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8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刚，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田，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长彦，男，195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法律服务工作者，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李兆刚因与被上诉人岳长彦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兆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田、被上诉人岳长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刚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3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驳回岳长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争议土地是依兰县道台桥镇兴隆山村长青屯（以下简称长青屯）所有的农村集体土地，不属于依兰县林业局珠山林场（以下简称珠山林场）范围，岳长彦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主张争议土地被确权为珠山林场所有没有依据。岳长彦辩称，本案诉争的土地权属经过依兰县人民政府现场探查和实际测量，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确定了诉争的五个林班34、35、36、44、45林班诉争的457公顷的国有耕地为依兰县林业局珠山林场所有，长青屯不服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被驳回，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至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长青屯均败诉，证明了土地权属明确，界限清楚，长青屯的96户村民耕种的林场的耕地有具体的位置、数量和地域名称。李兆刚在一审中对土地的面积、位置、地域名称均没有异议，对于1999年至2016年交费事实也无异议，且与岳长彦本人签订了承包合同书，证明了争议土地系属珠山林场所有的国有土地，岳长彦是承包人，有权利转包向其收缴承包费。在2006年，珠山林场又与依兰县道台桥镇兴隆山村委会（以下简称兴隆山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划界协议，证明了诉争的5个林班457公顷耕地归珠山林场所有，并说明了四至、面积，至于李兆刚所提到的诉争土地归长青屯所有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诉争土地若归长青屯所有，李兆刚应该向法庭出示与长青屯签订的承包合同、土地台帐，李兆刚不能向法庭列举该方面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已经明晰，即便诉争土地归长青屯所有亦应该由长青屯主张权利，不能由其个人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兆刚的上诉请求。岳长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岳长彦与李兆刚的事实承包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李兆刚退回承包岳长彦土地1.43公顷；3．请求判令李兆刚给付岳长彦2016、2017、2018年承包费共计7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长彦举示第一组证据：依兰县人民政府关于珠山林场与兴隆山村委会争议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一份、哈尔滨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以及各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通知书十份，共十二份，拟证明案涉土地东三家子段34、35、36、44、45共5个林班457公顷土地权属为国有土地，归珠山林场所有，珠山林场持有的050410号林权证合法有效，长青屯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中案涉部分无效。李兆刚质证认为，县、市两级政府对涉案土地确权给珠山林场，以及各级人民法院的所有判决、裁定、通知均维持县、市两级政府做出的确权决定时均未采信李兆刚提供的证据，两级政府的处理结果和各级法院处理结果是错误的。经审查，岳长彦举示的这组证据系国家机关土地确权决定及各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决定以及驳回兴隆山村委会申诉的生效文书，且与本案有关联，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岳长彦举示第二组证据：岳长彦与珠山林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三份，拟证明岳长彦通过承包取得了诉争之地经营权，即本案适格原告的主体资格；李兆刚质证认为，诉争之地属长青屯所有，不属于珠山林场所有，该合同对李兆刚没有约束力。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实珠山林场将已经过确权的土地（林地）转包给岳长彦，岳长彦取得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岳长彦举示第三组证据：一组缴费存根，证明自1999年至2015年及2016年部分向岳长彦交纳土地承包费的事实；李兆刚质证认为，是向岳长彦交纳过土地承包费，但交错了，应向长青屯交承包费。经审查，李兆刚对2016年以前就涉争土地向岳长彦交纳土地承包费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李兆刚举示证据一：土地划界报告《土地使用证》附图一张，1983年11月15日。证明涉案土地是长青屯的，不是珠山林场的；证据二：林权证一本，毗邻单位定界情况，1983年10月绘制。证明涉案土地不在珠山林场范围内；证据三：土地利用现状图《长青屯》，1989年10月航拍绘图。证明涉案土地在长青屯的版图内，不在珠山林场版图内；证据四：李兆刚父亲李庆昌林权证存根。证明涉案土地是长青屯的；证据五：法学专家意见书一份。证明案涉土地归长青屯而不归珠山林场。岳长彦对李兆刚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李兆刚虽举示的全部证据均是以往诉讼兴隆山村在确权之诉时所举过，均未被各级人民法院采信，故不对其进一步评价。经审查认为，李兆刚举示的以上证据均是证实2004年案涉土地确权前关于该地划界情况，但依兰县人民政府已于2004年将诉争地确权给珠山林场，现诉争的土地为珠山林场管理使用，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已被县、市人民政府确权为案外人珠山林场所有的国有土地，并由各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认定权属归珠山林场所有，珠山林场有权依法对外发包，岳长彦依法承包涉案土地，即享有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李兆刚抗辩涉案土地为长青屯集体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岳长彦、李兆刚自1999年起至今已形成事实土地承包关系，2016年以来，李兆刚以涉案土地是长青屯集体土地为由，拒绝向岳长彦交纳土地承包费，已构成违约，致使岳长彦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岳长彦诉请解除合同，返还土地，给付拖欠土地承包费的主张，符合合同法有关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岳长彦与李兆刚事实土地承包合同；二、李兆刚于2018年10月31日返还岳长彦承包的土地1.43公顷（东三家子段44林班北杨树地0.63公顷和北杨树地道上0.8公顷）；三、李兆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岳长彦2016年承包费700元，2017年承包费3490元、2018年承包费3490元，合计为7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兆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土地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依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道台桥镇兴隆山村与珠山林场争议土地权属处理决定、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政复决［2005］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兰法院（2005）依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05）哈行终字第340号行政判决书、（2006）哈行再终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权属归属案外人珠山林场，故本案争议土地权属明确，李兆刚认为涉案土地归长青屯所有并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兆刚主张争议土地为长青屯集体所有，其应当对此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已被人民法院行政判决确认的依兰县人民政府对争议林地权属作出的决定。李兆刚实际耕种涉案土地，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其未向岳长彦交纳承包费用，李兆刚亦未提供2016年至2018年间其与长青屯间存在关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或其向长青屯交纳承包费用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案涉土地属村集体所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本案中，珠山林场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岳长彦，岳长彦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用益物权。岳长彦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与李兆刚已形成事实土地承发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李兆刚虽主张并未与岳长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其实际耕种案涉土地并长期向岳长彦交付承包费的行为已构成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故岳长彦与李兆刚事实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兆刚迟延履行给付承包费的义务，致使事实土地承包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的条件成立。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土地承包合同、返还诉争土地、给付承包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兆刚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兆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兆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