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祖林，男，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映辉，茶陵县紫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回喜，男，1971年7月13日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炎帝社区汶江路东阳文化城**楼**。负责人：叶红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子健，男，1988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作发，男，1965年11月1日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负责人：陈思明，总经理。上诉人文祖林因与被上诉人周回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以下简称茶陵太平洋保险）、周作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株洲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4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9日询问了上诉人文祖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映辉与被上诉人茶陵太平洋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子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祖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茶陵太平洋保险在承保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3528.1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日共住院65天，不存在挂床现象。二、根据茶陵县中医院的诊断结果，上诉人不仅仅是左侧第12肋骨骨折，还包括右侧第9、10后肋骨骨折，故茶陵县人民医院存在漏诊现象。三、根据上诉人病例诊断，上诉人除多处骨折外，右肺部还受到损伤且有异物存留，故上诉人咳嗽一直未见痊愈，且茶陵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中，注明要做肺部复查。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均承认了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肺部治疗费用，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误工、护理、营养期应该依据第7.2肋骨骨折部分之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以及第7.6肺损伤部分之7.6.6肺内异物存留或肺内异物摘除术:误工60～9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进行确定。茶陵太平洋保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回喜、周作发、株洲人保未发表答辩意见。文祖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回喜赔偿其经济损失35561.6元，其中医疗费1312.1元，误工费13156元，护理费1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营养费2760元，交通费2333.5元，后续复查费1000元；2.茶陵太平洋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对文祖林的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6日9时40分许，周回喜驾驶湘Ｂ×××**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茶陵县路口上坡路段时，误将油门当刹车，结果与周作发停在路外的湘Ｂ×××**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并与路外赶圩至此的文祖林以及案外人周作华、尹福芽、刘风娇相刮撞，造成四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茶陵县交警大队于2019年1月4日认定周回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文祖林与其他三位受伤人员均无责任。文祖林受伤后，当即由救护车送至茶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3月1日办理出院手续。文祖林在茶陵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13733.24元由周回喜全部支付，且周回喜在事故的次日支付了1000元生活费给文祖林。2019年3月23日、3月30日与5月13日，文祖林在茶陵县中医院复查了病情，共支出挂号费、药费与ＣＴ三维平扫费1312.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湘Ｂ×××**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周回喜，其在茶陵太平洋保险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湘Ｂ×××**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周作发，其为该车在株洲人保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再查明，文祖林系农村户口，事发前在当地集市上从事服装零售。文祖林入住茶陵县人民医院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出院时间是2019年3月1日，但该院长期医嘱单上显示药物治疗的终止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每日的住院费用清单显示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月28日止，均只有床位费、护理费、调温费、陪护费以及住院诊查费，累计费用1443.2元，无任何药物治疗费用开支。文祖林在庭审中也承认其住院治疗期间确实存在回家赶圩的情形。现文祖林以其在事故中遭受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周回喜、茶陵太平洋保险予以赔偿。茶陵太平洋保险则以周作发、株洲人保也系事故无责任一方为由申请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株洲人保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共同赔偿。在该起事故中受伤的周作华亦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案号：（2019）湘0224民初1191号]，该案尚在审理之中，尹福芽、刘风娇已与周回喜协议赔偿完毕，故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回喜驾驶机动车撞上了周作发停放在道路外的机动车后，刮撞了文祖林以及案外三人，造成文祖林等人受伤，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的民事责任，故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文祖林以及周回喜、周作发、茶陵太平洋保险、茶陵人保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且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系职能部门依法作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回喜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存在如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文祖林提出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法；二是茶陵太平洋保险申请追加的周作发与茶陵人保以及一审法院变更追加的株洲人保在本案中是否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赔偿责任；三是文祖林与同时受伤的周作华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如何赔偿；四是周回喜垫付的费用能否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因此文祖林在本案中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复查费等项目均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根据被告方对文祖林的各赔偿项目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经逐项审理确认如下：1.医疗费。文祖林请求赔偿医疗费1312.1元，不包括周回喜为其垫付的住院费13733.24元。茶陵太平洋保险提出要扣减25%的非医保用药，但其未申请司法鉴定以明确非医保用药明细，故对该项辩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茶陵太平洋保险还提出文祖林在住院期间存在29天挂床现象，这29天的床位费、调温费等费用1443.2元系文祖林人为扩大的损失，依法应当核减。一审法院认为，从医疗机构停止对文祖林药物治疗开始，就说明文祖林已经不需要继续住院治疗，但其却故意留院不办理出院手续，因此人为扩大了医疗费用的支出，因该部分损失不是交通事故必然导致的，侵权人不应承担。文祖林辩解是周回喜未足够垫付住院费用造成的，既无证据证明，又不符合常理，如果确有治疗的必要，医疗机构不会违规停药，文祖林本人也不会置自己的身体健康于不顾，况且文祖林也承认其住院期间还出来赶圩做了生意。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茶陵太平洋保险的辩驳意见，核减文祖林的住院费用1443.2元，确认文祖林在本案中的医药费损失为13602.14元。2.误工费。文祖林请求赔偿的误工费为15272元，即考虑误工时限92天，以批发零售业年均工资为标准。茶陵太平洋保险提出异议，认为误工时间过长，挂床期间不能计算误工工资，文祖林的身份为农民。一审法院认为，文祖林虽然住院60余天，但实际治疗时间只有36天，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7.2肋骨骨折部分之7.2.1“一处骨折：误工30～40日，护理7～15日，营养15～30日”规定，结合文祖林左侧第12肋骨骨折的伤情，其实际治疗时间恰好处在规定的时长内，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治疗时间36天计算其误工费。文祖林虽然身份为农民，但其一直在圩场从事服装零售，因此其要求按照该行业的年均收入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2018年度湖南省批发和零售业的年均收入为61035元，文祖林误工36天的误工费为6019.89元。3.护理费。文祖林请求赔偿护理费11040元，考虑护理时间92天，护理工资120元/天。被告方认为护理时间只能以实际治疗时间36天计算，护理工资考虑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同意考虑护理时间36天，实际上超出了文祖林肋骨一处骨折所需要的护理时间，一审法院不予干涉，日护理工资120元没有超过与之相近行业的人均年收入标准，也是当地的一般行情价格，应当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文祖林的护理费为43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文祖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66天。被告方认为应当以60元/天计算36天。一审法院认为，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当前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故文祖林请求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文祖林实际住院治疗时间为36天，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5.营养费。文祖林请求赔偿营养费2760元，考虑营养期92天，日营养费30元。被告方认可营养期36天，对日营养费标准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认可的营养期已实际超出文祖林伤情需要的营养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文祖林的营养费为1080元。6.交通费。文祖林主张赔偿交通费2333.5元，理由是其亲属回家探视其而开支了交通费。经查明，文祖林伤后系救护车送往医院，其未支付费用，出院后乘坐的士回家，无车票。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的赔偿针对的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亲属探视受害人而产生的交通费不在赔偿范围内。考虑到文祖林出院乘车以及后续复查，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交通费300元。7.后续复查费。文祖林请求赔偿后续复查费10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文祖林出院后曾经到茶陵县中医院进行了复查，开支了费用1312.1元，其把该费用纳入了医药费范围，除此以外其未另外开支后续复查费，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文祖林在本起事故中的总损失为28922.03元，其中医药费13602.14元，误工费6019.89元，护理费4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080元，交通费300元（含周回喜垫付的住院费13733.24元以及营养费1000元）。关于焦点二。所谓的交通事故当事人是指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的人员，包括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道路使用者。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周作发的湘Ｂ×××**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停放在其自家门口，属于道路之外，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未将周作发列为交通事故当事人。既然周作发不是本起交通事故当事人，因此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限额内无责赔偿责任，其机动车交强险承保人株洲人保相应的也就不应承担理赔责任。茶陵人保不是周作发的机动车交强险承保人，更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理赔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茶陵太平洋保险的追加申请予以驳回，即周作发、茶陵人保、株洲人保均不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周回喜为其湘Ｂ×××**轻型厢式货车在茶陵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应由周回喜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茶陵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责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内予以赔偿，再有不足，则依法由周回喜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在同一事故中受伤的文祖林以及周作华、尹福芽、刘风娇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中按比例赔偿，因尹福芽、刘风娇未向一审法院起诉，且已经与周回喜达成协议，故在本案中可不予考虑尹、刘两人的损失。周作华的损失已由1191号案件予以确认，即总计105922.9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35022.3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69402.6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1498元。文祖林的损失总计28922.03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8282.1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0639.89元。文祖林与周作华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总和53304.52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因此要按照各自的损失在总和中所占的比例予以赔偿，经计算，文祖林的损失占比34.3%，周作华的损失占比65.7%，因此茶陵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文祖林3430元，赔偿周作华6570元，文祖林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14852.14元，则由茶陵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文祖林与周作华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总和为80042.49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依法由茶陵太平洋保险直接予以赔偿。茶陵太平洋保险辩称其先行垫付了医药费1万元，经查该费用系垫付给了周作华，与本案无关。综上，茶陵太平洋保险应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文祖林343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文祖林10639.89元，合计14069.89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文祖林14852.14元。关于焦点四。周回喜为文祖林垫付了住院费13733.24元，以致文祖林在起诉时未将该部分纳入其损失范畴，即便如此，该部分也是文祖林总损失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回喜垫付的部分，于法不悖。因文祖林的损失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中能够足额得到赔偿，故周回喜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住院费13733.24元以及预付的营养费1000元，由茶陵太平洋保险在向文祖林履行理赔义务时扣除后，支付给周回喜。周作发、株洲人保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文祖林14069.89元，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范围内赔偿文祖林14852.14元，合计28922.03元，减去周回喜垫付的部分后，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赔偿文祖林14188.79元，给付周回喜14733.24元；二、驳回文祖林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限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元，减半收取计416元，由文祖林负担116元，周回喜负担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文祖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多少天计算？现分析如下：本案，上诉人文祖林主张其住院66天，出院后又休息26天，故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按92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66天计算。文祖林上述主张的主要依据是茶陵县中医院的复查诊断结果：右侧第9、10后肋骨骨折。对此复诊结果，被上诉人茶陵太平洋保险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文祖林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文祖林在茶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多次肺部CT诊断及胸部DR检查结果均为第12肋骨骨折，并未显示右侧第9、10后肋骨骨折。2.文祖林在发现漏诊后，在与茶陵太平洋保险就理赔有过协商的情况下，却未及时通知茶陵太平洋保险，使“漏诊”事实真伪未明，应承担不利后果。3.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文祖林的住院费用清单均只有床位费、护理费、调温费、陪护费以及住院诊查费，无任何药物治疗费用开支。故一审认定文祖林实际住院治疗时间只有36天，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文祖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36天计算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文祖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元，由上诉人文祖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洪波书记员汪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