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址：周口市大闸路南段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77968432N。负责人：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华，男，汉族，1982年6月17日生，住商水县。，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心亮，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心平，男，汉族，1957年6月7日出生，住沈丘县。，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磊（程贵琦），男，汉族，1984年1月17日生，住沈丘县。，住沈丘县>被上诉人程磊、李心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星宇，男，汉族，1997年5月1日出生，住商水县。，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亮，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丘县槐店镇闸南西路用代码91411624799189130T。负责人：刘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泽生，男，汉族，2000年11月16日出生，住商水县。，住商水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华、程磊、李心平、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姚星宇、郭泽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被上诉人李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心亮，被上诉人李心平，被上诉人程磊、李心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被上诉人姚星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郭泽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二轮摩托车未依法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应先由摩托车所有人郭泽生和驾驶人姚星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受害人一方，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之外的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赔偿。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所投保一方车辆交强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人程磊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永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次交通事故是由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星宇与程磊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首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李永华110000元正确,该解释第19条并没有写明或表示应该首先由未投保交强险的事故车辆先行赔偿受害人,上诉人对该条理解有歧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根据相关保险合同认为其在商业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指出具体哪一条规定，并且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并没有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该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上诉人没有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因姚星宇驾驶的摩托车实际车主为郭泽生,郭泽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判决上诉人与姚星宇、郭泽生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星宇辩称，一、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符合立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从本案的责任划分来说，本案上诉人的驾驶人程磊和被上诉人姚星宇承担的是全部共同连带责任，保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规则适用,并不是一定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二、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从刑事卷宗证据看,驾驶人是不知情的,虽然认定为逃逸,但并不能因此否定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二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磊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外,姚星宇和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李心平是程磊的雇主,程磊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由雇主李心平承担。姚星宇驾驶两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和程磊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同时程磊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超出交强险之外的199790.34元，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对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心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外,姚星宇和程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李心平是程磊的雇主,程磊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由雇主李心平承担。姚星宇驾驶两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和程磊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同时程磊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超出交强险之外的199790.34元，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对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泽生庭后答辩称，其不是驾驶人，当时是姚星宇骑的车，姚星宇有C1驾驶证。摩托车是郭泽生的，没有买交强险。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庭后答辩称，程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多辆车从现场经过，交警队在事故发生两个月后才找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只是在事故发生时经过现场，虽然交警队认定程磊逃逸，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程磊的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无法证明程磊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有直接责任。摩托车驾驶人姚星宇已经进入了刑事程序。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仅在民事中被起诉，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程磊是肇事者。故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程磊、李心平、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姚星宇、郭泽生、华安财险周口公司连带赔偿李永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共计等637986元；2、由程磊、李心平、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姚星宇、郭泽生、华安财险周口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水县公安交警大队第411623201800005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8月20日20时30分许，在商桐××省××商水县××村处，姚星宇持C1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与由南向北步行的李大谊（1954年7月17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大谊倒地，后被由南向北行驶的程磊驾驶的豫Ｐ×××**重型厢式货车碾轧，造成李大谊死亡，车辆受损，无号牌摩托车乘车人郭泽生受伤。发生事故后姚星宇及程磊先后驾车逃逸。该认定书认定：姚星宇和程磊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磊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2019年7月2日作出豫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另查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实际所有人是郭泽生，郭泽生没有购买交强险。豫Ｐ×××**重型厢式货车在华安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心平，程磊系李心平雇佣的司机。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本案中，李永华诉请的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是李永华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李永华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本案李永华请求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1291.84元（13830.74元/年×16年）、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精神抚慰金600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共计309790.34元。二、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故李永华的损失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永华的损失首先由华安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商水县公安交警大队第411623201800005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星宇和程磊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磊系李心平雇佣的司机。故李永华的扣除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应由李心平和姚星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心平的豫Ｐ×××**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经营，故李心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郭泽生将其所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交给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姚星宇驾驶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郭泽生对此有过错，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对扣除交强险之外李永华的损失199790.34元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9958.06元（199790.34元×20%）。姚星宇、华安财险周口公司对郭泽生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永华的剩余损失159832.28元，由姚星宇、李心平、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豫Ｐ×××**重型厢式货车在华安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李心平及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应由华安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华安财险周口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华安财险周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对其辩称的程磊驾车逃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四、郭泽生是否为姚星宇的雇主。姚星宇辩称郭泽生是其雇主，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郭泽生不予认可，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华等损失110000元；二、郭泽生赔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永华等损失39958.06元，姚星宇、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姚星宇、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李永华等损失159832.28元；四、驳回李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4元，李永华负担539元，郭泽生负担798元，余款5247元由姚星宇、李心平、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是否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事故中，姚星宇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系机动车，该车的所有人是郭泽生，郭泽生没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使用人姚星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李永华的损失309790.34元，应先由华安财险周口公司与郭泽生、姚星宇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永华110000元，郭泽生、姚星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李永华110000元。关于上诉人华安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险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华安财险周口公司主张涉案车辆驾驶人程磊肇事逃逸，在商业三者险内其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虽然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但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并未免除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华安财险周口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上诉人华安财险周口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永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89790.34元，因郭泽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郭泽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7958.07元（89790.34元×20%），姚星宇、华安财险周口公司对郭泽生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永华的下余损失71832.27元，由姚星宇、华安财险周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华损失110000元；三、郭泽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华损失110000元，姚星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泽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华损失17958.07元，姚星宇、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姚星宇、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永华损失71832.27元；五、驳回李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4元，李永华负担539元，郭泽生负担798元，余款5247元由姚星宇、李心平、沈丘县连发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凯审判员张子亚审判员陈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