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川01行赔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良，男，194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温江区和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和盛镇顺广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向巍，镇长。 上诉人王怀良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温江区和盛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成都市温江区和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盛镇政府）对温江区王怀良的养殖场进行了强制关闭，该行为已由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24行初123号《行政判决书》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行终12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为违法。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涉案养殖场强制关闭前，温江区××村民议事会经过询价，决定以6.10元/斤的生猪价格尽数收购王怀良养殖场的生猪（不论大小）。强制关闭当日，和盛镇政府对王怀良养殖场的生猪进行了清点过磅，共计51头，13560斤。收购款82716元由购买人通过汇款方式付至王怀良银行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责，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和盛镇政府强制关闭养殖场的行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且对王怀良的合法财产造成了损害。和盛镇政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之规定赔偿王怀良受到的损害。即和盛镇政府对强制关闭养殖场行为负有赔偿义务。 关于王怀良主张的生猪损失。因王怀良养殖场内生猪已被他人收购，不具备返还财产的可能，故对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本案中，王怀良、和盛镇政府对于涉案养殖场内生猪共计51头，13560斤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于××村委会就生猪收购价格询价结果为6.1元/斤符合当时的市场价值也无异议。参考四川省农业厅官方网站公布的2017年6月生猪监测数据，原审法院认为采用四川省农业厅公布的2017年6月第2周出栏肉猪13.06元/公斤的价格更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的权益，由此确认王怀良养殖场内生猪价值为88546.8元，扣除通过生猪购买人已向王怀良支付的收购款82716元，确认王怀良的生猪损失为5830.8元。 关于王怀良主张的地上附着物损失、种植业损失、土地赔偿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在强制关闭当天王怀良的报警记录及行政行为违法诉讼中，王怀良均未有行政机关损坏其房屋、猪圈、菜地、花木等其他财产的陈述记录，现场视频和围观群众也证明行政机关没有损坏王怀良上述财产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王怀良没有证据证明和盛镇政府在实施强制关闭其养殖场的行为中损坏其房屋、猪圈、菜地、花木等财产，对于王怀良的上述损失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遂判决：成都市温江区和盛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王怀良损失人民币共计5830.8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王怀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和盛镇政府强行关闭上诉人生猪养殖场并拖走上诉人生猪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少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数额的证据和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关闭养殖场并强行拉走上诉人生猪51头、母猪8头的损失，每年每头母猪产值8000元×8头=64000元，其他生猪43头价值82000元，猪圈573.39㎡×300元/㎡=172017元，养殖房580㎡×1000元/㎡=580000元，化粪池362.25m³×600元/m³=217350元，共计1115367元，或恢复养殖场。 被上诉人和盛镇政府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和盛镇政府强制关闭养殖场并拉走生猪的行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且对上诉人王怀良的合法财产造成了损害，故和盛镇政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赔偿王怀良受到的损害。 关于上诉人王怀良主张的生猪损失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王怀良与被上诉人和盛镇政府对于涉案养殖场内生猪共计51头，13560斤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于××村委会就生猪收购价格询价结果为6.1元/斤符合当时的市场价值也无异议。案涉养殖场内生猪共计51头，13560斤已经变卖，购买人已按××村委会收购价格询价结果6.1元/斤，向王怀良支付生猪收购款82716元。但参考四川省农业厅官方网站公布的2017年6月生猪监测数据，采用四川省农业厅公布的2017年6月第2周出栏肉猪13.06元/公斤的价格更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的权益，故王怀良养殖场内生猪价值应为88546.8元，扣除已经支付给王怀良的生猪收购款82716元，王怀良的生猪损失为5830.8元。 关于上诉人王怀良主张因取缔其养殖场、房屋、猪圈造成的土地、地上附着物、种植业、停产停业损失。本案中，王怀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盛镇政府在实施强制关闭其养殖场的行为中损坏了其房屋、猪圈、菜地、花木等财产且被确认违法，故其要求赔偿其地上附着物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同时，根据国家赔偿的赔偿原则，以财产权受到损害要求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是违法行政行为直接损害的财产价值，且限于已实际产生的直接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的损失。王怀良主张的种植业、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且王怀良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害事实和后果存在。因此，王怀良上述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怀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小宇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熊 文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柳树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