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8民终1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梁燕，女，194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江剑，广西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肖生，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肖贞，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肖萍，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肖裕，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西山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晴，女，199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西山镇县。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毓阳，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梁燕因与被上诉人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陈某某、陈晓晴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梁燕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88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属错误判决。1、刘某某死亡时的房屋已不复存在，1976年时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涉案房屋1993年新建是上诉人和朱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人没有份额；2.《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朱肖杏赠与财产时间在1991年开始到诉讼时2018年，时间有27年，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一审判决认定朱肖杏赠与财产无效属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朱某某遗嘱有效，那么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所占份额最少值份额一半，而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己严重减少了上诉人遗产中占值份额，所以判决有错。二、上诉人与丈夫朱某某于1992年2月8日结婚，1992年2月21日补办结婚登记后。涉案房屋于1993年3月份经上诉人和朱某某共同建造并依法向房产登记部门申办房产登记手续，为此，涉案房屋所有权为上诉人和朱某某夫妻存续期的共同共有，和众被上诉人没有一点关系。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无论历史如何变迁，土地使用权在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前登记为朱某某，也是朱某某和上诉人夫妻在续期间的共同共有财产。为此，本案涉案的土地、房屋是上诉人和朱某某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同时朱某某在公证处已立下了公证遗嘱，遗嘱内容已非常明确，朱某某把属于自己的份额部份给上诉人承继，上诉人作为法定继承人，依法律程序和实体上都有继承朱某某的财产，而涉案土地、房屋的除了朱某某外，其他部分属上诉人使用及所有。2017年7月7日经上诉人到土地及房屋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涉案土地房屋手续后，涉案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已归属上诉人，各被上诉人己没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资格。被上诉人作为朱某某的继承人，是否有继承涉案房屋的资格。首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身份关系看，被上诉人（包括朱肖杏继承人）都不是上诉人和朱某某亲生，对上诉人也没有尽赡养老人的义务，朱某某第一位妻子刘某某于1976年去世，当时朱某某及子女居住的房屋、土地依当时的《农村人民公社六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不是私有财产，是桂平市桂平镇厢南生产大队的集体财产。《农村人民公社六十条》的适用时间包括到了1982年新的《宪法》产生，明确公民有土地使用权，所以被上诉人也没有现行《继承法》规定可继承朱某某第一位妻子的财产的权利。对于被上诉人方称可以继承刘某某名下的房屋问题，该屋在1981年己被拆除，而1993年时上诉人和朱某某己拆除全部旧屋建造了新屋，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为刘某某死亡时被上诉人称可继承的房屋己被拆除，物权己消失。而现涉案房屋却是上诉人和朱某某亲手建造与他人无关，为此，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是没有继承权的。对于被上诉人方所称涉案房屋属朱某某与子女共同建造属家庭共同财产问题，根据上诉人陈述和被上诉人陈述各家庭成员的结婚、分家的事实情况，还有户口簿、结婚证的记载证实：在1993年朱某某和吴梁燕建房的时候，朱肖生已分家有自己的房屋己不和朱某某共同居住生活；朱肖贞、朱肖萍、朱肖杏（户口簿记录1988年5月10日己搬迁入丈夫陈某某户籍中）己嫁人，也不和朱某某、吴梁燕共同居住生活；朱肖裕当时虽然与朱某某、吴梁燕共同居住，但他只是一个17岁的未成年人还需要朱某某和吴梁燕抚养，又何来能力共同建造涉案房屋的说法。在1993年朱某某与吴梁燕建造涉案房屋时被上诉人没有出钱或者出力建造涉案房屋，众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曾经参与过建造涉案房屋的事实。所谓朱肖杏使用土地，后来于1992年2月21日朱某某和上诉人己买下并变更到朱某某名下，这一过程也证明了涉案土地的权属始终都是朱某某与上诉人婚姻存在期间共同共有财产，被上诉人都没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使用权。朱某某第二位妻子玉某某于1988年和朱某某结婚，后于1990年10月22日离婚,调解书已明确朱某某与第二位妻子财产分割情况，涉案土地房屋权属属于朱某某，朱某某也补偿了相关经济赔偿给第二位妻子，而第二位妻子后来去世，作为第二位妻子女儿（朱肖玲），并非朱某某和第二位妻子亲生属继女儿，也没有继承朱某某的涉案财产权利，为此，到朱某某和第二位妻子离婚时，涉案房地产的权属依然属朱某某，当然，众被上诉人在朱某某第二位妻子去世时也没有继承她财产权利，对朱某某涉案土地、房屋也没有继承权利。上诉人作为朱某某第三任妻子，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产、地产并完成了法律政策下土地登记手续，也经自己亲自建造起了房屋，也进行房屋权属登记，土地、房屋权属是朱某某与上诉人婚姻存在期间共同共有财产。由于家庭的原因，朱某某利用公证遗嘱把自己份额全部给上诉人，上诉人又继续享有自己财产份额，所以，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没有共同共有权利，上级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朱肖贞、陈某某、朱肖萍、陈晓晴、朱肖生、朱肖裕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争议房产是双方共同共有的。当时的婚姻法明确规定配偶之间父母子女之间财产都是相互继承的；对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未超过20年的，共有房屋登记在朱某某名下或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都是属于房屋一种登记形式，当时房屋共有人之间都不存在争议和矛盾。登记是为了房屋管理，登记形式不代表房屋的共有性质或者不能否决为其他共有人共有的份额，在本案案发前一直都没有诉讼争议的问题，所以不存在时效问题；财产分割不影响本案的财产共同共有。争议的房屋渊源比较长，共有房屋组成的性质也比较复杂，经过买卖、继承、增建、共建等多种形式混合，共同共有不仅包括朱某某，而且还包括原来刘某某，被上诉人方继承的是刘某某份额的，是依法规定的，不存在没有继承的情形；因拆除而产生新物权是不成立，当时刘某某的房屋虽被拆除但经过政府交换形式已经产生了新的物权，新的物权产生是基于旧的物权产生而得来的，所以消灭是不存在的；房屋不但涉及到朱某某的子女对刘某某份额的继承，也涉及到朱某某的女儿朱肖杏当时进行购买、添加，也包括了朱某某现在所有子女共同生产当中共同创造投入部分，涉案房屋是朱某某和子女的共同财产；朱某某妻子玉某某本身对房屋不存在任何份额和相关的权利，对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房屋私下进行登记在其的名下，其行为是违法的，而且登记不能改变房屋的属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陈某某、陈晓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坐落于桂平市，不动产权证为桂（2017）桂平市不动产权第xxx3号的房屋为六原告与被告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2年1月12日，原桂平镇市建办公室向方某某及其丈夫购买其坐落于桂平房屋，并于同年4月7日用上述房屋与朱某某及其配偶刘某某置换其坐落于桂平县革委会背后的房屋。之后，朱某某曾因房屋狭小向桂平县桂平镇上游街革命委员会申请使用其房屋厨房门口的土地扩建房屋，上游街革委会于1981年3月5日通过朱某某的申请并转桂平镇政府审批，桂平镇政府于同年3月7日作出答复转回上游街革委会按“60条”进行处理决定。 1989年，朱某某向桂平县土地管理局申办《国有土地使用证》，桂平县土地管理局于1989年9月30日向朱某某颁发有浔国用（1989）字第30080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坐落地址：城西街179号，登记土地使用者：朱某某，地号：3008095，用地：66.53平方米，四至：东至：关志云户，南至：食品公司宿舍，西至：谢某某屋，北至：通道）。1990年3月21日，朱肖杏将其向谢某某购买的坐落于桂平县相邻于朱某某户的房屋（四至：东至：朱某某户，南至：食品公司宿舍，西至：街巷，北至：苏某1户）向桂平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23.11平方米）变更登记手续。1991年9月6日，朱某某、朱肖杏签订有《房屋赠送协议书》约定朱肖杏自愿将坐落于桂平市房屋（东至：朱某某户，南至：食品公司宿舍，西至：街巷，北至：苏某2户）赠与朱某某。1992年2月21日，朱肖杏就上述房屋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23.11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23.11平方米）变更登记手续，将土地使用者变更为朱某某。至此，朱某某名下国有土地使用面积为：89.64平方米。1991年9月7日，桂平县城镇房产管理所向朱某某颁发了桂房证字第xxx6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xxx6，登记房屋产权人：朱某某，登记房屋坐落：桂平镇城西街36号，产权来源：搬迁），之后又于1992年4月18日向朱某某颁发了桂房证字第xxx1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xxx1，登记房屋产权人：朱某某，登记房屋坐落：桂平镇城西街40号，产权来源：赠与）。之后，朱某某欲在上述两地重建房屋，故而向桂平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提出重建房屋申请。桂平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3年3月12日分别作出《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浔）城规管私建字第（93）xxx2号，建设地点：桂平镇城西街36号，用地面积：89.64平方米］，表示同意朱某某办理准建证；《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浔）城规管私地规字第（93）xxx4号，用地位置：桂平镇城西街xx号，用地面积：89.64平方米］批准朱某某重建住宅。涉案房屋建好后，朱某某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涉案房地产权属登记，桂平市土地管理局、桂平市房产管理所分别于1995年12月18日、1997年9月24日向朱某某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浔国用（1995）字第xxx5号，坐落地址：桂平镇城西街36号，登记土地使用者：朱某某，地号：xxx5，用地面积：82.6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桂房证字第xxx4号，登记所有权人：朱某某，坐落地址：桂平镇城西街xx号，层数：3层）。 2008年4月15日，朱某某立写了遗嘱受益人为吴梁燕的《遗嘱变更书》一份，该变更书载明朱某某于2003年6月5日在桂平市公证处立写有一份《遗嘱书》，该《遗嘱书》表示朱某某坐落于桂平市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浔国用（1999）字第xxx4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桂房证字第xxx4号］属于其份额由妻子吴梁燕与儿子朱肖裕共同继承，该《遗嘱书》已经（2003）桂浔证自第188号《遗嘱公证书》予以公证，朱某某立写《遗嘱书》后，因情况变迁故而决定自愿撤回《遗嘱书》中出涉及遗嘱给吴梁燕继承之外的全部内容，上述房地产属朱某某应值份额全部由吴梁燕一人继承。当日，桂平市公证处作出（2008）桂浔证字第xx6号《遗嘱变更书公证书》进行了公证。2017年10月30日，吴梁燕根据上述（2008）桂浔证字第xxx6号《遗嘱变更书公证书》向桂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涉案房地产进行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桂平市国土资源依吴梁燕的申请向其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证号：桂（2017）桂平市不动产权第xxx3号，登记权利人：吴梁燕，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宗地面积：82.63㎡／房屋建筑面积：252.66㎡］。 另查明，朱某某与刘某某原属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六个子女即朱肖生、朱肖成、朱肖杏、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其中朱肖成于年幼时已被送养于他人。1976年11月，刘某某于因病去世，其病故后，朱某某与玉某某登记结婚。1990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1990）院民调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朱某某与玉某某离婚，朱某某、玉某某约定洗衣机、衣柜、电风扇等多样生活用品归玉某某所有，其余家庭共有财产归朱某某所有。朱某某与玉某某离婚后于1992年2月21日与被告吴梁燕登记结婚。朱某某与玉某某、吴梁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未共同生育有子女。2016年8月1日，朱某某因病去世。随后，朱某某的女儿朱肖杏于2017年去世并于2017年3月3日火化，朱肖杏生前与丈夫陈某某共同生育有一个女儿即原告陈晓晴。庭审中，原、被告表示朱某某、刘某某的父母均已先逝于朱某某、刘某某。 再查明，原告朱肖贞于2018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登记在被告吴梁燕名下的坐落于桂平市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证号：桂（2017）桂平市不动产权第xxx3号]进行查封。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桂0881民初16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房屋予以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出卖房屋证明书》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朱某某、刘某某夫妻曾于桂平县革命委员会背后共有房屋一间，1972年4月7日，市建办公室以其向方桂英等人购买得来的桂平房屋与朱某某、刘某某进行房屋置换。朱某某、刘某某经置换得来的房屋应属其夫妻共同共有。刘某某于1976年病故，其生前未立有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有《遗赠抚养协议》，刘某某的父母已先逝于刘某某，故刘某某死亡后，上述房屋属刘某某遗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配偶朱某某、子女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朱肖杏共同继承，共同共有。朱某某虽于1989年以其个人作为土地使用者就上述房屋的土地申办了浔国用（1989）字第xx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1991年以其个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但并不因此而直接改变上述房地产的共有性质。1990年3月21日，朱肖杏向谢旭强购买坐落于桂平县房屋一间，朱肖杏与陈某某于1984年1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该房屋购买于朱肖杏与陈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朱肖杏、陈某某夫妻共同共有财产。1991年，朱肖杏擅自将上述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赠与给朱某某，且未得到陈某某的追认，该赠与行为无效。被告辩称，朱肖杏向谢旭强购买房屋后，其与朱某某再共同向朱肖杏购买上述房屋，但被告又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1993年，朱某某以上述家庭共有及朱肖杏夫妻共有两房屋申请拆旧建新，重建了一栋三层房屋，房屋坐落于桂平市，该房屋应视为朱某某、吴梁燕、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朱肖杏家庭共同共有为宜。被告辩称，上述新建的房屋为其与朱某某共同建设，故该房屋为其与朱某某夫妻共同共有，不予认可。朱某某生前立有遗嘱表示上述房屋属其遗产份额由吴梁燕继承，该遗嘱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属朱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认可。但朱某某病故后，被告吴梁燕将涉案房屋权属变更为其个人所有，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证号：桂（2017）桂平市不动产权第xxx3号，登记权利人：吴梁燕，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宗地面积：82.63㎡／房屋建筑面积：252.66㎡］，侵犯了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及朱肖杏的法定继承人陈某某、陈晓晴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与被告共同共有，于理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登记在被告吴梁燕名下的坐落于桂平市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证号：桂（2017）桂平市不动产权第xxx3号，登记权利人：吴梁燕]归原告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陈某某、陈晓晴与被告吴梁燕共同共有。 案件受理费4900元（立案时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3520元（原告朱肖贞已预交），合计8420元，由被告吴梁燕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于1962年9月27日通过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案》第二十一条规定：“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生产队所有的土地，包括社员的自留地、自留山、宅基地等等，一律不准出租和买卖。”该修正案于1987年1月1日《土地管理法》开始实施后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于1985年10月1日施行。 本院认为，在1987年1月1日《土地管理法》施行前，社员的自留地、自留山、宅基地等受《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案》调整。本案在桂平县土地管理局于1989年9月30日向朱某某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前，朱某某原与刘某某所居住的桂平房屋及该房屋厨房门口的土地属生产队集体所有，刘某某1976年去世时，涉案土地仍受《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案》调整，1989年9月30日后该房屋经登记属朱某某个人所有。在1990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的朱某某与玉某某离婚调解书中亦载明除生活用品归玉某某所有外，其余家庭财产归朱某某所有。1991年9月6日朱肖杏将其购买的与朱某某房屋相邻的原属谢旭强的房屋赠送给朱某某，朱某某在变更登记后将两地上的房屋拆除重建并申请办理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至此，涉案房屋应归属朱某某和吴梁燕共同共有。依照法律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不适用撤销的规定，赠与人不交付赠与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这体现了法律对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行为的褒扬和对受赠人取得期待利益的保护。本案中，朱肖杏作为朱某某的女儿，出于报答朱某某的养育之恩而自愿作出了将其所购买的与朱某某相邻的房地产赠与朱某某。朱肖杏的行为属于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朱肖杏的行为应得到鼓励和弘扬，同时也应对朱某某因朱肖杏实施该行为获得的物质利益进行保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为节省办证费用而将朱肖杏所购买的房产登记在朱某某名下，但在朱某某将涉案房屋重建后，在涉案房屋居住的只是朱某某夫妇及朱肖裕，朱肖杏夫妻并不在涉案房屋居住，故一审认定是朱肖杏擅自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赠与朱某某未取得朱肖杏丈夫陈某某的同意是与事实不符的，一审据此为由而认定赠与行为无效亦是不当的。2008年4月15日，朱某某立下《遗嘱变更书》并办理了公证，将涉案房地产属于其的份额全部由吴梁燕继承。在朱某某去世后，吴梁燕根据朱某某立下的《遗嘱变更书》将涉案房地产变更到其名下。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嘱人一旦死亡，其所设立的遗嘱即具有执行效力。综上所述，从涉案房地产的来源至变更的演变过程，足以证实涉案房地产现为吴梁燕个人所有，被上诉人主张确认涉案房地产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共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陈某某、陈晓晴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立案时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陈某某、陈晓晴已预交），财产保全费3520元（朱肖贞已预交），合计8420元，由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陈某某、陈晓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吴梁燕已预交9800元），由朱肖生、朱肖贞、朱肖萍、朱肖裕、陈某某、陈晓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历南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