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02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张雪明，吉林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孙琳红，吉林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鹤，女，现住宁江区。因非法行医，于2018年2月6日被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2月12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涛，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 经营者：邢永亮 委托代理人靳平，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检刑诉（2018）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鹤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以要求被告人卞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天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雪明、孙琳红，被告人卞鹤及其辩护人周海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及其委托代理人靳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卞鹤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宁江区科苑小区眉好人生眉眼唇私人定制店内为张梦颖做双眼皮和纹眉手术。致被害人张梦颖因术后感染，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28日23时40分死亡。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害人张梦颖系因做双眼皮、纹眉而感染，致右眼眶蜂窝织炎，病原体通过血脑屏障进入大脑，引起大脑、脑干(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致中枢神经功能衰竭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李某、张某、杨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卞鹤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鹤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人卞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丧葬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共计113669.29元；2、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经营者邢永亮对第1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经营者邢永亮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666380元。 被告人卞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对附带民事部分同意赔偿。 辩护人周海涛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卞鹤构成非法行医事实不清，受害人死亡是多种原因所致；侦查机关没有委托参与度鉴定，不能直接认定被告人的非法行医导致受害人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辩称，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害人张梦颖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及乾安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36011.7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办案说明：邢永亮向公安机关提供眉好人生美容院营业执照复印件。邢永亮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 该复印件证实：眉好人生美容院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服务。 调查笔录说明。 (2)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李某处提取手机截图复印件六张。 复印件所证与李某证言内容一致。证实李某通过微信转帐方式向卞鹤支付人民币900元。 其中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吃阿莫西林或者头孢类消炎药”等做双眼皮、纹眉的注意事项。 其中药方复印件一张，均为静点注射药。 (3)宁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卞鹤没有注册登记的任何行医资质，也未提出开办医疗美容专业医疗机构的申请。 (4)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月18日孙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卫生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 (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6日16时许，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卞鹤在宁江区民主街富江苑小区其家中抓获。 (7)病例单：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病例、检验报告单、病人病危通知单等。 (8)被告人卞鹤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与认定一致。无前科劣迹。 （9）相关书证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情况。 2.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我来报案，我对象张梦颖在2017年12月11日那天在松原江北割完双眼皮后，眼睛就肿了，以为吃点清炎药就好了，没想到病情越来越重在12月28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多就死亡了。 在2017年12月11日，我通过我在江南的住处楼下的一个药店的老板的舅妈说的，她告诉我说有一个手机号是15948828286的人，她做双眼皮的做的挺好的，我就和我对像张梦颖加了这个手机号的微信，我对像当时在微信里面和这个人聊了几句，后来我们就给这个手机号打电话问她地址在哪，我们要过去，那个人就告诉我们地址在江北科苑小区的一个一楼，我和我对像就一起到江北科苑小区内一个一楼，门牌上面写着眉好一生的牌子，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眉眼唇私人订制，门牌上面还写着一个电话号是15164407899，我和我对像就进屋了，进屋后有一个女就是后来给我们做双眼皮的这个女的就出来接待我们了，我们问了割双眼皮和纹眉多少钱，那个女的说900块钱，之后我对像就同意做了。 我当时一直就在现场了，我看见那个女的先是给我对像在眼皮上面打了一针麻药，过了几分钟就开始用线在眼皮上面缝，两只眼睛都做了，缝完后双眼皮就完事了，之后就在眼眉上面画线，然后用麻膏在眼眉上面用针沾一种液体往眼眉上面扎，扎完就没事了。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那个女的说完事了，让我把钱通过手机微信转帐的方式给的那个女的900块钱。之后我们就回我在江南的住处了。 这期间，割双眼皮的那个女再什么药也没有用，当时全程我就在我对像身边了。 我对像做完双眼皮后眼部开始肿，当时那个给我们做双眼皮的女的告诉我们不用打针，回家吃点消炎药就可以了，后来我对像的眼睛一直肿，直到12月22日那天，我对像右眼睛挣不开了，第二天就上的长春吉大医院就看眼睛，当时医院的医生说瞳孔发大了，打针开始治疗，一直住院到28号那天中午，长春的医生就告诉我们说人已经不行了，我们这块治不了了，你要不就转往大医院，要不就回家去治，把人治活的希望没有了。我们当天就把张梦颖拉回乾安县医院，当天晚上人就没有了。 在去长春看病期间，我对像打过针，当时我对像割完双眼皮后，在我江南的住处待了几天，然后我们就回乾安的她家了，在她家我们上乾安县医院开了三天的药当感冒治的，在家里给上门静点的打电话打了一针，打完后也没见效，后来又上乾安县胃子村有一个叫孙某的诊所，当时孙某诊断为口腔念珠菌感染打的针，打了两天针，打的是啥我就不知道了，第三天去孙某打针的时候，右眼睛就肿的啥也看不到了，孙某说我治不了了，你们马上上长春吧，之后我们就到长春吉大一院去看眼睛去了。 我只知道割双眼皮的这个人叫鹤姐，她姓啥我不知道，是个女的，手机号是15948828286.微信名子叫女人心，微信号是wanmeizhiyi2008. (2)张某证言：我女儿在2017年12月初和我说要做双眼皮，让我给他拿钱，我当时没让她做，后来我女儿回来又和我说起这事，我就给了她一千块钱，让她去做的。我女儿回来我发现她做完双眼皮手术了，大约在12月19日左右，我女儿在乾安县感冒看过一次病，回家还打了两天针，之后到渭字村孙某诊所打了两天针，第三天孙某就不让我们在他那里打了，说我女儿病情太重，让我们去大医院，我女儿当时眼睛就肿的啥也看不到了，我们当天到长春吉大一院进行治疗，到12月28日那天，吉大医院教授和我们说我女儿不行了，病情太重，我们没办法回到乾安县医院，当天晚上11点54分就没有了。 对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大司鉴［2018］法病鉴字第1号无异议。 (3)杨某证言：所证与张某证言一致。 (4)孙某证言：我叫孙某，现住在松原市乾安县渭子村，我是乾安县渭子村卫生所医生。 当时我记着是在2017年12月21日那天下午这个女孩和一个男孩来我卫生所就诊，当时她来的时候我给她看的病，这个女孩自己说的浑身无力还发烧，吞咽困难吃不了东西，咳嗽，眼睛看不清东西，后来我用体温计给她测量体温高烧38.9度，口腔黏膜布满白斑，我怀疑是念珠菌感染，后来我就对她这些症状给她进行用药，当时在我家诊所打的针剂三瓶第一瓶是炎琥宁160毫克兑在150毫升0.9盐水里，第二针是维生素C2.0兑在150毫升0.9盐水里，第三针氨溴索100毫升，当天下午来我就给她打了这三针，打完针我给她拿的碳酸氢钠片还有治菌霉素外涂。 她在我家打完这三针之后在观察时间里我发现她体温退烧了，没啥不良反应，之后我给她开的外敷药她回家自己涂的。 第二天这个女孩又来我这里打针，她和她对象来一起来的，当时来我诊所我看见这个女孩自己拿八宝粥吃，和她一起来的男孩说她现在可以吃东西了，我当时看了看这个女孩口腔内的白斑也减少了体温也正常了，我就接着用前一天用的三瓶针剂给她继续治疗，当天打完这三瓶药也没啥反应她们俩就走了。第三天这个女孩还有她对象和她家人也都来了，来了之后我检查发现这个女孩体温正常、口腔黏膜几乎没有白斑了，但是右侧眼睑下垂看不清东西，这时她们家属也说前几天买的电视这个女孩看电视总是看不清电视内容，我当时就和这个女孩还有她家属说，她这种病需要去大医院检查确诊后在进行治疗，之后她们就走了。 我开这个诊所所有的证照都齐全。 因为第一天她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眼睛睁不开眼皮肿，我给她用药的这两天这个女孩别的病症见好缓解，只有眼睛始终不见好，我当时怕耽误她治疗眼睛只能让她去大医院检查。 这个女孩在我诊所内打的，我们打完后也进行输液后观察，观察没啥不良反应才让她走的。 （5）鉴定人姜金良、张鹏证言：证实鉴定情况。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卞鹤供述和辩解：我以前是做纹秀的。包括纹眉、眼线、漂唇。 2017年12月11日那天下午，我在江北科苑小区眉好人生眉眼唇私人定制店内给别人做过双眼皮。 在2017年12月11日那天，有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面和我说想做个双眼皮，我说行，在电话里面告诉她要是来的话给我打电话。在下午大概在两三点钟那样，那个女的又给我打电话说要做双眼皮，我就在电话里面告诉她上江北科苑小区眉好人生那个店里，我当时先到的那个店里面，后来做双眼皮的这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一起来的店里。进屋后，那个女的和我说的想做双眼皮，我当时看见想做双眼皮的那个女孩挺胖的，我就问她有没有啥疾病，那个男的说没啥疾病，我当时还问她有没有怀孕，那个男的说没有。后来我就给那个女的做双眼皮了。 我当时用的碘伏在她眼部消了三遍毒，用手术的缝合针还有手术用的缝合线在她的眼皮上缝条线，做出双眼皮的那条线来，然后我就告诉那个女孩七天内不能沾水，一天三遍消毒、戒腥辣一个月，五到七天的口服消炎药还有消炎针得跟上，少做运动，不能同房等很多我都给她发到手机里面了。完了这个女的还做纹眉了，当时先消毒，设计眉型，用纹眉用的稳定剂抹在她的眼眉上，用纹眉的针片沾纹眉用的色乳在她的眼眉上点刺就可以了。完事后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还在我们屋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才走的，当时我们在屋里面说会话还挺常的。 我以前做过双眼皮手术和纹眉手术，能有七、八次左右。 我不清楚做这样的双眼皮手术和纹眉手术需要具备什么资质。 我没有医师执业证和医师资格证。我家里就有一个中国工商联发的纹秀资格证书。 我不知道在我那里做双眼皮手术和纹眉手术的这个女的叫什么名。她做双眼皮手术和纹眉手术一共900元钱。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 我做双眼皮的那店是我师父刑永亮的店。我每次做纹眉他都收钱，当时他和我说的我每领回来的一个顾客，做一个项目给他三十块钱，12月11日那天我做的是两个项目，我在2017年12月13日中午11点多我给刑永亮微信转帐给他六十块钱。 向我出示的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面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梦颖系因做双眼皮、纹眉而感染，致右眼眶蜂窝织炎，病原体通过血脑屏障进入大脑，引起大脑。脑干（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致中枢神经功能衰竭死亡。我听清楚了。 4.鉴定意见 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大司鉴［2018］法病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梦颖系因做双眼皮、纹眉而感染，致右眼眶蜂窝织炎，病原体通过血脑屏障进入大脑，引起大脑、脑干（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致中枢神经功能衰竭死亡。 补查证据： 1.邢永亮证言：2017年12月11日中午我徒弟卞鹤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个顾客要做双眼皮，她以前是和我学化彩妆的，她的店太冷想借我店的地方用用，给顾客做双眼皮。当时我就答应她了。然后下午大约2点卞鹤自己就到我店了，当时她拿了一个方形的工具箱，里面都有什么我不知道。然后卞鹤就用手机微信联系了那个女顾客，给她发了位置告诉她怎么走。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三个人进屋说了几句话，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见。之后那个女顾客就躺在美容床上卞鹤开始给她做双眼皮，做完双眼皮又纹的眉。她做的程序我不懂，我也没看。大约做了两个多小时就做完了，然后那两个顾客就走了，后来卞鹤也走了，之后就一直没联系。 因为我开的是化妆店，我也不做双眼皮和纹眉，我也不懂怎么做也不会做，所以我就没看。 眉好人生就是化彩妆的。有工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就是我。 我也不知道眉好人生是否具备做双眼皮及纹眉的条件，我根本不做双眼皮和纹眉。 我也没想那个多，都是朋友就借给她用了。 卞鹤用我的场地做双眼皮和纹眉没给我费用。 我也不知道卞鹤有没有资质，她就说她能做。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的，以前给我发过她给顾客做双眼皮和纹眉的图片。卞鹤以前没在我家做过割双眼皮，就这一次。 我开了一个叫眉好人生的美容店，在科苑小区3号楼道南门市，我认识卞鹤，她三年前跟我学习美容化妆，我们就是朋友，她平时管我叫师傅，我俩也是师徒关系。 2017年12月11日，卞鹤领两个人到我店里给一个女的做双眼皮和纹眉手术，我当时在店里了，看见卞鹤自己先来的，后来又来了一男一女，当时我还和卞鹤唠嗑等那两个人来。 当时卞鹤来和我说要给一个女孩做双眼皮和纹眉手术，要用我的床使一下，我当时也同意了，后来卞鹤随便找一张床给那个女孩做双眼皮手术。她所用的物品都是她自己带来的，我就提供了一张床供她使用。没给我费用。 我的微信名叫“俊硕”，账号MHRS15164407899，2017年12月13日卞鹤给我发60块红包我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卞鹤供述在我的美容店里做一个手术项目给30元钱，做两个项目给60元钱，没有这事。 我开的眉好人生美容店门牌上有一行小字“眉眼唇私人订制”，后面有我的电话15164407899是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眉眼唇私人订制是给别人画适合的眉形、眉线、眼线、眼眉、唇形等形状的订制。用眉笔、眉粉画，别的什么也不用。 2.办案说明：2018年10月26日，宁江一分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卞鹤的父母，在卞鹤父母提供的卞鹤手机微信中查找到2017年12月13日11点03分卞鹤通过微信转帐给微信名叫“俊硕”的人60元钱，后又通过卞鹤微信好友查找到微信名“俊硕”的人留的手机号码为15164407899，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上述内容截图并打印出图片。 附有上述截图照片。上述照片系卞鹤微信2017年1月-2018年1月微信账单。包括2017年12月13日，卞鹤转给“俊硕”60元；2017年9月1日，“俊硕”转给卞鹤300元，2017年12月25日；卞鹤转给“俊硕”200元；2017年3月20日，“俊硕”转给卞鹤70元；2017年9月15日，卞鹤转给“俊硕”100元；2017年9月11日，“俊硕”转给卞鹤500元；2017年12月13日，卞鹤转给“俊硕”60元；2017年11月12日，卞鹤转给“俊硕”50元；2017年6月6日，卞鹤转给“俊硕”45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卞鹤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卞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大司鉴［2018］法病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张梦颖系因做双眼皮、纹眉而感染，致右眼眶蜂窝织炎，病原体通过血脑屏障进入大脑，引起大脑、脑干（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致中枢神经功能衰竭死亡。因此，被告人卞鹤非法行医行为，造成就诊人死亡，有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卞鹤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被告人卞鹤供认并有其他证据证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卞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卞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应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中，对于被害人张梦颖而言，是被告人卞鹤出人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出物力，两者的结合才共同完成了对被害人张梦颖的手术，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眉好人生美容院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与被告人卞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合理经济损失为90662.97元，其中，医疗费36011.73元，护理费1681.44元【（140.12元×2人×5天）+（140.12元×2人×1天）】，误工费1644.3元【（274.05元×5天）+（274.05元×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丧葬费30725.5元，鉴定费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卞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卞鹤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8年2月6日起至2028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卞鹤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松原市宁江区 眉好人生美容院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0662.9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要 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任加民 人民陪审员  闫淑范 人民陪审员  姚立艳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