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81刑初29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立，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1993年起在英德市英城街道办工作，曾任企业办干部、人口计划生育办干部、计生专业队副队长、队长、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副主任、主任、农业办公室副主任、城乡清洁爱卫办（美丽乡村办）主任、环境卫生管理办主任，案发前系英德市英城街道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2018年3月12日被英德市监察委员会依法采取留置措施，4月2日被英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必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永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公诉刑诉〔2018〕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立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巫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立及其辩护人刘永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7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朱某立在担任英德市街道办城乡清洁爱卫办主任、美丽乡村办副主任、主任、环境卫生管理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或索取刘某、朱某鼎、陈某1、杨某容某黄某、陈某2、郑某、何某1、吴某巧等人的贿赂，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年底，经被告人朱某立介绍，长沙普惠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承接了英城街道办采购城南垃圾中转站环卫设备（压缩机、吊臂车）项目，同时，被告人朱某立要求该公司给予“回扣费”8万元（币种人民币，以下皆同）。上述公司销售经理刘某收到货款后，按照被告人朱某立要求给了8万元给朱某立。2.2016年初，经被告人朱某立介绍，个体老板朱光鼎挂靠的英德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接了英德市英城街道城西陈屋村小组美丽乡村示范村排污管接驳建设和排水沟、绿化、文化室装修、运动健身配套、变压器安全房建设工程等。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朱某立3次向朱某鼎索取贿赂：第一次以垫付器材费用为由向朱某鼎索要3万元（实际垫付6550元）；第二次以父亲做手术急用钱为由向朱某鼎索要2万元；第三次以妻子怀孕要保胎为由向朱某鼎索要2万元。另外，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经被告人朱某立介绍，朱某鼎多次承揽了城乡垃圾清运业务。期间，朱某鼎共计送给被告人朱某立好处费0.5万元。3.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被告人朱某立的介绍下，英德市英城街道办两次向广州市锦成汽车设备有限公司采购共计1420只垃圾桶。同时，被告人朱某立向该公司厂长陈某1索要了“回扣费”共计9.94万元。4.2017年7月，在被告人朱某立的帮助下，英德市恒一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英城辖区内部分“牛皮癣”整治工程，同时，被告人朱某立向上述公司老板杨某容索要“好处费”5.2万元。2017年8月，杨某容在收到工程款之后，按照被告人朱某立的要求，给了6万元给被告人朱某立。在纪委介入调查后，被告人朱某立找到杨某容串供意图叫杨某容向纪委做虚假陈述逃避法律责任，并在伪造了虚假的借条后，退回上述款项给杨某容。5.2017年6月份，经被告人朱某立介绍，英德市大印匠广告有限公司承接了英德市英城街创卫工作宣传广告和创卫评优评先牌匾制作工程，工程总造价17.51万元。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朱某立发现部分村居已有相关宣传栏及配套措施，不需要重新制作，实际工程量有所减少。被告人朱某立隐瞒事实，没有如实将该情况向街道办汇报，也没有要求上述公司按实际工程量调整预算，但要求上述公司老板黄某收到工程款后除去成本和税费，将剩余的款项给其。2017年9月，上述公司收到工程款15.76万元，扣除实际成本和利润8万余元，按照朱某立的要求，给了7万元给被告人朱某立。6.2017年6月，经被告人朱某立介绍，英城城西陈屋村小组长陈永标挂靠英德市高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接了英城街2017年创卫对辖区49条城中村和城乡结合部环境整治工程。同时，被告人朱某立要求陈某2给予好处费。陈某2工程竣工后，被告人朱某立2次向陈某2索取了好处费共9万元。7.2017年9月，在被告人朱某立的帮助下，英德市英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接了英城街道长岭莲塘村等9个自然村美丽乡村建设工程。2017年11月，被告人朱某立向上述公司老板郑某以收取“资料费”为由索要了贿赂款2万元，并为郑某谋取利益。在纪委介入调查后，被告人朱某立找到郑某串供意图叫郑某向纪委做虚假陈述逃避法律责任，但未退回上述款项给郑某。8.2017年底，何愈彬、吴开巧及卢华月承接了英德市英城白沙村委、江湾村委共6条村的美丽乡村整洁村工程。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人朱某立以每条村收取“资料费”3000元为由，向何某1索取9000元，向何某2索取3000元，合计索取贿赂款共计1.2万元。在纪委调查后，被告人朱某立主动返还了何某1、何某2等人1.2万元。2018年3月7日，中国共产党英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英德市监察委员会经初步核查被告人朱某立所涉及的违法违纪事实后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并于3月12日对被告人朱某立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被告人朱某立除如实供述了英德市纪委监委所掌握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供述了纪委监委尚未掌握的收受陈某29万元、黄某7万元、陈某19.94万元、刘扬8万元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朱某立向中国共产党英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所得赃款25万元，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被告人朱某立表示愿意退赔所得赃款，再向英德市监察委退缴所得赃款17785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某立提出其曾经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的事实。经查，被告人朱某立协助英德市公安局抓获的朱某某是某市公安局网上追逃的贩卖毒品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某市公安局采取逮捕的强制措施；举报的某某某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经英德市公安局查证属实，某某某因此受到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朱某立及其辩护人不持异议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郑某、杨某容某朱某鼎、陈某2、刘德邑、陈某1、黄某、何某1、刘某、何某2、赵某、曾某、李某、陈某3等共十四位证人的证言；书证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户籍证明、收据、借条、退赃凭据、公务员登记表、中共英德市英城街道工作委员会对被告人朱某立的任职文件、记账凭证、发票、被告人朱某立协助抓获的朱某某的逮捕证、英德市公安局出具抓获某某某情况说明、某某某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朱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持异议，并能自愿认罪。辩护人刘永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立的罪名定性不持异议，但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提请对被告人朱某立的立功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同时提出下列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统计的被告人朱某立受贿金额有误，被告人受贿金额应为499850元，且贿赂属于商业潜规则，贿赂人为了推卸责任，往往会否定其贿赂情节。二、应认定被告人朱某立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朱某立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朱某立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有悔罪表现、在入党以来的任职期间工作表现好、工作成绩突出。2.被告人朱某立具有自首情节，即使不认定自首情节，也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朱某立具有立功表现。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朱某立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立身为中共党员、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多次向他人索取及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998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某立在英德市监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纪委监委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的同时，主动交代纪委监委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其犯罪所得，能认罪认罚，缴纳罚金，且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的举发他人犯罪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朱某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朱某立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立并非主动到相关部门投案，也没有向办案单位或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表达自己可能涉嫌犯罪、要投案自首的意愿。其本人是在英德市监察委员会收到有关人员对其举报并对其进行调查后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其主动供述了纪委监委尚未掌握的收受陈某2等人贿赂行为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关于被告人朱某立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被告人朱某立向公安机关举报朱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被告人朱某立通过他人以需购买毒品为由引诱朱某某进行毒品交易，然后通知公安机关将朱某某抓获，朱某某因此进行的贩毒行为对被告人朱某立而言，因属于故意引诱他人犯罪，不属于公安机关特意安排的特情引诱抓捕方案，不能认定为立功，但朱某某有其他贩毒行为，属于被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朱某某因此被某市公安局逮捕，可以认定被告人朱某立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朱某立举报的某某某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经英德市公安局查证属实，且某某某已受到刑事处罚，依法认定被告人朱某立具有立功情节。三、关于本案受贿金额的问题。本案受贿金额经庭审期间与控辩双方核实，本案被告人朱某立受贿金额包括已经退回杨某容的60000元，退回给何某1的12000元，合计499850元，对于已经退回给行贿人的部分赃款，属于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处置赃款的行为，仍属于犯罪所得，依法应向行贿人继续追缴。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朱某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对社会的危害性、犯罪后的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并接受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经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朱某立退缴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十二万七千八百五十元、向行贿人杨柱容追缴被告人朱某立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项暂存放于英德市监察委员会）。三、继续向行贿人何愈彬追缴被告人朱某立犯罪所得人民币九千元；向行贿人何远溪追缴被告人朱某立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卫国审 判 员  侯立军人民陪审员  巫雪媚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