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再21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芝，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花，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湟中县。再审上诉人李芝因与被上诉人黄桂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李芝于2017年3月6日向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青0104民初462号民事判决。李芝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作出（2019）青01民终1003号民事终审判决。李芝仍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该院再审提审，发回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重审，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李芝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芝再审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青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黄桂花偿还李芝428800元；由黄桂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有借条为证。黄桂花辩称，自己没有借过李芝那么多钱，借了少部分已经还清了。李芝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桂花向李芝偿还借款428800元；诉讼费由黄桂花承担。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住房顶帐协议书”一份，其中甲方为黄桂花，乙方为陈玟、李芝，载明被告黄桂花欠陈玫及原告李芝现金400000元，现将殷家庄小区8号楼4单元4楼433住房以300000元的价格顶账，剩余100000元后期还清。原告称陈玟系其丈夫。2016年3月29日，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出具“借条”一份，上书“今借到李芝现金41万元整（肆拾壹万元正）操心费170000元（壹拾柒万正）”；2016年4月29日，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出具“借条”一份，上书“借条李芝壹万叁仟元整”；2016年5月5日，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出具“借条”一份，上书“借李芝六百元整”；2016年5月18日，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出具“借条”一份，上书“借李芝五仟二佰元整、上贵德还清”。另查，原告李芝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7日分九次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向被告黄桂花账号为×××的农行账户共存入2410元现金。再查，2014年8月13日至2016年3月29日间，原告李芝账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共收入58974元，支取现金98058元；2014年8月10日至2016年3月29日间，陈玟账号为×××的青海银行账户中共收入62305元，支取现金64470元。再查，被告黄桂花曾于2015年6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上书“2014年到2015年我黄桂花借李芝和陈玟的现金共捌拾柒万元整”。对该借条，原告称是由于之前被告经常向其借钱，其要求被告出具借条，被告就随便写了这样一张借条，实际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确实没有870000元这么多，后其要求被告按照实际发生的数字重新书写借条，被告就出具了2016年3月29日的借条。再查，原告李芝系青海化工厂退休工人，其丈夫陈玟系青海大理石厂退休工人，其女儿无业。原告李芝称其家庭经济来源为夫妻两人每月退休工资各3000元，每月房租收入900余元。原一审认为，原告李芝主张被告黄桂花向其借款428800元，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的主张。原告称借款多为现金支付，由其从银行账户中取出后直接交给被告，原告在2015年10月份给被告支付每笔金额110元至500元不等的款项尚利用银行无卡存款的方式并保存银行凭证，其在2014年8月至2016年3月间不到两年的时间内通过现金方式直接向被告支付410000元且未保存任何银行凭证的说法难以成立。原告诉求金额为428800元，该数字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并非小数目，即使均为现金支付，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应当能够得到明显体现。原告提交的其与丈夫的银行账户清单显示，自2014年8月至2016年3月29日，二人账户共收入退休工资等共计121279元，支取的现金总额为162528元。原告在庭审称该428800元中大约一半是其与丈夫的积蓄5万余元及2014年以来的退休工资，另外一半为亲戚借给其的，对于该说法，原告及其丈夫均为工厂退休工人，2014年8月至2016年，女儿亦无业在家，原告及其丈夫虽取出了162528元的现金，但其家庭生活亦需要资金，原告自称2014年8月前其家庭仅有50000余元的存款，说明原告家庭生活不可能不动用其与丈夫的退休工资，本院认为原告及其丈夫不具备在两年间出借200000元的经济能力。原告亦未提交其向亲戚借款200000元的相关证据。对于2016年4月29日、5月5日、5月18日的三张借条，原告所提交的取款记录不能与借条相互印证。另外对于被告黄桂花书写的借条等，由于其曾于2015年6月1日出具一份金额高达870000元的借条，而原告亦认可该数字为被告随便写的；参考原被告双方的经济能力，870000元的数额对于原被告来说应当相当之高，而被告亦能如此随意，故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被告黄桂花之后出具的借条、协议等是否能够反映事实客观情况亦存有相当的疑问。综上所述，原告李芝提供的证据不能够确实充分地证明其与被告黄桂花之间就4288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判决：驳回原告李芝要求被告黄桂花偿还借款4288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7732元，减半收取3866元，由原告李芝负担。李芝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一审诉讼请求。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黄桂花在一审及二审中均陈述给李芝出具的大额借条均是随便书写的，其向李芝实际借款20000元且已全部还清。原二审法院认为，李芝与黄桂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借贷的数额为多少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李芝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芝在一审中向本院提交黄桂花向其出具的2016年3月29日410000元、2016年4月29日13000元、2016年5月5日600元、2016年5月18日5200元借条，主张黄桂花的借款金额是428800元，但黄桂花对此予以否认。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对410000元借条形成过程，李芝称不是一次性给付的，而是在此之前多次借款累计形成，其在二审中另提供了借条11张予以佐证，但该11张借条的金额累计不足410000元，因此依据11张借据本院不能认定黄桂花的借款金额是410000元；本案中根据李芝提交的证据显示黄桂花向李芝出具大额借据4次，分别是2015年6月1日出具404000元借条、同日还出具870000元借条，在2015年10月16日出具400000元的顶账协议，在2016年3月29日出具410000元借条，对870000元借据李芝认可系黄桂花随便书写，李芝仅就2016年3月29日出具410000元主张权利，本院结合黄桂花频繁出具大额借据情形，不能排除410000元的借条亦是其随意书写；对410000元借款款项的交付，李芝除举证证明2410元系通过银行存款方式支付外，对其余款项均称是现金支付，其中198710元是自有资金，另232090元系向亲戚、邻居借款。而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事实看，李芝及其丈夫并不具备出借198710元的经济能力，其银行账户资金流出也与其陈述的借款支付不相一致，除非李芝夫妇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开支，否则无法解释李芝夫妇要将其银行账户内资金全部出借给李芝。关于李芝主张232090元系向亲戚、邻居等55人借款，李芝仅提交了其姐姐李春、其兄长李果、其姐夫罗赞武的证人证言，三位证人与李芝均是亲属关系，证人也均未到庭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证言陈述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故对李春、李果、罗赞武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童生龙陈述并未亲身参与李芝与黄桂花的借贷，因此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言本院亦不予确认。李芝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亲戚、邻居借款232090元的事实，且李芝夫妇没有日常生活开支、不仅将自有资金全部出借，且向亲戚、邻居借款后再给黄桂花出借借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因此本院不能认定李芝向黄桂花出借借款的金额是428800元。李芝上诉要求黄桂花偿还借款4288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黄桂花在一审及二审中均认可其向李芝借款20000元，对此自认的借款金额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认定黄桂花向李芝借款金额为20000元。黄桂花辩称20000元已全部还清，但其仅向法院提交了还款300元的还款凭条，对其他还款数额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黄桂花辩称的20000元借款已全部还清不予采纳，对于剩余款项19700元应由黄桂花承担还款责任。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黄桂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款后不能及时偿还借款，同时还随意出具借条，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因此本院判令黄桂花承担本案的主要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李芝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应予适当支持。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4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二、黄桂花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李芝借款19700元；三、驳回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66元，由李芝负担386.6元、黄桂花负担34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2元，由李芝负担773.2元，黄桂花负担6958.8元。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同院居住的居民，2014年8月双方相识并有来往关系。2015年10月1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住房顶帐协议书”一份，其中甲方为黄桂花，乙方为陈玟、李芝，载明：“我黄桂花有一套住××庄（433房间），现将这套住房顶账给陈玟、李芝，因我欠陈玟、李芝现金共计（肆拾万元正）经双方协商此房以（叁拾万元）顶账（剩余拾万元）后期还清，经双方协商意协议为证；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甲方黄桂花，乙方陈玟、李芝2015年10月16日。”原告称陈玟系其丈夫。2016年3月29日，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出具“借条”一份，上书“今借到李芝现金41万元整（肆拾壹万元正）操心费170000元（壹拾柒万正）”；2016年4月29日，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出具“借条”一份，上书“借条李芝壹万叁仟元整”；2016年5月5日，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出具“借条”一份，上书“借李芝六百元整”；2016年5月18日，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出具“借条”一份，上书“借李芝五仟二佰元整，2016年5月18日，上贵德还清”。再查，原告李芝系青海化工厂退休工人，其丈夫陈玟系青海大理石厂退休工人，其女儿无业。原告李芝称其家庭经济来源为夫妻两人每月退休工资各2000余元，每月房租收入900余元。另查，住房顶帐协议书中涉及的××庄住房，根据原告陈述是被告朋友的房子、被告称是一个要买被告树苗的化隆老板的房子，经派员到殷家庄小区核实，该小区无3巷、小区的8号楼没有4单元，且小区中的房屋都是一梯两户，没有433室。再审一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数额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李芝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李芝主张被告黄桂花的借款金额是428800元，但被告黄桂花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告对诉求的428800元借款的组成有多种说法，第一种是：原告李芝主张被告黄桂花向其借的428800元，是2016年3月29日410000元、2016年4月29日13000元、2016年5月5日600元、2016年5月18日5200元借条，总计428800元；对于原告提交的410000元借条的形成，原告陈述是被告出具390000元借条后又陆续借款，借款达410000元后被告出具的借条，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条，自2015年6月1日被告出具390000元借条后，又陆续出具了2015年7月4日2500元的两张借条、7月20日2000元借条、8月16日400元借条、8月17日800元借条、10月21日通过农行给黄桂花存款605元、2016年3月4日300元借条和3350元借条、3月7日借款2700元借条、3月12日150元加200元借条，至3月29日，借款总计应该是405505元，不是原告所陈述的410000元。对于原告提交的2015年6月1日390000元的借条，原告陈述是在2015年6月1日前被告多次借款后总计借款390000元后被告出具的借条，但原告提交的2015年6月1日前的借条有2014年9月5日借的4200元、9月11日借陈玟的5000元、9月18日借的15000元、2015年5月2日借的1200元和5月3日借的1000元，借款总数不足390000元。第二种说法是：所有的条子总计是418800元加上10000元的利息，总计428800元。原告在此之前给被告的借款总额仅2015年6月1日的借条中表述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14000元合计已达404000元，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前的借条总计8200元，加上2015年6月1日借条中表述的借款本金390000元，总计借款数额是398200元，若加上390000元借条上约定的利息14000元，借款数额为412200元，均不能形成2015年10月16日住房顶账协议书上的借款4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后至2016年3月29日前的借条总计7305元，加上2015年10月16日借条中表述的借款400000元，总计借款数额是407305元，不能形成2016年3月29日借条上的410000元，故继续加上2016年4月29日的13000元、5月5日的600元及5月18日的5200元，亦不能形成原告所述的借款本金418800元。故，原告对于418800元的形成不能自圆其说，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关于双方于2015年10月16日书写的住房顶账协议书，根据原告陈述，顶账协议上所写的400000元借款，系被告在2015年10月16日之前的借款总额，根据上述罗列的借条，原告在此之前给被告的借款总额仅2015年6月1日的借条中表述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合计已达404000元，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前的借条总计8200元，加上2015年6月1日借条中表述的借款本金390000元，总计借款数额是398200元，加上390000元的利息14000元，借款数额为412200元，并非原告所述的400000元整。同时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黄桂花没有殷家庄小区的房子，顶账协议书中的房子就不存在，显然该住房顶账协议书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关于原告给被告借款428800元款项的交付，原告陈述全是现金支付，其中240000余元系向亲戚、邻居借款。其中包括原告的二哥、姐姐、妹妹、老公的大姐、老公的二姐夫以及朋友等，原告所罗列的借款人均系其亲属，且未申请出庭作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亲戚、邻居借款240000余元的事实，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所罗列的借款数额总计不到100000元。且在此之前原告因为盖房花费七、八万元，是其向其姐妹借的款。其余190000元原告陈述是存款50000元以及原告与老公的退休工资和烤火费，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2014年8月至2016年，原告夫妻月收入5000余元，加上房租900元，总计月收入不到6000元，年收入约70000元，女儿无业在家，其家庭生活亦需要资金，在此期间向外出借190000余元，除非李芝夫妇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开支，故其并不具备两年期间向外出借190000余元的经济能力，且李芝夫妇不用日常生活开支、并将自有资金全部出借且向亲戚、邻居借款后再给黄桂花借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原告李芝向被告黄桂花出借借款的金额是428800元。原告李芝要求被告黄桂花偿还借款4288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述事实，被告黄桂花辩称：“原告提交的借条、协议等上面的日期均是乱编的”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原告提交的被告黄桂花书写的借条、协议等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黄桂花自认向原告李芝借过款，借款数额一万多元不到二万元，且被告在原一、二审中亦认可其向原告借款20000元的事实，对此自认的借款金额应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被告黄桂花向原告李芝借款的金额为20000元。被告黄桂花辩称20000元借款已全部还清，但其仅向法院提交了300元的还款凭条，对其他还款数额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黄桂花20000元借款已全部还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剩余款项19700元应由被告黄桂花承担还款责任。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被告黄桂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款后不能及时偿还借款，同时还随意出具借条，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应负主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李芝提供的证据不能够确实充分地证明其与被告黄桂花之间4288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但其诉求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黄桂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芝借款19700元；二、驳回原告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2元，由原告李芝负担773.20元，被告黄桂花负担6958.80元。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上诉人李芝在再审一审向法院提供了由被上诉人黄桂花书写的17张借条及银行汇款凭据、住房顶账协议书一份。其中2014年借条两张：2014年9月5日借款4200元，2014年9月11日借款20000元；2015年借条7张：2015年5月2日借款1200元、2015年5月3日借款1000元（黄桂花备注还的时候还2000元）、2015年6月1日的借款390000元加利息14000元，合计404000元、2015年7月4日借款25000元（重复借条一张）、8月16日（未写年份）借款400元落款小黄、2015年8月17日的借款800元，落款小黄。2016年借条8张：2016年3月4日的借款300元、2016年3月4日的借款3350元、2016年3月7日借款2700元、2016年3月12日借款350元，2016年3月29日借款410000元（操心费170000元）、2016年4月29日借款13000元、2016年5月5日借款600元、2016年借款5200元；2015年汇给黄桂花605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一张；2015年10月16日黄桂花与陈玟（李芝丈夫）、李芝签订的住房顶账协议书一张。再审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芝仍坚持总借条428800元是真实的借款关系，要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桂花认可上述借条是本人书写的，但辩解小借条上的钱都已还清，总借条是李芝要求书写的，住房顶账协议是虚假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芝与被上诉人黄桂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支持上诉人李芝诉求中的多少成为引发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对总借条数额428800元以分借条相加无法形成借款本金428800元及上诉人李芝的经济来源、经济实力综合予以否定正确。同时查明了住房顶账协议书确系被上诉人黄桂花编造的。但原判仅根据黄桂花的口头自认，认定由黄桂花给付李芝借款19700元不当，该事实以黄桂花自认的借款20000元减其偿还的300元来认定错误。违背了本案确实存在的由黄桂花书写的分借条直接证据的证明效力，且书证的效力应当大于黄桂花的口头自认。而分借条的数额与上诉人李芝的经济实力及出借能力不矛盾，应予认定。但上诉人提交的分借条金额远达不到总借条428800元之数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李芝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二审核查，上诉人提供的17张借条中：2015年7月4日借款2500元属重复欠条只认定一张，落款小黄的2张借条因无黄桂花姓名全称签字，不符合借条的常规，不予认定。另对2015年5月3日借条中出现的承诺还款2000元的数额，有失公平原则，仍以借条实际数额1000元认定。上述借条借款总额为55005元，减去被上诉人黄桂花已偿还的300元，应由其偿还上诉人李芝的借款为54705元。黄桂花辩称其所借李芝款项均已还清，除300元有证据支持予以认定外，其余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桂花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李芝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二、黄桂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芝借款54705元；三、驳回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32元，由李芝负担6745.40元，由黄桂花负担98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2元，由李芝负担6745.40元，由黄桂花负担98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马晓军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扣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