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申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枝，女，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江，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星之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东城产业集聚区阳山路与黄河路交叉口。诉讼代表人：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河南星之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卫枝、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星之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原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卫枝、李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江，星之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枝、李玉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李卫枝、李玉华对星之原公司债权1660.8万元有效。诉讼费用由星之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星之原公司明确确认欠款数额，自愿承担清偿责任，是本案的债务人，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担保人。星之原公司自愿以房屋抵偿债务，与李卫枝、李玉华签订的是以物抵债还款协议，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抵押担保。（二）李卫枝、李玉华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借条以及抵债还款协议，完成了举证责任，这些证据证明了借款事实发生及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及星之原公司系债务加入，自愿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卫枝、李玉华应与星之原公司管理人核对李惠民是否将相关资金用于星之原公司经营中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歪曲理解、错误适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星之原公司的主张却让李卫枝、李玉华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告知合议庭成员、合议庭成员不参加开庭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星之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卫枝、李玉华在一审中虚报债权，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李卫枝在第一次申报债权时提交了690多万元的债权，但是没有加盖星之原公司的印章，后来李卫枝又提供了1000多万元的借条，加盖了星之原公司的印章。经核对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打印的银行流水，李卫枝打款给星之原公司的两名股东李惠民和王春玲共计1206.8万元，李惠民和王春玲给李卫枝打款794.0758万元，因此李卫枝、李玉华申报的债权数额虚高。星之原公司未偿还的债权实际为412.7242万元，可以确认为李卫枝对星之原公司所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对该412.7242万元同意申报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1日，李惠民向李玉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李玉华现金捌拾万零陆仟元（￥806000元），借款人：李惠民2014年4月1日”。2.2014年6月9日，李惠民向李玉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李卫枝现金陆佰玖拾捌万元整（￥6980000元），借款人：李惠民2014年6月9日”。3.2015年1月9日，李惠民与李卫枝、李玉华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显示：甲方为李惠民，乙方为李卫枝、李玉华，丙方为星之原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所欠乙方借款本息共计1058万元；丙方以位于漯河市××楼××层抵偿债务，并承诺2015年1月30日前交付房产，交付后360日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否则李卫枝、李玉华随时可按照双方确认的债权1058万元向李惠民和星之原公司主张债权自2015年1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损失。李卫枝、李玉华未提供办理产权过户的手续。4.李卫枝、李玉华提供了李卫枝分别向李惠民、王春玲个人账户转款的部分银行转账明细单，其中其尾号为2320的银行卡号查询期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但仅提供了第一页明细单，最后一笔业务交易时间为2012年5月19日；尾号为8724的银行卡号查询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最后一笔业务交易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该页抬头显示系第52页，但李卫枝仅提供了其中的11页明细单，可以证明李卫枝选择性提供了银行已向其出具的银行流水明细单。一审法院庭审中向李卫枝、李玉华释明，其应在7日内持连续的银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明细单与管理人进行核对账目，但李卫枝、李玉华截至目前不予对账。5.201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1破4号决定书，指定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担任星之原公司管理人。2017年10月19日，星之原公司管理人向李卫枝出具（2017）星之原破管字第1-33号通知书一份，通知书载明：“李卫枝：你于2017年9月15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交以下材料：借款条复印件1份；银行转账凭证。经审查，管理人认为：你所提供的借条显示系李惠民个人借款，不能证明该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星之原公司不是债务人。鉴于此，管理人对你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特此通知。河南星之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印章），201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卫枝、李玉华提交了李惠民出具的借条二份，该证据系李惠民个人以“白条”形式出具，不显示星之原公司是收款人。星之原公司系有限公司，公司财产在法律上独立于包括股东在内的个人的财产，李惠民、王春玲的借款并不当然认定为星之原公司的借款，且李惠民注册成立的还有其它公司，李卫枝、李玉华应当提供截至管理人接管星之原公司之日前的转账明细单，并与管理人核对相关资金李惠民、王春玲是否用于星之原公司经营之中，李卫枝分别向李惠民、王春玲个人账户转款的部分银行转账明细单不连续、不完整，且仅从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单中，亦存在多笔大额收款情形，可以证明李卫枝与李惠民、王春玲个人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关系，同时在一审法院向李卫枝、李玉华释明其具有核对相互资金往来账目的举证义务的情况下，李卫枝、李玉华拒绝核对，一审法院对李卫枝、李玉华主张本案诉争的债权因举证不足不予确认。关于李卫枝、李玉华与李惠民、星之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记载有李惠民于2015年1月9日确认欠李卫枝、李玉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580000元，星之原公司为该借款进行了担保，但该借款仍为李惠民个人借款，且截至目前星之原公司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以及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和星之原公司已进入破产立案的情况下，不能排除李惠民和李卫枝、李玉华倒签协议书的合理怀疑，故星之原公司用房产进行的担保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星之原公司的该担保行为依法不予确认。因李卫枝、李玉华出借资金数额巨大，其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出借资金的来源，亦不能证明与星之原公司有任何关联性。根据李惠民出具的借条、李惠民出具的协议书一份，李卫枝、李玉华可以向李惠民、王春玲个人主张归还借款。综上所述，李卫枝、李玉华诉请确认对星之原公司享有1660.8万元普通破产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卫枝、李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卫枝、李玉华负担。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过程中，经组织各方当事人算账计算，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星之原公司欠李卫枝、李玉华的债权数额本金为698万元加上80万元共计778万元，并以77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法院对星之原公司的破产清算受理之日即2017年7月7日止。本院认为，关于李卫枝、李玉华对星之原公司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的数额。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经算账计算，共同确认星之原公司欠李卫枝、李玉华的债权数额本金为698万元加上80万元共计778万元，并以77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法院对星之原公司的破产清算受理之日即2017年7月7日止。对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李卫枝、李玉华对星之原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及相应利息计算标准、期间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李卫枝、李玉华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卫枝、李玉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卫枝、李玉华对河南星之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金额为778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7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7日止）。三、驳回李卫枝、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星之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卫枝、李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