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民初15号原告：李亮，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永春，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隆，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西成，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隆，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三国赤壁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原湖北三国赤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赤壁镇同心大道。法定代表人：钱雄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亮因与被告殷永春、崔西成、湖北三国赤壁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国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鄂咸宁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殷永春、崔西成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终108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鄂咸宁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被告崔西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隆，被告殷永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隆、邢九彬，三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殷永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300万元，被告崔西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50万元；2.判令被告三国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2月7日，原告李亮与被告崔西成共同出资设立三国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原告李亮出资2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崔西成出资2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2009年4月10日，崔西成将其持有的三国公司股权部分转让给殷永春。三国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李亮出资2450万元，占三国公司49%的股权，崔西成出资1300万元，占三国公司26%的股权，殷永春出资1250万元，占三国公司25%的股权。截至2009年12月31日，三国公司的净资产为15151.610254万元。2010年3月30日，原告李亮与二被告殷永春、崔西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亮将其持有的三国公司49%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殷永春26%，转让给被告崔西成23%。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但殷永春和崔西成以该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为由，拒不向原告李亮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侵犯了原告李亮的合法权益。由于原告李亮目前经济特别困难，无力承担巨额诉讼费用，为此，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殷永春、崔西成支付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其余部分原告李亮将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李亮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09年4月10日三国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李亮及殷永春、崔西成均在该公司章程上签字，该公司章程明确记载，李亮现金及实物出资2450万元，殷永春、崔西成分别现金及实物出资1300万元和1250万元的内容，拟证明李亮已实际出资。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李亮已实际出资。证据2.湖北赤壁兴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赤兴审会司财字[2007]0014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三国公司申请登记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首次出资2000万元，崔西成首次出资1020万元，占注册资本51%；李亮出资980万元，占注册资本49%，拟证明李亮注册资本980万元，出资到位。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上述款项是山东文尔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文尔达公司）汇入的款项，并非李亮的实际出资。证据3.湖北赤壁兴财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赤会师审字[2008]24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崔西成、李亮第二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崔西成1530万元，李亮1470万元，均为实物出资，拟证明李亮应缴的全部注册资本均已缴清。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上述实物出资，系山东文尔达公司投资建成的，并非李亮的实际出资，崔西成并未在股东签名栏签名。证据4.三国公司年检报告书，拟证明截至2008年12月31日，三国公司的净资产为11001.990648万元。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上述报告内容与三国公司的实际所有者权益并不相符，而且该报告中的损益表显示，三国公司亏损104万余元。证据5.湖北汉高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截至2009年12月31日，三国公司的净资产为15151.610254万元，拟证明三国公司通过李亮的努力经营，企业资产大幅度增值。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上述报告内容与三国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并不相符，且报告未附委托审计的相关材料，该报告系李亮管理公司期间单方委托审计的，不应采信。证据6.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李亮系被迫将其持有的三国公司股权转让给殷永春、崔西成，转让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殷永春、崔西成亦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为无条件转让即无偿转让，所以不应支付股权对价。证据7.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0）通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1）咸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鄂民再申字第00367号民事裁定书，三份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股东是否足额出资属公司内部合同责任，股东出资是否存在瑕疵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认定，拟证明李亮是原始股东，法律文书中载明了“股份转让时各当事人未就股份转让的对价问题做出明示约定，原始股东若就支付对价提出请求，可另案提起诉讼”的内容，殷永春、崔西成应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股东会决议已明确李亮无条件转让股权，无条件转让即无偿转让。三国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殷永春、崔西成的质证意见一致。殷永春、崔西成辩称，1.原告李亮系“无条件”转让股份，无条件的含义为没有任何条件，不提出任何条件。在原告李亮作出无条件转让股份的股东会决议后，又签订了只交付股份而未约定对价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仅约定原告李亮将其持有的股份及其股东权益转让给被告殷永春、崔西成，以及被告殷永春、崔西成同意受让该股份的内容，不仅没有约定受让方殷永春、崔西成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也没有约定受让方殷永春、崔西成应当履行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和履行方式等内容，更没有为被告殷永春、崔西成受让股权设定其他义务，因此被告殷永春、崔西成享有受领股权的权利，而无须承担任何义务。2.原告李亮并未实际出资，由被告崔西成控制的山东文尔达公司作为投资方与赤壁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赤壁古战场旅游项目开发合同书》，并投入首期2000万元注册资本成立三国公司，后又继续投资6000余万元建设三国公司景区工程，并将已建成的实物资产完成第二次出资，李亮在上述过程中并未投入任何资金。李亮伪造2007年2月7日的三国公司章程，并依据该章程办理验资报告，该章程和实物转移证明中的“崔西成”签名均非崔西成本人书写。即使验资报告能够证明注册资本到位，也不能证明李亮已实际出资。3.李亮主张有偿转让股份，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至今李亮未能对涉案股权转让的价款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殷永春、崔西成为证明其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赤壁古战场旅游项目开发合同，拟证明山东文尔达公司是三国公司的投资主体。李亮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赤壁古战场旅游项目是山东文尔达公司与赤壁市人民政府签订，不能证明山东文尔达公司是三国公司的投资主体。根据三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可证明三国公司的投资主体是崔西成和李亮两个自然人。证据2.枣中实委审字（2010）第022号《审计报告》，拟证明三国公司首期2000万元注册资金是由山东文尔达公司汇入，李亮未实际出资。李亮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山东文尔达公司2007年2月7日汇入2000万元，是崔西成和李亮二人向山东文尔达公司借来用于验资的资金，并非投资资金，验资完成后于2007年2月14日和3月1日分两次返还，不能证明李亮未实际出资。证据3.大华工审（2007）第103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拟证明三国公司2008年3月30日以实物出资的3000万元注册资金，是山东文尔达公司投资建成的实物资产，李亮没有实际出资。李亮质证认为，三国公司2008年3月30日以实物出资的3000万元注册资金，是通过借贷资金进行建设的固定资产增值部分，应属于三国公司股东所有，不能证明李亮未实际出资。证据4.山东文尔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5000万元注册资金均由山东文尔达公司投资，山东文尔达公司与李亮之间无资金借贷关系。李亮质证认为，崔西成系山东文尔达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崔西成、李亮首期注册资本向山东文尔达公司借款2000万元验资已返还，山东文尔达公司不是三国公司的投资主体。三国公司的二期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是建设资产增值部分，属股东所有，验资报告和公司章程均明确了李亮的出资比例和金额。证据5.企业变更信息，拟证明山东文尔达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为山东文尔达集团有限公司。李亮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三国公司2009年4月10日章程，拟证明股东就转让出资设置了股东会决议的前置程序。李亮质证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证实其是三国公司原始股东，享有49%的股权份额。证据7.三国公司2010年3月30日股东会议决议，拟证明包括李亮在内的三位股东签字同意李亮将其持有的三国公司49%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殷永春、崔西成。李亮质证认为，股东会决议要求李亮将价值几千万的资产“无条件”转让给殷永春、崔西成，不是无偿转让。特别是李亮与殷永春非亲非故、素不相识，不可能无偿转让几千万的资产。证据8.2010年3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协议中并未对股权受让人设定义务，该协议属于单务合同。李亮质证认为，该协议虽未约定对价，但也未约定是无偿转让。证据9.三国公司2007年至2009年共计三年的年检报告，拟证明三国公司从2007年至2009年，公司连年亏损。李亮质证认为，三国公司在这三年经营虽有亏损，但截至2009年12月31日，三国公司的资产减去亏损，净资产为15151.610254万元，净资产才是三国公司的实际价值。证据10.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0）通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三国公司首期2000万元出资款系山东文尔达公司汇入，李亮没有出资。李亮质证认为，三国公司首期股东出资的验资款2000万元来源于山东文尔达公司，但不到一个月时间，三国公司已返还1900万元，山东文尔达公司并非是三国公司的投资人。证据11.本院（2011）咸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亮的上诉请求已被驳回，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亮质证认为，该判决是驳回李亮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并没有确认股权转让不支付对价。相反，上述生效的判决书均认定李亮享有要求受让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请求权。证据1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鄂民申字第0070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亮撤回了再审申请，其诉求不能成立。李亮质证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鄂民再申字第0036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亮无条件转让股权即无偿转让。李亮质证认为，该份裁定书中并未确认“无条件”转让就是无偿转让的内容，且该生效裁定不仅确认了李亮系三国公司的股东，同时也认为是否出资不影响股东资格的认定，而且还依法确认李亮作为原始股东，就其股权转让对价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依据。证据14.三国公司2007年2月7日的章程和2008年3月20日的章程，拟证明上述章程中股东签名处，崔西成的签名均不是崔西成本人签名，而是他人代签。李亮质证认为，上述签名虽不是崔西成本人签名，但代替崔西成签名的人得到了崔西成的授权。证据15.湖北赤壁兴财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赤会师审字[2008]24号验资报告和湖北同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同兴资评报字（2008）第1-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上述报告的落款处的崔西成，非本人签名，而是他人代签。李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虽不是崔西成签名，但不能推定是李亮伪造。因上述事务均系崔西成委派的财务人员办理，并非李亮办理的。况且从2006年至2010年五年时间，崔西成是三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来赤壁两三次，极少涉足三国公司办理具体事务。三国公司的运作及相关文件均要求崔西成签名，大多数都是崔西成委派的财务人员代签。但2009年的公司章程，为崔西成亲笔签名予以确认，该章程亦明确载明李亮为三国公司股东，现金及实物出资2450万元，占公司持股比例49%。证据16.三国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和变更信息，拟证明三国公司截至2015年4月7日，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5000万元，殷永春、崔西成先后于2014年转让各自在三国公司的股份，并退出三国公司的经营，不能提供确定三国公司股权价值所需要的材料，该举证责任应由李亮承担。李亮质证认为，三国公司股东的股份转让、账目均是由三国公司委托相关部门制作的，且2010年4月之后该公司的净资产亦在增长之中，李亮转让股份时，公司的净资产在1.5亿元以上，殷永春、崔西成支付对价款，存在事实依据。证据17.现代汉语词典，拟证明“无条件”的含义为没有任何条件，不提任何要求，如无条件投降。李亮质证认为，无条件不等于无偿。三国公司对殷永春、崔西成提供的证据均不持异议。三国公司辩称，1.原告李亮未向被告三国公司实际出资，仅作为登记股东代替实际股东山东文尔达公司持有三国公司股权，原告李亮无条件转出股权不应取得任何对价款。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0）通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李亮自认，980万元首期出资实为山东文尔达公司投资……原告李亮并无证据证明自己向答辩人三国公司出资980万元。登记在李亮名下的980万元出资和登记在崔西成名下的1020万元出资均系山东文尔达公司的出资”，原告李亮实际上是代山东文尔达公司代持股份。2006年5月18日，赤壁市人民政府与山东文尔达公司签订了《赤壁古战场旅游项目开发合同书》，被告三国公司是山东文尔达公司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出资设立的旅游开发公司，原告李亮与被告崔西成均是接受山东文尔达公司的安排，代持三国公司股份。2.原告李亮担任被告三国公司总经理期间，侵害了被告三国公司的利益。原告李亮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用公司资金，从中牟利，并被刑事拘留。基于此情况，被告崔西成决定解除李亮总经理的职务，并代表山东文尔达公司要求李亮返还所持股份。李亮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辞去总经理职务，向崔西成交出了所代持的49%的股份，并按照崔西成的安排将其中的23%的股份转让给崔西成，26%的股份转让给殷永春。3.李亮作为三国公司的总经理，已经领取了相应的工资报酬，不能再以提供了服务为由实际取得涉案的股权价值。为三国公司提供服务、做出贡献是李亮的职责所在，不能成为其取得实际股东权益的根据。4.本案系李亮与殷永春、崔西成自然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三国公司并未受让李亮的股权，无需对涉案股权转让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李亮的诉讼请求。被告三国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举证期间，原告李亮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法院调查以下证据：1.申请调取三国公司2007年2月24日至2月29日前后的账户明细，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赤壁支行营业部，账号为17×××38，拟证明2007年2月7日以山东文尔达公司的名义汇入三国公司17×××38账户的2000万元，是李亮和崔西成的借款，该款仅用于公司验资需要；验资完成后，2007年2月24日和2月29日前后，将该笔资金中的1500万元和400万元分别还（汇）给了山东省枣庄高新区建材物资供应处和山东文尔达公司的账户上。同时还可以证明崔西成首次出资只有100万元。殷永春、崔西成、三国公司质证认为，该分户账明细仅能证明款项的收支情况，不能证明支出款项系抽逃出资，企业的注册资本均用于了三国公司筹建和其他经营活动，且该期间系李亮负责三国公司筹建及管理期间，该分户账明细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2.申请调取三国公司2008年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赤壁支行和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行账户明细、三国公司2006年5月至2007年2月7日期间的账册，拟证明三国公司的建设资金来源于李亮负责三国公司建设期间，2008年先后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赤壁支行和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行贷款8000余万元，并非崔西成出资建设。殷永春、崔西成、三国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开发合同的约定，山东文尔达公司需投入3亿元进行景区建设，而三国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5000万元，三国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用于建设实属正常，且三国公司的贷款情况与本案无关联。3.申请调查2007年2月，三国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赤壁支行的账户明细和电汇凭证，拟证明崔西成于2007年2月7日从山东文尔达公司汇入三国公司2000万元，三国公司注册资本验资后，于同月14日返还汇入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建材物资供应处1500万元，于2007年3月1日返还汇入山东文尔达公司400万元，注册资本未用于公司的经营建设。殷永春、崔西成、三国公司质证认为，汇给山东省枣庄市新区建材物质供应处和山东文尔达公司的两笔款项均未载明汇款用途，亦未注明系返还出资，从收款方名称可以得知，1500万元应是支付三国公司建设景区所购买的建设材料，上述证据无法达到注册资本未用于公司经营建设的证明目的。4.本院依职权于2016年4月11日向三国公司执行董事黄昕进行调查，黄昕陈述：因账目混乱，三国公司未接手公司2014年前的财务账目，公司2014年前的账目应在殷永春、崔西成处。对该调查笔录，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三国公司的财务管理并不规范，财务手续均是李亮签字负责，该举证责任应由李亮承担。三国公司质证认为对公司工作人员黄昕的陈述并无异议。5.根据本案案情需要，本院依法向案件当事人释明，需对2010年3月30日，李亮转让给殷永春、崔西成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并向当事人送达了书面举证通知书。李亮提供了三国公司2009年12月31日前的会计资料，殷永春、崔西成及三国公司均未提供评估资料。本院以李亮提供的资料，依法委托咸宁永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涉案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该所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咸永兴鉴字（2016）6006号司法鉴定报告，确认李亮49%的账面股权价值为7424.289024万元。李亮对该鉴定结论不持异议，殷永春、崔西成质证认为，双方无条件转让就是无偿转让，没有必要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且李亮提供的评估资料并不齐全。三国公司质证认为，鉴定结论是账面股权价值，不能作为股权价值的依据。对原告李亮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李亮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二被告殷永春、崔西成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殷永春、崔西成提供的所有证据中，除证据4属单方出具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咸宁永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咸永兴鉴字（2016）6006号司法鉴定报告，本院认为，因案涉三国公司2010年3月30日的股权价值问题，在对该股权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时，需三国公司、殷永春、崔西成提供全部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材料。在本院依法送达书面举证通知书后，殷永春、崔西成、三国公司仍未提供上述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殷永春、崔西成不提供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材料，亦未就其不提供上述资料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鉴定机构以距离2010年3月30日最近的2009年12月31日年度审计报告为依据，结合三国公司的验资报告、年检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资料，对三国公司2009年12月31日的股权账面价格予以确认，认定2009年12月31日，李亮拥有三国公司账面上的股权价值金额为7424.289024万元。上述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裁判的重要参考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18日，崔西成代表山东文尔达公司与赤壁市人民政府签订《赤壁古战场旅游项目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山东文尔达公司对赤壁古战场旅游资源进行开发。山东文尔达公司投资1000万元对现景区进行改造，并于2007年7月1日接管原有景区；投资12000万元建设赤壁大战古战场，2008年7月1日前建成并对外开放；投资10000万元建设三国城、三国宾馆，2009年7月1日前建成并投入使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10月20日，经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同意由崔西成、李亮投资5000万元，设立湖北三国赤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湖北三国赤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湖北三国赤壁旅游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2月7日，由山东文尔达公司向三国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赤壁支行设立的企业注册资本入资专用存款账号汇入2000万元。同日，中国农业银行赤壁支行营业部出具企业注册资本入资专用存款证明，证明三国公司验资账户存款总额为2000万元，其中，股东崔西成出资1020万元，占51%股份；李亮出资980万元，占49%股份。次日，湖北赤壁兴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证明三国公司首期注册资本2000万元出资到位，其中股东崔西成出资1020万元，占51%出资比例；李亮出资980万元，占49%出资比例。随后，崔西成、李亮向当地工商部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2007年2月9日，经赤壁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登记设立三国公司。2007年2月14日，三国公司从公司账户上汇出1500万元至山东省枣庄市新区建材物资供应处的账户。2007年3月1日，三国公司从公司账户上汇出400万元至山东文尔达公司的账户。2008年3月30日，湖北赤壁兴财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依据鄂国兴资评报字（2008）第1-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作出鄂赤会验字[2008]24号验资报告，该报告确认：三国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第一期全体股东已出资2000万元；本次出资为第2期，出资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由崔西成、李亮于2008年3月30日之前缴足，均系三国公司资产实物评估价值。2008年3月31日，经赤壁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确认三国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二次出资3000万元（实物），实收注册资本5000万元，崔西成累计出资2550万元，占51%出资比例，李亮累计出资2450万元，占49%出资比例。2009年4月10日，崔西成将其持有的三国公司股权部分转让给殷永春。三国公司股东变更为李亮、殷永春、崔西成三人。股东三人于同日签订了“三国公司章程”。殷永春、崔西成、李亮均在三国公司章程上签字。公司章程第五条载明，李亮认缴出资2450万元，占持股比例49%，崔西成认缴出资1300万元，占持股比例26%，殷永春认缴出资1250万元，占持股比例25%。同日，三国公司在赤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进一步确认了三位股东所持的上述出资持股比例。三国公司成立后，由崔西成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李亮担任公司总经理。李亮负责旅游景区的设计规划、公司建设资金筹措、管理、宣传、财务等具体事务，崔西成参与较少，但三国公司的投资、贷款、建设方案需由李亮报请崔西成同意后实施，并由崔西成聘请三国公司的财务人员。三国公司在李亮负责经营期间，先后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赤壁支行、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行贷款8000余万元，作为公司的建设资金。三国公司2007年年检报告书中载明，公司年末资产总额为10432.556729万元，全年净利润为﹣10.406305万元，湖北赤壁兴财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赤会师审字[2008]1-12号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07年12月31日，三国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10257.421663万元，资产总计10434.706729万元，其中公司的应收款余额2031.3万元中包含“枣庄建材供应处”的1500万元和“山东文尔达”的500万元；三国公司2008年年检报告书中载明，公司年末资产总额为19214.945461万元，全年净利润为﹣107.005512万元；三国公司2009年年检报告书中载明，公司年末资产总额为20264.188995万元，全年净利润为﹣119.300394万元，湖北汉高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鄂汉高审字（2010）第028号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09年12月31日，三国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15151.610254万元。2010年3月30日，李亮与殷永春、崔西成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转让方李亮将其在三国公司49%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受让方殷永春、崔西成，其中殷永春受让26%、崔西成受让23%；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免去李亮总经理职务，任命崔西成为执行董事，殷永春为总经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同日，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亮将其持有的三国公司49%的股份及其依该股份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殷永春、崔西成，其中转让给殷永春26%的股份、转让给崔西成23%的股份，殷永春、崔西成同意受让上述股份，并在转让成交后，依据受让的股份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该协议同时约定了保密规定，对其他事项没有约定。同日，三国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经赤壁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三国公司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三国公司股东变更为崔西成、殷永春，并领取变更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4月26日，李亮以与殷永春、崔西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殷永春、崔西成拒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为由，诉请撤销其与殷永春、崔西成签订的该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殷永春、崔西成返还其转让的股权。本院于2010年5月24日将该案指定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7日作出（2010）通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的情形为由，对李亮提出的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并认定“关于该股权转让价款，因原告李亮在本案中未提出该请求，原告李亮可另行主张”等内容。原告李亮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咸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转让股权后，公司注销了原股东的出资证明，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该条款是股权转让完成的确定标准，并未规定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作为股权转让的必要条件。股权转让时受让人虽未支付股权价款，对此，李亮只能享有要求受让人支付股权价款的请求权。李亮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理由不充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作出后，李亮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2）鄂民再申字第00367号民事裁定，认为：李亮具有三国公司股东身份，因李亮在三国公司章程上签名，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签名是公司章程条款中必须记载的事项，否则将不会产生公司法上的效力。同时，李亮原持有的股权已经工商行政机关依法进行股东资格登记，至于李亮的出资行为是否存在瑕疵，或是否实际出资，并非判断其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股东出资行为瑕疵，其只应当向已足额出资的股东产生合同责任即承担违约责任，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认定。关于李亮与殷永春、崔西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无条件”转让股权应如何理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胡克诉王卫平、李立、李欣股东权纠纷一案的答复》（2003年5月15日〈2003〉民二他字第4号），股份转让时，各当事人未就股份转让的对价问题做出明示约定，原始股东若就支付对价提出请求，可另案提起诉讼。李亮主张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不成立，但可就其股权转让对价另行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认定，李亮是否实际出资，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认定；李亮属原始股东，就股权转让支付对价可另行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依据。另查明：2010年7月，赤壁市公安局对崔西成、殷永春等人举报李亮涉嫌职务侵占进行立案侦查。2011年10月31日，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赤刑初字第178号刑事裁定书，准许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李亮的起诉。因李亮与殷永春、崔西成对涉案股份转让是否应支付对价等问题产生纠纷，李亮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如何理解股东会决议载明的“无条件转让”含义，“无条件转让”是否为“无偿转让”；二、李亮诉请殷永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300万元，崔西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5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如何理解该“无条件转让”的具体含义，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考量：首先，根据三国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记载和赤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审批资料证实，李亮的股东资格已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李亮货币及实物出资2450万元，享有三国公司原始股的49%股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鄂民再申字第00367号民事裁定亦认定，李亮的出资行为是否存在瑕疵，或是否实际出资，并非判断其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股东出资行为瑕疵，其只应当向已足额出资的股东产生合同责任即承担违约责任，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认定，李亮就其股权转让对价另行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依据。其次，从崔西成、李亮均认可的事实可以得知，虽然崔西成代表的山东文尔达公司与赤壁市人民政府签订了《赤壁古战场旅游项目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山东文尔达公司对赤壁古战场旅游资源进行开发，但在该旅游资源的开发建设过程中，包括景区的设计规划、三国公司前期资金筹措、管理、宣传、财务等具体事务均由李亮负责实施，崔西成参与较少。上述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亦与李亮、崔西成在三国公司的出资比例相吻合，并通过三国公司2009年4月10日制定的公司章程得以体现。再次，三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程序系股东转让股权的前置程序，李亮与殷永春、崔西成在达成的股东会决议中约定，李亮将持有的三国公司49%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受让人殷永春、崔西成。该“无条件转让”的约定，是对股份转让行为的约定，因股份不同于其他的商品，在达成股东会决议后，还涉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工商登记变更、股权价值确定等事项，该“无条件转让”的含义，仅能够说明李亮与殷永春、崔西成就该转让行为，不设置其他条件阻碍，而不能理解为无偿转让股份。最后，本案股东会决议在先，股权转让协议在后。股权转让协议才是真正确定股东是否将其股权转让他人的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中，亦无无偿转让股权的约定，则不应将“无条件转让”理解和推定为“无偿转让”，故李亮主张股权转让时，对价款未进行约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殷永春、崔西成认为对价款进行了约定，“无条件转让”即无偿转让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殷永春、崔西成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的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胡克诉王卫平、李立、李欣股东权纠纷一案的答复》“股份转让时各当事人未就股份转让的对价问题做出明示约定，原始股东若就支付对价提出请求，可另案提起诉讼”的规定，因李亮与殷永春、崔西成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的价款没有约定，双方就此问题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则按照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交易习惯，殷永春、崔西成应当支付该股权转让的价款。如何确定该股权转让价款，实践中通常存在以下方法：1.将股东出资时股权的价格作为转让价格；2.将公司净资产额作为转让价格；3.将审计、评估价格作为转让价格；4.将拍卖、变卖价作为转让价格。因单一的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方法均存在一定的缺陷，通常转让的双方在对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等进行清理后，确定了账面上的所有者权益，以此为依据确定基价，再结合公司的行业前景、经营情况等予以综合评估，最终由转让的双方确定转让价格。本案中，李亮与殷永春、崔西成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转让的价格，后续又因对股东会决议中“无条件转让”的理解产生分歧，乃至无法协商达成一致的补充协议。在对股权对价进行评估时，又因崔西成、殷永春及三国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涉案全部的评估资料，导致评估结论仅能作为股权转让的参考价格。该鉴定评估意见认为，李亮所享有的49%的账面股权价值截至2009年12月31日为7424.289024万元，李亮在起诉时，亦明确表示因无力承担高额诉讼费用，其自愿以出资时股权的价格（2450万元）作为转让价格主张权利，李亮的这一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三国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无股权转让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不应承担股权价款的连带给付责任，李亮要求三国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殷永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亮支付湖北三国赤壁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300万元；二、被告崔西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亮支付湖北三国赤壁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150万元；三、驳回原告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184000元，由殷永春负担100000元，由崔西成负担8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