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91民初3482号原告：张宝阳，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士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宝福，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梅，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宝阳与被告李宝福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李宝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宝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宝福偿还原告垫款24942.91元及利息319.48元（自2018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0月2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李宝福等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宝福为被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委托原告代持股份，被告李宝福出资20000元；2016年5月6日，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被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原告张宝阳等28名自然人股东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鲁08民初145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做出（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作为显名股东代包括被告李宝福在内的各隐名股东共向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915404元，并认定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行使自己的权利。原告于2018年7月份前将上述判决义务履行完毕，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现被告李宝福仍欠付原告24942.91元及相应利息拒不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李宝福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无法律依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向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达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是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亿丰公司在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原告才在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原告即使向宏利达公司履行了返还义务，也应是向亿丰公司行使追偿权，而非他人。因此，本案原告起诉答辩人无法律依据；2.原告表述的法院判决内容不实，起诉的证据不足。法院未判决原告作为显名股东代答辩人偿还钱款。法院认定的是显名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自己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而非原告在诉状中表述的内容。显名股东能否向隐名股东行使追偿权需依据双方的协议和法律规定，二者缺一不可。所以，原告单纯地以法院的上述判决起诉答辩人承担责任明显的证据不足；3.答辩人不具有返还原告钱款的义务。两审法院认定原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该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的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定的是亿丰公司的登记股东的行为属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故登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是登记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故不存在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不具有赔偿的主体资格，所以也不具有返还原告钱款的义务；4.答辩人领取的是正常股金，不具有返还的义务；5.答辩人2008年底领取的股金，至今已有10年之久，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08年答辩人已经将股权转让给鲁泰煤业，不再是亿丰公司的股东，故不应再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审理后，驳回原告对答辩人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原告申请人民法院从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调取该证据原件，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提起诉讼的若干份代持股协议上加盖公章，证实原件保存于该公司，包括原告与被告的持股协议。证明：1.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被告出资20000元，原告是显名股东，被告是隐名股东。原告、被告均签字确认，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代持股权关系；2.被告以出资额承担投资风险，应享有的除收益权以外的股东权利和义务通过原告代表实现；证据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2009年1月17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形成了《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清算报告及相关问题的决议》，同意由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代发股东应分配公司剩余资产，且从判决书反映出相应的数额已经实际发放；2.被告在明知自己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鲁泰煤业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仍然领取了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的股金及股息（资金主要来源于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亿丰公司名下梁山大营煤矿探矿权而获得的4178万元），主观上有恶意；3.原告作为显名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与被告作为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自己的追偿权；4.该判决书最终判决原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15404元；证据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执51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已经完全履行了向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据一提出被告签字时原告没有到场，原告签字是后补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外，本院依据职权调取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银行开户清单以及存档的人民币定期存单、储蓄取款凭条。原告对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系原告发放的股金和股息。对该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组三份证据所显示的账号、金额、时间与户名信息一致，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领取了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发放的存单金额，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26日，被告李宝福（甲方）与原告张宝阳（乙方）、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均为鲁泰煤业有限公司正式职工，甲方出资20000元入股丙方，持出资证明复印件委托乙方代表甲方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甲方以出资额承担投资风险，应享有的除收益权以外的股东权利和义务通过乙方代表实现；乙方参股丙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享有《公司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丙方对股东负责，并根据利润分配方案，按实际出资额直接向甲、乙方分配股利。2016年5月，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要求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转让款417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以下主要事实：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注册资本金33500000元。工商登记显示共有28名股东。2004年11月，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等人在未经济宁市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虚构经济宁市政府研究决定的事实，以原探矿权人注销为由，违规操作，将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变更到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5月14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决定解散，并通过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将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有偿转让，价格不低于清算费用、税款、煤田勘探成本、股息之和。股息约在30%左右。2008年6月29日，即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的第三天，且**理在执行缓刑期间，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2008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该探矿权转让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让价款38800000元，另加2980000元勘探费用，合计41780000元。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协调，从山东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40980000元，向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28名，但是，大多数登记股东身后有几个到几百个不等的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共计2319名。2008年12月，亿丰公司的绝大多数实际出资人与鲁泰煤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鲁泰煤业按照实际出资数额向股权转让给鲁泰煤业的实际出资人支付了股权转让金。2009年1月17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公司将可分配资产4623000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到每个股东。同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清算，并委托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代发股东应分配的公司剩余资产，该银行为被告李宝福开具了26080元的银行存单。2011年6月9日，因**理滥用职权将探矿权违规变更至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滥用职权罪将其刑事拘留。2012年4月24日，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理有期徒刑三年，并对探矿权予以追缴。2015年10月，基于执行关于追缴探矿权的刑事判决内容的结果，探矿权变更至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涉案探矿权，没有支付对价，但是，亿丰公司却因为将该探矿权转让给宏利达公司而获得41780000元。股东将亿丰公司的资产以退还股金及股息的理由分配殆尽，造成了目前亿丰公司无资产向宏利达公司履行返还义务。而且，在亿丰公司清算组向股东分配资产前，绝大部分亿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包括本案中的大部分自然人被告与鲁泰煤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这些股东在自己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他人的情况下，仍然领取了亿丰公司返还的股金及股息。虽然大部分显名股东背后都有数量不等的隐名股东，这些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自己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虽然分配公司资产的股东会决议上确定的股息分配为38%，但是，扣除税费后，股东出资与分配资产数额的比例为1：1.304。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与28位股东名下共分得款项的比例为0.9564。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判决内容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田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返还41780000元；在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1780000元的情况下，**理等28名自然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该案上诉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0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08执51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确认张宝阳等人已经按（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另查明，2010年1月16日，被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取款26666.8元（存单金额26080元，利息586.8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即使原告在该协议上的签字是在被告签字后补签的，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将探矿权非法转让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而获得的转让费，按照出资分配给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出资与分配资产数额的比例为1：1.304），其中包括本案原告和被告。后经生效判决书认定，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应将探矿权转让费返还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因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已将资产分配殆尽，没有履行能力，原告作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28名显名股东之一，以其自身和被告分得款项所占的比例，向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了返还义务（返还的款项与分得款项的比例是0.9564），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对于诉讼时效，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执51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确认，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将承担的义务履行完毕，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7月10日起开始计算，故，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追偿垫付款的诉讼请求成立，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李宝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宝阳偿还垫付款24942.91元（20000元×1.304×0.9564=24942.91元）及利息（以24942.9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元，减半收取计216元，由被告李宝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笑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