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8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系李海蛟之妻），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系李海蛟之女），200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法定代理人：季某（系李某之母），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季某、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堂宗，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云（系李海蛟之父），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圃（系王晓云之夫），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亚伟（系王晓云之子），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兰（系王晓云之母），193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强，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某、李某、李福云因与被上诉人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李善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某、李某、李福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本案事发于李善强出资的临沭县卫生系统主要领导及关键岗位人员参与的具有公关性质的违反党的八项纪律的集体外出游玩活动中。原审将该事件定性为“相约自驾出游”是错误的。李善强作为所长，其单位长期与医药代表张荣伟存有药品供应关系。为张荣伟供应药品提供方便的岗位是财务科和办公室，李善强便通知其单位会计王晓云和办公室人员王慧一起外出游玩，目的就是为张荣伟卖药提供方便；李善强为了给张荣伟扩大业务单位，还邀请了下属高聪和姜自刚一起游玩；而李海蛟能够参加本次外出游玩活动，并不是因为李海蛟能够买张荣伟多少药品，而是考虑李海蛟是其好友，主要目的是安排李海蛟为其开车。原审之所以作出如此认定，就是为了不让本案集体外出游玩的组织者李善强承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这里的赔偿责任不限于被上诉人的损失，还包括上诉人及其他人员的赔偿。（二）、原审认定李善强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一、李善强作为车主应当自己驾驶车辆，却安排李海蛟两次为其驾驶车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接受劳务方李善强应当对劳务方李海蛟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善强作为车主应当自己驾驶车辆，却以领导的姿态在李海蛟夜间睡眠时间安排全程无休息、夜间、风雨天气、行驶高速公路的危险状态下两次为其开车，李海蛟因疲劳驾驶在高速公路遇到道路突发状况时发生车祸，不幸死亡。就本案而言，李海蛟为李善强两次开车，之间己明确形成劳务关系。李善强安排李海蛟给本次外出活动驾驶车辆是不争的事实，应当判决李善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绝不是上诉人。第二、李善强作为本次活动的组织者存有严重的过错。1、没有执行客运夜间强行休息的国家制度。2、李善强明知开车去海南省游玩系长途高速行驶危险，却没有安排专业司机驾驶车辆，存有侥幸心理。3、没有安排驾驶人员休息与轮换，李善强只顾在车上与他人打牌娱乐，而让李海蛟在短时间内两次驾驶造成其过度疲劳。4、李善强没有对活动成员进行安全教育，未履行安全监督、提示的义务，导致7名驾乘人员有5人均未系安全带，严重失责。5、李善强作为车主熟知车况应当亲自驾驶，却以利用本次集体外出组织者身份安排李海蛟代其驾驶，李海蛟不熟悉涉案车况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第三、原审认定李善强免责的理由不成立。交警部门认定李海蛟对交通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但不等于李海蛟也要按照该责任对他人进行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对事故发生时的责任认定，但不等于对人身损害赔偿的认定，且也不属于交通部门的职责范围。在录音取证中，已证实此次出行成员中姜自刚只知道是李善强邀请，却不知其他具体人员有谁，更不知道李海蛟也去，这怎能定义是相约？在录音取证中，李善强的弟弟李善伟知情李善强是此次集体外出游玩的组织者，并替李善强承诺愿意承担责任。原审以李善强提供的车辆合格和李海蛟未酒驾来判决李善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李善强提供的车辆达标和李海蛟未酒驾只能够说明其没有这方面的过错，但不影响按照相关法律判决李善强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王晓云承担30%的过错责任偏轻，应当判决承担至少50%的过错责任为宜。本次交通事故为追尾，车辆碰撞部位是车头，而王晓云所坐位置是最后排车尾部位，其空间无任何变形改变，只因王晓云违反了交通法，没有系安全带，自己无法坐稳跑出了座位导致失去的生命，而同车乘坐的张荣伟因系上安全带却毫发未损。1、按照原审的认定，其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总损失为848750.67元，按照原审的判决王晓云应当承担254625.2元，余款594125.47元，扣除事故对方赔偿的304759.75元，余款只有289365.72元。上诉人赔偿的金额上述余款，而不是327500元。另外，王晓云的乘车过程，既无开车的付出，也无经济的付出，王晓云应邀李善强参加外出游玩，属于无偿受益乘车，王晓云的家属试图按照运营买票有偿乘车的损害赔偿标准要求赔偿是不能成立的，无偿受益乘车的人身损害赔偿规定也没有精神抚恤金的赔偿。2、按照王晓云承担50%的责任判决是合理合情的判决。被上诉人的总损失为848750.67元，减去王晓云自己承担的50%即424375.33元，再扣除他人赔偿的304759.75元，再扣除精神抚恤金的赔偿10000元，余款109615.58元。应当由李善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四）、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少列当事人的问题，事发之后，交警知晓李善强的车内乘坐了7人，并对张荣伟进行调查询问，可认定书只对其中6人事故责任予以认定，却将张荣伟事故责任予以隐瞒，所以说这是存在少列当事人的问题。涉案车辆设置主驾和副驾，可副驾张荣伟没有履行提醒注意义务是存有过错的。（五）、原审将位于临沭县育才街计生局家属院8号楼1-2层401室房屋列入李海蛟的遗产是错误的。2000年1月11日，上诉人季某与李海蛟登记结婚，2001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李海蛟购买的房屋进行确权，该房屋系上诉人与李海蛟共有。原审将该房屋判决为李海蛟个人遗产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为：李海蛟对于事故发生的一瞬间是要承担事故责任的，但事故责任不等于赔偿责任，造成事故是由于李善强组织、指挥不当造成的，且违反了国家夜间强制休息的制度，事故不会造成王晓云死亡和受伤，其死亡与其行为和违法密不可分，王晓云在高速公路上乘车不系安全带，将座位变成躺椅，对其死亡应当承担全部主要责任。 曹国圃、曹亚伟辩称，李善强应该承担一审判决总数额的50%的赔偿责任，季某、李某、李福云应该承担一审判决总数额的50%的赔偿责任，请求发回重审。 李善强辩称，一审法院对李善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虽然李善强和事故中的乘员一同外出旅游，但发生事故的原因不在于李善强，李善强提供车辆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李善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根据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判决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李兴兰未答辩。 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552125元。一审庭前原告将诉讼请求中“判令二被告”变更为“判令四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李善强、李海蛟（已故）、王晓云（已故）、高聪（已故）、姜自刚、王慧、张荣伟相约自驾出游，由李善强提供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2017年12月16日5时7分,驾驶人李海蛟驾驶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2999km+1m处（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境内）时，车辆撞上前方因交通拥堵而缓慢跟进的由驾驶人郑东明驾驶的豫Ｈ×××××/豫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造成ＱY81E7号车乘车人高聪当场死亡，驾驶人李海蛟、乘车人王晓云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姜自刚、李善强、王慧受伤，并造车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发后，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一大队交警部门认定，李海蛟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郑东明负次要责任，王晓云、高聪、李善强、姜自刚、王慧无事故责任。事故车辆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张霞（与李善强系夫妻关系）。根据季某、李某、李福云提供的季某与姜自刚、王慧等人的通话录音表明，事发时，王晓云没有系安全带。季某系李海蛟之妻，李某系李海蛟之女，李福云系李海蛟之父。 事故发生后，王晓云被送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5天，因受伤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7145.02元，死亡时46周岁。曹国圃系王晓云丈夫，曹亚伟系王晓云儿子。李兴兰系王晓云母亲，共育有四名子女。王晓云死亡时，李兴兰82周岁。王晓云、李兴兰均为城镇居民户口。 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曾向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东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因其亲属王晓云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南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赣0703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因王晓云死亡造成的损失294759.75元（264759.75元+30000元）；二、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因王晓云死亡造成的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000元。 另查明，李海蛟生前有房产两套，分别位于临沭县育新街计生局家属院8号楼1-2层401室和位于临沭县,2-501室，其中位于临沭县,2-501室的房产系李海蛟与季某共同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安全驾驶。该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李海蛟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遇前方交通拥堵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以确保安全，且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海蛟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此次事故的对方车辆驾驶人郑东明驾驶后反光标示被篷布遮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减弱了警示后方来车的效果，导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郑东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乘车人高聪、王晓云、李善强、姜自刚、王慧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李海蛟应对原告因亲属王晓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在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但李善强等人去海南旅游系相约出游，相约自驾出行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并非营利行为，相约外出旅游活动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每个相约出游者都应预见到旅游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对车辆性能、驾驶人员身体状况等事项负有注意义务，故王晓云对自身乘车安全有注意及风险预见义务，且王晓云乘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过程中未系安全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加大了乘车风险，因此可相应减轻李海蛟的责任。结合李海蛟的事故责任及王晓云自身的注意义务，同时，该案中李海蛟因该次交通事故身亡，综合考量此次事故发生的各种因素，酌定李海蛟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该案中，张霞、李善强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该机动车具备年检安全技术性能条件、符合上路行驶，且在此次出游中，出游人员轮流驾驶，李海蛟具备驾驶资格，将该车交由李海蛟驾驶，车辆的管理人和所有人并无过错。该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驾驶人李海蛟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遇前方交通拥堵时未降低速度以确保安全，且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不是车辆存在缺陷，驾驶人李海蛟有驾驶资格，李海蛟经司法鉴定，不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形。另被告季某方辩称，李善强作为该次外出旅游活动的组织者，在组织安排上存在过错，且雇佣李海蛟驾驶车辆，对该次事故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该案系相约外出旅游而发生的交通事故，相约外出旅游活动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每个相约出游者都应对自身乘车安全有注意及风险预见义务，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故对于原告要求李善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季某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表示其未对乘车人张荣伟作出责任认定，是不合规的责任认定书。张荣伟系乘车人员而非驾驶人员，且张荣伟亦未受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其未进行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荣伟对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故对于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王晓云系城镇居民，故其主张680240元，根据该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可以按照新的赔偿标准提出新的诉求，但原告没有这样做，属于当事人对于自己权益的处分，体现了原告方的善良与诚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1781元。原告主张医疗费97145.02元有医疗费发票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该次事故给其造成的影响，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王晓云死亡时，被抚养人李兴兰已经年满75周岁，根据法律规定，其抚养费计算5年，根据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495元×5年/4人＝26868.75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100元，结合原告距事发地的距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三原告因王晓云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7145.02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1781元、护理费93.18元/天×5天＝4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天＝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868.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100元，共计848750.67元。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30000元，剩余818750.67元，李海蛟按照4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818750.67元×40%＝327500元。综上，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该案中的两个家庭失去了至亲，家人深感悲痛。悲剧固值痛惜扼腕，判决实难罔顾事实和法律，但愿死者安息、家属尽快走出悲痛，重拾新生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季某、李某、李福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李海蛟的遗产范围内（临沭县,2-501室房屋的50%及临沭县育新街计生局家属院8号楼1-2层401室房屋）一次性赔偿原告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因其亲属王晓云死亡产生的损失327500元。二、驳回原告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对被告李善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601.8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321.25元，申请保全费3280.63元），由原告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负担3780元，被告季某、李某、李福云负担8821.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季某、李某提交季某与李海蛟的结婚证、房产交易监理书，拟证明临沭县育新街计生局家属院8号楼1-2层401室房屋属于季某与李海蛟的夫妻共同财产。 曹国圃、曹亚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房产交易监理书上写的李海蛟的名字，并没有季某的名字，属于李海蛟个人财产。 李善强质证称，与李善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李兴兰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季某、李某、李福云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虽然该起事故李海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非系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民事侵权责任应当根据侵权损害的因果关系、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注意义务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认定。本案中，李善强、李海蛟、高聪、王晓云、姜自刚、王慧、张荣伟相约自驾出游，其目的在于通过这些情谊活动增进彼此的感情，属于情谊行为。在情谊活动中，负有安全保险义务的当事人未尽到安全保险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李海蛟在雨天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遇前方交通拥堵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以确保安全，且采取措施不当，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善强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车况理应负有较高程度的了解和注意义务，其要求李海蛟在雨天且应为休息时间段内驾驶车辆，对事故风险未予控制与防范，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公平责任原则，综合所有乘坐人员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李善强和李海蛟均各负20%的责任，上诉人主张李善强系组织者应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因其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为848750.67元，各方均无异议。根据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03民初800号民事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承保车辆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294759.75元（30%的商业三者险264759.75元+交强险30000元），该款应在本案的总损失数额中扣除，对于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的10000元系涉案车辆投保的座位险，不应在总损失数额中扣除。故，剩余损失553990.92元由上诉人季某、李某、李福云与被上诉人李善强按责任份额各赔偿110798.18元。另，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案件，对于临沭县,2-501室房屋及临沭县育新街计生局家属院8号楼1-2层401室房屋一审法院已查封，该房产是否系李海蛟和上诉人季某的共同财产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72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季某、李某、李福云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在继承李海蛟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因其亲属王晓云死亡产生的损失110798.18元； 三、被上诉人李善强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因其亲属王晓云死亡产生的损失110798.1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诉讼费各9321.25元，均由被上诉人曹国圃、曹亚伟、李兴兰负担5580.15元，上诉人季某、李某、李福云负担1870.55元，被上诉人李善强负担1870.55元。保全费3280.63元，由上诉人季某、李某、李福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