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濠淇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创业二路****D4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2707490U。法定代表人：卢建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广东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加日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马家龙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15308G。法定代表人：张绍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濠淇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加日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加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濠淇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濠淇公司无需向华加日公司支付人民币410696.31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3.由华加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濠淇公司从未收到华加日公司支付的771528元工程款。濠淇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派人进场作业，华加日公司单方核算截止至2016年11月份濠淇公司的工程量为432594.18元，且仅支付了247775.2元的工程款。濠淇公司收到华加日公司工程款后开具了发票给华加日公司，同时濠淇公司已付工人工资30多万元，濠淇公司不存在华加日公司所述的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华加日公司在濠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工程量仅为43万时直接支付给工人771528元工资是华加日公司的单方行为。2.华加日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款总额432594.18元，濠淇公司已支付工资30万元，加上华加日公司所称的直接支付工资771528元，合计支付了工资100万左右，濠淇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所支付工人工资超出工程量70万元左右，很明显，华加日公司在明知刘某星、廖某成等人煽动工人闹事、提供虚假工资表且濠淇公司已报警的情况下，还不顾濠淇公司反对，在没有任何证据、没有政府部门确认见证情况下，依然坚持支付虚高工资，华加日公司应承担责任。3.本案存在华加日公司单方统计的工程量明显低于濠淇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此种情况下，华加日公司在工程量方面已获得对等利益，其支付工资是工程的对价。另华加日公司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况，濠淇公司已支付了30万元工资，华加日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单方发放了濠淇公司没有确认的工人工资，此种情况下华加日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华加日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加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濠淇公司与华加日公司签订的《幕墙及门窗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及《深圳×××××花园×&×栋商业楼增补合同》无效；2.濠淇公司返还华加日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586709.0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濠淇公司与华加日公司签订《幕墙及门窗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濠淇公司承包涉案劳务分包项目，单价固定，工程量按实际发生计算，合同总价暂定4289440元；总工期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8月31日，每月25日申报当月实际工程量，实际安装工程按审定金额70%支付；濠淇公司须按时向工人发放工资，否则华加日公司有权从濠淇公司工程款扣除相应额度直接发放给工人，并加罚与所涉金额等额的罚款；若濠淇公司无理停工、对现场失去控制，或因自身债权债务问题影响工程进度，或华加日公司认为濠淇公司无力履行合同并有违约行为时，华加日公司有权要求濠淇公司退场；濠淇公司指派项目经理刘某星长驻工地。2016年10月31日，濠淇公司与华加日公司签订《深圳×××××花园×&×栋商业楼增补合同》，增加了7、8栋幕墙现场加工项目。上述合同签订前，濠淇公司已于2016年5月进场工作。华加日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6年7、8、9月的工程进度款，共计247775.2元，达已完工程量的57.3%。2016年11月15日，濠淇公司工人停工讨薪。2016年11月26日，华加日公司向濠淇公司发出《解除的通知》：称濠淇公司进场后很快出现工人管理混乱、施工进度及质量不满足合同要求等问题，华加日公司多次催促后仍无明显改善；自2016年11月15日起，濠淇公司施工队伍开始出现持续性的停工、静坐、堵门甚至威胁跳楼等群体性恶劣事件，严重拖延工程进度；后政府部门及业主多次要求华加日公司尽快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华加日公司无奈之下同意代濠淇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濠淇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损害了华加日公司的声誉与利益，通知解除与濠淇公司的合同关系。期间，2016年11月24日，华加日公司按合同约定代濠淇公司向工人发放现金7万元，由濠淇公司项目经理彭某华在《工资发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6年11月25日之后华加日公司另向工人发放工资701528元，由濠淇公司项目经理刘某星于2017年1月20日在2份《工资发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华加日公司用现金支付工人工资404566元，工人签名；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华加日公司转账支付工人工资296962元，有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明。综上，华加日公司共向濠淇公司工人发放工资771528元。2018年1月，包含涉案劳务分包项目在内的整体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华加日公司与监理单位深圳邦迪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核实濠淇公司已完工工程量为432594.18元，濠淇公司予以确认。华加日公司出示了濠淇公司在投标时提供的劳务施工承包资质证书，显示：濠淇公司资质等级为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总承包叁级。但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上查询不到濠淇公司有工程承包的任何资质，未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筑劳务分包业务资质证书。一审还查明，2016年11月，濠淇公司彭某华施工队与刘某星等3人为代表的施工小组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彭某华施工队负责洽谈、对接涉案工程现场施工以外的业务类工作，刘某星施工小组负责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工程质量及进度、申报进度款等工作；如因刘某星施工小组的原因引起现场管理不当、资金运作不当导致的工人闹事、打架斗殴、工地罢工、总包及业主单位的罚款、投诉、总包单位及劳务公司的名誉、利益受损等情况由刘某星施工小组承担所有损失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濠淇公司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与华加日公司签订的《幕墙及门窗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及《深圳×××××花园×&×栋商业楼增补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劳务分包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华加日公司仍应对濠淇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双方确认濠淇公司已完工工程量432594.18元，华加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47775.2元，向濠淇公司工人支付工资771528元，经核算，抵扣后，华加日公司多支付工程款586709.02元（247775.2元+771528元-432594.18元）。因濠淇公司提供虚假的劳务分包资质，应对上述合同的无效负主要责任，华加日公司未对濠淇公司资质尽谨慎、合理审查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因合同主体问题致合同无效、因合同主体不具备劳务承包能力导致纠纷的发生，由此多支付的工程款586709.02元由华加日公司承担30%即176012.71元，由濠淇公司承担70%即410696.31元。濠淇公司应向华加日公司支付410696.31元。华加日公司还请求濠淇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提起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的利息，因华加日公司对此纠纷负有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濠淇公司辩称华加日公司单方向工人支付远超出已完工程量的工资，因华加日公司支付的工资均有濠淇公司项目经理彭某华、刘某星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加日公司与濠淇公司之间的《幕墙及门窗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书》、《深圳万科安托山花园7&8栋商业楼增补合同》无效；二、濠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加日公司支付410696.31元。三、驳回华加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6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33.5元，由华加日公司负担1450.05元，濠淇公司负担3383.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因濠淇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涉案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加日公司代濠淇公司支付工人工资771528元的问题，华加日公司提交《工资发放明细表》、工人领取凭证、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且《工资发放明细表》有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彭某华、刘某星签字确认，该系列证据足以形成有效证据链，濠淇公司除主张工资数额超出工程款数额外，并无其他实质证据推翻华加日公司的主张，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华加日公司代濠淇公司支付工人工资771528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濠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44元，由深圳市濠淇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