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5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春楼，男，汉族，1981年1月29日出生，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天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响水县城灌河路南侧204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孟天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淑敏，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局，住所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松江路18号管委会大楼。法定代表人：戴亚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琴，江苏世纪新城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鹏，江苏世纪新城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庆松，男，汉族，1978年8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上诉人江春楼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天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天石公司）、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局（下称社会事业局）、孟庆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99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春楼上诉请求：1、天石公司支付江春楼工程款1742284.43元及利息；2、社会事业局在欠付天石公司工程款693421.27元范围内对江春楼的债权承担偿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99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99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江春楼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且天石公司三个案件开庭时均委托了代理律师出庭应诉，对江春楼系借用该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从未提出过还有其他实际施工人参与该工程。在本案庭审中，孟庆松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多次强调，在2016年和2017年的二个案件三次庭审时，均参加庭审，但未向法院说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孟庆松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并提供部分转账给江春楼的银行凭证和往来账目，但这些证据仅能证明孟庆松与江春楼之间存在合作施工的可能或借贷关系的可能，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江春楼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支付工人工资、向建设方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支付工程分包工程款、缴纳税款等事实，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说明。2、天石公司作为合同施工方，在领取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扣除被法院执行扣划的工程款、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外，应当将收取的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江春楼。3、江春楼在起诉状中请求要求天石公司支付工程款2223317.3元，后在庭审中，得知他案执行中法院已从建设单位扣划了350502.6元及其他款项，主动变更了诉讼请求为1742284.43元，证据充分。天石公司辩称，1、江春楼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向天石公司主张任何款项。江春楼称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仅仅是通过伪造天石公司公章签订合同带来的三个诉讼，三个诉讼判决都是基于伪造天石公司公章与大丰市中实特种涂料有限公司（下称大丰中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违法行为，从而导致大丰中实公司起诉江春楼。天石公司在上述三个案件中，之所以没有否认江春楼伪造我公司公章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因为孟庆松向天石公司求情，称江春楼是其雇佣的人，让江春楼代自己作为被告，江春楼律师费、诉讼费也是由孟庆松支付，不会让天石公司承担责任。江春楼也向天石公司请求谅解，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承诺书，一审庭审时其也承认擅自伪造天石公司公章行为，三份民事判决认为江春楼是实际施工人不能作为参考，除此外江春楼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一审中孟庆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是其一人承包，江春楼是孟庆松雇佣人员，在案涉工程现场办理相关业务是孟庆松指派其工作的正常范畴，并不能证明江春楼是实际施工人，江春楼也不是农民工。江春楼仅凭自己伪造公章得到的错误认定，再来主张权益是在增加其伪造公章后果，天石公司保留进一步追究江春楼的法律责任。2、江春楼称天石公司与孟庆松补签案涉工程承包协议，目的是串通否认江春楼实际施工人身份达到侵占江春楼工程款目的属无稽之谈。在2015年初孟庆松在该项目投标前就与天石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其以天石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孟庆松于2015年6月7日开始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向江春楼转账17笔，并注明汇款用途等证据，足以证实孟庆松在案涉工程存在投资行为。一审孟庆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曾在支付工人工资及给付分包人工程款、收工程款、缴纳税款、结算确认工程款数额的行为，孟庆松是天石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唯一合同相对方。3、孟庆松是案涉工程唯一承包人，天石公司已向其及部分工人支付了工程款和工资、材料款。4、孟庆松在案涉工程存在支付工人工资、支付分包人工程款、缴纳税款及结算确认工程款行为。5、一审法院虽然在认定江春楼与孟庆松系案涉工程共同实际施工人方面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相关法律中实际施工人是指工程中实际完成建设工程的主体，为了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社会事业局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社会事业局仅与天石公司发生工程款往来，剩余工程款693421.27元一审时已经审查，根据合同约定要预留合同总价5%质保金。孟庆松辩称,1、同天石公司的答辩意见。2、我在案涉工程上支出270多万元，相关账目一审已经提交，案涉工程收到的工程款也全部用于工程，自己还垫资四五十万元。3、天石公司于2015年11月支付我工程款，当时工程刚结束江春楼与我关系很好，他知道我与天石公司签订合同，他也没有权利签订合同。一审时我提供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是真实的，工人工资是由我发放的，工人收款收条都有联系方式可以核实。我一直叫江春楼与我对账，他至今没有提供，我给江春楼的款项用于买材料、发放工人工资，他私吞款项约50万元左右，我保留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权利。案涉工程中，江春楼没有出资过，他一切生活开销均由我支付。如果江春楼执意认为工程是由其承包，那他应该将我投资的钱给我。江春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石公司支付江春楼1742284.43元；2、社会事业局在欠付693421.27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江春楼的债权承担偿付责任。3、诉讼费由天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系由社会事业局委托世纪新城公司代建。2015年6月，天石公司与社会事业局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摘要）：1、工程概况，盐城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包含1#教学楼、宿舍楼、食堂、浴室、东大门等；2、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6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7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3、质量标准：合格；4、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1265676.74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合同；5、付款周期，工程款按签订的合同价扣除《其他项目清单与计价汇总表》中发包人预留的暂列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及其二项规费、税金后的工程价款，工程实施中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具体付款幅度如下：确认形象进度达50%时，10日内支付工程价款的30%，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价款的20%，项目一审结束后，支付的工程款补足至一审价的60%，余款按终审价，在财务入帐后两年内付清，质保期内预留5%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6、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2015年8月28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10月9日，孟庆松向江春楼银行卡汇款25000元，并备注盐城开票。同时，孟庆松在其自记的笔记本上载明“10月9日：打给江春楼25000元（外国语学校第一次开票）”。2015年10月13日，江春楼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自刻天石公司壹枚，私自于2015年7月31日和大丰中实公司（签订）工程材料施工合同，此合同是我个人行为，与天石公司无关。本人保证没有用此章和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签任何合同、担保、租赁、借款等。如果因此公章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我本人承担。2015年10月28日，天石公司向社会事业局开具一张金额为55.7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上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为盐城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就上述工程款开发票事宜，江春楼向江苏省盐城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缴纳税费21388元。2015年11月2日，天石公司（甲方）与孟庆松（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协议》，载明（摘要）：一、工程概况：1、盐城市外国语学校外墙改造工程。2、工程质量合格。二、承包内容：1、乙方试行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2、乙方按工程合同价款的2%向甲方上交管理费。3、政府收取的该工程的各项费用含税金、规费、保险等支出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甲方的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决算）为准，在建设单位拨付到甲方账户并扣除相关支出后，再付给乙方，不拖欠。同时，天石公司与孟庆松也签订了工程安全、质量协议书。同日，孟庆松又向天石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由天石公司承建的盐城市外国语学校外墙改造等工程，由我孟庆松负责工程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工人意外伤害保险费等各种费用支出、结算及发放。如因该工程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及工程材料款、工人人身伤害医疗及理赔等各种结算费用及民事纠纷及民事责任或因该项目结算费用前、后的一切遗留事项的相关民事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均由我本人承担责任，与天石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如因用该工程项目部名义的公章盖出的条据而引发的相关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也均由我本人负责承担责任。我本人承诺绝不拖欠该工程上的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同日，天石公司通过江苏响水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响水农商行）向孟庆松账号汇付了三笔款项并备注盐城外国语学校外墙改造款，分别为28407元、128593元、40万元，合计55.7万元。同日，孟庆松向天石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天石公司来自盐城外国语外墙改造工程款¥55.7万元。2016年2月6日，江春楼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世纪新城公司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本人承诺于2016年2月16日前补齐收据，否则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借款方可在未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016年2月15日，孟庆松向天石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摘要)：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2017年1月3日，孟庆松、江春楼、天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天石共同向张书龙、张成扬、余玉桂出具一份结算案涉工程工人工资的承诺。2017年2月23日，张书龙向天石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天石公司承建的盐城市外国语学校外立面广告牌工人工资及材料剩余款肆万元（¥40000元），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已全部结清。同日，张成扬向天石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天石公司承建的盐城市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工资剩余款计柒万肆仟柒佰元整（¥74700元），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同日，余玉桂向天石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天石公司承建的盐城市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瓦工工资剩余款计肆万肆仟捌佰元整（¥44800元），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2017年2月27日，夏桂洋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盐城市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审计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得向上级任何部门去讨要任何费用。待审计结果出来以后，由孟庆松和江春楼签字认可，由天石公司直接支付给夏桂洋。孟庆松、江春楼、夏桂洋及朱成飞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28日，孟庆松向孟天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孟天石人民币壹拾伍万玖仟伍佰元整（¥159500元），月利息贰分，待盐城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款到账，连本带息由天石公司转给孟天石（以实际到账为准）。如外国语学校工程款不能如期到位，本人于2017年年底（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同时，孟庆松在该份借条上注明①同意转给张书龙肆万元整（¥40000元）；②同意转给张成扬柒万肆仟柒佰元整（¥74700元）；③同意转给余玉桂肆万肆仟捌佰元（¥44800元）。2017年5月15日，就案涉工程款的审计事宜，孟庆松、天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天石与建设单位工作人员、审计单位工作人员进行跟踪会商，并在形成的相关表格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22日，孟庆松向天石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北新安息堂工程款83805.7元，其中扣除盐城外国语学校宗伟民涂料款6万元，管理费905.7元，盐城杂支5000元，剩余工程款17900元。同时，孟庆松在其自记的笔记本上载明“6月22日：付宗伟民涂料款6万元，杂支费5000元”。2017年7月19日，孟庆松以天石公司经办人身份在案涉工程结算“一审”审核认定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30日，天石公司向社会事业局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6617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上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为盐城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就上述工程款开发票事宜，由孟庆松填写了增值税预缴税款表，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江苏省盐城市国家税务局缴纳税费30192.73元，向盐城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税费7959.82元。2017年9月12日，世纪新城公司向天石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天石公司还款200000元，交纳罚款5000元。2017年9月14日，孟庆松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盐城外国语学校壹佰零叁万陆仟陆佰壹拾柒元整（¥1036617），其中被甲方扣掉本人已领取的借款贰拾万元（¥200000），利息叁万叁仟陆佰柒拾玖元（¥33679），罚款伍仟元整（¥5000），实际收到天石公司工程款795900元。请公司代付孟天石垫付叁拾贰万壹仟壹佰玖拾元整（¥321190），支付大丰中实公司宗伟民陆万元（¥60000），请支付本人孟庆松启东农村商业银行启东支行人民币贰拾陆万伍仟柒佰元整（¥265700）。同日，天石公司通过响水农商行向孟庆松汇付265700元并备注付外国语学校工程款。2017年9月26日，天石公司向社会事业局开具一张金额为912047.67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上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为盐城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就上述工程款开发票事宜，孟庆松向江苏省盐城市国家税务局缴纳税费26564.5元，向盐城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税费7003.28元。就上述缴税的事实，孟庆松在其自记的笔记本上均予载明，天石公司均予认可。2017年9月27日，天石公司向世纪新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世纪新城公司付盐城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款912047.67元。同日，世纪新城公司工程结算单上载明：工程项目盐城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单位天石公司，最终结算价2637523.87元，已付款1593600元，净欠款1043923.87元。另，2018年2月9日，社会事业局向世纪新城公司发了委托函，法院因关联案件扣划了350502.6元到执行账户，现案涉工程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693421.27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22日，大丰中实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江春楼、天石公司共同支付其外墙涂料工程价款457206.84元；社会事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苏099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春楼给付大丰中实公司工程款110406.84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天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社会事业局在欠付天石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大丰中实公司的上述债权承担偿付责任；驳回大丰中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江春楼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9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江春楼的上诉，维持了（2016）苏099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2016）苏0991民初356号判决生效后，天石公司向大丰中实公司履行了给付120000元的义务。后天石公司在与孟庆松结算案涉工程款时，扣除了6万元，并从其与孟庆松的其他经济往来中另行扣除6万元，合计12万元。2017年3月1日，大丰中实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江春楼支付屋面防水工程款192500元及窗户工程款128800元（合计3213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天石公司对江春楼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社会事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99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春楼给付大丰中实公司工程款308411.2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天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社会事业局在欠付天石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大丰中实公司的上述债权承担偿付责任；驳回大丰中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7）苏099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大丰中实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社会事业局给付大丰中实公司345420.6元，并支付执行费5082元。另，上述生效判决认定：2015年6月，江春楼借用天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中标区社会事业局发包的“盐城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中标后，江春楼以天石公司的名义与社会事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6年1月18日江春楼向大丰中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江春楼保证在2016年2月5日前结清盐城外国语学校外装油漆防水所有工人工资。一审又查明，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11月7日间，孟庆松通过银行向江春楼转账17笔，合计887000元。其中，对于2015年6月5日汇给江春楼的10万元，孟庆松转账时备注“投标保证金”。对于转账的其他笔款项，孟庆松备注的字样有“用盐城工地”、“盐工地用款”、“保证金”、“盐城玻璃”、“盐城工地”、“盐城铝板”、“盐城开票”、“工程款”、“借”、“借款”字样。另，孟庆松在其自记的笔记本上就盐城市外国语学校外立面装修改造工程进行了记账，对于上述在2015年转账给江春楼的13笔款项，其记载的用途有“履约保证金”、“买钢材用”、“买钢材”、“买材料”、“钢材制作费”、“投标保证金，转付学校买装修材料”、“付有机玻璃跟门窗玻璃”、“付混凝土、钢筋”、“付夏桂洋材料费”、“外国语学校第一次开票”等。2016年，孟庆松记账的主要内容有“2月15日，盐城外国语学校年底没付款借款20万，打在天石公司账上，公司打给孟庆松了”。2017年，孟庆松记账的主要内容有付张成扬、余玉桂、张书龙工资、测量工程平方、到盐城会审、打印图纸等花费。一审法院认为：天石公司与孟庆松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违反我国建筑法禁止转包、分包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一、关于孟庆松、江春楼在案涉工程上的身份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孟庆松在案涉工程上的身份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孟庆松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孟庆松系与天石公司直接发生违法转包关系的相对方。具体理由如下：1、孟庆松与天石公司在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且江春楼出具私刻天石公司印章的情况下，仍与孟庆松补签了转包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与此相反，江春楼与天石公司之间并无书面转包协议，江春楼陈述其与天石公司之间有口头协议，但天石公司并不可认可，江春楼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孟庆松在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11月7月间（案涉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15年6月至8月），向江春楼转账17笔，并注明汇款的用途为投标、开具发票、购买材料、工地用款等，即孟庆松在案涉工程上存在投资行为。江春楼虽在2015年10月28日就案涉工程的第一笔付款55.7万元缴纳了税费21388元，但就该笔税款，孟庆松在其自记的笔记本上载明“10月9日：打给江春楼25000元（外国语学校第一次开票）”。同时，孟庆松于2015年10月9日通过银行向江春楼汇款25000元，并备注“盐城开票”。即江春楼虽然缴纳了税费，但缴纳该笔税款的资金仍来源于孟庆松，江春楼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3、江春楼于2016年2月6日（农历腊月十八）从世纪新城公司借款20万元用以支付工人工资，但就该笔20万元孟庆松于2016年2月15日（农历腊月二十七）向天石公司出具了借条，并且天石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从孟庆松应得的案涉工程款中将该笔20万元本金及利息予以扣除以偿还世纪新城公司，即该笔借款最终是由孟庆松偿还，而非江春楼偿还了该笔借款；2017年2月28日孟庆松向孟天石（天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一份收条，收条的内容表明天石公司支付给张书龙、张成扬、余玉桂的工人工资，实际上天石公司还是要与孟庆松进行结算；天石公司履行生效判决向大丰中实公司支付了12万元工程款，但天石公司对该笔款项，亦从其给付孟庆松案涉的工程款中或其他经济往来中予以扣除。即孟庆松在案涉工程上存在支付工人工资及给付分包人工程款的行为。4、从天石公司支付孟庆松两笔工程款（分别为557000元、1036617元）、孟庆松缴纳税费以及孟庆松、天石公司与社会事业局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会商审计等事实来看，孟庆松在案涉工程上存在收工程款、缴纳税款以及结算确认工程款数额的行为。（二）关于江春楼在案涉工程上的身份认定及江春楼与孟庆松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何种关系的问题。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孟庆松、江春楼及天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天石在2017年1月3日共同向工人出具结算工资的承诺书、孟庆松、江春楼于2017年2月27日在夏桂洋（案涉工程上的工人）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孟庆松向江春楼转账并备注的事实以及孟庆松当庭陈述“我们各自将工程上的相关账务记账，如果这个工程有盈利的话，我们按照六四比例进行分利润”的事实来看，江春楼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江春楼与孟庆松系案涉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江春楼虽不认可孟庆松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其未对孟庆松向其转账17笔合计887000元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孟庆松、天石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陈述。二、关于江春楼向天石公司、社会事业局主张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江春楼以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向天石公司、社会事业局主张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在关联案件中，天石公司、江春楼未向大丰中实公司披露孟庆松在案涉工程上亦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江春楼在关联案件中作为被告被判令支付工程款，但关联案件的判决生效后，天石公司根据其合同相对方为孟庆松，将其支付给大丰中实公司的工程款又从其与孟庆松的经济往来款中扣除。由此可知，关联案件实际上是由孟庆松、社会事业局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江春楼在关联案件中并未实际履行给付义务。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孟庆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是与天石公司结算的主体，而非江春楼，致使本案涉及到江春楼与孟庆松之间的内部关系。但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上文分析来看，天石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孟庆松，且天石公司与孟庆松直接结算案涉的工程款。江春楼与孟庆松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二人之间的争议应该按照其内部合同予以解决。对外，仍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参照孟庆松与天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中关于工程款结算方式的约定以及案涉工程款结算的惯例，由孟庆松向天石公司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即便江春楼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天石公司及发包人社会事业局主张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权利。另，江春楼在本案中向天石公司主张174万元余元的工程款，其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春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66元，由江春楼负担。第三人孟庆松参加诉讼案件受理费6608元，减半收取3304元，由第三人孟庆松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天石公司与社会事业局于2015年6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案涉工程经施工已通过竣工验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春楼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一、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认定孟庆松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1、天石公司认可其在与社会事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实际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孟庆松进行施工，并与孟庆松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协议》。江春楼与天石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承包协议，根据江春楼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天石公司与大丰中实公司签订工程材料施工合同时所使用的章印其私刻的，江春楼与天石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2、天石公司均是与向孟庆松给付工程款，其中2015年11月2日天石公司向孟庆松汇款55.7万元，2017年6月22日孟庆松收到天石公司工程款83805.7元，2017年9月14日孟庆松出具收条收到天石公司工程款1036617元、265700元，而天石公司从未向江春楼支付过工程款。3、2017年7月19日，孟庆松以天石公司经办人身份在案涉工程结算“一审”审核认定单上签字确认。4、根据2017年2月28日孟庆松出具给孟天石的收条，天石公司支付给张书龙、张成扬、余玉桂的工人工资，实际上天石公司还是要与孟庆松进行结算，可以认定孟庆松在案涉工程上存在支付工人工资及给付分包人工程款的行为。二、江春楼与天石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上的转分包关系。本案江春楼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的主要依据是已经生效的（2016）苏099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99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两个案件的原告均是大丰中实公司，起诉的主要证据是2015年7月31日江春楼以天石公司的名义与大丰中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根据江春楼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上述合同的章印系江春楼私自刻制，并未得到天石公司的许可及追认。上述两案中天石公司的诉讼身份均是与江春楼共同作为被告，天石公司庭审中也主要是对大丰中实公司的主张提出抗辩，天石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对江春楼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提出异议，并不能据此认定天石公司与江春楼之间存在转分包关系。（2016）苏0991民初356号判决生效后，天石公司向大丰中实公司给付了120000元的义务，天石公司在与孟庆松结算案涉工程款时，扣除了6万元，并从其与孟庆松的其他经济往来中另行扣除6万元，合计12万元，该案民事责任实际担主体是孟庆松。（2017）苏099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执行，社会事业局给付大丰中实公司345420.6元，并支付执行费5082元。故上述两关联案件实际上是由孟庆松、社会事业局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江春楼并未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三、在关联案件中，因天石公司、江春楼未向大丰中实公司披露孟庆松在案涉工程上亦是实际施工人，故大丰中实公司在关联诉讼案件中并未将孟庆松列为被告并要求孟庆松承担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孟庆松当庭陈述“我们各自将工程上的相关账务记账，如果这个工程有盈利的话，我们按照六四比例进行分利润”，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孟庆松、江春楼及天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天石在2017年1月3日共同向工人出具结算工资的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江春楼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天石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孟庆松，且天石公司与孟庆松直接结算案涉的工程款。孟庆松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11月7日间计向江春楼转账17笔，合计887000元。孟庆松在转账时备注有“投标保证金”、“用盐城工地”、“盐工地用款”、“保证金”、“盐城玻璃”、“盐城工地”、“盐城铝板”、“盐城开票”、“工程款”、“借”、“借款”等字样。江春楼与天石公司并无相关工程款往来，即使存在江春楼支付工人工资及给付分包人工程款的行为，其所付款项也是来源于孟庆松。而江春楼与孟庆松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江春楼与孟庆松之间工程款如何结算，应由两人按照双方的约定予以解决，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即便江春楼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天石公司及发包人社会事业局主张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江春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6元，由上诉人江春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