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2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女，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广灵县人，捕前住广灵县作疃乡平城北堡村。2013年3月6日，因去北京东城区前门大街上访被广灵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4年4月30日因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次日被广灵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2019年3月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广灵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广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广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彩兰，女，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广灵县人，现住广灵县。2013年3月6日因去北京东城区前门大街上访被广灵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9年3月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广灵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广灵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广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伟，男，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广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朱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晋0223刑初3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某、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一）2017年3月4日、5日全国“两会”期间，广灵县作疃乡政府工作人员发现被告人贾某不在家中，为防止其去北京非访，作疃乡政府相关人员与朱某协商，让其通知贾某回家，不要去北京非访。经协商，朱某提出让乡政府给其现金6000元，并将其一张欠魏焕全6000元的欠条、一张欠杨窑砖厂杨璐宝14400元砖款的欠条、一张欠朱功富3000元的欠条抽回，以上共计29400元。在双方协商的过程中，朱某多次打电话告知贾某，并征得贾某的同意。作疃乡政府为了维护稳定，在被迫答应了朱某夫妇以上的要求后，贾某才答应不去非访并回到家中。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①原作疃乡党委书记张志新的证言：2017年“两会”期间，发现重点上访人员贾某不在当地，后村干部魏焕全发现其丈夫朱某在家，朱某称其妻贾某要在“两会”期间上访，乡里安排由负责维稳工作的魏焕全与朱某多次谈话，朱某要求为其解决问题才不上访，后向魏焕全提出解决6000元现金，将其拖欠杨窑砖厂的欠条还给其本人，后魏焕全将6000元现金给了朱某，朱某才联系贾某，口头保证一年期间不上访。②原作疃乡乡长魏一光的证言：朱某和贾某每次缠访闹访，都是在北京有重大政治活动期间，以他们孩子死亡和朱某在大同第二医院的医疗事故为由，多次去北京上访，2017年3月，国家要开“两会”，我们对乡里的上访户进行维稳和当面谈心，后去贾某家里发现贾某不在家，只是朱某和孩子们在家，后我们安排村干部魏焕全和贾某联系，贾某说她要去北京上访，后朱某和贾某说要想不让他们上访就答应他们一些条件，我们把朱某叫到张志新书记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当场由魏焕全给了朱某现金6000元，还有朱某欠杨窑砖厂的一个欠条大约14000元，别的就不清楚了。③魏焕全的证言：我是作疃乡南庄村党支部书记，因为我和贾某熟，乡党委关于贾某需要协调的事就让我出面。2017年3月份左右，当时国家要开“两会”，贾某是上访户要去北京告大同市第二医院，当时的作疃乡书记张志新让我找贾某说一下，我和派出所民警到了她家，说按贫困救助给她500元钱，她不要，当天晚上，我们又去到她家，朱某和他儿子在家，贾某不在家，我们让朱某和他们一起去到乡政府说了大约30分钟左右，我对朱某说先给他1000元救助金，朱某对我说先问问他妻子贾某行不行，后来朱某给贾某打电话，贾某说不行，贾某对我说要想叫她回来不上访就把她们欠杨窑砖厂的14400元砖钱和欠我6000元钱都免了，还有欠她四叔朱功富的3000元钱也免了再另外给她6000元现金。为了让贾某不上访，我就同意了。当场我给了朱某6000元现金，我把朱某欠我6000元的欠条也给了朱某了。14400元欠条当场没有给，后过了一段时间杨璐宝（杨窑砖厂厂长）将欠条给了我，我又给了朱某，至于那3000元欠条是谁给的贾某，我就不清楚了。④魏桂登的证言：我是作疃乡南庄村村委主任，2017年的一天，村支书魏焕全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必须给贾某送6000元现金，之后我拿着钱去平城乡平城北堡村贾某的租住处，把钱交到贾某的手里，贾某的女儿给我写了收条。⑤朱功富的证言：我是朱某的当家叔叔，是作疃乡百疃南庄村支部副书记，2017年，乡党委书记张志新委派我们村委会给贾某3000元钱，贾某取钱时给我打了欠条，后来张志新通知我把欠条给了魏焕全。⑥杨璐宝的证言：我系杨窑砖厂的负责人，2015年左右，贾某和我买了14400元的砖，给我打了欠条，大约2017年“两会”期间，乡书记张志新给我打电话，说跟我要贾某的欠条，当晚我拿着欠条去了乡政府书记办公室，进去后见书记张志新、乡长魏一光、还有魏焕全、还有派出所民警、还有朱某和他儿子，书记和我说贾某欠你的砖钱不用和她要了，和乡政府要就行了，我当场将欠条给了魏焕全。2、书证。①杨窑砖厂欠款条，证明被告人欠砖厂14400元的砖款的事实。②广灵县作疃乡政府出具的贾某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因儿子死亡之事上访，乡政府考虑其家庭情况，救助其26万元钱，后其签字保证不再上访，但其仍然越级上访。③广灵县信访局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从2013年开始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并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处罚。④作疃乡政府关于贾某3月4日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4日，贾某进京上访被朝阳公安分局查获，后被乡政府人员接回。⑤大同市二医院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朱某在该院治疗，2009年1月大同市医学会作出鉴定，不属于医疗事故。⑥大同市平城区卫生健康和体育局证明，证明移交鉴定申请等情况。⑦中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通知书，证明因患方未提交鉴定材料及交纳鉴定费，故山西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中止对该医疗事故的鉴定程序。3、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朱某在乡政府与相关工作人员谈话、领取现金、并与贾某通电话的具体经过，亦证明被告人上访的相关事实。（二）2018年3月1日全国“两会”前夕，被告人贾某的儿子朱文广与作疃乡政府安排的维稳人员郭某2发生纠纷，后贾某称自己和儿子被打伤，要求去大同做检查。次日，作疃乡政府安排有关人员陪同朱某一家人去大同新和医院、一医院、五医院做了身体相关检查。经检查，并未发现贾某及朱文广有伤情。后贾某又向乡政府要钱，否则就去北京上访，作疃乡党委书记刘雁臣、郭某2为防止贾某到北京非访，与贾某协商后被迫给贾某转账或者支付现金共计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我担任作疃乡平城北堡村支部书记，朱某、贾某一家在我村居住，2018年3月3日，正值“两会”期间，由于贾某是广灵县重点稳控人员，我的车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停着，贾某的儿子朱文广从家里提了一桶泔水出来，我一见他，就下车，下车过程中朱文广泼了我一车一头一身泔水，我就和他抢泔水桶，他说回家取刀去。后来贾某出来用头撞我，说我打她儿子了，后来让村民拉开，她把我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了。当天晚上贾某和她丈夫朱某去北京上访，走到半路被乡政府和派出所的民警接回来了。她和乡领导说我打她了，她儿子受到了惊吓，要求乡政府带她们出去看病，并要求赔偿，让我道歉。第二天乡政府工作人员就带着贾某和她儿子去大同看病，花了10000多元啥病也没查出来。后来贾某要求我或乡政府赔偿她5万元或10万元，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后来我和乡书记和她求情，她把赔偿数额降到最少2万元。后来我分七次给了她2万元，其中3月5日给了她4000元现金，3月13日至3月20日分六次给她转账13000元，最后因她去乡政府要钱，我又给了她3000元。2018年5月5日，贾某称她丈夫朱某的脚伤复发了，去乡里找书记让给她丈夫看病，事后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陪她丈夫看病，我就去她家找她，她跟我说最少拿5000元，我说就有4000元钱，我就让同村的谷玉清拿着4000元钱去北京积水潭医院看病，这4000元钱是我个人垫付的，领导说看能不能走民政救助。2、证人证言①陈乾的证言：证明贾某和其两个女儿拉扯郭某2，贾某砸碎郭某2挡风玻璃的事实，并证实二被告人是老上访户，每逢“两会”和重大节日都要去北京上访。②张银宝的证言，与陈乾证言基本一致。③高晋、刘宣涛的证言，高晋、刘宣涛系作疃乡政府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3月2日，高晋、刘宣涛与乡干部王锦林、村干部魏焕全、乡派出所王言杰开两辆车陪朱某一家（朱某、贾某、大女儿、二女儿、儿子朱文广）去大同医院作相关检查，贾某借儿子名义给自己检查身体，经检查，朱文广没有伤情。④作疃乡党委书记刘雁臣的证言：2018年“两会”期间，按照县政府的维稳精神，我乡以三包一的责任制对重点上访人员24小时进行盯守，负责盯守朱某和贾某的是平城北堡村书记郭某2，期间郭某2与贾某的儿子发生摩擦。朱某和贾某连夜去北京告状，后派人将二人追回，贾某要求赔偿现金两万元，并必须让乡政府工作人员陪其去大同看病，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另外，在我任职期间2018年5月份左右，贾某与朱某来到我办公室，要求乡政府出钱为朱某看病，并说不去看病，就去北京上访。乡政府为了维稳，就让郭某2出钱陪他们去看病，郭某2支付了4000元钱。⑤谷玉清的证言，证明郭某2给了其4000元钱，让其陪同朱某、贾某去北京积水潭医院看病的经过。3、书证①转账明细清单，证明郭某2给被告人贾某转账的事实。②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4日，二被告人到北京上访，被北京警察查获，被广灵县驻京维稳组送到广灵县公安局刑侦队。③医院就诊记录，证明被告人贾某和朱某去医院检查的情况。④大同医院检查的情况说明，证明贾某和朱文广检查的经过。⑤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初，广灵县井之洼村进行乡村提升工程施工建设，被告人贾某向工程队提出为其在井之洼村住宅进行相关施工的要求，因贾某住宅不在本次乡村提升工程范围内，工程队未答应其无理要求，贾某便不让工程队的搅拌机正常工作，导致工程队停工约3小时。工程队为了保证乡村提升工程的顺利进行，被迫给贾某家住宅进行了院内水泥硬化和包西院墙护墙的施工。2019年6月20日，经大同市合誉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贾某院内水泥硬化和西院墙护墙进行价值评估，评估值为7024元人民币。1、证人证言：①作疃乡党委书记刘雁臣证言：2018年乡村提升工程施工，贾某要求工程队给其铺院、院墙外包砖、她家的一块空地圈院墙，还有不住人的两间土窑房包砖，她的要求不在此次村级提升工程范围内，工程队给我汇报了，贾某站在搅拌机上，不让搅拌机工作，影响工人施工，9月25日贾某因此事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后被接返。②王平的证言：证明贾某于2018年9月16日上午，让我们把她家门前路基打好的混凝土挖出来，否则就不让我们工作，她还要往搅拌机上爬，后来一直不让开搅拌机。③师二保的证言。师二保系泥瓦大工，其证明：贾某家的护墙和“散水”都是我打的，砌护墙用了一个大工、一个小工、一个瓦车，干了一天，用料多少不清楚。打“散水”用了五个大工、六个小工，大工每天260元、小工每天150元。贾某给我们五个大工每人一盒十元左右的烟，还给我们买过一个西瓜，其他的没有了。④杨长全的证言：杨长全系井之洼提升工程的会计，其证实：2018年9月份的时候，贾某过来找我们说：“不给我硬化院和抺院的西围墙，你们的工程就别想顺利往下做。”她来工程队和我们说了好几次，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我们没办法，只好答应她，给她抺了西围墙并硬化了院。9月16日她再次找我们，让我们给她门前的小巷铺水泥地，然后她就站在搅拌机前不让我们工作，导致整个工程停工约四小时。为贾某硬化院和抺墙共计花费约19197.72元。⑤陈广文的证言：陈广文系作疃乡井之洼村支部书记，其证实：贾某要求给她打院墙，在院墙外加一道墙，另外在她的场面圈院墙。之后就去乡政府和县政府闹事。9月15日下午16时至18时，贾某站在工程队搅拌机前，不让施工，停工约两小时，之后工程队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后，才开始施工。2、书证①井之洼施工队证明，证明被告人阻挡工程队施工。②杨长全的指认笔录，证明其指认被告人护墙及院内修缮部位。③怀仁北方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在井之洼村施工时给被告人院施工等。3、鉴定意见大同市合誉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书。根据价格评估依据和价格评估办法，确定广灵县作疃乡井之洼村村民贾某院内地面水泥硬化及西围墙护墙（含抺灰）评估值为人民币7024元整。4、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贾某阻碍施工的过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朱某因朱某脚伤治疗一事，不按法定程序解决诉求，却以此为由多次去北京上访，经多次训诫、行政处罚仍不悔改，在2017年，全国召开“两会”期间，二被告人以进京上访为由，和作疃乡政府提出无理要求，迫使作疃乡政府交出财物29400元，数额较大。2018年3月，被告人贾某儿子与维稳人员郭某2发生纠纷，被告人贾某仍不按正常渠道解决问题，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向作疃乡政府和郭某2施加压力，迫使郭某2支付现金2000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辩称乡政府给的钱是其危房改造的盖房钱，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贾某要求作疃乡政府为朱某支出的4000元看病的费用一事，因该钱是郭某2交给谷玉清让其领贾某夫妇去北京看病，贾某夫妇并未实际占有和支配该费用，故该项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贾某在乡村提升工程施工期间，明知其住宅不在本次乡村提升工程范围内，却以上访为由给政府施加压力，且阻挠施工，迫使工程队为其修院墙、铺院，强拿硬要财物经鉴定估值数额较大，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本村乡村提升工程的正常施工，妨害了社会的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是因为工程队拆除了护墙而主动答应为其铺院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供的通话记录及朱合、王富等人的证明材料等证据，亦不能证实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评估公司估值7024元太高，原审法院认为，工程队为贾某铺院时，贾某确实投入了一定的人工和财物，决定酌情核减2000元。被告人朱某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贾某、朱某违法所得财物，依法应当予以退赔被害人。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地位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朱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责令被告人贾某、朱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敲诈勒索被害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九千四百元。上诉人贾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贾某不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认定其敲诈勒索乡政府29400元证据不足，将政府机关作为敲诈勒索的被害人明显不当；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其无罪。上诉人朱某的上诉理由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朱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本案事出有因，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朱某无罪。上诉人朱某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朱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另外，上诉人朱某具有残疾、照顾未成年子女、从犯等从宽处罚情节，如为缓和社会矛盾，应对上诉人朱某免予刑事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朱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贾某在乡村提升工程施工期间，无理上访并阻挠施工，迫使工程队为其修墙铺院，强拿硬要财物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敲诈勒索定性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贾某因非法上访曾被训诫一次、行政拘留两次，上诉人朱某亦因非法上访被行政拘留一次，后二人仍不按法定程序解决诉求，趁国家重大政治活动之机，利用乡政府主要领导和信访维稳责任人基于信访维稳任务和信访问责机制造成的心理压力和恐惧，以继续在北京上访相要挟，向乡政府工作人员和有关信访责任人索要钱财或迫使以上人员答应其无理要求，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原判定性准确，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寻衅滋事罪，经查，在案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贾某实施了严重影响乡村提升工程施工，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故对上诉人贾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二上诉人所处刑罚适当，故对量刑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燕燕审判员 臧海霞审判员 董雁翔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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