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2民初3685号 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告（反诉原告）：张云，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小军，女，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瑶，女，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思，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宇，男，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思，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霄，女，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思，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屈晓亮，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思，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凉山州锦海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建昌路公园2018小区3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宣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嘉戎，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兴全，男，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利文，女，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与被告张云（反诉原告）、被告李小军、张瑶、杨宇、张霄、屈晓亮、凉山州锦海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锦海建设公司）、李兴全、曹利文民间借贷纠纷本反诉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被告（反诉原告）张云、李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被告张瑶、杨宇、张霄、屈晓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思，被告锦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嘉戎，被告李兴全、曹利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云、李小军、张瑶、杨宇、张霄、屈晓亮、锦海建设公司、李兴全、曹利文依法返还赵明德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2017年4月15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月息2%）；2.张云、李小军、张瑶、杨宇、张霄、屈晓亮、锦海建设公司、李兴全、曹利文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张云等人因修建四川省盐源县“东城尚锦”工程项目缺少资金，于2014年1月起陆续向赵明德借款1600万元，并自愿以自己的房产、车辆等财产作为借款保证。该借款利息根据双方约定（月息2%）已付至2017年4月15日，从此之后至今再未付过一分钱的本息。由于被告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一直未按承诺归还本息，截止2018年6月15日本息合计已达2048万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归还本息，被告均以各种理由借口推诿、拖延，拒不还款。张云作为锦海建设公司的项目承包人、负责人、项目经理，对所借的生产经营性资金，负有还款责任。李小军、张瑶、张霄等人作为该借款的借款人，对该借款负有还款责任，杨宇和屈晓亮作为借款人的配偶，对该借款仍负有还款责任。锦海建设公司作为“东城尚锦”工程项目的承包方，是项目权利的享有者、义务的承担者，对张云等人的借款负有还款的连带责任。李兴全、曹利文自愿为张云等借款人提供担保，仍应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张云辩称：1.张云个人向赵明德借款属实，但借款本金不属实；2.双方就借款交付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3.张云已归还借款480余万元，有部分还款银行正在打流水，赵明德未扣除该部分还款；4.赵明德所称约定月息3分不属实，双方未约定利息；5.张云系个人借款，锦海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李小军辩称：1.借款系张云个人所借，并非因家庭开支需要，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小军只是按张云要求在借条上签字，但借款事实及经过，借条所反应的真实情况，李小军均未参与；2.其他意见同张云的辩称。 被告张瑶、张霄辩称：1.未收到过赵明德的任何借款；2.借条上有张瑶、张霄签字，但从未收到过借条上显示的任何款项，仅与张云系父女关系，并未有任何委托收款或代理人关系；3.签字仅是作为张云、李小军的子女应张云的要求在借条上签字。 被告杨宇、屈晓亮辩称：1.作为张瑶或张霄的配偶，未签署过借条，也未对借款行为予以追认；2.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其他意见同张瑶、张霄辩称。 被告锦海建设公司辩称：1.锦海建设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担保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借条出具时明确约定利息已付，属于“砍头息”，且借款本金不具有真实性；3.张云不是锦海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项目负责人，仅是锦海建设公司下面一项目的工程管理人之一，要求锦海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锦海建设公司所承建项目均无需向任何自然人进行借款。 被告曹利文、李兴全辩称：1.曹利文、李兴全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2.赵明德在保证期间内未找过保证人，保证期间已届满，曹利文、李兴全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张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赵明德向张云返还多支付10万元款项。事实与理由：赵明德所诉借款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相符合，其将利息加入本金进行多次利滚利计算，所借本金远未达到1600万元。张云从2014年已陆续归还赵明德本金及利息，现已超过本金及利息10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张云对于已还款的具体金额都不能明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被告李小军、张瑶、杨宇、张霄、屈晓亮、锦海建设公司、李兴全、曹利文针对反诉称：同意张云的反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4月19日，曹利文、李兴全以“保证人”身份出具《担保书》，主要内容为:为了保证张云、李小军所借赵明德的全部借款能够按期归还，曹利文、李兴全自愿为其担保，若到期张云、李小军不能归还赵明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曹利文、李兴全愿意承担连带的民事法律责任，并保证完全履行张云、李小军向赵明德所写借条的全部义务。 2016年12月15日，张云、李小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明德现金900万元，借期叁个月，借款利率月息3%，借款利息已付，2017年3月14日到期只付本金玖佰万元整；鉴于该资金属于生产经营性资金，具有盈利性质，双方约定若逾期不还，则按每日千分之三（3‰）的利息予以给付，直至还清为止；须说明的是，借款人对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是清楚而明知的，双方均确认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适当，无《合同法》第114条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异议；同时，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26条的相关规定，且借款人自愿以自己的房产、车辆作为借款的保证。张云在该《借条》尾部手书“此款已收到，该借条是延续以前的借款，以前的借条作废”。 2016年12月15日，张云、李小军、张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明德现金300万元，借期叁个月，借款利率月息3%，借款利息已付，2017年3月14日到期只付本金叁佰万元整；鉴于该资金属于生产经营性资金，具有盈利性质，双方约定若逾期不还，则按每日千分之三（3‰）的利息予以给付，直至还清为止；须说明的是，借款人对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是清楚而明知的，双方均确认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适当，无《合同法》第114条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异议；同时，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26条的相关规定，且借款人自愿以自己的房产、车辆作为借款的保证。张云在该《借条》尾部手书“此款已收到，该借条是延续以前的借款，以前的借条作废”。 2016年12月15日，张云、李小军、张霄、张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明德现金400万元，借期叁个月，借款利率月息3%，借款利息已付，2017年3月14日到期只付本金玖佰万元整；鉴于该资金属于生产经营性资金，具有盈利性质，双方约定若逾期不还，则按每日千分之三（3‰）的利息予以给付，直至还清为止；须说明的是，借款人对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是清楚而明知的，双方均确认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适当，无《合同法》第114条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异议；同时，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26条的相关规定，且借款人自愿以自己的房产、车辆作为借款的保证。该《借条》尾部载明：附件1《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附件2《借款人结婚证复印件》，附件3《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施工承包责任书复印件》，附件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复印件，附件5《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编号：2014-06-1）复印件，附件6《盐源“东城尚锦”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复印件，附件7借款人工程项目照片。 2016年12月15日，张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明德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张云在该《收条》尾部手书“此款分期收到，结算时按实际到款时间结算利息。” 另查明，张云与李小军于1989年9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张瑶与杨宇于2016年3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张霄与屈晓亮于2016年4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 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相关陈述外，有《担保书》、《借条》3份、《收条》、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结婚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本案争点主要集中于下述： 一、关于借款合同主体确定的问题 本案中，赵明德诉请张云、李小军、张瑶、杨宇、张霄、屈晓亮承担借款返还和利息给付责任，从当事人的抗辩和所提交证据材料，相关主体之间所涉及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需进行具体区分。张云、李小军、张瑶、杨宇、张霄、屈晓亮之间虽具有亲属等关系，但该种关系并不能成为相关主体不加区分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因此对各主体所涉合同权利义务需结合庭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庭审中，赵明德向法庭出示三份出具时间均为2016年12月15日《借条》，其中载明的金额与“借款人”存在差异，分别为：金额900万元，借款人为张云、李小军；金额300万元，借款人为张云、李小军、张瑶；金额400万元，借款人为张云、李小军、张霄、张瑶。对于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但李小军辩称借款并非因家庭开支需要，张瑶、张霄则辩称未收到过赵明德的任何借款。 本院认为：1.《借条》具有借款合同的法律性质，相关主体的签字会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款项是否由签字主体所使用并不能成为否定其作为借款合同主体的正当理由；2.从相关证据材料显示，《借条》系对先前因借款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予以确认，相关主体在该《借条》上的签字，实系对已存在的借款权利义务的确认或“债的加入”，相关主体将因签字而对已存在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借条》为相关主体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受合同相对性约束，相关主体仅应对各自签字《借条》所对应的法律义务承担相应责任；4.杨宇与张瑶和张霄与屈晓亮之间虽然具有婚姻关系，但杨宇与屈晓亮未在《借条》上签字，且未有证据证实所借款项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诉请杨宇、屈晓亮就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欠缺相应法律依据。综上，对赵明德主张杨宇、屈晓亮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张云、李小军、张霄、张瑶则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二、关于案涉借款的交付问题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借款交付存在较大争议，涉及数十笔，法庭曾在两次庭审后分别指定举证期限，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法庭仅能基于现有证据材料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四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评判。 本院认为：1.按赵明德陈述，相关款项的交付，分别为银行转账或现金交付，需进行分别确定；2.赵明德向法庭提交通过约22次转账等方式向张云支付约1028万元，上述部分转账虽通过刘天琼、郭光琼、侯雪梅、无极公司等主体予以给付，因相关主体已出具书面证词，证明系代赵明德交付，本院予以确认；3.侯雪梅(无极公司会计)、赵小铭（无极公司员工）、余仕珍（系赵明德前妻）向本院提交书面证言，证明其分14次取款共计134万元，其中132万元是借给张云，款项系交付余仕珍，由余仕珍转让给赵明德，结合当事人交易情况及《借条》等相关证据，对赵明德所主张的该部分现金交付，本院予以确认；4.赵明德所主张的现金交付部分中的440万元，其向法庭提交证据主要为无债权人名称的“借条”和余仕珍的到庭证言，对该“借条”的债权人，赵明德及余仕珍均以债权人身份特殊而拒绝陈述，对该“借条”及借款交付的真实性法庭无法确认，同时余仕珍因在本案先前庭审中旁听过庭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五十八条“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规定，影响对其证人证言的采纳，从证明责任角度，对赵明德所主张现金交付中440万元，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赵明德已交付借款金额为1160万元。 三、关于《借条》出具前的利息约定问题 张云主张当事人之间的借款系无利息约定。赵明德则主张双方之间先前系月息3分，已按合同约定履行。 本院认为：1.就先前借款有无书面利息约定，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材料，当事人之间虽存在同学关系，但此种大额借款，如属于无息借款，与常理不相符合；2.结合张云提交的相关付款证据及《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本金与庭审查明所认定的本金金额差异，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给付约定及履行情况；3.三张《借条》所载明的“月息”均为3分，而当事人之间借款具有延续性，《借条》上约定，对赵明德所主张的当事人之间先前借款利息系月息3分具有印证作用。综合上述，对张云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系无息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四、关于张云、李小军、张瑶、张霄应承担的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1.三份《借条》所出具的时间，均在2016年12月15日，但在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交付及利息给付，均在该《借条》出具之前已产生，该《借条》仅是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阶段性确认；2.对于借条中所载明的1600万元本金，张云主张已将相关利息计算至该本金中，该主张与庭审查明借款交付金额为1160万元相佐证，且也能较合情理解释为何张云在未收到足额款项的情况下出具《收条》；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仅是借款人在借款期间总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就本案而言，张云等人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本金”1600万元，实已包括至当事人约定至2017年3月14日的未付利息440万元，综合赵明德所提交款项交付时间（2014年1月开始陆续付款）、当事人先前约定的利率比例（已付利息按年利率36%抵扣）及张云所提交利息给付的证据，本院尚不能直接确认该1600万元所包括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范围，但应确认的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440万元利息，不应再作为本金计算复息，同时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显示在2017年3月14日之后付款118.436万元应予扣除。5.案涉借款存在三个合同，因张云于2017年3月14日之后所付118.436万元，未明确表示履行对象，本案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确定按比例抵充。综上，本院结合当事人相关合同约定及抵充情况，确定当事人给付借款及利息情况如下：1.张云、李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明德借款900万元及利息，利息给付方式为：以未付借款652.5万元为本金（后期因付款而作相应扣减），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为止（已付的666202.5元抵充应付利息）；2.张云、李小军、张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赵明德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给付方式为：以未付借款217.5万元为本金（后期因付款而作相应扣减），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为止（已付的222067.5元抵充应付利息）；3.张云、李小军、张霄、张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赵明德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给付方式为：以未付借款290万元为本金（后期因付款而作相应扣减），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为止（已付的296090元抵充应付利息）。 五、关于曹利文、李兴全的保证责任问题 曹利文、李兴全抗辩其承担的是系一般保证责任，因赵明德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1.曹利文、李兴全于2015年4月19日所出具的《担保书》载明“若到期张云、李小军不能归还赵明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曹利文、李兴全愿意承担连带的民事法律责任，并保证完全履行张云、李小军向赵明德所写借条的全部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曹利文、李兴全承担的应是一般保证责任；2.因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未有明确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六个月，而《借条》载明的借款到期为2017年3月14日，因此保证期间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案涉纠纷未有证据显示赵明德在该期间向张云提起过诉讼或申请仲裁；4.赵明德所提交的与李兴全短信交流过程中，李兴全虽有督促张云还款之意思，但担保系要式法律行为，相关短信交流不能视为李兴全与赵明德之间重新订立保证合同之意思表示。综上，对曹利文、李兴全抗辩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六、关于锦海建设公司的责任问题 赵明德主张张云所借款项用于锦海建设公司建设项目，其诉请锦海建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主要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而锦海建设公司则辩称张云不是锦海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项目负责人，仅是锦海建设公司下面一项目的工程管理人之一，锦海建设公司的项目均无须向自然人借款，要求锦海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1.连带责任的承担，需以合同约定或法律明确规定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该款项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负责人”与“法定代表人”并列，采用文义解释，此处“负责人”法律地位应与“法定代表人”类似，指的企业系非法人单位情况下的单位负责人，并不包括企业内设机构的部门负责人，与项目管理人更应存在差异；2.张云、李小军、张霄、张瑶出具的《借条》，附有与锦海建设公司相关工程的材料，在没有得到锦海建设公司的确认，现有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案涉借款均进入相关项目。综上，对赵明德所主张的锦海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张云、被告李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借款9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付借款652.5万元为本金（后期因付款而作相应扣减），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为止（已付的666202.5元抵充应付利息）； 二、被告（反诉原告）张云、被告李小军、张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付借款217.5万元为本金（后期因付款而作相应扣减），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为止（已付的222067.5元抵充应付利息）； 三、被告（反诉原告）张云、被告李小军、张霄、张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付借款290万元为本金（后期因付款而作相应扣减），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时为止（已付的296090元抵充应付利息）；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云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以上共计60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赵明德负担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云、被告李小军、张霄、张瑶共同负担55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承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