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行终5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璧山区达盛模具厂，住所地璧山区青杠街道杨柳街**。 负责人王复勇，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div> 法定代表人魏晓凤，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熊兰亚，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大树，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代理人周方平，重庆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达盛模具厂（以下简称达盛模具厂）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璧山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达盛模具厂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海系黄大树之子，为达盛模具厂职工。璧山达盛模具厂位于璧山区青杠街道中兴路，黄海与其父等居住在青杠街道石杨三路重庆市河海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宿舍。 2015年10月12日19时20分许，邓清跃驾驶渝Ｃ×××××号小轿车，从璧山区青杠街道往璧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省道108线青杠街道石杨三路路段时，与停在前方同向车道内准备左转弯由黄海驾驶的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黄海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5年10月13日，形成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黄海（身份证号码：5002361994××××××××）因需购房于2015年10月11日和2015年10月12日请假两天。又因黄海于2015年10月12日下午7:00左右出车祸事故，其舅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告知交巡警是下班回家途中。事实情况与交巡警笔录不符。证明人处有黄大树、陈昌明、王复勇、牟某、贺某、曹某2、刘红、曹某1、陈国秀、代平在证明人处签字并捺印。其中黄大树和陈国秀是黄海的父母，陈昌明是黄海的舅舅，代平是黄海的配偶（未领取结婚证），曹某2是河海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5年10月15日，达盛模具厂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黄海，男，身份证号码5002361994××××××××，是我公司磨具师傅，从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在我单位工作。” 2015年10月19日，黄大树在璧山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称：黄海平时住在其父亲黄大树和母亲陈国秀上班的河海公司宿舍里，平时都是从位于石杨三路的河海公司宿舍到青杠去上班。出事时黄海应该是从璧山区青杠的模具厂下班后返回宿舍，出事的地点离宿舍所在的河海公司很近，不到30米的距离，就在河海公司的大门斜对面。 2015年10月19日，黄海的舅舅陈昌明在璧山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10月12日19时20分左右，其在河海公司门卫室外面和同事聊天，突然听到外面的璧青路上传来很大的撞击声，跑出去看发现是其外侄黄海发生了交通事故。黄海平时早上8点去上班，19时过点回来，黄海也是住在河海公司宿舍。 2015年11月16日，重庆市璧山区交巡警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第001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清跃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2015年11月25日，黄大树就黄海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向璧山区人力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材料。2015年12月1日，璧山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向黄大树送达。同日，璧山区人社局向达盛模具厂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6年1月8日，黄大树向璧山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延期申请。同日，璧山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审查通知书，对黄大树的工伤认定申请中止审查。随后，璧山区人社局就该中止审查通知书对黄大树进行了送达。2016年6月23日，璧山区人社局对黄大树的工伤认定申请恢复审查。2016年7月6日，璧山区人社局作出璧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6]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海受到的事故伤害的当日未上班，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之情形，决定对其所受事故伤害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璧山区人社局作出上述决定书后，分别对黄大树和达盛模具厂进行了送达。 黄大树对璧山区人社局作出的璧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6]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6年12月20日向璧山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璧山区人社局作出的璧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6]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璧山区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渝0120行初122号行政判决，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年7月6日作出的璧人社伤险不认决字[2016]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由璧山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黄大树与达盛模具厂均不服（2016）渝0120行初122号行政判决书，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渝01行终38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前述判决生效后，璧山区人社局针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的《证明》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补充调查，相关调查情况如下： 曹某2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黄大树、陈昌明、王复勇、刘红、牟某他们五个人来我办公室找我在这份证明上签字作个见证，当时证明上黄大树和陈昌明已经在上面签了字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证明内容的第一句话有印象，后面的两句话没有印象了。 贺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黄大树、陈昌明、王复勇、刘红、牟某到河海公司曹某2办公室找我和曹某2、曹某1在这份请假证明上签字作个证明，是在黄海受伤后的几天内，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证明内容的前部分请假两天有点印象，后面部分没有印象了。 牟某在电话录音中陈述：具体的情况记不清楚了，但有个印象，一般是看了内容才签字，证明好像是他那天请假还是啷个，我都签了几张字的。 在王复勇的电话笔录中，璧山区人社局工作人员问王复勇：这个证明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黄海有事请假两天，第二部分是黄海出车祸事故后，其舅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告知交巡警是下班回家途中，事实情况与交巡警笔录不符，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事实情况与其舅舅在交警队的笔录不符的？王复勇回答说：我是听他们说的，大家这么说，所以后头内容是加进去的。那个时间我记不到是多少号，有可能是时间写错了。 2017年12月28日，璧山区人社局重新作出了璧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44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海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工伤。达盛模具厂不服，起诉来院。 另查明，达盛模具厂在向璧山区人社局提交的《关于黄海不应认定为工伤的意见》中陈述：黄海于2015年9月中下旬到达盛模具厂上班，从事模具学徒工。2015年10月10日下午黄海向达盛模具厂请假，称自己需要陪父母亲购买房屋，要求请假2天即10月11日和12日，达盛模具厂同意黄海休息2天。黄海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在理赔过程中，需要有黄海的上班证明，才能计算各项赔偿款。为此，黄海的父母亲找到达盛模具厂王复勇夫妻，要求为其出具“上班证明”，考虑到黄海确实上班的事实，在璧山区青杠街道“河海公司”办公室内，也要求黄海父母亲出具一个书面证明，证明黄海在2015年10月11日和12日两天属于请假休息，未在达盛模具厂上班的事实，以防黄海父母亲以后以此为由要求达盛模具厂巨额赔偿。在该“证明”上有黄海父亲黄大树和母亲陈国秀签名按手印确认，有黄海舅舅陈昌明、黄海未婚妻代平签字按手印确认，有见证人贺某、曹某1、曹某2、牟某作为现场证人签字按手印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璧山区人社局具有受理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职权。 璧山区人社局在收到黄大树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在规定期限内进行了受理，并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后作出认定，其程序合法。 黄海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就在其居住的河海公司附近，且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能否认定为工伤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黄海是否属于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 2015年10月12日是星期一，属于法定工作日，黄海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19时20分许，尚属于正常的下班时间段内，因此，按照常理判断，可以推断黄海属于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达盛模具厂主张黄海当天请假没有上班，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举示的证据主要是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的《证明》和牟某的证人证言。 关于《证明》，在上面签字的共三方面的人员，一方面是达盛模具厂的王复勇夫妇，一方面是黄海的父母、女友和舅舅，另一方面是其他的见证人。从见证人在璧山区人社局的调查笔录和电话录音中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黄海请假这件事情的知情者，签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证实《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而是为了证实另外两方面的人员自愿在该证明上签字的真实性。那么，该《证明》实际上是由达盛模具厂将其提出的黄海请假的事实打印好后，由黄海家属签字对该内容的一种确认，亦即对黄海请假事实的认可。该《证明》应视为黄海发生交通事故后，黄海近亲属等对黄海请假事实的一次自认。但事后，黄大树等黄海的近亲属又全面否认该事实，亦即黄大树等黄海的近亲属前后的陈述相互矛盾。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对某事实的书面确认可以直接予以认定，但该《证明》存在以下不符合常理和存疑的地方： 一、2015年10月10日（星期六）是该年国庆假期调休后的正常上班日，11日（星期日）是周末，属于休息日，休息日黄海还需要向达盛模具厂请假，这与常理不符。如果达盛模具厂要求周日加班或者周末都要上班，那么则需要达盛模具厂举示相应的证据，而本案中没有相关的证据。 二、该《证明》称“其舅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告知交巡警是下班回家途中”，但交巡警询问黄海舅舅陈昌明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但《证明》的手写落款时间是2015年10月13日，即便有时候会出现日期的记忆差错，但差错如此多天，显然不太正常。根据王复勇陈述，该内容是后来加进去的，另外几个在场人签字的人也对后面加上这段内容没有印象，该《证明》主文是打印字体，如何加上去的当事人也说不清楚。而从公安机关的笔录来看，陈昌明在笔录中并没有陈述黄海是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 三、从该《证明》内容提到交巡警询问陈昌明的内容来看，应当是形成在2015年10月19日交巡警询问之后，但黄大树在交巡警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黄海出事时是下班回家，而后又在证明黄海当天请假的《证明》上签字，有违常理。 当然，仅凭前述三点，尚不能直接否定该《证明》的证明力，毕竟证明的主要内容是非常明确的，且该内容对黄大树而言是不利的，而黄大树等人自己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的行为属于对相关不利事实的确认，其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但是，如果再结合该证明形成的过程和原因，则又会从另一个角度对该证明的内容产生疑惑。 根据达盛模具厂的自述，黄海是于2015年9月中下旬到该厂上班的，但其为了配合黄大树等人索赔，应黄大树夫妇的要求，出具了黄海从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在其单位工作的证明。在出该证明的同时要求黄大树夫妇在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的证明上签字，以证明黄海在2015年10月11日和12日两天属于请假的事实。从前述过程来看，两份证明是互为条件而出具的，即黄大树夫妇要达盛模具厂出具黄海上班两年的证明，则黄大树夫妇则需要向达盛模具厂出具黄海在2015年10月11日和12日两天请假没有上班的证明，如果该两份证明的内容均是事实，倒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但是达盛模具厂出具的关于黄海上班时间的证明内容显然和达盛模具厂自述的黄海真实的上班时间有很大出入，证明内容有虚假的部分，那么以出具该证明为前提的另外一份证明内容，则让人自然的也产生相应的怀疑。显然，两份证明是在非完全正常的情形下出具的，均搭载了双方各自的利益诉求在上面，那么在其中一份证明的内容与真实的事实存在出入的情形下，另一份证明的内容与真实的事实是否一致就自然的值得怀疑。 另外，从公安机关监控拍摄的黄海上下班时间通过中兴桥和中兴路的情况来看，黄海于2015年10月10日中午12点5分20秒和2015年10月10日13点25分通过上下班路段的中兴桥路段，这天黄海是正常的上下班。而2015年10月12日中午11点54分亦通过该路段，而黄海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和地点也是与上下班的时间和路线基本吻合。虽然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黄海是在上下班，但时间和地点上的巧合加大了对前述《证明》内容的合理怀疑。 关于牟某的证人证言，其证言内容也主要是涉及在前述《证明》上签字的真实性，不能直接证明黄海是否请假的事实。 综上所述，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的《证明》存在多方面的疑点，进而对该《证明》产生合理怀疑，而且黄大树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的陈述与其签字的证明上的内容相互矛盾，而黄大树等黄海的近亲属事后又对该事实极力否认，且这些证据对于待证的黄海请假的事实来说，都是传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故达盛模具厂仅凭该《证明》尚不足以证明2015年10月12日黄海请假的事实，其需进一步举示证据予以补强。因此，璧山区人社局在此情形下不采信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的《证明》并无不当，其作出的璧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44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达盛模具厂认为2015年10月12日那天黄海请假未上班的证据尚不充分，对其要求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产生的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用，因鉴定结论显示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的《证明》上黄大树的签名捺印确系黄大树本人所为，故该费用由黄大树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璧山区达盛模具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达盛模具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黄海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期间处于休假状态，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伤害”，一审法院“按照常理推断，可以推断黄海属于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撑，对经司法鉴定认定的证据没有采信，严重背离证据规则。3、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黄海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处于休假状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背离法律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本应采信的《证明》证据而不采信，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北碚区法院(2018)渝0109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并判令撤销被上诉人璧山区人社局作出的璧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44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恢复事实的本来面目，维护法治权威，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璧山区人社局及黄大树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达盛模具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2015年10月13日证明一份； 2.万顺军、魏建华、向东林、黄世云四人出具的书面证明； 3.证人牟某的证人证言。 璧山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工伤认定申请表、黄大树身份证复印件、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青莲镇派出所证明； 第二组：企业基本情况、出资者（股东）情况、达盛模具厂出具的《证明》； 第三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记录、居民死亡殡葬证； 第四组：重庆市河海碳素制品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第五组：公安机关对黄大树、陈昌明询问笔录、关于黄海上下班路段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路线图、视频截图； 第六组：关于黄海不应认定工伤的意见、万顺军书面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魏建华书面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黄世云书面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向东林书面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送货单、收据、黄大树等人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 第七组：璧山区人社局对魏建华、贺某、曹某2的调查笔录，璧山区人社局工作人员与牟某、王复勇及其家属刘红的电话笔录； 第八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延期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申请、工伤认定中止审查通知书、工伤认定恢复审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6）渝0120行初122号行政判决书、（2017）渝01行终387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法院专递详情单、认定工伤决定书。 黄大树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2015年10月15日达盛模具厂出具的证明； 2.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行初12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20页； 3.陈昌明、陈国秀、代平、李良平书面证言四份； 4.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 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交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质证、认证正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璧山区人社局系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体负责本辖区范围内的工伤保险工作。 本案当事人对黄海与达盛模具厂存在劳动关系及黄海于2015年10月12日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均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海是否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对此，上诉人达盛模具厂称黄海事发当日处于休假状态，黄海父亲黄大树却称黄海当日系正常上下班。上诉人为证明黄海于2015年10月12日请假未上班的证据为黄大树等人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万顺军、魏建华、向东林、黄世云四人出具的书面证明，证人牟某的证人证言。其中，黄大树等人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系认定黄海事发当日是否处于休假状态的关键证据，该份《证明》上“黄大树”的签名和捺印经司法鉴定，可以认定系黄大树本人的签名和捺印，本院对该份《证明》上黄大树的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璧山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对黄海舅舅陈昌明询问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而该《证明》载明“又因黄海于2015年10月12日下午7:00左右出车祸事故，其舅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告知交巡警是在下班回家途中。事实情况与交巡警笔录不符。”陈昌明在被交巡警询问之前，便形成如上《证明》，明显不合常理。对此，被上诉人璧山区人社局在对达盛模具厂进行补充调查过程中，达盛模具厂的法定代表人王复勇称，“该内容是后来加进去的”，但另外几个在场人签字的人也对后面加上这段内容没有印象，该《证明》主文是打印字体，如何加上去的当事人也说不清楚。故达盛模具厂举示的该份《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对于牟某的证人证言，其证言内容也主要是涉及在前述《证明》上签字的真实性，不能直接证明黄海是否请假的事实；对于万顺军、魏建华、向东林、黄世云四人出具的书面证明，由于上述四位证人未能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内容亦不予采信。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黄海在事发当日正在休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璧山区人社局重新调查后作出的璧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44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海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正确，一审据此驳回达盛模具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达盛模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萍 审 判 员  吴贤奔 审 判 员  王 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邹文立 书 记 员  蒲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