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义杰,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斌，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松,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琼,女,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凤,女,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法定代理人：何小凤（系王某母亲）,女,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男,199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霞飞,女,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宁武县，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伟，浙江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泽明,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审被告：邓武,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原审被告：冯先兵,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现住浙江省嘉兴市。上诉人阮义杰因与被上诉人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原审被告曹霞飞、程泽明、邓武、冯先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义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和四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系曹霞飞单独出资购买，房主是曹霞飞。曹霞飞因无暇顾及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而委托阮义杰处理房屋装修事宜，阮义杰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揽人，更不是雇主，因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邓武和冯先兵雇佣了死者王小平，应当承担雇主责任；3、根据一审庭审及相关询问笔录，程泽明、邓武、冯先兵均系专业敲墙从业者，且拆除墙体的施工工程并没有资质要求，曹霞飞、阮义杰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阮义杰和曹霞飞需要承担责任，也应作为一个赔偿主体；4、死者王小平在事故中存在未戴安全帽等不当操作，一审判决其自身责任比例偏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曹霞飞辩称，1、阮义杰与曹霞飞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并非委托关系。当初装修房子是奔着结婚去的，阮义杰在公安的笔录也有所体现，两人是共同定作人；2、一审判决曹霞飞与阮义杰各承担15%的责任比例过高，但因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所以金额方面可以接受。程泽明、邓武、冯先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损失1625635.40元；2、诉讼费由阮义杰、曹霞飞、程泽明、邓武、冯先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义杰、曹霞飞系恋爱关系。2018年6月6日，阮义杰、曹霞飞因装修曹霞飞所购买的嘉兴市英澜名郡（又称大树英格澜）21幢803室房屋作为婚房的需要，联系了程泽明，将该房的墙体改造敲墙工程交付程泽明，并商定了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同月10日，程泽明按照阮义杰的指示，将需要拆除的墙体用粉笔做了具体标注，阮义杰即将该房房门钥匙交付程泽明。同月9日，程泽明经人介绍电话联系了邓武，双方商定拆除墙体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同月10日，程泽明在对需拆除的墙体标注后，电话联系邓武，要其11日去涉案房屋拆除墙体等，并告知了房门钥匙存放处。同月9日，邓武接到程泽明电话联系后，即预约了平时一起干活的冯先兵11日一起到涉案房屋去拆除墙体，并要冯再叫个人一起过去。冯先兵即联系了老乡王小平11日一同前往拆除墙体。同月11日上午7时许，邓武、冯先兵及受害人王小平一起前往涉案房屋，邓武负责拆除东边房间的飘窗，冯先兵负责拆除厨房西南角的实体墙，王小平负责清运拆除下来的建筑材料。9时许，受害人王小平在清运过程中被涉案装修房屋脱落的墙体砸伤，致头面部损伤、右上肢明显毁损。当日，受害人王小平被送往嘉兴市第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出具的受害人王小平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颅内损伤。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499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0441.50元、丧葬费30332.50元、误工费2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540，合计8652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阮义杰、曹霞飞因装修婚房的需要，将拆除墙体的施工工程交由无任何相应资质的程泽明个人负责，对涉案施工工程存在指示、选任和对安全施工的监督、管理的过错责任，应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程泽明在承接涉案拆除墙体施工工程后，又将所承接的涉案拆除墙体施工工程转交无任何相应资质的邓武个人负责，对涉案施工工程存在指示、选任和对安全施工的监督、管理的过错责任，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邓武、冯先兵在合伙承接涉案拆除墙体施工工程后，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指示、选任和对安全施工的监督、管理的过错责任，应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王小平受雇于邓武、冯先兵后，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25%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阮义杰赔偿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损失129780.90元；2、曹霞飞赔偿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损失129780.90元；3、程泽明赔偿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损失129780.90元；4、邓武赔偿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损失129780.90元；5、冯先兵赔偿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损失129780.90元；6、驳回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第一至五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715元，由王云松、赵玉琼、何小凤、王某、王力负担4570元；由阮义杰、曹霞飞、程泽明、邓武、冯先兵各负担20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阮义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阮义杰与曹霞飞系恋爱关系，涉案房屋虽由曹霞飞单独出资购买，但阮义杰系与曹霞飞共同协商选任程泽明完成房屋部分墙体拆除工作。无论是从当时阮义杰的主观心态出发，还是从相对人程泽明的认知角度讲，阮义杰均是以“男房东”的身份自愿作出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阮义杰、曹霞飞两人共同与程泽明订立了承揽合同。因此，阮义杰与曹霞飞系承揽合同的共同定作人。阮义杰上诉认为其系受曹霞飞的委托而办理房屋装修事宜，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阮义杰、曹霞飞将变动房屋建筑主体范围内的墙体施工交由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程泽明完成，存在选任过失，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阮义杰、曹霞飞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指出，但鉴于曹霞飞及受害人家属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阮义杰、曹霞飞两人的责任份额予以维持。至于本次事故中其余各方的责任份额，鉴于相应各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息诉服判，本院对其余各方责任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阮义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阮义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