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4925号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80号空港商务园东区5-1,2-501。法定代表人：李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逸，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易联伟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号11层1118-33。法定代表人：谢伟，总经理。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易联伟达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赵逸，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100万元，合理支出部分包括律师费10万元和公证费3.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取得“2017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互联网电视端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2017年2月17日（除夕），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开发运营的“电视家”APP应用程序（只针对电视端）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在除夕之夜具有极高的关注度。截止取证时，该应用程序在电视端的下载量达5093.8万次。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广播权或其他著作权，贬损了涉案节目的正版授权价值。原被告在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作品播放方面存在竞争关系，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在互联网电视端的收视率及点击量下降，不仅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还违反了基本的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扰乱了行业的正常市场竞争秩序，获得巨额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北京易联伟达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软件的研发及运营均由乐视网负责，其目的是销售乐视电视及扩大OTT用户观看作品的范围。被告只享有涉案软件的著作权，并未参与实际运营活动。涉案软件提供直播服务，使用来自乐视网的直播信号，对内容不感知。原告证据中并无完整的侵权内容，只有模糊片段，平均20秒卡顿一次，说明涉案软件的用户体验并不好，观赏效果很差，影响力有限。被告未盗链CNTV的视频源，未修改和存储节目内容，也无广告覆盖该内容，无获利。2017春晚播放时，央视在OTT端并无直播业务，与被告没有竞争关系。被告在手机端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具有合法授权。被告开发软件的目的是针对手机端，也支持互联网电视，用户可以自己选择。原告所说的下载量系针对涉案软件从2013年开发至今累计的下载量，下载量不等于安装量和使用量，不能排除重复安装和并未使用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包括2017春晚片尾署名截图、（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3875号公证书、授权书和情况说明，证实中央电视台系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于2009年4月出具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或获得相关授权的电视频道及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实时或延时提供）的权利授予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2016年4月29日央视国际网络公司将上述内容的权利授权给原告，形式为普通许可，原告有权针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及获得赔偿，授权期限至2018年底。2017年3月17日，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前述授权书项下权利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内，其自身不再行使该权利，亦不授权给第三方，原告取得的权利实质上是独占性授权。被告认可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电视家”2.11.2版APP在华为应用市场内容的网页打印件，显示程序开发者为被告，下载840万余次，对该程序的介绍包括可以免费提供新闻联播、娱乐综艺、现场直播等类型节目的视频软件，可以帮用户省去大笔数字电视收视费开支等。其提交“电视家”微信公众号截屏显示账号认证主体为被告。其表示在侵权公证内容中多次出现被告微信号的二维码。原告提交（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40号公证书，证实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申请公证，于2017年1月27日（除夕）在电视机点击“我的应用”，搜索下载安装“电视家2.0”APP（5093.8万次下载量），直接出现央视节目的频道列表，包括涉案2017年春晚，播放页面有央视图标，右下角显示“2017春节联欢晚会”。播放过程中两次出现二维码，扫描后显示被告微信号。节目20分34秒有软件升级提示，显示因版权问题将下架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上述内容从播放到退出一直在涉案应用程序页面，未跳转。公证中播放内容确如被告所称不清晰，且经常出现卡顿。该次公证费用为3.2万元。被告表示其未授权应用市场下载其应用程序，下载时未显示公司名称。公证过程中显示出现新版本但原告未更新，仍用原版本取证。其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向用户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原告表示是否授权应用市场只是被告单方的说法。原告在公开平台搜索到涉案软件，通过旧版本进入，为保持一致性继续使用旧版本取证。涉案软件的电视端（手机端亦有涉案内容，不在本案诉请范围内）由被告开发和运营，与新、旧版本无关。被告表示自身软件没有点播，只有直播，且只认可手机端下载，不对电视端的软件承担责任。其认为原告属于非法下载，同时认为公证费过高。原告表示公证人员在除夕取证，故费用较高。原告提交2017春晚百度百科介绍，新华网、网易财经报道、网易新闻、人民网等高度评价该期春晚的文章网页打印件，国家版权局“关于禁止未经授权通过网络传播中央电视台2017年春节联欢晚会的通知”,证实涉案晚会的热度及作为类电作品的独创性。被告表示认可春晚的知名度。被告提交的证据为部分往来邮件内容，发送和接收人员邮箱大部分后缀为@le.com，内容涉及针对“影视大全”、“快看影视”软件使用的交流，如加密解密、接口支持、片源适用、进度测试、常态维护等，被告称涉案软件系为乐视网开发使用，截止至2017年6月，涉案程序均以被告名义运营，但由乐视网提供带宽、研发人员和运营人员，之前与被告相关的案件也是由乐视网聘请律师代理。原告表示邮件均为个人往来和代称，且无法体现针对涉案软件运营情况，无法证实该软件与乐视网直接存在关系，软件外在相关信息与乐视网无关，亦无合同证实关联关系。涉案应用程序对外以被告名义运营，其与乐视网的关系与本案侵权事实无关。被告表示其与乐视网并未签约，2011年乐视网给其投资200万元，其中大部分反馈到乐视网的项目中提高业绩，比如以盗链方式增加带宽。法庭询问被告是否有证据证明涉案晚会的信号源与乐视网相关，被告表示没有证据。被告提交查询网页打印件，证明电视家软件目前由其他主体负责运营；电视家官网、域名备案信息中经办人所留邮箱均为乐视网邮箱。其同时提交网页打印件，证实涉案软件仍在实施盗链等侵权行为。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涉及的侵权事实无关。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经授权取得2017春晚互联网电视端的信息网络传播、广播权（包括实时或延时提供）及维权权利，并经后续周全确认权利性质为专有。2017年除夕当晚原告委托进行公证，证实“电视家”APP应用程序中提供了涉案晚会的在线直播服务，使安装使用该程序的用户可以直接获取该晚会直播内容。公证内容中该程序显示的程序开发者及以该程序命名的微信公众号账号认证主体均为被告。上述行为并未在原告的许可的范围之内，减少了被告的运营成本，与原告自身的播放平台及其授权提供内容的互联网电视端服务构成竞争，分流了部分目标观众，影响原告自身使用及授权范围的收视率及点击量，扰乱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被告通过上述行为获得利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违反了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广播权或法律规定的其他著作权，但广播权中的所谓“有线与无线的传播”并不包含互联网形式的传播；“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亦不宜过分解释和扩大，故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侵权。被告称涉案软件的研发及运营均由乐视网负责，使用来自乐视网的直播信号，但该程序对应显示的开发和经营主体均为被告，并无与乐视网相关的内容，被告提交的往来邮件等证据中的内容亦无法证实被告所称事实，故对其此项陈述本院无法采信，其侵权责任无法免除。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应用程序在电视端的下载量达5000余万次，但该数量并不能证明为用户通过该程序观看晚会的数量，该下载数量可能存在重复下载，或下载后并未使用等情况，亦有大量用户直接使用电视信号观看晚会。故本院综合考虑春晚的节目影响力，以及涉案应用程序的使用方式（仅针对电视端，不含手机端），直播的一次性效果，无广告覆盖，播放清晰度和流畅度不佳影响观赏效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所诉数额较高，无法全额支持。其公证费因公证时间特殊，费用较高，律师费亦较高，本院对其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给予酌情赔偿。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易联伟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0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易联伟达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北京易联伟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