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92民初638号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建工路13，15号3-6层312房。法定代表人：孔庆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倢灵，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燕，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互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倢灵、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燕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搜狐焦点网》的首页刊登一个月的道歉声明；2.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下属单位，大洋网作为原告经营的网站经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授权，享有广州日报自有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所经营的网站《搜狐焦点网》（××/）发布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时间戳证书可证实被告转载数量巨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知识产权，其中包括本案所列的《200万元房贷需多付11万利息》一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和第四十七条，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所请。搜狐公司辩称，1.涉案17篇通讯中的12篇仅为单纯事实消息的新闻报道，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提供的授权书中涉案的17篇文章，共有12篇属于时事新闻（案号为：2018粤0192民初600、637、638、640、642-645、647、648、650、652号）。根据《著作权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时事新闻不适用《著作权法》，而第十六条规定：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传播的单纯事实消息属于著作权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时事新闻。本案涉案的这12篇文章，从内容来看均属于作者就单纯的社会事实所做出的新闻性质的报道。时事新闻因为受到表达的限制仅是对客观事实的表述或者不具有原创性的表达。涉案的文章内容基本都是客观事实记录，这些客观事实获取渠道较为广泛简单，只是反映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该12篇文章是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时事新闻。2.涉案5篇文章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文字作品。本系列案涉案的5篇文章（案号为：2018粤0192民初639、649、651、646、1302），题材均为叙述事实的时事记录，其中大篇幅的内容均为国家或地方政府部门发布的关于房产政策，且篇幅均非常短小，极易拼凑成文，并非由作者独立创作完成，对表达的安排并未体现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因此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2.1条及2.2条的相关规定，可知该5篇文章无法构成文字作品。作者明显对本案所涉5篇文章未作创作性劳动。3.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的17篇文章，作为单纯的事实消息的新闻报道或非文字作品，其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4.被告转载持续时间短。涉案文章被告仅进行转载，并未做任何删改，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涉案文章在被告网站访问量极少，被告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即马上删除涉案文章，可能造成的损害极小。5.原告索赔金额过高。涉案文章价值极低，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法庭认为本案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就目前文字作品计算标准来看，应当在80-300/千字，10篇文章约31992字，真实价格不应超过9597元。在原告无法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原告诉求主张的索赔数额过高，显失公平。6.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畸高。本案原告就合理支出提交的相关费用发票，无法证明其合理支出部分，且原告使用“联合信任时间戳”固定网页证据价格极其低廉，因此就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部分，被告认为畸高。综上，涉案17篇文章不属于作品，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案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据此查明以下事实：一、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广州日报社向交互公司出具了《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广州日报大洋网）系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下属单位，也是我社唯一授权的对《广州日报》新闻及相关信息进行互联网发布的机构。现授权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独家享有以下权利：①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和销售电子出版物等数字化制品的方式使用我社作品；②销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我社作品以及其他与互联网相关业务的经营的权利；③以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我社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必要时可以广州市交互式网络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或仲裁，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林晓丽作为乙方于2011年11月21日与广州日报社作为甲方签订《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内容包括：“乙方于2003年7月15日入职，从事新闻采编岗位工作，职责内容为采写、编辑作品。乙方在职期间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职责所创作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职务作品的署名权由乙方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甲方享有。甲方按自身薪酬制度向乙方付酬。乙方同意均由甲方以独立名义对前述作品的相关权益予以维护、管理、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以及对侵害该作品著作权利（包括署名权在内）的行为提出交涉、诉讼、仲裁等合法手段以追偿损失，乙方负有积极配合的义务。”。耿旭静作为乙方于2011年11月22日与广州日报社作为甲方签订《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内容包括：“乙方于2001年7月1日入职，从事新闻采编岗位工作，职责内容为采写、编辑作品。乙方在职期间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职责所创作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职务作品的署名权由乙方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甲方享有。甲方按自身薪酬制度向乙方付酬。乙方同意均由甲方以独立名义对前述作品的相关权益予以维护、管理、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以及对侵害该作品著作权利（包括署名权在内）的行为提出交涉、诉讼、仲裁等合法手段以追偿损失，乙方负有积极配合的义务。”。2017年8月12日的《广州日报》的《财经》板块刊登了由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林晓丽、耿旭静撰写的文章《200万元房贷需多付11万利息》，该文分“机构研报”、“银行提高定存款利率揽存三年定期利息逼近4%”、“广州地区预期年化收益率较高的部分银行理财产品”、“建议”四个部分，有选择地列举了当时贷款利率和银行理财产品收益率的若干数据，展示了一些采访对象的观点，并基于此对数据进行了一定的分析，提出了一些建议。该文共1866字。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焦点网”（××）由搜狐公司主办、管理，该网站页面实际展示的名称为“搜狐焦点”。2017年8月14日，搜狐公司在“焦点网”青岛站发布题为《广州多家银行上调房贷利率贷200万多付11万》的文章，该文章内容与上述在《广州日报》发表的文章《200万元房贷需多付11万利息》完全一致。该页面标注的文章来源为“华龙网”。搜狐公司于2019年1月在“焦点网”的上述网页删除了上述文章。对于该文章的浏览量，搜狐公司陈述为5次，但其未举出证据证明，交互公司对该数量也不予认可。对于交互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搜狐公司的违法所得，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以上事实，有交互公司提交的广州日报社授权书、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工业和信息化部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面、时间戳证书及文章截图、《广州日报》涉案作品纸质报纸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著作权；2.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文章著作财产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根据林晓丽、耿旭静于2011年11月与广州日报社签订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林晓丽、耿旭静将自己为完成广州日报社工作任务、职责所创作的作品即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广州日报社享有，故上述发表在《广州日报》的文章《200万元房贷需多付11万利息》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均由广州日报社享有。根据广州日报社向交互公司出具的上述《授权书》，交互公司是广州日报社唯一授权的对《广州日报》新闻及相关信息进行互联网发布的机构，广州日报社授权交互公司享有对广州日报社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交互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广州日报社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权利，授权期限为自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因此，在广州日报社的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害的情况下，交互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文章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搜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交互公司的许可，擅自将交互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文字作品复制于其运营管理的网站“焦点网”，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浏览网页获得上述文字作品，侵害了交互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抗辩称其上述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条规定：“本法不适用于：……（二）时事新闻；”，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首先，涉案文字作品不属于时事新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涉案文字作品并非单纯事实消息，而是经作者对事实进行选择、归纳、分析之后撰写的文章，包含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故涉案文字作品不属于时事新闻。其次，搜狐公司的上述行为不属于以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搜狐公司将交互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全文复制在其网站上，作为网页上的一篇独立文章，并非不可避免地、附带性地再现或者引用该作品，不属于该项合理使用情形。最后，搜狐公司的上述行为不属于以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情形。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在我国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均没有作出定义式规定。但学理方面对于这个问题形成了通说：该项规定来源于《伯尔尼公约》第十条之二第一款的规定。当时公约的制定者认为促进信息在国际间的自由流动，特别是让一国民众了解其他国家报刊上出现的政治观点，比保护作者的著作权更为重要，因此在作者没有作出保留声明的情况下，一国的报刊可以自由地复制和翻译其他国家报刊中登载的文章，而对于讨论政治问题的文章，其他国家的报刊有复制和翻译的绝对自由，作者甚至不能通过作出保留声明而阻止这种行为。随着各国报刊业的发展和记者与其他作者权利意识的增强，《伯尔尼公约》在后续的几次修订中逐渐加强了对报刊中登载的作品的保护，并缩小了允许自由复制的范围。因此，即使对于这一规定予以保留，也应作出严格解释：只有当一篇文章涉及对当前政治、经济和宗教生活中重大问题的讨论且具有很强的时效性时，对它的转载和广播才可能被认定为“合理使用”。如《人民日报》刊登的社论文章就属于典型的“关于政治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因此，“时事”应当具备“时效性”和“重大性”两个要素，缺一不可。涉案文章登载于《广州日报》的《财经》板块，讨论的是主要是当时广州地区贷款利率及理财产品收益率的情况，论题范围和所涉区域范围都相对狭窄，不属于对当前政治、经济和宗教生活中重大问题的讨论，故涉案文章不属于“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另外，在广州日报数字报（××）的首页下方，明确载明“版权所有，不得转载”，可视为作者已经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综上所述，搜狐公司抗辩称其上述行为属于合理使用，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搜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著作权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具体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交互公司要求搜狐公司赔偿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对于交互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搜狐公司的违法所得，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作品类型。涉案作品属文字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字数为1866字。（2）侵权行为情节和后果。搜狐公司作为在国内具有较高影响力的互联网内容提供商，于2017年8月14日将涉案文章标题稍作更改后发布于“焦点网”青岛站，标注文章来源为“华龙网”，直至2019年1月删除；该文章的发布本质上系服务于商业目的；对于该文章的浏览量，各方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3）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交互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明其合理开支的证据，但考虑到交互公司确实花费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提起本案诉讼，也支付了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等合理费用，故搜狐公司应当向交互公司支付这些合理开支。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搜狐公司赔偿交互公司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00元。交互公司要求搜狐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道歉声明，但公开道歉一般适用于人身权受侵害的情形，而本案中搜狐公司侵犯的是交互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财产权而非人身权，故本院对交互公司要求搜狐公司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6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曹钰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吴博雅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三款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