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琴，女，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园，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秉玮，男，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翔，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洁明，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王琴因与被上诉人李秉玮、原审被告李洁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驳回李秉玮对王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超出了李秉玮诉请的范围进行判决，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秉玮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李洁明与王琴偿还欠付其借款77万余元。然而一审判决又以李秉玮代为偿还银行借款为由，认定李秉玮取得了对王琴的债权，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关系与李秉玮主张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2、王琴不是李洁明在民生银行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归还责任。原审判决以王琴出具的承诺书认定王琴是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该份承诺书没有借款或者追认借款的意思表示。王琴与民生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并非是共同借款人。民生银行在借款合同和“结清证明”中，均载明借款人为李洁明，并未提及王琴。李洁明在民生银行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李秉玮与李洁明之间额借款约定利息为2%，明显超出了银行利息标准，两人虚构债务。李秉玮辩称：1、王琴是本案银行借款的共同债务人。2、李秉玮为王琴夫妻还贷并非赠与，2019年3月李洁明夫妻因经济状况恶化，无力还贷，李秉玮应李洁明、王琴的请求，代为归还了该夫妻尚欠的779314.03元，李秉玮因此对李洁明、王琴享有相应的债权，李洁明以借条的形式对该债权进行了确认，而王琴则有失诚信，拖延签字确认。3、李秉玮因其代偿的行为而对王琴夫妻享有相应的债权，李秉玮应请求替李洁明、王琴夫妻清偿了夫妻共同债务，其根据代为履行或代位清偿的法律制度，对李洁明、王琴享有代位权和求偿权，其可在代偿范围内对李洁明、王琴行使原债权人的一切权利。4、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其判决内容并未超出李秉玮的诉讼请求。李洁明认可李秉玮的答辩意见。李秉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洁明、王琴立即向归还借款779314.03元及利息（以77931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李秉玮系李洁明父亲，李洁明、王琴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8日，李洁明（甲方、借款人）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乙方、贷款人，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1E4012017000005），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申请，同意向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贷款；借款金额为8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共240个月，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37年8月24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9%）上浮75%确定为年利率8.575%；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能够得到清偿，甲方向乙方提供抵押人王琴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1E4012017000005的《担保合同》。李洁明、王琴在该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字确认。同日，王琴（丙方、抵押人）与民生银行（丁方、担保权人）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编号为1E4012017000005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丙方自愿以《（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中约定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登记为王琴单独所有的位于弋江区江岸明珠20#楼1-402室[房产证号为皖（2016）芜湖市不动产权第00534**]；丁方、丙方确认，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的价值为人民币1179000元，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财产的价款为准。2017年8月8日，王琴向民生银行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鉴于贵行与李洁明签订了编号为1E4012017000005的《借款合同》，向贵行申请综合授信额度/贷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期限240个月，用于经营周转；该借款人是本人的配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对债务共同承担义务，本人全权委托本人配偶与贵行分别签订上述合同，本人愿同配偶共同参与贵行贷款的偿还，直至贵行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全部偿还完毕,如本人与配偶解除夫妻关系不解除本人连带清偿责任”，王琴在该承诺书上承诺人（借款人配偶）处签字确认。2017年8月24日，民生银行向鸠江区恒顺二手车行发放贷款8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位于芜湖市弋江区江岸明珠**楼**系李秉玮2009年出资购买，当时登记为李洁明单独所有。2016年6月3日，李洁明（乙方）、王琴（甲方）向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权利归属的约定》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共同购买（继承、受赠、置换）了坐落于江岸明珠20#楼1-402的不动产，面积为122.83平方米。现因协商，约定为甲方单独所有”。2016年6月4日，该房登记为王琴单独所有。一审庭审中，李秉玮向法院陈述2019年其与李洁明、王琴协商一致，由李秉玮将李洁明所欠民生银行的贷款提前还清后，王琴将江岸明珠20#楼1-402室房屋过户至李秉玮名下。2019年3月6日，李秉玮向民生银行转款779314.03元，民生银行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载明：“我行于2017年8月4日与借款人李洁明（身份证：）签订的编号为S211001938号《借款合同》，金额为80万元。借款人已于2019年3月6日清偿了该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额度已经作废。申请释放对应的抵质押物。特此证明。抵押房房地产权证：皖（2016）芜湖市不动产权第0053407号他项权证号：皖（2017）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01432**此证明”。后因王琴拒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洁明向李秉玮补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李洁明，住左岸******2803，身份证号码：借款人：王琴，住，住左岸******2803份证号码：340211198101311022两借款人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9月向民生银行抵押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用于夫妻生意投资以及家庭生活开支，该笔借款抵押物为借款人所有的芜湖市弋江区江岸明珠小区20栋1单元402房屋。现两借款人为清偿上述民生银行借款并赎回抵押物（还款后注销抵押权），特向李秉玮（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柒拾柒万玖仟叁佰壹拾肆元叁分（￥779314.03）。两借款人确认前述款项李秉玮已经实际支付用于清偿借款人的银行借款，两借款人同时承诺如下：对于上述借款两借款人将分36期按月偿还，自2019年4月开始，每月1号为还款日，还款金额为每月贰万壹仟陆佰肆拾捌万元整（￥21648）。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李秉玮有权就剩余部分借款向两借款人一次性主张权利，同时两借款人承诺将按照月息2%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李秉玮就此有权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李秉玮住所地）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均由两借款人全额承担。借款人：李洁明2019年3月6日”。李洁明对李秉玮陈述予以认可，王琴对李秉玮陈述不予认可，辩称其对李秉玮归还银行贷款及案涉借条均不知情，三方从未协商待李秉玮提前归还银行贷款后其将房屋过户至李秉玮名下，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后因李洁明、王琴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李洁明因经营需要以借款人身份和民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向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王琴以借款人配偶身份向民生银行出具书面承诺“本人全权委托本人配偶与贵行分别签订上述合同，本人愿同配偶共同参与贵行贷款的偿还，直至贵行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全部偿还完毕”。同时，王琴作为抵押担保人就上述80万元贷款与民生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以其单独所有的位于弋江区江岸明珠20#楼1-402室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故无论是从王琴向民生银行出具的承诺书中意思表示还是其作为上述80万元贷款的抵押担保人来看，其对李洁明向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的形成及负担是明知且同意，因此对于该债务的形成及负担构成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李洁明向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秉玮在为李洁明、王琴向民生银行归还所欠贷款本息779314.03元后，与其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该笔新债务，李洁明事后向李秉玮补具借条，明确载明李洁明、王琴向李秉玮借款779314.03元，确认该款李秉玮已经实际用于支付清偿李洁明、王琴的银行借款，同时承诺李洁明、王琴自2019年4月1日起每月归还21648元，若李洁明、王琴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李秉玮有权就剩余部分借款向李洁明、王琴一次性主张权利，同时李洁明、王琴承诺将按照月息2%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李洁明事后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将李秉玮代为清偿的779314.03元转化为借款。因李洁明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李秉玮诉请李洁明归还借款本金779314.03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至于李秉玮要求李洁明承担的利息诉请，因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起算点不当，故依法调整为以77931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琴在案涉借条上未签字确认，该借条上约定内容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然王琴作为原借款的主债务人及抵押担保人，在李秉玮代为清偿李洁明、王琴所欠银行借款后，王琴作为受益人，应对李秉玮归还的779314.03元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李秉玮要求王琴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李秉玮的利息部分诉请，王琴仅在李洁明承担利息范围内以77931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以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王琴提出案涉80万元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及家庭经营，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洁明、王琴向民生银行贷款80万元是否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或是共同生活经营的认定，应以李洁明作为借款人及王琴作为抵押担保人和民生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依据，而非以借款后实际款项流向为标准（因借款用途系借款合同的内容之一，李洁明、王琴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明确载明系经营周转，若借款人在借款后擅自变更借款用途，却让代为李洁明、王琴归还所欠银行借款本息的李秉玮承担李洁明、王琴擅自变更用途而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与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原则相悖），故对王琴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洁明、王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秉玮借款本金779314.03元及利息（李洁明以77931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王琴在李洁明承担利息范围内以779314.0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以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秉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6元，保全费4520元，以上合计16216元，由李洁明、王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洁明因经营周转于2017年8月8日向民生银行借款80万元，王琴以借款人配偶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以江岸明珠的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王琴向民生银行书面承诺：“本人全权委托本人的配偶与贵行签订借款合同，愿与配偶共同偿还贷款，并在解除夫妻关系时也不解除本人的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足以确认王琴是本案银行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本院对王琴上诉称其不是银行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理由不予采信。李秉玮以代李洁明和王琴归还银行贷款的方式交付出借资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王琴以其未在借条上签字为由否认其是债务人，因此李秉玮变更了诉讼理由，但该理由的变更并不导致一审超诉请判决。综上所述，王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6元，由上诉人王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