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莹，女，汉族，1993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半里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赵赓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莹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半里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里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半里新公司向杨莹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3．判令半里新公司向杨莹支付占用履约保证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赔偿杨莹损失(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至清偿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4月4日为74.92元（以上合计5074.92元)；4.驳回半里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5.半里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莹应向半里新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半里新公司的员工已明确告知杨莹如未存放物品，则无需支付设施使用费。在合同履行期间，半里新公司已通过作为半里新公司正式员工、半里学院院长的张某，告知杨莹如未存放物品，则无需支付设施使用费。杨莹作为粘土工艺教学者，本身不会有工具用于存放，因此按照双方的约定，杨莹无需支付设施使用费。在一审庭审时，杨莹已申请了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明，无论在合同签署时还是履行过程中，都已明确告知杨莹如未存放物品则无需支付设施使用费。张某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作为半里学院的院长，半里新公司与杨莹联络时的对接人，其所作的陈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半里新公司承担。（二）杨莹在事实上也从未在半里学院提供的场所存放物品。杨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应半里新公司要求，提供部分作品摆放在半里课堂内，供半里新公司展示、宣传之用以外，杨莹从未在半里学院存放物品。在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半里新公司是否在半里学院存放物品时，半里新公司也无法回答。半里新公司提供了部分所谓半里学院现状照片，但在审判人员多次询问下，半里新公司依然无法指出图片中哪些物品是杨莹的。事实上，杨莹从未在半里学院存放任何物品，自然不会有所谓的“杨莹存放物品的照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半里新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杨莹曾在半里学院存放物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半里新公司辩称，不同意杨莹的上诉请求。1.场地使用费，即所谓的管理费，坚持一审意见，同意一审对此的判决。该项已有四商户所提供的照片及半里新公司提交的照片、四商户当庭陈述摆放相关教具，足以认定四商户确实使用了半里新公司的场地存放物品。根据半里新公司与四商户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四商户应按月支付管理费。2.关于保证金，半里新公司在上诉及庭审中均提交了大量的如市集推广课程、店铺前课程静态推广、与大众点评公司签署的合同若干份等予以证明，半里新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定期组织各种活动、推广，免费为四商户进行招生、宣传等工作，半里新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四商户在合同履行期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招生开班，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即乙方连续15天或累计30天没有招生，连续50天没有开课的，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四商户因没有招生或开班已经终止了双方的协议，一审笔录对此有记载。此外，半里新公司也通过邮件的方式告知四商户缴纳相关的管理费，但四商户均未支付，其也违反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未按照合同支付相关费用的，经催缴后仍不支付相关费用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综上，四商户的保证金因违约行为而无需退还。半里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予退还杨莹履约保证金5000元，杨莹向半里新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2400元；2.判令杨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半里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有按上述约定协助杨莹完成宣传招生工作，仅在协议解除半年后要求杨莹按合同期限支付每月200元的设施使用费，不符合没收履约保证金的的条件。半里新公司将未能开班授课的责任归咎于杨莹，以杨莹违约为由主张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缺乏依据”的认定是错误的。（一）1.半里新公司与大众美团签订为期一年的合作协议，推广半里学院课程项目，并单独为此支付12800元。2.半里新公司举办创意集市推广合作的手工艺人和作品，邀请各课程合作方宣传课程，然而杨莹没有配合参加。3．杨莹对项目持续推广和在线上线下曝光并得到消费者认同。4．半里新公司自始至终未将未能开班的责任归咎于杨莹，而是因为杨莹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注重的是合作中双方付出的过程，而非结果，其实每50天有一次课，哪怕是公益免费课，帮助学院拉拉人气并不困难。（二）杨莹所提交第26-28页证据所使用的素材，图片等均是由半里新公司设计并举办的活动场景，半里新公司提交该图文的制作源文件U盘作为证据。该U盘中有大量的，为不同课程合作方设计制作的各种课程和宣传资料显示半里新公司在合作中所投入的力量和精神。而杨莹仅有的一次开业告知，跟双方约定的持续招生及推广相距甚远。而半里新公司所希望的，以及合同约定的条款目标是紧密的合作过程和双方合作的态度，不是必须追求结果。只要有好的过程，结果再差都能接受。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第一点也强调了对合作方的要求和义务“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报备自有招生渠道和平台的实际招生工作情况”。由此可见，杨莹在合作中并没有履行自身义务，而且在合作心态上也是消极的，半里新公司单方面的巨大投入和努力也很难获得成功。（三）任何的合作都需要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杨莹已经违反了合同第七条规定，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由于杨莹消极合作导致半里新公司在合作中承受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对杨莹应向半里新公司返还应缴纳费用的认定是明确的，杨莹经多次催缴仍拒不支付已经违反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而没有持续招生和推广行为，连续50天没有开班授课等对合作不负责任的消极合作行为，更是严重违约，对违约行为应该按照合同违约条款执行，不予退回履约保证金。杨莹辩称，不同意半里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杨莹有证据证明合同期间杨莹积极配合宣传履行义务，有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半里新公司提交的资料、照片，称是为招生活动的，但活动照片没有与杨莹的课程相关的推广，半里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有按约定协助宣传招生，最终未能成功招生是客观原因无法顺利开课，而非杨莹不去招生不开课。半里新公司应退还保证金。合同中约定的是设施使用费，并非半里新公司主张的场地使用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半里新公司向杨莹要求提供作品用于展示，为配合招生，杨莹积极回应，并布置教室墙面一小角落，而非作为教具存放的设施使用费。展示4个月后，杨莹已经取回展品，不理解一审最终判决杨莹需支付12个月的设施使用费。一审中，半里新公司无法在证据中指认属于杨莹的物品，随意指认物品称是杨莹的教具，一审判决认为杨莹有商品在半里主题工艺馆销售，故应支付设施使用费。半里学院和半里主题工艺馆不能混为一谈。杨莹有商品销售，是与半里新公司另外签订了合同，属于合作联营项目，不能以此来收取费用。杨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莹与半里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半里新公司退还杨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3.半里新公司向杨莹支付占有履约保证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至清偿之日止）；4.半里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半里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杨莹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管理费2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9日，杨莹（乙方、承租方、Circle_handmade）与半里新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xxxx广州半里共享课堂的场地，以合作方式提供给乙方使用，限于进行乙方Circle_handmade品牌粘土工艺品制作DIY培训课程；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协议第三条费用和支付规定，1.课堂收费方式为一个课时以2小时标准计算，费用以低位方案收取，最终收费不低于每人每堂课60元，甲方按照乙方提供课程收费总金额的30%收取场地及设施使用费；2.乙方使用甲方场地存放少量教具等物品，每月需向甲方缴纳设施使用费200元；3.双方同意承担各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第五条第一款甲方的权利义务规定，甲方按商场整体定位风格统一装修课室及通用教学道具制作，并提供服务及水、电、照明、空调及其他必要的营业设施；负责活动现场地的保安工作；将提供一个独立的储物室供乙方存放活动物料；定期组织各种形式的活动及推广；免费为乙方提供课程招生窗口帮助乙方招生，不定期在商场内向乙方提供现场咨询报名的展位。第六条履约保证金规定，在本租赁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5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障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所有条款；保证金不用作乙方支付合同期内合作业务收入，如乙方在签订合同后未能按期上课或开业的，该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应及时按合同约定缴交相关费用，否则，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在合同期满乙方撤场后2个月内，如乙方不存在“三包”责任、顾客投诉、违约行为、消费纠纷等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导致甲方承担责任的事项，缴清合同约定的所有费用后，甲方应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中规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停止课程达10天；乙方连续15天或累计30天无招生工作或行为，连续50天没有开课的；乙方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且在甲方书面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未予纠正的；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经甲方发出催缴欠费通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仍不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次日，杨莹向半里新公司支付了5000元履约保证金。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前，半里新公司逐月向杨莹发出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商户月结对账单》，均载明当月有商品刷卡销售收入、销售分成部分35%的金额，但管理费一栏均无填入金额。杨莹和半里新公司确认合同期限内杨莹未能招收学员开班授课。2018年10月27日，半里新公司向杨莹发出《商户年度汇总对账单》，载明杨莹欠合作期间的管理费2400元。同年11月22日，半里新公司向杨莹发出《合同到期对账通知涵》，称2018年10月31日已向杨莹出具合作期间的合作状况及应收款项的对账总单，如没有回复或迟延导致无法完成合同终止手续，杨莹需承担法律后果。2019年1月18日，杨莹通过其委托代理人向半里新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达成续约的合意，要求半里新公司向杨莹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半里新公司向杨莹发函，称根据上述协议第七条中“乙方连续15天或累计30天无招生工作或行为，连续50天没有开课的”规定，杨莹的行为属于违约，其有权没收保证金并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的权利，将酌情考虑对后续合作的处理意见。杨莹遂提起本案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杨莹提交其课程宣传招生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与在半里新公司任半里学院院长张某通过微信聊天就上述课程宣传进行沟通的情况。半里新公司对上述打印件不予确认。张某作为杨莹的证人出庭，确认与杨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回答杨莹一方提问，称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在半里新公司担任半里学院的院长，负责与合作方交接、接洽客户、合作方的公开课课程安排等；半里新公司提供场地、课程宣传、招生，合作方作为老师或提供老师来上课，也要配合宣传；杨莹有根据半里新公司要求发朋友圈宣传，但没有招到生开课；杨莹应半里新公司要求提供黏土作品在学院展示，已报经半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不需要收费。另一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在半里新公司实习，担任客服；在2018年2、3月期间有非开设教学课程的商家占用了半里学院部分课室。半里新公司表示，确认张某系半里学院院长，但张某陈述经向半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请示要求杨莹提供作品展示，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协议中约定招生工作是由杨莹负责；对陈某的身份不予确认；协议第三条约定每月200元的设施使用费就是其主张的管理费。半里新公司提交照片指杨莹在拍摄的场地内储物架放置物品，至合同期满取回，但无法指出属于杨莹的物品。一审法院认为，杨莹与半里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已届满，双方未续约并诉请解除上述协议，视为上述协议已于上述期限届满之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因未能开班授课，双方就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设施使用费的计付产生纠纷。关于杨莹要求退还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半里新公司主张杨莹没有积极履行宣传招生义务，根据第七条违约责任中关于“乙方连续15天或累计30天无招生工作或行为，连续50天没有开课的”规定，构成违约，其有权对杨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但半里新公司的半里学院院长张某证明杨莹对课程进行宣传招生、就宣传招生工作积极与张某进行沟通，杨莹提供了宣传资料予以印证，可以认定杨莹已履行了宣传招生的义务。而《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半里新公司负有定期组织各种形式的活动及推广，免费为杨莹提供课程招生窗口帮助杨莹招生，不定期在商场内向杨莹提供现场咨询报名的展位等义务。半里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有按上述约定协助杨莹完成宣传招生工作，仅在协议解除后才要求杨莹按合同期限支付每月200元的设施使用费，不符合没收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半里新公司将未能开班授课的责任归咎于杨莹，以杨莹违约为由主张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半里新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给杨莹，并按杨莹主张的标准计付欠款利息。关于半里新公司要求收取12个月合同期每月200元的设施使用费共2400元，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款规定，杨莹使用半里新公司场地存放少量教具等物品，每月缴纳设施使用费200元。杨莹表示其应半里新公司要求在上述场地展示其粘土作品并已收回，没有存放物品。张某作证称杨莹应半里新公司要求将教具放在半里学院教室的墙上进行展示，经请示半里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不需收费。半里新公司均予以否认。且半里新公司按月提供的《商户月结对账单》均载明当月有商品刷卡销售收入、销售分成部分35%的金额，证明杨莹提供的物品有在上述场地销售至合同期限届满，并非作为教具少量展示。故认定半里新公司主动要求杨莹提供物品展示和变更书面协议条款约定同意不收取设施使用费的依据不足。杨莹在上述场地放置物品，应向半里新公司支付上述设施使用费2400元。该款可以在半里新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中冲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一、杨莹和半里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9月30日解除；二、半里新公司向杨莹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杨莹向半里新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2400元，两款相冲减，半里新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莹退还2600元和支付欠款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按年利率4.35%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本诉受理费50减半收取25元，由半里新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杨莹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半里新公司向本院提交10份证据，证据1为杨莹使用场地的证据。证据2为购买共享课堂柜子及展示柜的部分发票收据，拟证明半里新公司购买成本和商户使用柜子，证据3为半里新公司与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即大众点评网）合作协议、证据4为半里新公司与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即大众点评网）付款凭证、证据5为半里新公司在大众点评网公开招募学生，做推广工作、证据6为消费者对杨莹在大众点评网上的评价，证据3-证据6拟共同证明半里新公司依照与各商户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五条，为各商户免费提供了招生窗口，进行招生宣传工作，并定期组织各种活动。其中证据1的第1-4页来源于半里新公司员工在商户使用场地拍摄所得。证据7为光盘，其中包含了5份文件，分别为文件1:2018年6月半里市集推广手工课程、文件2：半里学院门前课程静态推广、文件3：锦轩半里学院大众点评推广及客户顾客点评，文件4：课程活动推广及作品展示和推广、文件5：长期课程招生报名网点，课程长期展示并配有引导客服，证据8为给半里学院合作方广州斯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及退款凭证、证据9为给半里学院合作方文创红陶坊的对账单及退款凭证，证据8-证据9拟证明对于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他商户，在未出现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半里新公司按照约定退回了保证金及结算相关的费用。证据10为证明证人张某不可靠的证据。杨莹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的第2-4页与杨莹无关，第1页是杨莹将作品带去展示时拍摄的，是杨莹拍摄的，有发给杨莹的律师，是应张某的要求提供的课程作品展示，这些不是教具，而是作品展示。对证据2到证据6，杨莹不认为半里新公司购买柜子是为杨莹购置的物品。对于设施管理费，合同是指乙方存放少量物品，半里新公司购买柜子的证据不能证明杨莹有存放物品在柜子里，杨莹不同意据此支付设施管理费。半里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与杨莹的课程无关，这是半里新公司的投资。对于证据5，其上面没有提到商家的名字，而是半里新公司的名字，内容中也没有杨莹的课程宣传。对证据7，杨莹没有看到光盘内容，但据杨莹所知，文件1提及的市集是需要收费的，并非免费。该市集不是推广手工课程，而且是邀请商户付款参加售卖商品，与杨莹的课程没有关系。文件2，静态推广的原文件是商户自行制作后发送给半里新公司的，而且静态推广也不是免费的。对文件3到文件4，没有看过大众点评的推广，而且大众点评的推广并非针对本案项目。对文件5，杨莹没有接触过。证据8、9杨莹不清楚，证据10都是杨莹一审提交的与张某的聊天记录，半里新公司对聊天记录的截取断章取义。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杨莹是否应向半里新公司支付设施使用费？半里新公司是否应向杨莹退回履约保证金？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点规定，杨莹使用半里新公司场地存放少量教具等物品，每月需向半里新公司缴纳设施使用费200元。杨莹一审时确认其曾在半里新公司处展示粘土作品，至合同结束后取回，而杨莹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陈述杨莹拿了粘土作品在学院展示，可见杨莹在半里新公司场地放置物品是事实，应向半里新公司支付上述设施使用费2400元。杨莹二审辩称只展示4个月与其一审陈述不符，其拒绝支付设施使用费的理由不成立。协议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半里新公司负有定期组织各种形式的活动及推广，免费为杨莹提供课程招生窗口帮助杨莹招生，不定期在商场内向杨莹提供现场咨询报名的展位等义务。半里新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有按上述约定协助杨莹完成宣传招生工作。半里新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与大众点评网的协议、推广及评价并非直接针对本案课程，而是对整个半里生活馆，至于其向其他商户退还保证金的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如一审所论述，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杨莹已履行了宣传招生的义务，半里新公司在自身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主张依据协议第七条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半里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在对账单中及时追讨，仅在协议解除逾半年后要求杨莹按合同期限支付每月200元的设施使用费，双方对是否应支付该费用存在争议，半里新公司以杨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为由，主张依据协议第七条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理由也不成立。综上，半里新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给杨莹。综上所述，杨莹、半里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杨莹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半里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尤志华郭炜丹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