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8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2，男，1933年1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经常居住地张家界市永定区。系本案被害人卓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男，2007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经常居住地张家界市永定区。系本案被害人卓某4的儿子。 卓某1的法定代理人卓某3，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经常居住地张家界市永定区。系本案被害人卓某4的哥哥。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歆，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扁，男，1992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永定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3月13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3月3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理，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张家界市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辅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永定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3月1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翼、韦肖飞，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张检诉一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扁、龙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2、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珂、杨万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扁及辩护人郭建美、被告人龙理及辩护人黄翼、韦肖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的法定代理人卓某3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张歆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5日20时30分许，李某驾驶湘Ｇ×××××现代越野车在张家界市城区回龙路巴蜀金桥足浴店路段,与对向行驶的被害人卓某4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坐在摩托车后座的覃某2摔倒在地。李某和同车的龙某下车协商赔偿未果，卓某4便打电话报警，并叫了120急救车。龙某就打电话给被告人龙理叫其过来帮忙协调处理，龙理赶到现场后继续协商，因赔偿金额也未谈妥并发生争执，龙理便打电话给符洋（另案处理）要其过来帮忙。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将覃某2送去医院检查，张家界市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民警也赶到现场对事故进行勘查处理。期间龙理又与卓某4发生争执，龙理再次给符洋打电话，符洋便喊了吴涛（另案处理）、被告人吴扁一起乘坐出租车赶到现场，龙理从自己驾驶的小车后备箱里取出一块车牌过去用车牌打卓某4，符洋、吴涛、吴扁见状也冲过去追打卓某4，吴扁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卓某4连捅几刀，致卓某4受伤倒地，随后符洋、吴涛、吴扁逃离现场，龙理乘坐自己小车离开现场，卓某4被交警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3月11日龙理主动到永定派出所投案。2018年3月26日，卓某4因伤势过重死亡，经鉴定：卓某4符合锐器致回肠穿孔、细膜破裂引发大出血，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监控视频及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扁、龙理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扁、龙理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被告人吴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两被告人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摩托车损失费等费用，共计997062.48元。 被告人吴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吴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积极提供同案犯的抓获线索，被害人亲属已经得到部分赔偿，请求对吴扁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龙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龙理不应该对吴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行为及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理由是：事前龙理没有邀约吴扁等人伤害卓某4的意思表示，事中龙理亦没有要求吴扁等人对卓某4进行伤害，吴扁等人对卓某4的伤害行为超出了龙理故意范围。龙理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龙理平时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龙理等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20时30分许，李某驾驶湘Ｇ×××××现代越野车在张家界市城区回龙路巴蜀金桥足浴店路段,与对向行驶的被害人卓某4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坐在摩托车后座的覃某2摔倒在地。李某和同车的龙某下车与卓某4协商赔偿事宜，双方因赔偿数额存在分歧发生争执，卓某4便打电话报警，并呼叫120急救车。龙某打电话叫其子龙理过来帮忙协调处理，被告人龙理赶到现场后双方继续协商，因赔偿金额未能谈妥，龙理打电话给符洋（另案处理）要其过来帮忙。 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将覃某2送去医院检查，张家界市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民警也赶到现场对事故进行勘查处理。期间龙理又与卓某4发生争执，龙理再次给符洋打电话，符洋喊了吴涛（另案处理）、被告人吴扁一起乘坐出租车赶到现场。符洋先行下车与龙理会合，龙理告知符洋争吵事由，又从自己驾驶的小车后备箱里取出一块车牌过去用车牌击打卓某4肩部，符洋、吴涛、吴扁见状也冲过去追打卓某4，吴扁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卓某4连捅几刀，致卓某4受伤倒地，随后符洋、吴涛、吴扁逃离现场，龙理乘坐自己小车离开现场，卓某4被交警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3月26日，卓某4因锐器致回肠穿孔、细膜破裂引发大出血，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2018年3月11日龙理主动到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永定派出所投案。吴扁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3月13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3月3日刑满释放。卓某2系卓某4的父亲，卓某1系卓某4的儿子。卓某4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22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83118.48元，龙理亲属等已经预缴156300元，尚须补缴26818.48元。他人已为龙理等人垫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50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5日21时许，覃某2通过号码为158××××7451的手机报警称：其男友卓某4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回龙路居委会金海岸住宅小区对面马路旁被人砍伤，现在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至今昏迷不醒，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于2018年3月11日立案侦查。当日，龙理到永定分局永定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邀约他人将卓某4捅伤的事实。2018年3月30日，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深湾派出所民警接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协查通报，在深湾村新围一街四巷48号出租楼处将犯罪嫌疑人吴扁抓获，吴扁在抓获过程中无抗拒抓捕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回龙居委会金海岸巴蜀金桥对面马路旁，现场东临逸臣中央居民小区，南接巴蜀金桥足浴店，西侧为逸臣广场，北靠茂隆商城。现场勘查人员在现场进行仔细搜查，未能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3.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张定）公（刑技）鉴（法）字[2018]0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证明，死者卓某4符合锐器致回肠穿孔、系膜破裂引发大出血，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 4.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受害人卓某4抢救的病历资料证明，卓某4于2018年3月5日21时55分被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处刀刺伤，其中腹内脏器损伤，右腹壁穿通伤，左腰部、左肘、左大腿皮肤及软组织刀刺伤，2018年3月26日11时50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刀伤致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呼吸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5日20时许，她和老公龙理接到父亲龙某的电话通知赶到金海岸，当时龙某和李某正在与对方摩托车司机及一个女的在谈，双方因赔偿数额存在分歧而未达成协议。过了一会儿，来了救护车将女的送往医院。后来，交警来了在现场调查交通事故。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符洋走了过来问龙理什么事，龙理说是小的交通事故正在协商。过了一两分钟，她看见她家车子后备箱开启了，她就把后备箱关了。这时她看见人行道围了很多人，她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她看见龙理也在就抱住龙理，之后看见卓某4坐在地上，当时她和龙理比较慌张，于是和龙理上车回去了，回去是她开的车。符洋是龙理打电话喊来的。听说卓某4是被一个跟符洋一起的男子拿匕首捅伤的。 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5日晚上8时30分许，李某驾驶湘Ｇ×××××越野车送他回家，在回龙路巴蜀金桥足浴斜对面马路上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摩托车后座的摩托车驾驶员的妻子摔下摩托车，他们为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当时摩托车驾驶员情绪十分激动，他担心被欺负，便打电话叫儿子龙理、儿媳卢某过来。龙理、卢某来后与摩托车驾驶员继续协商，不久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将摩托车驾驶员的妻子带至医院检查治疗，后来交警也过来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他当时站在交警的警车旁边，摩托车驾驶员离他有10米的距离，他突然听见有人闹起来，看见几个年轻人拿着牌照要打摩托车驾驶员，接着交警立刻阻止，他也赶过去，看见摩托车驾驶员倒在地上在流血，就用警车把摩托车驾驶员员送去人民医院。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5日晚上8时30分许，他驾驶湘Ｇ×××××越野车送龙某回家，在回龙路巴蜀金桥足浴斜对面马路上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摩托车后座的摩托车驾驶员的妻子摔下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摩托车驾驶员情绪十分激动，他和龙某一直安抚他的情绪，期间摩托车驾驶员报了交警和120救护车，在等待交警过来处理的时候，他们一直和摩托车驾驶员就赔偿事宜交涉。因为摩托车驾驶员情绪很激动，龙某打电话把儿子龙理、儿媳卢某叫了过来，龙理、卢某来了后继续与摩托车驾驶员交涉。120急救车来后把摩托车驾驶员的妻子送去了医院，交警来后在警车旁边制作现场图，他在旁边陈述交通事故的案情。当时，他和交警站在警车的旁边，摩托车驾驶员在警车另一侧，他们听到有人争吵，转过去看到几个年轻人拿着车牌砍摩托车驾驶员，交警立刻阻止，他和龙某也上去制止，然后看到摩托车驾驶员倒在马路中间，他走到面前发现摩托车驾驶员在流血，还告诉他被刀子捅了。他们用警车把摩托车驾驶员送去人民医院抢救。 8.证人熊某、彭某、覃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5日20时30分许，交警队接警后，覃某1带着熊某和彭某一起出警，到达现场的时候，看见小车司机和摩托车驾驶员正在争吵，还有小车的乘客及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在现场。因为有人受伤，覃某1说要制作现场图，他们正把小车驾驶员叫过来询问情况，听见旁边闹起来，他转过去看见几个年轻男子拿着牌照追砍摩托车驾驶员，他们立刻制止，大吼“搞不得”。摩托车驾驶员跑到马路中间摔跤了，那几个年轻男子往逸臣广场方向跑掉。他们到摩托车驾驶员旁边发现他流血了，摩托车驾驶员说被那几个年轻男子用刀捅了。 9.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5日8时40分左右，她搭乘男朋友卓某4驾驶的摩托车经过金海岸住宅小区马路上，与一辆越野车发生碰撞，双方为赔偿之事发生争执，后来又来了一男一女，双方还是没有达成协议。卓某4拨打了急救电话，几分钟后她被送往医院。在医院里，她给卓某4打电话，卓某4说被砍了，她马上拨打110电话报警，110工作人员说出警人员已经到达现场。她刚挂断电话，就看见卓某4从交警的车子上被抬下来，卓某4身上多处伤痕，右边肚子上和左边大腿有被刀子捅伤的痕迹，两个大孔在流血。 10.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龙理辨认出卓某4、符洋，不能辨认出吴涛、吴扁；吴扁辨认出符洋、吴涛，不能辨认出龙理。 11.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吴扁、龙理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2.通话记录证明，龙理号码为132××××7558的手机于2018年3月5日20时38分15秒接到龙某号码为130××××5108的手机来电，20时55分18秒至21时14分54秒四次拨打符洋号码为188××××1173的手机。 13.物证湘Ｇ×××××蓝色车牌经龙理当庭辨认，龙理承认当时他就是持该车牌击打卓某4。 14.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永定区回龙路金海岸附近监控视频资料证明了案发过程。 15.湖南省张家界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吴扁提供的信息公安民警调查到了一些线索，对吴涛、符洋的抓捕正在进行中。 16.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0）张定法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吴扁的前科情况。 17.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吴扁、龙理及被害人卓某4的身份信息。 18.户籍资料、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人民调解协议书（张定永人调（2018）36号）及收条证明了附带民事部分的相关事实。 19．被告人吴扁、龙理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扁、龙理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扁、龙理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龙理率先实施伤害行为，吴扁持利器捅刺被害人，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龙理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吴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他人已替龙理、吴扁垫付民事赔偿费用，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部分赔偿，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吴扁归案后积极提供共同作案人的相关信息，根据吴扁提供的信息公安民警调查到了一些线索，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吴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龙理的辩护人提出“龙理不应该对吴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行为及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理由是：事前龙理没有邀约吴扁等人伤害卓某4的意思表示，事中龙理亦没有要求吴扁等人对卓某4进行伤害，吴扁等人对卓某4的伤害行为超出了龙理故意范围”的意见。经查，龙理通过电话邀约符洋，在符洋等人到达现场后率先持车牌伤害被害人，符洋等人是在龙理开始伤害被害人后某追打被害人，应该认定龙理与符洋等人主观上就伤害被害人达成共同故意，故龙理应该对吴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及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吴扁、龙理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请求，因这些费用已由他人垫付，本院不再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摩托车损失费的请求，因卓某4的摩托车损失不是吴扁、龙理造成，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医药费26818.4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存在，本院予以支持。提出的赔偿护理费3652元、营养费2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了该两笔费用，故对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龙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30年3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吴扁、龙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2、卓某1医疗费人民币26818.48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2、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段智敏 审 判 员  刘 华 审 判 员  张 晓 人民陪审员  杨雨松 人民陪审员  屈锦艳 人民陪审员  张建明 人民陪审员  陈红星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巩守信 书记员甄婕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废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