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民初7415号 原告：成都市武侯区闽发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武侯区簇锦街道沃尔装饰材料市场1区7号。 经营者：程章寨，男，汉族，1973年3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万信达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5015号中银大厦A座25楼。 法定代表人：徐国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曹杰，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 第三人：文彬，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原告成都市武侯区闽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闽发建材经营部）与被告深圳市万信达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受理后，被告万信达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不服，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川0107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万信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遗漏诉讼当事人为由，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应原告闽发建材经营部申请，依法追加曹杰、文彬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闽发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程章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被告万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杰、文彬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发建材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91833.2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1291833.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烧结砖，合同价款总金额为2171833.2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质量合格的石材及烧结砖，由原告运至永川万达广场在建项目。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货款，双方于2017年4月22日达成结算协议，约定被告于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原告烧结砖款45万元，剩余款项841833.20元在2017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达成协议后，原告便撤诉了。但被告未按照约定付款，构成违约。 万信达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上，只有未经被告授权的文彬个人签字，无被告盖章，原告也从未要求采购协议上加盖被告公章，说明原告清楚合同的相对方是文彬；送货单的签字人员无权收货，被告也未授权收货人收货，付款均是文彬、曹杰支付；合同的签订、履行，被告均不知情，曹杰等人的行为亦未构成表见代理，虽曹杰向原告采购货物并用于被告项目，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只能向签订合同并收取相应材料的人主张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曹杰未作陈述。 第三人文彬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页》，拟证明重庆永川万达广场B4地块（S6）、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商业中心项目在重庆市永川区建设委员会备案，项目总承建方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2.《永川万达广场A4高层园林景观工程合同》、《永川万达广场十字金街园林景观工程合同》、《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园林景观工程合同》，拟证明被告分包永川万达广场的园林景观工程，并指定分包商代表人为曹杰，曹杰有权代表被告采购石材。3.《重庆永川万达广场烧结砖采购合同》、采购清单、送货单、入库单、结算清单，拟证明原、被告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由其项目负责人曹杰的合伙人文彬代被告与原告签署，原告将烧结砖按约定送至永川万达施工现场，由被告的库管人员孙永忠签收并入库、结算。4.曹杰社保信息、授权委托书、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授权委托书、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系曹杰交给中建一局的，原告在中建一局复印，中建一局加盖了公章）、永川区人民法院复印材料、委托付款函，拟证明曹杰系被告的项目负责人，经被告授权全权处理重庆永川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的一切事务；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经原被告达成结算协议后向法院出示，核实后原告撤诉。庭审笔录里有曹杰签字；被告于2017年4月23日向中建一局出具委托付款函，承认欠原告1213598.20元，委托其向原告付款。5.《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照片，拟证明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作为分包商与作为总承包商的中建一局签订《永川万达广场A4高层园林景观工程合同》、《永川万达广场十字金街园林景观工程合同》、《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园林景观工程合同》等3份合同，合同约定分包商代表为曹杰，曹杰系被告的员工。2017年3月20日，四川万福裕兴石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就石材材料款提起诉讼，2017年4月22日，本案原被告双方在中建一局永川项目部办公室进行协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顺荣代表被告参加，曹杰出席在场。2017年4月24日，四川万福裕兴石业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将《结算协议书》提交法院备案，曹杰作为见证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名。2017年4月22日的《结算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案产生的纠纷，由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尾部加盖有被告公章及曹杰的签名。6.中建一局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转账凭证，拟证明被告确实承揽了前述3个工程项目，并获得了工程款。7.工程造价结算书及附件，证明A4高层和大商业园林景观工程已经结算。8.2017渝0107民初22455号案件材料，包括重庆融豪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委托付款函》、《结算协议书》、对账单2份、出货单19份、开庭笔录、一审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快递单等，拟证明融豪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的交易与本案原被告交易方式一致，融豪建材有限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涉案公章经过多次使用，对外产生信赖基础，被告知晓该项目使用石材，对外一定会购买石材，但从未提出公章系伪造，应视为认可公章的效力。 万信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来源于永川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及中建一局，证明原告在签订采购合同时并未获得，更不能推断出文彬、曹杰系被告在项目上的负责人，且合同只是载明曹杰为分包商代表，根据被告的授权与中建一局联系工程事务，该证据只针对中建一局有效力，对原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的分包商代表是曹杰，而签订买卖合同的是文彬，故原告将石材卖给文彬，文彬才是真正的采购者，应当由原告与文彬结算，文彬与曹杰是买卖关系，文彬与曹杰结算后再由被告与曹杰结算，原告无权直接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证据3的采购合同不予认可，合同的甲方是被告，但无盖章，只有文彬签字，文彬不是被告的员工，亦未取得被告的授权，合同即使真实，也不能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对采购清单、送货单、入库单均不认可，签字人员不是原被告工作人员无双方的授权，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公章是虚假的，原告称是曹杰给他们的，应由曹杰负责。证据4曹杰的社保信息无异议，原告于2017年8月25日才去社保局打印的，说明原告在履行合同之初，并无曹杰系被告员工及授权代表的证明，也能反证原告应当知道曹杰不是被告员工，没有被告授权；对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不予认可，被告从未向中建一局出具过该授权书；对永川法院复印材料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向永川法院起诉并撤诉的事实，笔录上所写“深圳万信达员工”系曹杰自书；对委托付款函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民事裁定书无异议，该裁定书已经阐明了曹杰是作为见证人出席庭审，并确认了被告的公章与备案印章不是同一印模形成；对照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只能证明各方进行了调解，当时曹杰是作为分包商代表去中建一局项目部处理事情。2017年4月22日，双方协商了一整天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证据6无异议，被告确实承建了该3个工程，也收到了工程款。证据7不认可，被告对万达公司与中建一局的结算不知情，中建一局未与被告结算。证据8购销合同上签字的是文彬，与被告及本案没有关联性，加盖的公章并没有在其他地方使用；孙永忠与被告没有关系，不能代表孙永忠代表被告收货，被告不应支付货款责任；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且判决结果是由文彬承担支付义务。 万信达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如下证据：1.关于合作方购买社保的申请、委托付款证明，拟证明曹杰不是被告员工，在社保缴成协议当中，第七条明确约定曹杰不得因代缴社保为由，向公司主张其劳动关系。曹杰实际上只是案涉项目的分包商；2.陈映坤的社保缴成协议、公积金缴纳证明、收款收据，拟证明其在2016年9月29日已经离职；3.报警回执，拟证明案发后被告得知有虚假公章的存在，向公安机关报警，要求追究曹杰伪造公章的责任；4.生效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分包商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闽发建材经营部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不清楚，这是此2人与被告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该2份证据能够佐证2人清楚并知道该工程以及买卖合同的事实；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原审中，经闽发建材经营部申请，本院依法传唤了证人何某、文彬。何某到庭作证称，何某是曹杰雇佣来永川万达项目部负责施工技术的，项目部财务人员叫毛玲玲、库管人员孙永忠，项目经理是巴图，工资都是由曹杰发放。结算表上签名是何某本人所写。2017年4月20日-22日，原被告在永川项目部协商付款事宜，何某也在场，最后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曹杰说寄回公司盖章，但是何某并不清楚盖章过程。第二天在法院，曹杰拿出有被告盖章的协议，原告就撤诉了。 文彬出庭作证称，文彬是曹杰喊来项目担任采购经理，刚开始曹杰称与文彬合伙，让文彬管理材料，但后来双方并未合伙。采购合同是文彬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签了后要求被告盖章，曹杰说公司暂时不盖章。被告给曹杰有过委托书，曹杰给文彬看过。结算表上签名是文彬本人书写。因原告等供应商找项目部要款项，文彬就打电话给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对方称派曹杰来处理。曹杰和汪律师等人一起来的，在永川项目部办公室达成了一致意见，曹杰和汪律师说将协议寄回公司盖章，但具体怎么盖的不清楚。只是听曹杰说结算协议拿回公司，盖章后派人坐飞机送来的。当时被告派了一个团队来对永川项目所有成本（包括采购和劳务）进行核算，才形成了结算协议上的金额。曹杰离开项目后，被告还给文彬邮寄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文彬处理永川项目部事宜。 万信达公司质证认为2个证人均不是被告聘请的员工，证人包括财务、库管等人由曹杰发放工资，是曹杰的工人，买卖合同关系是由原告与曹杰建立。文彬的授权委托书是被告出具的，仅是委托文彬处理善后事宜，并不是对文彬以前行为的认可，也非认可其身份为被告员工。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重庆永川万达广场烧结砖采购合同》，采购清单、送货单、入库单因系原件，结合证人证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公章经另案鉴定与被告留存的样本不一致，原告也予以认可，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授权委托书、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虽被告否认其真实性，但原告自中建一局取得，且中建一局加盖公章，能证明是中建一局留存的。委托付款函、工程造价结算书及其附件因系复印件，被告又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017渝0107民初22455号案件材料来源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法院，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因系原件及生效判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通过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了以下事实：2015年4月及8月，重庆永川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地产有限公司将“重庆永川万达广场B4地块（S6）”、“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商业中心”项目发包给中建一局。2016年8月31日、10月13日及11月12日，中建一局与万信达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永川万达广场十字金街园林景观工程”、“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园林景观工程”、“永川万达广场A4地块高层园林景观工程”分包给万信达公司，开工日期2016年5月25、6月10日、9月1日，合同协议书均约定分包商代表为曹杰。同时曹杰还向中建一局提交1份《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徐国钢、曹杰身份证复印件，均加盖有万信达公司公章，授权委托书内容“本授权委托书申明：我徐国钢，身份证号……系万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我公司的曹杰为我司承建中建一局重庆永川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我公司的名义负责本工程项目的管理直至全面履行完分包合同的一切事宜，此项目负责人在本项目施工管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投标、施工、结算及其他相关工作的办理），我均予以承认”。后在履行合同协议过程中，中建一局陆续向万信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 2016年5月11日，文彬以万信达公司的名义（甲方）与闽发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1份《重庆永川万达广场烧结砖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石材及烧结砖，乙方将货物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永川万达广场；合同总价款2171833.20元，合同订购数量与订单量以甲方本次提供的计划单为准，结算数量以送货数量为准，若最终结算数量与合同订单数量相差在±5%以内不做调整；货到以验收合格为准，不合格部分乙方自行处理，无质保期；甲方指定验收人员孙永忠；甲方委派文彬为代表，乙方委派程章寨为代表；付款方式：2016年5月底甲方支付乙方已供货款的20%，6月15日前支付已供货款的60%，6月底支付已供货款80%，2016年7月15日前付清全款；若甲方不能按约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文彬在“甲方”处签名，无万信达公司公章。合同附件《永川万达广场烧结砖采购清单》对需采购的烧结砖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做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闽发建材经营部向万信达公司承包的永川万达广场供货，孙永忠均在闽发建材经营部的送货单及入库单上签名。2016年9月16日至11月30日，原告方出具多份结算清单，载明了送货单号、品称、规格、数量、单价、合价等，孙永忠均在上面签名。2016年11月30日，收货方财务人员毛玲玲制作《烧结砖总表》，载明总货款2171833.20元，已付83万元（原告自述已付款均由曹杰、文彬个人账户支付），剩余未付款1341833.20元。孙永忠、巴图、文彬、何某等人均在该表上签名。 因未收到货款，原告及案外人四川万福裕兴石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万信达公司、文彬、重庆永川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重庆永川万达地产有限公司、中建一局共同支付货款1341833.20元及利息。被告方收到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及传票后，2017年4月20日由中建一局方组织各方在项目部办公室协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顺荣、曹杰、文彬等人均在场。双方对供货、已付款、未付款等做了结算。2017年4月22日，各方口头达成一致意见：由万信达公司付款，并形成《结算协议书》。万信达公司代理人汪顺荣表示，需征求被告意见后，方在《结算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后各自离开办公室。 2017年4月24日（开庭当日），曹杰向原告出具1份《结算协议书》并支付5万元，协议书载明截止2016年11月17日，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出售烧结砖总金额2171833.20元，已付88万元，尚欠1291833.20元；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甲方45万元，如果在6、7月份有足够的工程款就在6、7月份一次性付清；剩余841833.20元在2017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果没有付清，则按照所欠金额为基数以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签订协议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此款包括（2017）渝0118民初2129号案件产生的诉讼费8920元、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23000元，此3笔费用合计36920元不在材料款内，余款13080元冲抵烧结砖结算款；甲方向乙方出售的烧结砖款产生的税费按3%计算，在应付的最后一笔材料款当中扣除65155元，如果超出3%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履行本协议第四条后（即付款5万元），甲方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撤诉。该《结算协议书》加盖有被告万信达公司公章，曹杰签名。 原告随后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交《结算协议书》并申请撤诉，永川区法院制作了询问笔录，在场人除原告方外，还有文彬。曹杰、陈映坤作为见证人在笔录上签名，2人身份注明“深圳万信达员工”。 因被告方未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 2017年11月8日，万信达公司向文彬出具1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处理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园林景观、永川万达广场A4地块高层园林景观、永川万达广场十字金街园林景观工程3个项目的进度款、结算款、后期结算、维修、养护等工作。 另查明，一、案外人四川万福裕兴石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收到曹杰出具的《结算协议书》（内容除供货货款金额外与前述原告方收到的《结算协议书》基本一致），遂于当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撤诉。此后，因被告未付款，四川万福裕兴石业有限公司向广汉市人民法院起诉，在处理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程序中，广汉市人民法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对《结算协议书》上万信达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结论为该协议上的印文“万信达公司”与被告在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的备案印文不是同一印模形成。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认为本案的《结算协议书》情况相同，确认该鉴定结论适用于本案的《结算协议书》。 二、曹杰的社保信息显示，万信达公司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作为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保费用。庭审中，被告方出具曹杰及陈映坤的《委托付款证明》、《社保缴存协议》，内容为2人虽未与被告建立劳动、雇佣关系，但因万达集团供应商库招标及工作需要，须由被告代为缴纳社保，企业和个人承担的所有费用均由本人全额承担。 三、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融豪建材有限公司与万信达公司、文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渝0107民初22455号）。庭审中，融豪建材有限公司提交与万信达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有文彬签名）、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与本案前述两份《结算协议书》同日）以及万信达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向中建一局永川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落款处均加盖“万信达公司”公章，万信达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融豪建材有限公司及文彬认可公章系虚假的，但主张是在案件调解过程中，得知其他案件的鉴定意见书才知晓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文彬以万信达公司名义与闽发建材经营部签订《重庆永川万达广场烧结砖采购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万信达公司是否应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向闽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案涉工程“永川万达广场十字金街园林景观工程”、“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园林景观工程”、“永川万达广场A4地块高层园林景观工程”由中建一局发包给万信达公司承建，万信达公司亦收到中建一局支付的工程款，曹杰系万信达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指定负责人，万信达公司认可曹杰在项目施工管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投标、施工、结算及其他相关工作的办理）。曹杰指使文彬以万信达公司的名义与闽发建材经营部签订《重庆永川万达广场烧结砖采购合同》，随后原告向案涉工程送货，应属于曹杰的管理职权范围内。闽发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文彬可以代理万信达公司签订合同，且万信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文彬没有代理权，故文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结算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形成，万信达公司派出曹杰、陈映坤、汪顺荣等人与原告方进行协商，曹杰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及代表在《结算协议书》签字，《结算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签署该协议后原告因此向法院撤诉，该《结算协议书》应是原、被告对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及应付货款的追认与确认，无论其加盖的公章是否真实，该协议对原、被告均应具有约束力。 《结算协议书》约定，万信达公司应付货款1291833.20元，扣除被告方支付的13080元（2017年4月24日支付的5万元中含13080元货款）以及双方约定的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65155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213598.20元。被告未按《结算协议书》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与原告实际损失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起始时间，应自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 万信达公司辩称曹杰、陈映坤等人并非其工作人员，只是代为购买社保，因仅是曹杰、陈映坤与被告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万信达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成都市武侯区闽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213598.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213598.2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市武侯区闽发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427元，由被告深圳市万信达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欢 人民陪审员  彭继友 人民陪审员  蒋裔鸣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