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2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康，男，1993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文亮，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拘传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莹，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蒋文亮，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大学文化，农民，家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拘传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学清，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小梅，女，1995年7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黔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拘传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昀，浙江慈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龙，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迪，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海洋，女，1995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拘传到案，同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戎雪锋，浙江春煦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8）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周海洋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10月1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18日、11月1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当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康及其辩护人黄瑞军、被告人陈文亮及其辩护人陈文莹、被告人蒋文亮及其辩护人傅学清、被告人毕小梅及其辩护人张昀、被告人陈龙及其辩护人胡建迪、被告人周海洋及其辩护人戎雪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2月中旬至同年5月15日期间，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周海洋经预谋后，共同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配置电脑、手机、手机卡、银行卡等物，约定由被告人陈康及被告人周海洋二人、被告人陈文亮一人、被告人蒋文亮及被告人毕小梅二人分为三组，分工合作，由被告人陈龙负责帮助接听电话、取款，通过在贴吧、论坛等网络平台上发布虚假招嫖广告（内含联系方式），后在电话、短信中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需要交付订金、保证金等为由，从张某1、方某、王某1、陈某1等人处共计骗得人民币30万余元，并拨打诈骗电话2万余人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周海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海洋、陈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时间、手段也无意见，但对诈骗金额有异议，认为其只诈骗了1万余元，且只对自己的诈骗金额承担法律责任。 辩护人黄瑞军辩护，第一，被告人陈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康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诈骗的金额提出自己的意见，认为诈骗数额应根据分组情况分别确认，被告人陈康对其诈骗所得1万余元的事实供认不讳。第二，本案共同犯罪问题，被告人陈康的犯罪数额应以其与妻子本案另一被告人周海洋共同参与的诈骗活动中获取的款项进行认定，不能以所有三组被告人实施诈骗金额的合计数认定。本案三组被告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应区分每个人或者团体各自诈骗的金额，据以定罪量刑，以彰显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理由如下：1.三组被告人与被告人陈龙，他们针对某一被害人实施诈骗犯罪时彼此之间不存在通谋，从被害人角度讲，三组人员实施诈骗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以达到诈骗目的过程中，都是以每组人员独立完成的，不存在事先通谋，事后分赃情形。2.共同收款微信、支付宝帐号虽然有共同合作的意味，但是各被告人对于诈骗所得的分配，是以谁最先接洽被害人，谁就是该笔获利的所有者，因此针对每一位被害人而言，诈骗是各组独立进行的。3.虽然六名被告人共同租住生活在一起，但不能推定各被告人对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所有的犯罪行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每一位被害人都有具体的诈骗人及具体的获利数量。第三，被告人陈康到案后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康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文亮对起诉书指控本案六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有异议，其六人是分组的，招嫖信息各组自己发布，各自收益，其一人一组收益1.5万余元；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陈文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定性无异议，对诈骗金额存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诈骗金额应以被告人实际参与部分(被告人陈文亮自认为1.5万元)予以认定。关于共同犯罪，本案应区别于一般的诈骗团伙，诈骗团伙最重要的特点是分工明确，以团队的形式实施。而本案中，谈不上存在明确分工的情形，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也认定本案系由各被告人分成三组实施诈骗行为，而被告人陈文亮一人为一组，从配备手机和电脑、在网络上发布虚假广告、接听电话、实施诈骗行为、诈骗款项的获取等均是由被告人陈文亮一人独自完成，且被告人陈文亮使用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进行收款。期间虽有同案犯帮助接听电话，但那只是基于同室友间的帮助，并未因此给好处，也没有任何利润分成，包括房租、买菜、吃饭的费用各人平摊，更能体现相关费用的分割性。可见，本案各被告人只是共同租住在同一个地方，实则是各自实施诈骗行为、收取诈骗款项，被告人的行为是各自独立的，互不影响。关于诈骗金额，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材料已经认定被告人陈文亮诈骗款项是使用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进行收款，通过尾号为4999的工商银行卡和尾号为7657的邮政储蓄卡收取。庭审中，公诉人对尾号为7657的邮政储蓄卡予以排除，并认定尾号为4999的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2月1日至5月17日期间，该卡的交易额为3.58万元。本辩护人认为，该卡系被告人陈文亮的私人用卡，除了诈骗金额的收取还有私人款项，因此将所有的金额都归于其诈骗所得有失公平，纵使被告人陈文亮承认其也使用过共用的微信、支付宝帐号，使用的次数也相对较少，基本上是用自己的微信、支付宝帐号，且公诉机关也无法证明其在公共账号中所占的诈骗金额的多少，因此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陈文亮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应以其认为的诈骗金额1.5万元认定。其次，被告人陈文亮具有以下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文亮在抓捕现场就地伏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在庭审中被告人陈文亮对涉案金额存有异议，但其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对诈骗方式、经过、实际获利等基本事实情况都能如实供述，依法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陈文亮系初犯、偶犯。并且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文亮利用被害人对于嫖娼行为的需求、隐秘心理等，持能骗到则骗，骗不到不强求的心态，被告人陈文亮在本案获利金额也不大，故其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法庭正确认定诈骗金额，对被告人陈文亮最大限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文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认为其和被告人毕小梅只诈骗了1万余元。 辩护人傅学清辩护，第一，关于共同犯罪，从各被告人的供述来看，各被告人虽然在同一个场所从事犯罪活动，但基本上是各自为战，所得的利益也是各自独享。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除了组员之间基于夫妻、男女朋友的特殊关系而简单地结为利益共同体外，各组之间既没有分工，也没有上下级关系，更不存在谁领导谁的关系，各组成员基本上都是用各自的电话独立实施诈骗活动，并独享诈骗所得的利益，就连他们共同生活的场所，也是各自分摊的房租。如果是共同犯罪，他们有什么必要去开通六个网络，拉六条网线，典型的共同犯罪都是共用一个IP地址。尽管在接听电话时有一些帮助行为，但这些帮助行为并非促成诈骗活动成功的主要因素。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活动中，被害人转账、被告人蒋文亮等人骗取钱财是最主要的犯罪行为，但是这项主要犯罪行为基本上是由被告人蒋文亮等人各自单独完成。因此，辩护人认为，从总体上看，被告人陈康、蒋文亮等人在犯罪过程中地位是平行的，没有上下级关系，也没有就某一具体的诈骗活动进行共谋，也没有共享利益。从本案的主要犯罪行为来看，三组被告人最多只能称之为同场所的各自犯罪，而不能称之为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各自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适用刑罚。第二，关于犯罪数额，首先，本案中有明确被害人的犯罪金额只有1.7万元，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也正因此把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只有数千元。而公诉机关在没有被害人指证的情况下，指控六被告人共计诈骗数额30万元，这既不严肃，从证据上讲也不充分。其次，关于公安机关查扣的银行卡上反映的交易明细、交易金额与本案的关联性也存在问题，公诉机关以此认定诈骗金额证据不足。1.这些银行卡上的收入是否全部为犯罪所得存疑，如户名为杨某的招商银行卡有21万元的收入明细，但仅有陈龙一人供述卡上的钱是诈骗来的，同时陈龙也交代他本人仅是帮助陈康取钱，并未从事接电话的工作，不知道银行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卡上收入来源他其实也是不清楚的。再如该银行卡明细账有大量角分的交易记录，即使是扣除了取现的手续费，也是有零头而不是整数的金额。故从被告人的供述及生活经验判断，这些明显不是诈骗金额。另外，周海洋的银行卡(尾号6025)交易记录显示，上面有经常性的存取交易且带有零头，从生活常识来看，这些交易记录更像是日常生活开支而非用于犯罪。据被告人毕小梅的交代，他们不会用自己的银行卡去实施诈骗行为，但周海洋的银行卡系被告人周海洋本人姓名，故不应将这张银行卡的交易金额统计进犯罪所得。2.根据辩护人的统计，包括上述周海洋的银行卡在内所有的收入为29万余元，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30万余元。3.根据被告人的交代，这些银行卡之间有相互转账的情况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第三，关于拨打电话的次数，公诉机关指控的行为人拨打电话的次数在2万次以上，通过通话详单来看，156××××8030所对应的对方号码有很多行是空号甚至是空行。同时，被告人蒋文亮等人通过发布虚假广告诱人上当的形式行骗，他们行骗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他们一般不会主动拨打，不会通过电信群发的形式诈骗，所以同一个电话号码如果拨打的次数超过了常理，一般可以认定为不是诈骗而可能是庭审期间几个被告人所交代的那样，他们遭遇了“呼死你”的软件，这一情形，侦查机关应当清楚地将其剔除，而不能概括起诉、指控。第四，关于被告人蒋文亮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蒋文亮作案时间较短，单笔犯罪数额较少，所针对的被害人都是主动打电话联系被告人蒋文亮，这类人本身即危害了社会善良风俗，不受法律保护。被告人蒋文亮针对这类特别人群而发出诈骗信息，有别于主动反复、多次拨打被害人电话，亦有别于诈骗老人、学生钱财，从社会危害性角度来看相对较小。第五，被告人蒋文亮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根据已经查实的具体诈骗金额，给被告人蒋文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毕小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辩解其和蒋文亮骗了1万余元，拨打电话次数也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 辩护人张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小梅涉嫌诈骗罪不持异议，其辩护如下：第一，被告人毕小梅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毕小梅与被告人蒋文亮系男女朋友关系，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不相识，是跟随被告人蒋文亮从事了诈骗活动，从未与其他被告人有过接触，谈不上预谋诈骗。在诈骗活动中，被告人毕小梅与被告人周海洋的工作一样，接电话、负责烧菜做饭，对于诈骗租用的房子、诈骗关联的支付宝、微信以及银行卡办理等主要犯罪行为均未参与，只是协助被告人蒋文亮，故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被告人毕小梅为从犯。第二，被告人毕小梅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毕小梅被抓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知道的、实施的有关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也交代了同案犯实施犯罪的情况，多次供述一致，在庭审中也是认罪的，只是因未具体负责钱的保管和分配，对诈骗金额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因此，可适用刑法坦白条款的规定。第三，被告人毕小梅系初犯、偶犯，系跟随男友而参与其中，容易被改造。第四，被告人毕小梅诈骗金额的认定，被告人毕小梅与被告人蒋文亮一组，诈骗得来的钱都由被告人蒋文亮接手并保管，被告人毕小梅不清楚自己一组及别组的诈骗金额。因此，对被告人毕小梅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请法庭综合被告人蒋文亮的供述、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以1.7万元予以认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毕小梅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陈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胡建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第一，被告人陈龙有坦白情节，到案后供述稳定。第二，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龙负责帮助接听电话、取款，但帮助接听电话仅仅是在其他被告人忙时，其主要工作取款，并领取固定工资，其只是一个打杂的角色，并没有积极地实施或者参与诈骗。根据被告人陈龙的供述，取款也不完全是他一个人完成，本案其他同案犯也在取款。故被告人陈龙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次，被告人陈龙非法获利较少，至案发，仅仅获得7000元。第三，被告人陈龙有良好的悔罪态度。第四，被告人陈龙系初犯、偶犯，之前表现良好，因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龙最大限度地从宽处罚。 被告人周海洋对起诉书指控的拨打诈骗电话次数有异议，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戎雪锋对被告人周海洋构成诈骗罪的定性及法律适用无异议，被告人周海洋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第一，被告人周海洋主观恶性不大。其因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加上法制意识淡薄等因素，一时糊涂走上犯罪道路。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仅是作为在犯罪过程中需要女声时接听了电话，且在该期间被告人周海洋一直是在学习驾驶，真正从事诈骗活动的时间较短。起诉书中也确认被告人周海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第二，被告人周海洋到案后，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如实供述犯罪经过，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从犯罪后果来看，本案未造成严重社会影响。被告人侵犯的只是财产权，没有对他人的生命健康及人身权利构成伤害。第三，被告人周海洋与被告人陈康系夫妻关系，家中尚有5岁的儿子需要抚养。第四，被告人周海洋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海洋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中旬至同年5月15日，经事先预谋后，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周海洋共同租住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配置电脑、手机、手机卡、银行卡等物，约定由被告人陈康及被告人周海洋二人、被告人陈文亮一人、被告人蒋文亮及被告人毕小梅二人分为三组，分工合作，由被告人陈龙负责帮助接听电话、取款，通过在贴吧、论坛等网络平台上发布虚假招嫖广告（内含联系方式），后在电话、短信中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需要交付订金、保证金等为由，从张某1、方某、王某1、陈某1等人处共计骗得人民币30万余元，并拨打诈骗电话达2万人次左右。在上述期间内，被告人周海洋两次外出学习考取驾驶证照，在其参与的时间段内，伙同本案同案犯实施诈骗，金额达人民币3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康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在武汉市汉阳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过年期间，其和陈文亮、蒋文亮听别人说搞“小姐上门”这种事情比打工强，所以其三人打算过完年之后也搞这个事情。过完年后，其和老婆周海洋及蒋文亮、陈文亮、毕小梅、陈龙六个人一起从天门到武汉，租好房子一起从事电话招嫖诈骗。这个诈骗就是付钱找人在网上发帖子，一般是在百度上发网站链接，内容是“XX(代表城市)赵小姐，联系电话XX”，然后各地的客人会打电话过来，其等人就按照套路骗钱。其和周海洋有二个接生意的手机，号码为156××××8030、155××××0157，这两个号码是其老婆周海洋的前台工作手机号码，还有二个扮演小妹或司机的手机号码，其记得有一个是155××××5627，其他的其不记得了，除了联系发广告，其没做其他的。陈龙负责帮大家取钱，大家会把骗来的钱转到同一张卡，然后让陈龙去取钱。其和周海洋一共骗了1.1万元左右，骗了有20几个人。武汉市汉阳区是其和陈龙、陈文亮三人出面找中介租的，陈文亮在车站附近找人买了一张他人的身份证，房租每月4000元，其等人平摊。其老婆因考驾照，参与了一个月。 2.被告人陈文亮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正月里过年的时候，其听很多人在说诈骗的事情，说是可以通过在网上发布广告，谎称可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然后骗钱，这个工作来钱比较快，其镇里好多人都干这个，所以其也想试试，后来其找蒋文亮、陈康等人一起商量，商量一起租房、一起诈骗。正月十六过后，其和蒋文亮、陈龙在武汉市汉阳区龙某时代小区找到了房子住，登记的身份信息是孙某。之后，蒋文亮和他女朋友毕小梅、陈康和他老婆周海洋、陈龙和其共六人就一起住进了龙某时代5号楼3204房间，其等人各自买了诈骗时使用的手机及电脑。2017年2月20日左右，其等人正式开始诈骗。其等人诈骗的步骤：先是把招嫖广告和自己的前台手机号码发布到网上，别人可以在网上看到其等人发布的提供小姐上门服务的信息，然后拨打其等人的电话，其六人分成三组，一组是其，一组是蒋文亮和毕小梅，一组是陈康和他老婆周海洋，每组各有各的工作号码，就陈龙自己没有工作号码。以其为例，其接到电话之后会说自己是前台接待的，问对方是不是需要小姐上门服务，一般对方都说要的，然后其就跟对方介绍价格，快餐分别为300元、400元、600元，包夜分别为500元、600元、800元。等到对方选好价格，其会让对方先交订金，一般是100至200元，然后把收款方式通过短信发给对方，告诉对方交完订金之后把自己的位置发过来，对方交钱后15至20分钟，其用另一个号码给对方打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是负责送小姐的司机，过个2至3分钟就能到对方位置了，要求对方联系前台交剩下的费用。等对方交齐钱，其再用前台手机号码打对方电话，这次其冒充的是财务，告诉对方交保障小姐安全的押金，等到小姐服务完之后就会把钱退回，一般押金是1000元到2000元，对方汇款之后发现可能会被骗，然后要求其等人退款，其会告诉对方要补齐多少才能退，之前交了500以下的，要补齐500元，不足1000元的，要补齐1000元。在行骗过程中，其六人是互相帮助的。比如陈龙会帮其冒充送小姐的司机，周海洋和毕小梅她们两个女的，也会帮其等男的打电话。在客人交完100元或200元定金之后，如果客人要求听女孩的声音，其会让周海洋和毕小梅其中一个过15至20分钟后帮其打电话，冒充自己是小姐，说自己到了，让对方打电话给前台补齐剩下的费用，有她们两个帮忙，其成功率会高一点。其有一个私人手机用于上微信和支付宝，手机号码是138××××3851，还有三个工作手机，一共5张电话卡。一个前台号码135××××7192，另外四个是用于冒充小姐和司机的，号码分别为155××××2908、137××××5001、132××××4615、171××××2879。其等人都各自拿自己骗来的钱。拿其来说，如果对方第一个打电话进来是其的手机号码，那么接下来不管是其骗还是其他人帮忙，骗来的钱都是其的。陈龙平时帮其等人接电话，还帮忙取钱。其等人收款方式有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其大多数都是用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的，其的微信账号×××，昵称是“小样”，微信里面绑定的银行卡一张尾号为7657的储蓄银行卡，和一张尾号为4999的工商银行卡，其的支付宝帐号138××××3851，是用自己的身份实名登记，绑定的银行卡和微信是一样的，这两张银行卡都是其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收到钱之后，其会把钱提现到自己的工商银行卡里。其偶尔也会使用蒋文亮、陈康他们使用的微信收款，微信号是×××开头的英文字母，然后再转到自己的微信里。从2017年2月到被抓，其骗到至少8000元以上，从其支付宝和微信账单里可以看出来，还有就是从尾号4999的工商银行卡也可以看出来，一般几百元提现到银行卡里的都是骗来的，陈康和蒋文亮他们骗多少其不知道。其六人平时烧饭都是蒋文亮和他女朋友毕小梅负责的，买菜的钱是大家一起出的。周海洋中途出去过，大概有十几天不在，她在的时候都是在接电话的。 3.被告人蒋文亮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陈康是其表弟，2016年2月，其去他家做客，陈康向其介绍了通过骗人可以提供上门服务的方式骗钱，说赚钱很快，其就求他带其一起做。2016年3月初的一天，陈康带其还有陈文亮、周海洋、陈某2，一共五个人到了武汉。5月份的一天，其和陈文亮、陈康夫妻各自买了2部手机，还买了一部智能手机，用于绑定支付宝和微信，还买了电话卡用于打电话，但电话卡谁买的其不知道。6月份之后，陈康、陈文亮联系上了网上发布广告的人，其等人就正式开始做。那时其有两部手机，各自插了一张电话卡，其中一张是前台号码，一张是后台号码。陈文亮也有两部手机，陈康和他老婆周海洋是一起的，也有两部手机两个电话，周海洋还负责帮其等人烧饭。陈某2没有手机，其等人没空的时候，他会帮其等人接电话，另外陈某2还帮其等人取钱，其等人把骗来的钱某到同一张某3，然后把钱取出来分。这样一直做到2016年年底，回老家过年。回老家前，其等人把工作的7部手机全扔掉了。过完年到了2017年2月中下旬的一天，其等人又从老家到武汉，继续干诈骗的事情，有其、其女朋友毕小梅、陈康、周海洋、陈龙、陈文亮，陈龙是陈康带来的。其等人住在武汉市汉阳区，重新置办了工作手机，然后继续从事诈骗活动。其和女朋友毕小梅是一组，陈文亮一个人，陈康和周海洋一组，陈龙没有自己的手机，其五人谁没空的时候他就帮谁接电话，陈龙还帮助取钱。其和毕小梅还负责买菜、烧饭，钱是大家一起出的，一直做到5月15日被抓。其等人的诈骗套路是这样的：以可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为由骗别人钱，但不会真的安排小姐。其等人先在网上发布广告，把前台手机号码发布在广告里，对方会打电话进来，然后其等人先问对方要什么价位服务，价位有300元、400元、500元、600元、800元、1000元，等对方选好价位，就要求对方先交付一部分订金，一般是100元或200元，等对方交钱后，其等人就换一个人用后台手机号码打过去，说小姐已经到了要求送到的地方，但必须把价款补齐。等对方把钱补齐了，其等人再用同一个后台手机号打对方电话，要求交保障小姐安全的押金，一般是2000元，等服务结束之后会退，等对方把钱交付后，其等人就说会所被查封了，第二天退钱，但第二天其等人是不会退钱的。碰到个别好骗的人，其等人会通知对方可以把小姐带走，带走之前先交车险。前台手机是指其等人发布在网上的号码，后台手机号码是没有发布到网上的号码。骗来的钱各算各的，其和毕小梅是一组，陈康和周海洋一组，陈文亮是一个人。其和毕小梅有三部手机，每部手机两个号码，一共有6个号码。其中两个是前台号码(137××××2281、137××××6545)，如果有人打了其二人的前台号码，要么其接，要么其女朋友接，等对方把订金付了之后，就换一个人用后台手机号码(四个后台手机号132××××4526、158××××1430、183××××7406、136××××4721)打过去，如果其二人都没空，那就由陈文亮他们四个人其中一个来，用其和毕小梅后台手机号码打，但即使骗成功，这个钱也算其二人的。其和毕小梅也会帮陈文亮、陈康、周海洋他们，即便骗成功，这个钱也算帮忙。其和毕小梅会把每笔骗来的钱记好，陈文亮、陈康两夫妻也是，到时候陈龙取钱回来按照各自骗的钱分。其等人诈骗得来的钱是采用支付宝、微信、银行卡收取，其等人有两个专门的微信，一个是专门收款的微信，一个是专门套现的微信。从2016年6月开始，其等人一共用过五六套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一套就是用同一个人的身份证注册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及不同的银行卡号，这些账号、卡号都是陈康联系好，其付钱买过，陈文亮也买过。其等人近期用的专门对外收款的微信号码是×××，这个微信收到钱后，其等人就把钱转到专门套现的微信号码×××，然后再把钱转到尾号为4846的招商银行卡里。之前用的其他帐号其不记得了，只要是在给微信×××汇款的，开头是×××的，肯定是其等人用过的对外收款的微信帐号，里面的钱便是骗来的。其等人最近用的是一叫“肖某”的人，还有一个叫“杨某”的。陈文亮有两个前台手机，陈康两夫妻有三个前台手机，陈龙没有自己的手机，他大部分是帮陈康他们两夫妻，有时也帮其和陈文亮。前台手机一般不会换的，从2017年2月中下旬到现在，其一直在用137××××2281、137××××6545这两个号码。后台手机号码如果话费没了，就会丢掉重新买，包括陈康、陈文亮他们也是这样。今年其负责买电话号码，卖电话号码的人的联系方式是陈康给的。陈康给陈龙固定工资，但具体多少其不知道。陈康做得最好，骗到的钱最多，所以他一个人付给陈龙工资，就当在帮其等人。 4.被告人毕小梅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2月20号左右，其跟着男朋友蒋文亮住进了武汉市龙某时代5号楼3204室，这房子是蒋文亮他朋友找好的。过了几天，周海洋、陈康、陈龙、陈文亮四个人也到了。又过了几天，其才知道其六人聚在一起是搞诈骗的，也就是谎称可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骗别人的钱。其六人分成三组，其和蒋文亮一组，陈康和周海洋一组，陈文亮一人一组，陈龙负责帮其等人取钱及谁没空的时候帮谁接电话。其六人各自买了骗钱所需要的设备，包括工作手机和电脑，手机用来打电话，电脑用来发布广告。2017年3月初，六人开始诈骗。诈骗是这样实施的：先把手机号码发到网上，那些想找小姐上门服务的人看到以后就会打其等人的电话。拿其和蒋文亮来说，其二人共有三个工作手机六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37××××2281、137××××6545、132××××4526、158××××1430、183××××7406、136××××4721。其中137开头是前台号码，就是发布在网上的号码，另外四个是后台号码。如果别人打电话至前台手机号码上，一般都是其接的，因为其是女的，骗成功的几率高一点。其接起电话首先问对方要不要小姐，要的话，其就跟对方介绍不同项目及小姐的价格有300元至1000元不等。对方选定价格后，其要求对方先付定金，一般是100或200元。其在收到对方的定金后，对方发地址给其。过了十五分钟，要么蒋文亮冒充司机打电话给对方，跟对方说小姐快到了，要求对方把钱交齐，要么其冒充小姐，跟对方说快到了，要求对方把钱交齐。这个步骤之后，如果对方交钱了，其和蒋文亮要么冒充经理，要么冒充妈咪，打电话给对方要求对方交保证金，2000元左右，一般这个时候对方会意识到自己被骗，不会交钱了。其二人专门用于冒充经理或者妈咪的号码是132××××4526、136××××4721。其等人收钱的方式有微信和支付宝，微信和支付宝都是公用的。在被抓的时候，其等人用的微信有两个，一个是对外收款的，账号×××，昵称叫陌染，这个微信收到钱之后，其等人会把钱转到另外一个微信，微信号是×××，昵称是yu，这个微信绑定了一张招商银行卡，尾号是4846，专门用于提现。支付宝账号是155××××2893，是用“肖某”这个人的名字登记的，这个支付宝绑定了一张邮政储蓄卡和一张建设银行卡，具体卡号是多少其不记得了。其等人专门用于对外收款的微信经常要换的，之前用过哪些其不记得了，一般都是“×××”三个字母开头的。其等人今年用的支付宝有好几个，分别是“肖某”、“杨某”、“王某3”、“李某”这几个人。这些都是从网上买来的，买来的同一个人的支付宝、微信都是注册好的，银行卡也是买来时绑定好的。蒋文亮买过杨某的一套支付宝、微信、银行卡。其他人谁买的其忘记了。其六人骗钱的套路是一样的。陈康和周海洋使用公用的微信、支付宝账号，陈文亮有时候用自己的微信、支付宝，有时候用公用的微信、支付宝进行收款。陈龙没有自己的工作手机，有固定工资，是陈康给的，但是具体给多少其不知道。从2月份中旬开始诈骗到其等人被抓，周海洋刚好在考驾照，2017年3月18日到4月18日这段时间周海洋回老家考驾照了，4月28日到5月10日这段时间也不在龙某时代，其他的时间都在龙某时代，她回家考驾照去的时候，让其帮她接她和陈康的诈骗电话，所以其记的比较清楚。其六人虽然分成六组，各自骗来的钱各自分，但都是互相帮助的，其和蒋文亮没空，陈文亮和周海洋、陈龙会帮助其二人接电话，他们没空的时候，其和蒋文亮也会帮助他们。第一个电话打的是谁的前台工作号码，那么最后骗来的钱都是属于那个人的。如果三组当中，有一组生意很差，有一组生意很好，那么生意好的组会分给生意差的组一点，互相帮助。 5.被告人陈龙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7年过年的时候，陈康跟其说让其过年后去武汉帮忙搞诈骗，其同意了。2017年2月12日，陈康等人在武汉租了房子，租的是武汉市龙阳时代5号楼3204室，租房手续是其办的，因其长得像孙某(交订金时用的身份证，是其和陈康在武汉市硚口区家刻假章的商贩那里买过来的，100元一张，陈康付的钱)，租房的宽带是陈文亮和蒋文亮安装的，租房的目的是陈康他们想弄谎称可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去骗钱的事情。2月20日左右，其跟着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一起住到了武汉市汉阳区的龙阳时代5号楼3204室，周海洋由于要学驾照没有过来，是之后才过来的，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过来的其不知道。第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康让其以后负责帮他们取钱，另外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帮他们打电话，没事的时候跟他一起去外面玩一玩就好了，还跟其承诺以后每个月给其5000元。从这天开始到2017年4月底，这段时间电话进来的比较少，大家都忙得过来。取钱方面因为进来的钱比较少，所以一两个星期才取一次钱，是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他们自己取的。但是这段时间陈康也给其工资，到案发其一共拿了至少7000元。到了2017年5月份，打电话进来的有很多，白天基本没有生意，到了晚上就特别多，所以晚上其会帮他们接电话。其是专门冒充前台工作人员，向对方介绍各个服务项目的价格，然后要求对方交100至200元的押金，之后的骗人其一般不参与。除了接电话，其还帮陈康、陈文亮、蒋文亮他们取钱，他们三个人骗来的钱都会汇到一张银行卡上。因为每天骗来的钱比较多，一般1至2天就要取一次钱。周海洋因为当时在考驾照，所以一直都在来来回回，其也说不上来她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但是至少有一个月是在龙某时代的。陈康平时不打电话，周海洋不在的时候，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都会帮陈康和周海洋他们两个接电话，当然其也帮忙，但钱还是属于陈康和周海洋的。第一个打电话进来是打给谁的前台工作号码，不管是自己接的，还是其他人帮忙，钱都是属于前台工作号码的拥有人的。其冒充前台用的微信是自己的微信，号码是563779365或Longmama3505，昵称是“得知我幸，失之我命”。其收到钱之后会把钱转给陈康，所以微信交易记录里面，只要收到的钱是几百几百转的，然后其又一下子转给陈康的，就是其骗来的钱。其他人收款方式是用一个公用的微信和支付宝，两个账号其都说不上来，微信和支付宝收到钱之后会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上。支付宝绑定的是一张用“肖某”身份开户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微信是提现到一张用“杨某”身份开户的招商银行上的。有一个专门收钱的微信号和支付宝，都登在同一个手机上，放在租房的房间桌上，没有插卡。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是邮政储蓄卡，卡号62×××21，微信绑定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46，去取钱的基本上是其，一星期取一次，其取了十多次，大概有4至5万元，其他人也在取的。从其身上搜出的招商银行卡和邮政储蓄卡里的钱都是骗来的。 6.被告人周海洋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其老公陈康、蒋文亮、陈文亮他们在武汉蔡甸的时候就有诈骗这个想法，但那时有没有做其不清楚。2017年2月份，其等人在武汉龙某时代5号楼3204室租房开始有规模地做。一起诈骗的有其、陈康、蒋文亮、陈文亮、陈龙、毕小梅，其六人是一起住着的，买菜烧饭生活起居什么的是其和毕小梅负责。刚开始诈骗的时候，有人在网上看到其等人发布招嫖的广告以后，就会有人打电话进来，基本上电话男女都可以接，一般谁有空谁接电话，但类似那种特定的，如冒充小姐到酒店的，这些就一定要其和毕小梅来接。其和其老公陈康是一起的，有三个专门的工作手机，这三个工作手机都是双卡双待的，电话卡是其二人自己买的，一个是黄色的SanCup手机，号码是187××××0023、132××××4521，一个是黑色的Shenghe手机，号码是155××××0157；一个是紫色的SanCup手机，号码是156××××8030,155××××1521。用这些号码骗成功的钱都是算其二人的。还有一个黄色的LEWEI手机，号码为155××××5627，以及一个蓝色的LEWEI手机，号码是155××××3058、155××××2893，这两个手机是其和毕小梅两个女的共用的，就是有时候冒充小姐打电话过去说“我们已经到酒店楼下了”这样的，其老公陈康及陈文亮、蒋文亮、陈龙他们四个男的除了接电话骗人之外，还找技术人员在网络上发布虚假的招嫖信息。其等人通过网上发布的手机号码都是他们男的弄的，他们都有自己的路子去网上发布这些工作号码，想要找小姐的人看到就会打电话，会问其等人有没有服务，其等人都会说有的，然后其等人就介绍300元、400元、500元、600元、800元、1000元等不同的价位服务，等电话里面的人选择好价位以后，其等人就让对方预付保证金，基本都是100元至200元的定金，交付到支付宝或者微信里面，支付宝和微信的账号是其等人通过短信方式发给对方的。大部分是让对方转到一个叫“陌染”的微信里面，支付宝是转到一个“肖某”的支付宝里面，等对方把订金付好以后，对方就会把地址发到其等人的工作手机里，然后过几十分钟的样子，其和毕小梅就会冒充女孩子说已经到酒店楼下了，要求把剩下的钱补好，等对方把钱补交完以后，其等人继续打电话过去以保障小姐人身安全为由，要对方交纳2000元押金，如果对方说没钱，就说有多少汇多少，等收到这笔钱后，其等人就会用第一次使用的电话，让房间里的男孩子冒充会所的经理，打给对方说会所被查封，不能提供服务了，告诉对方会把钱退还，当然这些钱肯定不会退的，遇到个别的说自己没有钱的或者报警什么的，其等人会退一点点钱，或者随便敷衍一下。其等人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工作手机的，号码分为前台号码和后台号码，前台号码就是发布网上的，能让别人看到提供服务的电话，用来骗取100元、200元的订金，后台号码就要求补齐服务款和后续的小姐安全保障金。骗来的钱是放在支付宝或微信关联的银行卡里，这些钱都是男的去弄的。用相应的工作号码骗成功的钱就算在相应的个人头上。其从2017年2月开始参与诈骗，但因学习开车离开了二个月，2017年2月16日至3月初其在的，3月初其回天门学科目二，学了大概一个月，四月初其到龙某时代住了几天，后其又回去考科目三，大概过了一个多月，5月13日才回到龙某时代，和陈康他们一起做诈骗这个事情。其不在的这段时间，其二人的工作手机是其老公陈康安排的，反正大家谁有空就谁接电话，大家都会帮忙，因为其他人没空的话其也会帮忙。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短信截图、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5月10日9时左右。其在古塘美宿宾馆房间内玩电脑，在网上看到找小姐的电话137××××2281(系被告人蒋文亮、毕小梅使用的前台号码)，随后其用了朋友的电话138××××8121打了过去，并与对方接电话的女性谈好小姐价格，随后对方要其交200元的会员费，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对方200元，对方收到其的钱后，让其交包夜费，其想通过银行卡付钱，要了对方的银行卡号，后跟对方聊了几句，对方把电话挂了。其发觉被骗就报警了。对方发给其二个支付宝帐号分别为155××××3058肖某、138××××0273毕及工商银行卡号62×××03肖某。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能与短信截图、通话记录相互印证。 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手机短信记录、通话清单，证明：2017年5月14日晚8点左右，其用手机(号码187××××8817)上了一个色情网站，看到可以提供小姐的广告，其就打了上面的一个电话183××××7406(系被告人蒋文亮、毕小梅使用的工作号码)，归属地是上海。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根据这个女的提供的选项，其挑了500元的服务小姐，然后女的让其先付定金，并发一个微信账号×××，昵称陌染。其加了微信好友后，通过微信红包付给对方249元，付好之后，其发了自己的地址给对方，对方说15至20分钟后小姐就会到。过了15分钟，又有一只上海电话打进来，说他是金海湾会所的司机，小姐已经快到了，让其付剩余的钱，其又通过微信红包付了251元。又过了20分钟，一开始接电话的女的用号码183××××7406的电话打给其，说为了保证小姐的健康，其得先交800元押金，其又通过微信红包发了800元，其发完后发现情况不对，就要求对方退款，但对方没退给其。其一共被骗了1300元。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手机短信记录、通话清单能相互印证。 9.被害人方某的陈述、支付宝交易记录、通话清单，证明：2017年4月28日，其通过在百度上搜索“建德小姐上门服务”，搜到了一个电话号码135××××7192(上海号码，系被告人陈文亮使用)。次日晚上8点左右，其打了这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男的，自称是金海湾会所的。其根据这个男的提供的选项，选择了400元的学生妹快餐，并把地址告诉了对方。过了20分钟，135××××7192这个电话打过来说小姐已经到了其住的楼下，让其先把400元打过去。其感觉先付了可能会被骗，就说不要了。对方给了其另一个号码135××××7183，说让其自己联系司机。其打了这个号码，是个女的接的，问其还要不要小姐，其说不要了，女的把电话给了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威胁其，人都到了要付钱否则会找人打其，其没办法，问他付钱的方式，对方给了其一个支付宝帐号，其就给这个账号汇了400元钱。汇完钱，其打了电话135××××7192，问他们是不是骗子，他说是的，其就挂了电话。上述被害人方某的陈述与支付宝交易记录、通话清单相互印证。 1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支付宝交易记录、通话清单，证明：2017年5月14日晚8点多，其在包头市上网，在浏览网面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可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的电话187××××0023(被告人陈康、周海洋的工作号码)，其就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56××××0888)打了这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自称是会所的前台工作人员，向其介绍了小姐的服务价格，其选了1000元的模特包夜，然后对方让其先交200元的订金，还把一个支付宝帐号155××××2893(名字是肖某，是个女人的头像)发到其的手机上。其用自己的支付宝(帐号136××××6649)给对方支付宝打了200元。过了大概15分钟，又有一个号码打其的手机，对方是个女的，自称是小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让其把1000元的小姐费付好，其又通过支付宝给对方的支付宝打了1000元。大概过了10分钟，那个自称前台工作人员的男的打其电话，说为了防止小姐被虐待需要交1000元的保证金，当时其听了很不高兴，对方跟其解释，好说歹说其被说服了，其又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对方1000元。大概过了半小时，小姐还没到，其就不想要了，于是其打前台那男子的电话，要求退款，对方说退款可以，但要满3000元，当时其信以为真，又支付了800元。其后来多次电话联系，但一直没有收到过退款。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与支付宝交易记录、通话清单能相互印证。 11.银行账户明细，证明：(1)户名为杨某的招商银行卡帐户62×××46，从2017年4月17日至5月15日，与招嫖诈骗相符的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的金额入帐，共计收入人民币21.8万余元(通过微信转入)，其中5月13日至15日，收入合计人民币2.9万余元，该账户ATM机取款88次，共计人民币21.52万元。(2)户名为肖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帐户62×××21，从2017年4月28日至5月15日，与招嫖诈骗相符的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的金额入帐，合计人民币1.39万余元，其中5月13日至5月15日，收入合计人民币0.97万余元，ATM取款8次，共计人民币1.39万元。(3)户名为罗旋的招商银行卡帐户62×××67，从2017年4月8日至5月11日，与招嫖诈骗相符的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的金额入帐(通过支付宝转入)，收入共计人民币2.68万余元，该账户ATM机取款9次，共计人民币2.6万元。(4)户名为肖某的工商银行卡帐户62×××45，从2017年4月28日至5月12日，与招嫖诈骗相符的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的金额入帐(通过微信转入)，收入合计人民币2.6万余元，ATM机取款11次，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5)户名为肖某的农业银行卡帐户62×××70，从2017年5月9日至5月10日，与招嫖诈骗相符的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的金额入帐，共计收入合计人民币0.96万元(通过支付宝转入)，取现3次，合计人民币0.96万元。 12.通话清单，证明：(1)被告人陈康、周海洋的工作手机156××××8030自2017年3月30日17时许至5月15日21时许，共计拨打诈骗电话2900人次左右、155××××0157自2017年4月6日至5月15日共计拨打诈骗电话4200人次左右、187××××0023自2017年5月1日至5月15日共计拨打诈骗电话约2600次。上述数据合计约9700人次左右。(2)被告人蒋文亮、毕小梅的工作手机137××××2281自2017年2月18日至5月15日共计拨打诈骗电话4000人次左右；137××××6545自2017年4月24日至5月15日共计拨打诈骗电话2300人次左右；183××××7406自2017年5月1日至5月15日共计拨打诈骗电话约900人次，上述数据合计约7200人次左右。(3)被告人陈文亮的工作手机135××××7192自2017年2月18日至5月15日共计拨打诈骗电话2300人次左右、137××××5001自2017年5月1日至15日共计拨打诈骗电话约1200次，上述数据合计约3500人次左右。 13.微信信息，证明：微信账户名称×××的注册姓名杨某，注册时间2017年4月2日，开户行招商银行，卡号62×××46。该微信账户在2017年4月17日至5月15日期间，从20余个微信账户转入人民币共计14.56万元。 14.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4月26日至4月29日，支付宝帐号136××××4721（系蒋文亮、毕小梅所使用的号码）共计收入人民币2400元（特征为基本上整百），其中2000元转入杨某尾号为4846的招商银行卡。2017年5月10日至5月14日，肖某支付宝账户155××××2893收入共计人民币14050元，其中13998元转入尾号为4821肖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毕小梅指认被告人陈康、周海洋、陈文亮、陈龙、蒋文亮；被告人周海洋指认被告人陈康、蒋文亮、陈文亮、陈龙、毕小梅；被告人陈文亮指认被告人蒋文亮、陈龙、陈康、周海洋、毕小梅；被告人陈龙指认被告人陈康。 16.租房合同一份，证明：此合同系公安民警从本案被告人合租的房屋内搜查所得，该合同反映，出租方为陈勇，承租方为孙赏鸣，租期为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3日，房租4000元每月。 17.检查笔录、微信交易信息截图，证明：2017年6月13日9时10分许，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陈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56××××6919)进行检查，并对其承载的微信交易信息进行截图，该手机微信自2017年5月3日至5月13日，有多次100元、200元、300元、400元、500元、600元、1000元不等的转账收入，后转账给被告人陈康共计人民币9100元。 18.龙某时代5号楼3204室房间格局平面图及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明：(1)2017年5月15日19时35分至20时10分，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陈康、周海洋、蒋文亮、陈文亮、毕小梅、陈龙居住的武汉市汉阳区进行搜查，在房间北面第一间房间内(系共用的电脑房)北边电脑桌上(系被告人陈文亮使用)，查获金色VOLTE手机一部、金色金立GIONEE手机一部、黄色LOVME手机一部，黑色华唐VT∧手机一部、土豪金苹果6手机一部、租房合同一份、人民币4817元、工商银行卡(卡号62×××99)一张、信用社卡一张、邮政储蓄银行一张(卡号62×××57)、乐清联合村镇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张、建设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67)；在东边电脑桌上查获白色GETEK手机一部、白色杂牌手机一部；在南边电脑桌上查获金色CAYON嘉源手机一部、苹果6PLUS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张、移动入网登记表一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留存一张、中国银行综合业务申请单一张、中国银行客户短信通知服务协议一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账户申请书一份、联通入网登记单二张；在西边电脑桌上查获苹果6PLUS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62×××03)、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70)、建设银行卡一张，孙某个人身份证一张、肖某身份证一张；在北面第二房间(系被告人蒋文亮、毕小梅居住)橱柜内查获人民币4512元、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在东面房间(被告人陈康、周海洋居住)床上查获黄色LEWEI手机一部、橙色SanCup手机一部、紫色SanCup手机一部、蓝色LEWEI手机一部、黑色SHENGHE手机一部、土豪金苹果6PLUS手机一部，在床旁电脑桌上查获黑色笔记本一本，在房间西面书桌上查获人民币5500元、中国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二张、农业银行卡三张。民警依法对上述查获的物品予以扣押。(2)2017年5月15日19时40分至19时48分，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毕小梅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黄色Lenovo手机一部(内有电话号码171××××2879)、橙色VT∧手机一部(内有电话号码137××××2281、132××××4526)、黄色OZZO手机一部(内有电话号158××××1430、137××××6545)、蓝色SanCup手机一部(内有电话号码183××××7406、136××××4721)，并依法进行扣押。(3)2017年5月16日1时10分至1时15分，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陈康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苹果7PLUS手机一部及人民币1385元，并依法进行扣押。(4)2017年5月16日1时4分至1时9分，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陈龙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土豪金苹果5手机一部(号码156××××6919)、招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46)、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62×××21)及人民币9429元，并依法予以扣押。 19.全国驾驶人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海洋于2017年5月12日取得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 2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15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抓获被告人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周海洋；同月16日0时40分许，公安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陈康、陈龙。 21.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周海洋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共同犯罪问题 从本案各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扣押的各被告人使用的非被告人实名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租房合同、电脑、手机等，可明确反映出：本案各被告人系同镇、村的村民，相互之间或有亲戚关系，在春节期间，商定年后一起采用“谎称可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的方式骗取钱款，之后，为实施上述试想，共同购买身份证，租赁房屋，然后各自购买诈骗所需的电脑、手机等，并安装网线，上网发布虚假的招嫖信息。在具体实施诈骗过程中，相互穿插具体的诈骗行为，以达到诈骗之目的；购买一整套的收款工具即同一人的微信、支付宝及绑定的银行卡，用于收取诈骗款项。至此，各被告人为实施诈骗，事前合谋，而后租赁犯罪场地、准备犯罪工具，具体实施犯罪，被告人陈康等人的共同的犯罪故意、犯罪行为表露无遗，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系利用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诈骗，此诈骗不要求各被告人对某一被害人应有具体的犯罪故意。至于各被告人诈骗款项的分配、犯罪工具的购买及生活费用的分摊等，系各被告人之间关于犯罪所得、犯罪成本的约定，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构成。有关于本案非共同犯罪的各被告人的辩解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 2.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 首先，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民币30万余元的诈骗金额是指案发时段，杨某的尾号为4846的招商银行卡的收入合计人民币21.8万余元、肖某的尾号为4821的储蓄银行卡的收入合计人民币2.8万余元、肖某的尾号为0545的工商银行卡收入合计人民币2.6万余元、肖某的尾号为2070的农业银行卡的收入合计人民币0.96万元、罗某的尾号为2967的招商银行卡的收入合计人民币2.6万余元。故被告人陈文亮的辩护人陈文莹关于被告人陈文亮的尾号为4999的工商银行卡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蒋文亮的辩护人傅学清所述的关于被告人周海洋银行卡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无涉，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尾号为4846杨某的招商银行卡、肖某的尾号为482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0545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070的农业银行卡、罗某的尾号为2967的招商银行卡，均系侦查机关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场所及被告人陈龙身上查获扣押的、由各被告人购买的非各被告人实名的、用于诈骗的银行卡，并与相关的微信、支付宝相绑定，这些银行卡的入账金额均与招嫖诈骗金额相同或相近的几百至上千元不等的数额，入账持续，多次在ATM机上取现，且这些入账金额已排除上述银行卡之间的相互转账。此事实与各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等人对相关银行卡内的款项来源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辩驳，故本院以上述五张银行卡内的与诈骗金额特征相符合的收入合计就低认定各被告人的共同诈骗数额。被告人陈文亮亦使用共同的微信、支付宝收取诈骗款项的事实，由其同案犯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周海洋有关诈骗金额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3.关于诈骗电话的次数 通过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各被告人在诈骗过程中所使用的电话通话记录进行审查，本院认定的诈骗电话次数，剔除了辩护人傅学清所述空行、通话时间为零等不合理情形，也不存在被告人毕小梅、周海洋所述的所谓软件，且上述通话记录的通话时间与各被告人供述的犯罪时间相符合。本院认定的通话记录只是各被告人使用的诈骗所用部分手机在部分犯罪时间段内拨打诈骗电话的统计数。对诈骗电话的次数，结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本院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不作为量刑档次的依据。被告人蒋文亮的辩护人傅学清及被告人毕小梅、周海洋关于拨打诈骗电话的次数的辩护意见及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采信。 4.关于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的坦白情节 基于上述的评述，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依法均不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黄瑞军、陈文莹、傅学清、张昀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龙在公安侦查阶段对诈骗数额未作客观供述，依法也不能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胡建迪有关被告人陈龙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毕小梅、周海洋的从犯情节 经查，被告人毕小梅自始至终参与诈骗，并在具体实施诈骗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张昀有关被告人毕小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海洋在参与诈骗期间，其所起作用与毕小梅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本院对被告人周海洋量刑时考虑其参与期限。辩护人戎雪锋认为被告人周海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周海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电信技术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周海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胡建迪请求对被告人陈龙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海洋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戎雪锋请求对被告人周海洋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周海洋共同退赔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陈文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蒋文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毕小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六、被告人周海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七、责令被告人陈康、陈文亮、蒋文亮、毕小梅、陈龙、周海洋共同退赃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银行卡若干(公安机关扣押的非本案被告人实名的银行卡)、各类手机十六部、身份证二张(上述物品均扣押于慈溪市公安局)，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郑  金  藕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