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2行初220号 原告王明英，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康碧信、李佳炜，福建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中山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赖清正，县长。 委托代理人林珀朱，惠安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下埔廖厝前工业区。 投资人郑国明。 委托代理人黄志明，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明英不服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安县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惠安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以下简称国明雕刻艺术园）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明英的委托代理人康碧信，被告惠安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珀朱、许惠恩，第三人国明雕刻艺术园的委托代理人黄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惠安县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惠政行复〔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2017年3月24日9时55分许，王明英驾驶二轮电动车途经324线169KM+300M路段时，与张某某驾驶的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明英受伤的交通事故。4月6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73103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某应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王明英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4月8日，惠安县医院对王明英出具NO.0011766疾病证明书。12月18日，国明雕刻艺术园出具证明：“兹证明王明英，女，住址：福建省惠安县螺阳XXX号，身份证号码：3505211967××××××××，于2005年11月份至2017年3月24日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从事磨光工作，现每月平均工资7000元，计件工资。”2018年2月8日，王明英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惠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惠安县人社局）于3月6日立案并制作王明英的调查笔录，王明英陈述：“工资基本上以现金发放，个别一两次会转账到我老公的银行卡，每个月发工资的日期也不固定，工资是由艺术园老板郑国明发给我的，因为我老公也在艺术园工作，所以每次我的工资都是直接发到我老公那里的。”3月13日，国明雕刻艺术园向惠安县人社局提交《关于对王明英所受伤害工伤认定情况的说明》：“……王英明亦非我园工人，而是随其丈夫到我园，帮其丈夫工作，在我园临时聘请的工人中，没有王明英这位员工……单位工作人员便在其事先准备好的证明上加盖了单位公章……”。2018年3月28日，国明雕刻艺术园向惠安县人社局提交《关于王明英申请工伤认定的几点说明》：“一、王明英与我园非雇佣劳动合同关系。二、王明英所受事故伤害并非我园工作时受到伤害……并拿出了事先拟好的证明要求我园帮其解决交通事故赔偿问题……要求帮其做个证明……”。5月4日惠安县人社局作出惠人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7月8日，国明雕刻艺术园向惠安县政府提交补充证据：王明英丈夫曾某某领取的工钱明细单（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经计算该工钱明细月平均工资为1714.84元。惠安县政府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王明英应是国明雕刻艺术园职工方可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王明英所受伤害为工伤。本案工伤认定，国明雕刻艺术园出具的《证明》：“王明英……在惠安国明雕刻艺术园从事磨光工作”，与国明雕刻艺术园提交的《关于王明英申请工伤认定的几点说明》中表述的王明英并非国明雕刻艺术园的职工相互矛盾；《证明》中王明英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而王明英丈夫曾某某的工钱明细显示每月平均工资为1714.84元，根据王明英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若王明英与其丈夫的工资一同发放给王明英丈夫，则两人合计的月平均工资与《证明》存在明显差距，不合实际。惠安县人社局未对上述情况进一步调查核实，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责令惠安县人社局于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重新核查处理。 原告王明英诉称，2005年11月起，其受聘于国明雕刻艺术园，从事磨光工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3月24日上午9时55分，其驾驶二轮电动车从家中前往国明雕刻艺术园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明英不承担责任。2018年2月8日，王明英向惠安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惠安县人社局经调查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王明英所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国明雕刻艺术园不服，向被告申请复议，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责令惠安县人社局限期对王明英工伤认定申请重新核查处理。在复议审理期间，被告及国明雕刻艺术园并无证据足以否定国明雕刻艺术园在2017年12月18日所出具的《证明》中自认与王明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工资多少的问题，并非判断劳动关系的关键证据。被告以国明雕刻艺术园出具的《证明》关于王明英系其单位职工与其后面提供的《关于王明英所受伤害为工伤认定情况的说明》和《关于王明英申请工伤认定的几点说明》相互矛盾、关于王明英月平均工资7000元方面存在明显差距为由，认定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予以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惠政行复〔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惠安县人社局作出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 原告王明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证明王明英主体资格；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国明雕刻艺术园基本情况； 3.《证明》，证明国明雕刻艺术园出具《证明》，证实王明英自2005年11月至2017年3月24日在国明雕刻艺术园处从事磨光工作的事实； 4.交通事故认定书、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证明王明英因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并经惠安县人社局认定为工伤的事实； 5.惠政行复〔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复议撤销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 6.EMS国内标准快递、邮件查询网页，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收到被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惠安县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经查，原告提交给惠安县人社局作为本案工伤认定的主要依据是《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经后续调查，与事实存在矛盾，不能完全确定原告与国明雕刻艺术园存在劳动关系。惠安县人社局在审查本案时，未能尽到审查义务，在主要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未对国明雕刻艺术园制作笔录，且未向原告配偶曾某某调查核实，遗漏重要当事人，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被告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予以撤销，并责令惠安县人社局补充调查并重新作出决定。二、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国明雕刻艺术园于2018年6月26日提出复议申请，被告于次日予以受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惠安县人社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答复意见并进行质证，原告于2018年7月9日提出意见。被告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明英的诉讼请求。 被告惠安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关于对王明英工伤认定决定的复议申请》、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补充证据及附件5份，证明国明雕刻艺术园申请行政复议及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跟踪记录，证明被告收到国明雕刻艺术园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 3.行政复议答辩状及附件证据（由王明英提供），证明原告王明英在复议阶段提出答辩意见及举证的事实； 4.行政答辩状、证据清单（附证据），证明惠安县人社局在复议中提出答辩意见及举证事实； 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跟踪记录，证明被告依法延期审理并告知各方当事人； 6.惠政行复〔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跟踪记录，证明被告依法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 第三人国明雕刻艺术园述称，一、原告王明英不是国明雕刻艺术园职工，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国明雕刻艺术园与原告丈夫曾某某以口头约定将部分磨光工作交给曾某某承揽加工。曾某某因在多家工厂做磨光工作忙不开，就偶尔让原告来帮忙。国明雕刻艺术园从未聘请过原告，也没有直接向原告发放工资，所有款项结算均是发生在国明雕刻艺术园与曾某某之间。原告不是国明雕刻艺术园的职工，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认定为工伤。2.原告为达到交通事故索赔的目的，称如有单位证明较好调解处理，欺骗国明雕刻艺术园在其事先打印好的《证明》上盖章，伪造其在国明雕刻艺术园上班及月工资7000元的事实。该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3.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1）《证明》中原告月平均工资7000元与原告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及曾某某工钱明细单存在明显矛盾。原告在工伤认定中所作调查笔录称其“工资个别一两次会转到我老公（曾某某）银行卡，上班时间不固定、上班不需要打卡”，足以证明其是辅助曾某某工作，并非国明雕刻艺术园员工。发生事故时间是早上9时55分，而惠安县人社局未进一步调查、核实。（2）国明雕刻艺术园规定上班时间为上午8:00-12:00，原告于上午9时55分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合理上班时间。即使按照原告所主张是要去上班，中午12时就下班，明显不符合常理。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发生事故时是要到国明雕刻艺术园处上班，仅凭原告单方陈述，惠安县人社局即认定原告事发时是“上班途中”，证据不足。且原告笔录中其陈述“事故发生当天早上，我叫儿媳将孙女抱到屋外晒太阳，因为与孙女玩耍了一会儿，所以当天上班会比平常晚一点”，因原告私事晚2个小时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不能无限制扩大单位责任。4.原告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肇事人张某某已对原告进行了充分赔偿，原告损失得到弥补，国明雕刻艺术园无需再行赔偿。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国明雕刻艺术园现场照片两组，证明国明雕刻艺术园并非工厂性质的单位，而是艺术创作形式艺术园，不需要日常性常备工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被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国明雕刻艺术园在复议阶段提交的曾某某工钱明细单不全面。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交证据3《证明》尚存有疑点，对原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1、2、5、6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明是原告事先拟好，以办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需要请求第三人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间点在上午9时55分，该时点并非在去国明雕刻艺术园“上班”途中。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照片无异议。 对各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国明雕刻艺术园盖章《证明》，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分析。第三人提交的照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4日9时55分许，张某某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惠安县环城南路由泉州德诚医院往G324线方向行驶，与原告王明英驾驶沿G324线由福州往泉州方向行驶于路肩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经送医救治，王明英被诊断为右侧胫骨平台、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侧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外侧月板外移；右膝关节积液。 2017年4月6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英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2018年2月8日，王明英向惠安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病历等材料。其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加盖国明雕刻艺术园公章《证明》载明，王明英于2005年11月份至2017年3月24日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国明雕刻艺术园从事磨光工作，现月平均工资7000元，计件工资。 2018年3月6日，惠安县人社局受理原告申请，并对原告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王明英称2005年11月到艺术园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从事磨光工岗位，计件工资。工资基本上以现金发放，个别一两次会转账到其丈夫曾某某的银行卡，每个月发工资日期不固定，工资由艺术园的老板郑国明直接发放，因曾某某也在艺术园工作，每次其的工资都直接发到曾某某处。艺术园上班时间不固定，通常是上午8:00-12:00,下午1:30-5:30,赶货时晚上要加班，因其是计件工资，无需打卡考勤，公司对其上下班时间没有具体要求。其平时是早上8-9点去上班，事故发生当天早上，因其和孙女玩耍了一会，上班时间比平常晚一些，事故发生时其已快到艺术园了。医药费由肇事司机支付。 2018年3月13日，惠安县人社局向国明雕刻艺术园发出举证通知书，通知国明雕刻艺术园进行举证。2018年3月18日、3月28日，国明雕刻艺术园向惠安县人社局提交《关于对王明英所受伤害工伤认定情况的说明》及《关于王明英申请工伤认定的几点说明》，主张王明英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明英丈夫曾某某在其处承包磨光工作，王明英系帮助曾某某完成工作。因王明英系随曾某某长期在多家企业间工作，王明英发生事故时并非在国明雕刻艺术园的工作时间和上班途中。国明雕刻艺术园出具《证明》，是王明英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明英、曾某某夫妇以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需要出具收入证明为由，请求国明雕刻艺术园开具，国明雕刻艺术园出于同情在王明英、曾某某打印好的《证明》上加盖公章。《证明》中王明英月收入7000元与事实不符，从曾某某与国明雕刻艺术园结算款项可以证实。 2018年5月4日，惠安县人社局作出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的工伤认定决定》，认为王明英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惠安县人社局于2018年5月14日、5月16日分别向王明英、国明雕刻艺术园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 国明雕刻艺术园不服，于2018年6月26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次日予以受理，并于7月4日向惠安县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惠安县人社局限期提交书面答复及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通知王明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复议期间，国明雕刻艺术园向被告提交曾某某工钱明细单5份（分别为2016年1月至3月共计4332元、2016年3月至6月共计7250元、2016年7月至9月共计88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元月共计3890元、2017年1月至7月共计8310元），以证明其主张。因案情复杂，被告于2018年8月23日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2018年9月25日，被告作出惠政行复〔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责令惠安县人社局于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对王明英工伤认定申请依法重新核查处理。被告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2018年9月27日，原告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惠安县政府作为惠安县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被告受理国明雕刻艺术园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惠安县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及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并通知王明英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认为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惠人社工认字〔2018〕99号《关于对王明英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用人单位如认为不是工伤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社保行政部门亦有相应的职责对工伤事实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 本案中，原告在向惠安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主要证据为国明雕刻艺术园盖章确认的《证明》，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明载明原告每月工资7000元，计件工资。惠安县人社局在受理原告申请后，对原告制作了调查笔录，原告在调查笔录中确认其丈夫曾某某也在第三人处工作，其工资均由第三人发放至曾某某处，第三人上班时间通常是上午8:00-12:00，因是计件工资，第三人不对其进行考勤。惠安县人社局向第三人发出举证通知后，第三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先后向惠安县人社局提交《关于对王明英所受伤害工伤认定情况的说明》及《关于王明英申请工伤认定的几点说明》，主张：王明英并非其员工，其与王明英丈夫曾某某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王明英系曾某某帮工，其与王明英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出《证明》系其应原告夫妇请求帮助解决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事宜出具的收入证明，该证明中载明的原告月收入情况与其向曾某某结算工钱明显不符；王明英并非在到其处上班途中发生事故。对第三人提出的上述情况，惠安县人社局并未进行必要调查、核实，根据对王明英调查笔录及《证明》等证据，直接作出王明英受到交通事故伤害系工伤的认定决定。第三人不服，在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期间提交其与曾某某间工钱结算单，以佐证其盖章《证明》所载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 如前所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在工伤认定中，虽然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但并不因此免除社保行政部门在工伤调查过程中必要的调查核实义务。综合本案证据，第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对《证明》这一证据的出具经过、记载内容等提出明确异议，结合惠安县人社局对原告制作的调查笔录、第三人提交的工钱明细单，对原告与第三人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在上班途中等工伤认定主要事实尚需进一步调查。被告经审查，认为惠安县人社局未对有关情况进一步调查核实，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予以撤销并责令重作，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原告王明英在起诉状中将惠安县人社局列为第三人，经审查，惠安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已经被告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而本案审查对象系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因此本院不予追加惠安县人社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综上，被告惠安县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明英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明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琼弘 审 判 员  宋希凡 人民陪审员  陈永殿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王美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