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思思，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玉胜，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烈，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军，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兵，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系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黄田铺镇永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代理。上诉人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小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无新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法庭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十万元和律师费五千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应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古城内的众多商户在被上诉人的煽动下纷纷悬挂横幅，表示生意惨淡要求上诉人免租，这导致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和游客对古城形象产生了误解，被上诉人的该行为也直接导致上诉人后期招商工作进展缓慢，给上诉人带来了难以估量的损失；二、上诉人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聘请律师，所支付费用的发票及合同，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律师费用应当计算在赔偿损失范围内。蒋小军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租赁关系，答辩人亦没有损害上诉人名誉的行为，答辩人曝光的内容均属陈述事实，并未捏造事实；二、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侵害他人名誉权，答辩人没有损害被答辩人名誉的故意，亦没有事实损害答辩人名誉的行为；三、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其所称的经济损失与答辩人之间有任何因果联系，要求答辩人赔偿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在其抖音账号YTW5888、今日头条油塘屋人个人主页停止发布并删除侵犯原告商业信誉的虚假信息内容；2.请求判令被告在其抖音账号YTW58888、今日头条油塘屋人个人主页以及永州日报上刊登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声明;3.请求判令被告蒋小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蒋小军承担本案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及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29日，甲方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租方）、乙方被告蒋小军（承租方）及丙方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开发有限公司（管理方）共同签订编号041的《零陵古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在零陵古城A4-2面积为58.1㎡的一层商铺租给被告蒋小军。租期3年(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为22,369元，第二年度租金缴纳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前，被告蒋小军租赁用途为经营“零陵区油塘屋商贸”便利店;合同第六条第四项载明：“甲方授权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管理本商铺的相关租赁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收租金、押金、滞纳金及相关费用，进行审批和具体管理，代为签署与租赁事项有关的补充协议等”。合同签订后，2018年1月13日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零陵古城A4-2商铺的即将购买人陈海波、张平芳签订授权委托书，陈海波、张平芳授权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处理零陵古城A4-2商铺的出租工作，包括代为签署租赁合同、收取房租及处理房屋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宜。2018年1月15日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陈海波、张平芳签订合同编号为：永零房商合20170075A4-2号《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将零陵古城A4-2商铺出售给了陈海波、张平芳。2019年5月21日被告蒋小军因自身商铺经营状况每况愈下，其认为造成该后果的主要原因是原告的业态自然环境和管理环境不到位，故被告在其承租的零陵古城A4-2商铺门前拉横幅，横幅内容为“一撑再撑，无法支撑，百家商铺请求免租”。同时，其他商铺的承租人在零陵古城正门口聚众闹事，多家商铺门前拉横幅，横幅上载明:“家当亏光，心在滴血，精神崩溃，房租不免，难以生存”、“生意修淡，濒临倒闭，恳求免租”、“古城生意修淡，濒临倒闭，恳求免租”等。2019年5月21日被告蒋小军通过自身注册的拥有7,000多粉丝名为“油塘屋”的抖音号（YTW588888）对原告在该平台发布“古城濒临倒闭”的视频，视频下一些网友对古城评价降低，同时被告蒋小军进行“古城运营不利，我们商户基本倒闭了”、“都被坑了”等公开评论的回复。2019年6月4日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对被告蒋小军的“今日头条”、“抖音”账号的主页面进行截图，并对部分视频进行下载，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开发有限公司花费公证费2,000元。经原、被告双方多次沟通，被告在2019年6月份将其发布“古城濒临倒闭”的视频删除。原告称从零陵古城宣传资料及获奖证明来看，零陵古城作为旅游景区在业内具有良好的知名度及商业信誉，自营业以来客流量稳定，并不存在被告散布的零陵古城濒临倒闭的虚假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誉权权利。被告蒋小军在其承租的零陵古城A4-2商铺门前拉横幅，横幅内容为“一撑再撑，无法支撑，百家商铺请求免租”，还通过自身注册的拥有7000多粉丝名为“油塘屋”的抖音号（YTW588888）对原告在该平台发布“古城濒临倒闭”的视频，同时被告蒋小军进行“古城运营不利，我们商户基本倒闭了”、“都被坑了”等公开评论的回复。被告的行为已经在一定范围内影响到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原告的人格权利，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因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起因是被告认为原告的业态自然环境和管理环境不到位，对此原告存在过错，但被告以横幅、短视频、公开留言回复方式发布的内容，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双方产生纠纷的具体情节及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法院认为被告应立即停止侵权，并通过赔礼道歉方式弥补对原告的损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在其抖音号油塘屋（YTW588888）、今日头条号油塘屋人的个人主页停止发布并删除侵犯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假信息内容，被告在其抖音号油塘屋（YTW588888）、今日头条号油塘屋人的个人主页上发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被告蒋小军承担公证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小军立即停止对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誉权侵权行为；二、被告蒋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其抖音号油塘屋（YTW588888）、今日头条号油塘屋人的个人主页上发声明为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须经法院审查）；三、被告蒋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四、驳回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用。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经核实，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古城众多商铺是在被上诉人的煽动下悬挂横幅，且被上诉人悬挂横幅的时间不长，其在一天之内便将横幅撤下；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其招商进度缓慢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同时，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具体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诉请，合理合法。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自行停止了侵权行为，上诉人无需再花费其他开支如聘请律师等行为，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故上诉人主张律师费为合理开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永州伟光汇通古镇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永州伟光汇通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李 飞审 判 员 杨世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