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鲁1625行初39号 原告博兴县博洁汽车容器清洗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兴福镇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谢振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尚素玉，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纪奕林，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博兴县兴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博兴县兴福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相军，镇长。 委托代理人孙卫东，山东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洪伟，山东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博兴县博洁汽车容器清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洁公司）因与被告博兴县兴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福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博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尚素玉、纪奕林，被告兴福镇政府法定代表人相军及委托代理人孙卫东、刘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洁公司诉称： 2016年4月22日，被告兴福镇政府用铲车强行将原告的厂房、设备、检验室、地下管道、蓄水池等损毁。该强拆事件给原告造成损失948.21万元。在强拆过程中，被告强行将污水处理设备推倒，导致部分未经分解处理的有害液体泄漏。此外，因工厂设备全部损毁，无法修复，导致原告至今既不能生产经营，也不能对外出租收益，违法行为一直持续发生，至今已达两年之久，租金损失100余万元。 2016年9月23日兴福镇政府就原告车间拆除后续处理问题召开了专题会议，确认此次强拆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并委托中介机构予以了评估。因评估损失太低原告不同意，会议遂研究决定再给予原告36亩村镇规划建设用地。2016年11月11日兴福镇出具《关于博洁公司环保问题的处理意见》，决定由镇政府给予博洁公司车间拆除补偿金56万元，会议通过后支付30万元，2017年春节前后再补偿26万元，同时，其还决定给予博洁公司调整36亩规划用地。但被告仅于2016年11月中旬支付了原告30万元，其他损失至今未赔偿。 综上，被告拆除原告厂房、损毁机器设备，同时导致了地下管道、蓄水池均不能使用，工厂停工停产，给原告造成各项损失1048.21万元。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拆除原告厂房、设备及地下管道和蓄水池等造成的损失948.21万元（以评估报告为准）；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损失100万元；3．本案评估费等由被告承担。 原告博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民事裁定书两份，证实：经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766号、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终95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件属于行政案件，同时证实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18年3月23日； 2．滨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5月26日向原告颁发的《工业生产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审查意见书》一份； 3．2013年8月12日滨州市环保局向原告下发的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一份； 证据2、3证实原告生产经营等各项手续均合法。 4．博洁公司建成后的照片一组，证实原告成立后投入一千余万元，建成了厂房、办公室以及各项设施； 5．强拆照片一组，证实2016年4月22日被告未依法制作拆除决定书就组织有关人员对原告的厂房、设备等进行强制拆除，其行政行为违法； 6．2016年11月11日博兴县兴福镇党政办公室出具《关于博洁公司环保问题的处理意见》一份，证实兴福镇党委认可其行政行为违法，该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经研究同意赔偿56万元和36亩土地，但原告认为应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 7．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实2018年5月8日原告委托山东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损坏资产进行评估，按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原告资产价值为948.21万元，因被告违法强拆，导致原告上述财产全部损失，应当依法照价赔偿； 8．补充相关现场照片40张，证实：被告委托评估的事项远远小于实际的破坏，只是一小部分，绝大部分没有评估； 9．部分购货清单（隔油池等），证实：设备价值92.3万元，时间是2012年4月7日； 10．收据一份，证实原告安装的喷淋塔、脱水塔等价值是111.6万元，均被被告雇佣的人员破坏拆除； 11．监控设备收据，证实该设备价值4.9万元，而被告的评估只有8000元； 12．储水池工程款收据，证实工程款81.36万元，时间是2013年5月5日； 13．滨州环保局官方网站发布的2016年4月15日现场调查，证实：博洁公司2013年经环保局验收合格；生产的废水都处理运用不外排；均有蓄水池的防渗处理；对周边冷柜厂、快餐厅，本厂自备井进行取样，水样没有检验出悬浮物，证明村民举报不实，被告的拆除行为不合法。 被告兴福镇政府辩称，兴福镇政府不存在行政违法行为，镇政府与原告之间是民事委托关系。原告公司因存在环境污染问题，引起其所在地兴福镇初桥村村民严重不满并多次上访。2016年4月22日，初桥村约400余名村民对原告公司进行围堵，造成233省道拥堵。因村民情绪激动，极易造成较大的群体性事件，为此，镇政府相关人员及时到达现场与村民代表协商，控制事态发展。通过镇政府的调解，并与原告及初桥村村民协商，最终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本公司车间委托镇政府进行拆除。该承诺书由原告经理韩祥杰签名，加盖原告公司公章。据上，兴福镇政府根据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实施的委托拆除行为，系履行受委托义务的行为，而不是镇政府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兴福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照片一组，证实：2016年4月22日，兴福镇初桥村村民因原告公司污染环境而围堵原告公司并堵塞省道博临路，群体事件随时可能发生升级，兴福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疏导并维持秩序； 2．博洁公司承诺书及照片各一份，证实：2016年4月22日初桥村群众因原告污染问题发生群体事件后，兴福镇政府工作人员同原告、群众代表进行协商、调解，原告出具了承诺书，原告委托镇政府拆除是其对自己财产处分的行为，被告不存在行政强拆行为； 3．博兴县环保局限期整改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各一份，证实：2016年4月19日，因原告对固体废物未建设储存的设施、场所，没有安全分类存放，博兴县环保局通知原告停止生产； 4．评估报告一份，证实：对拆除车间等物品给原告造成的资产损失价值为568527.40元； 5．博兴县环保局关于原告公司的环保问题调查报告一份，证实：在2016年5月3日至6日，因原告环境污染引起群体事件，博兴县环保局按照博兴县人民政府博洁事件工作组的安排对原告进行调查，发现原告存在多项环保违法问题，如批建不符、无废水台账、废气收集率不足、无危废仓库等。该证据结合证据3证明原告在生产经营中存在多项环保违法问题，根据原告承诺书的承诺，涉案拆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对方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原告博洁公司对被告兴福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设备、蓄水池的行为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处强迫原告的工作人员韩祥杰签名，并要求办公室盖章，韩祥杰没有权利代表公司签订拆除公司整个厂房、设备的权力，故该承诺书无效。对证据3，因为是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益，不能免除被告强拆必须做出书面决定和评估的法定义务。对证据4有异议，评估公司是被告单方委托，评估基准日是2016年4月23日拆除之后，因强拆之后现场发生变化，评估的数字不符合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对证据5，该报告发生于2016年5月23日，系强拆之后，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合法。 被告兴福镇政府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告系原告单方作出，评估依据资料系原告提供且为复印件，评估资产无法证明与本案拆除具有关联性，评估结论是建立在假设的前提下的市场价值，评估目的是原告拟处置部分资产事宜，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委托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拆除与评估时间之间间隔长达两年。对于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10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于证据11、12有异议，该证据为普通收据，并不是正式发票。对于证据13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网络，不能确定其真实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认为证据2是被告强迫原告的工作人员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该证据发生于拆除原告车间当天，说明双方就拆除问题具有事前协商的情形，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是基于原告的民事委托而实施拆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证据3是复印件，原告对此有异议，因被告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虽是兴福镇政府单方委托，但在评估过程中委托方及“相关当事方”即原告均有参与，该报告能够客观反映因拆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的证据5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该宗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7是原告单方委托作出，且评估时间距拆除行为相距两年多，加之其评估目的是为原告拟处置部分资产提供价值参考，故该报告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损失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实系当时的拆除现场，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认为原告的证据9、10是复印件，对此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11、12有异议，因原告未提交增值税发票及相关合同，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电子数据证据的形式，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 原告博洁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登记设立，其经营范围为：汽车容器加温清洗、维护与保养（未取得相关许可不得从事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5月26日，滨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博洁公司发放《工业生产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审查意见书》（试行），同意原告汽车容器加温清洗建设项目通过设立安全审查，并要求原告切实加强安全管理，认真落实国家安全设施“三同时”的有关规定，确保该项目实现安全生产。2013年8月12日，滨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原告下发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经现场检查，认为该项目落实了环评文件及其批复中提出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同意该项目通过环保验收。 因环境污染问题，原告公司所在地兴福镇初桥村村民多次上访。2016年4月22日，初桥村约400余名村民对原告公司进行围堵，并拉横幅“铲除博洁还我健康”，造成233省道拥堵。同日，经多方协商，博洁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博洁公司委托兴福镇政府将车间拆除，由中介公司进行评估，在博洁公司手续合法的情况下，拆除造成的损失由镇政府承担，如公司手续及生产经营业务不受法律保护，一切损失由公司承担。博洁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当天，兴福镇政府即用铲车将原告车间、板房等相关建筑设施进行拆除。其后，兴福镇政府委托山东宏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博洁公司因拆除受损的资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8月17日，该评估公司出具博洁公司资产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认定博洁公司的损失价值为568527.40元。2016年11月11日，兴福镇党政办公室出具《关于博洁公司环保问题的处理意见》，决定由兴福镇政府给予博洁公司车间拆除补偿金56万元，会议通过后支付30万元，2017年春节前后支付26万元。同时，该处理意见还决定，为支持企业用地规划指标，在上级办理土地规划调整时给予博洁公司调整36亩规划用地指标用以支持企业发展，并规定该调整在兴福镇域内，并符合相关规划要求。2016年11月12日，被告兴福镇政府向原告支付30万元，余款至今未支付。处理意见中的36亩规划用地指标亦未向原告落实。原告于2016年11月12日收到该处理意见。 另查明，2016年5月3日至6日，博兴县环保局成立调查小组对博洁事件进行调查。经查：博洁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汽车容器加温清洗，工艺流程是：汽车容器油渣清除一蒸汽气吹一水洗一擦拭一完成。该公司环评批复规模为年清洗柴汽油罐车60个，年产生工艺废水738立方米，危废量油渣3吨／年、水处理污泥2吨／年，共计5吨；现场检査与公司现场负责人介绍，实际清洗罐车数量4000个／年。通过现场检查，该公司废水处理车间存在异味现象，无收集措施；并了解汽车容器蒸洗完成后，上方罐盖全部打开外排气体数量少但这一部分废气未经收集。同时清洗车间未经封闭，也会有废气收集不完善现象。未建立废气治理设施运行台账，等等。 再查明，2018年3月23日，博洁公司以兴福镇政府、王振勇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赔偿违法拆除厂房、设备等造成的损失1200万元及租金损失100万元。本院以博洁公司所诉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博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16日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6民终957号民事裁定维持了一审裁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原告博洁公司的车间于2016年4月22日被兴福镇政府拆除后，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厂房、设备为其造成的损失及租金损失。博洁公司在收到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后即向本院提出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之诉及行政赔偿诉讼，故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 在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未取得建设方面的规划许可证，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但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中的建筑材料等，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手段、方式必须科学、适中，不得以野蛮方式实施强制拆除。因强制拆除手段、方式不当，造成当事人建筑材料等合法权益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此外，原告系在提起了确认兴福镇政府拆除车间行为违法之诉的同时，提起本案赔偿请求，本院作出的（2018）鲁1625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已判决确认被告的该行政行为违法。据此，被告对组织实施拆除原告车间的行政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1．原告提交的山东中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日期是2018年5月8日，评估目的是原告拟处置其部分资产，故对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4月21日，博洁公司部分资产在假设前提下的市场价值为948.21万元。该评估报告使用的评估方法是资产基础法，是指在按照重建或者重置被评估资产的思路，将评估对象的重建或者重置成本作为确定资产价值的基础，扣除相关贬值，以此确定资产价值的评估方法，并认为其该次评估以持续使用和公开市场为前提，被评估资产在今后生产经营中仍维持其原有用途并继续使用。因此，根据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目的、评估方法等，其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国家赔偿的依据。2．兴福镇政府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山宏评报字（2016）第168号﹞所采用的评估方法为市场法，市场法是指通过将评估对象与可比参照物进行比较，以可比参照物的市场价格为基础确定评估对象价值的评估方法。该报告认为，“因评估对象为资产损失价值，不符合成本法定义，无法满足采用成本法即资产基础法评估的要求”。该报告是经评估机构对兴福镇政府提供的资产清查明细表上的资产进行清查、核实、询证，“委估资产的规格型号、面积、数量由评估人员与委托方及相关当事方通过现场测量、清点予以确定”。委估资产损失价值依据该资产修复至正常使用状态的工程量，参照当地人工、材料及机械市场价格予以确定。“评估人员对评估结论进行分析，征求委托方及相关当事方意见，对有关数据进行修正，根据本公司复核制度进行复核，撰写评估报告”。报告认定博洁公司资产的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4月23日的评估值是568527.40元。该评估报告所采取的评估方法及评估目的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损失赔偿要求，且在评估过程中，有“相关当事方”即原告的参与，经委托方兴福镇政府与原告对资产的“规格型号、面积、数量”进行了现场测量、清点确定，故被告提供的委托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值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其对原告进行国家赔偿的依据。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赔偿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博洁公司环保问题的处理意见》所加盖的印章系“博兴县兴福镇党政办公室”的印章，并未加盖兴福镇政府印章，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鉴于处理意见中的“补偿金”是参照山宏评报字（2016）第16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作出，且被告已按该意见向原告支付了“补偿金”30万元，故对于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可按该意见上的时间确定。该意见中所载“在上级办理土地规划调整时给予博洁公司调整36亩规划用地指标”，不属于本案国家赔偿的审理范围。综上，被告因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确定为568527.4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0万元，余款268527.40元应于2017年春节（2017年1月28日）前后支付，由于被告未履行，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 原告对其主张的评估费未明确数额也未提供支付凭据，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责令被告博兴县兴福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兴县博洁汽车容器清洗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68527.4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博兴县博洁汽车容器清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晖 审 判 员  张玉华 人民陪审员  马永芝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