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5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家，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4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海涛，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2，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海涛，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3，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海涛，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4，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海涛，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某1因与被上诉人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非被上诉人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涉案房屋原系被上诉人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长期共同承租的公租房，房屋原产权单位为山东烟台木钟厂。被上诉人蔡某原系山东烟台振华商厦职工，非烟台木钟厂职工。虽涉案房屋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签订于被继承人邱元和去世之后，但被上诉人蔡某系基于其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配偶关系通过房改政策购买了邱元和所在单位的公有住房，系因邱元和的身份而获得了实际利益。一审法院仅依据涉案房屋购买时间在邱元和去世之后，即认定涉案房屋非被上诉人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购买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的购房款来源于被上诉人蔡某个人财产错误。一审中，上诉人邱某1提交收款证据，证明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购房款来源于上诉人邱某1。此外，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记载，被上诉人蔡某年工资总额为4016元，购买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的购房款为11138.96元，上述购房款系在被继承人邱元和去世一年零五个月后支付，依据上述被上诉人蔡某的个人工资，其根本无法以其个人财产凑齐购房款。结合上诉人邱某1、被上诉人蔡某共同居住，被继承人邱元和遗产从未分割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购买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的购房款来源于被上诉人蔡某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继承被继承人邱元和享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青年南路104号内13号房屋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邱元和（原山东烟台木钟厂职工）与蔡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四子女，即长子邱某3、次子邱某4、三子邱某2、女儿邱某1。被继承人邱元和于1996年6月8日去世，其父母先于被继承人邱元和去世。1997年11月5日，山东烟台木钟厂作为出售公有住房单位（甲方）与作为购买公有住房人（乙方）的蔡某签订了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青年南路104-13号住房出售给乙方，甲方按1995年标准价513.8元/平方米将上述住房出售给乙方，乙方拥有部分产权（产权比例为63%），根据房改政策规定，考虑了各种调节因素和优惠，总房价为13923.70元，乙方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上述住房，给予一次性付款20%折扣为11138.96元。邱某1述称，上述房屋系通过参加房改政策购买，并享受了已去世的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且蔡某能够购买涉案房屋是基于该房屋系被继承人邱元和所在单位的公有住房，故涉案房屋应为被继承人邱元和和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邱某1还称，上述购房款由其个人支付，蔡某至今未予偿还。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共同辩称，涉案房屋系蔡某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由蔡某个人出资购买，并未享受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即使享受了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亦应属于政府性政策补贴，不属于财产权益，故涉案房屋不是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夫妻共同财产。邱某1为证实购房款系其个人支付的主张，提交山东烟台木钟厂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为1997年11月8日，内容为兹收到蔡某11138.96元，事由为购房款（换证）。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共同质证称，上述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蔡某，并非邱某1，因邱某1与蔡某共同居住，故邱某1持有上述收款收据按照常理是可以理解的。经查，邱某1与蔡某近年来一直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后邱某1又称，因其离婚、生活困难，其二爹从1995年开始每年资助其钱款，出于孝顺，其将钱款给蔡某，上述购房款中的10000元是从蔡某处取得。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对此均不予认可。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为证实涉案房屋系蔡某个人购买、未享受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提交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及烟台市房改调房价格审查书（二○○三）各1份。上述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中“购房人基本情况”载明申请人为蔡某，工作单位为山东烟台振华商厦，到95年10月工龄为27年，实行价格为标准价，工龄折扣方式为单，配偶一栏处为空白；“住房基本情况”处载明房屋座落于芝罘区青年南路104-13，折旧年限为13，使用年限为50，现住房优惠率为5%，抵交价折旧率13%，层次-6%，地段-8%，房屋等级-20%。上述烟台市房改调房价格审查书（二○○三）中“购房人基本情况”载明申请人为蔡某，工作单位为山东烟台振华商厦，现购房价格为成本价；“住房基本情况”处载明房屋座落于芝罘区青年南路104-13，折旧年限为13，使用年限为50，现住房优惠率为5%，抵交价折旧率13%，层次-6%，地段-8%，房屋等级-20%。邱某1质证称，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中申请人处有明显涂改痕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烟台市房改调房价格审查书（二○○三）的真实性无法落实。经查，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中申请人处并不存在涂改痕迹。2017年7月3日，山东烟台木钟厂作为出售公有住房部份产权单位（甲方）与作为购买公有住房全产权人（乙方）的蔡某签订了公有住房部份产权出售合同书。合同约定：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青年南路104-13号，甲方含有37%的产权，乙方含有63%的产权，甲方按成本价1040元/平方米将上述住房37%的产权出售给乙方，届时乙方将拥有全部产权（产权比例为100%），出售总价为27924元。当日，蔡某支付了上述购房款27924元。2017年8月2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蔡某名下，并登记为单独所有。诉讼中，经邱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蔡某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青年南路104号内13号房屋一套。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死亡注销证明、招收职工政审表、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公有住房部份产权出售合同书、收据、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烟台市房改调房价格审查书（二○○三）、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为证，还有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纷争焦点在于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否享受了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涉案房屋是否是被继承人邱元和和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工龄折扣优惠具有财产性权益，在依房改政策购买公有住房时，工龄折扣优惠的财产价值得以体现，工龄折扣优惠所折抵的房款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予以继承，但从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提交的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烟台市房改调房价格审查书（二○○三）、公有住房部份产权出售合同书等证据来看，在相关部门确定涉案房屋购买价格时仅使用了蔡某的工龄折扣优惠，并未使用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故邱某1关于蔡某在购房时享受已去世的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某虽基于其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配偶关系通过参加房改政策购买了邱元和所在单位的公有住房，但购买时间系在被继承人邱元和去世之后，故不能当然认定涉案房屋系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购买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的购房款11138.96元的来源，邱某1虽提交收款收据欲证实该购房款由其个人财产支付，但考虑到邱某1与蔡某共同居住，仅凭该证据不能足以证实邱某1的上述主张，且邱某1当庭就上述购房款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邱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综上并考虑到上述购房款系在被继承人邱元和去世一年零五个月后支付，且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均述称被继承人邱元和在去世时没有遗产，故一审法院能够认定上述购房款来源于蔡某的个人财产。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提交的公有住房部份产权出售合同书及收据能够证实蔡某以其个人财产购买了涉案房屋剩余37%的产权份额。综上，涉案房屋系蔡某在被继承人邱元和去世后购买，购房款来源于蔡某的个人财产，并未享受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且涉案房屋产权人登记在蔡某名下，并登记为单独所有，故涉案房屋产权应归蔡某个人所有，被继承人邱元和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产权份额，邱某1关于请求分割继承被继承人邱元和对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邱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320元，由邱某1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邱某1提交被上诉人蔡某于2017年8月15日给其出具的两份证明，第一份证明内容为：“我不卖我名下的房产，房产证在我大儿邱某3那里，我跟他要他不给，他要卖掉我的房子我不允许。”第二份证明内容为：“我将我名下房产的5平方米的份额赠予我女儿邱某1，邱某1和我成为我名下房产的房屋共有人。”证明被上诉人蔡某不同意出卖涉案房屋，据上诉人邱某1了解涉案房屋被被上诉人邱某3卖了，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蔡某愿意将其名下房屋的5平方米份额赠予上诉人邱某1，两人成为房屋共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蔡某、邱某2、邱某3、邱某4主张上述两份证明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蔡某提交书面意见称，上述两份证明是其在上诉人邱某1及其女儿的哄骗下写的，其声明上述两份证明作废，涉案房产归其本人所有。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房屋是否系被上诉人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夫妻共同财产；2.购买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的购房款是否来源于被上诉人蔡某的个人财产。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系被上诉人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本院认为，从烟台市房改售房价格审查书、烟台市房改调房价格审查书（二○○三）以及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蔡某1997年参加房改购买涉案房屋时，被继承人邱元和已去世，确定涉案房屋的购买价格仅使用了被上诉人蔡某的工龄折扣优惠，并未使用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工龄折扣优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蔡某系基于其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配偶关系，通过参加房改购买了被继承人邱元和所在单位的公有住房，但被继承人邱元和去世时，涉案房屋尚未参加房改。故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被上诉人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邱某1上诉称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蔡某与被继承人邱元和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购买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的购房款是否来源于被上诉人蔡某个人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邱元和去世后参加房改被出售，上诉人邱某1二审中称购买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的购房款中有上诉人邱某1的钱，对该主张上诉人邱某1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邱某1一审中提交购买涉案房屋的收款收据证明其主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被上诉人蔡某人民币11138.96元。该收款收据虽然由上诉人邱某1持有，但考虑到上诉人邱某1与被上诉人蔡某共同居住，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邱某1仅凭该收款收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购买涉案房屋63%产权份额的购房款来源于被上诉人蔡某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邱某1上诉称被上诉人蔡某在邱元和去世一年零五个月内无法以其个人财产凑齐购房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邱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邱元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其二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蔡某出具的不愿意出卖涉案房屋以及愿将涉案房屋5平方米的份额赠与上诉人邱某1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综上，上诉人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邱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武 静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