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民再5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某2，男，汉族，1950年2月24日出生，住嘉善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某，女，汉族，1952年7月21日出生，住嘉善县。 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2，女，汉族，1978年2月16日出生，住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斌，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某1（曾用名陈某1），男，汉族，2001年11月18日出生，住嘉善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3，男，汉族，1952年10月19日出生，住嘉善县，系陆某1外祖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晨，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宇，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陆某2、袁某因与被申请人陈某2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浙民申1407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陆某2、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被申请人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斌，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某2、袁某再审请求：1.撤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维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87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某2与陆建新离婚后，并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审判决认定两人离婚后形成同居关系，陈某2对同居期间陆建新个人取得的财产享有50%份额的所有权是错误的。1.陈某2与陆建新离婚后，因陆某1上学原因，陆建新同意陈某2、陆某1暂居陆建新处，陈某2与陆建新并不构成同居关系。2.没有证据证明三人家中所用燃气、水、电费用从陈某2账户中支出，且陈某2暂住陆建新房屋，未支付房租，承担上述费用也是应该的。3.陈某2与陆某1离婚后，陆某1由陈某2监护抚养，与陈某2有利害关系，其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邻居关于陈某2一家三人同进同出直至陆建新去世的陈述是不客观的，否则陆建新不会独自一人在家中去世。5.陆建新去世后，陈某2利用其在陆建新家中暂住的便利条件，将陆建新的现金、外放高利贷欠条、银行卡资金120万元以及价值50万元左右的音响转移，陆建新的丧葬费系使用前述非法占有的资金支付的。6.两人离婚后，陈某2就离开嘉善县百浪电子厂，并未参与经营；浪波公司除厂房出租外从未有经营活动，而厂房出租事宜由案外人金某负责。（二）云尚城房屋、帕纳美拉车辆、五星轮窑厂房屋系陆建新离婚后个人出资购买，与陈某2无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适用于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案件，且主要适用于离婚或解除非法同居情形，针对的是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诉争财产是两人共同购置的，故二审在本案中适用该司法解释是错误的。 陈某2辩称：1.关于陆建新与陈某2离婚的原因，并非夫妻感情破裂，而是出于分配宅基地的考虑。离婚后双方仍一起生活，陆某1也陈述父母感情良好，陆建新去世后的丧事仍由陈某2出面办理。2.关于浪波公司和百浪电子厂的经营，法院已另案作出判决，认为系陈某2与陆建新共同经营，应当承担该企业的相应债务。3.关于离婚后新增财产的权利人，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仍共同生活，故离婚后购置的车辆和房产是双方共同财产。请求驳回陆某2、袁某的再审申请。 陆某1陈述：1.陆某1法定代理人的变更系应法院要求，而非受陈某2控制进行变更。2.陆某1在二审中到庭接受询问，所有问题由陆某1本人回答，并非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回答。请求驳回陆某2、袁某的再审申请。 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2就其与陆建新的夫妻共同财产享有一半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陆某2、袁某、陆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陈某2、陆建新在嘉善县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摘要）为：（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嘉善县（以下简称云鼎公寓房屋）房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3.厂房：双方于2013年5月注册成立的嘉善浪波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波公司）归男方所有，女方协助将其持有的5%股份于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变更到男方名下；2010年6月成立的位于嘉善县浪电子厂（以下简称百浪电子厂）归男方所有。4.汽车：双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奥迪车辆浙Ｆ×××××归男方所有，尼桑车辆浙Ｆ×××××归女方所有。（三）债权、债务处理：蓝天家园房屋和位于云鼎公寓4-38面积为39.04平方米的公寓所涉银行贷款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浪波公司及百浪电子厂的相应债权、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2014年10月10日，浪波公司全体股东陆建新、陈某2对该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该章程确认2013年5月30日公司设立时陆建新持股80%，陈某2持股20%。2015年7月6日，陆建新作为所有人办理了浙Ｆ×××××帕纳美拉车辆（以下简称帕纳美拉车辆）登记注册手续。2014年10月25日，陆建新向浙江云澜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嘉善县云澜湾温泉国际·云尚城7-8#商品房（以下简称云尚城房屋）一套。另查明：嘉善县百浪电子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陆建新，成立日期为2010年6月22日。2016年5月，陆建新去世。 陈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421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支持陈某2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陆某2、袁某、陆某1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陈某2与陆建新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两人仍与儿子陆某1一同生活在蓝天家园房屋内直至陆建新去世。期间燃气、水、电费用均从陈某2账户中支出。陆某1陈述，其在此间从未听说或知晓父母离婚一事。周围邻居亦陈述，经常看到陈某2一家三口同进同出，直至陆建新去世。陆建新于2016年5月25日死于家中。丧事安排在陈某2父母家办理，殡葬服务费和墓穴费均由陈某2支付。陆建新死后，蓝天家园房屋的购房贷款由陈某2按月归还，归还方式为先由陈某2将当月应还额打入陆建新账户，再由银行从陆建新账户中扣收。又查，陈某2在与陆建新登记离婚后，仍与陆建新共同经营百浪电子厂和浪波公司。有关陈某2主张权利的两处农村房屋：位于五星轮窑厂的房屋，系陆建新于2015年10月8日从该厂原业主处受让后取得，之后又翻建其中部分房屋；位于嘉善县的自建房屋现由陆建新的兄弟陆建平居住，二审庭审中，陈某2、陆某1陈述该房屋系陆建新从案外人**处购买宅基地并建造后借给陆建平居住使用，而陆某2、袁某则陈述该房屋系陆建平从**处购买宅基地并建造。帕纳美拉车辆识别代码为WP0AD2975FL041042；发动机号为CGE112467。二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婚姻登记制度，结婚、离婚均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办理结婚登记并取得结婚证意味着确立夫妻关系，办理离婚登记并取得离婚证意味着解除夫妻关系。本案陈某2在陆建新身前已与陆建新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夫妻关系已经解除。陈某2主张双方实属假离婚，不影响双方已解除夫妻关系这一法律评价。相关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且随着双方将该协议提交婚姻登记机关并登记离婚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蓝天家园房屋、云鼎公寓房屋及百浪电子厂，协议中已约定归陆建新所有，陈某2对该两处房产及百浪电子厂的存货主张权利，不予支持。有关浪波公司的股权，离婚协议中约定该公司归陆建新所有，陈某2需协助陆建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实际双方未按该约定履行，而是在此后重新确定持股比例，在2014年10月10日修订的公司章程中，明确陆建新出资数额为4万元，持股比例为80%；陈某2出资数额为1万元，持股比例为20%，故该公司的股权应以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为准。陈某2对陆建新80%的股权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有关登记离婚后购买的帕纳美拉车辆和云尚城房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两人在办理离婚登记后，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生活直至陆建新死亡，形成同居关系。上述财产属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应按同居关系析产的有关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陈某2在与陆建新登记离婚后，两人仍与儿子一同生活并共同经营两人婚内开办的企业，居住所使用的水、电、燃气等费用由陈某2支出，说明双方在金钱的收入与支出方面仍保持与婚内相同的混合状态---共同收入、共同支出，故其中一方以自己名义购置的财产应认定为双方共同购置，为共有财产，陈某2对此享有50%的所有权。有关五星轮窑厂的房屋，亦系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所取得，如上所述，亦应认定为两人的共有财产。虽然该房屋无权属证书，但不影响陈某2对该财产享有权益的认定。有关位于嘉善县的自建房屋，因涉及案外人陆建平，本案中不宜处理。综上所述，陈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应予改判。需要说明的是，陈某2一审仅请求判决其对其与陆建新的共有财产享有一半的所有权，未进一步要求分割，故从诉的类型角度，此仍属于确权之诉的范畴。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审法院亦仅对陈某2享有的权利作出确认，相关财产的分割，双方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8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浙Ｆ×××××帕纳美拉车辆（车辆识别代码：WP0AD2975FL041042；发动机号：CGE112467）所有权50%的份额归陈某2所有；三、确认位于嘉善县云澜湾温泉国际·云尚城7-8#商品房所有权50%的份额归陈某2所有；四、确认陈某2享有位于嘉善县星轮窑厂内房屋权益50%的份额；五、驳回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79元，减半收取9940元，由陈某2负担4970元，陆某2、袁某、陆某1负担4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9元，由陈某2负担9939.50元，陆某2、袁某、陆某1负担9939.50元。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陆某2、袁某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陆某2、袁某与陈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拟证明陈某2于陆建新去世的次日即开始转移、侵占陆建新银行存款、货款等遗产；第二组证据：谭荣玲、金某、朱秀根、许引法、吴根良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陈某2与陆建新因感情不和离婚后即离开百浪电子厂，未与陆建新共同经营该厂；第三组证据：镇江新区安成电子有限公司与陆某2、袁某、陆某1、陈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陈某2自认与陆建新没有共同经营，离婚后即离开百浪电子厂；第四组证据：谭荣玲、金某调查笔录，拟证明陈某2与陆建新离婚后即带着陆某1搬离蓝天家园；第五组证据：买菜记录本，拟证明陈某2负责为百浪电子厂买菜到2014年7月18日，在7月21日离婚后即离开百浪电子厂。 陈某2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涉及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法院已经作出判决驳回陆某2、袁某的诉讼请求，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第二、四组证据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之情形下，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系另案庭审笔录，该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陈某2与陆建新离婚后仍共同经营百浪电子厂，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某2系为模具厂买菜，但2014年7月20日以后模具厂停工，不需要送菜，故7月21日以后没有买菜记录。陆某1与陈某2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另认为第二、四组证据中证人金某与陆某2、袁某擅自出租浪波公司厂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核认为，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作审查；第二、四组证据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之情形下，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三组证据系另案庭审笔录，陆某2、袁某在该次庭审中认为陈某2与陆建新系共同经营，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相悖，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某2在离婚后即离开百浪电子厂。 被申请人陈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自来水、天然气、电费缴费清单，拟证明蓝天家园房屋的自来水、天然气、电费均由陈某2缴纳；第二组证据：十份关联案件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陈某2与陆建新离婚后共同经营百浪电子厂和浪波公司；第三组证据：陈某2与陆建新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某2与陆建新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共同抚养儿子陆某1，共同经营企业、共同装修轮窑厂及房屋；第四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陈某2、陆建新在离婚后仍共同经营百浪电子厂，陈某2对企业财务进行管理，双方财产混同；第五组证据，帕纳美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服务卡，五星轮窑厂的房屋买卖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云尚城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拟证明上述财产权利证明材料均由陈某2保管，双方在离婚后仍共同决定购房、购车等家庭生活重大事项。 陆某2、袁某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水、电、燃气费用系陈某2支付，由于双方离婚后未办理上述自来水、天然气、电费的账户变更，导致出现由陈某2账户支出费用的现象；第二组证据所涉十份民事判决之所以认定陈某2与陆建新离婚后仍共同经营，系基于本案二审判决，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的聊天记录系存储在手机上而非电话卡上，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对关联性、合法性亦有异议，不能证明陈某2与陆建新有共同经营情况；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虽然陈某2有代为向供货商等人的付款行为，但该行为系协助经营行为，而非共同经营行为；上述第三、四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陈某2与陆建新共同经营百浪电子厂。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即使上述证据由陈某2持有，亦不能证明陈某2与陆建新共同生活。陆某1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另认为短信的原始载体系存储在手机上而非电话卡上，陆某2、袁某就该组证据真实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核认为，陆某2、袁某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陆某2、袁某对第二、四、五组证据之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认定；第三组证据的存储载体为手机，本院组织双方进行核对，通过点击陈某2手机屏幕中“信息”图标，可找到名称为“新”、手机号码为139××××7233的短信聊天记录，陆某2认可该手机号码系陆建新使用，故该组证据之真实性可以确认；对于上述二、三、四、五组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陆某1在再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核各方当事人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对二审查明的除陈某2离婚后仍与陆建新共同经营百浪电子厂、浪波公司以外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72）于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向陆建新账户（账号为62×××19）汇款16次金额共计2414715元，2015年12月向百浪电子厂销售人员胡铭账户（账号为62×××73）汇款5次金额共计978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向供货商张安平等人账户汇款19次共计金额732828元。陆建新的帕纳美拉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5年6月-2016年6月的保险服务卡，五星轮窑厂房屋买卖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云尚城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均由陈某2持有。陈某2与陆建新之间日常短信聊天记录频繁，双方仍以“老公、老婆”互相称呼，双方就买菜、做饭、互相接送、抚养儿子、房屋装修等家庭生活琐事以及百浪电子厂的接单、发货、对账、汇款等经营事项一一商讨。 本院再审认为，陈某2与陆建新在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在蓝天家园房屋之事实清楚，可予认定，现争议焦点在于该共同居住行为是否构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陈某2对于陆建新离婚后购买的帕纳美拉车辆、云尚城房屋、五星轮窑厂房屋是否享有权利。 关于陈某2与陆建新在离婚后仍共同居住的行为是否构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问题。陆某2、袁某在再审时认为陈某2及儿子陆某1仅系暂居陆建新处，但对该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某2与陆建新之间日常短信聊天记录频繁，双方仍以“老公、老婆”互相称呼，双方就买菜、做饭、互相接送、抚养儿子、房屋装修等家庭生活琐事以及百浪电子厂的接单、发货、对账、汇款等经营事项一一商讨，表明俩人在离婚后仍共同居住、感情和睦，生活亲密，互相尊重；诉争帕纳美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五星轮窑厂的房屋买卖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云尚城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财产权利证明文件由陈某2保管持有，亦可以印证陈某2对陆建新的财产购置等重大事项知情；俩人离婚后儿子陆某1及周边邻居认为两人感情较好，并不知晓俩人的离婚状态；陆建新去世后，蓝天家园房屋贷款由陈某2按月归还，陆建新的丧事安排在陈某2父母家中办理，丧葬费用由陈某2负担，包括陆某2、袁某在内的亲友、社会群众、交易对象均未对陈某2的妻子身份提出异议。综合现有证据，陈某2、陆建新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之事实清楚，可以认定。 关于陈某2对诉争帕纳美拉车辆、云尚城房屋、五星轮窑厂房屋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上述财产均系陆建新在离婚后以个人名义购置，目前并无证据表明陈某2对上述财产有过出资行为。虽然，陈某2参与百浪电子厂的经营事务，但百浪电子厂的登记经营人为陆建新，陈某2与陆建新在离婚时也明确约定百浪电子厂归陆建新所有，故即使陈某2参与百浪电子厂经营事务，亦不能直接认定该厂系双方共同经营，其对百浪电子厂不享有权利亦无须承担义务。二审法院认为双方系共同经营且存在财务混同依据尚且不足，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判令陈某2就诉争帕纳美拉车辆、云尚城房屋、五星轮窑厂房屋享有50%的份额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陈某2与陆建新以及百浪电子厂之间的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陈某2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陆某2、袁某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再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8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79元，减半收取9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9元，均由陈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艳艳 审判员  孙 奕 审判员  贾黎文 二〇一九年一月××日 书记员  彭一梦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