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海挺，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朝蓬，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2018]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海挺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海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初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胡海挺伙同其妻子张某8（已判刑）以帮助客户垫资还贷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潘某、孙某1、孙某2等人非法集资，集资总额11415万元，其中用于偿还本息4599.43万元，至案发时实际骗得集资款6815.57万元。 被告人胡海挺在张某1被害人孙某2集资300万以及张某1被害人孙某1集资1000万的七张借据上签字，且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占有、挥霍大量集资款。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胡海挺，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海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海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是张某8借款后自己补签借条，办理转账手续是受张某8指使，自己名下的大部分银行卡是张某8在使用，未使用过集资款。 其辩护人辩称：（1）胡海挺负责的集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872.3万元，理由是胡海挺只知张某1孙某1、孙某2集资并在借据上签字，其余被害人将资金转入胡海挺或董某账户均基于张某8指定，胡海挺的账户与胡某2、林某3、张某6、张某7、张某8等人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都是张某8在操控。（2）指控认定向叶某3、陈某2转账的款项被胡海挺赌博挥霍证据不足，理由是叶某3关于胡海挺输钱给他老板吴某2的说法未得到吴某2证言的印证，陈某2的证言也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转账给刘某、胡某3的款项胡海挺未参与。（3）胡海挺按孙某2等人要求补签借据，在集资过程中居于从属、次要地位，其妻子张某8已因本案被判无期，家里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建议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8年初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胡海挺伙同其妻子张某8以帮助客户垫资还贷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潘某、戴某1、苏某等人非法集资，集资总额11415万元，其中用于偿还本息4599.43万元，至案发时实际骗得集资款6815.57万元。胡海挺在张某1被害人孙某2集资300万以及张某1被害人孙某1集资1000万的七张借据上签字，且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占有、挥霍大量集资款。具体如下： （一）出具借据 胡海挺与张某8于2011年3月8日、7月22日、9月2日共同向被害人孙某2出具三张借据，共计集资300万元；于2010年10月19日、2011年3月7日、2011年3月15日、2011年9月1日共同向被害人孙某1出具四张借据，共计集资1000万元。 （二）资金流入 1.2008年4月至2010年10月期间，被害人林某1、王某1、苏某、孙某1、杨某、傅某、潘某、曾某、林某2等人将共计1055万借款从上述被害人的银行账户直接转入胡海挺的银行账户。 2.2008年2月至9月期间，胡海挺要求董某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资金流转，被害人潘某、叶某1、林某2、姜某1、王某2、戴某1、杨某等人将共计1220万元借款由被害人的银行账户直接转入董某的银行账户，其中有920万元于当日即转入了被告人胡海挺的银行账户。在此期间，林某3、张某8通过董某的银行账户转入胡海挺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645.4万元。 3.2008年至2011年期间，由胡某2、林某3、张某6、张某7、张某8等人的银行账户转入胡海挺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4040.7572万元。 （三）资金去向 1.2008年1月至2009年5月期间，胡海挺使用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其弟弟胡某4的银行账户，向叶某3累计转账884.41万元，供胡海挺用于赌博挥霍。 2.2009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胡海挺使用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陈某2累计转账2871.07万元，每次转账后均被予以现金提取，供胡海挺用于赌博挥霍。 3.2009年7月至2010年9月期间，胡海挺使用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郑某2累计转账91.5596万元，用于购买彩票。 4.2009年7月至2010年9月期间，胡海挺使用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吴某1累计转账132.78万元。 5.2008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胡海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刘某、胡某3累计转账1826.652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胡海挺的供述，供认（1）自己应张某8要求在张某1被害人孙某2借款300万的3张借据，向被害人孙某1借款1000万的4张借据上签名。（2）自己记不清被害人林某1、苏某等人转入自己银行账户1055万的原因，记不清被害人潘某等人转入董某账户后再转入自己账户920万的原因，记不清向叶某3、陈某2、郑某2、胡某3、刘某转账的原因、资金来源以及与上述人等的关系，亦记不清胡某2、林某3、张某8、张某6、张某7等人银行账户汇入40×××72到自己账户的原因。（3）涉案本人户名银行卡资金转入、转出、换卡等部分手续系本人办理，银行凭证上签名亦本人所签。 2.同案犯张某8的供述，供认（1）自己有拿胡海挺的交行卡、建行卡、农行卡去使用，自己的资金有在这些卡上往来，胡某2、林某3、苏某、张某6、俞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自己有拿来使用。自己向孙某2、孙某1借款后，他们二人要自己丈夫在借据上签字，所以才将胡海挺叫来一起开车过去，在车上让胡海挺在借据上签字，当时胡海挺也知道自己向他人借款的事情。（2）胡某3、刘某是乐清人，民间资金掮客，有时会把债权人的钱暂时放他们那儿吃息。 3.被害人孙某2、孙某1、潘某、戴某1、苏某、杨某、傅某、叶某2、谢某、戴某2、丁某、叶某1、林某2、王某1、徐某1、周某、郑某1、张某2、陈某1、孙某3、徐某2、张某3、张某4、胡某1、王某2、曾某、姜某1、张某5等人的陈述、转账凭证、借据，证实2008年初至2011年10月期间，张某8以垫资还贷等名义实际骗取集资款共计6815.57万元。孙某2、孙某1还称，胡海挺在张某1其等借款出具的借据上签名是分次当着其等的面在车上签字的，借款转入张某8指定的其他账户。 孙某1、孙某2辨认胡海挺。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鹿城区开福利彩票销售店，胡海挺在2009.7-2010.9转账给自己的91万余元是在自己店内购买彩票后转账给自己的购买彩票款。 郑某2辨认胡海挺。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做服装生意，胡海挺2009.5-2010.10转账给自己的132.78万元是胡海挺归还自己的借款，胡海挺说自己做童装生意需要资金周转。 6.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2008-2012年替老板吴某2开车，吴某2与胡海挺经常一起在山上赌博，胡海挺将大量资金转到自己账户上，据吴某2说是胡海挺赌博输钱给他，让自己去银行提取现金后送来交给他，吴某2的意图是怕赌博被查卡上资金被冻住。 叶某3辨认胡海挺。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开车接送客人认识了胡海挺，胡海挺说自己去赌博，先后送至瑞安陶山、瑞安，2009.6-2011.8，胡海挺将2871.07万元资金累计120笔转到自己账户，基本上让自己在银行柜台办理写上密码的现金支票，少部分直接领取现金，自己开车接胡海挺时，再将现金支票给他。因在银行办理现金支票要好长时间，问胡海挺原因，胡海挺说拿现金支票安全些，赌博被查到可以现场撕掉，回去再拿身份证补办。胡海挺还说过钱是从别人处借的。 陈某2辨认胡海挺。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弟弟吴财锐瑞安桐溪附近山上赌场里赌博时认识了胡海挺，他经常来，赌得较大，叶某3原来给自己开车，可能有送胡海挺回来。胡海挺转到叶某3账户内的钱是拿到山上赌博用的，因为当时赌博用美金，大概胡海挺让叶某3提现兑换成美元，或者在赌场倒款后让叶某3提现还给赌场。 吴某2辨认胡海挺。 9.证人董某的证言及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胡海挺以在银行办理本票手续麻烦为由要自己帮忙将本票先入自己账户上再转给胡海挺夫妇，资金来源自己曾问过胡海挺，胡海挺称是跟张某8一起做垫资还贷的人。有几次自己根据胡海挺要求转账给胡海挺，胡海挺交代说张某8要问起钱的去向就说自己拿去做垫资还贷了，过几天会还。转入自己尾号9779温州银行卡的有1326.56万，转入自己尾号0412农行卡的有1207.71万，转账给张某8的资金是558.595万，转账给胡海挺的资金是1935.4万。听胡海挺说，他将资金拿去也是做垫资还贷。 10.证人俞某、林某3、胡某2、苏某、张某6、严某、张某7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短信记录、本票、存取款、汇款凭条，证实其等出于亲情、友情曾出借银行卡或身份证给张某8使用或者为张某8、胡海挺夫妇办理本票、转账业务。 11.银行往来明细电子账单，证实集资款的去向情况。 12.归案经过，证实胡海挺被动到案情况。 13.户籍证明、结婚证书，证实胡海挺的身份。 14.房产、车辆登记信息、购车合同、购房合同、民事裁定书，证实张某8用部分集资款购房、购车的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某8的判决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经查。 1.关于胡海挺诈骗金额的认定 胡海挺虽然仅在被害人孙某2、孙某1的借据上签字，且并未在张某8借款时联系被害人，但其为张某8转移巨额集资款提供了本人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故辩护人关于胡海挺仅对孙某2、孙某1被骗金额负责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胡海挺使用集资款赌博事实的认定 叶某3、陈某2均称胡海挺转入其账户的资金系赌资；吴某2虽否认叶某3账户内的赌资系胡海挺输给他的，但可以印证前述二人关于胡海挺参与豪赌的证言，胡海挺本人亦无法合理解释从其本人账户转账至叶某3、陈某2账户内巨额资金的原因及来源，可以认定胡海挺使用集资款参与赌博并导致巨额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海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胡海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海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7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胡海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涂凌芳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