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春燕，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名成，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曾用名：曾某），女，200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理人：邱某，系马某的养母，本案上诉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振斌（曾用名：邱展斌），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谢少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惠芬。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马敏中（曾用名：马志敏），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洪春燕与上诉人马某、邱某、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松田学院）、原审被告马敏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洪春燕、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均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五项；2.改判邱某、松田公司立即向洪春燕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8年4月15日为5730000元，扣减邱某、松田公司已付利息70万元，利息暂计为5030000元），本息暂合计1003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一审及二审律师费全部由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一）洪春燕在本案的借出金额是500万元，证据充分。1.2009年9月27日，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与洪春燕签订《借款合同》，确立借款关系，同时向洪春燕出具《借款借据》。同日松田学院与洪春燕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确立担保关系。2.洪春燕向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交付的500万元由转账款318万元、现金182万元构成。事实和证据如下：（1）《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特别约定事项明确约定，支付的款项含转账款318万元、现金182万元，借款金额以乙方的借款借据金额为准。（2）《借款借据》明确载明：今借到洪春燕女士人民币500万元。（3）松田学院为确保还款，向洪春燕开出的面额为500万元的质押支票。3.从2010年1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连续三年不间断地、稳定地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计算支付利息给洪春燕，从未有异议。4.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于2010年9月26日、2014年12月8日、2016年12月9日连续3次向洪春燕出具《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并反复多次确认实际借到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且该500万元本金一直未还，并且十分明确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3年7月31日止，利息数额双方已结算清楚，互不追究、互不追问。（二）一审法院认定洪春燕未实际交付马云珍确认收到的现金182万元，实际只出借给马云珍318万，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1.洪春燕出借给马云珍的款项为500万元，已经由上列证据充分证明，洪春燕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主张现金交付的182万元为预扣利息，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的主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预扣多长时间的利息，按多少利率计算等问题，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根本无法给出合理解释，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现实社会中，确实存在现金交易、转账交易两种不同的方式，选择何种方式进行交易，取决于双方的需求，本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当时现金交易是普遍现象，不能以十年后的今天，现金交易减少，就轻易否认十年前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显然属于主观臆测。3.马云珍及担保人在近十年间对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反而多次确认，担保人松田学院在马云珍去世后且松田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就否认借款和担保500万元的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予以支持。二、洪春燕对一审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判项无异议，邱某与松田公司应向洪春燕支付律师费，而松田学院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本案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与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马某、邱某作为马云珍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2013年8月1日之前马某、邱某、松田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的上限重新进行核定，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也与事实相悖，是错误的。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返还高息的请求权是借款人的民事权利，若马某、邱某、松田公司主张返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提起返还之诉，但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未提起过相关诉讼，甚至在一审中也未主张过，一审法院对2013年8月1日之前已经支付完毕、结算清楚的利息主动重新核定，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2.从诉讼时效角度，若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提出返还2013年8月1日之前洪春燕收取的高息部分，明显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法院不应保护。3.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在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中明确承诺“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3年7月31日止，利息数额已结算清楚，互不追究，互不追问”。由此可见，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已经明确放弃其请求洪春燕返还高息的民事权利，不应当再予以支持。上诉人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洪春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了本案争议的182万元现金借款没有实际出借的事实，也查明了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已实际偿还960万元的事实，但在计算还款付息的方法上出现失误，导致作出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仍需向洪春燕偿还1348740元本金及利息的错误判决，实际上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已全部清偿了本案的借款。一、关于本案还款付息的计算方法。在一审法院查明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为318万元且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己实际偿还960万元的基础上，即使按照月息3％的标准且先付息再还本金，那么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也早在2012年1月17日已清偿完全部所欠的借款本息。反而从2012年1月至2017年1月26日，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已向洪春燕多支付合计482.2l万元的款项，洪春燕已获得482.2l万元的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以还款期间总的时间段来计算期间利息总额，然后用还款总额减去利息总额，多余的视为支付本金。该计算方法的适用前提是债务人每笔还款都不能足额清偿完利息的情况下才适用，但本案的情况是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每笔还款都超出了该期应还的利息，故每期还款都在偿还部分本金，直至2012年1月17日已清偿完全部所欠的借款本息。二、本案要求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应支持。一方面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己清偿完本案所欠的借款本息，法院应驳回洪春燕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另一方面本案的借贷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责任问题，故该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洪春燕对本案182万元现金借款的部分已涉嫌虚假诉讼。就本案是否存在182万元现金借款的争议，洪春燕前后提供了三次明显违背常理且破绽百出的解释，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该182万元现金借款的部分已涉嫌虚假诉讼，应对此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针对洪春燕的上诉，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答辩称，一、洪春燕主张仅以字据即可认定其实际出借了500万元本金，该主张是错误的。洪春燕该主张除了违背借贷合同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之外，其倚重的相关债务文书也因欠缺证明力而无法支持其主张。（一）本案已查明的三个基本事实足以证实马云珍此前签署的相关债务文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1.2009年9月27日《借款借据》记载“今借到洪春燕500万元整”，但洪春燕是在2018年9月27日转款218万元，2018年9月28日才转款100万元，故《借款借据》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2.2014年12月8日《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中记载马某、邱某、松田公司还款仅支付至2013年7月31日。但洪春燕确认其在2013年9月18日收到马某、邱某、松田公司的还款10万元，这可证明《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合。3.2016年12月9日的《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中依旧记载马某、邱某、松田公司还款仅支付至2013年7月31日，但洪春燕确认其在2013年9月18日、2016年11月24日收到过马某、邱某、松田公司还款10万元和50万元，这再次证明《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的内容与事实是不相符合的。（二）本案已查明的另两个基本事实足以证实马云珍此前签署的相关债务文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1.本案的《借款合同》签署于2009年9月27日，且马云珍已在2009年9月28日收齐洪春燕转账实际出借的318万元本金。但在已借到钱的情况下，2009年10月2日马云珍却在《借款补充协议》中同意每月额外再按2.4%的标准向洪春燕支付综合费用，且与利息同时支付。2.洪春燕承认在2009年9月25日收到马云珍还款150万元，但两日后签署的《借款合同》又特意约定马云珍要借洪春燕现金182万元。如果马云珍急需现金，则直接将该还款的150万元提取现金即可，完全没有必要一边转账还款，一边又向洪春燕借入现金。二、洪春燕对是否实际交付182万元现金借款负有举证责任。洪春燕主张其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出借了182万元，因该主张本身就违背常理，故其依法需对182万元现金的来源以及实际交付情况给予举证。综上，洪春燕声称现金出借了182万元既违背常理又破绽百出，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洪春燕的全部上诉请求。三、民间借贷案件在我国是属于法律强力介入的民事纠纷，并不能仅靠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因此，在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定保护的标准时，超过的部分自然就折抵之前所欠的本金，这是民间借贷案件的本意所在。一审双方并没有谈及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诉讼时效问题是无从谈起。在计算已超出法定利息之外的款项冲抵本金时，应该按照邱某、马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的上诉意见的本金、利息计算方式为准。针对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的上诉，洪春燕答辩称，涉案借款本金是500万元，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是基于错误的本金来计算的，自然也是错误的。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要求返还所支付的高息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在一审中主张过返还已支付的高息，在二审中提出的利息计算方法却是基于高息的返还，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规则，应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在双方的协议当中已经有明确的约定，所以理应支付。洪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某、松田公司立即向洪春燕偿还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按人民币500万元为基准，从2013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为人民币573万元）。松田学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马敏中、邱某、马某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诉保费、律师费（3万元）由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云珍与邱某是夫妻关系，松田公司的股东原是马云珍、邱某。马云珍原是松田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在2009年9月25日，松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因松田学院流动资金周转的需要向洪春燕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在2009年9月27日，洪春燕（出借方、甲方）与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2009/09/01），约定乙方因松田学院流动资金周转的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09年9月27日至2010年9月26日），借款月利率为1.6%；乙方同意甲方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318万元到乙方指定的收款人马云珍的银行账户，以现金方式交付182万元给乙方指定的收款人马云珍；保证人松田学院主动自愿出具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出票日期为借款到期日的支票给甲方，以确保借款的准时归还，如支票到期不能兑付，保证人松田学院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全部的经济赔偿责任；借款期限已到乙方仍不能归还借款的，甲方有权追回全部借款本息并按实际借款天数另按月利率2.4%加收逾期利息，甲、乙任何一方擅自变更本合同其他条款或擅自解除合同、或者擅自转让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应按借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共同出具了《借款借据》给洪春燕，并把出票人为松田学院，面额为500万元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交给洪春燕。该《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洪春燕女士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借款人保证按《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2009/09/01）的约定在2010年9月26日前归还。如逾期不能归还，我们郑重承诺：除支付利息外另自愿按每天7000元的违约金计付给洪春燕女士直到借款全部归还为止。此借款为马云珍、邱某夫妻二人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借用和负责偿还，借款人之间互负连带偿还责任。”在2009年9月27日和2009年9月28日，洪春燕依约以银行汇款方式分别汇款218万元和100万元给马云珍。洪春燕称其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182万元给马云珍，合计借款数额为500万元（218万元+100万元+182万元）。在2009年10月2日，洪春燕（出借方、甲方）与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因松田学院流动资金周转的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乙方自愿除支付甲方的借款利息外，另每月向甲方支付一定的综合费用，综合费用交纳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4%计算，与借款利息同时支付给乙方，综合费用的交付直至借款还清为止，综合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的资产调查费、查册费、咨询费、律师费、经济环境及投资分析费用、劳务费等。在2009年10月27日，洪春燕与松田学院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松田学院愿意为洪春燕与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2009/09/01）项下的全部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2年，保证期限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借款到期后，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没有依约还款给洪春燕。洪春燕催款，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签署《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给洪春燕，该《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载明：截止日前仍欠你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利息付至2013年7月31日止，我方保证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如我方在前述的时间内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则你方放弃收取自2013年8月1日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的利息；如果我方未在前述的期限内归还全部的借款本金的，则我方自愿按未还借款金额以利率1.5%／月的标准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给出借人，利息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我方放弃任何抗辩。但是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没有按照该《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还款给洪春燕。在2016年12月9日，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及松田学院共同签署《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给洪春燕，该《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载明：我方确认实际借到款项金额人民币500万元，截止日前—直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3年7月31日止，我方保证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如我方在前述的时间内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我方放弃任何抗辩；本延期申请及保证是我方与出借人关于借款关系的有效法律文件，原借款合同及相应的资料与本申请及保证不一致的，以本申请及保证为准；未作变更的，仍按原借款合同及借据执行；为了保证你的债权实现，广州松田职业学院继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等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但是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及松田学院没有按照该《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还款给洪春燕。洪春燕催款未果，在2018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2018年4月7日，马云珍因病去世，马云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配偶邱某、儿子马启航、儿子马敏中、养女马某。马启航、马敏中均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载明：自愿放弃马云珍所有遗产（包括但不限于动产、不动产、知识产权、保险赔偿、股权等）的继承权利，决不反悔；公证人员已向我告知放弃继承的法律意义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我确认放弃继承是我的真实意愿。上述《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在2018年4月20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公证，并作出（2018）粤广增城第2754号、2755号《公证书》。诉讼中，洪春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抗辩称洪春燕没有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182万元。洪春燕对于其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182万元给马云珍的事实，作出了三种不同的陈述。第一种陈述：洪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在2018年6月11日的庭审中称：在2009年，马云珍借款时希望有现金在手上，向洪春燕借款，所以洪春燕筹到的182万元现金用黄色纸箱在2009年9月26日交付给马云珍，在场的有洪春燕及其男司机，司机的名字代理人不清楚，182万元都是面额为100元的现金。第二种陈述：洪春燕在2018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壹佰捌拾贰万元现金借款的情况说明》，载明：“2009年9月27日上午，我和我爱人一起到松田实业公司办公楼二楼马云珍办公室，先将借款合同等资料交给马云珍看，他看完相关借款手续后，说没有问题，…随后我爱人徐汉凡与他一起下楼将车开到办公楼后面他家大院门口，将壹佰捌拾贰万元现金交给马云珍，当时是用一个大概60cm×80cm的纸箱装着，面额百元。…”第三种陈述：洪春燕在2018年12月13日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时称：在2009年9月27日上午，我和我丈夫徐汉凡去了马云珍的办公室，给马云珍看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已经打印好了带过去的，马云珍看了该份借款合同，马云珍说没有问题，当时邱某不在场。我这家人与马云珍一家人都互相认识的，过年的时候还一起吃饭。我丈夫徐汉凡与马云珍下楼后，我丈夫徐汉凡交付给马云珍的，当时我们筹了182万元现金，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我丈夫徐汉凡，还有马云珍。当时用纸箱装着182万元现金，纸箱的规格是80乘以60左右的尺寸。当时我丈夫徐汉凡与马云珍一起搬运现金182万元，该182万元现金放在我的广本小轿车的后备箱中。其中有32万元现金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向我丈夫徐汉凡的高中同学刘惠实借了现金150万元。刘惠实一直在江西省××江市从事建筑工作，刘惠实居住在江西省××江市。刘惠实与其司机一起在2009年9月20日从江西省××江市开车过来交付150万元现金给我丈夫徐汉凡。向刘惠实借款150万元现金，没有约定利息，双方也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者借条。庭审中，本案当事人均表示鉴于马启航已经放弃了对马云珍遗产的继承权，故不需要追加马启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洪春燕表示鉴于马敏中已经放弃了对马云珍遗产的继承权，故不需要马敏中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洪春燕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到庭，证明其因本案委托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提供了付款凭证（20份）、《收款收据》（13张）及《收据》（2张）到庭，证明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向洪春燕借款后，在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已经还款960万元给洪春燕。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并提供了《银行进账单》及《记账凭证》到庭，证明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在2009年9月25日已经预先支付了利息150万元给洪春燕。洪春燕确认在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已经收到还款960万元，并承认按月利率4%收取涉案借款利息。洪春燕否认在2009年9月25日预先收取了利息150万元，洪春燕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到庭，证明其在2008年9月23日借款100万元给马云珍，其中借款756000元是转账交付，余下借款244000元是现金交付。洪春燕称马云珍在2009年9月25日向其还款150万元，就是偿还2008年9月23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洪春燕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借款补充协议》、《保证担保合同》、《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2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等证据，有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提供的付款凭证（20份）、《收款收据》（13张）及《收据》（2张）、《银行进账单》及《记账凭证》、《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向洪春燕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同意洪春燕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318万元到马云珍的银行账户，以现金方式交付182万元给马云珍。但是洪春燕只是在2009年9月27日和2009年9月28日，以银行汇款方式分别汇款218万元和100万元，共交付借款318万元（218万元+100万元）给马云珍。对于洪春燕是否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182万元给马云珍的问题。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抗辩称洪春燕没有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182万元。洪春燕对于其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182万元给马云珍的事实，作出了三种不同的陈述，第一种陈述：洪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在2018年6月11日的庭审中称洪春燕筹到的182万元现金用黄色纸箱在2009年9月26日交付给马云珍，在场的有洪春燕及其男司机。第二种陈述：洪春燕在2018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壹佰捌拾贰万元现金借款的情况说明》中称在2009年9月27日上午，洪春燕和爱人徐汉凡一起到松田实业公司办公楼二楼马云珍办公室，先将借款合同等资料交给马云珍看，随后徐汉凡与马云珍一起下楼将车开到办公楼后面马云珍家大院门口，将182万元现金交给马云珍，当时是用一个大概60cm×80cm的纸箱装着182万元现金。第三种陈述：洪春燕在2018年12月13日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时称：在2009年9月27日上午，洪春燕和爱人徐汉凡去了马云珍的办公室，给马云珍看了借款合同，之后徐汉凡与马云珍下楼，徐汉凡将182万元现金交付给马云珍，当时用纸箱装着182万元现金。按常理来说，如果洪春燕真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182万元给马云珍，就不会对交付现金借款182万元给马云珍的事实出现有三种不同的陈述。另外，对于现金182万元的来源问题。洪春燕称有32万元现金是自己的，另外现金150万元是向其丈夫徐汉凡的高中同学刘惠实借来的，刘惠实一直在江西省××江市从事建筑工作，刘惠实居住在江西省××江市，刘惠实与其司机一起在2009年9月20日从江西省××江市开车过来交付150万元现金给徐汉凡。洪春燕并称其向刘惠实借款150万元现金，没有约定利息，双方也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者借条。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如果洪春燕及其丈夫徐汉凡向居住在江西省××江市的高中同学刘惠实借款150万元，刘惠实就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无需从江西省××江市驾驶汽车把150万元现金运送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进行交易；且双方既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者借条，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由于洪春燕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交付了借款现金182万元给马云珍，因此洪春燕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共同抗辩称洪春燕利用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急于借款的不利形势，利用其在借贷交易中的强势地位，实际仅出借318万元，另外182万元作为利息给予了预扣，即没有实际出借该182万元但要求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确认己收到该182万元的现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洪春燕实际交付给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的借款本金是318万元。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共同抗辩称洪春燕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68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6%，涉案《借款补充协议》约定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自愿除支付借款利息外，另每月支付一定的综合费用，综合费用交纳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4%计算。因洪春燕承认按月利率4%（1.6%+2.4%）收取涉案借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显然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上限，故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约定无效。因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及松田学院共同在2016年12月9日签署给洪春燕的《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载明：截止日前—直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3年7月31日止，保证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且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提供了付款凭证（20份）、《收款收据》（13张）及《收据》（2张）到庭，证明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向洪春燕借款后，在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已经还款960万元给洪春燕。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在2009年9月28日收到洪春燕交付的借款本金318万元按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的利息为4397940元（318万元×3%×46个月+3天利息9540元），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370800元（318万元×2%×53个月），利息合计7768740元（4397940元+3370800元）。因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向洪春燕借款后，在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已经还款960万元给洪春燕，故在扣除应付的借款利息7768740元之后，就是属于返还的借款本金1831260元（960万元－7768740元）。故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尚欠洪春燕借款本金1348740元（318万元－1831260元）。因马云珍在2018年4月7日因病去世，故邱某、松田公司应向洪春燕偿还借款本金134874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洪春燕请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上述数额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敏中、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共同抗辩称在2009年9月25日已经预先支付了利息150万元给洪春燕的问题。洪春燕否认在2009年9月25日预先收取了利息150万元，洪春燕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到庭，证明其在2008年9月23日借款100万元给马云珍，其中借款756000元是转账交付，余下借款244000元是现金交付。洪春燕称马云珍在2009年9月25日向其还款150万元，就是偿还2008年9月23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因马云珍在2009年9月25日转账交付150万元给洪春燕，是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循途径解决。关于律师费问题。因涉案《借款补充协议》，约定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向洪春燕支付一定的综合费用，综合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的资产调查费、查册费、咨询费、律师费、经济环境及投资分析费用、劳务费等。洪春燕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到庭，证明其因本案委托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且该律师费数额没有超出司法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故洪春燕请求支付律师费3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松田学院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洪春燕与松田学院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松田学院愿意为涉案借款及利息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2年，保证期限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在2016年12月9日，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及松田学院共同签署给洪春燕的《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载明：保证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为了保证洪春燕的债权实现，松田学院继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洪春燕催款未果，在2018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洪春燕请求松田学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松田学院抗辩称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限，洪春燕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敏中、马某、邱某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马云珍在2018年4月7日因病去世，马敏中、马某、邱某是马云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洪春燕表示鉴于马敏中已经放弃了对马云珍遗产的继承权，故不需要马敏中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邱某、马某应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洪春燕请求邱某、马某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邱某、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春燕偿还借款本金134874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二、邱某、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春燕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邱某、马某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洪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360元，由洪春燕负担68180元，邱某、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共同负担1818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邱某、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共同负担。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洪春燕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拟证明洪春燕在2018年4月17日向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马敏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但双方在借款主合同中对律师费并没有约定，当主合同不产生律师费债务时，担保合同也必然不会产生律师费的担保之债。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是否应向洪春燕偿还借款本金1348740元及利息；二、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是否应向洪春燕支付律师费3万元。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洪春燕对于涉案借款的交付提供了318万元的转账记录，对于另外的182万元借款，洪春燕主张是现金交付。而对于同一笔借款，分为转账交付318万元和现金交付182万元，且其中150万元现金还由其同学从江西省××江市驾驶汽车运送到广州市增城区，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洪春燕在一审期间对涉案借款交付作了三种不同的陈述，洪春燕也未能就其主张的182万元现金的来源、其出借款项当天财产变动情况等进一步举证证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洪春燕实际交付给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的借款本金是31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洪春燕主张其已实际交付借款500万元不予支持。其次，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主张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在2009年9月25日已预先支付利息150万元，但该150万元发生在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在2009年9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以及洪春燕2009年9月27、28日向马云珍转账318万元之前，且洪春燕还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拟证明其在2008年9月23日向马云珍转账756000元，故上述2009年9月25日的150万元不足以证实与本案借款有关，本院对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再次，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在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还款960万元，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6%，《借款补充协议》约定除利息外每月支付2.4%的综合费用，《延期还款申请及保证》约定借款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故一审法院在扣除2013年7月31日前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和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后，判决邱某、松田公司向洪春燕偿还借款本金1348740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连带责任保证人松田学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人马云珍的继承人马某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主张已还清涉案借款，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借款人马云珍、邱某、松田公司及保证人松田学院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依据《借款补充协议》和《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应向洪春燕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而洪春燕为主张其为实现涉案债权已支出律师费3万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邱某、松田公司向洪春燕支付律师费3万元、松田学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某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春燕及马某、邱某、松田公司、松田学院的上诉请求，均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60元，由洪春燕负担68180元，马某、邱某、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共同负担18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