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春霞，女，1967年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讷河市。2018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春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黑0281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春霞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春霞及其辩护人单既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1、2016年3月某日，被告人林春霞谎称可以为被害人王某1女儿的男朋友办理提前解除强制戒毒。2016年4月4日，林春霞到讷河市拉哈镇找王某1索要办事费用，王某1将自己的一张邮政银行卡交给林春霞，卡内有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林春霞用于偿还债务。2、2016年11月某日，被告人林春霞到讷河市九井镇九井村被害人刘某1处高价收购粮食，谎称卖粮后给付粮款，将刘某1的45002公斤水稻、21340公斤大豆运走，林春霞转手将粮食以低价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自行收购粮食。数日后，林春霞假借王立成名义高价收购刘某1玉米，将刘某1884420公斤玉米运走，林春霞转手将粮食以低价出售。事后，林春霞谎称办理贷款用于偿还刘某1粮款，向刘某1借款60000元，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综上，被告人林春霞实施诈骗作案4起，诈骗929229.60元。二、非法处置扣押财产事实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林春霞存放在讷河市火车站货场的180000公斤大豆因经济诉讼被讷河市人民法院依法扣押。2017年7月3日，讷河市人民法院对扣押物品进行强制执行期间，林春霞拒不听从法院工作人员和出警人员的劝解和警告，与他人将扣押的大豆非法处置，讷河市人民法院将剩余53420公斤大豆执行给申请执行人，林春霞无财产代法院执行。经侦查，被告人林春霞于2018年5月16日在讷河市康安小区3号楼6单元5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报案，被告人林春霞被抓获的事实。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林春霞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现实表现一般。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执1338号案件执行卷宗1册，其中有讷河市人民法院执行流程节点运转表1张、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1张、申请执行书1份、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被告（或第三人）基本情况表1张、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1份、申请执行人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线索申报表1张、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1张、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民初1377号民事调解书1份、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民初字第2387号民事判决书1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2民终2345号民事判决书1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1717号民事裁定书1份、讷河市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5张、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1份、调查笔录7份、林春霞的保证书1份、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执字第1338号执行裁定书2份、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执字第13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各2份、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执857号执行裁定书1份、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20张、恢复执行申请书1份、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1份、讷河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1份、讷河市人民法院合议庭评议笔录1份、讷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0281执1338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1份、关于申请执行人马某与被执行人林春霞、郑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件综合报告1份，证实林春霞及其朋友郑某与原告马某的债务纠纷，经讷河市人民法院调解，林春霞、郑某与马某达成协议，二人连带偿还马某人民币四十六万余元；案外人刘金歧、孙振水、潘杰对讷河市人民法院扣押的林春霞所有170吨大豆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和诉讼，但两级法院均驳回诉讼，维持原判，均确认讷河法院扣押的大豆系林春霞所有，而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了刘某2、孙某、潘某的再审申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执行和解，但林春霞等人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申请人再次申请执行，但林春霞非法变卖法院依法扣押的财产，涉嫌犯罪，讷河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证实被告人非法处置法院扣押财产的事实。4.林春霞给刘某1出具的欠条复印件1张、刘某1的控告信1份，证实2016年10月前后，被告人林春霞谎称以“保斤”的方式，收购被害人刘某1的水稻、大豆、玉米为名，骗取刘某1粮食款人民币1113599.80元的案件事实。5.讷河市公安局讷公（刑）调证字[2018]8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大豆加工协议1份、哈尔滨铁路局货票4张、林春霞证明2份、林春霞身份证复印件1张、于春波证明2份、刘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回单14份、刘某2、孙某、潘某的大豆入库单9张、出库单3张、支付大豆货款的收据44份，证实刘某2、孙某、潘某与林春霞合作后，将三人出资收购的大豆存入林春霞的货场的入库、出库以及刘某2、孙某、潘某三人支付大豆货款的情况。6.讷河市公安局协助查询通知书1份、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出具的银行交易流水单据10张，证实林春霞于2016年4月4日从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中支取现金4万元，当月6日从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中转账现金1万元；5月8日从林春霞自己的银行卡中转账5万元的案件事实。证实诈骗王某1的资金来源。7.讷河市公安局讷公（一）强戒决字[2016]1号、讷公（二）强戒决字[2016]3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及讷河市公安局讷公（一）解强戒决字[2017]16号、讷公（二）解强戒决字[2017]14号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各2份，证实林春霞的儿子于海洋及王某2宝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后被提前解除强制戒毒的案件事实。（二）证人证言1.魏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林春霞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捞出正在强制戒毒的其女儿的男朋友王某2宝为名，骗取王某150000元的案件事实。2.魏海波证言，证实2016年4月6日，林春霞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捞出正在强制戒毒的其女儿的男朋友王某2宝为名，骗取王某150000元，用其中的10000元偿还马占军的案件事实。3.马占军证言，证实2016年4月6日，林春霞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捞出正在强制戒毒的其女儿的男朋友王某2宝为名，骗取王某150000元的案件事实。4.于海洋证言，证实2016年4月6日，林春霞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捞出正在强制戒毒的其女儿的男朋友王某2宝为名，骗取王某150000元的案件事实。5.闫金清证言，证实其是烘干塔经营业户。2016年秋天，林春霞到其经营场所，欲与其合伙经营大豆，其没有同意的事实。6.王成军证言，证实其是烘干塔经营业户。2016年12月，林春霞在其处收购了一车玉米，林春霞支付其粮款10万元的事实。7.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秋天，林春霞与郑某合伙在马某处购买玉米进行倒卖，但该二人迟迟不付货款，马玉文将林春霞、郑国英起诉至讷河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二人互负连带责任偿还马某的案件事实。8.郑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春霞及其朋友郑某与原告马某的债务纠纷，经讷河市人民法院调解，林春霞、郑某与马某达成协议，二人连带偿还马某四十六万余元；案外人刘金歧、孙振水、潘杰对讷河市人民法院扣押的林春霞所有170吨大豆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和诉讼，但两级法院均驳回诉讼，维持原判，均确认法院扣押的大豆系林春霞所有。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执行和解，但林春霞等人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申请人再次申请执行，但林春霞非法变卖法院依法扣押的财产，涉嫌犯罪的案件事实。9.王立成证言，证实其从事收粮已经有八九年了。2016年，林春霞曾找其帮助去九井镇帮助看粮食质量，但其没有与林春霞合伙收粮的事实。10.潘某证言，证实林春霞及其朋友郑某与原告马某的债务纠纷，经讷河市人民法院调解，林春霞、郑某与马某达成协议，二人连带偿还马某四十六万余元；案外人刘金歧、孙振水、潘杰对讷河市人民法院扣押的林春霞所有170吨大豆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和诉讼，但两级法院均驳回诉讼，维持原判，均确认法院扣押的大豆系林春霞所有，而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了刘某2、孙某、潘某的再审申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执行和解，但林春霞等人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申请人再次申请执行，且林春霞非法变卖法院依法扣押的财产，涉嫌非法处置法院扣押财产犯罪的案件事实。11.孙某证言，证实林春霞及其朋友郑某与原告马某的债务纠纷，经讷河市人民法院调解，林春霞、郑某与马某达成协议，二人连带偿还马某人民币四十六万余元；案外人刘金歧、孙振水、潘杰对讷河市人民法院扣押的林春霞所有170吨大豆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和诉讼，但两级法院均驳回诉讼，维持原判，均确认法院扣押的大豆系林春霞所有，而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了刘某2、孙某、潘某的再审申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执行和解，但林春霞等人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申请人再次申请执行，且林春霞非法变卖法院依法扣押的财产，涉嫌非法处置法院扣押财产犯罪的案件事实。12.刘金岐证言，证实林春霞及其朋友郑某与原告马某的债务纠纷，经讷河市人民法院调解，林春霞、郑某与马某达成协议，二人连带偿还马某人民币四十六万余元；案外人刘金歧、孙振水、潘杰对讷河市人民法院扣押的林春霞所有170吨大豆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和诉讼，但两级法院均驳回诉讼，维持原判，均确认法院扣押的大豆系林春霞所有，而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了刘某2、孙某、潘某的再审申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执行和解，但林春霞等人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申请人再次申请执行，且林春霞非法变卖法院依法扣押的财产，涉嫌非法处置法院扣押财产犯罪的案件事实。（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林春霞以帮助其捞出正在强制戒毒的其女儿的男朋友王某2宝为名，骗取其50000元的案件事实。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份，林春霞到其家要赊粮，其没同意。后来，林春霞和其约定，水稻以1.6元每斤、大豆以2.2元每斤、玉米以0.495元收购，双方约定，她卖粮后就付给其粮款。但后来才知道林春霞把其的水稻、大豆和玉米就直接卖掉了，还是赔钱卖的，她也没给其钱。其找她多次要钱，她都以各种借口推脱我。后来在2017年8月21日，其又找林春霞，林春霞仍然没有给其钱，但给出了一个欠条。当时，迫于无奈就收下了她出的欠条。另外，林春霞还以她儿子刘阳吸毒被公安机关强戒，为救她儿子，借走我5万元钱。她还以办贷款还其的名义借走1万元。以上这些钱，林春霞都没有还其。林春霞收其的粮食，双方没有约定“保斤”。（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林春霞的当庭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事实一致。（五）鉴定意见讷河市物价监督管理局讷价认（刑）字[2018]第7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林春霞从刘某1处拉走的水稻、大豆、玉米共价值819229.60元的事实。（六）视频资料讷河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1份、王某1与林春霞通话光盘1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春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林春霞又非法处置被司法机关扣押的财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林春霞赊购被害人大豆等粮款计110余万，但其在3日后即以80余万出售，其赊购被害人货物本应及时清偿货款，但其所得货款被其用于偿债等他用。在卷亦有多份证据证实其负债金额特别巨大，其现有资产完全不足以清偿债务。综上，林春霞主观有诈骗故意，客观实际占有了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辩解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均不予采纳。林春霞对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林春霞对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自愿认罪，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春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春霞违法所得人民币929229.60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春霞以一审判决认定诈骗刘某1价值879229.6元粮食款事实不成立，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频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春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林春霞非法处置被司法机关扣押的财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林春霞对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诈骗刘某1粮款事实不成立，量刑过重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林春霞在负债金额特别巨大的情况下，赊购刘某1大豆等粮食数日后，即将粮食出售用于偿债等他用，具有诈骗主观故意，且客观实际占有被害人财物，故该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彦江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王芳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博聪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