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民初1798号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沙水）河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671357211T。法定代表人：危五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朗，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京然，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诉被告黎京然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后被告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福利待遇6675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为5774.9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代表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2年4月11日、2013年1月28日、2014年1月13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3月9日、2016年1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原告向被告提供六笔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15750元、10000元、7500元、13500元，共计66750元。协议同时约定：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之前退还给原告，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已向被告支付了上述六笔借款共计66750元。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并于2017年4月27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离职。被告离职时间距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时间不足十五年，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在离职时向原告退还上述借款，但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1．本案案由不应定为福利待遇纠纷，案涉款项的性质属于年终奖，而非福利待遇，被告无需返还。案涉款项的性质属于年终奖金，是被告工资的一部分。被告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实际上并没有经济困难，不需要每年向原告借款，被告签名时对借款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晓，签名时协议内容被人为遮挡。从案涉款项发放的时间来看，符合年终奖的发放特点。从款项金额来看，福利待遇一般是整数，但案涉款项个别金额不是整数。可见，案涉款项不属于福利性借支。2．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的款项均是在同时期向其他众多的个人同时发放，几乎每个职工都是如此。原告所谓的借款一说是无中生有。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并非《借款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4．原告恶意促成本案款项返还条件成就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借款协议书》的相应条款应为无效条款。5．原告是以借款的虚假形式掩盖真实的发放奖金的目的，该案款项的本质是年终奖性质，而不是福利性待遇。6．如认定为福利借款，诉讼的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诉争款项的权利请求主体，无权提起诉讼。7．所谓的《借款协议书》违背民法的公平合理原则，加重了劳动者的负担，侵害了劳动者的权益。8．利息是基于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上产生的法律后果，既然认定为福利待遇，即借贷关系不成立，利息当然也无需支付。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出示。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3，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有异议，认为协议书均只有被告单方签名，根据协议约定，双方签名才生效，故协议没有生效。另外认为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是年终奖，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承认签名及指纹均是其本人所签及捺印且确认收到案涉的款项，原告当庭出示的证据原件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作为甲方已签名，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证据4、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5，被告对员工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工资及年终奖收入统计表、年终奖签收单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工资及年终奖收入统计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被告的签名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年终奖签收单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中的联名证明事实书，原告有异议，因部分签名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且签名人均未到庭作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中的参保证明，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2，原告对银行流水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年终奖发放时间表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虽提供银行流水记录佐证但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为年终奖，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是原告的员工。被告分别于2012年4月11日、2013年1月28日、2014年1月13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3月9日、2016年1月22日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签订六份《借款协议书》，分别借款10000元、10000元、15750元、10000元、7500元、13500元，合计66750元。《借款协议书》均约定：为帮助被告解决实际困难，原告借款给被告；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之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属正常退休的，原告同意此借款转变为无偿赠予的款项；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等。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4月20日，被告以“回家带小孩”为由向原告递交《员工辞职申请表》。2017年4月26日原告同意被告辞职并要求于2017年4月27日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5月2日，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系福利待遇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案涉款项属福利待遇，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属原告发放的年终奖。本院认为，结合借款人的范围、借款协议的签订次数、借款约定归还与否与劳动者工作年限相关等事实，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其他劳动者之间的类似款项属于与履行劳动合同有关的福利待遇，故本院认定案涉款项属于福利待遇。关于借款协议是否生效问题。被告辩称协议书均只有被告单方签名，根据协议约定，双方签名才生效，故协议没有生效。原告称其持有的原件甲方有签名。本院分析如下：被告承认协议书上其本人的签名和指纹且确认收到案涉的款项。原告当庭出示的证据原件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危五祥作为甲方已签名，且已按约定将款项实际支付给被告，故本院认为借款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危五祥与被告黎京然签订，但危五祥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确认其是代表原告的职务行为，且案涉款项属于福利待遇，被告是原告的员工，故原告以用人单位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应否返还福利待遇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若被告自借款之日起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未满十五周年，则无论被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解聘，被告均须无条件将借款在离开原告前退还给原告，原告不收利息，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收利息。根据《员工辞职申请表》记载，被告黎京然是以“回家带小孩”为由向原告提出辞职，并于2017年4月27日办理离职手续。被告辩称其离职是原告恶意为之促成还款条件成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未在原告处工作满十五周年，原告诉求被告返还福利待遇66750元及支付利息（以6675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黎京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爱迪尔卫浴有限公司偿还66750元及利息（以667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黎京然负担，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燕霞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袁泳怡书记员蓝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