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82民初7843号原告：兴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后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46320641R。法定代表人：虞文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强、林锋，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缆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91号院1号楼6层1单元7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95133594E。法定代表人：高新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新超，男，汉族，1976年03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虹、刘双双，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乐集团公司）与被告易缆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缆公司）、高新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本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被告易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英家坟支行的账户1104××××6677的存款180万元、被告高新超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方庄支行的账号6222××××1134的存款1754863.79元，并提供了担保，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裁定对二被告上述账户予以冻结。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乐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林伟强及林锋、被告易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斌、被告高新超委托代理人薛长虹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乐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易缆贸易（北京）有限公司、高新超偿付原告兴乐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554863.79元及利息（以3554863.7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兴乐集团公司与被告易缆公司一直有生意往来，被告向原告购买电线、电缆等产品。2017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3554863.79元，被告高新超自愿承担该笔债务并出具欠款结算凭证交原告收执，约定就逾期未付欠款部分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向兴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后俩被告均未予以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易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第一，原告和易缆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贸易往来，但易缆公司并没有拖欠货款，易缆公司在2016年6月28日至30日间共转账864万余元款项给原告，虽然这些款项对应的发票已经开具，但原告并没有将对应的货物实际发给被告。第二，原告因公司上市需要充平账目而让被告出具欠条，欠条所对应的交易往来均是案外人浙江兴乐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乐易购公司）和原告间的贸易，和被告无关。第三，被告高新超是作为兴乐易购公司的总经理，代为签署了与原告间的欠款结算，从相关欠款协议中署名为“高新超易购”可以反映该行为是职务行为。第四，原告主张的双方往来间有部分款项，是被告和兴乐易购公司的交易款项，却被原告算至与被告间的往来。综上，原、被告间不存在欠款，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高新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被告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本人在2014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担任兴乐易购公司总经理，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兴乐易购公司支付货款，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兴乐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户籍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欠款结算凭证、欠条协议书、发票，证明被告易缆公司欠原告货款的事实。4、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尚欠原告3554863.78元的事实。5、物流单发票，证明原告的货物已经发送给被告的事实。6、发票明细及发票，证明被告主张已经支付的864万余元的业务已经结清，与本案货款无关。被告易缆公司为证明其答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客户收付款通知书，证明被告易缆公司在2016年6月28日至30日分5次共向原告付款8644194.21元的事实。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原告的证据4中的1425683元及60万均系被告转账给兴乐易购公司的款项。被告高新超为证明其答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企业工商信息，证明兴乐易购公司的身份情况。2、劳动合同书、聘书、工作证、暂住证，证明被告高新超系兴乐易购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主张的欠款协议书上的签字系其履行作为兴乐易购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本院经审核，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就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就本案合同交易主体、欠款金额、被告高新超是否是职务行为等争议事实，将结合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兴乐集团公司经营电线电缆及附件、电缆桥架、电力金具、高低压电气、开关、高低压成套设备、变压器等产品制造、销售等业务。被告易缆公司自2015年5月21日开始至2016年4月6日间陆续向原告兴乐集团公司购买电线、电缆等产品，双方先后8次签订欠款协议书就期间往来金额进行结算确认，欠款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如下：由原告作为甲方、“高新超-易购”作为乙方，在欠款协议书第一条确定当期货款金额，第二条中约定当期货款的支付时间，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按时足额支付甲方欠款。出现逾期的，乙方同意逾期未付欠款总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甲方无条件支付利息”；在欠款协议书尾部，经原告方工作人员韩亚丽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字、被告高新超在乙方“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并填具高新超本人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高新超又在其中部分欠款协议书上的乙方“欠款单位/姓名”栏注明“高新超华北南大”。双方往来具体金额及被告高新超署名情况如下：2015年5月21日，金额为61026元，高新超在“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2015年7月7日，金额为3378081.86元，高新超在“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并在欠款单位/姓名处注明“高新超华北南大”；2015年7月19日，金额为3577629.83元，高新超在“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并在欠款单位/姓名栏注明“华北南大”；2015年8月11日，金额为2079881.69元，高新超在“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2015年10月9日，金额为317529.42元，高新超在“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2015年10月22日，金额为277836.83元，高新超在“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2015年12月2日，金额为122976.6元，高新超在“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2016年4月6日，金额为138215元，高新超在“经办人/授权人”栏签名。以上8笔货款共计9953177.23元。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2月3日，被告易缆公司共计6次向原告支付6398313.45元货款，付款明细如下：于2015年8月31日、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3日，由华北南大公司（易缆公司原名华北南大公司）分别向兴乐易购公司支付1425683.3元、110万元、60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8日，由华北南大公司分别支付给兴乐集团公司100万元、200万元、272630.15元。2017年1月31日，原告兴乐集团公司和被告高新超进行对账并由高新超在欠款结算凭证上签字确认，具体内容如下：“欠款人高新超，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7年1月31日，欠款人结欠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3554863.79元。本凭证欠款人签字后生效，此前有关联凭证作废，以此单为准。经协商，欠款人承诺在/年/月/日前向兴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以电汇或现金方式支付。逾期未足额支付的，欠款人同意就逾期未付欠款部分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向兴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因本欠款结算凭证发生纠纷的，由欠款人与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乐清人民法院起诉。”，由被告高新超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注明日期。双方结算后，截止原告起诉日前，被告易缆公司或高新超并未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遂成本案之诉。另查明，被告易缆公司原名华北南大（北京）电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易缆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兴乐易购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4日，并由兴乐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虞文品任执行董事，系兴乐集团公司下属关联企业。2014年9月23日，兴乐集团公司与高新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聘用高新超为兴乐易购公司总经理，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本院认为，原告兴乐集团公司与被告易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经过对账，被告易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554863.79元的事实，有被告高新超签字确认的欠款协议书、付款凭证及欠款结算凭证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诉争货款交易主体的认定问题。结合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21至2016年4月6日的8份欠款协议书，虽然在合同首部的欠款单位即乙方处表述为“高新超-易购”，但该些协议尾部的乙方签字栏，均是由担任易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高新超签字，且由高新超在其中2份欠款协议书中注明“华北南大”，原告也提供了双方交易期间部分开具给华北南大即易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二被告均称易缆公司有和兴乐集团发生买卖电缆的基础交易事实，被告高新超也自述在原告“发货明细以及汇入表中载明的货物均已收到、表中载明的款项也实际支付”、“大概在2015年5月到2016年7月期间，易缆公司向兴乐集团包括兴乐易购公司购买电缆产品”、“这些对账单（指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21至2016年4月6日的8份欠款协议书）都是和易缆公司也就是华北南大的往来”、对原告提供的涉案三份送货单也予以认可等，该些基础事实可以和原告提供的主张诉争货款的基础凭证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实本案诉争货款的交易往来对象，就是原告兴乐集团和被告易缆公司。原告称因双方往来期间高新超同时担任其下属企业兴乐易购公司总经理故后缀“易购”二字以便标识，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均辩称高新超出具2017年1月31日欠款结算凭证的行为并非代表二被告，系因兴乐集团公司做账之需而要求时任兴乐易购公司总经理的高新超出具欠条，明显与本案双方基础事实相悖且严重违反常理逻辑，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被告高新超提出追加兴乐易购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被告高新超出具欠款结算凭证是履行其作为易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还是其表示愿意承担易缆公司债务的个人行为的认定问题。首先，原告认可本案的基础交易相对方系被告易缆公司，而并非易缆公司和高新超个人作为共同体，原告也明知高新超系易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其次，在双方往来过程中，原告均以易缆公司名义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相应货款也是由易缆公司完成支付，并非高新超个人支付。再次，高新超在原告提供的用以证实双方基础交易往来的8份欠款协议书中，均由其个人直接签署相关文书，高新超也仅在其中2份上注明“华北南大”，该些欠款协议书也从未加盖易缆公司公章。由以上三点可见，原告明知高新超以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易缆公司与原告发生基础买卖合同关系，且在数次往来过程中，双方已一致认可由高新超个人直接代表易缆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由高新超个人签字履行其作为易缆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交易习惯。由此，结合2017年1月31日欠款结算凭证，原告提供的对账函上虽有被告高新超签字，但在外观形式上，与之前双方之间由高新超个人直接签字代表易缆公司的交易习惯相符，上面书写内容也缺乏被告高新超个人自愿加入承担易缆公司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系高新超履行易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易缆公司承担。原告诉请因高新超在2017年1月31日欠款结算凭证的欠款人处签字确认，即是对易缆公司所负债务作出自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与双方之间长期的交易习惯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据以主张欠款的欠款结算凭证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被告易缆公司辩称其在2016年6月28日至30日间共向原告转账8644194.21元，故不存在欠款。原告方提供了该笔款项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该些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至30日。因双方就该笔款项对应的交易事实存在基础关系表述不清、交易对象不明，二被告辩称该笔交易系基于易缆公司供货给第三方需要而向原告购买，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这笔货款发生于被告2017年1月31日与原告结算之前，却未在该次结算中予以体现等，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案中对该笔货款对应的基础事实不作认定，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四）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提供的8份欠款协议书均就还款期限作了约定，且在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按时足额支付甲方欠款。出现逾期的，乙方同意逾期未付欠款总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甲方无条件支付利息。”。由高新超代表易缆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出具的欠款结算凭证上，双方虽未约定具体还款日期，但也在该份凭证上作出了与上述8份欠款协议书一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约定，该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利息损失的约定内容的效力予以认定。因双方未在2017年1月31日欠款结算凭证上约定付款期限，故应当视为双方结算后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交易习惯，债权人请求付款的，债务人应当及时付款，故本院将起算日调整为原告起诉之日。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付所欠货款并支付约定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缆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兴乐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554863.7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554863.7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款交本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转付。二、驳回原告兴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2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易缆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静人民陪审员  方根连人民陪审员  金新花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