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25256号原告：广州钉钉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406号之二2601,2602,2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AM2L3J。法定代表人：黄东斌，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谭瑶，分别系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仁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路1268号五楼509自编A0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K9WW35。法定代表人：梅丹，总经理。被告：上海阿米巴佰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通路127号1001-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323136519P。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阿米巴佰毅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ANDREWHONGTEOH）。被告：陈卓凡，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被告：唐利玲，女，194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璇、劳慧婷，均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坚（MEIJIAN），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国籍加拿大，被告：赵鸿（TEOHANDREWHONG），男，1976年2月7日出生，国籍澳大利亚联邦，原告广州钉钉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钉钉公司)诉被告广州仁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仁公司)、上海阿米巴佰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梅坚（MEIJIAN）、赵鸿（TEONANDREWHONG）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钉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被告仁仁公司、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璇、劳慧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梅坚（MEIJIAN）、赵鸿（TEONANDREWHONG）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钉钉公司诉称：钉钉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经营范围为社区医疗和家庭医生领域的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软件开发等。被告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梅坚、唐利玲系原告股东，被告梅坚、赵鸿为原告的原董事，被告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梅坚、赵鸿均为原告的核心成员。公司成立后不久，股东之间因经营问题产生纠纷，被告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梅坚、赵鸿利用从原告处获取的商业秘密在2017年3月成立了被告仁仁公司，被告仁仁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高度重合，且利用原告的商业秘密抢走原告的员工、客户和合作单位，并设计使用了同样的APP公众平台进行运营。经比对，软件的外观、操作流程以及公开可以获取的代码，原告和被告仁仁公司的软件产品在功能上、流程上以及软件结构模型上高度相似。原告认为被告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梅坚、赵鸿利用从原告处取得的商业秘密以被告仁仁公司为平台，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已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的事实，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六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并停止经营与原告同类的营业；2.分别各自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合计300000元；3.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0元。被告仁仁公司、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共同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商业秘密侵权没有事实依据。1.涉案六榕街社区中心和北京街社区中心微信账号均是由被告独立开发，且已经在2017年取得外观设计专利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具有新颖性，被告并无侵权行为。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3.被告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是原告的投资人，原告与其股东黄东斌成立的广州柏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混同情况，而黄东斌与广州柏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均是原告的股东，持股比例达51%，黄东斌作为原告的持股人，最有可能接触到原告的商业秘密。二、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没有法律依据。1.原告应对其拥有商业秘密负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信息享有权利，该信息符合法律要件，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以及对方当事人信息与商业秘密相同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举证。2.原告主张的秘密点不构成竞争法上的秘密性。原告主张的信息并未满足四个要件，本案中不存在诉状中提出的商业计划、软件代码的客体，故不构成商业秘密，原告提出的客户信息、员工信息、产品信息因缺乏非公知性、秘密性等要件，也不构成商业秘密。3.陈喆并非仁仁公司员工，被告并没有参与钉钉公司实际经营，各被告与仁仁公司没有连接点，不可能存在不正当获取原告信息的行为。三、被告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仁仁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不相同，不存在不正当竞争。各被告并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实际损失及损失金额，故各被告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梅坚（MEIJIAN）、赵鸿（TEONANDREWHONG）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原告的信息及举证情况原告为2015年11月10日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06万元，股东为黄东斌、梅庆明、陈卓凡、唐利玲、广州柏道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原告提供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家庭医生签约与健康管理平台【简称：家庭医生签约平台】V1.0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开发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2017年4月5日，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北京街社区服务中心）与原告签订《钉钉医疗门诊血压计服务包采购协议》，约定双方在门诊血压计服务包上携手合作，为居民在北京街社区服务中心门诊场所提供血压自助测量服务，配合相关软件争取更多的居民到北京v社区服务中心签约家庭医生服务；原告为北京街社区服务中心提供测量用户的健康数据统计及报表，及相关信息平台的维护等。原告提供的软件功能截图显示，原告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合作，居民可通过软件注册就诊人信息，建立个人档案，在该软件可浏览对应社区的医生信息及门诊时间，并预约挂号。原告另提供了其开发的软件与被告仁仁公司的软件功能比对截图及功能比对表，认为双方的大类功能及子功能主体部分100%一样。原告认为北京街社区服务中心原是其客户，但其前员工陈喆离职加入被告仁仁公司后，北京v社区服务中心变成了被告仁仁公司的客户。原告另提供了案外人陈喆的离职证明及原告客户联系电话交接单（以下简称交接单），交接单上载有12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1个医院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其中包括北京街社区服务中心，拟证明被告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梅坚、赵鸿利用从原告处获取的客户信息、员工信息、产品信息、商业计划、软件代码等商业秘密，并以被告仁仁公司为平台，对原告实施共同侵权行为，构成侵犯商业秘密。被告仁仁公司、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认为北京街社区服务中心与原告解除协议是因为原告提供的服务造成数据泄露，原告未按协议向北京街社区服务中心提供数据，与其无关，案外人陈喆不是被告仁仁公司的员工，离职证明是由原告单方制作，客户联系电话交接单上所载的客户信息并不具体明确，任何人到卫生中心就诊就可轻易获得，不能证明原告与客户的交易关系，且未对客户名单采取保密措施，不属于商业秘密。对于软件功能比对截图及功能比对表均由原告单方面制作，且原被告开发的软件均已通过微信平台被公众知悉，原告未能证明其对产品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无法证明被告侵犯了其商业秘密。原告另提交了其系统开发维护日志、从原告处离职后入职被告仁仁公司的员工名单（以下简称离职员工名单）及对应的代发工资业务单，拟证明案外人陈颖、何锡川、胡永钢、郑叶舒本是原告的核心开发人员，六被告利用上述四人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所获取的产品信息、商业计划、软件代码等商业秘密，为被告仁仁公司开发同样的软件系统和商业模式。被告仁仁公司、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认为上述四人并未入职被告仁仁公司，原告所称产品信息、商业计划、软件代码无法证明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二）被告的主体信息及著作权情况被告仁仁公司为2017年3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17万元，股东为唐利玲、陆兆禧、梅丹、陈卓凡、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被告仁仁公司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显示，用于手机的图形用户界面（仁仁医疗）设计人为陆兆禧，专利申请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专利权人为被告仁仁公司，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1月19日。另，被告仁仁公司提供了四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名称分别为：仁仁医疗管理后台钉钉端网页应用软件【简称：仁仁医疗管理后台钉钉端】V1.1.15、仁仁医疗居民微信端网页应用软件【简称：仁仁医疗居民微信端】V1.1.15、仁仁医疗医生钉钉端网页应用软件【简称：仁仁医疗医生钉钉端】V1.1.15、仁仁医保微信小程序应用软件【简称：仁仁医保微信小程序】V1.0.8，著作权人均为被告仁仁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7年11月10日，权利取得方式均为原始取得。（三）本案经济损失及其他相关事实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商业秘密具体内容包括：1.技术性商业秘密：软件设计、相关技术源代码、网页端和微信端外观设计、开发软件使用程序流程；2.经营性商业秘密：商业计划、客户信息、员工信息。原告在本案中诉求的经济损失为30万元，各被告承担5万元，主要考虑从2017年3月开始，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业务逐步缩减，直至没有收入，原告目前每个月就员工工资和场地租赁的损失远超过30万元，但原告同意将损失调整为固定金额30万元。合理费用为5万元，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离职员工名单、交接单等证据，被告仁仁公司、阿米巴佰晖合伙企业、陈卓凡、唐利玲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主张的技术信息及经营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是六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庭审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主张权利的商业秘密包括技术信息及经营信息，技术信息包括软件设计、相关技术源代码、网页端和微信端外观设计、开发软件使用程序流程，并提交《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系统开发维护日志以及其与被告仁仁公司软件功能比对表、比对视频等证据；经营信息包括商业计划、客户信息、员工信息，并提交离职证明、交接单等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软件设计、相关技术源代码、网页端和微信端外观设计、开发软件使用程序流程、商业计划、客户信息、员工信息”等信息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正）》第九条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据此，商业秘密应当同时满足以下四个要件：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属于技术信息或经营信息。另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包括设计、程序、产品配方、制作工艺、制作方法、管理诀窍、客户名单、货源情报、产销策略、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等信息。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和部门规章中的相关规定，共同构成了商业秘密的法定条件，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商业秘密符合上述条件。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无法就商业计划具体内容及载体进行举证，故其主张经营性商业秘密中的商业计划内容并不明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就原告主张的其它商业秘密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是否为公众知悉。网页端和微信端外观设计可从公开渠道获得，为必然公开的信息；至于软件设计（包括外观设计和架构设计）、相关技术源代码、开发软件使用程序流程，原告虽未进一步提交其软件的源代码等证据，但根据原告提交相关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系统开发维护日志，足以认定上述信息并不为公众知悉，至于客户信息、员工信息，该信息不为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道和容易获得，本院亦予以认定其不为公众知悉。在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类信息可从公开渠道获得或无需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容易获得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内容不为公众所知悉。2.关于是否具有商业价值。软件设计、相关技术源代码、开发软件使用程序流程及客户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原告带来竞争优势，应认定具有商业价值；至于员工信息，原告提交的离职员工名单及代发工资业务单均未能体现原告主张的员工信息所创造的商业价值，故本院认定涉案员工信息并不具有商业价值。3.关于是否采取相应保密措施。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六被告或案外人陈喆签订保密协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软件设计、相关技术源代码、开发软件使用程序流程及客户信息采取保密措施，故原告主张的上述内容不符合秘密性的条件。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网页端和微信端外观设计、软件设计、相关技术源代码、开发软件使用程序流程、客户信息及员工信息并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条件。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主张的上述内容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条件，但其未能证明被告仁仁公司和各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合作的行为是因为六被告取得原告主张的上述商业秘密内容，更不能证明六被告以非法手段获取原告的商业秘密，故对于原告主张六被告共同侵犯其商业秘密，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请，本院予以驳回。另，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但其要求调取的内容不属于法定需要法院调取的范围，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梅坚（MEIJIAN）、赵鸿（TEONANDREWHONG）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正）》第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钉钉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50元、公告费1900元，由原告广州钉钉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原告广州钉钉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广州仁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阿米巴佰晖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陈卓凡、唐利玲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梅坚（ＭＥＩＪＩＡＮ）、赵鸿（ＴＥＯＮＡＮＤＲＥＷＨＯＮ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审 判 长  吴志翔人民陪审员  李春菊人民陪审员  马穗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