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28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文坚，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利，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一刑诉〔2017〕3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坚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汶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坚及指定辩护人刘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文坚以牟利为目的，通过帮客户养卡（通过不断刷卡提高信用卡的额度以及信用度）的方式，骗取客户信任，获取客户信用卡以及密码后，冒用持卡人的身份骗取信用卡内大量资金、并冒用客户身份信息在支付宝、网络小贷等网络贷款机构骗取贷款用于填补亏空的欠款和生活消费。经审计，被告人陈文坚通过上述的手段非法获取被害人杨某1、王某1、孙某、王某2信用卡金额359462.5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同）、网络小额贷款362470.93元，合计721933.43元。2017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抓获陈文坚。被告人陈文坚否认控罪，辩称：（1）对于本案数额，我对王某2的26万没有异议，对其余的46万有异议。其中有一部分贷款是累计计算的；还有一部分是微粒贷和蚂蚁花呗等，在被害人认识我之前他们就自己贷了，起诉书也算入我的犯罪金额了。杨某1大概12万左右，欠条保存在我手机上。孙某和王某1夫妻也不会超过6万块钱。（2）被害人把自己的信用卡、支付宝密码邮寄给我，委托我打理。我并非冒用。这些钱取出来，被害人自己有用，我也有用来自己周转，或者放高利贷出去。5月份，我资金链断了，就还不上了。（3）2016年底至2017年5月，这段时间内我受他们委托申请的资金，每一笔都有信息提醒发送到他们手机上。（4）5月10日王某1和杨某1找我要大笔的资金，当时我拿不出这么多钱，他们就堵在我宿舍不让我出去筹款，双方很不愉快，我才提出报警。这个事情中我没有逃避，我挪用他们的资金我认罪认罚，我在外面也有很多债务没有及时收回。请法庭对我宽大处理让我早日出去筹钱还给他们，也避免组建不久的家庭破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本案的诈骗金额，本案鉴定机构非法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且鉴定依据的数据仅为来自报案人的单方陈述，依据不完整；且相关手续费、利息、滞纳金等不应计入被告人犯罪数额。（2）被告人有刷被害人的卡，并用被害人的名义进行小额贷款，但对此被害人均是予以认可的，且相关交易短信都有发至被害人本人的手机，被害人称不知情无依据。（3）被害人和被告人在被告人被抓前有进行协商和清算，有写欠条。故本案为挪用资金行为，可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文坚以牟利为目的，通过谎称帮客户养卡或合作为他人养卡（通过不断刷卡提高信用卡的额度以及信用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1、王某1、孙某、王某2的信任，获取被害人信用卡以及密码后，持被害人信用卡消费或刷取大量资金；同时，被告人以为杨某1、王某1、孙某、王某2查询贷款额度的名义，冒用该四人身份在支付宝、网络小贷等网络贷款平台贷取钱款用于填补亏空的欠款和生活消费。经计算，被告人陈文坚通过信用卡消费或刷取方式非法获取被害人杨某1、王某1、孙某、王某2信用卡金额334380.8元，冒用杨某1、王某1、孙某、王某2名义通过支付宝及其他网络小额贷款平台获取钱款324232.9元。2017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抓获陈文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借款单、分期账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杨某2（杨某1的姐姐），证实杨某12017年5月18日发现陈文坚将他信用卡里的钱都刷完了，还发现陈文坚用杨某1的名义在网络小额平台贷款。3.被害人陈述：（1）杨某1，2017年1月初通过他人认识陈文坚，他是做信用卡养卡业务的。2017年3月我来到深圳，陈文坚跟我谈了养卡的具体操作方式，他要用我的身份证做套现业务，说是一个月给我3000元工资。他一共帮我办了四张信用卡，交通、光大、民生和中信银行，办好后他经常找我要验证码，我不知道用来做什么，但我都会告诉他。每次要验证码后，手机都有提示刷出多少钱，我也自始至终没有拿过陈文坚的钱。但每次陈文坚都会在还款日期前还款，一直到2017年5月，陈文坚没有按期把钱还上。后来我发现陈文坚以我的名义在网上贷了13个网络贷，包括京东白条、招联金融、微粒贷、平安普惠、来分期、嘉卡贷、平安?贷、蚂蚁借呗、马上金融、缺钱么、现金白卡、蚂蚁花呗和众安保险等，以上账号都是我的手机号152××××****，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就报警了。陈文坚用我的身份信息和支付宝在网上办理很多小额贷，办贷的时候会发验证码到我手机上，我和他住在一起，有的时候手机放在家里，他就会看到我的验证码办贷款。有的时候我把手机放在身上，他就会跟我说帮我看看网上平台我有没有额度，我觉得没什么，就把验证码告诉他。他把钱贷出来之后没有告诉我，把钱自己用掉了。现在贷款公司找我还款我才知道被骗。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陈文坚就是骗他钱的人。（2）王某1，2016年12月认识被告人，他说可以帮忙我们提高信用卡额度，我当时没多想，就把两张信用卡给了他。当晚他就联系我，要了我和我丈夫孙某的支付宝账户、密码，他说帮我们的支付宝芝麻信用分数提高，可以对我贷款买房额度有帮助，我就把我和丈夫的账号密码都告诉他。过完年我去取钱，发现银行卡里的钱不见了，我问被告人，他说客户把他的钱挪用了，他现在没有钱，等一段时间就还我钱。我相信了他是暂时没钱。他也有陆陆续续还我钱，我就一直没在意。到2017年3月，我老公孙某手机上收到几个网络公司发来验证码，被告人打电话过来要验证码，他说只是看下信用度有多少，我们没有多想，把验证码告诉他。2017年4月底，我们收到网络贷款公司发来的催还款项信息，那时才知道他用我丈夫的支付宝申请了蚂蚁花呗、蚂蚁借呗，安逸花等贷款，我们感觉被骗，就一直催他还钱，他说没钱。2017年5月18日14时许我在陈文坚住处找到了他，之后就报警了。关于信用卡，他就是套现，我的好多银行卡和信用卡都绑定了支付宝，他通过支付宝把我的钱转走或者消费了。我的支付宝账户是13×××68。陈文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我的支付宝账号在网络上办理了5个网络小贷业务。当时我也收到了验证码，陈文坚就骗我说这是他在看网上贷款额度，然后我就把验证码给他了。后来我问他有无额度，他说没有额度，办不了，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后来我收到贷款公司发来的还款短信，才知道他用我的身份办了网络小贷，可是贷出来的钱被他挪用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陈文坚就是骗他钱的人。（3）孙某（王某1的丈夫），2017年1月份左右，不知谁把我的微信推给陈文坚，后来我来深圳后我们一起吃了顿饭，他要了我的支付宝密码，说帮我看一下支付宝能不能贷款和额度。他利用我的身份信息操作了蚂蚁花呗、蚂蚁借呗、来分期、安逸花、招联好期贷等贷款工具。他在这些贷款里面贷了款就问我要验证码，我没多想就给了，后来有短信发给我催款，我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帮我刷什么数据。我问他贷出来的钱呢，他说填自己的窟窿了。我的支付宝账号是13×××02。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陈文坚就是骗他钱的人。（4）被害人王某2，2016年5月，我有一个同事（被告人陈文坚）说可以帮我养卡，提高信用卡额度和信用。我跟他一起办了四张信用卡，之后我把信用卡和密码都交给了他。一直到2017年5月，我发现信用卡里的钱全部被陈文坚套空，后面发现他用我的身份信息在网络小贷平台上贷了两笔贷款，四张信用卡套现一共是227332.59元，网络小贷平台一个是招联金融贷了16000元，安逸花贷了12500元。他用我的身份进行网络贷款没有跟我说过，我一直以为他在信用卡养卡，我不知道他套钱出来用，我也不知道他自己把这些钱都用掉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陈文坚就是骗他钱的人。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文坚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月，我通过杨某2认识了杨某1，之后就用杨某1的身份证办了四张信用卡，后来就用杨某1的支付宝账户开通了招联金融、好分期，他自己开通了蚂蚁花呗和蚂蚁借呗，又用杨某1的人脸识别、手机验证码关联支付宝的你我贷、缺钱吧、现金白条、京东白条，挪用杨某1的钱。2016年12月份，我认识王某1，之后我们用微信聊天说起来我养卡不错，也说要手续费什么的，后来她寄了三张信用卡给我。接着我告诉他支付宝也可以贷款，她就把她的支付宝账号密码告诉我。2017年初，王某1又给我她老公的两张信用卡，2月底又寄了一张她老公的信用卡。我把他们账户能用的钱都贷出挪用，用来偿还我之前做生意欠的钱和自己生活开销，现在无力偿还。我挪用他们信用卡的钱还不上，害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我用他们的身份开通网络小额贷款，来还银行的信用卡贷款，来拖延时间。我没有固定工作，就是帮助他们养卡，操作这些钱。比如帮他们还1万，可以收手续费100至200元。我帮他们提高信用卡额度，手续费8%至15%不等。王某1知道手续费的事情，杨某1不知道。还没让他们支付过手续费，想着结束时一起结算。我没有固定工作，个人生活开销来自信用卡借的钱。我用冒用王某2的名义在安逸花和招联金融办理过贷款，一共贷了28500元。在办理时，没有告诉过王某2，也没有和王某2说过，然后我就把钱取走去还其他贷款和信用卡欠款了。我以我客户的名义在网上办理贷款，把钱贷出来后，没有跟客户讲贷款成功，然后我就把钱转出来用到其他地方了。我除了用杨某1和王某1的名义办理网上贷款外，还用了孙某的。贷出来的钱一部分用于还欠款和网上贷款，一部分用于自己生活开销了。我办理贷款是需要验证码，我就会打电话跟他们说，我在网上办贷款，想看看额度是多少，把验证码发给我。然后他们就把验证码发给我了。杨某1、王某1、孙某他们没有要求或委托我帮他们在网上办贷款。用他们的名义贷，是因为他们之前跟我说过让我看看网上有没有那种比较大额的贷款。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本院评议如下：（1）对于杨某1部分，①对信用卡部分，根据被告人陈文坚与杨某1对账单金额截屏的指认，双方对民生、光大、中信、交通银行四张信用卡的基本金额无异议，区别在于双方指认对逾期利息的计算不同，本院采纳专项审计报告以案发时许为基准的标准，认定被告人刷取杨某1四张信用卡金额共计58192.21元。②对网络小额贷款部分，根据杨某1陈述，其约于2017年3月份来到深圳后与被告人同住做室友，但从被告人对“平安普惠”的辨认来看，其认可2017年2月7日通过被害人的“平安普惠”贷款30000元，可见被告人最晚自2017年2月7日起已开始使用被害人的支付宝注册网络小贷进行贷款。根据被告人入看守所以来的笔录，其明确供述称，其以杨某1的名义在网上办理贷款，把钱贷出来，没有跟杨某1讲贷款成功的事实，然后就将钱转出来用于其他地方了。其在使用短信验证码时，对杨某1谎称其要帮忙查看杨某1的贷款额度，以骗取杨某1的验证码。根据被告人供述，除蚂蚁借呗、蚂蚁花呗外，其余网络小贷均是由其操作以杨某1的名义注册的。与杨某1关于被告人向其骗取短信验证码方式、其对被告人以其名义进行网络小贷进行贷款操作不完全知情、其未委托被告人操作网络小贷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结合杨某1对网络小贷截图的指认、专项审计报告对网络小贷金额的描述，剔除2017年2月7日以前的网络小贷金额，认定被告人通过被害人杨某1网络小贷贷取金额为164116.2元。（2）对于王某1、孙某部分，①对被害人王某1信用卡部分，其中平安借记卡，被告人表示无法核实账单，被害人王某1陈述称其被盗刷未还部分为24800，公诉机关采用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16280元，却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中工商银行信用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刷取金额为17150元，且被告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并支持。②对被害人孙某信用卡部分，其中广发信用卡，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的指认认定为6189.70元，但计算期间包含被害人本人的账目，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认定该金额的依据；而被告人表示用过该卡，但对其总具体金额记不清楚，本院对该部分金额无法予以认定及处理。其中农行信用卡，被告人与被害人均认可31706的金额，本院予以采纳。③对二被害人网络小额贷款部分，据被告人入看守所以来的笔录，其明确供述称，其以王某1、孙某的名义在网上办理贷款，把钱贷出来，没有跟二人讲贷款成功的事实，然后就将钱转出来用于其他地方了。其在使用短信验证码时，对王某1、孙某谎称其要帮忙查看贷款额度，以骗取短信验证码。与王某1、孙某关于被告人向其骗取短信验证码方式、其对被告人以其名义进行网络小贷进行贷款操作不完全知情、其未委托被告人操作网络小贷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以王某1、孙某名义操作网络小贷的金额有异议，但其无法提出具体、合理、有效的辩解。本院结合涉王某1、孙某网络小贷截图及王某1、孙某对网络小贷截图的指认，以案发时许为基准时间，认定被告人以被害人王某1名义通过网络小贷获取的金额为70827.13元，以孙某名义通过网络小贷获取的金额为52857.96元。（3）对于被害人王某2部分，被告人与王某2对该部分数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刷取王某2平安、浦发、兴业、华夏银行四张信用卡金额共计227332.59元，通过网络小额贷款方式贷取28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坚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达650682.09元，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在诈骗被害人杨某1中，以合伙为他人养某，骗取杨某1的信用卡，刷出信用卡中金额，并将金额用于还债和自己日常生活消费；在骗取被害人王某1、孙某、王某2中，以为被害人养某，骗取被害人信用卡，并将相关信用卡中金额刷出，用于自己还债和日常生活消费，诈骗金额分别为58192.21元、31706元、17150元、227332.59元。在通过小额贷款平台诈骗中，被告人陈文坚骗取四名杨某1、王某1、孙某、王某2支付宝及银行卡后，冒用该四人名义从网络小额贷款平台贷款，并对该四人慌称为了查看额度或相关款项，且并未贷款成功，诈骗金额共计316301.29元。被告人陈文坚自归案后曾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犯罪事实，当庭对部分事实仍能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计算被告人诈骗数额中，因部分小额贷款平台的部分贷款本金无法完全查实，在计算数额中，部分金额包含了小额利息，该情节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文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7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巧  仙人民陪审员 王  斯  武人民陪审员 雷  秀  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冼依林（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