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英波，女，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光，男，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樱，男，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文清，男，195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英波因与被上诉人姚文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英波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撤销陈英波与姚文清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双方约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姚文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英波实际收到姚文清106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75万元。姚文清向案外人林某借款421575元，该笔款与陈英波无关联性，不是姚文清的投资款。案外人伍某收到的款项，是其向姚文清的借款，三笔款合计189000元是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投资款。姚文清向案外人方某银行转帐130000元是还借款不是投资款，一审法院对借款与投资款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姚文清向陈英波支付2298777元系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一审判决的程序违法。本案权利义务关系错综复杂，主要案件事实分歧明显，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后来诉讼且未裁判生效的（2019)琼9027民初959号借款合同纠纷案的部分争议事实作为裁判本案依据之一，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己查明事实，姚文清未按照合伙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陈英波有权依约维护自己的权利，解除合伙关系，并追究姚文清的违约责任。四、陈英波与姚文清订立《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应予撒销。《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二、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保留20%的股份，乙方按80%的股份投入，其中70%为现金投入，10%为品牌及其他技术股份投入（注幼儿园估值总定价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双方按本款比例承担权利义务。）三、签订合同后乙方从打第一笔款起，双方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发生变更，即甲方尊重乙方把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全权交给乙方。”明显不公平。根据《双方约定》第3条，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没有变更，款项属于借款。除此借款没有数额标的约定，其约定内容明显是不公平的条款，姚文清未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姚文清与陈英波签订协议书时利用了优势地位，姚文清没有给支付款，违背诚信原则，构成违约。陈英波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陈英波如不签订协议书就无法借到姚文清的款，陈英波为意思表示时存在压迫。协议书第五条使陈英波处于不确定状态，加大借款的风险，而姚文清通过该协议转嫁了其支付借款的义务，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陈英波是在同姚文清地位不对等，对自身利益没有正确认识的前提下签订合作协议，其获得的利益不但远远低于法律规定其应当获得的利益，而且己经危及到陈英波的生存利益，属于法律规定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五、姚文清至今也未依约向陈英波支付过175万元的投资款，不存在陈英波对其违约的事实，陈英波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525000元。姚文清未与陈英波协商继续履行协议事宜，却强行进驻涉讼幼儿园，侵犯了陈英波对于涉讼幼儿园的正常经营管理权等。姚文清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系基于事实、证据与法律的规定作出判决，据实认定姚文清的175万元投资款，认定双方合作协议的效力，支持合同必须继续履行的诉求和陈英波必须履行合同义务全面交出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陈英波诉请撤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英波一审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二审又诉请撤销该协议书自相矛盾。二、陈英波二审改口称106万元是姚文清向其借款，其它的款项是姚文清向案外人借款，与其在一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三、陈英波在合同履行中是全面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姚文清已依约支付了投资款175万元，不存在违约，陈英波未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幼儿园的管理权，还强行侵占幼儿园的学杂费，其行为严重违约。姚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英波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其承诺书，将乐东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包括经营权、决策权、收益权等）完整地交付给姚文清经营管理；2.判令陈英波协助姚文清办理更换《办学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卫生许可证》；3.判令陈英波向姚文清支付违约金52.5万元；4.判令陈英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陈英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双方约定》、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幼儿园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及附件《承诺书》；2.判决姚文清向陈英波退还私自收取乐东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学杂费等收入总计275075元；3.判决姚文清向陈英波支付违约金52.5万元；4.判令姚文清立即退还侵占陈英波对乐东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经营管理权，撤离涉讼幼儿园；5.本案反诉费用由姚文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经姚文清、陈英波共同协商，由陈英波作为合同签订甲方，姚文清作为合同签订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幼儿园须提升新的经营模式、硬件设备和经营收入等，按2500000元的价款引进乙方的资金投入和品牌，包括经营技术股投入。二、保留甲方20％的股份，乙方按80％的股份投入，其中70％为现金投入，10％为品牌及其他技术，双方按比例承担权利义务。三、合同签订后，从乙方打入第一笔款起，双方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发生变更，即甲方尊重乙方，将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全权交给乙方。四、甲方协助乙方的内容及义务，将幼儿园的证照办齐，包括《办学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等，甲方的团队要稳定，保证甲方的债务不影响幼儿园的经营，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五、乙方协助甲方的事项及义务：1.支付房东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房租约＿（空白）元；2.支付小贷公司甲方房产贷款约＿（空白）元；3.支付幼儿园大型玩具设备＿（空白）元，包括幼儿园内改造＿（空白）元；4.支付幼儿园地下室装修改造，包括科技馆、游乐城设备＿（空白）元。2019年1月4日，双方签订了《双方约定》，约定的主要内容：1.从2019年1月4日起，受甲方委托，幼儿园的收入由乙方收取，甲方按照乙方账户存入学费。2.原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新址为乐东县城向阳路，简称为新园。3.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变更为乙方之前，乙方借给甲方的投资款为借款性质，利息按月1.9分计息，如果注册变更手续成功，该利息免收转为投资款。4.投资款按双方比例投入，乙方的股份比例为现金70％，超出部分的借款按借款性质办理（注：该项指乙方帮甲方还款超过投资部分）。2019年1月18日，姚文清、陈英波又签订了《幼儿园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第一、转让标的，甲方将小博士幼儿园股份转让给乙方使用，甲方不再干涉经营管理。第二、附属设施的归属，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第三、转让金，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1750000元占幼儿园80％股份，装饰装修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第四、2019年2月28日起，乙方负责经营幼儿园产生的费用及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19年2月2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双方在上述补充协议签订之日，陈英波又出具了书面《承诺书》，主要内容为：1.姚文清向陈英波女士乐东黎族自治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投资款按1750000元计算，加品牌10％共占80％股份。2.本人主动请求向姚文清先生要求投资，另外借款是本人要求帮忙，借款利息以1.9分或2.0分计息，借款不是姚文清先生主动放贷。3.本人承认以2500000元总价值转让80％股权，如本人收到姚文清入资现付或含拟预付1750000元现金另加10％的品牌使用费占总股本80％，加价或者反悔视为违约，按须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给姚文清，另赔偿其他费用等一切损失。4.从双方签订合同及投资人入资给本人的幼儿园起，乐东黎族自治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收入等权利交给投资人，如违约则按上述第三条约定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5.本人贷款用绿地海长流海口的房子、小博士幼儿园五楼至九楼装修及物品、包括经营权、承租权、转租权、汽车、小博士幼儿园20％的股权作抵押。6.借款期限两年，从幼儿园的股份分红等收益，本人出租房收益、抵押物等逐步还清姚文清的借款。另特别约定借款没有定额，出借人可按实际情况逐步放贷，有不安全因素可随时停止。7.除了本人列出的借款清单，不存在其他借款，如有隐瞒愿意承担上述第三条的违约责任。8.新小博士幼儿园的债权债务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之前由陈英波承担，之后的由姚文清、陈英波共同承担。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的姚文清与陈英波另案（2019）琼9027民初959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为本案的延伸。本案合同签订之日起，姚文清就按照约定向陈英波履行付款义务。即于2019年1月3日至1月17日向伍某银行转账49000元、46000元、43000元、44000元、48000元、41000元、40000元、100000元、47000元、42000元、30000元，十一次共计付给伍某530000元；于2019年1月3日至1月17日向林某银行转账49000元、47000元、46000元、32000元、48000元、48000元、49000元、3700元、32000元、66875元，十次共计付给林某421575元；于2019年1月5日向方某银行转账130000元，于2019年1月7日三次向方某银行转账33000元、48000元、49000元，共计付给方某260000元；于2019年1月18日至1月28日二十三次向陈英波转账45000元、47000元、49000元、46000元、48000元、50000元、49500元、47500元、46500元、48500元、23000元、10000元、40000元、40000元、50000元、46000元、48000元、47000元、49000元、44000元50000元、41000元、45000元，于2019年1月16日、1月27日二次向陈英波微信转账20000元和30000元，共计向陈英波付款1060000元；2019年3月18日发放二月份工资27202元。由此，姚文清按合同约定多次向陈英波支付涉案款项累计229877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讼争焦点：1.陈英波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向姚文清支付违约金525000元；2.姚文清、陈英波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幼儿园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及《承诺书》是否应予解除；3.姚文清对涉案幼儿园的经营权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向陈英波返还学杂费275075元并支付违约金525000元。本案中，姚文清与陈英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幼儿园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以及陈英波出具的书面《承诺书》，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来看，姚文清、陈英波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互为提升和创新涉案幼儿园的经营模式，通过协商达成的书面合伙协议，约定以价值为2500000元，引进姚文清的现金、品牌以及经营技术股的投入，在保留陈英波占有20％股份的基础上，姚文清按80％的股份投入现金70％（1750000元）和10％的品牌及其他技术，并约定签订合同后，从姚文清打入第一笔款起，双方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发生变更。由此，姚文清从2019年1月3日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1月28止，已多次向陈英波支付了涉案款项累计2298777元（含二月份工资27202元），陈英波主张姚文清转账的款项均为帮助陈英波处理涉案幼儿园债务所需的借款，但从《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看，仅是其中另一条款约定姚文清协助陈英波的事项，且该协助事项已经履行完毕。从姚文清、陈英波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双方约定》所作的“投资款按双方比例投入，乙方的股份比例为现金70％，超出部分的借款按借款性质办理（注：该项指乙方帮甲方还款超过投资部分）”约定看，可以看出陈英波转让的是合伙份额所含的财产权利，当事人之间可以依据意思自治的原则进行转让。一审庭审中，陈英波对借款超出部分转到投资款或者当做借款由姚文清来明确决定的事实表示自认，同时，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为了实现合同的最终目的，姚文清实际多次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表明，陈英波也默许了双方的这种交易行为，可确定陈英波对与姚文清之间的股份转让行为是明知的，并且予以了默认，现陈英波因对“幼儿园的法人未变更为姚文清之前，姚文清借给陈英波的投资款为借款性质”的约定内容产生分歧，而否认姚文清入资1750000元的事实，于情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一审庭审质证，陈英波已经收取了涉案幼儿园2019年春的学费，该事实表明陈英波的行为已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合同签订后，从乙方打入第一笔款起，双方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发生变更，即甲方尊重乙方，将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全权交给乙方。”以及陈英波承诺“从双方签订合同及姚文清入资给陈英波起，陈英波将乐东黎族自治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收入等权利交给姚文清，如违约则按上述约定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内容相悖，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现姚文清要求陈英波继续履行合同及其承诺书，将乐东黎族自治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交付姚文清，协助姚文清办理更换《办学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卫生许可证》，主张陈英波支付违约金52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英波对姚文清因涉案幼儿园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的事实应当知晓，现陈英波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幼儿园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与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及合同的诚信原则相悖，势必会造成姚文清现有企业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不利于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因此，对于陈英波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庭审中，陈英波辩称姚文清未履行支付1750000元投资款的义务，也未按照约定的额度出借2000000元借款给陈英波，仅凭口述及微聊，显然缺乏依据，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该项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依法承担其反诉请求不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不利后果。综上，陈英波主张姚文清返还学杂费275075元、支付违约金525000元并退还乐东黎族自治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经营管理权的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姚文清与陈英波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承诺书》应继续履行；二、陈英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乐东黎族自治县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交付给姚文清，并协助姚文清办理更换《办学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卫生许可证》；三、陈英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文清支付违约金525000元；四、驳回陈英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元、反诉费5900元由陈英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英波提交证据一、《关于姚文清和陈英波的特别约定说明》，证明姚文清以欺诈的手段在《房屋租赁协议书》最后一页自己写上特别约定，强制伍某、陈英波签名，故《房屋租赁协议书》后的特别约定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证据二、《合同协议书》，证据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四、设计委托协议书，证据五、《乐东黎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助银行设备管理协议书》，证据六、《解除租房补充协议》、《绿之南小博士幼儿园管理经营协议书》、《民办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共同证明幼儿园的知识产权、租赁权等财产权益均属于沈光所有。姚文清质证认为：证据一作出说明的伍某并未出庭，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二、三、四、五、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姚文清提交沈光出具的《声明书》作为新证据，证明沈光已将幼儿园的权利义务交由陈英波。陈英波代理人沈光认可声明书的上半部分系其所写，对于下方“以上为沈光先生写给我的《声明书》”是姚文清所写。本院认证意见为，陈英波提交的证据一《关于姚文清和陈英波的特别约定说明》实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该内容与伍某在《房屋租赁协议书》特别约定中的内容相悖，作出说明的落款人伍某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对于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关于陈英波提交的证据二至六，由于姚文清提交的沈光所写的《声明书》得到沈光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明沈光已将幼儿园的租赁权及合同期内的经营活动全权委托给陈英波处分，即使陈英波提交的证据二至六均为真实，也因与陈英波曾经是夫妻的沈光已将幼儿园的权利义务给陈英波处分，故对陈英波提交的证据二至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姚文清是否已支付陈英波转让款175万元；二、案涉《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予撤销。关于姚文清是否已支付陈英波转让款175万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陈英波已收到姚文清款项累计2298777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英波仅认可其本人收取的106万，对其他人收取的款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英波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已收到姚文清转账220多万元，其中包括林某、伍某、方某等人收到的款项，但在二审中没有任何合理理由陈英波又矢口否认，其行为违背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二审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结合本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合作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姚文清除了转给陈英波106万元外，因存在陈英波欠大量债务急需资金偿还等因素，其按照陈英波要求转给案外人伍某、方某、林某等人的其他款项，应视为转给陈英波的，一审认定陈英波已收款为除了其本人收取还包括案外人收取的共229877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英波所收款项的性质，陈英波认为姚文清转款属于借款性质，故幼儿园股份转让款并未支付。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幼儿园估值定价为250万元，由姚文清以70%现金投入、10%品牌及技术投入获取幼儿园80%的股份，签订合同后姚文清从打入第一笔款起，双方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发生变更，即陈英波将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全权交给姚文清。从双方约定的内容综合来看，姚文清转款的主要合同目的是获得幼儿园的经营权、收益权、决策权等，这些都是转让股份才能获得的权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19年1月3日，签订协议后姚文清即开始陆续转款。虽然陈英波与姚文清在《双方约定》中约定“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没有变更姚文清之前，姚文清借给陈英波的投资款为借款性质”，但根据二审当事人自认事实，案涉幼儿园现已由姚文清经营，即使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其条款的目的已经基本实现，故姚文清支付给陈英波的175万元已转为幼儿园股份转让款。且该条款实质上是姚文清为了保障其取得幼儿园经营权而对其投资款进行保护的约定，主张为投资款还是借款性质应由权利人姚文清主张而不是陈英波。相反如果陈英波有意不变更法定代表人而以此主张姚文清支付给其的款项为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之规定，应视为条件成立而将转款认定为转让款。姚文清向陈英波转款的2298777元，其中175万元应视为幼儿园70%（250万×70%=175万元）的投资转让款，多余的548777元按照双方在《双方约定》中“投资款按双方比例投入，乙方（姚文清）的股份比例为现金70％，超出部分的借款按借款性质办理”的约定，才是作为借款性质。故姚文清已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已支付完毕70%的投资转让款。陈英波称姚文清未支付完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应当继续履行还是予以撤销。案涉《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等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现两份协议没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姚文清已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主要义务，陈英波应按照协议约定将幼儿园的相关权利变更为姚文清，一审判决陈英波应按照协议约定将幼儿园的相关权益变更给姚文清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陈英波上诉称，《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合同的显失公平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利用自身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等情形，在与对方签订合同中设定明显对自己一方有利的条款，致使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和客观利益严重失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一方面，陈英波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作为幼儿园经营者有着一定的经营经验和文化素养，其完全能够理解与姚文清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内容，是否转让幼儿园股份、转让价款应为多少由其自行决定，协议也是双方经过一段时间商讨后才签的，故协议签订过程中不存在陈英波轻率无经验、不能正确理解合同内容或姚文清故意利用优势来订立合同的情形。另一方面，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一方受让幼儿园股份，一方获得转让款，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姚文清支付175万元转让款给陈英波，陈英波将幼儿园80%的股份转让给姚文清，双方是平等协商后签订的，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且在协议签订后，陈英波多次催促姚文清付款，并无任何不愿意履行协议的表现。综上，陈英波主张《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陈英波一审反诉主张的是解除案涉的相关协议，并没有提起撤销的反诉或者抗辩，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陈英波上诉主张其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查明事实，陈英波拒绝办理幼儿园相关资料变更登记、阻挠姚文清经营幼儿园、私自收取学费等行为均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判决陈英波承担违约责任得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英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陈英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王天琳审 判 员 沈美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