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波，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翀，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勇奎，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原审被告：毛志华，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凤阁，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波与被申请人王勇奎、原审被告红山区长兴五金经销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内0402民初6010号民事判决。王勇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内04民终1606号民事判决。李波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内04民监8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翀，被申请人王勇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凤阁，原审被告毛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内04民终1606号民事判决二、三项，改判申请人以本金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一、李波曾委托案外人刘某向王勇奎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由于时间久，金额较小，所以印象不深，但事实存在。二、二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支付，系证据采信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王勇奎向法庭提交的所谓录音证据，并未经过当庭播放质证，同时也未提交录音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李波对借款本金部分并不否认，但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及计算方式。庭审时，李波也尽是针对王勇奎书面整理的录音资料而进行质证，同时也对该书面证据中的利息约定予以否认。况且，王勇奎整理的也仅是部分内容，不排除对录音进行删减或拼接的情形。2.李波对王勇奎妻子的发问，之所以用“对对”、“嗯嗯”来回答，一是基于借款时间较长未能清偿的愧疚心理；二是李波平时说话口头语就是嗯嗯；三是毛志华只是中间人，他与王勇奎之间是否约定过利息李波并不知情，李波也从未向毛志华或王勇奎许诺过按二分付息。所以，仅凭录音，不能证明李波做出过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王勇奎辩称，李波的再审事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一、在（2016）内0402民初6010号案件庭审中，王勇奎举证录音光盘及整理的录音资料用以证明借款利息为月息二分，并当庭播放录音原始载体（手机），李波及红山区长兴五金经销处对录音的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也都认可在录音现场。二审中王勇奎并未提交证据。李波在再审中称录音未经质证实属无稽之谈。二、二审法院依据王勇奎一审提交的并经双方质证认可的证据认定利息为月息二分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再审案件为一方人数众多或双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案件，本案原审被告为个体工商户，不属于自然人，本案赤峰市中院没有管辖权。四、在一审判决后李波没有上诉，证明他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现在李波无事实依据及新的证据提出再审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五、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李波已经执行本金利息并向执行机关承诺限期搬出，他申请再审无非是拖延时间，达到变相伤害答辩人权益的目的。毛志华述称，李波是借款人，和我没有关系。红山区法院判决的时候我申请过公章鉴定，后期没有做。我是见证人，我同意李波的再审理由和意见。王勇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波和红山区长兴五金经销处立即偿还王勇奎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李波向王勇奎借款500000元，并为王勇奎出具借据一枚，此借款王勇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长兴经销处经营者毛志华账户后，毛志华将借款给付李波。李波出具借据后王勇奎找长兴经销处经营者毛志华并在借据上加盖长兴五金经销处公章。另查明，王勇奎于2016年10月26日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2016年10月26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04财保557号民事裁定书，将李波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予以查封。保全后，王勇奎未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波、红山区长兴经销处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勇奎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勇奎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勇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王勇奎妻子吴培霞与被上诉人李波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李波认可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2分计算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波对此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勇奎所提出的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付涉案借款5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2分计算至偿还借款为止，一审以没有约定利息为由判令从2016年11月14日起给付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双方虽然在借据上未记载约定利息的内容，但上诉人王勇奎妻子吴培霞与被上诉人李波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李波认可从2015年1月11日起按2分计算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波对此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以借据中没有记载利息内容为由没有支持上诉人利息方面的主张不妥，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诉前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因该费用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010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波、红山区长兴经销处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勇奎借款500000元；第二项，即：驳回王勇奎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010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李波、红山区长兴经销处于此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勇奎借款500000元的利息（2015年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李波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明细一份，2015年3月10日、3月26日李波给刘某2万元现金，因为李波没有手机银行，让刘某给王勇奎转2万元。李波通过刘某向王勇奎偿还本金2万元。对李波提交的证据，王勇奎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金融部门出具流水对账单及客户交易终端的规定和要求。在银行交易流水终端显示系统里没有对手姓名的称谓，也没有对手卡号。2.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上述交易经查证存在，也仅发生在案外人刘某与王勇奎之间，与李波毫无关系。同时王勇奎是个体工商户，他与刘某进行业务往来实属正常。李波如果想用刘某与王勇奎的业务流转证明自己的权利主张应依法向法庭出示刘某与李波之间的关联性关系，或李波委托刘某代为向王勇奎打款并且是偿还款项的证明。毛志华质证认为，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李波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红山区长兴五金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11月2日成立，经营者为毛志华，2018年1月3日已注销。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是50万元还是48万元。2.涉案借款有无利息约定，如果有利息，利息如何约定。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李波主张曾通过案外人刘某向王勇奎偿还本金2万元，但是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李波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万元。关于本案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王勇奎提交的借据上未书写利息，王勇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对此主张李波、毛志华均不认可，但王勇奎提交的王勇奎、吴培霞（王勇奎妻子）向李波讨要欠款的对话录音时长17分18秒，在这段对话里，吴培霞反复提到利息是2分、反复问李波如何还钱。对话中，王勇奎夫妻讨要欠款的目的很明确，并按月息2分计算了借款本息数额，而李波对吴培霞所说的欠款数额、利息问题自始至终未提任何异议，都是以“是，是”、“对，对”、“保证圆满解决”来回答，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确实约定了利息。另外，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下面播放录音”，然后李波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庭审时李波认可录音中声音系其本人声音，关于李波提出录音证据未经过一审当庭播放质证的再审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采信证据合理，认定双方口头约定自2015年1月1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正确。综上，李波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红山区长兴五金经销处已于2018年1月3日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经营者毛志华承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内04民终1606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010号民事判决；二、李波、毛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勇奎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361元，由李波、毛志华负担，邮寄送达费120元，由李波、毛志华、王勇奎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高海霞 二○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