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徐海勇，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Z公司工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暂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振东、王晓凡，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海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勇及其辩护人王晓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徐海勇因同事顾某1与徐的XX戴某某交往而心生怨愤。2018年7月2日8时许，徐海勇在其工作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楼二楼Z公司内，与同在该处工作的顾某1发生冲突，徐海勇遂使用公司制鞋工作台上的裁剪皮革专用剪刀连续捅刺顾某1的胸部及背部等处，造成被害人顾某1因主动脉及右肺上叶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海勇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徐海勇，出示了证人刘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作案工具剪刀、居民死亡确认书等物证及书证，现场勘验笔录以及物证鉴定书、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海勇故意杀死1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徐海勇具有自首情节，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徐海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故意。被告人徐海勇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与被告人XX之间的关系系导致被告人与其XXXX的主要原因，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8至10年之间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海勇因XX戴某某与同事顾某1交往而心生怨愤。2018年7月2日8时许，徐海勇与同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楼二楼Z公司内工作的顾某1发生冲突，遂使用公司制鞋工作台上的裁剪皮革专用剪刀连续捅刺顾某1的胸部及背部等处多刀，造成被害人顾某1因主动脉及右肺上叶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徐海勇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作案事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公安接警详细警情》《抓获情况》证明：2018年7月2日8时10分许，报警人刘某使用号码为1891824XXXX的手机报警称，徐海勇在闵行区XX路XX号XX号楼二楼东持剪刀捅伤被害人顾某1。8时15分许，徐海勇使用号码为1811569XXXX的手机报警称其用剪刀扎在被害人背部致伤重，现在案发地等候民警前往处理。接报后，闵行公安分局刑侦支队会同颛桥派出所赶赴案发现场，当场将徐海勇抓获。2、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闵行区XX路XX号XX号楼二楼的楼梯平台上。靠南墙方桌北侧桌上有剪刀等物，桌下地面上有剪刀、血迹；靠东墙由南向北摆放的垃圾桶、灶台及矮柜西侧地面上见一具男尸，呈头朝南、脚朝北、左侧卧姿势，上身着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着蓝色短裤，尸体及尸体周围地面上见血迹。照片显示徐海勇右胳膊有伤。公安机关扣押了徐海勇作案时使用的两把剪刀。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明：被害人顾某1尸体有多处创口，其中胸前、右胸各一处创口及右侧肩背部四处创口深及胸腔，心脏破损、主动脉及右肺下叶破裂等。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顾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造成主动脉及右肺上叶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居民死亡确认书》、被害人的心电图共同证明：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后，确认被害人已死亡，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证人戴某某（徐海勇XX、被害人顾某1女友）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徐海勇和她协议XX，3月开始她和顾某1谈恋爱。XX后徐一直要求和她复婚。顾和徐是Z公司的同事，顾知道徐是她前夫。她和徐XX与顾无关，她不知道顾和徐是否有矛盾。与顾恋爱期间，徐微信让她不要与顾在一起，说顾喜欢赌博，人品不好。2018年6月18日，她最后一次见徐，当时徐没有什么异常，仍然想和她复婚。6、证人吴某（Z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8时10分许，他在公司二楼车间最西面听到徐海勇和顾某1在饭厅那里吵架，听到徐对顾说不要和徐老婆在一起，回过头看到徐用手指着顾，顾回了一句，具体说什么没有听清。徐往顾的工作台走去，之后又回过头朝顾那里走去，他就跟过去了。他没看到谁先动手，过去时看到两人面对面，顾蹲在地上，徐站着，右手拿着剪刀朝顾背后扎了三四下，随后顾就倒在地上，徐停了下来。顾两三年前XX，徐今年才XX，两人之前没有在厂里打过架、吵过架。吴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彩色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吴辨认出其中被害人顾某1及被告人徐海勇。7、证人刘某（报警人，徐海勇同事）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8时许，他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皮鞋厂进门二楼员工平时休息吃饭的房间看见徐海勇和顾某1在争吵，徐说顾破坏其家庭导致其XX。吵了一会，他看见徐从就近的桌子上两手各拿起一把平时厂里裁剪皮鞋用的剪刀扬起右手往顾背后捅了好几下。他当时站在徐背后10米左右距离，顾面对徐拿起一把椅子抵挡，但还是被捅倒下了，倒地时，顾背后都是血。他见状即打110报警。之后徐扔了两把剪刀在原地等待。徐平时精神正常，和同事相处也可以，不知道徐和顾之间有什么矛盾。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彩色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辨认出其中被害人顾某1及被告人徐海勇。8、证人李某（徐海勇同事）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8时许，他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号楼二楼工作室内听到隔壁饭堂内顾某1和徐海勇在吵架，吵了没几句徐回到他的这间房间内。后顾在饭堂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徐听到后被激怒了，就从顾的工作台上拿起一把剪刀冲到隔壁饭堂去了。当时刘某也在工作室内，想拦住徐但没拦住就跟着徐一起到饭堂去了。后来直到警察和法警到现场他才知道死人了。顾和徐都是他同事，徐的妻子去年在他们厂里工作过，后来离职了，徐和妻子今年年初XX，徐和顾吵架是因为顾和徐的妻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24张不同男性正面彩色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辨认出其中被害人顾某1及被告人徐海勇。9、证人顾某2（顾某1姐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尸体，确认系其弟弟顾某1。10、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徐海勇的身份信息。11、被告人徐海勇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对因XX戴某某与同事顾某1交往而心生怨愤与顾理论时产生冲突，持剪刀连续捅刺顾的胸背部等处致其死亡的作案事实供认不讳。徐海勇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徐指出XX路XX号南门16号二楼东车间顾某1的工作台系其拿取剪刀处，16号二楼东车间门口系其与被害人顾某1发生争执处，16号二楼东及东楼梯口系其持剪刀捅顾处。徐海勇当庭对作案工具剪刀进行了辨认并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勇故意杀死1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徐海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海勇辩称其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使用裁剪皮革用的尖头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背部等要害部位多刀，且多处创口均深及胸腔，并造成被害人主动脉及右肺上叶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足见其力度之大。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加害部位、力度等情况综合分析，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XX戴某某婚内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戴某某与被告人徐海勇XX后，有权选择自己的交往对象。被害人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被告人不能合理控制自己的情绪，无视他人生命所致，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海勇为泄私愤故意杀死1人，危害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葛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徐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海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33年7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燕燕审 判 员  郭 震人民陪审员  黄 健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哲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