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1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文乐，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玉，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洋，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原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阳谷镇魏楼。法定代表人：王秀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荣敏，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志刚，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崇珍，女，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乐连，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华生，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夏兴，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良英，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以上六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生，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声智，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北镇西路。法定代表人：周文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文乐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中公司）、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鲁民申8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文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玉、于文洋，被申请人鲁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荣敏，被申请人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声智和福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乐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及阳谷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改判周文乐无需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费用由鲁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文乐并未与鲁中公司签订化肥加工承揽合同，而是作为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签订化肥加工承揽合同，鲁中公司与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周文乐与鲁中公司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化肥是鲁中公司按照与周文乐之间的合同约定生产的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化肥的商标不是合同约定的“中鲁绿动力”而是“鲁西化肥”，产品名称不是合同约定的“含硫氮肥”而是尿素，周文乐也没有对化肥进行过验收，鲁中公司主张周文乐验收合格后办理的托运手续，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3.涉案化肥系鲁中公司生产后直接发货，周文乐并未经手。化肥存在质量缺陷是鲁中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造成的，周文乐作为销售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法院认定周文乐与鲁中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认定福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该公司股东的周文乐和陈声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资产流失，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公司财产是否流失、流失了多少并未调查清楚，债权人也未向周文乐和陈声智主张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周文乐和陈声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定程序。鲁中公司辩称：1.鲁中公司与周文乐签订的化肥加工承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周文乐将加工承揽费打入鲁中公司账户的行为足以证明周文乐事实上履行了该合同，合同的主体是鲁中公司与周文乐。2.鲁中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加工“含硫氮肥”，规格为25%，这一事实在两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印证，鲁中公司为周文乐加工的含硫氮肥质量完全符合合同约定。3.产品外包装与约定不符，是周文乐为了节省成本，口头请求用鲁中公司以前印错的包装，并在合同中备注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该备注应当是一条免责条款，应当理解为内含量及产品外包装与合同约定的不符，而不能理解为内含量与外包装标准成分不符。4.鲁中公司仅是涉案化肥的加工者而不是生产者或销售者，根据合同约定，如果产品存在瑕疵或缺陷，就不会出现产品交付的行为。本案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为周文乐，其明知加工的产品为化肥，却以尿素的名义对外销售，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5.原审认定周文乐和陈声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周文乐以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鲁中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其侵权行为应当对福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福达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共同辩称，涉案化肥存在产品质量和假冒商标的问题，应由产品的制造者承担责任，对原审判决周文乐和陈声智承担连带责任也认可。判决生效后已经执行完毕。陈声智和福达公司共同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判决生效后实际执行的是陈声智的财产。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鲁中公司、周文乐、陈声智及福达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给其造成的损失219876.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周文乐作为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鲁中公司签订化肥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定作单位为甲方福达公司，承揽单位为乙方，乙方为甲方加工制作化肥，产品名称为含硫氮肥，商标为中鲁绿动力，规格（含量）为25%，数量不限，单价为市场价，备注：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在乙方成品仓库交货，乙方代办托运，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规格、数量要求加工制作，甲方按照该标准要求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再办理托运手续，办理完托运后再出现质量等问题，乙方不再承担责任。周文乐在定作单位签约代表人处签名，鲁中公司在承揽单位处加盖公章。2009年3月10日，周文乐通过蔡银芳账户汇款189600元到鲁中公司账户，鲁中公司于2009年3月16日、3月22日按照周文乐提供的地址代办托运分别发货60吨、61吨至江西省乐安县火车站。另查明，廖志刚于2009年2月听周文乐说能买到价格较低的尿素，就与瘳崇珍等五人商量共同购买周文乐的尿素，每人购买20吨，由瘳志刚与周文乐联系，口头商定每吨尿素1720元，六人于2009年2月26日将货款206400元汇到了周文乐指定的蔡银芳账户上。鲁中公司发至江西省乐安县火车站的货，分别于2009年3月27日、3月30日到达，货物外包装上印有中鲁绿动力的商标，且标了“鲁西化肥”、“尿素”字样，廖志刚等六人提了部分货后即被乐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全部封存，后抚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了货物并对廖志刚等六人罚款12000元，廖志刚等六人支付了运费、装卸费等计1583.9元，经济损失共为219983.9元。福达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8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周文乐、陈声智为股东，各出资25万元，周文乐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复合肥。2005年，福达公司因没有参加年审被工商局吊销执照，但是没有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判决：一、福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经济损失219876.98元。二、周文乐、陈声智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鲁中公司在189600元内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文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文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认为，周文乐作为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鲁中公司、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签订化肥加工合同，鲁中公司、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在承揽单位处加盖了公章，但周文乐通过蔡银芳账户汇款到鲁中公司账户内，涉案化肥的生产者为鲁中公司，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将涉案货款206400元汇到了周文乐指定的蔡银芳账户上，鲁中公司依照周文乐的要求将货发至江西省乐安县火车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周文乐上诉称福达公司并没有与鲁中公司签订涉案化肥加工承揽合同，本案与其无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化肥加工合同约定，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经验收合格后，再办理托运手续，双方当事人系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周文乐与鲁中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承担法律责任正确。周文乐上诉称鲁中公司未履行涉案化肥加工合同，其未验收、办理托运手续，仅是销售者，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亦没有证据支持。陈声智、福达公司上诉称本案应由生产者鲁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福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周文乐以其公司法人代表又与鲁中公司签订涉案化肥加工承揽合同，和该公司股东陈声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侵犯了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的合法权益，故法院依法追加福达公司和陈声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正确。周文乐、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并未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程序违法的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文乐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化肥加工承揽合同中虽然加盖有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和鲁中公司两个印章，但实际履行时，周文乐系将款项汇至鲁中公司指定账户，鲁中公司亦是根据周文乐提供的地址将加工好的化肥发货给廖志刚等人，因合同中定作单位为福达公司，周文乐系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定作单位处签字，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双方为福达公司与鲁中公司并无不当。福达公司作为涉案化肥的定作单位，在明知其所定作的化肥至少存在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的情况下，仍然允许鲁中公司向廖志刚等人发货，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福达公司承担因化肥被没收给廖志刚等人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周文乐作为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福达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仍然以福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其主观上亦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其对福达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廖志刚等人并未作出不予追究周文乐赔偿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周文乐主张廖志刚等人并未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文乐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