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吉02行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工农路**。负责人姜巍，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昊，该局征收三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喜良，男，1949年7月4日出生，住松江东路小区紫光名苑**楼****右门。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经开房屋征收局）因被上诉人范喜良诉其房屋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经开房屋征收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昊、张晓强，被上诉人范喜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范喜良系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七家子村五队村民，其在该村有建设面积60平方米住宅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房权昌九字第18-5-95号。2013年9月13日，案外人腾奎以范喜良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经开房屋征收局签订吉林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后经开房屋征收局将上述涉案房屋拆除。2015年10月15日，范喜良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经开房屋征收局与案外人腾奎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吉020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经开房屋征收局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关于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七家子村五队，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房权昌九字第18-5-95号，建设面积60平方米房屋的吉林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2018年11月27日，范喜良以经开房屋征收局违法拆除其房屋为由，提起行政赔偿之诉，案号为（2018）吉0202行初56号。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腾奎以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范喜良无权主张房屋赔偿款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准予腾奎的申请，作出（2018）吉0202行初56号参加诉讼通知书。2019年1月16日，腾奎向本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购买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七家子村五队，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房权昌九字第18-5-95号，建设面积60平方米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2019年2月28日，昌邑区人民法院下发（2018）吉0202行初56号行政裁定书，以案件的审理需要等待上述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由，中止对行政赔偿案件的审理。2019年4月15日，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腾奎的诉讼请求。腾奎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吉02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0日，范喜良以应先提起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确认之诉，再诉求行政赔偿为由，申请撤回对经开房屋征收局行政赔偿一案的告诉。次日，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02行初56号之一行政裁定书，准予其撤诉申请。2019年8月22日，范喜良提起本案告诉。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违反法定程序的；……”经开房屋征收局拆除范喜良所有的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七家子村五队，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房权昌九字第18-5-95号，建设面积60平方米房屋前，未与范喜良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亦未下发征收补偿决定书，而是依据其与案外人腾奎签订的无效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在房屋所有权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了拆除房屋的行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鉴于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范喜良要求认定经开房屋征收局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经开房屋征收局主张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时效的抗辩意见，自2015起，范喜良与经开房屋征收局的行政诉讼、范喜良与案外人腾奎的民事诉讼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上述诉讼分别确认了范喜良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主体资格、实施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行政协议无效，以上均构成范喜良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故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经开房屋征收局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开房屋征收局要求追加案外人腾奎参加诉讼的主张，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驳回腾奎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具体情况在此不再赘述，故本案的审理与案外人腾奎不具有利害关系，经开房屋征收局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开房屋征收局提出的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发生在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被确认无效之前，基于行政行为公定力原则，不应确认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抗辩意见，经开房屋征收局拆除范喜良房屋的行为属于政府征收行为的延续，本案对房屋拆除行为合法性的审查不仅是依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的效力，而是对征收行为的全面审查，故经开房屋征收局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开房屋征收局提出范喜良应向案外人于明生主张房屋补偿的抗辩意见，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拆除范喜良所有的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七家子村五队，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房权昌九字第18-5-95号，建设面积60平方米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经开房屋征收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在民事判决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需要根据过错确定各方的责任以及被拆除房屋权益的归属，明显与案外人腾奎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通知腾奎参加诉讼。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产权调换协议》无效，其至迟在2016年5月17日知道涉案房屋被拆除，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确认违法和行政赔偿之诉。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是2018年11月27日，超过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范喜良答辩称：一、法院已经通过判决确认经开征收局拆除房屋行为是违法的。二、案件中止审理是法院裁定，不是被上诉人要求的。三、腾奎诉被上诉人民事案件已经判决驳回腾奎的诉讼请求，房屋产权调换的协议不是产权人范喜良签订的，该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是违法的。法律明确规定不动产更名过户生效，经开房屋征收局明知道房屋登记产权人是范喜良，但并未与范喜良签字，腾奎与经开房屋征收局签署调换协议书是违法行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范喜良2015年10月15日就上诉人经开房屋征收局与案外人腾奎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提起行政诉讼，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吉020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可以确定范喜良至迟于2016月5月10日知道案涉房屋被拆除及《产权调换协议》被确认无效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范喜良于2018年11月27日就房屋拆除事宜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自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已经超过两年，明显超过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其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将民事诉讼中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适用于行政诉讼，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案涉房屋因房屋征收被拆除，但补偿问题尚未得到落实，在基于案涉房屋而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对于已经被拆除的案涉房屋尚未进行补偿。虽然被上诉人范喜良基于房屋拆除行为而产生的确认违法及行政赔偿之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因该房屋涉及民事纠纷，在房屋权属确定之后，房屋所有权人可向房屋征收部门申请征收补偿，以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范喜良的起诉。一审诉讼费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范喜良，二审诉讼费50元，由本院退还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娟娟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张海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隋雨桐（此件共7页，印1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