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松桃松闽锰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孟溪镇火车站平行大道花园董大桥头。法定代表人：翁祖文，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修斗，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修礼，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大福，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原审第三人：严长江，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贵州省松桃松闽锰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修斗、原审第三人严长江、郑大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闽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祖文、被上诉人石修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修礼、原审第三人郑大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松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取消判决第二项的违约金；3.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石修斗与松闽公司及严长江在2018年5月2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石修斗自愿接受2017年11月11日松闽公司与严长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全部条款，在履行过程中，石修斗未按照协议履行。1.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关于甲方与铜仁天利公司转承包采矿权的债权债务的处理，（1）2017年元月1前发生的由甲方负责，2017年元月1日后发生的由乙方负责。（2）乙方负责解除甲方与天利公司的承包合同，上诉人多次催促石修斗支付2017年元月1日后发生的转包费及解除甲方与铜仁天利公司的承包合同，至今未解决。2.补充协议第二天财务确认及处理第三项，应由石修斗承担的2017年11月11日后的员工安置费未结算。3.石修斗未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时间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石修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郑大福陈述称，维持原判。石修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松闽公司与石修斗及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松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股权过户到石修斗名下；3.判令松闽公司退还石修斗增加支付的股权转让补偿金100万元；4.判令松闽公司赔偿石修斗的违约金50万元；5.诉讼费由松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由五矿资本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5%，松闽公司持股45%组成。同年，五矿资本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拥有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55%的股权在上海联合交易所公开挂牌出让，由严长江摘牌受让，并办理变更登记。此时，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由股东严长江、松闽公司分别持股55%、45%组成。2017年11月11日，松闽公司（甲方）与严长江（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松闽公司将其在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持45%的股权（包括松桃县孟溪镇闽黄矿张家湾工区的45%和松桃县孟溪镇闽黄锰矿木耳工区的100%）转让给严长江，转让价款为1530万元，同时还对协议的变更和解除等作了约定，其中协议第七条约定：……（2）乙方负责解除甲方与铜仁天利矿业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郑大福为松闽公司代付金瑞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65万元，松闽公司将其持有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权转让20%给郑大福，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此时，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由股东严长江、松闽公司、郑大福分别持股55%、25%、20%组成。2018年5月23日，松闽公司（甲方）与严长江（乙方）、石修斗（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有效，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100万元，乙方主体让渡给丙方，由丙方履行协议。二、账务确认及处理：1.截止2018年8月23日，甲方累计收转让价款9034990元，其中现金支付3597400元（具体为郑大福付宋叶烈3270000元，郑大福付翁祖国316000元，郑大福付张茂林11400元），债务冲抵5437590元{具体为税收滞纳金485378元，签单费用98134.8元，员工安置1480527.66元（以实际发生为准，多退少补），欠款568927.81元，代付电费76228.07元，应交税费635139.55元，应付账款223658.79元，其他应付款219595.92元，欠五矿资本股份有限公司1650000元（矿山股权已抵押给五矿资本股份有限公司）}。2.其他账款处理。（1）张茂林20万押金，由乙方支付，翁祖文在铜仁天利矿业有限公司20万元承包押金由乙方享受。（2）未进清单的与矿山有关的债务如运费等，由松闽公司及翁祖文承担。三、乙方欠甲方转让款7265010元（含补偿金100万元），按下以时间支付：1.本补充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300万元；2.工商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付200万元；3.余款226501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四、违约责任。1.按照付款约定时间逾期超过1个月未付款的，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并赔偿50万元给甲方；2.乙方履行了支付义务，因甲方原因或甲方原因引起的第三方造成不能工商过户或者矿山无法运行，甲方无条件退还本金及利息（月息2%）并赔偿乙方50万元，工商过户在工商部门放开过户限制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石修斗向松闽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祖文转款430万元（其中2018年5月25日付200万元、6月14日付20万元、7月8日付80万元、7月26日付50万元、8月3日付50万元、9月19日付30万元）。2018年7月13日，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铜仁天利矿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关系的协议书》，甲乙双方于2009年3月23日签订了《闽黄锰矿张家湾工区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矿山的采掘工程。现因五矿资本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拥有的55%的股权已转让，新股东接手后，对矿山进行整合，双方合作的条件已经不复存在，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解除双方就闽黄锰矿张家湾工区采掘工程承包的一切合作关系；二、甲方补偿乙方240万元；三、乙方投入在矿山的一切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的一切债务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另查明，松闽公司于2001年成立，由股东翁祖文、舒爱红分别持股97.62%、2.38%组成，翁祖文与舒爱红系夫妻关系。同时查明，松闽公司持股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25%的股权已被松闽公司债权人贵州松桃金瑞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冻结，冻结期限从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松闽公司与严长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与石修斗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松闽公司应否继续履行合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石修斗主张松闽公司退还股权转让补偿金100万元及赔偿违约金5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松闽公司与严长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与石修斗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已让渡给石修斗，且股东郑大福也无异议，虽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上述协议已合法成立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石修斗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及松闽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石修斗尚欠松闽公司股权转让款50万元左右），石修斗已经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进度款，其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成就，松闽公司理应为石修斗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被冻结期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予办理该股东的变更登记。因松闽公司持股松桃金瑞矿业开发有限公司25%的股权已被松闽公司的债权人贵州松桃金瑞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法院冻结，并在冻结期间。故石修斗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客观上无法履行，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前述认定，涉案股权未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系松闽公司原因，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松闽公司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故石修斗主张违约金50万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是否退还股权转让补偿金100万元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有效，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100万元，乙方主体让渡给丙方，由丙方履行协议。”石修斗之所以取得《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合同权益，那是通过三方协商一致，一次性补偿松闽公司100万元才得以签署《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的合同权益让渡给石修斗。故支付给松闽公司的1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金系合同义务，而上述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没有解除或者无效的情形下，石修斗现要求退还该款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松闽公司提出的债务资金及损失问题，因松闽公司未提起反诉，不予处理，松闽公司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松闽公司与严长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松闽公司、严长江与石修斗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松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修斗违约金500000元；三、驳回石修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松闽公司负担4400元，石修斗负担4750元。在二审中，石修斗出示了《公证书》，拟证明自己没有违约，是按照双方约定付款。松闽公司质证称，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分析与认定：松闽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达到石修斗的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松闽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石修斗违约金50万元。经查，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欠甲方转让款7265010元（含补偿金100万元），按下以时间支付：1.本补充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300万元；2.工商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付200万元；3.余款226501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第四条约定“违约责任。1.按照付款约定时间逾期超过1个月未付款的，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并赔偿50万元给甲方；2.乙方履行了支付义务，因甲方原因或甲方原因引起的第三方造成不能工商过户或者矿山无法运行，甲方无条件退还本金及利息（月息2%）并赔偿乙方50万元，工商过户在工商部门放开过户限制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过户手续。”石修斗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两天支付给松闽公司200万元，后又于同年9月20日前陆续支付230元。对于石修斗未按约定在5日内支付300万元，只支付了200万元。2018年2月25日，松闽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祖文通过短信向石修斗明确表示：“余下100万元同意借给你2个月时间，每月利息案2万元支付”。后石修斗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7月8日向翁祖文支付共计100万元。石修斗未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付款系经翁祖文同意，且需向翁祖文支付利息，即石修斗并未违约。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松闽公司在工商部门放开过户限制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过户手续。因松闽公司股权被冻结，导致过户手续无法完成，违约属于松闽公司单方原因造成，松闽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向石修斗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松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贵州省松桃松闽锰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