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卫，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峰，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殿启，北京市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先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曹王镇朱官村南。法定代表人：安俊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俊峰，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丙芝（系安俊峰之妻），女，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丙芝，女，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原审被告：博兴县汇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胜利一路468号。法定代表人：贾晓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泉清，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鲁中强制戒毒所。原审第三人：王云锋，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樊卫、朱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先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物流公司）、安俊峰、魏丙芝，原审被告博兴县汇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小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泉清、王云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卫、朱峰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原告樊卫、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所涉地上物厂房、办公室由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行处置；3.判令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原审原告)所有。使用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38年3月2日。以上2-3项上诉请求合计价款50万元。事实与理由:对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不持异议。对原审法院对“抵债协议”上列明的1-29项设备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判归上诉人所有，也无异议。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也属于“抵债协议"中列明的抵债财产，应当由上诉人自行处置。2013年上诉人接手涉案土地后，土地所有人明知上诉人在此经营，且涉案土地的第一手承租人员收取了上诉人的租金，应当视为土地所有人及第一手承包人对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的默认。为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庭审中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应当依据其在2019年3月8日调取的曹王镇朱官村支部书记王保荣、村主任张林胜的证言，认定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建设用地。但在一审判决中未予认定，有违基本事实。二、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10-11行认定的“但未经曹王镇朱官村村民委员会和王培福、王宝庆、王强等土地承包人同意许可”是错误认定。但涉案证据四的协议书有朱官村委会的盖章，且该协议上有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土地承包人等人的名字。涉案证据四以物抵债协议的第30-31项包含车间和办公室，还包含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当视为村委会和原土地承包人同意许可，同时可认定先锋物流公司、安俊峰、魏丙芝明知且同意将厂房车间和土地使用权一并用于抵债。三、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16行“，抵偿对樊卫朱峰的借款”未表述借款数额，借款数额一审已查明是450万元。与证据四的协议书和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抵债数额相当。四、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17行只表述了口头协议达成后，但未表述口头协议的内容。口头协议的内容是用以物抵债协议中所涉及的第1-31项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全部抵给上诉人，同时将天顺垣公司也抵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认为：第一、一审法院仅判决以物抵债协议中的1-29项是抵给上诉人的财产，不认定车间办公室及土地使用权是抵债财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了本案一审证据四的真实性，那就说明以物抵债协议所涉及的所有财产均抵给上诉人这一事实的客观存在。就其合法性而言，本案所涉土地不是农用地，而是建设用地，且村委会已在相关协议上盖章、原承包人也以实际分得租赁费，故应当认定村委会与原承包人不仅书面同意抵债，而且也以实际行为认可了抵债。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转让债务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条款没有基础事实依据。第二、一审法院以土管法第四十四条为依据认为“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本案证据证实的是涉案土地已转为建设用地。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地上物未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不是安俊峰的合法财产，不能用于抵债。涉案车间和办公室建造于2008年左右，是为了兴办乡镇企业所建，当时的法律政策对此无强制性的具体规定，即法无禁止即可为。且建设项目通过了政府的环评和安监的检查，如果是违法建设，政府机关不会对此予以通过。况，涉案土地现已转化为建设用地，其上的房屋是历史形成的，又经过了多个政府机关的多轮检查，并没有认定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设。依据程序法定原则，认定违法建设的机关是政府机关，法院无权直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建筑物不是安俊峰的合法财产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魏丙芝辩称，我与上诉人不认识，没有经济纠纷，上诉人与王泉清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上诉人说的垫付租赁费，村里领导也去检查了，法院也去村委调取证据，上诉人与王泉清之间的纠纷与我方无关。王泉清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不是事实的，是当时知道汇诚小贷公司查封先锋物流公司的财产，2013年11月份左右，安俊峰拿回空白的纸让我签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泉清写的欠款钱数不对，我的库存和贷款给他打的钱，还有宝马X5都抵给他了，后来他说合伙我们没有同意，说以租赁费抵债，现在我不欠他钱了。王泉清出事前我联系过他，换了手机号，我让他交租赁费，躲着不见我。上诉人跟贾小军我都不认识，法院去监狱见过安俊峰，都问过。现在的事实是我不欠王泉清的钱，什么纠纷都没有，跟上诉人不认识，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来申请查封我的地方不合适。先锋物流公司所在的土地是安俊峰从2008年承包到2038年，说是五年一付款，我们一直付着款，后期有一部分土地到期后已经转包出去，不属于我们了。现有的土地这次的租赁费村委考虑到我拿不出来，就让耿小军给我垫付了，上次开庭前，我跟村委已经说好把钱还给对方。村委收这笔钱时打了条，说是给安俊峰垫付。原审被告汇诚小贷公司辩称，对事实部分我公司不清楚，本案因先锋物流公司欠我公司借款，在拍卖先锋公司财产过程中形成执行异议之诉，我公司的意见是依法判决处理。原审第三人王云锋辩称，2012年我给我哥干活，2012年年底，安俊峰欠了不少钱，很多要钱的，就写了以物抵债的协议。被上诉人先锋物流公司、安俊峰及原审第三人王泉清在本案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樊卫、朱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对位于博兴县曹王镇朱官村三级路南的9.625亩土地的使用权不予执行；2.依法裁定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相关设备不予执行；3.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博兴县亩土地的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相关设备属于二原告所有，以上诉讼请求争议标的额合计人民币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份，经曹王镇朱官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安俊峰与本村村民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经协商订立土地租赁协议书，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村民将以家庭承包形式承包的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用地18.4525亩，转租给安俊峰经营使用，安俊峰按约定分两次交纳了2008年至2017年的土地租赁费。协议订立后，在未经规划、土地、建设等行政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安俊峰在上述土地上建设了厂房、办公室和厂内道路，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了先锋物流公司，厂房、办公室等建筑物一直未登记办理房产权利证书。后又购置机器设备从事厨房设备的生产经营。安俊峰在经营过程中，因向王泉清借款不能偿还，2012年9月17日，王泉清经与安俊峰协商，并以王云锋的名义与安俊峰订立以物抵债协议，并制作了交付财产清单，双方约定以先锋物流公司租赁的土地使用权、车间和办公室、厨房加工设备等财产折价430万元，用于抵偿对王泉清的借款。先锋物流公司、安俊峰、魏丙芝作为甲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王云锋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未经曹王镇朱官村村民委员会和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土地承包人同意许可。以物抵债协议订立后，2013年3月份，王泉清实际控制的山东天顺垣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垣新材料公司）的注册登记场所变更到先锋物流公司的场所。因王泉清向樊卫、朱峰借款不能偿还，经王泉清与樊卫、朱峰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王泉清以王云锋与先锋物流公司、安俊峰、魏丙芝订立的以物抵债协议中的财产抵偿对樊卫、朱峰的借款。口头协议达成后，从2014年6月份开始，樊卫、朱峰委托耿小军在涉案企业中组织生产经营厨房设备，实际经营至2018年10月份。2018年6月份，耿小军交纳了涉案企业所使用土地的承包费60915元及管理费3000元。另查明，因先锋物流公司向汇诚小贷公司借款未予偿还，汇诚小贷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2013年6月份，法院作出裁定，查封了先锋物流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厨房加工设备。该案经审理，作出（2013）博商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于2013年9月，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博执字第513号。2015年8月，法院作出（2013）博执字第513号执行裁定书后，王云锋以案外人名义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0月，法院作出（2016）鲁1625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云峰的异议。法院在执行汇诚小贷公司与先锋物流公司等借款合同案件过程中，依据（2013）博执字第513号执行裁定书，在淘宝网公开拍卖查封的先锋物流公司的厂房等建筑物和厨房加工设备，两次流拍后，法院裁定将上述财产以物抵债给汇诚小贷公司。2017年5月，向王云锋发出责令限期迁出房屋通知书，2017年6月张贴迁出公告。樊卫、朱峰以异议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1月份，法院作出（2018）鲁162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樊卫、朱峰的执行异议，为此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樊卫、朱峰是否能够依据先锋物流公司、安俊峰、魏丙芝与王云锋订立的以物抵债协议和王泉清与两原告口头订立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能否合法取得涉案地上建筑物和相关设备的所有权？法院作如下分析评价。关于涉案相关设备权属的认定意见。2012年9月份，先锋物流公司、安俊峰、魏丙芝与王云锋订立以物抵债协议，并制作了交付财产清单，该清单中第1至29项，为樊卫、朱峰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关设备明细。2014年初，王泉清依据上述以物抵债协议，与樊卫、朱峰达成口头以物抵债协议，从2014年6月至2018年10月，樊卫、朱峰委托耿小军在涉案企业组织生产经营厨房设备，应当认定安俊峰、魏丙芝依据与王云锋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对上述相关设备向王泉清进行了交付，王泉清又依据与樊卫、朱峰之间的口头以物抵债协议，将上述相关设备向樊卫、朱峰进行了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认定,涉案交付财产清单中所列的29项设备的所有权,从2014年6月已合法转移给樊卫、朱峰。因此，对樊卫、朱峰主张阻却法院对上述29项设备的执行并确认为其所有的诉求，予以支持。安俊峰、魏丙芝主张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是为了对抗法院对汇诚小贷公司借款案件的查封，以物抵债协议的签订时间不是2012年9月，应当晚于2013年6月，经审查，王泉清实际控制的天顺垣新材料公司场所的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3年3月，该时间晚于以物抵债协议显示的时间、并早于法院对上述财产的查封时间，王泉清将自己控制公司的注册场所变更登记到先锋物流公司的场所，能证明此时王泉清和安俊峰已成达以物抵债的合意，因此，对该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协议中关于相关设备的处分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或有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予以确认。对安俊峰、魏丙芝的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认定意见。涉案土地依法由曹王镇朱官村集体所有，性质为农用地。该村村民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后，经过曹王镇朱官村村委会同意，又转包给安俊峰经营使用，安俊峰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安俊峰与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村民之间形成转包合同关系。2012年9月，安俊峰、魏丙芝、先锋物流公司与王云锋订立以物抵债协议，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云锋，实际上是将安俊峰与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村民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了王云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据此规定，安俊峰、魏丙芝、先锋物流公司与王云锋的以物抵债协议中关于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约定，没有经过曹王镇朱官村村民委员会和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土地承包权人的同意，违反法律规定，该以物抵债协议中关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发生转移，因此王云锋不能据此协议合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进而王泉清也无权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以以物抵债形式转让给樊卫、朱峰，樊卫、朱峰在本案中主张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诉求及与此权利相关的其他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建筑物性质的认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从上述规定看，在土地承包活动中，法律并未禁止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但是要求必须经过依法批准，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安俊峰通过转包取得本村其他村民土地承包权后，在未按法定程序办理农用地的转用审批手续，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涉案土地上擅自建设厂房、办公室等建筑物，用于非农建设，而且至今也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经相关部门准许，据此不能认定涉案的厂房、办公室等建筑物为安俊峰的合法财产，不能作为转让合同的合法标的物。安俊峰、魏丙芝、先锋物流公司与王云锋以没有合法权属的财产，订立以物抵债协议而转让涉案建筑物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对樊卫、朱峰在本案中主张确认涉案厂房、办公室等建筑物具有所有权的诉求及与此权利相关的其他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樊卫、朱峰对《交付财产清单》中所列第1-29项设备具有所有权，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措施；二、驳回原告樊卫、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樊卫、朱峰负担15200元，由山东省博兴县先锋物流有限公司、安俊峰、魏丙芝负担76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樊卫、朱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页，证明：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委托耿小军给涉案土地原承包人之一的王强支付土地租赁费60915元。证据二、收到条复印件一页，证据来源：本条的原件在涉案厂房办公室的办公桌抽屉内，因被上诉人魏丙芝非法占据办公室，拒绝上诉人出入，故无法取得原件，现只有复印件。证明：涉案土地原承包人王强、张凤英、王宝庆、王保明、王培福、王瑞民、王瑞浮、张卫实际已分得土地租赁费，应当视为原土地承包人同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于上诉人。被上诉人魏丙芝质证称：我认可对方垫付的土地租赁费，村委可以给对方，因为当时打了条，村委给我写了证明，上次开庭已经提交。我们是通过村委承包的，村委把钱打给个人。原审被告汇诚小贷公司质证称：同意魏丙芝意见。原审第三人王云锋质证称：无异议。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樊卫、朱峰作为案外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土地依法由曹王镇朱官村集体所有，经曹王镇朱官村村委会同意，该村村民王培福、王保庆、王强等将土地转包给安俊峰经营使用，安俊峰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2012年9月，安俊峰、魏丙芝、先锋物流公司与王云锋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云锋。王云锋主张其系代王泉清在以物抵债协议上签字，对于王泉清与王云锋之间是否存在代持、代管关系，本案中除了王云锋、王泉清的陈述之外，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樊卫、朱峰主张其因与王泉清之间的口头以物抵债协议，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所有权及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对于安俊峰、魏丙芝、先锋物流公司与王云锋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安俊峰、魏丙芝均不予认可，称之所以与王云锋签署以物抵债协议，目的是为了对抗汇诚小贷公司的保全。虽然魏丙芝认可耿小军代其垫付了租赁费，但魏丙芝并不认可樊卫、朱峰所主张的其与王泉清之间的以物抵债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樊卫、朱峰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相应民事权益，在原权利人安俊峰、魏丙芝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其既未提交办理登记的相应权属证书，亦未提交合同等相应证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樊卫、朱峰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樊卫、朱峰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樊卫、朱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