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11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孝勇，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温州力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瑞安市，室现住瑞安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01年10月22日、2004年10月13日被温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各劳动教养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正，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1182号起诉书、瑞检刑追诉[2018]1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倪孝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晓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孝勇及辩护人姜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扩大经营规模需要资金，被告人倪孝勇于2014年4月2日成立温州力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川公司）并搭建P2P平台，从事网络P2P个人借贷业务，以月利息4-5分左右的高息通过P2P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并将投资人的资金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费用、支付投资人高额利息和私人借贷等，后因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倪孝勇于2015年1月开始对投资人进行限额提现，于2015年2月发布停止平台运营公告，于2015年4月全面停止平台运营。其间，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30名投资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497111元，其中，本金为人民币3730302余元，反复投资的金额为人民币1766809余元，尚未归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474424余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倪孝勇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倪孝勇辩称是和陈某2一起成立力川公司，后陈某2退股，张某、胡某入股，是以力川公司名义从事P2P业务，另外没有将资金用于私人借贷，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姜正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孝勇一人成立力川公司与事实不符，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力川公司从最初的陈某2与被告人合伙，到被告人和陈某1合伙，再到后来被告人和胡某、张某合伙，不存在一人行为；另外被告人没有利用吸存资金进行私人借贷。二、被告人虽构成犯罪，但系以公司为主体的单位犯罪，理由：1、被告人以合法经营目的成立力川公司；2、被告人成立公司后曾合法从事P2P业务，因资金链断裂，导致犯罪；3、被告人为扩大公司经营规模等产生了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的行为；4、公司所有宣传均以公司名义进行；5、本案非法吸存的受益者是全体合伙人以及所有员工。三、即便构成单位犯罪，对吸存金额应以本金进行认定，不能对重复投资部分进行认定，对损失金额不能计算投资收益部分，对后台奖励部分和投资收益部分，也不应作为重复投资金额予以认定。四、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事宜：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事发后积极还款；3、本案涉及人数相对较少，影响小；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因扩大经营规模需要资金，被告人倪孝勇于2014年4月2日和陈某2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力川公司，其中被告人倪孝勇占股80%，陈某2占股20%。力川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倪孝勇委托他人以力川公司名义搭建P2P平台，于同年5月份开始从事网络P2P个人借贷业务，以月利息4-5分左右的高息通过P2P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并将投资人的资金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费用、支付投资人高额利息等。同年8月25日，力川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变更为被告人倪孝勇90%、其妻子陈某110%。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倪孝勇和胡某、张某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胡某、张某各出资100万元（各占股20%）和被告人倪孝勇合伙经营力川公司，同时约定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资金到位，该合伙协议书三方因故没有履行。后因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倪孝勇于2015年1月开始对投资人进行限额提现，于2015年2月发布停止平台运营公告，于2015年4月全面停止平台运营。期间，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30名投资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497097元，其中，本金为人民币3730295元，反复投资的金额为人民币1766802元，尚未归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474412.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方某吸收本金人民币140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2250.5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4000元。 2、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刘某吸收本金人民币16533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9971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15117元。 3、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郑某吸收本金人民币950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4473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20000元。 4、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蔡某吸收本金人民币828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6469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38761元。 5、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李某吸收本金人民币453327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20426元。 6、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何某吸收本金人民币115716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52816元。 7、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叶某吸收本金人民币4831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24692元。 8、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陈某3吸收本金人民币292267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43080元。 9、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范某吸收本金人民币72187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4409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17909元。 10、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余某吸收本金人民币137744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96493元。 11、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曾某吸收本金人民币1031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29523元。 12、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施某吸收本金人民币29585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92735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119452元。 13、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占某吸收本金人民币76737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26464元。 14、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姚某吸收本金人民币93223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7760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177468元。 15、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李某吸收本金人民币200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4884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20520元。 16、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付某吸收本金人民币86373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54055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89910元。 17、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贺某吸收本金人民币500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3996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2451元。 18、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谭某吸收本金人民币2759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29853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138090元。 19、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牛某吸收本金人民币37585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34554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4014元。 20、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杨某吸收本金人民币51478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30497元。 21、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张某吸收本金人民币207143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84922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83168元。 22、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何某吸收本金人民币38931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5172元。 23、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钟某吸收本金人民币51952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8393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9125元。 24、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白某吸收本金人民币200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6520元。 25、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陆某吸收本金人民币2202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4429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38777元。 26、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白某吸收本金人民币316113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219352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352219元。 27、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涂某吸收本金人民币85006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66792元。 28、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谢某吸收本金人民币140879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28941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90879元。 29、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郭某吸收本金人民币790326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167729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352326元。 30、被告人倪孝勇通过P2P平台向投资人谢某吸收本金人民币275616元，尚未归还的本金为人民币42762元，进行反复投资的本金有人民币192616元。 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倪孝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倪孝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1、张某、胡某、陈某2、孔某、白某、郑某、蔡某、李某、陈某3、涂某、周某、孙某、陈某4、夏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表、租赁协议、民间融资信息服务企业（P2P机构）备案审核申请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文件、融都系统维护合同、协议、控告状、账户信息照片、银行明细、欠条、借条、后台数据、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倪孝勇虽然是以力川公司单位的名义搭建P2P平台并通过该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但力川公司成立后主要的活动就是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运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二、反复投资的金额是否计入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问题。投资人在每期投资结束后，其资金账户中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成为被告人再次非法吸收的资金对象，投资人利用该部分资金进行反复投资的金额理应计入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辩护人姜正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及反复投资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孝勇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倪孝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姜正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孝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倪孝勇退赔人民币1474412.5元，返还各被害人（具体名单、数额附后）。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人民陪审员  潘建斌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缪 苗 附件： 退赔清单 序号被害人名单退赔数额（人民币）1方某12250.5元2刘某9971元3郑某14473元4蔡某16469元5李某20426元6何某52816元7叶某24692元8陈某3143080元9范某4409元10余某96493元11曾某29523元12施某92735元13占某26464元14姚某17760元15李某4884元16付某54055元17贺某3996元18谭某29853元19牛某34554元20杨某30497元21张某184922元22何某15172元23钟某8393元24白某6520元25陆某14429元26白某219352元27涂某66792元28谢某28941元29郭某167729元30谢某4276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