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杨超，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敏，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甘银香，女，193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杰，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魏海龙，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现在河北省邯郸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未上涛，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超与被上诉人甘银香、魏海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邯郸中院）（2016）冀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敏，被上诉人甘银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杰、王剑平，被上诉人魏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上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执行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219号1211号房产及邯郸市丛台区世纪大街115号世嘉名苑15-1-801房产，并确定上述房产为上诉人个人所有。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甘银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据已作出（2015）邯市执字第293-2执行裁定的依据，即邯郸仲裁委员会（2015）邯仲调字第081号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即甘银香和魏海龙（案外人杨超前夫）相互勾结，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仲裁程序和执行程序，共同谋图侵害案外人杨超的合法权益，非法占有应归案外人杨超所有的两套房。该仲裁明显不符合常理。1、进行非法集资业务的邯郸市龙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典投资公司）2014年6月16日和甘银香发生非法集资业务所用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约定了高额利息，对争议解决方式有着明确约定“通过法院诉讼”渠道。而2014年9月1日借款借据根据一般常识，也不会约定仲裁条款，而本案却通过仲裁裁决结案，其刻意之处可见其一。2、进行仲裁裁决的依据签订于2015年5月9日，恰恰是在魏海龙和杨超2月10日协议离婚后的三个月。魏海龙在案外人杨超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甘银香（王丽英母亲）、程超、王丽英（程超岳母）等达成合意，意图将其因出轨过错被净身出户的所有财产谋夺回来。3、该仲裁裁决5月19日立案，5月26日申请丛台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外人杨超房产，没有任何实质性争议，7月3日即达成调解，不符合常理。4、程超与魏海龙两家关系密切，经济往来很难分清。请求贵院依法调取卷宗，查明虚假诉讼事实。二、本案被上诉人甘银香主张的债权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海龙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没有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甘银香与魏海龙之间的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期间，而魏海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也是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间，是通过其开设“我爱我家装饰公司”和“龙典投资公司”为主体进行的。甘银香与魏海龙签订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所涉借款涉嫌犯罪，属于魏海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范围。2015年5月9日魏海龙书写的证明“2014年6月19日借款为个人借款”，说明这一行为系魏海龙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三、执行的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219号1211号房产及邯郸市丛台区世纪大街115号世嘉名苑15-1-801房产，为上诉人个人财产。两处房产产权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人民路房产于2011年11月9日已办理房产证，世嘉名苑房产于2013年7月24日以上诉人名义购买，而甘银香借款发生在2014年，所以上诉人购房行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无关。另，2013年及2014年，魏海龙先后两次向河北华瑞担保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提供了伪造的上诉人名下人民路房产证等相关证件，用于该公司做担保向银行贷款，魏海龙因此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法院依法判刑，由此可知人民路房产所有权人是上诉人个人。四、一审判决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执行杨超个人房产，存在错误。执行依据（2015）邯仲调字第081号调解书，没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容，所涉及被告和确定的履行义务人仅为魏海龙一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审查并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从实质上把杨超纳入执行依据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共同承担人，这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又违反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规定，更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定位和权限，属违法超范围裁判。五、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杨超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购房款项来源及房产属于其个人财产为由，否认上诉人杨超对执行房屋存在排除执行的权利，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杨超对本案所执行两套房屋拥有所有权，也完全拥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将物权与债权相混淆，将举证责任进行违法倒置，强调杨超没有提供这样的证据而否认其物权所有权，实属事实和法律上的双重错误。六、一审判决以离婚协议属于夫妻双方之间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为由，执行杨超个人房产，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列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作为裁判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中引用上述法律规定，只能适用于债权人初始起诉向夫妻双方主张权利的情形，而不能适用于执行程序中，更不适用于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被上诉人甘银香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明确，适用法律恰当，责任明确合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二、甘银香于2014年6月16日和2014年9月1日通过POS机转账到魏海龙开设的“我爱我家装饰公司”账户的资金，系魏海龙与杨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夫妻共同债务。1、杨超与魏海龙于2008年9月9日结婚，于2015年2月10日离婚，该借款事实发生在魏海龙和杨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甘银香转账事实已经在杨超向法院提供的上诉状和一审中明确予以承认，且杨超在一审中已经承认“我爱我家装饰公司”系魏海龙与杨超共同经营。根据法律规定，对方当事人已经明确承认的事实无需举证，应当认定其效力，双方争议的该笔借款应作为魏海龙和杨超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连带偿还。3、甘银香向魏海龙、杨超转账上述款项后，魏海龙和杨超每次均以署名为魏海龙的银行卡向甘银香支付利息，该事实更加足以证明双方争议的借款为魏海龙、杨超共同债务。三、杨超在诉讼中所主张两处房产是其个人所有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杨超针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相反根据甘银香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能够证明本案争议的房产是魏海龙与杨超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购房款来源是通过程刚银行卡转至邯郸市恒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事实与杨超所述房款由其个人支付明显不符，明显存在矛盾。事实上本案争议房产是魏海龙和杨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魏海龙与杨超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本案争议房产归杨超所有，但该协议的内容只能约束魏海龙和杨超双方，不得对抗其他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甘银香要求魏海龙和杨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要求法院执行本属于魏海龙与杨超夫妻共同债务的本案争议房产，完全合法。四、甘银香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邯仲调字第081号仲裁调解书向邯郸中院申请执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规定，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或者调解书是一种具有法律强制执行效力的法律文书，在未经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之前，具有排他性的法律效力和法律强制执行力，调解书上所体现的内容具有排他性的证明力和法律效力，在仲裁程序中魏海龙对借款的真实性及借款数额不持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魏海龙借甘银香709704元和上述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魏海龙和杨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魏海龙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6日，龙典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甘银香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二、乙方投资理财金额为人民币计：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三、乙方投资理财期限为：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龙典投资公司、甘银香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龙在协议书中签字并加盖公章。当日，甘银香即通过我爱我家装饰公司POS机支付人民币200000元，加上之前甘银香出借的200000元，龙典投资公司给甘银香出具400000元收据一份。2014年9月1日，魏海龙又与甘银香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甘银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经营投资，月利率2.5%，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甘银香随即通过我爱我家装饰公司POS机支付了人民币200000元。2015年5月9日，魏海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6月16日龙典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龙与甘银香签订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实为我个人向甘银香的借款，我自愿承担该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另查明，协议到期后，因魏海龙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600000元款项，甘银香于2015年5月19日向邯郸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魏海龙支付所欠甘银香本金600000元整及借款到期之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债务利息和违约金（至2015年4月30日为109704元）；2.本案仲裁费及其他费用由魏海龙承担。邯郸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邯仲调字第081号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魏海龙认可所欠甘银香本金600000元整及截止2015年4月30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109704元；二、双方确认魏海龙于2015年7月31日前偿还甘银香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109704元。……”在仲裁过程中，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依法保全查封了杨超名下位于丛台区产和丛台区人民路219号1211号房产。因魏海龙未履行仲裁调解书义务，由甘银香申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甘银香向该院申请追加杨超为被执行人，后撤回该申请。2016年7月11日，该院作出（2015）邯市执字第293-2号执行裁定：拍卖魏海龙与杨超共有的登记在杨超名下位于丛台区人民路219号1211号房产、位于丛台区产。杨超不服该裁定，向邯郸中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该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冀04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杨超案外人异议申请。后杨超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杨超与魏海龙自认于2008年9月9日结婚，于2015年2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产归杨超所有。位于丛台区产于2013年7月24日以杨超名义购买，购房款1512909元通过程刚银行卡转至邯郸市恒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丛台区人民路219号1211号房产于2011年11月9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上述两套房产均登记在杨超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杨超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查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冀04执异144号执行裁定，驳回杨超案外人异议申请，并于2016年9月7日向杨超依法送达。后杨超于2016年9月20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甘银香主张该案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当继续执行涉案房产的问题，邯郸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甘银香与魏海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邯郸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邯仲调字第081号调解书，魏海龙对于借款的真实性及借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且该案所涉两笔借款发生于魏海龙、杨超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甘银香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款项通过POSS机刷至“我爱我家装饰公司”，杨超亦认可“我爱我家装饰公司”是由其与魏海龙二人共同经营。因此，该两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7月24日，杨超虽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丛台区产，但购房款1512909元是通过程刚银行卡转至邯郸市恒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超所述房款由其个人支付明显不符。且本案所涉两套房产于魏海龙、杨超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杨超主张案涉房产属于其个人财产，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购房款项来源及房产属于其个人所有，故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魏海龙与杨超之间的离婚协议虽然约定案涉房产归杨超所有，但该协议属于双方之间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杨超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邯郸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作出（2016）冀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85元由杨超负担。本案经开庭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邯郸市丛台我爱我家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龙，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称：杨阳、魏海龙。”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外人杨超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邯郸中院查明情况看，甘银香与魏海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邯郸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邯仲调字第081号调解书是基于龙典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龙与甘银香签订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及魏海龙与甘银香借据形成的。其一，龙典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龙与甘银香签订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后，龙典投资公司为甘银香出具40万元的收据。魏海龙在2015年5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借款实为其个人向甘银香的借款，自愿承担该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其二，魏海龙与甘银香借据显示，该笔借款是用于经营投资，龙典投资公司为甘银香出具承诺书，承诺书明确载明是为办理企业贷款。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虽然该两笔借款发生于魏海龙、杨超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第一笔借款从表现形式上看应认定为企业借款，该情况说明也仅能证明魏海龙自愿将企业借款转变为个人借款，第二笔借款从表现形式上看也是用于经营投资，且杨超也并非“我爱我家装饰公司”的股东，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杨超也未在该情况说明和借款借据上签字予以认可。因此，魏海龙所负涉案债务虽形成于杨超、魏海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甘银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魏海龙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对此，债权人甘银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而邯郸中院认定涉案债务属杨超、魏海龙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魏海龙与杨超离婚协议中所分割给杨超的财产（包括涉案房产），虽然登记于杨超名下，但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认定为杨超、魏海龙的共有财产，其中包含被执行人魏海龙应有的份额。杨超与魏海龙之间的离婚协议虽然约定上述共有财产归杨超所有，但该协议属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夫妻共有财产中属魏海龙的份额，应为魏海龙偿还个人涉案债务、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责任财产，所以甘银香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二人共有财产中魏海龙的份额（以魏海龙与杨超的离婚协议中分割给杨超财产的一半为宜）并无不当。杨超以涉案房产为其个人财产为由要求排除强制执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杨超主张邯郸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邯仲调字第081号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杨超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四）关于杨超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虽然规定，案外人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要一并作出裁判。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理的是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问题，因杨超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杨超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在具体执行涉案房产时，应注意依法保留属于杨超的财产份额，以维护杨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关于魏海龙所负涉案债务属杨超与魏海龙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485元，由由上诉人杨超、被上诉人程超分别负担127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5元，由由上诉人杨超、被上诉人程超分别负担127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健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刘立斌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