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民初4521号 原告：胡某1,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燕、俞晓云，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某1,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鹏、张敏（实习），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某2,女,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刘玉军，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某1因与被告徐某1、胡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国珍独任审判，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燕、俞晓云，被告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鹏，被告胡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刘玉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协商，相应期限已从审限中予以扣除）。 原告胡某1起诉称，徐月英、胡某3夫妇二人未生育子女，于上世纪60年代抱养了原告作为养女。被告徐某1是徐月英的侄女，被告胡某2是胡某3的侄女。徐月英于1999年去世后，原告及其丈夫一直照顾胡某3的日常生活，二被告作为关系密切的侄女，也经常探望胡某3。2018年3月，胡某3病重时，被告胡某2强行将胡某3带去桐庐老家,并假冒女儿身份重办胡某3身份证，将银行卡挂失。在胡某3去世后，被告胡某2擅自占有栅堰新村的房屋，把持胡某3的银行卡。原告认为，被告胡某2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但考虑到被告徐某1、胡某2对徐月英、胡某3二位老人生前多有照顾，愿意二被告作为继承人之外对被继承人尽到照顾义务的人分得适当的遗产。关于被告胡某2拿出的嘉兴市人民法院调解书，被告胡某2据此认为原告与徐月英、胡某3夫妇的收养关系已经解除，但是胡某3生前向其老同事表示自己未签过字。由于我国收养法于1992年才颁布，原告与徐月英、胡某3夫妇虽未办理正式的收养手续，但是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即使原告与胡某3夫妇解除过收养关系，但是之后也以行为方式恢复了收养关系。原告一直以养女身份照顾、赡养二位老人，亲朋好友也认可其养女的身份，原告有权继承徐月英、胡某3的遗产，但是被告胡某2一人控制着遗产，原告与被告胡某2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请判令：一、原告胡某1继承徐月英、胡某3的房产、存款、抚恤金、丧葬费（详见财产清单）的80%，二被告各继承10%；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徐某1答辩称，被告徐某1对徐月英、胡某3夫妇生前照顾有加，尤其是在二位老人生病时,原告胡某1是徐月英、胡某3夫妇的养女，是被告徐某1的表姐，平时经常来往，在胡某3生病期间，原告胡某1和被告徐某1一起照顾，被告胡某2在胡某3生前便经常向胡某3要钱，胡某3在荣军医院住院期间当着原告胡某1、被告徐某1、胡荣妹（系被告胡某2的姐姐）的面，表态将银行卡交给胡某1保管，不知为何现在到了被告胡某2手中，而且在胡某3生前，被告胡某2私自拿走的30000元,应当退还，二被告均不是法定继承人，若法庭认为被告胡某2有权继承，则被告徐某1也有权继承，若法庭认为被告胡某2无权继承，则被告徐某1也能接受，希望法庭公正审理。 被告胡某2答辩称，本案案由是法定继承纠纷，原告与被继承人胡某3、徐月英夫妇已于1982年通过法院调解解除收养关系，原告已经不是被告胡某3、徐月英夫妇的养女，且此后也无法律文书、法律事实表明恢复了养父母子女关系，所以原告并非法定继承人。胡某3、徐月英夫妇在1982年与原告解除收养关系后，与被告胡某2建立了过继关系，被告胡某2于××××年随胡某3夫妇来到嘉兴，并在结婚之前居住在胡某3家中，形成了紧密的亲属关系，并在胡某3退休后照顾胡某3，而且徐月英去世后，墓碑也是以胡某2夫妇二人的名义所立，所以被告胡某2具有合法的继承权，被告徐某1作为徐月英的侄女，不应享有法定的继承权，而原告和胡荣妹均照顾了胡某3，该二人可分得适当的遗产，关于遗产范围，被告胡某2对案涉房产无异议，但是银行存款应以实际存款为准。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胡某1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徐月英注销户口证明、胡某3户籍信息各一份，证明徐月英、胡某3的身份情况；徐月英已于1999年7月3日去世。 2.常住人口登记表、招工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原告系以女儿的身份落户在徐月英、胡某3夫妇家中；原告在1979年招工登记表上家庭成员一栏，明确写明胡某3、徐月英系其父、母。 3.证明材料二份，证明有六位亲朋好友证实原告一直以养女身份赡养老人。 4.照片十九张、相册一本，证明原告与徐月英、胡某3一直以养父母子女关系来往，1982年以后亦是如此。 5.病历资料十一页，证明胡某3在浙江省荣军医院住院期间，授权原告以女儿身份行使医疗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和选择权，并签署各项医疗活动同意书。 6.嘉兴市本级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嘉兴市公安局政治部函一份、嘉兴银行存折一张、浙商银行银行卡一张，证明胡某3名下有房屋一套；胡某3病故后，嘉兴市公安局代管了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88552元；胡某3在嘉兴银行有存款26627.37元，在浙商银行有理财200000元、存款67000元。 被告徐某1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胡某2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被告胡某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显示的户口迁出时间为1981年5月22日、招工登记表上显示的时间为1979年，而原告与胡某3夫妇收养关系的解除发生在1982年，故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收养关系解除之前的情况；对证据3，被告胡某2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因为不能确认二份证明材料上记载的内容为证人的意思表示，证人证言应以证人出庭的意思表示为准；对证据4，被告胡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胡加林恢复了养父母子女关系；对证据5，被告胡某2对原告为胡某3办理住院手续予以确认，但病历资料上除胡某3本人签名以外的内容均为原告书写，并不能证明胡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代办手续并不能表明原告与胡某3恢复了养父母子女关系；对证据6，被告胡某2认可其中的嘉兴市本级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嘉兴市公安局政治部函，但对原告所述的在嘉兴银行存折、浙商银行银行卡的金额有异议，具体金额建议法庭查实。 本院依据原告胡某1的申请，准许证人费某、孔某、许某和出庭作证。证人费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胡某3于1971年通过业务上的往来而认识，二人系朋友关系；原告胡某1是领养的，称胡某3、徐月英为爸爸、妈妈，原告胡某1在胡某3住院期间经常去荣军医院照顾；被告徐某1帮胡某3转院到荣军医院，也经常去医院照顾；被告胡某2是胡某3的侄女，称他为叔叔，未听说过其为继女；关于原告与胡某3夫妇解除收养关系，其于××××年听陈清学讲过，但自己没有去证实过。证人孔某在庭审中陈述：胡某3系自己老伴的同事，经常到自己家中来玩；胡某1是领养的，经常去邦尔骨科医院照顾胡某3，称胡某3为爸爸，具体更细致的关系自己不知情；被告胡某2是胡某3的侄女；被告徐某1是徐月英的侄女。证人许某和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胡某3系朋友关系，原告与胡某3一直都有来往，称胡某3为爸爸，在80年代听说过原告与胡某3夫妇解除收养关系，被告徐某1和胡某3关系挺好，经常在生病期间照顾胡某3，被告胡某2有一段时间确实居住在胡某3家中，但没有听说过其和胡某3建立过继关系。 被告徐某1质证意见：三名证人所述的情况与被告徐某1了解的情况基本一致，胡某1是胡某3的养女，在姑妈去世后胡某1继续照料老人，称胡某3为爸爸，胡某3认可胡某1是其女儿，在胡某3住院其间，胡某1和徐某1二人相互配合照顾老人。 被告胡某2质证意见：三名证人与被继承人生前无密切联系，不了解被继承人的生前状况，不能证明胡某1与被继承人重新恢复合法的收养关系，相应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徐某1向本院提供了录音一份，证明被告胡某2并非胡某3夫妇的继子女，其照顾胡某3是为了钱。 原告胡某1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原告并不在场，这是事后听胡某3讲的。 被告胡某2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录音为胡某3病危之前1个月内所录，胡某3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且其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道德性。 本院依据被告徐某1的申请，准许证人季某、赵某1、赵某2出庭作证。证人季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被告徐某1的邻居；曾看到胡某3生前有一段时间居住在被告徐某1家中，曾听被告徐某1提起过被告徐某1在医院照顾胡某3；证人赵某1在庭审中陈述：其系浙江省荣军医院护士，是被告徐某1的朋友，其曾帮助被告徐某1将胡某3转院至浙江省荣军医院；曾看到被告徐某1经常到医院照顾胡某3。证人赵某2在庭审中陈述：自己的店开在被告徐某1的隔壁，被告徐某1的店曾经关闭了很长一段时间，听被告徐某1讲当时是在照顾胡某3，还听说被告胡某2强行将胡某3带到了桐庐。 原告胡某1质证意见：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徐某1也对胡某3、徐月英二位老人尽到了照顾赡养义务。 被告胡某2质证意见：三名证人与徐某1系邻里关系，与被继承人并不相识，不了解被继承人的生活状态，所作证词均为徐某1自述内容，非本人亲眼所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胡某2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嘉兴市人民法院调解书、国内公证申请表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胡某3、徐月英于1981年申请公证解除养父母子女关系；1982年2月16日，经法院调解，原告与胡某3、徐月英脱离养父母子女关系。 2.照片24张，证明胡某3夫妇在与原告解除收养关系后，一直由被告胡某2照顾，在徐月英去世后，墓碑的立碑人也系被告胡某2夫妇。 3.嘉兴市直老干部移动应急呼叫系统服务协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客户登记单各一份，证明被继承人胡某3生前将被告胡某2视为子女，其对外所留的子女联系方式均为被告胡某2的联系电话。 4.嘉兴市中医院老年病区入住病人家属知情同意书、绿岛门诊医生证明各一份，证明胡某3患病期间由被告胡某2作为家属为其求医诊治。 5.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胡某3去世之后，原告为争夺遗产，更换门锁强占房屋。 6.医疗费发票一份、丧葬费票据十七份，证明胡某3临终前抢救、丧葬事宜均由被告胡某2操办，总共花费44759元，应从遗产中列支。 7.字据一张，证明被告胡某2尊重胡某3本人意愿，将其带去桐庐治疗。 原告胡某1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国内公证申请表上并无原告、胡某3、徐月英的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原告本人也未在案涉调解书上签过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墓碑上的称呼为“先叔父”、“先叔母”，由此可知被告胡某2并非继女；对证据3，原告表示不清楚；对证据4中家属知情同意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该同意书上没有医院的公章，原告对绿岛门诊医生证明也有异议，该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说明仅能证明当时报警人所作的陈述；对证据6中医疗费无异议，对丧葬费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字据是撕毁后粘连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字据即使真实，当时胡某3已经处于意识不清的情况。 被告徐某1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了解，因为被告徐某1从未见过该二份证据，也未听徐月英、胡某3夫妇提起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胡某2照顾胡某3并不代表其系胡某3的继女，而且墓碑上显示被告胡某2为胡某3的侄女，并非继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被告胡某2为胡某3的继女；对证据4中家属知情同意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中绿岛门诊医生证明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实际是胡荣妹去配的药；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中的医疗费发票和丧葬费票据中的发票无异议，对丧葬费票据中的收款收据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胡某3本人从未书写过该字据。 本院依据被告胡某2的申请，准许证人蔡某、董某时、张某出庭作证。证人蔡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胡某3通过业务而认识，胡某3曾先后介绍被告胡某2、徐某1跟自己学车；被告胡某2与胡某3关系挺好，称胡某3为叔叔；1982年，听胡某3讲起胡某3与胡某1解除关系，要将侄女领到嘉兴当女儿一样养；1988年以后，其和胡某3接触不多，具体的事情就不了解了。证人董某时在庭审中陈述：其系胡某3的同事，曾为车管所的负责人，知道原告和胡某3夫妇解除收养关系这件事，还曾听胡某3讲起要找一个侄女来照顾生活，住在胡某3家中，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被告胡某2的生活、工作、结婚都是二位老人操办，原告与胡某3夫妇后来有无往来，自己并不知情。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曾任公安局局长助理、交警支队长，系胡某3的同事，知道原告与胡某3夫妇于1982年解除了收养关系，相关法律文书存档在胡某3的人事档案中，被告胡某2是胡某3在××××年从桐庐接过来的，胡某3希望她像女儿一样照顾自己，胡某3与被告胡某2关系还好，还听说被告胡某2带胡某3去医院看病；未听说原告与胡某3是否恢复养父母子女关系。 原告胡某1质证意见：该三名证人与胡某3一家来往不多，只是听说过原告与徐月英、胡某3解除收养关系，对于胡某3家的生活状态、之后是否保持有养父母子女关系都不清楚，何以得出胡某3夫妇与胡某1从不来往的结论。 被告徐某1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胡某2系胡某3的继女，胡某2作为侄女与老人在日常生活中有往来是正常的，录音证据中真实记录了老人对胡某2的评价。 为查明本案客观事实，本院根据原告胡某1的申请，分别向浙商银行、嘉兴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调取了胡某3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原告胡某1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说明被告胡某2在胡某3去世之后取走了胡某3的遗产106106.2元，该部分存款属于遗产范围，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分割。而且上述证据也能表明胡某3每个月都会将工资取出用于日常生活，因此也可以表明原告在2018年2月24日取款三笔共14300元，系胡某3生前要求的，不属于遗产范围。 被告徐某1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胡某2的取款行为是不道德的，应当将取出的款项返还，作为遗产处理。 被告胡某2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3月28日、29日浙商银行支取的款项67755元，系被告胡某2和姐夫方亨荣一起取走的，用于办胡某3的葬礼，大概花费45000元；工商银行的11600元是胡荣妹取走的；嘉兴银行的26651.2元是被告胡某2取走的。 为查明本案客观事实，本院根据被告胡某2的申请，调取了嘉兴市人民法院（1981）镇民字第162号案件的相关材料，其中包含了起诉书一份、谈话笔录二份、传票及其送达回证三份、调解会笔录一份、结案报告一份、调解书及其送达回证一份。 原告胡某1质证意见：该案件中的签名均不是原告本人所写，对该证据不认可。 被告徐某1质证意见：不知道该案件的存在，原告一直在照顾胡某3，原告和胡某3的感情很好，之前在《小新说事》栏目中，胡某3也承认原告胡某1是自己的女儿。 被告胡某2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与胡某3已经脱离父女关系。 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二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4、5，系原件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且二被告质证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嘉兴市本级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和嘉兴市公安局政治部函，分别为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嘉兴市公安局出具，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其中的嘉兴银行存折和浙商银行银行卡，因本院已依原告申请调取了嘉兴银行、浙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胡某3名下的账户交易明细，故对银行存折和银行卡的信息以查询结果为准。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证人费某、孔某、徐某2和的陈述，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徐某1提供的录音证据；证人季某、赵某1、赵某2的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胡某2提供的证据1，其中的嘉兴市人民法院调解书与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嘉兴市人民法院（1981）镇民字第162号案件中的材料相吻合，故本院予以认定，其中的国内公证申请书，该证据上并没有徐月英、胡某3、原告胡某1的签名，对该份不予认定；被告胡某2提供的证据2、证据3，系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胡某2提供的证据4，既无嘉兴市中医院工作人员的签名，亦无嘉兴市中医院的盖章，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中的绿岛门诊医生证明，从性质上来说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本案该证明人并未出庭，且原告与被告徐某1均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胡某2提供的证据5，仅反映被告胡某2在2018年3月31日的报警陈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胡某2提供的证据6，其中的医疗费发票（票面自费金额为295元）、发票号码为00348993的殡仪服务费发票（票面金额为3095元）、发票号码为00376920的入葬费发票（票面金额为460元），均系原件，且确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认定，其他十五份收款收据，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相关，且原告与被告徐某1均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作认定；被告胡某2提供的证据7，该字条明显是撕毁后重新粘连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与被告徐某1均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证人蔡某、张某、董某时的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浙商银行、嘉兴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胡某3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原告、二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被告胡某2申请调取的嘉兴市人民法院（1981）镇民字第162号案件的相关材料，系该案件原始归档材料的影像打印件，应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胡某3与徐月英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1960年抱养一女（即原告胡某1），并将其抚养成人。其间原告胡某1与养父母胡某3、徐月英在学习、生活中常产生矛盾，原告胡某1成年后，由于与养父母徐月英、胡某3在生活方式、工作态度上矛盾日益加深，以致在1982年2月16日，经原嘉兴市人民法院组织调解，确认原告胡某1与徐月英、胡某3夫妇脱离养父母子女关系。1999年7月3日，徐月英去世，并于2012年8月28日注销户口。2018年，胡某3因患晚期胰腺癌先后在邦尔骨科医院、浙江省荣军医院等医院接受治疗，治疗期间，原告胡某1、被告徐某1（系徐月英的侄女）、被告胡某2（系胡某3的侄女）等亲友有对胡某3进行探望和帮助。2018年3月28号，胡某3在桐庐去世。至今，没有发现被继承人胡某3和徐月英生前立有遗嘱、遗赠或遗赠扶养协议。 审理中查明，胡某3名下有嘉兴市栅堰新村30幢302室房屋一套（产权证号：077689，建筑面积：73.8平方米）；截至2018年10月12日，胡某3名下浙商银行卡（卡号：62×××85）内增金宝余额为6.52元；胡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45×××59）内余额为2827.36元；胡某3名下嘉兴银行卡（卡号：10×××29）内余额为2.6元；嘉兴市公安局当前代管了胡某3病故后的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88552元。审理中亦查明2018年3月28日（即胡某3死亡之日）起胡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浙商银行、嘉兴银行银行账户内共支出106006.20元，被告胡某2称2018年3月28日，是其姐姐从胡某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取款三笔共计11600元；2018年3月28日、2018年3月29日，其与姐夫方亨荣从胡某3浙商银行账户内取款八笔共计67755元；2018年3月31日，其从胡某3上述嘉兴银行账户内取款26651.2元。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目前，在本案中没有显示被继承人胡某3和徐月英生前立有遗嘱、遗赠或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处理。根据嘉兴市人民法院（1981）镇民字第162号调解书显示，原告胡某1和被继承人徐月英、胡某3的养父母子女关系已于1982年2月16日通过法院调解解除，原告胡某1与胡某3、徐月英的权利义务关系自1982年2月16日即行消除，故原告胡某1不属本案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徐某1作为被继承人徐月英的侄女，被告胡某2作为被继承人胡某3的侄女当然亦不在前述的法定继承人之列。故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胡某1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范国珍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爱华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