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黑龙江柴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理人：郭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呼伦贝尔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内蒙古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天翔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某。法定代表人：邢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某。法定代表人：王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韩某、于某、黑龙江天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富某（以下简称富裕昌达车队）、讷某（以下简称讷河北方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车上人员李某5虽然甩出车外，但其并未受到车辆挤压或二次碰撞，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应当证明李某5发生了二次碰撞，无证据证实即应当认定李某5未发生二次碰撞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不能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李某5系车外第三人为错误，李某5系车上人员。李某5事发时坐在于某驾驶车辆的副驾驶，虽然第三者与车上人员位置可以互相转化，但不能仅凭事发后李某5所在位置确认身份。根据李某5伤情可知其撞击是在车内向车外抛出时便受到了撞击，并非落地时或在抛出车外后由于肇事车辆导致二次伤害致死。二、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被上诉人郭某、李某1答辩称，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李某5虽是车上人员，但其属于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是涉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规定的“第三者”。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韩某、于某、天翔公司、富裕昌达车队、讷河北方车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韩某、于某、天翔公司、富裕昌达车队、讷河北方车队、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各项损失95218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141828元，被扶养人李某2生活费11819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李某3交通费1296元）；2.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赔偿权利人的人数进行依法分割；3.韩某、于某、天翔公司、富裕昌达车队、讷河北方车队、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23时50分许，于某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人讷河北方车队，李某5在副驾驶位置乘坐）牵引悬挂×××号牌的重型厢式半挂车（挂车装载碎煤），在301国道牙克石市××路段撞至因故障停在道路西侧的、由韩某驾驶的×××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天翔公司，无保险）牵引×××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富裕昌达车队，挂车装载木材）的左后侧，于某驾驶的车辆驶下东侧路基半挂车侧翻，造成李某5被甩出车外死亡，韩某、于某受伤，两车局部损坏。2018年4月11日，牙克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死者李某5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胸下损伤及下肢损伤而死亡。2018年4月23日，牙克石市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主次）[牙公交认字（2018）第20180016号]，认定韩某过错较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某过错较轻，应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李某5无责任。呼伦贝尔市交警支队经复核撤销了该决定，牙克石市交警大队于2018年6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重新）[牙公交认字（2018）第20180016号]，认定韩某、于某过错相当，承担同等责任，李某5无责任。于某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购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保险单号：AHAED13CTP17BO14978D）和天安保险公司商业险（投保人：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公司，被保险人：讷河北方车队；保险单号：6933130080820170001923）此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保险金额1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种。韩某驾驶车辆无保险。另查明，李某3系李某5的父亲，李某2（2001年5月7日出生）系李某5长女；李某1（2011年8月8日出生）系李某5与郭某婚生长子。该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0782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某经济损失，其中11万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3322.7元、护理费1701.76元、交通费100元，合计5124.46元；死亡伤残限额剩余104875.54元。于某已赔偿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于某驾驶车辆乘坐人李某5死亡，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牙公交认字（2018）第20180016号]，认定韩某与于某承担同等责任，车内乘坐人李某5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规定，韩某、于某行为构成侵权，应对其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负同等责任，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合理经济损失：1.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死亡赔偿金713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670元，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丧葬费33846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641元，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被扶养人李某1生活费141828元，被扶养人李某2生活费11819元。李某1在2011年8月8日出生，距事发2018年4月2日6岁；李某2在2001年5月7日出生，距事发16岁，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638元，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1296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以上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合理的经济损失合计952189元。因韩某驾驶的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韩某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其在另外案件中已赔偿5124.46元，韩某应首先赔偿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剩余的104875.54元。因于某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购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及天安保险公司的商业险，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天安保险公司如何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中死者是车上人员，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公司据此不承担责任”，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该院认为，“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死者李某5事发时是×××号车辆的车上人员，但此事实并不影响死者在涉案车辆中的“第三者”身份，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驶下公路路基、半挂车侧翻，乘车人李某5被甩出涉案车辆外的道路下，李某5经鉴定因颅脑损伤、胸下损伤及下肢损伤导致死亡，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当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规定的“第三者”，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死者为车上人员，不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的主张及天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11万元，剩余737313.46元（952189元-韩某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104875.54元-11万元），由韩某、于某各承担368656.73元（737313.46元×50%）。因于某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购买天安保险公司商业险，死者李某5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万元，该款未超出保险限额，故于某应承担的368656.73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赔偿。韩某驾驶的车辆，其中天翔公司为×××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及挂靠单位、富裕昌达车队为×××号安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及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天翔公司、富裕昌达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要求按照赔偿权利人的人数进行依法分割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天安保险公司、天翔公司、昌达车队、讷河北方车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11万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赔偿原告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368656.73元；三、被告韩某赔偿原告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473532.27元，被告黑龙江天翔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富某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21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441元，由被告韩某、于某各负担7220.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韩某、于某各驾驶的车辆相撞后造成于某驾驶车辆乘坐人李某5被甩出车外死亡的结果。在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李某5已离开机动车车厢的主体部位，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因于某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购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天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予以赔偿。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所持“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负担6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春 英审判员 山 丹审判员 李美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