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2刑初43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55年9月20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天津市某街道办事处主任，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3月30日被天津市河东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2018年9月18日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娜，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公诉刑诉（2018）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行贿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被告人孙某某利用担任天津市某街道办事处主任及多个拆迁指挥部指挥的职务便利，以慰问指挥部的名义，指使毛某虚开30万元购买大米、食用油的发票，在该街道办事处所属企业天津市某社会服务实业公司入账报销，并将该公司30万元转账支票倒现，将套取的人民币28.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被天津市河东区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文件，工商材料，情况说明，户籍材料，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账户明细，会议纪要，证人毛某、吴某、张某1、顾某1、王某1、李某1、王某2、林某1、董某1、梁某1、胥某、刘某、李某2证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某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某）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孙某某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套取人民币28.8万元用于为街道干部发福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2007年3月至2013年9月任天津市某街道办事处主任，负责全面工作。2011年5月被告人任职多个拆迁指挥部指挥。2011年12月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以慰问指挥部名义，指使毛某虚开30万元购买大米、食用油的发票，在该街道办事处所属企业天津市某社会服务实业公司入账报销，并将该公司30万元转账支票倒现，将套取的人民币28.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天津市某社会服务实业公司性质为集体企业，出资人系天津市某街道办事处。2018年3月被告人孙某某被天津市河东区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一）证明主体身份的证据：1、中共天津市红桥区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红桥政人[2007]5号、红桥政人[2013]19号、津红党任[2013]56号文件,证明：被告人孙某某2007年3月至2013年9月任某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副书记、人大工委主任。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2、红桥政人[2011]13号文件，证明：2011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任职某铁路天津段征地拆迁红桥铁路以北分指挥部，铁路以北扩拆指挥部，天津西站交通枢纽配套市政公用工程某路拓宽工程拆迁分指挥部、快速路西纵联络线立交工程某拆迁分指挥部，某路拓宽工程扩拆分指挥部，红桥区某路某小学一期西侧地块拆迁指挥部，某路某小学一期东侧地块拆迁指挥部，某路某小学某期地块拆迁指挥部指挥。3、天津市某社会服务实业公司工商材料，证明：该公司性质为集体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是天津市某街道办事处。2018年1月29日被核准注销。4、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至2013年间，时任天津市某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孙某某将拆迁补偿款2000余万截留天津市某社会服务实业公司其他应付款记账项目中，用于报销街道办事处不宜列支的费用使用。5、户籍材料，证明：涉案人员基本情况。（某）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1、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存根内容“收款人毛某，出票日期2011年12月20日，用途大米油，金额30万元。”2、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8张，证明:2011年12月30日记账“大米油，金额30万元。”发票开票日期2011年12月18日-12月25日，发票号码016××××9070-01649077，购货方天津市某社会服务实业公司，货物名称大米油，无数量单价，金额合计300000元。8张票背面均由孙某某写明慰问的指挥部，有孙某某的签字，吴某、张某1、顾某1的签字，时间均为2011年12月26日。3、毛某账户明细、进账单，证明：2011年12月21日天津市某社会服务实业公司向毛某邮储银行账号转入人民币30万元；2011年12月22日该账号存入人民币30万元，2011年12月23日，在北辰区淮河道支行卡取人民币30万元。4、2011年12月14日某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吴某个人工作记录本记载、某街道办事处发放福利相关凭证，证明：2011年“两节”前后某街道办事处发放钱物情况，慰问居委会、派出所、交通队所用钱物的额度数量，所有这些款项均在街道办事处及某公司现金列支，未涉及本案的28.8万。5、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某街道办事处财政科提供报账记账凭证、吉林省国税局发票三张，胥某提供的吉林省国税局发票记账联三张，证明:街办事处在梅河口买大米的情况。发票开票日期2011年12月26日，发票号码002××××1683-00211685，购货方天津市某街道办事处，项目大米，数量10000斤，金额合计28000元。记账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项目购大米。6、证人毛某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金不换商贸有限公司经理，通过街道办事处书记宗某介绍认识孙某某主任。2011年12月，孙某某打电话让其帮忙开发票，其答应。孙某某让其开30万金额的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8张。发票号码是：016××××9070-01649077，连号发票，开票时间：2011年12月18日至2011年12月25日，一天一张。出票单位：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发票开给天津市某社会服务实业公司。购货内容：大米，油。金额：37200元5张，38000元3张。按照孙某某要求，发票内容写大米和油，不写单价和数量，8张合计金额30万元。其按4%收手续费（含税金）。孙某某给其30万转账支票，让其扣除4%后，给他返现金。其在大胡同附近找到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让他们按照要求开发票。后其到某街道办事处孙某某的办公室找他，把发票交给他，孙某某打电话叫来一个男会计。这人给其一张30万元金额的支票，时间是2011年12月20日，让其在支票的存根上签字。其当天在邮储天津市北辰区淮河道支行开户，卡号为：62×××14，开户后将支票入账，该30万元于2011年12月22日到其账户。12月23日，其在淮河道支行提取现金30万元从中取出12000元，当天上午11点左右，其拿着放在白色无纺布袋里的288000元现金，自己到孙某某办公室交给他本人。只有其两人在场。孙某某没数钱直接放到桌子下面。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2011年5月至2016年6月在某街道办事处担任党工委书记，期间孙某某担任主任。2011年12月前后，街道办事处给大伙发过大米和油。涉案8张发票背面的“吴某”签字是本人签的，其同意签字是因为孙某某此前对其讲过，年底需要慰问八个拆迁指挥部。其表示刚来不久，情况不如他了解的深，让孙某某斟酌着办就行。其确信购买大米了，因为看见大米卸货到八个指挥部，街里的干部每人发了一袋大米。其看到发票后没有任何怀疑。不知道孙某某以此为名套取现金的事。2011年前后一段时间，街里没有发生过需要现金支付又需要背人的事情。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某街道办事处财务科长。8张发票背面是其本人签字。孙某某当时跟其说：“这些票就是买米慰问拆迁指挥部，我已经签完了，你也签个字。”因为发票上写的是购买大米和油，其知道孙某某为街里买大米了。其和孙某某、林某1、张某1，两个司机乔某、孙某毅总共五人曾去吉林省梅河口市，找孙某某战友刘某协助买大米，一共花了28000元，在办事处财务报账买了10000斤大米，其中3000斤给食堂，7000斤慰问指挥部，孙某某自己去协调了。其看到发票时不觉得不妥，没仔细审阅这些票。其当时认为，28000元购买大米给某街食堂和某街干部用，30万大米、油是慰问拆迁指挥部的。其认为拆迁指挥部有好几百人，7000斤米肯定不够。某公司的钱不用套现就可以用，给大家发钱也可以直接发，既然领导套现，就不可能让其知道，所以28.8万现金肯定没有交给其。街里没有账外发钱的情况。9、证人顾某1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4年其担任某公司负责人，代表街里在这看着，没有具体工作。票背面签字“顾某1”是其签的。30万元有没有买米、油，买了多少，其不清楚，也不经办。孙某某让其签字其就签了。10、证人梁某2证言，证明：其原系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兼拆迁指挥部副指挥，其不知道某公司购买30万元大米。其记忆中，某街道办事处2011年间或2012年初，没有买过这么多大米油。区人大、政协、工会等来慰问过拆迁指挥部，某街道办事处2009、2010年慰问过两次。慰问品中没有大米。孙某某担任指挥部指挥之后，因为他一人兼两头，是两边一把手，就没有以某街道办事处名义慰问过指挥部，但是听孙某某说他有个战友在吉林梅河口，指挥部通过这个关系在那边买过两次大米，这些都是孙某某自己联系，怎么报账其不清楚。是在春节前买大米发给职工，每人一袋50斤。11、证人王某1、李某1、王某2证言，均证明：原系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1年12月27日，某公司财务账里用30万元购买大米油的事其不清楚，8张发票没见过。知道街里去东北买大米，花多少钱不清楚，发给每人一袋50斤。12、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其曾担任某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长。2011年12月，其与孙某某，张某1，司机乔某、孙某毅，去吉林省梅河口市找孙某某的战友刘某协助买了10000斤大米，28000元在办事处财务报账。这些大米3000斤给食堂，7000斤给干部发了，每人一袋50斤，都卸在指挥部。票据内容是“机关食堂购大米，其中拆迁指挥部购米7000斤，由指挥部付款，董某12011.12.29”。某公司的8张发票，其以前没见过，街里没买过30万元的大米油。被套现的事情不知道。13、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其原系某街道办事处办公室主任，证实内容与林某1基本一致。14、证人梁某1证言，证明：其原系拆迁指挥部副指挥。在孙某某担任八个指挥部指挥之前，工会慰问过指挥部，某街道也来慰问过两次，之后某街道办事处没有再慰问。其记忆中，也没有用大米油慰问过指挥部，指挥部自己通过孙某某的战友在吉林买过大米，每人一袋50斤。15、证人胥某证言，证明：2011年12月梅河口市禾源农机化生产专业合作社向天津市某街道办事处出售过一次大米，10000斤，共计28000元，开三张发票，对方给的现金，开票人和收款人是其本人。1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和孙某某原系战友关系。2011年12月，孙某某带四五个同事，来梅河口市考察大米，其领他们考察的过程中，他们自己把大米订了，销售单位是禾源农机化专业合作社。2012年底或2013年初，他们继续在梅河口市买米，其找到佳昌米业，在这里买了4万左右含运费的米，13000斤左右，其把钱给了李某2。之后每年年底或年初，孙某某都找其买一次米,说是给单位发福利。1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2年底到2013年初，刘某找到其为他的战友买米，刘某给的钱和地址，40000现金，走物流把米发天津去了。其不认识天津的孙某某。1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天津市河东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23日对被告人受贿问题立案审查,审查中发现其涉嫌贪污问题。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接电话传唤后，按时到达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当日核实了其涉嫌受贿的事实。被告人被留置。上述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赃款去向,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现有证据证实了2011年“两节”前后某街道办事处发放钱物的情况，并证实福利支出均可从某公司现金列支。且相关证人吴某、张某1、顾某1、王某1、李某1、王某2、林某1、董某1、梁某1等的证言，从各自认知角度谈了发放福利、款项列支、购买大米等情况，均不能佐证被告人所述发放福利的问题。证人吴某证实系被告人骗其签字，被告人未与其商量过倒现发福利。证人张某1也证实没有账外发钱更未接收保管涉案钱款。在证人毛某已明确证实将钱款交予被告人的情况下，现上无证据证实此事经组织研究决定，下无经办人、财务凭证等证实涉案钱款用于分发福利。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采信，认定其个人贪污了指控款项。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某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某）项、第六十四条、第十某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某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某日起十日内缴纳）某、赃款人民币28.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某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白 莹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人民陪审员 陈建玲某○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王双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