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81民初3551号原告许水才，男，64岁，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委托代理人余秋平，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松友，男，62岁，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地址：乐平市珠海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邵韵飖，系该行行长。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地址：景德镇市昌江区昌南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陈枭，系该行行长。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黄青洲，景德镇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地址：南昌市西湖区永叔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理宏，系该公司职员。原告许水才诉与被告彭松友、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水才及委托代理人余秋平，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委托代理人黄青洲、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理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松友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许水才诉称，2000年11月14日，原告向乐平市中法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套坐落于乐平市××蔬菜批发市场××型××号商品房，因当时有8万元购房款未付清，故该房产证一直扣押在该公司。原告与被告彭松友系朋友关系，彭松友因经营需要，先后共向原告借款11万元。原告大儿子要结婚时，儿媳要见到房产证才同意结婚，于是原告向彭松友催收借款，被告彭松友同意先偿还8万元，将原告房产证取回，但要求原告提供身份证，以便彭松友支付购房款后取出房产证，基于信任，原告便将身份证交给彭松友。想不到的是，彭松友从乐平市中法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取回原告的房产证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原告的名义，于2001年1月9日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签订了一份乐交银2001年贷字0109-1号借款合同及乐交银2001年抵字第0109-1号借款抵押合同，用原告的房产证作抵押，向该行借款人民币12万元。当原告向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反映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于2003年3月7日，向乐平市公安局报案，公安局以被告彭松友涉嫌贷款诈骗罪立案，因不批准逮捕而取保候审。2004年6月7日，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到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将原告的所谓债务及抵押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故原告的房产证现在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处。综上，被告彭松友采取欺诈的手段，冒充原告的名义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未经审核，在明知借款人不是原告本人的情况下，仍与被告彭松友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并发放贷款。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在明知彭松友采取欺诈手段骗取贷款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2001年1月9日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无效；2、确认2004年6月7日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返还原告乐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乐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旨在证明房屋权属是原告；2、乐交银2001年贷字0109-1号借款合同及乐交银2001年抵字第0109-1号借款抵押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彭松友以原告的名义与交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彭松友向交通银行贷款了12万元；3、乐平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彭松友涉嫌贷款诈骗罪立案，之后被取保候审；4、被告彭松友证明一份及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彭松友向原告借款10.99万元，承认冒用原告名字向交通银行贷款的事实，并证实原告购房时确实欠开发商购房款8万元；5、乐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及清单，旨在证实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将债务及抵押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6、乐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彭松友未到庭进行答辩，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辩称，原告主张《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证明《借款合同》和《借款抵押合同》中的签名不是原告所签，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第一、彭松友的证言，依据民诉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并且彭松友是本案的被告。因此，彭松友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第二、乐平公安局的批捕申请书、取保决定书、说明。这几份证据证明，公安、检察机关对彭松友冒领许水才签字贷款的事实是持否定态度，对彭松友骗贷行为也是持否定态度的。因此，乐平公安局的材料也能证实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主张的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显然本案不符合上述条款，《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的当事人是交通银行与许水才。双方均无欺诈、胁迫的手段。许水才提供真实的身份证件，真实的抵押物。银行也同意贷款，并实际发放了贷款，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一个正常的贷款合同关系；3、原告以《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的签名不是自己的为由，认为这是欺诈。我们认为这是错误的。第一、如前所述，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中的签名不是原告；第二、从事后，银行工作人员催收时，原告带银行工作人员去找被告一彭松友和原告在催款通知上签字确认这一情形看，原告对贷款事实是事先和事后都是清楚的，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第三、原告是本次贷款的实际受益者，原告通过贷款获得款项并交齐购房款。因此，《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行为；4、原告认为，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的签名是彭松友冒签的，与事实不符。第一、如前所述，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是彭松友签的；第二、退一步说，就算是彭松友签订，那也是代签的，彭松友与原告实际上说是代理关系。对于银行来说，原告提出真实的身份证件，受益人是原告而非彭松友，因此，银行由理由相信彭松友有代理权限，即表见代理；第三、虽然没有书面的委托书，只是口头的，但彭松友作为代理人，履行了主要义务，即办理贷款，让被代理人获得贷款，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当庭认可，在贷款第二年，即2002年就知道贷款事宜，如其认为有损害，就应在二年内提出诉讼，虽然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但合同法规范的是实体权，诉讼时效是程序问题。有实体权，但没有遵守程序，仍然有可能不受保护。原告诉求超过了被告所有能履行的范围，房产证并不在被告处，被告无法履行。综上，我们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为支持其主张，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提供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借据，旨在证明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被告彭松友；2、催收单，证明交通银行多次向原告催收借款，原告对此无异议；3、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拟证实该债权已经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4、证明一份，旨在证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收取了原告的还款27000元；5、第一次庭审笔录，拟证实原告在此借款行为中获利8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原告还认可银行催收的行为，并且原告还带交通银行催收人员寻找被告彭松友。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受让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对许水才的债权本金120000元，利息14292.47元（截止2004年3月20日），同时一并受让与标的有关的从权利。权利受让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于2004年9月14日通过报刊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对债务人进行了催收，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主债权和担保债权均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催收公告，旨在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并在诉讼期内。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14日，原告许水才向乐平市中法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套坐落于乐平市××蔬菜批发市场××型××号商品房，因当时有8万元购房款没有付清，该房屋产权证一直在该公司。原告与被告彭松友系朋友关系，彭松友因经营需要，先后共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彭松友催收借款，被告彭松友同意先偿还8万元，将原告房产证取回，但要求原告提供身份证，以便彭松友支付购房款后取出房产证，原告便将身份证交给彭松友。被告彭松友从乐平市中法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取回原告的房产证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原告的名义，于2001年1月9日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签订了一份乐交银2001年贷字0109-1号借款合同及乐交银2001年抵字第0109-1号借款抵押合同，用原告的房产证作抵押，向该行借款人民币12万元。当原告向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反映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于2002年4月15日到被告彭松友家催收此贷款，被告彭松友因无钱偿还而外出，于是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于2003年3月7日向乐平市公安局报案，公安局以被告彭松友涉嫌贷款诈骗罪立案，因不批准逮捕而于2004年9月17日取保候审。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到公安机关指控、被告彭松友在公安机关的当时供词一致。另查明，2004年6月7日，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到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将被告彭松友签署“许水才”名字的债务及抵押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故原告的房产他项权证现在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处。为此，原告许水才认为被告彭松友采取欺诈的手段，冒充原告的名义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未经审核，与被告彭松友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并发放贷款，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在明知彭松友冒充原告名义骗取贷款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认为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起诉要求：1、确认2001年1月9日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无效；2、确认2004年6月7日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返还原告乐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经庭审确认为他项权证）；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辩解认为签订合同没有欺诈、胁迫，并且至少构成表见代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查实、相关书证、公安机关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属于形成权。为了释明法律的规定，本院对形成权作出相应的释明：形成权分为单纯形成权和间接形成权，单纯形成权指依权利人单方意思表示就能使权利发生、变更、消灭，无须通过诉讼行使的形成权；间接形成权指需要通过法院或仲裁机关行使，才能使权利发生、变更、消灭，如有些撤销权。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属于间接形成权，因为诉讼时效只适用于请求权，故本案根本没有诉讼时效已过或没有过之说。本案中被告彭松友没有取得原告许水才代理权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签订乐交银2001年贷字0109-1号借款合同及乐交银2001年抵字第0109-1号借款抵押合同，并用原告的房产证作抵押，获得贷款12万元，被告彭松友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没有催告原告许水才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原告许水才事后也未有追认的意思表示。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对贷款审查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慎义务，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彭松友有表见代理行为，贷款后的还款均是彭松友自己履行的。就本案审理来看，银行当时就扣下8万元贷款的情形，那交通银行是先拿到他项权证再放款还是放款后再由彭松友领取他项权证给到交通银行的，难以确定，故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向乐平市公安局进行了控告，彭松友自认贷款是私自行为，没有原告许水才的授权。就交通银行的审查义务过失及彭松友有无代理表象来看，交通银行在贷款当时并没有审查被告彭松友与原告有无特殊关系，仅有身份证而无委托书，放款时也没有核实清楚身份事实及委托事项，故本案事实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本有撤销合同的权利，但未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而在公安机关立案后将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同时将原告许水才房屋他项权证移交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是典型的效力待定合同，在未追认和无表见代理事实的情况下，在除斥期间没有撤销，故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对原告不发生效力，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效力无非就是三种，有效、效力待定或者无效，合同效力待定后未被追认，就算没有欺诈、胁迫行为，也不能阻止合同为自始无效。依据合同的关联性，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确认无效后，对原告不发生效力，根据合同的主体、内容相对性，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原告许水才的该贷款债务，当然无效，故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原告的义务项也对原告许水才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审理的仅为合同效力确认及附随义务，为保护国有资产的流失风险，本院主持过当事人调解，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当事人可另案提出就本案合同订立中造成的损失追究有过错或有过失行为相关人员承担相应过错或缔约过失责任。从本案的事实分析，根据当事人意思表示及审查义务，被告彭松友、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均无证据证明系善意取得原告房产他项权证，故被告彭松友、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均具有返还原告许水才房屋他项权证的义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国有资产的合法利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以原告许水才名义签订的乐交银2001年贷字0109-1号借款合同及乐交银2001年抵字第0109-1号借款抵押合同、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原告许水才贷款债务无效。二、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许水才乐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被告彭松友、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乐平支行、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均有协助返还原告房屋他项权证的义务。本案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决定由被告彭松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长财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