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烽，男，199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清县。2016年4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处罚；2016年8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处罚。2018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荣，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津任，男，199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7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经煌，男，199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2017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铭，女，199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2017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3日由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建珊，男，199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古田县。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由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鸿鑫，女，199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7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2日由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道杰，男，199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闽侯县。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4月1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翁丽萍，女，199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8年3月10日因网上追逃被犯罪福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刑侦大队民警抓获，2018年3月11日因本案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铭莉，女，199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侯县。2017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天柱，男，199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年强，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福鼎市。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小伟，男，199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8年3月10日因网上追逃被福州市公安局对湖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3月11日因本案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豪，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9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闽侯县。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9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巨岩，男，199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福鼎市。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健宇，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鼓楼区ＵＰ酒吧员工，住福建省古田县。2017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转取保候审。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林铭、林建珊、黄鸿鑫、黄道杰、翁丽萍、杨铭莉、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闽0102刑初7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8日凌晨，被告人林铭、黄鸿鑫、杨铭莉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六一路佳盛广场一楼酒吧消费期间，因琐事与曹井方发生口角至互殴，后曹井方和被告人林建珊等人在酒吧侧门围殴被告人林铭、黄鸿鑫、杨铭莉等人。被告人林铭被打后，打电话纠集林茹茹（另案处理），林茹茹又纠集被告人彭烽、翁丽萍等人到场，期间被告人彭烽又纠集被告人李津任、郑经煌、李鸿彬（另案处理）、“南宫”（另案处理）、詹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被告人林建珊亦通过电话及微信纠集被告人黄道杰、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王怀鑫（另案处理）、林洲波（另案处理）、郑松（另案处理）、潘伟宏（另案处理）、张志伟（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在双方人员先后到达期间，被告人翁丽萍和林茹茹将曹井方拖至地下车库，与被告人林铭、黄鸿鑫、杨铭莉等人一起对其进行殴打。同时，被告人林建珊、黄道杰、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杨巨岩、黄健宇等人在地下车库入口处与被告人彭烽、詹某等人对峙、谩骂，后被告人李津任持从被告人郑经煌等人乘坐到现场的一辆车上的一根铁棍伙同被告人彭烽、郑经煌、詹某与被告人林建珊、黄道杰、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杨巨岩、黄健宇等人互殴后逃离现场，致被告人黄道杰、林建珊、孟天柱受伤。后被告人林建珊、黄道杰、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等人在现场看见一名穿黑色背心男子从地下车库上来，以为是被告人彭烽一方纠集来帮助打架的人员，遂一起上前对其围殴。经鉴定：被告人孟天柱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黄道杰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林建珊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被告人李津任、郑经煌于2017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铭、黄鸿鑫、杨铭莉于2017年12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建珊、孟天柱、蔡年强、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于2017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道杰于2017年12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翁丽萍、梁小伟于2018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彭烽于2018年3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林建珊、林铭、黄鸿鑫、黄道杰、翁丽萍、杨铭莉、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彭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道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津任、郑经煌、林建珊、林铭、黄鸿鑫、翁丽萍、杨铭莉、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李津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郑经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四、被告人林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被告人林建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六、被告人黄鸿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七、被告人黄道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八、被告人翁丽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九、被告人杨铭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十、被告人孟天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十一、被告人蔡年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十二、被告人梁小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十三、被告人郑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十四、被告人张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十五、被告人陈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十六、被告人杨巨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十七、被告人黄健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彭烽上诉称，其没有持械也没有叫人持械到现场，不应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的家属已向受伤人黄道杰支付赔偿款65000元，取得谅解，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予以从轻或减轻改判；彭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被打受伤的相对方有过错，可减轻对上诉人一方的量刑处罚。 上诉人李津任上诉称，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其行为只针对林建珊一人，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从轻处罚；即使本案定性为聚众斗殴罪，一审对其的量刑也畸重，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郑经煌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没有持械，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且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依据有证人林茹茹、詹某、林某、潘伟宏、郑松、郑贻发、潘日榕、黄霄凤、汪敏、杨某、陈瑶、王冰玉、吴嘉驰、陈龙启、曹井方、胡巧、林钓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聊天图片、现场监控截图、通话记录、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州市鼓楼区人民调解中心出具的调解协议书及处理意见、曹井方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及相关辨认笔录、照片以及被告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林铭、黄鸿鑫、林建珊、黄道杰、翁丽萍、杨铭莉、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的供述与辩解等。以上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的亲属代为赔偿了原审被告人黄道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黄道杰对彭烽、李津任、郑经煌实施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彭烽、李津任、郑经煌予以从轻或减轻改判。 关于上诉人彭烽提出不应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林某、詹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郑经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彭烽让他人携带器械到现场，彭烽明知双方可能斗殴而纠集人来帮忙，应邀人员持械斗殴并未超出其主观故意，其应对持械斗殴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津任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应以故意伤害罪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李津任在彭烽的纠集下，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经煌提出不能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意见，经查，郑经煌在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主动，其参与时虽未持械，但在斗殴中明知己方人员持械殴打对方，其实施拳打脚踢的殴打行为属于协助、配合己方人员的持械斗殴行为，具有主观上认可“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应认定为持械斗殴。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林建珊、林铭、黄鸿鑫、黄道杰、翁丽萍、杨铭莉、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彭烽、原审被告人黄道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津任、郑经煌、林建珊、林铭、黄鸿鑫、翁丽萍、杨铭莉、孟天柱、蔡年强、梁小伟、郑豪、张磊、陈伟、杨巨岩、黄健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在本院二审期间主动赔偿黄道杰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有悔罪表现，对上诉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刑初70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至第十七项。 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刑初70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对被告人彭烽、李津任、郑经煌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津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经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