽然盖有冀环公司的章，但居间合同和实际履行均是以股权收购，冀环公司仅仅是目标公司，而且现在的控股人已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故韩冰请求冀环公司支付不予支持。居间合同的签字人董志南,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协商过程中以董总身份磋商，且系王爱珍、石静琴（当时冀环公司股东）的家庭成员，应认定董志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受益人王爱珍、石静琴产生法律效力，故王爱珍、石静琴向韩冰支付居间报酬160万元(税后)。董志南是否为原冀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冰提供定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结合冀环公司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中的内容及签名足以证实董志南为实际控制人，故应与原冀环公司股东共同向韩冰支付居间费用。韩冰请求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因居间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又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向原告韩冰支付居间报酬160万元（税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原告负担23280元，被告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负担155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提交新证据“备忘录”一份，证实韩冰不仅没有向冀环公司和三上诉人提供服务，而向碧水源公司提供服务过程中将冀环公司不对外公开的相关信息以及上诉人董志南私人非公开信息，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导致冀环公司原股东在与碧水源公司谈判碧水源收购事宜过程中被迫降低股权交易价格。该份证据是2017年5月份签属的，我方持有一份。韩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属于本案中新证据。该份证据中没有甲方的公章。通过其所要主张的证明目的称上诉人韩冰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又声称韩冰没有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该陈述显然自相矛盾，不能自原其说。这份证据一审时没见过，且在多次诉讼中也没提出过。冀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与三上诉人观点一致。这是关于碧水源公司与冀环公司原股东交易的定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冀环公司与碧水源公司未签定任何协议，韩冰也未就冀环公司与碧水源签定协议，作出过所谓努力或服务。本院对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系第三方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与冀环公司及王爱珍、高焕平等的合作备忘录，该份证据不能否定本案居间合同的具体条款，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二审查明，由上诉人韩冰在一审提交的，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韩冰之间的《补充协议》，并无当事人的签字盖章（见一审正卷75页）。上诉人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对该《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形式上无认可当事人签字盖章，并未成立（见一审正卷155页）。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董志南、王爱珍、石静琴应否向上诉人韩冰给付居间费的问题。董志南上诉称其与韩冰签订案涉《居间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且一审法院认定其是冀环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在案涉《居间合同》中，董志南在合同的甲方处签字，并且在其签字下方盖有冀环公司的公章。同时，冀环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爱珍与董志南系母子关系，股东石静琴与董志南为夫妻关系。因此，在冀环公司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合同相对方韩冰签订合同时基于以上因素，有理由相信董志南有权代理冀环公司及其二股东签订《居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在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董志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因冀环公司的两位股东均与董志南存在亲属关系，居间合同中虽然盖有冀环公司的章，但居间合同和实际履行均是以股权收购作为合同目的，王爱珍、石静琴均为《居间合同》所涉股权的出卖方，故《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原冀环公司的两个股东王爱珍、石静琴，该合同对王爱珍、石静琴具有拘束力。此后，冀环公司的原股东王爱珍和石静琴与碧水源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王爱珍和石静琴将其持有的冀环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碧水源公司，王爱珍和石静琴收取交易对价7500万元，冀环公司成为碧水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述股权转让事实符合《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事项，且已经到达《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报酬的条件。因此，王爱珍和石静琴理应向韩冰支付居间报酬。鉴于本案中冀环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被碧水源公司收购，而王爱珍和石静琴作为冀环公司原股东收取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未判令冀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韩冰主张董志南系原冀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提交的原冀环公司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中的内容及签名足以证实董志南为实际控制人，故一审判令董志南与原冀环公司股东王爱珍、石静琴共同向韩冰支付居间费用，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韩冰是否履行了案涉《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应当获取报酬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居间人的居间义务主要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案涉《居间合同》中，对于居间人韩冰的合同义务约定为：提供信息及从中斡旋，促成碧水源公司收购冀环公司。对于《居间合同》的履行过程，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6民终3602号生效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韩冰与冀环公司订立合同后，通过任岳良将冀环公司愿意接受收购的意愿告知碧水源公司，……协议签订后，碧水源公司在韩冰协助下与冀环公司进行洽谈沟通。2017年5月31日，碧水源公司与冀环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促成碧水源公司与冀环公司就收购冀环公司事宜进行洽谈，表明韩冰在碧水源公司与冀环公司之间实施了斡旋行为。上述认定可以证实韩冰履行了《居间合同》约定的斡旋义务，且对碧水源公司收购冀环公司发挥了积极作用。上诉人董志南、石静琴、王爱珍关于韩冰从未向冀环公司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费用。”因此，当居间人未能促成合同成立时，才应依法免除居间人的报酬请求权。而在本案中，韩冰履行了《居间合同》约定的斡旋义务且帮助促成了碧水源公司对冀环公司股权的收购，《居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韩冰应当依法获得相应的报酬。关于韩冰应当获得的报酬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居间人获取全部报酬的前提应当是通过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进而促成合同成立。本案中，《居间合同》对于居间人韩冰的合同义务约定为提供信息和从中斡旋两项。虽然韩冰在订立案涉《居间合同》时已列明收购方是碧水源公司，但韩冰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在碧水源公司与冀环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之前，其就股权收购事宜向冀环公司提供了该公司所需求的全部信息。韩冰虽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斡旋义务，但对于向冀环公司履行了提供促成收购事宜的全部信息方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韩冰履行《居间合同》中两项义务的程度，一审判决酌定王爱珍、石静琴、董志南支付韩冰160万元（税后）报酬并无不妥，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20元，由上诉人韩冰负担38800元；由上诉人石静琴、王爱珍、董志南负担15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王洪月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冰洁书记员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