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经济开发区惠安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7316966899。法定代表人：闫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烨，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瑞昌路226号1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724049205H。法定代表人：张荣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唐峰，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曦，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烨，被上诉人人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唐峰、王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鲁081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1、合同约定的事项是在双方认真审定后进行签订，质保期起算时间符合签订时的约定；2、双方复核账面余额一致。截至今日，被上诉人仅清退了部分不合格件，尚有多个品种规格不合格的件及三包旧件未予清退完毕。3、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市场出现批量质量问题，上诉人提请第三方质量检测鉴定。4、被上诉人应将不合格产品、三包旧件、存在质量问题处理完后再双方清算货款。综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付货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称，1、关于质保期，首先，合同规定为12个月，以主机厂最终装机开始计算。但上诉人并未将相关的装机时间书面告知过答辩人，具体的起算时间根本无法知晓从何时起算，属于约定不清，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其次，该条款显然属于限制答辩人权利的条款，若上诉人一日不装机，则质保期一日都无法进行计算，而案涉的轴承产品本身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产生自然损耗的，另外其他外部风险，如保管不当均会造成轴承的损害，而这些仅仅因为上诉人不装机就一直无法计算，相关风险反而要答辩人一直来承担，显然是有失公允的。再次，结合该合同的版本格式与规定的条款，可以明显看出该合同属于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各种条款明显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情形，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该质保条款明显属于免除上诉人责任、加重答辩人责任、排除答辩人主要权利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此，根据合同法的有关精神六十一条及交易习惯，质保期限应当从产品交付之日起计算。另外，补充一点，就合同履行而言，上诉人自身都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付款时间与付款条件履行付款义务，本身构成根本违约。在被上诉人的多次要求下，依然未履行。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仍依据该条款要求保留质保款项显然没有依据。2、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在合理的期限内完成了验收，双方针对相关不合格产品双方也已经完成清算，并不存在其他未结算的不合格件。上诉人期间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3、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第三方检测条件。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申请，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供具体的退货产品的规格、数量、金额和退货的具体原因，无法明确退货产品存在问题就是由答辩人的轴承产品造成的。再次，上诉人在原审和上诉中仅仅是说明轴承存在质量问题，但具体是何种质量问题，例如是轴承的声响还是轴承的材质，还是其他方面，故检测范围和检测名目也无法确定。最后，退货产品中是否完全被上诉的轴承无法核实，检测样品也无法确定。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的主张的质量损失，不属于本诉的抗辩，而是属于独立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本金393,140.65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393,140.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产品外协加工合同》，合同约定：1、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为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加工制作轴承，轴承所涉及的技术文件由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提供，双方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2、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传真形式向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提供订单，明确订单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和供货时间，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须在2个工作日内确认回复，逾期视同认可，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负责送货至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仓库。3、产品质保期为12个月，以主机厂最终装机开始计算，在生产现场或终端市场出现质量问题，按照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索赔规定执行。4、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收货后及时向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开具收货凭证，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在收到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的结算通知单后，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需方发票于每月的15日前入账，次月20-25日向供方支付入账货款的70%，在年底支付全年入账货款的20%，另外的10%作为质保金，在保质期结束后予以付清。5、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擅自终止本合同，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有权扣除合同项下剩余货款的30%作为补偿，剩余70%自终止之日起满12个月予以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发生了多批加工承揽业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向被告开具了17张增值税发票，货款总额1,290,151.15元，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其中2015年内开具了14张增值税发票，总计货款1,173,334.90元，2017年5月至9月开具了2张增值税发票，计货款114,751.25元，2018年1月开具了1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065元。关于被告付款情况，原告提交了由其制作的回款清单，被告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根据该清单，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累计支付给原告货款866,453.50元。关于退货情况，原告自认售给被告的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发生退货，于2017年7月办理了退货手续，冲抵被告应付货款30,537元。诉讼过程中，被告称原告售给被告的产品还有部分产品质量不合格，应予退货，但未提供退货产品的规格、数量、金额，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另外，被告在庭审中称原告在2017年11月未按被告采购订单进行加工制作，属擅自终止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自制的采购任务单一份，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采购单任务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即使该订单是真实的，原告也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告违约在先，无权要求原告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累计供货价款1,290,151.15元，被告累计支付货款866,453.5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据此，扣除原告自认的因质量问题退货冲抵的货款30,537元后，被告至今下欠原告货款393,160.6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外协加工合同》中有关付款期限的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次月支付货款的70%，并在当年年底前支付20%，剩余10%在保质期满后付清。关于质保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12个月，以主机厂最终装机开始计算。该约定对质保期起算时间约定不明且对原告有失公允，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约定不明确的条款可根据交易习惯确定，而产品买卖合同一般的交易习惯是自产品交付时计算质保期。本案中，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393,160.65元中，除2,065元的发票开票日期发生于2018年1月外，其余发票均在2017年9月27日之前开具，至2018年9月27日已超过了1年的质保期，被告应当偿付该货款，对于2018年1月开具的2,065元增值税发票，其中的70%应当在2018年2月支付，剩余的30%应认定为未到期债务，计款619.50元，被告对该款项有理由拒付，对于剩余的货款392,541.15元，被告拒付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付货款392,541.15元及利息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原告所售产品仍有质量问题未处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违约在先，其称原告在2017年11月擅自终止履行合同，理由不当，且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青岛人本机电有限公司到期应付货款392,541.15元及利息损失（以392,541.1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元，由原告负担5元，被告负担3,5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4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签订的《产品外协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累计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货价款1290151.15元，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866453.50元，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偿付被上诉人到期应付货款392541.15元及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仅清退了部分不合格件，尚有多个品种规格不合格的件及三包旧件未予清退。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关于质保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12个月，以主机厂最终装机开始计算。原审法院认定该约定对质保期起算时间约定不明且对被上诉人有失公允，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根据产品买卖合同一般的交易习惯自产品交付时计算质保期于法有据，确认上诉人应付货款的数额为双方无争议的欠款数额扣除被上诉人自认的因质量问题退货冲抵的货款30,537元和2018年1月开具的2,065元增值税发票中剩余的30%未到期债务619.50元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到期货款392,541.15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应付货款392541.15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8元，由上诉人济宁丰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