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19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得平，男，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何纪春。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鑫惠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涛、祝豪明。申诉人刘得平因与被申诉人河南鑫惠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以商检民(行)监[2019]41140000114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豫14民抗5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申诉人刘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何纪春,被申诉人鑫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得平不服一审判决，向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称：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鑫惠公司对刘得平行使的是追偿权，一审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是错误的。2.鑫惠公司虚构借款事实。诉讼中，鑫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俞新科或是张玉霞向鑫惠公司出借2000万元的转账或其他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俞新科或是张玉霞向刘得平支付了2000万元的借款。3.虽然刘得平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与素不相识的俞新科、张玉霞签订过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并未收到2000万元借款，只是从鑫惠公司处收到部分资金，该资金数额以鑫惠公司实际转账数额为准。此后该笔债务转移给商丘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和本金也由德居公司偿还至2015年6月。鑫惠公司为了再次使用刘得平的房产进行贷款，要求刘得平代表德居公司签字，在不明真相情况下，刘得平在打印好的还款计划上签字，但特意加盖了德居公司印章。4.一审法院认定绿尾公司从永城市农信社贷款的1600万元偿还给了张玉霞等人没有证据证明，亦未征得刘得平的同意。5.鑫惠公司称从永城市农信社贷款的1600万元，代收款人商丘宏升糖烟酒有限公司扣留服务费130万元，没有合理合法性，涉嫌犯罪。被申诉人鑫惠公司答辩称，涉案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不是俞新科、张玉霞，而是鑫惠公司，还款计划书能证明借款关系发生在鑫惠公司和刘得平之间。还款计划书是刘得平出具的，欠款人是刘得平。该还款计划书是由涉案2000万元借款合同结算而来，在该借款合同中刘得平是唯一的借款人，涉案借款与德居公司无关。涉案2000万元借款经过数次的续借、还款，在2015年6月16日经双方结算，刘得平出具了还款计划书，结算之前的债权债务不应再继续追及，应以还款计划书作为最终的债权凭证。鑫惠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与本案无关。鑫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得平还款1000万及欠款期间的利息，利率按月息14‰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3月，多个出借人在鑫惠公司理财，在鑫惠公司的具体操作下，以俞新科名义与借款人刘得平、曹玉荣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利率12‰，以刘得平名下位于梁园区××路西××层中央广场3700平方米房产作担保，并在商丘睢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所借款项通过鑫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强的银行账户分批汇付给刘得平及其指定账户。借款到期后，刘得平、曹玉荣仅将借款利息支付，本金延期偿还，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每六个月签订一次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3月6日。2014年3月6日在鑫惠公司的具体操作下，将张玉霞等81人的理财款，又以张玉霞名义与刘得平、曹玉荣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0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14‰。同日刘得平以其名下凯旋路西民主路南商百A栋二层中央广场3700平方米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商丘房他证（2014）字第063857号），抵押权人为张玉霞名。借款到期后，刘得平仍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4月，经鑫惠公司与刘得平协商，将上述抵押物解押后另行抵押给永城市农信社（现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河南绿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该行贷款2000万元，实际贷款1600万元，由鑫惠公司偿还张玉霞等人的部分借款。下欠部分由刘得平于2015年6月16日向鑫惠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商丘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得平欠鑫惠公司壹仟万元整含利息，定于2016年5月1日前还清，若提前还款，本金915万元，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若违约，按利息的百分之二十追加违约金，原借据一律作废。”2016年5月16日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绿尾公司和刘得平、曹玉荣等提起诉讼已另案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鑫惠公司与刘得平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是自2011年3月起，刘得平所有借款均是通过鑫惠公司支付，偿还利息也是通过鑫惠公司。2015年6月16日刘得平向鑫惠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刘得平本人的签名，意思表示真实，是对借款事实的确认，而且是在永城信用社贷款之后，该还款计划应属于债权转让，即将张玉霞等多人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鑫惠公司，而刘得平作为债务人给鑫惠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符合债权转让的形式要件。鑫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强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该犯罪行为与本案纠纷虽有一定的牵连，但非同一事实，并不影响鑫惠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主张民事权利。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刘得平在出具还款计划中约定“若提前还款，本金9150000元，利息按月息一分计算，若违约，按利息的百分之二十追加违约金”，双方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但是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而且，刘得平没有按期偿还借款，已经违约，应当按照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并支付利息。故鑫惠公司要求刘得平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该院应予支持。被告刘得平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刘得平偿还鑫惠公司借款915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违约金按利息的20%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700元，由刘得平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审理中，申诉人刘得平提交如下证据：1.商丘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变更记录一份。证明在2011年刘得平与俞新科签订涉案的2000万元借款合同时，其是德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得平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还款计划书都是职务行为。2.德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德居公司归还王福强、马瑞华借款的还款凭证12张。证明德居公司一直在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德居公司才是借款人。3.李某、罗某亭的情况说明及刘得平向李某转款凭证两份。证明涉案借款都用于德居公司，刘得平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书都是职务行为。被申诉人鑫惠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德居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赵某无权代表德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即便刘得平安排别人还款，也不能否认刘得平是借款人的事实。证据3，证人证言是填充式，形式不合法，意思表示不真实。被申诉人鑫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4月15日刘得平签字认可的借款拖欠费用及利息清单一份。2.2013年12月9日刘得平还款72万元的凭证。证明借款双方的主体、借款的事实和数额，进一步证实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3.2012年6月7日、2013年3月7日德居公司与王福强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和借款借据两张。证明德居公司也曾向鑫惠公司借款，德居公司的还款与刘得平的借款无关。4.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梁检公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证明王福强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借款无关。申诉人刘得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结算清单是鑫惠公司依据不真实的出借金额结算而得，不客观真实，不予认可。对证据2，该72万元还款是刘得平代表德居公司偿还的。对证据3，该两张借据也是涉案的2000万元借款转换而来，不能证明德居公司与鑫惠公司又其他借款。对证据4，起诉书中没有认定不能否认王福强没有其他犯罪事实。经审查认为，对刘得平提交的证据1，刘得平与俞新科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并未加盖德居公司的印章，不能认定刘得平借款系职务行为，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3，由于德居公司也曾向鑫惠公司借款，故该还凭证款不能证明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息，不予采信。证人赵某、李某、罗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鑫惠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在2011年3月刘得平与俞新科首次签订的2000万元借款合同是刘得平的个人签字，即便其当时担任德居公司的法人，但德居公司并未加盖公章，自此之后历次续签合同亦均是刘得平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因此该2000万元借款不能认为是德居公司的借款。鑫惠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刘得平曾向鑫惠公司偿还利息，且在2015年4月15日刘得平仍以个人名义给鑫惠公司出具拖欠费用及利息清单，说明刘得平对其个人欠鑫惠公司的借款是认可的。鑫惠公司据以起诉的2015年6月16日的还款计划书上虽然加盖有德居公司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某的私章，但刘得平依旧在欠款人栏签字，鑫惠公司有权选择向刘得平主张权利。刘得平再审称其借款、还款都是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鑫惠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全部出资凭证，但刘得平亦未提交全部还款凭证。刘得平虽称还款时存在鑫惠公司计高息、复利的情形，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2015年6月16日的还款计划书是鑫惠公司和刘得平经过多次协商，慎重计算得出。刘得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见到出具还款计划书的民事责任，且其在出具还款计划书后一年内并未要求撤销，故刘得平称该还款计划书是虚假的，不能反映真实借款情况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刘得平应按照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得平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