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302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帅东，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1月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帅东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帅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在张雯与范曼玉的指派下，张涛、凡志富等人先后在萍乡租住民房不断设立窝点，发展假借传销模式的暴力犯罪集团，逐渐形成以张雯、范曼玉、张涛、凡志富（以上4人均已起诉）为首要分子；以刘江涛、陈思远、吴开雄、张艳克、赵小龙、代红旗、蔡广印、何鹏辉、朱宇飞、张永成、李鹏飞、李正玉、王秉坤、田飞、余东阳、向艳容、卿苖、何小蓉（以上18人均已起诉）为成员，共计达22人的暴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假借传销模式，通过QQ、微信聊天与被害人谈恋爱等手段，将不特定地区的男青年骗入窝点，采用掐断通讯联系、限制外出、贴身看守、上课洗脑、恐吓威胁、暴力殴打等手段，强行将被害人限制在窝点内，迫使被害人交出手机、银行卡等财物，迫使被害人说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密码，取出现金购买虚构的产品，攫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牛帅东在所在窝点“科长”和“扛家”等窝点负责人的安排和指使下，参与并实施了下列犯罪行为，具体情况是： 一、被告人牛帅东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牛某的事实 赵小龙（已起诉）与朱宇飞（已起诉）通过QQ好友聊天以谈男女朋友将被害人牛某骗至萍乡市区。2018年11月1日在陈思远（已起诉）、张艳克（已起诉）的安排下，卿苗（已起诉）冒充“女友”，向艳容（已起诉）冒充“女友的闺蜜”一同到萍乡学院接牛某，并由陈思远、张艳克、代红旗（已起诉）、赵小龙对牛某进行盯梢考察。之后陈思远、张艳克将牛某来到萍乡的情况汇报给凡志富（已起诉）。当日21时许，经张艳克决定，向艳容和卿苗将牛某带至位于萍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源中大道42号金利来小区2单元401室的窝点，窝点“科长”张艳克安排“扛家”张永成（已起诉）以及成员窦纪召（另案处理）和牛某睡一个房间看守牛某。2018年11月2日上午，张艳克安排窝点成员韩玉成（另案处理）充当“大师傅”，任鹏飞（另案处理）充当“小师傅”，张某1（另案处理）充当“黑脸”，任鹏飞、韩玉成负责给牛某上课洗脑，期间韩玉成拍打了牛某头部。当日下午，何鹏辉（已起诉）来给牛某上课，何鹏辉用脚踹牛某的胸口，用手扇牛某的头部，并用双脚踩在牛某盘坐着的腿上，同时对其进行辱骂。2018年11月3日10时许，陈思远和张艳克安排蔡广印（已起诉）给牛某上课，并交代蔡广印要镇住牛某。蔡广印进门后问谁是畜生，就用脚踹牛某，并拍牛某的头和脸，用张永成递过来的棍子殴打牛某全身上下，张某1用膝盖顶住牛某后背，并殴打牛某后背。因牛某不堪忍受，挣扎反抗，田飞（已起诉）、张永成及窦纪召、被告人牛帅东、韩玉成、任鹏飞、张某1便上前按住牛某，用“挖肾”吓唬他，并且对牛某实施殴打，牛某以头部轻撞墙壁想要避免继续被殴打，蔡广印见状不顾牛某抵抗，抓住牛某的头发强行将其头部朝墙壁撞击，导致牛某头部出血。随后蔡广印叫牛某再次坐到地板上，蔡广印使用棍子殴打牛某致使棍子折断，后使用手中半截棍子用力压住牛某喉咙直至牛某呼吸不畅才松开。蔡广印继续持棍子对牛某进行殴打，期间牛某出现呕吐症状并晕厥。蔡广印和张永成给牛某做胸部按压，见牛某无反应，蔡广印电话告知张艳克情况后离开窝点。张艳克回到窝点后见牛某不省人事，即用酒精擦牛某身体等方法试图使牛某苏醒未果。张艳克随即将情况电话告知陈思远和蔡广印，由蔡广印和代红旗一起用自行车将牛某推至萍实公园附近遗弃在路边，再拨打120电话后逃离现场。120急救医生到现场后，确认牛某已死亡。后经鉴定牛某因钝性外力致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严重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其支气管阻塞致肺气肿影响呼吸功能可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 另，陈思远、张艳克将牛某停止呼吸的情况报告了上级领导凡志富，凡志富指示刘江涛让陈思远安排蔡广印逃跑，陈思远依指示拿了5000元安排蔡广印逃回河南兰考。 被告人牛帅东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 2018年7月30日，万梦月（侦查机关称在逃）、向艳容以谈QQ网恋女友及闺蜜的身份将张某1骗入该犯罪集团在萍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源中大道42号金利来小区2单元401室的窝点中。窝点“科长”张艳克安排窦纪召（另案处理）当张某1的大师傅，李艳杰（已判决）当小师傅，任鹏飞（另案处理）当黑脸，窝点成员韩玉成（另案处理）、表被告人牛帅东等人与上述人员一起在张某1进入窝点的前六天对其进行看守，并配合来上课的其他窝点的“科长”对其有辱骂、殴打等行为，直至张某1在第六天花2900元购买产品加入组织。张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约6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帅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牛帅东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侮辱情节且非法拘禁被害人超过24小时，应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牛帅东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四年八个月。 被告人牛帅东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牛帅东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牛某的事实 2018年11月1日21时许，被害人牛某被骗至以张雯、范曼玉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位于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源中大道42号金利来小区2单元401室的窝点中，传销组织成员、窝点“科长”张艳克（已起诉）安排传销组织成员、窝点“扛家”张永成（已起诉）以及传销人员窦纪召（另案处理）和牛某睡一个房间看守牛某。11月2日上午，张艳克安排传销人员韩玉成（另案处理）充当“大师傅”，传销人员任鹏飞（另案处理）充当“小师傅”，传销人员张某1（另案处理）充当“黑脸”，任鹏飞、韩玉成负责给牛某上课洗脑，期间韩玉成拍打了牛某头部。当日下午，传销组织成员何鹏辉（已起诉）来给牛某上课，何鹏辉用脚踹牛某的胸口，用手扇牛某的头部，并用双脚踩在牛某盘坐着的腿上，同时对其进行辱骂。11月3日10时许，传销组织成员蔡广印（已起诉）被安排给牛某上课，并被要求镇住牛某。蔡广印进门后问谁是畜生，就用脚踹牛某，并拍牛某的头和脸，用张永成递过来的棍子殴打牛某全身上下，张某1用膝盖顶住牛某后背，并殴打牛某后背。因牛某不堪忍受，挣扎反抗，传销组织成员田飞（已起诉）、张永成、窦纪召、韩玉成、任鹏飞、张某1、被告人牛帅东便上前按住牛某，用“挖肾”吓唬他，并且对牛某实施殴打，牛某以头部轻撞墙壁想要避免继续被殴打，蔡广印见状不顾牛某抵抗，抓住牛某的头发强行将其头部朝墙壁撞击，导致牛某头部出血。随后蔡广印叫牛某再次坐到地板上，蔡广印使用棍子殴打牛某致使棍子折断，后使用手中半截棍子用力压住牛某喉咙直至牛某呼吸不畅才松开。蔡广印继续持棍子对牛某进行殴打，期间牛某出现呕吐症状并晕厥。蔡广印和张永成给牛某做胸部按压，见牛某无反应，蔡广印电话告知张艳克情况后离开窝点。张艳克回到窝点后见牛某不省人事，即用酒精擦牛某身体等方法试图使牛某苏醒未果。张艳克随即将情况电话告知传销组织成员陈思远和蔡广印，由蔡广印和传销组织成员代红旗一起用自行车将牛某推至萍实公园附近遗弃在路边，再拨打120电话后逃离现场。120急救医生到现场后，确认牛某已死亡。后经鉴定，牛某因钝性外力致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严重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其支气管阻塞致肺气肿影响呼吸功能可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 该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全国铁路售票信息，证明被害人牛某购买了2018年10月31日T145次列车从郑州前往萍乡的火车票。 2.急诊接诊登记本，证明2018年11月3日22时39分，医生在三眼塘小区接诊了一无名氏男青年，没有生命体征，已死亡。 3.证人张某2（萍乡市中医院骨二科主治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日，其接到120急诊电话后赶到萍实公园附近，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经诊断已死亡，该男子脖子上有痕迹。 4.同案人张雯、范曼玉、陈思远的供述，证明该传销组织的人员结构情况。 5.同案人陈思远、向艳容、蔡广印、卿苗、任鹏飞、韩玉成、张某1、张永成、窦纪召及被告人牛帅东的供述，证明案发过程。 6.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2018］病鉴字第1108359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司）鉴（理化检验）字[2018]157号检验报告，萍乡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开）公（司）鉴（病理）字[201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上述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牛某系因钝性外力致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严重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其支气管阻塞致肺气肿影响呼吸功能可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 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司）鉴（DNA）字[2018]545号、[2019]3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3日23时10分至11月4日1时40分对发现死者的现场即萍实公园牌坊往公园内方向200米路灯处进行了勘验和拍照，并从死者身上提取了生物样本等物证；于2018年11月7日5时20分至11月7日9时05分对安源中大道42号二单元401室进行了勘验和拍照，并提取了木棍、牙刷等物证；于2018年11月7日16时45分至11月7日18时05分对安源中大道42号二单元401室再次进行勘验，提取多处可疑斑迹。侦查机关将三次现场勘查提取到的物证以及相关人员身上、物品上提取的生物样本共75例进行DNA检验比对，死者血样与牛希顺符合单亲遗传关系；送检牙刷5与可疑斑迹7均检出窦纪召分型；可疑斑迹6、8均检出未知男性分型；木棍4号检出死者牛某血迹成分；木棍6号未检出人血，检出张永成分型。 二、被告人牛帅东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 2018年7月30日，被害人张某1被骗入该传销组织在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源中大道42号金利来小区2单元401室的窝点中。窝点“科长”张艳克安排传销人员窦纪召当张某1的“大师傅”，传销人员李艳杰（已判刑）当“小师傅”，传销人员任鹏飞当“黑脸”，传销人员韩玉成、被告人牛帅东等人与上述人员一起在张某1进入窝点的前六天对其进行看守，并配合来上课的其他窝点的“科长”对其有辱骂、殴打等行为，直至张某1在第六天花2900元购买产品加入组织。张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约6天。 该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供述，证明其被骗入传销窝点后，被牛帅东等人限制人身自由，被迫购买“产品”的过程。 2.证人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被骗入传销窝点后被人殴打过。 3.同案人张艳克、何鹏辉、李艳杰、韩玉成、任鹏飞、窦纪召和被告人牛帅东的供述，证明牛帅东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过程。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牛帅东出生于1993年3月28日及其他身份情况；有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牛帅东于2018年11月7日在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源中大道42号2单元4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有无违法犯罪证明，证明公安机关未发现牛帅东有违法犯罪记录。 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牛帅东自愿赔偿和补偿被害人牛某近亲属人民币13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帅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在两起共同犯罪的事实中，牛帅东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牛帅东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侮辱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其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多日，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牛帅东自愿赔偿和补偿被害人牛某近亲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帅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远爱 人民陪审员  李昱祺 人民陪审员  曾水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肖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