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波，男，1990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伟、常晓科，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新，男，1954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梅，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飞，女，1978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上诉人李艳波与被上诉人杨天新、陈飞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豫120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艳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豫12民终232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滨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8)豫12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李艳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伟，被上诉人杨天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飞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7日我与陈飞飞、苏坡签订售房协议，陈飞飞、苏坡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我。我已经按协议约定将购房款支付给陈飞飞、苏坡，付款当天陈飞飞、苏坡将其二人与三门峡中海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房屋钥匙交付给我，之后我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三年之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我与陈飞飞、苏坡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房款缴清，合法占有居住房屋的事实。一审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杨天新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艳波占有涉案房屋。陈飞飞没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艳波，也没有收到李艳波支付的购房款。我保全在先，李艳波在我保全后向法院起诉要求陈飞飞履行过户手续，法院在未通知到陈飞飞情况下缺席审理，并作出判令陈飞飞协助李艳波办理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该案经湖滨区法院院长发现错误进入再审。李艳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陈飞飞未答辩。李艳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文化广场××区××楼××号房屋归我所有，并对（2016）豫12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执行；2.继续执行（2015）湖民初字第0055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3.本案诉讼费由杨天新、陈飞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飞飞与苏坡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10日，陈飞飞（共有人苏坡）购买和平路二街坊大中海商业文化广场A区3号楼9层907号，单价为4299.22元，面积52.32㎡，总价224935元。2014年8月27日，陈飞飞、苏坡同李艳波签订售房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以单价6500元，总金额34008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艳波，约定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将房款付清，卖方将购房合同、收据借给卖方并出具收据；由于未办理房产证，陈飞飞应随时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入户登记。2014年9月4日，陈飞飞、苏坡向李艳波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艳波购房款叁拾肆万元整”。2014年12月11日，苏坡去世。苏坡生前原系河南诚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卢氏分公司负责人，经营期间截止2014年9月份因欠总公司货款共434824元。2014年12月7日，河南诚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出让人与受让人杨天新（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其对苏坡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杨天新。杨天新遂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5）湖法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飞飞所有的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商业文化广场××区××楼××号房屋。并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飞飞支付杨天新货款434824元及利息。判决书生效后，陈飞飞未履行付款义务，杨天新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张贴查封公告，将陈飞飞所有的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商业文化广场××区××楼××号房屋查封，限陈飞飞于2016年1月30日前腾出房屋，逾期将依法进行强制腾房。执行过程中，李艳波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5）湖法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商业文化广场××区××楼××号房屋的查封。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豫12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艳波的执行申请。李艳波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另查明：1.李艳波诉陈飞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艳波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飞飞为其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飞飞协助李艳波办理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商业文化广场××区××楼××号房屋的过户手续。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关于李艳波房款的支付，（2015）湖民初字第55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称2014年9月4日付的款，付款当天房子交付。本案原审中，李艳波陈述房款是现金支付，由苏坡、李艳波出具了收条。二审中，李艳波代理人称房款系李艳波从贾文超的担保公司取了34万元现金在苏坡、陈飞飞的家里支付的。重审中，李艳波又称房款一部分是转账、一部分是现金；通过贾文超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转账18万元，余款是从家里和亲戚朋友处拿的钱。并提交了2014年9月1日苏坡的一张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3.关于房屋买卖一事，陈飞飞称：房屋买卖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当时系受刘云飞胁迫、欺骗所签，协议上时间是空白的。苏坡曾用我们的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梁某一起去给李艳波签订售房协议，后来刘云飞他们一群6个人到我的店面，说苏坡欠他们钱，将我强行带走非法拘禁，强迫签字按手印。我并没有见过李艳波，也没有将房屋卖给李艳波，当初是因为薛某在李艳波的担保公司借款20万元，由苏坡担保；另还有15万，口头约定的是一个月内钱还清，售房协议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李艳波提出的异议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的四种情形，即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是否支付全部价款，陈飞飞否认收到款项，李艳波在两案四次审理中，对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款项的来源上陈述相互矛盾，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综上，原告李艳波与被告陈飞飞之间虽然存在房屋买卖合同与收条，但原告李艳波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全部价款，且双方对房屋交付说法不一致，不能证明李艳波同陈飞飞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确已实际履行，不足以排除杨天新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故原告李艳波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艳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艳波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1、李艳波诉陈飞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湖滨区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院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00551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2018年9月4日，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02民监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8年11月23日，湖滨区人民法院就李艳波诉陈飞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豫1202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诉争房屋在李艳波起诉前已经被法院查封，李艳波应当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解决，裁定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0055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李艳波起诉。2、关于李艳波与陈飞飞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艳波、陈飞飞在不同案件审理过程中均作了不同的陈述。2015年6月25日，陈飞飞在杨天新诉陈飞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签订售房协议的真实情况是之前苏坡为薛乐萍担保20万元，加上薛乐萍为他人担保的15万元，共35万元是欠李艳波开办的担保公司的。当时与李艳波口头协商苏坡负责其中20万元，如果20万元在一个月内还清，售房协议就作废，由陈飞飞收回。售房协议真实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30日，不是2014年8月27日。协议上当时没有写时间，时间是他们后来自己填的。陈飞飞和苏坡不认识李艳波，签订售房协议是刘云飞让苏波和陈飞飞吃饭，不让走，非让签字。威胁说如果不签字，就带十几个人住陈飞飞家里。2018年6月21日，在本案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陈飞飞称：关于李艳波购房协议，陈飞飞不知情，是李艳波与苏坡协商的，直到李艳波起诉陈飞飞房屋买卖合同案件发生后，陈飞飞才知道这事。苏坡去世后，李艳波将涉案房屋门撬开进入占有，陈飞飞对此报警了。2013年9月物业费是陈飞飞买房时优惠一年半物业费，电费300元是开口时预存的，条子在陈飞飞处。2016年、2017年的水电费是苏坡去世后，李艳波撬门入住后缴纳的。收条上不是陈飞飞本人签字。售房合同是在刘云飞逼迫下签的。苏坡和梁某把陈飞飞的原买卖合同、结婚证拿出去和李艳波签的合同。在法官发问陈飞飞“售房合同是苏坡和梁某拿着你们的结婚证和李艳波签的，那么为何又会出现李艳波非法拘禁逼迫你签订合同”，陈飞飞对此解释是李艳波、刘云飞到陈飞飞店里说苏坡欠他们钱，陈飞飞说照陈飞飞头。之后刘云飞把陈飞飞带到大浪淘沙后院，让陈飞飞看苏坡、梁某签的协议，并逼陈飞飞签了字。陈飞飞还称当时刘云飞拿了一张空白纸让陈飞飞按了三个指印。2018年10月8日，在李艳波诉陈飞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再审庭审中，陈飞飞称：和大中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不是陈飞飞签的，是苏坡代其签的。与李艳波之间的售房协议是苏坡拿着空白纸让陈飞飞签的，上面的内容陈飞飞没有见过。陈飞飞问过苏坡，苏坡说是苏坡和梁某一起去签的。收到房款的收条时陈飞飞自己签的，是刘云飞胁迫其签的。涉案房屋钥匙在陈飞飞处。陈飞飞是从别人手里买的涉案房屋，和中海公司所签合同上的字不是陈飞飞签的，是苏坡签的，但这套房屋确实是陈飞飞和苏坡买的。李艳波则坚持涉案房屋时陈飞飞和苏坡出售该李艳波的。就款项交付问题。2015年3月31日，在李艳波起诉陈飞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庭审中，李艳波代理人称：2014年8月26日看的房子，8月27日前的协议，9月4日付的款，付款当天交付房屋。2017年8月8日，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李艳波代理人称：房款是现金交付，陈飞飞、苏坡共同给李艳波打了收条；二审庭审中李艳波代理人称李艳波到贾文超担保公司取了34万元现金，打收条当天给的房款，同天交付房屋。李艳波对其代理人陈述未提出异议。2018年6月21日，在本案执行异议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李艳波称购房款是部分转账，部分现金交付，并提供李艳波通过贾文超向苏坡转账18.4万元证明。2018年9月5日本案二审以及2018年10月8日李艳波诉陈飞飞房屋买卖合同一案再审庭审中，李艳波均坚持购房款中18.4万元是通过贾文超转账支付给苏坡的，现金部分中有其个人积蓄和其父母的款项。3、根据李艳波提供的装修票据，可以证明其是在2015年5月以后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的。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涉案房屋已经装修完毕。陈飞飞并未对涉案房屋装修和居住。4、涉案房屋备案信息显示该房屋买受人为陈飞飞、苏坡，陈飞飞为权利人、苏坡为共有人。合同备案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就涉案房屋，陈飞飞、李艳波均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案外人李艳波在申请执行人杨天新对被执行人陈飞飞享有债权执行中,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符合以下四个条件时,未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不动产也应排除执行:1.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4.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李艳波与苏坡、陈飞飞签订的售房协议效力问题。该售房协议形式较完备，协议开头与结尾均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按印。陈飞飞对该协议签订多次陈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其先称签订售房协议是为苏坡欠担保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之后又称房屋处分事宜是苏坡和李艳波协商的，售房协议是苏坡拿空白纸让陈飞飞签字的。陈飞飞还认可了苏坡和梁某拿着苏坡、陈飞飞的结婚证、购房合同原件与李艳波协商过房屋处分的事宜。从陈飞飞的陈述来看，其对苏坡处分涉案房屋应当是知情的，其之后亦没有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涉案售房协议无效或者撤销。结合陈飞飞与苏坡系夫妻关系的事实，陈飞飞在苏坡提供的空白纸上按印，并默许苏坡拿着结婚证和购房合同原件与他人协商的情形，应当视为其授权苏坡代其处分涉案房屋。陈飞飞所称的售房协议是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因其陈述相互矛盾，且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按照售房协议内容，对买卖房屋的面积、单价和价款均有明确约定，且不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情形。在涉案售房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或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结合陈飞飞与中海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原件及陈飞飞向中海公司缴纳房款收据原件均由李艳波持有的事实，涉案售房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售房协议签订时间问题。陈飞飞主张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不是协议上载明的2014年8月27日。但不论是上述那个日期，均发生在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前。故应当认定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关于占有问题。李艳波提供有装修合同、收据、预算邮件及以陈飞飞名义缴纳物业费、安防费票据等证据。陈飞飞对李艳波缴纳物业费的问题，辩称意见是李艳波在苏坡死亡后撬门进入涉案房屋，并认可李艳波缴纳过部分物业费。李艳波则称房屋钥匙是苏坡交付的。根据现有证据，结合目前房屋已经装修完毕且有人居住的实际情况以及李艳波对房屋进行装修并缴纳物业费的事实，可以看出李艳波对涉案房屋采取的是积极主张权利行动，而陈飞飞仅仅是在相关诉讼中被动答辩，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而且李艳波实际入住行为是在湖滨区法院确定陈飞飞协助李艳波办理过户手续判决尚处于有效的情况下进行的，李艳波入住占有涉案房屋应属合法。关于占有时间问题，执行异议之诉考量的占有是买卖协议签订后是否实际交付。李艳波称在房款条出具之日，房屋钥匙已经交付给李艳波，陈飞飞则称房屋钥匙一直在陈飞飞处。根据现有证据，陈飞飞并未向法庭提供其掌握的钥匙，而李艳波确实已经对房屋装修入住。基于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李艳波撬门入住的情况下，本院对李艳波关于交付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购房款支付的问题。李艳波对房款交付问题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但李艳波提供的贾文超向苏坡转款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苏坡收到18.4万元的事实，结合贾文超的证言可以证明该款项系李艳波通过贾文超向苏坡支付的购房款。对该18.4万元系购房款，李艳波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陈飞飞称没有收到该款也是既定事实，但苏坡个人账户确实收到该笔款项。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波与贾文超、李艳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按照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李艳波称18.4万元系李艳波支付的本案购房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剩余房款的交付，李艳波仅提供了苏坡、陈飞飞向其出具收到购房款34万元的收条欲以证明。关于该收条，陈飞飞先是称收条不是其本人所签，后又称收条是在刘云飞胁迫下所签，其前后陈述矛盾。在陈飞飞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收条系在他人胁迫下出具的情况下，该收条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陈飞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收条承担相应后果。陈飞飞、杨天新均未提交证据对转款条及收条予以反驳。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李艳波已经向陈飞飞、苏坡支付34万元购房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过户问题。李艳波称一直要求过户，但苏坡死亡后，陈飞飞不承认房屋买卖并拒绝过户。陈飞飞则坚持与李艳波没有买卖房屋关系，不存在过户问题。双方各持己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并未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产登记，仅是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根据备案信息显示，涉案房屋买受人为陈飞飞、共有人为苏坡。因涉案房屋产权原本就未登记在陈飞飞、苏坡名下，陈飞飞、苏坡与李艳波签订协议涉及的标的物本身就存在不能进行过户登记的瑕疵。通过对本案证据的审查，无法证明法院最初查封涉案房屋时李艳波对查封事宜是知情的，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艳波在买受涉案房屋后通过诉讼途径要求陈飞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这可以说明李艳波在与陈飞飞、苏坡签订协议后积极行使了自己的权利。故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不能证明李艳波对涉案房屋未过户存在过错。综上，李艳波对涉案房屋提出的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仅依据李艳波对房款交付陈述矛盾而否定李艳波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李艳波要求确权及要求陈飞飞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房屋目前并未登记在陈飞飞名下，李艳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目前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故李艳波可在办理过户时机成就时另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二、停止杨天新对和平路二街坊大中海商业文化广场A区3号楼9层907号房屋的执行。三、驳回李艳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艳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1元，由李艳波负担3000元，杨天新负担2000元、陈飞飞负担14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剑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代理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秦 艳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