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7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达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华，男，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被告：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4号。法定代表人：孙晓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达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曹建华、原审被告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以下简称地质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达酒店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同意给付被上诉人赔偿款，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曹建华已于2016年2月26日提起过与本案同样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曹建华与沃达酒店没有合作合同，因此并不存在曹建华所称合同实际履行。曹建华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确定其财产损失，沃达酒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曹建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地质中心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曹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达酒店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2、判令地质中心赔偿经营损失60万元；3、要求解除和第一被告之间的合作合同；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以地质中心作为甲方、沃达酒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使用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愿将坐落在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X号综合办公楼X层（含X层夹层及X层后门）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3300平方米。2）年为所提供职工午餐、大楼保洁等服务费60万元整。每年10月31日进行结算、实行少退多补。3）使用期为12年（即由200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止）。……”2014年9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房屋使用协议》一份，内容为：“……1、甲方愿将坐落在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X号综合办公楼X层（含X层夹层及X层后门）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3300平方米。2、以上房屋租金60万元整，支付方式为每半年支付30万元。3、租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4、乙方用电、水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冬季取暖费按天津市供热收费标准每建筑平方米36元，如天津市供热费调整，按调整后的标准收取。夏季中央空调建筑面积每建筑平方米28元随电费调整而调整。中央空调使用期按国家有关部门规定。……”2015年1月12日，沃达酒店向地质中心发出解除合同申请一份，要求与地质中心解除租赁关系。同日，地质中心给予被告沃达酒店回复，同意沃达酒店解除合同的申请，要求返还房屋结清费用。2012年8月21日，沃达酒店与案外人夏梦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其中《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乙方：夏梦。甲乙双方本着诚信、互惠互利，共盈的原则，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地点：甲方将沃达大酒店一层、四层（客房）、五层（客房）及辅楼一层（餐厅和会议室），建筑面积总计2927平方米（其中主楼2162平方米、辅楼一层765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为经营使用，室内在用地设施、设备、物品（当前状态）归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共9年。甲乙双方不得无故终止使用合同，使用期内如甲方对乙方使用的房屋收回时应按照地质矿产研究所的原则进行协商解决；三、租金、费用及债权债务：1、房屋租赁金额每月6万元，乙方使用出租房屋所引致的费用，包括中央空调制冷、供暖费按实际发生费用和水电费、公共设备维修保养费、物业等费用（地质矿产研究所收取的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在每月5日之前向甲方交纳租金，如逾期乙方要向甲方交纳滞纳金（拖欠日×年租金的3‰）。逾期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经营使用，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2、甲方交付出租房屋时，乙方须支付壹个月租金作为押金，即人民币6万元，大写金额为人民币陆万元整。3、自乙方承租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关。四、陈述与保证：……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出租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转让于他人。若擅自转租、转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及第三方必须无条件退还出租房屋，甲方所收押金不予退还，乙方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2014年10月10日，沃达酒店起诉案外人夏梦，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沃达酒店与夏梦签订的的租赁合同；2、夏梦支付沃达酒店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租金共计480000元，2012年8月31日至2014年6月2日的餐费19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4984号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载明：“原告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与被告夏梦于2012年8月21日就坐落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沃达大酒店一层、四层（客房）、五层（客房）及辅楼一层（餐厅和会议室）的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予以解除”。2012年9月1日，沃达酒店为甲方，曹建华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乙方：曹建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合作经营天津沃达大酒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范围1，沃达大酒店的主楼一层、四层（客房）、五层（客房）及辅楼一层（餐厅和会议室），建筑面积总计2927平方米（其中：主楼2162平方米、辅楼一层765平方米）由乙方经营使用。酒店院内的平房甲方留一间车库和一间库房，其他的房间由乙方作为附属房经营使用，会议室后院一大间房屋，辅楼三楼女生宿舍1间，辅楼二楼的三间空房及后院场地归乙方作为附属屋经营使用。2，辅楼的二楼、三楼除已在本次乙方开始经营范围内使用的房屋外，其余房屋甲方保证在2013年7月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用房。3，沃达大酒店主楼三层的房屋甲方保证在2013年7月作为甲、乙双方的经营用房。二、合作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如一方提前终止合作合同，需双方通过协商解决。三、合作方式乙方负责双方合作项目所需要的资金投入，甲方提供经营所需的房屋和场地。酒店辅楼一层的装修由乙方负责，辅楼一层的管网改造由乙方负责，管网改造费用先由乙方垫付，然后再由甲方与地质研究所负责解决。装修期限为三个月，乙方在装修期间不向甲方缴纳任何费用。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总体投资，负责合作项目的具体经营，保证为甲方及地质研究所233工作人员，提供每人每天中午15元标准的工作餐。乙方须向甲方前期交纳保证金六万元，并同时保证经营项目所需要的流动资金。2，甲方负责该项目的财务管理，并对乙方的具体经营有监督检查权。甲方须保证乙方经营期间正常的水、电、煤气、暖气、中央空调的供应，负责乙方经营房屋、设备和硬件设施的修缮工作。甲方还须提供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治安证、消防许可证、发票、公章、发票专用章等印章，同时还需要提供乙方经营所需的账号，并负责沃达大酒店的报税及工商年检工作。3，甲、乙双方合作项目每年结算一次，双方合作所得的纯利润按甲、乙双方各50%比例予以分成。”，上述合同尾部有沃达酒店在甲方处加盖的公司印章及曹建华在乙方处的签字。《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曹建华对酒店进行经营。2013年7月20日曹建华曾向沃达酒店发出《请求》，表示其因在经营期间发现酒店热水、供冷、供暖系统存在严重故障，导致存在退款退房现象，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要求沃达酒店尽快给予维修以减少损失。2013年7月25日，沃达酒店出具《回复》，载明：“对酒店合作经营方提出的客房设备问题，我公司经过实地查看，提出的问题确实存在，我公司会尽快联系热水系统施工方及地矿所物业部，对酒店客房热水系统、中央空调进行维修，确保酒店的正常经营”。2016年3月7日，曹建华诉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沃达酒店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3415858元。2017年4月28日该院作出（2016）津010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有效，而曹建华与沃达酒店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涉及的合作范围与沃达酒店与案外人夏梦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一致，故沃达酒店不可能同时将同一标的物交付给两个人占有和使用，从而导致曹建华与沃达酒店之间签署的《合作合同》从根本上无法实际履行，故曹建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还指出“本案争议的焦点四为被告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被告在与案外人夏梦签订租赁合同后又与原告签订合作合同，致使涉诉合同从客观上无法履行，而原告误认为涉诉合同已经履行并在此实际经营是由于被告在《合作合同》上加盖了印章所导致的，原告基于该涉诉合同在实际经营中所产生的损失，其既可以依据侵权行为向案外人夏梦主张权利，亦可以依据违约行为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原告选择依据违约责任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主张其因客房管网漏水而进行管网改造的费用40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其主张，并未要求对改造的工程进行评估鉴定，故原告主张的依据不足，原告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均为各种原因造成的经营损失，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酒店客房的热水及中央空调确实存在问题，原告亦因被告收回印鉴的行为造成不能出具正规的发票，上述情况均在客观上给原告的经营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但原告提供的各项损失证明均系其单方面出具，且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采信。”该判决主文：“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曹建华经济损失300000元；二、驳回原告曹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66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5年12月11日，地质中心起诉沃达酒店、中安保实业有限公司、中安保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曹建华，要求沃达酒店、中安保实业有限公司、中安保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曹建华将涉诉房屋的科研综合楼五层腾空，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及水电费等费用。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支持了地质中心的诉讼请求，并认定2017年初地质中心对涉诉房屋采取了停电措施。另查，曹建华于2012年9月对涉诉房屋的餐厅进行了维修装修，并于2013年5月对酒店客房进行了维修。庭审中，曹建华申请对上述两次维修的工程造价及厨房设备等动产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天津中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餐厅包含墙面、地面、顶棚、柱面等可见装饰的造价，不含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等隐蔽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600647元；客房及卫生间包含卫生间墙面、地面、顶棚、毛巾杆、座便器、卫生纸盒的装饰造价，包含客房墙面壁纸的造价鉴定金额为325245元；动产评估价值为3964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确定曹建华可以就管网改造等费用待取得证据后另行解决，故本案曹建华的诉讼请求不属一事二理。本案曹建华庭审中自述对于被告沃达酒店的请求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提出，属于合同纠纷，其对于地质中心提出的要求赔偿停水停电损失的请求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出，本案原告曹建华对于二被告分别主张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经释明后其仍然要求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依法仅对原告曹建华对被告沃达酒店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于曹建华向地质中心主张的停水停电损失，不属本案受理范围，其可另案解决。关于原告曹建华提出的解除曹建华与沃达酒店签订的《合作合同》的请求，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0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并在该案中驳回了曹建华要求实际履行的诉讼请求，原告在2018年8月6日开庭时提出解除合同请求，被告沃达酒店表示同意，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自该日解除，对于曹建华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曹建华提出的要求沃达酒店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一节，其中餐厅、客房及卫生间损失，因合作合同无法履行确因被告沃达酒店违约造成，而且现该酒店自2017年初已无法经营，故被告沃达酒店应赔偿原告装修损失。结合鉴定的造价标准、使用年限及按合作合同约定的剩余使用年限折旧，酌情支持被告沃达酒店赔偿原告曹建华餐厅、客房及卫生间损失49万元；关于动产损失，因广告灯牌（大门口）、LED滚动灯箱、广告灯自拆除后不再具备使用价值，故对于此三项动产价值共计2310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余动产因搬离后仍可使用，故对于原告曹建华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曹建华与被告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自2018年8月6日起解除；二、被告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曹建华损失赔偿款492310元；二、驳回原告曹建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减半收取计11800元，鉴定费60000元，原告曹建华负担13800元，被告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8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自2018年8月6日起解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此次诉讼系重复诉讼一节，因被上诉人此次诉讼请求系主张对改造工程予以赔偿，另一案件的诉讼主张系对实际经营中所产生的损失予以赔偿。故上诉人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酌情确定被上诉人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沃达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5元，由上诉人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利审 判 员  李 铁代理审判员  董 非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