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阜城镇西环路。负责人：张心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红，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进喜，男，汉族，1978年12月23日生，住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懋乐，河北三和时代（辛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阜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广跃，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阜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进喜、李海龙、耿广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险限额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为保单复印件，与事实严重不符，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是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原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是保单复印件，故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二、上诉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事发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于三者险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本案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海龙驾车驶离现场，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李海龙庭审时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也予以查明了该事实。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二）之1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免责情形。上诉人在该条款中用黑体加粗的文字形式予以了特别提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明确规定事故发生后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救助伤者。被上诉人李海龙事发后驾车驶离现场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将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对该条款作出明确提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投保人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上诉人李海龙存在驾车驶离现场的事实后，在上诉人证明己明确提示后，依然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的原件，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中有投保人耿广跃的签字，对该项内容上诉人特别用了黑体加粗的文字形式予以提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应尽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同时，一审时被上诉人耿广跃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上诉人的证据，因此李海龙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未保护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上诉人任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时认定病历取证费不属于医疗费，但是判决时却没有扣除病例取证费14.6元。同时被上诉人路进喜所做的耳鼻喉科的检查费及听力检测费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不是因本次事故造成，不应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扣除。四、护理费应该计算57天，而不是60日。庭审时被上诉人耿广跃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路进喜住院时有三天时间没有家人护理，故应扣除该三天的护理费。五、被上诉人路进喜听力十级伤残与本次事故无关，被上诉人路进喜的病例中没有记载听力受损，故该伤情不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该损失不应在本案中支持。庭审时上诉人当庭提出了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庭后也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并有路进喜的病历证据予以印证，但是一审法院却未予以采纳，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残疾赔偿金应扣除该伤残部分。六、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路进喜伤情及事故责任，应不超过5000元。七、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路进喜答辩称，1.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记载司机有逃逸的行为，而是驶离现场。2.病历取证费不属于医疗费，已经经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扣除了。3.关于护理费的天数，有鉴定意见证明护理日期应当是60日。4.听力十级伤残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在这个事故之前路进喜也没有听力障碍，他是在鉴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听力不行，然后去跟鉴定机构说他的听力也不行了，眼部周边有毁容的情况，压迫到了耳朵。5.我们认为精神抚慰金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6.鉴定费、诉讼费是因为本次事故而导致原告发生的实际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李海龙、耿广跃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路进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路进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352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171694.03元，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19时13分，路进喜驾驶冀Ａ×××**二轮摩托车沿307线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天王线路口处时，操作不当驶入机动车道与由西向东行驶李海龙驾驶的冀Ａ×××**重型普通货车相刮蹭，造成车辆损坏，路进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海龙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辛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路进喜、李海龙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海龙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海龙系耿广跃雇佣的司机。李海龙增驾B2，实习期至2018年2月7日，事故发生时李海龙实习期已满。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了1万元，耿广跃为原告垫付了24896.74元。原告之伤经晋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原告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医疗费26596.54元，没有将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计算在内。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2天=3200元。3、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4、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4031元/年×20年×0.41=115054.2元。5、误工费，110元/天×120天=13200元。6、护理费，护理人为原告亲属路许，110元/天×60天=6600元。7、交通费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原告的母亲张杏女，按2018年度河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1383元/年×11年×0.41=51337.3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10、鉴定费2300元。要求被告赔偿171694.03元。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海龙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各一份；张杏女户口页及路进喜户口页各一份，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护理证明；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汇总清单；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保单没有异议。对李海龙驾驶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驾驶证上显示因实习期间被扣分，实习期延长一年，因此其实习期是到2019年2月7日，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10日，尚在实习期间内，根据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应属于免赔情形，所以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我公司不予承担。对于户口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不认可，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没有出证人的签字，也没有出证的时间；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路进喜护理人员的证明，因为二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其护理路进喜没有事实依据，并且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关于护理人员因进行护理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因此不能证明该护理的真实性，护理费不应支持。对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病历取证费不属于医疗费，不同意承担。晋州市人民医院2019年4月4日的4份票据没有医嘱，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费用我公司不予承担。对于原告提交的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病历中没有需要护理和加强营养的证明，因此该两项费用不应支持。辛集市医院的费用清单是复印件，应提交原件。对于尾号为2907、2908的两张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对于尾号为2932的检测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因该证据是对听觉功能的检测，而在病历中没有任何原告听觉因事故受到伤害的记载，因此该检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对于左耳听力的十级伤残不认可，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对于路进喜左眼的七级伤残，因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没有对该部位进行客观的、科学的仪器检测，而仅凭鉴定人本人的陈述，该鉴定依据不足，我公司不认可，三期认定过高，同时医嘱中没有护理和营养的建议，我公司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被告耿广跃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中左耳听力障碍十级伤残有异议，因病历中均未记载原告左耳受伤，其听力障碍是否是事故造成无法核实。其他的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医疗费我方垫付了24896.74元，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我们垫付护理费900元，该两项费用在原告得到赔偿后应当予以返还。鉴定费是为查明案情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间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李海龙的驾驶证，不存在实习期未满的情形，不属于保险公司所说的免责事由，实习期到2018年2月12日已满。被告李海龙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耿广跃代理人的意见。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辛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8年4月11日对李海龙的询问笔录、2018年4月13日对尹敬利的询问笔录。原告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该笔录能证实事故发生后，司机驶离现场并非其主观意愿，司机并没有逃逸。被告保险公司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实了事故发生后司机驾车行驶离开现场，后来经过交警队通知才返回，根据该事实，我司三者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事故发生以后驾驶人驾车驶离现场属于三者险免赔情形，所以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我司不予承担，并且在投保人投保时我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投保人也予以签字确认，同时道交法第70条明确规定事故发生时不得驶离现场应当保护现场，投保单以及我司的保险条款均以黑体加粗形式进行了明确提示，我司履行了保险法司法解释2第10条、第11条应当履行的提示义务，故在商业三者险内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提交保单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我司就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保险条款第24条黑体加粗特别提示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车驶离现场属于免责，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被告耿广跃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笔录内容说明当时李海龙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才驶离现场，不存在李海龙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故意驶离现场逃避责任的情形，且根据现场的监控录像也不能显示当时李海龙驾驶的车辆和原告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下午19时许，李海龙驾驶车辆关闭车窗在没有巨大撞击的情况下是不能感知撞击的，只是发现原告摔倒且当时有其他车辆通过以为是原告与其他车辆发生的事故，所以李海龙驶离现场不存在故意，且交警也没有认为其逃逸，该情形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赔事由。被告李海龙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异议，当时没有发现原告和我的车发生碰撞，且我们货车都有全险，没有必要逃跑，交警通知以后我们积极配合没有逃避责任。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1.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合理解释和说明的义务；2.被告耿广跃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第24条，分别作出两种解释，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被告耿广跃对保险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投保单不是我签的字，保险公司没有对投保人进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对商业保险条款没有耿广跃签字不能说明已经送达投保人，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释明义务。被告李海龙对保险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耿广跃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辛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病历取证费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路进喜的医疗费应按其提交的有效票据记载的数额26596.54元（其中包括被告耿广跃为原告垫付的24896.74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32天，100元/天×32天=3200元;原告之伤经晋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原告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被告保险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当庭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鉴定系经法院委托作出，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可。因此误工费，原告的工资标准可参照农林牧渔业计算，误工费为23384元/年÷365天×120天=7688元;护理费，护理人的工资标准可参照农林牧渔业计算,护理费为23384元/年÷365天×60天=3844元，被告要求的护工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伤残赔偿金，原告是农村户口，原告之伤经鉴定为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12881元/年×20年×41%=105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责任划分以8000元为宜。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交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证明，不予支持；交通费以500元为宜；鉴定费2300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26596.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3、误工费7688元;4、护理费3844元；5、营养费1800元；6、伤残赔偿金10562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159552.54元。李海龙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被告保险公司已为原告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路进喜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中的11万元。事故发生后李海龙驾车驶离现场，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提交了保单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保单是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证据不足，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在此事故中，路进喜、李海龙负同等责任，原告起诉时已扣除了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159552.54元-11万元）×50%=2477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耿广跃为原告垫付了24896.74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路进喜110000元+24776元-24896.74元=109879元，应给付被告耿广跃24896.7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路进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9879元(此款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路进喜,银行卡号附后)；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耿广跃垫付款24896.74元(此款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被告耿广跃,银行卡号附后)；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4元，减半收取计186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负担1467元，由原告路进喜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是否对被上诉人耿广跃所有的冀Ａ×××**重型普通货车关于其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二、被上诉人路进喜的听力伤残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联；三、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护理费计算数额是否正确。四、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法律规定了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对其免责条款的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就三者险免责事项，在一审中提交了显示有“耿广跃”签名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欲证明保险人就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免责情形对投保人耿广跃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耿广跃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面书写的“耿广跃”均不是其本人签写。且根据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颁布的《关于加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规定，投保人应当在投保单上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综上，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对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在辛集市第一医院的入院记录中载明，被上诉人路进喜在事故中摔伤头部，左眼外眦处可见约10cm挫裂伤深达肌层。本院认为，虽然在入院的病例中并无听力受损的明确诊断，但结合当事人在事故中受伤的部位为主要集中在头、面部，不能排除是此次事故造成了其听力受损的事实。因司法鉴定系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和鉴定机构均符合相关规定，故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路进喜伤残情况和误工、护理、营养期时间的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路进喜听力伤残与本次事故无关，应当扣除相应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在晋州进喜的护理期为60天，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根据路进喜提交的有效票据核算为26596.4元，其中包含了病历取证费14.6元，病历取证是为了查明及核算该案件给被上诉人路进喜造成医疗费用，应由侵权人或被保险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对病例取证费、诉讼费，保险公司应予承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路进喜七级、十级双重伤残，这对其本人造成一定精神伤害，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保险公司赔偿路进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不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