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31民初527号原告：赖某，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忻州市长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山西远方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山西省大同市运新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朔州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朔州市民福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37XXXXXXXX。被告：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地址：忻州市保德县梅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魏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该公司员工，联系电话：135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员工，联系电话:135XXXXXXXX。原告赖某诉被告山西远方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远方路桥公司）、朔州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家岭煤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告王家岭煤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贷款垫资利息、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等合计749.83万元，庭审时变更为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174037.40元以及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执行完毕止的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四年来为讨款而产后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计10万元；3、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奖励费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王家岭运煤公路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签订《隧道承包合同》，负责施工王家庄隧道。与被告朔州路桥建设公司王家岭运煤公路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签订《隧道承包合同》，负责施工羊路河1号隧道。原告与二被告还签订有（补充协议）、（防撞护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隧道防火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中标的运煤公路工程，实际由厚德公司组建项目部，代表二被告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验收、结算、付款等等。工程施工至后期，被告就一直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至2014年9月拖欠工程款260万元左右。项目部为了尽快完成该项目的施工任务，要求原告垫资施工，并承诺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原告从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2月底，先后贷款250万元，采购钢材、水泥、石子、砂等原材料，投入工程施工，此期间，项目部没有支付任何工程款。2014年12月底工程全部结束后，原告仍然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欠当地的人工费及材料费以及施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原告的机械设备被当地群众扣押，无法退场，迫使原告又高利息贷款183万元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2015年1月底，施工队才得以退场。经多次催讨，2015年2月16日春节前，被告才支付少量的工程款48万元。2015年5月份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有（赖某结算计价拨款申请表)。结算后，总完成工程量金额27741786元，总支付工程款21407748.6元。被告应支付原告6174037.40元。（其中433万为原告从社会融资贷款借来垫入工程的)。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讨款过程中，原告有找业主、有上访主管部门，但均无果。只有在每年的腊月除夕前才支付一点点（2016年2月6日支付4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2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0万元)。过三个年关，总共支付16万元。原告为支付高利贷款及利息，被迫变卖机械设备和车辆，借新债还旧债，负债累累，已经不堪利息重负，即将破产。被告不履行双方签定的合同条款，无视合同法的法律效力，时至今日，仍然以各种借口一拖再拖。被告山西晋能集团保德王家岭煤业公司，为该工程的业主，负责建设资金的投入、资金使用的监管，施工进度、工程的竣工验收等等。被告尚欠远方路桥和朔州路桥的工程款未支付，也导致二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起重要关联作用。故应承担相关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应当已以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基本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诉至贵院，恳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处被告支付原告的全部工程款、工程中间垫资贷款利息及拖欠工程款的民间贷款利息。利息支付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没有经过具体的结算，根据合同的约定需要甲方验收才可以进行结算，原告所说的结算不是正式结算，不能以该结算为主。2、我方从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陆续付款520万元，原告起诉是在2018年7月9日，超过了诉讼时效。3、原告依约无权对我方主张保修金，按照合同约定，业主支付甲方保修金后，甲方才向原告支付保修金。4、原告所说的拖延工期，按照约定原告应向我方支付违约金，延期15个月，2013年9月份至2014年12月底，日违约金为5000元，共计225万元。5、合同履行中，原告并没有给我方相应的税票，原告应当在收款范围内补足我方相应税票。6、原告诉求的第二项不予支持。7、原告诉求的第三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被告朔州路桥建设公司辩称，我方的付款金额为16865748.80元，其他的同被告1答辩意见。被告王家岭煤业辩称，1、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不知道原告是干什么的，所以不存在法律关系。2、关于被告1、2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违背工程合同不能转包的法律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我方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20日，保德县王家岭运煤专线第二合同段和第三合同段作为甲方与乙方赖某签订了《隧道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曹虎-王家岭园区运煤公路二标K6+780-K7+370王家庄隧道（暂定200米）、三标K9+582-K9+840羊路河1号隧道，承包形式：隧道土建及隧道基础工程实行按照后附清单单价承包；工期：150天（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9月25日），工程费用：1、二标王家庄隧道按《工程量清单》实行工程单价承包（不包括税金），2、三标羊路河1号隧道按《工程量清单》实行工程单价承包（甲方在乙方结算时扣除乙方结算总价的1%作为乙方为甲方承担的经营费用），3、甲方给乙方另外补一个开口费90万元（不含质保金和税金），随计量支付，前两次计量款中付清，4、零星用工的签认单据必须在三日内由甲方项目经理、总工程师同时签认，乙方方可得到支付；工程费结算：乙方工程作业全部完工后，工程质量达到验标要求，经甲方验收合格，待业主将工程办理结算后，甲方将与乙方办理结算，甲方有权按乙方所完工程费用的5%预留作为缺陷保修期的质保金；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而返工重做的，按实际发生的工程数量乘以该分项工程的综合单价给乙方计价付款，2、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工程不能按本合同工期完成，按5000元/天偿付逾期违约金，所完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甲方不予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工期顺延。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王志玲及乙方赖某的签名，并有"保德县王家岭运煤专线第二合同段项目部"和"保德县王家岭运煤专线第三合同段项目部"的公章。2014年5月25日，保德县王家岭运煤专线第二、三合同段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赖某签订了《王家岭工业园区运煤专线公路工程第二、三合同段王家庄和羊路河1号隧道补充协议》，协议就主便道问题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倒运补偿款10万元，补偿款在后续的计量款中支付。合同落款处签章同上述合同。2014年10月9日，保德县王家岭运煤专线第二合同段和第三合同段作为甲方与乙方赖某签订了《防撞护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项目为二标和三标的防撞护栏，工程地点为王家庄村-孙家墕村-苇树局村-羊路河村-穆塔村，承包方式为单价一次性包死，工程量按双方认可的实际完成数量进行结算，承包金额为以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的单价和涉及图纸的工程量为依据进行计算，核定单价为（包括涉及的人工、机械设备、材料、临建、材料和机械税票和5%质保金等，不包括3.285%的营业税），付款方式为每月给付乙方所施工工程计量款的80%，剩余工程款在结算后全部付清。并对"已完工程的验收确认"约定：甲方只确认设计图纸以内的，并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合格的工程项目和数量，工程量验收核定应由甲乙双方共同派人进行丈量，填写已完成项目验收单，验收单应由双方代表签字，并经甲方分管副经理和项目经理审查核定签字后才能作为结算和付款的唯一依据。合同落款处签章同上述协议。2014年10月27日，保德县王家岭运煤专线第二合同段和第三合同段作为甲方与乙方赖某签订了《隧道防火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项目为二标和三标的隧道防火涂料，工程地点、承包方式、承包金额以及对"已完工程的验收确认"等约定同上述合同内容一致。合同落款处签章同上述合同。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9月30日，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分五次向赖某支付工程款520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所载的"圆形印章"不予认可，但二人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二人的该项意见不予认可。2、原告提供的"赖某结算计价拨款申请表"，其上项目部审批情况中载有山西远方路桥公司王家岭运煤公路工程第二项目部与第三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及王志玲签字并批示"按合同结算，60000元奖励在业主支付后给予工队增加"、张庆义签字并批示"按合同支付"，二人的签字行为属于对赖某已完成工程量计价金额的确认即对工程价款的确认与奖励金60000元的认可，故可以认定应支付赖某工程价款为27741786元（含质保金1313192元）、奖励金为60000元，同时可以认定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在"结算计量申请表"的明细第六项中体现"罚款"扣65500元，可见上述27741786元工程价款中已经对业主质量罚款扣除了65500元，原告提出该拨款申请表应视为其对该项罚款的认可，故对该65500元的罚款，本院予以认可。3、2013年7月23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分十六次向赖某支付工程款16865748.80元，原告对2014年3月25日通过农行保德支行营业部分两次支付的共计1700000元持有异议，认为其中的500000元为被告让其转代支付何锋（另一施工人），并提供了个人汇款委托书（2014年3月30日赖某向何锋转账500000元）与由何锋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中何锋称其于2014年3月30日收到的赖某500000元汇款为项目部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故对被告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向赖某已支付的工程款应认定为16365748.80元。另查明，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运煤专线第二标段和第三标段的工程分别由山西远方路桥公司和朔州路桥建设公司中标。保德县王家岭运煤专线第二合同段项目部由山西远方路桥公司设立，保德县王家岭运煤专线第三合同段项目部由朔州路桥建设公司设立。王志玲是二、三合同段项目部的经理，张庆义是二、三合同段项目部分管副经理。杨武胜是二、三合同项目部工程部长，杨志刚是二、三合同项目部的施工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隧道承包合同》、《防撞护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隧道防火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均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本案中王家岭煤业公司为发包人，山西远方路桥公司和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分别为王家岭运煤专线二标段和三标段的承包人，山西远方路桥公司和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将二标段和三标段部分工程分包给赖某，赖某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山西远方路桥公司和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将二标段和三标段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赖某，故上述三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又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赖某起诉被告要求给付剩余工程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而第二、三合同段项目部分别由山西远方路桥公司、朔州路桥建设公司设立，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未分别与赖某签订合同，其项目部负责人也系同一人王志玲，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未能就赖某分别在二标段和三标段作什么工程、具体工程量以及工程结算价分别是多少等事项予以举证说明，两公司业务存在混同，且被告朔州路桥建设公司给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故对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实际欠原告工程款6176037.20元，而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174037.20元，故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应连带给付欠原告赖某的工程款6174037.20元及奖励金60000元，被告王家岭煤业公司应在欠付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延期付款利息，上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款完毕为止，而该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故被告山西远方路桥公司与朔州路桥建设公司应连带给付原告赖某从2015年5月12日起直至付清工程款之日6174037.20元所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因索要欠款造成的差旅费及误工费用10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远方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朔州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赖某支付工程款6174037.2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两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山西远方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朔州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6174037.20元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西远方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朔州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赖某支付奖励金60000元；四、驳回原告赖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88元，由原告赖某负担11668元，由被告山西远方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朔州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3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宇平人民陪审员 李慧平人民陪审员 刘 芳 {文书日期}书 记 员 陈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