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稿纸民事判决书（2018）琼0105民初6269号原告：张小华，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灿、杨明正，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新生街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210700208H。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大竹县柏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述，大竹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雅，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怡、刘余，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小华与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陈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陈雅提出管辖权异议，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96民辖终32号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正，被告阿尔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张永述，被告陈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怡、刘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货款7760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66265.6为本金，从2014年6月11日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以725177.6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780841.6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以976052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28日，以776052为本金，从2018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时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为160787元）。事实与理由：阿尔文公司承包了东山绿景永发栖岸项目建设施工工作，陈雅是实际施工人也是负责人，挂靠阿尔文公司负责实际的项目建设、生产。2014年3月1日，原告代表海口万鸿灰砂砖厂与阿尔文公司、陈雅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由原告向其供应灰砂砖，从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29日，原告供应的灰砂砖产值976052元，被告至今没有付款。此后海口万鸿灰砂砖厂将该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可起诉追讨欠款。两被告对欠款进行了确认，且陈雅作为实际负责人，借用阿尔文公司资质与原告签订合同，其个人也确认了欠款976052元，两被告应当连带清偿欠款。依照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自开始供货之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所供材料货款在2014年6月10日前支付至所送材料款的80%，以后月结80%，余款在供货完毕后一月内付清”。被告一直没有清偿货款，应当从首次逾期付款之日也就是从2014年6月11日开始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被告清偿欠款之日止。被告阿尔文公司辩称，被告根本未承包涉案的项目施工工程，我司也不认识原告，我司也未委托陈雅从事工程负责项目，陈雅也从未挂靠我公司承包项目活动，纯属子虚乌有。2014年3月1日原告代表灰砂砖厂与陈雅签订合同，纯属陈雅的个人行为，与我司无关；我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从事涉案项目，其冒用我司的名义进行活动。请求法庭予以查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此说明一下，阿尔文公司现在已经是关门的公司。被告陈雅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张小华的起诉。理由如下：1、本案《产品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为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不是张小华，陈雅与张小华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张小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2017年6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债权转让方是其虚拟的民事主体，律师经向海口市秀英区工商局石山工商所调查，没有“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的字号，所以不能确定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就是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砖厂，且甲方负责人不是黄宜波的签名。根据法律规定，虚拟的民事主体无法享有债权也无法转让债权，该债权转让对陈雅没有法律约束力。2017年11月12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债权转让方为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砖厂，不能确定就是本案《产品销售合同》的甲方，对陈雅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暂不确定；3、陈雅已经于2018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后，其要求依法出具发票原告公司一直未出具相应的发票，经2018年3月，法院送达相关传票及诉讼文书才知道原告起诉陈雅，陈雅委托律师介入调查，发现本案合同的卖方是虚拟的民事主体，使用的公章是虚假的，所以才停止了付款。另外，陈雅，保留要求原告返还相应款项的权利。综上所述，陈雅与张小华无任何合同关系，本案产品销售合同的卖方为海口万鸿灰砂环保砖厂，是其虚拟的民事主体，无法享有债权也无法转让债权，是否与海口万鸿灰砂砖厂属同一主体不能确定，故原告是否真实受让涉案的债权无法确定，原告张小华不具有本案的起诉主体资格，法院应裁定驳回张小华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产品销售合同、委托函，证明原告代表海口秀英万鸿灰沙砖厂与阿尔文公司及陈雅签订了灰沙砖买卖合同。该证据中，加盖了阿尔文公司项目印章及陈雅签字，足以认定应当承担相关债务。2、对账单，证明从2014年3月至7月，原告共向二被告项目供应976052元的灰沙砖。3、文件签收回执单，证明原告曾在2016年5月9日向永发镇人民政府东山绿景三标项目矛盾纠纷协调小组申报债权，但处理无果。以此证明原告积极追讨债权。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债权转让协议书、告知书，证明海口秀英万鸿灰沙砖厂及其负责人黄宜波已经将合同项下债权全部转移给原告，黄宜波本人有签字，也用其个人私章盖章确认。该证据中，既有海口秀英万鸿灰沙环保砖厂的印章，也有海口秀英万鸿灰沙砖厂的印章，实际上两枚印章均代表原债权人对外签订合同。5、（2017）琼9023行初63号澄迈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在阿尔文公司向澄迈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起的行政诉讼中，在案件审理中查明2013年5月，阿尔文公司（乙方）与被告陈雅（丙方，作为实际施工方）、海南华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就华地永发栖岸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此证明阿尔文公司是项目承包方，陈雅是挂靠阿尔文公司施工的实际施工方。6、变更通知、（2014）海南一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2015）琼民二终字第20号判决书，证明在同一项目，阿尔文公司另案与海南智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中，阿尔文公司曾向智海公司发“变更通知”确认自2013年8月16日开始启用“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永发栖岸项目”印章。该事实经过该案一审18号判决书确认（二审按照双方撤诉处理）。7、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29日，陈雅委托苟某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阿尔文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同时对上述加盖我司项目部的章，是否存在该项目部以及签字的陈雅我们并不认识。对证据6，有异议，对四川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其要求进行鉴定。其他证据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陈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确定“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砖环保砖厂”与海口秀英万鸿灰沙砖厂是同一个民事主体。《委托函》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但合法性暂无法确认，不能确定张小华能否代海口秀英万鸿灰沙环保砖厂收取材料款。对证据2的三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未加盖公章，真实性暂无法确定。对证据4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与被告二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其提供原件，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待证事实相关，系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被告陈雅提交的证据如下：1、银行转账电子回单。2、情况说明，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陈雅委托案外人苟某向张小华支付人民币20万元。3、工商机读登记档案、个体工商户报告表，证明没有“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的字号，所以不能确定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就是海口秀英万鸿灰沙砖厂；个体工商户报告表上黄宜波的签名可以看出2016年6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甲方负责人明显不是黄宜波的签名。本院认证意见为：对1-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7日，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下简称万鸿砖厂）代表人张小华与被告阿尔文公司华地永发栖岸项目部代表人陈雅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万鸿砖厂向阿尔文公司提供水泥砖等货物，阿尔文公司收货人为徐邦祥，付款方式为“自开始供货之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所供材料货款在2014年6月10日前支付至所送材料款的80%，以后月结80%，余款在供货完毕后一月内付清”。后，张小华在2014年的3月至7月向阿尔文公司提供灰砖。2017年4月25日，陈雅、徐邦祥确认总欠货款共计976052元。2017年的6月10日、11月12日，万红砖厂与张小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本案债权976052元转让给原告。之后原告要求被告阿尔文公司、陈雅支付货款，两被告一直未予支付。遂成诉。2018年1月29日，陈雅委托苟某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0万元。另查明，2013年5月，阿尔文公司承建“华地永发栖岸”（二期）工程项目，陈雅是挂靠阿尔文公司施工的实际施工人，陈雅为阿尔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再查明，2013年8月16日，阿尔文公司向案外人海南智海混凝土有限公司发出《变更通知》，内容为：原四川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东山绿景项目混凝土购销合同上所盖项目章上的名称现更改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华地永发栖岸项目部，原合同所盖项目章继续有效，以后工程结算单等盖章为现名称。后，海南智海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阿尔文公司、华地置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华地公司将海南澄迈永发镇东山绿景（华地永发栖岸）项目中的17#-23#楼发包给阿尔文公司承建施工及海南智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阿尔文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判决阿尔文公司支付货款。阿尔文公司提起了上诉，但又撤回了上诉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的债权出让人与《产品销售合同》的卖方均为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负责人均为黄宜波，所以，可以认定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将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债权976052元转让给了原告，所以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陈雅辩称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但其在委托函及对账单上均签名确认，视为其认可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且其曾于2018年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材料款，足以证明，其认可海口秀英万鸿灰砂环保砖厂和原告为合同相对方。所以，被告陈雅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生效的（2017）琼9023号行政裁定书及（2014）海南一中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阿尔文公司承包了涉案项目，即澄迈“华地永发栖岸”项目，陈雅是挂靠阿尔文公司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虽然产品销售合同上加盖的章是项目部章，但根据上述判决确认的内容及陈雅结算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向阿尔文公司在华地永发项目提供灰砖，双方也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以，阿尔文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方及货物的收货方，应该向原告支付货款。阿尔文公司辩称，其未在海南承包项目，也没有签订涉案合同，该辩解理由与上述生效判决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阿尔文公司出具的大竹县公安局的证明称涉案文书上所盖公章是虚假，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但涉案合同上的公章为项目用章，实践中，建设施工行为过程中承包人会根据项目名称制作相应的项目用章等部门章，且此类章一般是不会向公安机关备案，且阿尔文公司出具的这份证明经过修改未经签字确认，所盖章为大竹县公安局公章刻制备案专用章，此证明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产品销售合同上的公章是未经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但本案也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所以，阿尔文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最后，陈雅是挂靠在阿尔文公司承包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以阿尔文公司华地永发栖岸项目部的名义与张小华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和陈雅愿意承租涉案债务并支付涉案货款，因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挂靠施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陈雅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对账单，原告要求阿尔文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776052元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和陈雅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小华支付货款77605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66265.6为本金，从2014年6月11日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以725177.6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以780841.6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以976052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28日；以776052为本金，从2018年1月29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雅对上述第一项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1元，由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被告陈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书记员王莉莎印刷：许斯娜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14日印制（共印7份） {文书日期}书记员 王莉莎印刷：许斯娜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14日印制（共印7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