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1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端木一楠，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专科文化，原系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智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职检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端木一楠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19日以京朝检职检刑变诉[2019]17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端木一楠犯挪用公款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王书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端木一楠及其辩护人王智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端木一楠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在担任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为将经销商购车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明知违反销售流程、财务制度、商品车库存管理制度等规定，擅自决定将该公司的部分商品汽车交付他人以及在未收到商品汽车购车款的情况下，私自决定让该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开具汽车销售发票。经审计：第一，截至2017年4月24日，北京×××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有144辆商品汽车未找到，上述车辆无销售记录及相关销售合同等材料，财务账目也无应收款及开具发票等记载，采购成本价（含税）共计人民币20286106元。截至2018年5月22日，端木一楠通过其本人及他人银行卡，陆续交回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14148784元，该公司财务将该款计入上述144辆商品汽车的部分车款。第二，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有41辆商品汽车已销售，财务账目记为挂账应收，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508.59万元。综上，截至立案前，被告人端木一楠的上述行为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23222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端木一楠于201年11月至2017年初，利用担任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通过北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与北京×××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借款协议等方式，将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商品汽车质押给北京×××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所贷款项归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本公司。经审计，129辆商品汽车已脱离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其采购成本价（含税）为19842993元。被告人端木一楠于2018年6月7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带至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端木一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端木一楠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何种犯罪，自己不清楚。被告人端木一楠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端木一楠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端木一楠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端木一楠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对于涉案车辆价值应当以销售价来计算，不应以成本价计算。此外，被告人端木一楠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系×××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全资子公司北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与×××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端木一楠在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擅自截留经销商购车款归还个人债务。被告人端木一楠为掩饰上述行为：（一）、在明知违反销售流程、财务制度、商品车库存管理制度等规定的情况下，挪用×××公司售车款，后以“拆东补西”、“后账填前账”的方式擅自决定将该公司的部分商品车交付他人以及在未收到商品车售车款的情况下，私自决定让该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开具汽车销售发票。截至2017年4月24日，上级单位×××公司对×××公司进行商品库存盘点时发现，×××公司有141辆商品汽车未找到，上述车辆无销售记录及相关销售合同等材料，财务账目也无应收款及开具发票等记载，涉案车辆共计价值人民币1742.01万元。截至2018年5月22日，端木一楠通过其本人及他人银行卡，陆续交回×××公司人民币14148784元，×××公司财务将该款项计入上述车辆的部分车款，尚有差额3271316元。此外，×××公司有已销售的35辆商品车，财务账目记为“挂账应收”，涉案车辆共计价值人民币445.18万元。（二）、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初，被告人端木一楠擅自决定通过北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与北京×××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借款协议等方式，将×××公司的商品车质押给×××公司，所贷款项归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本公司。2017年7月1日×××公司与×××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双方商定涉案129辆商品车金额为1614.92万元，7月13日×××公司向×××公司支付314.92万元。2018年6月7日被告人端木一楠于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带至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归案，尚有20723116元未归还×××公司。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湖南省株洲市警方刑事拘留，现在我的案子已经开过庭了。我是做汽车销售业务的，有三个公司，分别是天津盛世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辉世永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津辉世永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我都是法人、董事长。我在2004年左右就认识端木一楠了，他当时是在×××公司任销售主管，我当时和×××公司有业务关系，从×××公司进车。×××公司是北汽集团下属公司，是一家北京现代4S店。我当时是个人经营汽车销售业务，是汽车经销商。端木一楠在2006年左右调到北汽集团下属的×××公司任销售部经理，2010年左右任副总，一直主管销售工作，在端木一楠调到×××公司后，我就开始从×××公司进车，和×××公司保持业务合作。到了2014年左右，我到天津去发展，从那之后和×××公司的业务就少了。王某1也是个汽车经销商，王某1从我这购进过车。我的车大部分是从×××公司购进的，我再加价卖给王某1。我拖欠过王某1的车款，大概从2013年左右开始，王某1陆续给我打了很多购车款，我没有全部将车都交给他，截止到2014年5月，我一共欠了王某1六七百万车款。他打给我的车款被用于别的生意经营使用了，王某1找我要钱，我当时给不了，王某1就去×××公司找端木一楠要这笔钱。但端木一楠没有用过我收王某1的购车款，这些钱和他没有关系。我觉得王某1找端木一楠要钱是因为王某1是通过端木一楠介绍认识的我，也是通过端木一楠介绍才从我这里进车，所以他觉得端木一楠和我是一伙的，看我还不上钱就去找端木一楠要。王某1带了好多人去×××公司闹，找端木一楠要钱，到最后端木一楠就承诺王某1我欠王某1的钱由他来替我还。之后端木一楠找了李某、田某某、石某1等人借钱，让这几个人将款直接打到我的账户中，我再转给王某1还给他，大概用了半年的时间把欠王某1的钱都还清了。我和王某1之间也没合同，都是自己心里记着账。我记得当时王某1说我欠他1000多万元，但我认为没这么多，但是端木一楠跟王某1谈的时候认可了王某1说的欠款数，对此，我还对端木一楠有意见。端木一楠替我还给王某1五六百万元左右。端木一楠还给王某1的钱应该都是跟李某、田某某、石某1他们借的钱，端木一楠自己没那么多钱。我认为端木一楠替我还钱是因为端木一楠看王某1来公司找他闹，怕对他影响不好。我当时也跟端木一楠说让他先帮我把这事解决了，将来我会将钱还给他的。后来我没全还端木一楠钱，因为我认为我不应该欠王某1那么多钱，所以不应该还给王某1这么多，我认为只欠王某1600万元左右。后来我也陆续还给过端木一楠一些钱，但还了多少我记不清了，也没记过账。在这件事之后，我还从×××公司提车，但是没有以前那么多了，我后来去天津开公司了。从×××公司提车的流程是，先和石某1或者端木一楠商量好车价，然后就从×××公司提车，提完车后大概在一周内将车款打给×××公司。我将车卖给最终客户后，再将客户名单交给×××公司，由×××公司给客户开具发票。我和×××公司之前签没签过合同我记不清了，但是每次提车是不签合同的。我从×××公司提车都是找销售部的业务员黄某1，黄某1让我签过单子，但是什么单子我记不清了。这个单子也是有的时候签有时候不签。但我没有拖欠×××公司购车款，我从×××公司提走的车都将车款打给×××公司了。我不清楚黄某1提供的拖欠购车款明细表上面的车是不是我提走的，我以前没见过这份表格，我也不知道这份表格但是我提走的车肯定已经将购车款打给×××公司了。端木一楠、黄某1或者石某1也拿这份表格跟我对过账。我印象中我在2014年底去天津开公司后，和×××公司业务往来就很少了，大概也就有三四百万元的业务。我和×××公司的业务往来当时都有账，但后来我被抓后，我的公司什么状况我不清楚了，这些资料都在哪我也不知道。我认识×××公司，我以前和×××公司有过业务关系，我将自己的车抵押给×××公司，然后从×××公司贷款。端木一楠和×××公司也有业务关系，端木一楠通过我介绍认识×××公司的曹某某，之后端木一楠从×××公司贷了款，但是他们具体怎么谈的，贷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端木一楠用什么抵押从×××公司贷的款，但我听说端木一楠用×××公司的车抵押了，但用了多少辆我不清楚。我从×××公司买过北京现代车，车款都交给×××公司了，具体是不是端木一楠抵押给×××公司的车，我不清楚。端木一楠贷出来的钱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我听说端木一楠给公司造成了车辆亏空，但是亏空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当时端木一楠替我还了王某1六七百万元，但是我不认可欠王某1那么多钱，所以我只认可端木一楠替我还了三百余万元，多的钱不应该给王某1。所以我欠端木一楠三百余万元，后来我陆陆续续还给端木一楠了，我觉得我不欠端木一楠钱了。我和端木一楠一起去过澳门赌博，但赌本都是自己用自己的钱，我不清楚端木一楠的钱从什么地方来的，我没有用过他的钱赌博，只是临时拆借，后来都还给他了。2.证人石某1证言证明：我是2002年12月到×××公司工作的，2007年6月至2010年9月任销售部主管，后任销售部经理。公司销售部主要负责新车销售、二手车回购、汽车贷款等业务，我的领导是公司副总经理端木一楠。我知道找我的原因是公司车辆亏空的事儿，这些车都是经我的手。2017年4月24日，我们公司对库存车辆进行盘点，发现实际库存车辆与库存表不符，少了273辆车。其中有144辆车是销售部销售给经销商了，129辆车是被销售部抵押给×××公司了。公司经过查账，还发现有41辆车在公司没有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被销售部将车销售给经销商，当时端木一楠强令财务部在没有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给这41辆车开具了发票。销售部将车卖给经销商，公司没有收到购车款，所以才在盘点的时候盘出了亏空。×××公司跟经销商的合作是有流程规定的，公司在2016年之前没有规定流程，2016年公司出过一个文件，规定首先要和经销商签订合作协议，然后到我们上级公司登记备案，之后才能开展合作业务。但我们没有和经销商签订合同也没有向上级公司登记备案，这是因为大部分经销商都是个人，没有办法和公司签合同，所以我们默认这几个经销商可以直接跟公司合作。这是在端木一楠授权的情况下，我具体操作的，他是副总经理，分管销售、售后、客服和市场，而且总经理张某1开会的时候说过，所有日常工作由端木一楠主持管理，因为张某1快要退休了，基本上是端木一楠代行总经理职责，所以张某1也要求财务部协助端木一楠工作。销售流程和规定应该是参照正常的新车销售程序，必须要先收取购车款，然后经销商才能提车。抵押给×××公司129辆车是端木一楠要求我们销售部将车交给×××公司作为贷款抵押物的，贷出来的钱用于填补之前造成的资金亏空。最早出现亏空应该是在2014年左右，当时我们一个经销商胡某从我们公司购车，然后他再卖给别的经销商挣取差价。他在卖车的过程中陆续拖欠了另一个经销商王某11400余万元的车款，这些车款他还不上了，王某1找到端木一楠，要求端木一楠还款，因为王某1认为端木一楠跟胡某是一伙儿的，而且端木一楠跟胡某关系确实很好，王某1认为这1400多万元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用的，但具体端木一楠用没用这1400万我不清楚，端木一楠没有跟我说过。胡某是与我公司有合作关系的经销商，我们公司对外售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正常客户来购车，一部分是一些汽车经销商来我公司批量购车，这些经销商实际上就是亚运村车市的车贩子，我们公司有政策可以给经销商折扣。端木一楠和我商量先把收取经销商的车款用于归还王某1欠款，我就同意了，当时黄某2、李某、田某某也都在。端木一楠也让我们想办法凑一些钱帮着胡某还钱，之后黄某2应该是凑了120多万元，李某拿了100余万元，田某某拿了300余万元，端木一楠自己也凑了300多万元，这些钱也是陆续凑的，大部分是都汇给胡某了，再由胡某还给王某1，这些钱算是端木一楠跟我们几个人借的。端木一楠陆续将我和黄某2、李某的钱还了，田某某的钱他没有还，他让我把店里的车给了田某某，我是让黄某1给的田某某，因为交接车没有任何凭据，我现在也记不清给的是哪些车了，但肯定给的是田某某拿的钱相等价值的车。当时胡某从我们公司提走了几十辆车，还没有付车款，胡某直接将车给了王某1，端木一楠指示我将别的经销商付给公司的购车款先算在这批车的名上，给这批车先开具发票，我按照端木一楠的指示，将别的经销商付的车款算到王某1的头上，给王某1的车开具了购车发票，这么一折抵就算还给王某1200余万元。另外，端木一楠还让一些经销商把购车款打给他个人账户里，然后又给我转过来300万元，我又按他的指示将300万元转给胡某，由胡某还给王某1。后面端木一楠陆陆续续收取一些经销商的购车款，端木一楠再转给胡某，胡某再还给王某1，经过半年左右，端木一楠和胡某共同凑了1400余万元把王某1的账还清了。我印象中这1400多万元有经销商王某4、田某某的钱，别的记不清了，这些钱都是收取经销商的购车款，收了购车款就得将车交给经销商，由于公司账上没有收到购车款，所以这些车的发票没有开具。我们没有用公司的车直接抵过这1400万元。胡某这些年也没有还过端木一楠钱，我跟他要过几次，他说让我该找谁找谁去。公司收取经销商货款的正常程序是由经销商将购车款汇入公司账户，销售部将车交给经销商，经销商给我们销售部提供实际购车人的信息，我们将信息给财务部，由财务部开具购车发票。我们挪用经销商的购车款就出现了1000余万元的亏空，端木一楠还不上，就和我商量继续以“后账堵前账”的方式延续，利用时间差用后面经销商交的购车款给前面经销商购买的车开具发票直到将来胡某能把钱还上，我也同意了，这种形式一直维持到2015年底。在这期间，端木一楠让一些经销商将车款直接汇到他本人账户，他没有交回公司，我怀疑他拿去澳门赌博了，到了2015年底，我们的亏空达到了2000余万元。这时候端木一楠和胡某用用公司的80辆车车钥匙作抵押，从外面一个小贷公司贷了1000余万元，通过经销商于某某帮着转账转到了×××公司的账户里，用于堵之前经销商提走的车。这之后端木一楠指示我让我在胡某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将公司的车交给胡某，我印象中陆陆续续胡某从公司又提走了80余辆车。我继续按照端木一楠的指示用经销商给公司的钱堵之前的亏空，给之前提走的车开具发票。到了2016年11月份左右，胡某介绍了×××公司的经理曹某某，由端木一楠和曹某某谈好从曹某某那分5次贷款4000余万元。这5次贷款签了5次协议，端木一楠找了几个公司和×××公司签的协议，贷出的钱都用于弥补之前的亏空。我记得我找了我们的合作经销商梁某，让梁某的公司账户接收了2000余万元的贷款，梁某按照我们的指示将款汇给经销商于某某及×××公司账户上。另外2000万元也都用于归还欠款和开具发票使用了。在2017年3月，端木一楠又找了×××公司，以公司62辆车钥匙抵押贷款700余万元，贷出来的钱直接汇入到公司账上，用于堵之前亏空车辆开票使用。此外，贷款出来的钱还有一部分用于还利息，有1000万元还给经销商于某某了，于某某在和我公司合作期间，我们让他交过1000万元的保证金，保证金是交到公司账户里被我们用于堵之前车辆亏空使用了，贷的款到账后就陆续将钱还给于某某了。其实贷款不止这些，在这期间端木一楠又找了一些小的贷款公司贷了好几笔，但已经通过后账堵前账还清了。我和端木一楠这么做都没有账。到目前为止，这些贷款还没有还上，我知道×××公司的钱没还，搬运工我们还了500余万元，现在还欠2400多万元，端木一楠让我给了×××公司278台车，后来经过还款搬运工还给我们149台车，还押在那129辆车，价值1600余万元。这278辆车也不是一次给过去的，都是陆陆续续开过去的。用公司车抵押贷款没有经过公司审批，是端木一楠个人决定的，我是按照他的指示去执行。黄某1那儿有从店里提走开了发票但是没有收到相应购车款的车辆开票记录和车架号，现在黄某1可以提供汇总表，关于出库记录是库管员杨某保管，他说之前电脑格式化过，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保存。胡某不认可黄某1对这些车辆汇总的数额。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是2011年9月至今在×××公司担任总经理的，是由×××公司任命委派的，×××公司主要经营汽车销售和汽车维修，也是北京现代授权的4S店，公司的副总经理是端木一楠，他也是2011年到公司的，也是由×××公司任命委派的，销售部经理是石某1，财务部经理孙某，我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分管财务和办公室，端木一楠主要管理销售、售后和客服。公司销售的流程是公司从北京现代厂商购进汽车，销售部负责购进，购进的汽车存放在公司仓库，汽车的手续在财务部保管。客户来购车先由销售部业务员和客户商谈价格，然后签订购车意向合同，客户交纳定金，如果交纳全车款，财务部开具发票，交给客户车辆手续，业务员上报销售部经理，由销售部经理指示仓库将客户车辆运到店里，然后将车交给客户。集团客户大批量采购是由公司市场部负责，但流程是一样的。公司在小红门租了一个仓库，到期后在亦庄和十八里店南桥各租了一个仓库放车。销售部负责仓库，每个仓库有一个库管员，石某1总负责。车辆进出库都要由销售部经理签字，有入库单和出库单。销售部掌握全公司车辆销售及库存情况。如果有大客户批量购车，市场部需要联系销售部，由销售部负责从仓库调出车辆。此外，市场部也可以直接从北京现代厂家采购，那就不用销售部了，市场部向财务部申请给厂家付款，厂家直接就可以将车辆发给客户。2017年4月上级公司巡检发现公司库存车辆少了273辆，财务部根据出具的购进车辆、售出车辆、库存车辆三项报表计算出来的，没有实际到仓库清点。上级单位发现问题后，端木一楠和石某1找到我说其中有144辆被他们卖给经销商但被经销商骗了，车款没有回来。此外还有129辆车被抵押给小贷公司了，我说事情太大了，让他们赶紧向上级公司汇报。具体车卖给哪个经销商我不清楚，他们不是按照公司销售流程出售这些车辆的。事情发生后，端木一楠陆续向公司财务部交了1300多万元，抵押的小贷公司也给了公司300多万，还差1300多万元，端木一楠将自己的两套房产抵押给了公司。此外，公司财务账目在审计时又发现端木一楠让财务部开具了41辆车的发票并取走了41辆车的车辆手续、合格证，但财务部门没有收到41辆车的车款。端木一楠具体销售给谁我们不清楚，发票是端木一楠要求财务部经理孙某开的，但他们都没有向我汇报过。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我是2006年至今在×××公司工作，2008年担任公司财务部经理，是×××公司任命的。×××公司总经理张某1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副总经理端木一楠主管销售、售后和客服。财务部的工作职责是核算业务情况、资金审核管理。我是经理，主管是韩明伟，会计是任某某、吕某某、高某某，出纳是沈某某，收银是王某3、胡某某、李某某。公司车辆购进、销售、库存三个方面财务部都参与，购进车辆由财务部支付资金，销售车辆财务部收取车款，库存车辆财务部要进行盘点。公司销售分为三种，一种是零散销售，有客户来购车首先由销售部业务员和客户商谈价格，与客户签订购车意向合同，客户交纳定金，如果有现车客户由销售业务员领着到财务部交纳购车全款，财务部开具发票，销售部业务员拿着发票到银行指定的监管公司取车辆合格证，之后销售部业务员拿着发票到销售部库管员那提车，最后将车辆及车辆手续交给客户。另外一种是集团大客户销售，首先是购车公司和市场部签订购车合同，之后到财务部交纳定金或全款，市场部联系北京现代生产车辆，同时向财务部申请拨付购车款。还有一种，在我们店有几个经销商长期和我们合作，代理我们卖车，这几个经销商在我们财务部有备案，他们付的车款可以开具别人名字的发票，销售流程和零散销售的流程是一样的，这就是销售流程。销售部库管员有两个人，一个叫张某某，一个叫杨某，他们都属于销售部的人。车辆进仓库后从仓库调出需要什么手续得问销售部。在2017年1月至4月期间，端木一楠两次找我，说销售部卖出去两批车，但是车款还没有交回来，现在购车人投诉了，让我们财务部先把这两批车的发票开出来交给购车人，我说我们财务部没有收到购车款不能开发票，这是违规的，我让他请示下总经理，端木一楠说不用请示了，他批准了，要求我们财务部开具发票时我们公司总经理张某1马上要退休了，公司事务都是在由端木一楠处理，所以我就按照端木一楠的要求让财务部在没收到车款的情况下开具发票了。当时一共开具了41辆车的发票，客户明细是销售部黄某1提供的。我让端木一楠在开具发票的明细表上签字审批了。到目前为止，这41辆车的购车款公司还是没有收到。我不清楚这41辆车不在公司被端木一楠销售出去的具体情况。2017年4月初，财务部对3月份的车辆情况进行盘点，发现库存少了240多辆车，我们问销售部经理石某1，石某1说少的车辆都在顺义北京现代仓库里存放，我们要求销售部出具相关情况说明，销售部一直拖着没出，到了4月17日，我将此情况向副总经理端木一楠进行汇报，同时也向总经理张某1邮箱发了汇报材料。端木一楠说这件事他知道了，他来处理。又过了几天端木一楠也没有给我回复，到了4月24日上级公司来我公司进行例行检查，对公司库存进行盘点。经过盘点发现公司库存车辆少了273辆车，最后这件事就由上级公司接手进行调查了。我认为应该是从2017年3月份提走的273辆车，因为我们财务部在2017年2月份盘点的时候没有发现问题。我听说273辆车中有129辆车是存放在亚运村车市XXX公司的仓库，还有144台车是已经销售出去了但是没有回款。发生这件事后，自2017年4月25日，端木一楠就开始往公司账户上交钱，折抵273辆车中的144辆车的车款，截止到8月份一共交了1413.76万元，折抵了133辆车的车款，我们财务部收到这些钱后，陆续给133辆车开具了发票。这些客户的明细，都是销售部黄某1提供的，发票也是黄某1领走的。这其中还有我20万元，分别是高小伟和刘芳的两辆车，总车款是25万余元，石某1跟我说购车买主在公司门口闹事，要求公司开具购车发票，我请示了张某1，张某1让我帮忙垫上，我用自己银行卡刷的，后来石某1给我写的借条，因为端木一楠出事儿后基本不来上班了，有事儿我都是找石某1沟通。此外，×××公司向我公司交纳了314.92万元车款，129台车总价值1600万余元，×××公司交纳了314万余元，端木一楠又将自己两套房产抵押给我们公司折抵这129台车的车款。5.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我是2010年6月到燕盛龙公司工作，一直在销售部工作，负责新车销售业务。公司销售部业务员到仓库提车流程：在客户来店里确定购车时，销售业务员就可以通知库管员将客户满意的车从仓库运到店里，这个过程没有手续，客户看完车满意，签订合同交纳购车款后，销售业务员要打印一张“销售确认单”和“出库单”，上面显示购车人姓名、车架号、开票金额、车辆颜色、购车日期。“销售确认单”销售业务员在上面签字、销售部经理、财务部收银员签字，最后销售部业务员留一份，交给财务部一份。“出库单”是销售业务员、销售部经理、财务部收银员、保存车辆合格证的银行指定监管公司、销售部库管员几方签字确认。都签完字后，这张单子交给销售部库管员，库管员最后再将单子交给财务部留存。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到店里购车不可以赊销，在我们店里提车必须要先缴车款，才能把车提走。我经手有三批车存在按照销售部经理石某1指示，将车给经销商但当时经销商没有支付车款。时间是从去年底到今年4月份左右。第一批车共计41辆，车都是从我们公司店里提走的，是分了好多次提走的。当时是石某1跟我说有经销商过来提车，他告诉我车的数量及型号，我将车准备好后经销商来店里直接找我，我就将车和车钥匙交给经销商，经销商安排人将车开走。41辆车分了好多次提走，具体我记不清了。我问过石某1这些车为什么没有交车款，石某1不让我管，直接把车给他们就行，我就按照领导指示将车给了经销商。我将车交给经销商没有交接手续。这些经销商把车提走后，通过微信将购车人明细发给我，我就找到石某1说人家要求开具购车发票，石某1就让我打出来“销售确认单”“出库单”，石某1在上面签字，然后他去找公司领导去协调，协调好后让我去找财务部开具发票，我就去财务部把这41辆车的发票开了，然后拿着发票到监管公司取出车辆合格证，将发票和合格证一起交给经销商了。目前这41辆车的车款公司还没有收到。还有一批是144辆车，也是石某1指示我将车交给经销商了，是分了很多次给的，时间大概是2017年二三月份，车有的是在店里给的，有的是直接从厂家提出来给的。给经销商车的时候，经销商没有到店里缴纳购车款。这批车从2017年4月底开始，陆续交了购车款，目前为止，已经交了133辆车的购车款，133辆车的发票也已经开具了。购车人的名单都是经销商给我的。有好多人交的款，其中包括石某1和一些公司员工，我也交了7000多元，是石某1找我让我帮他垫的钱，他说将来会把钱还给我。这些车是交给在我公司备案的梁某、王某1、王某4、胡某、贺某某、冯建军、冯某、于某某这几个经销商了，但是具体哪个经销商提走了多少辆我记不清了。公司销售部对经销商付款及提车情况没有台账，我个人2012年开始在电脑上做了销售统计表，但不能说准确无误。我统计了一下，提走车没有付款的经销商最多的是胡某，一共提走了218辆车没有付款。当然，这么多年胡某也不是都不交钱就提车，也有一部分是按照正规流程交纳预付款后提走车辆。这218辆车具体提走的日期我没有记录，但我记录了218辆车开票日期，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记录，并没有凭证，有的提车数据也是石某1给我的，我记录的，应该是准确的。这些车辆开票的款都是其他经销商交的购车预付款，我记得就有梁某、于某某，还有石某1和端木一楠从外面找的一些钱。石某1他们就是用后账堵前账。2016年下半年，石某1和梁某商量好了，将梁某的银行卡放我这儿保管，之后我按照石某1的指示，用梁某银行卡内的资金在公司刷卡给一些经销商提走的车开发票。这么做是因为梁某是公司的合作经销商，在财务部有备案，财务部可以接受梁某支付的购车款，而且还可以把发票开成别人的名字。梁某卡里的资金都是石某1找来的钱，具体给哪些提车的经销商开过发票就都乱了，混在一起。经销商将车提走后销售给终端客户，我们用后交购车款经销商的钱堵前面的亏空，后面给钱的购车人开不了发票，客户就来投诉，石某1就找来资金给催的急的客户开发票。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是2009年11月到×××公司工作，一直在销售部任库管员，负责公司库存车保管。销售部是公司的一个业务部门，经理以前是石某1，主要负责新车销售、汽车装饰、二手车回收、汽车贷款等业务。销售部有2名库管员，我和张某某。张某某负责内勤工作，负责记录车辆入库、出库单，打印表格和财务对接。我负责实车的管理，比如给销售业务员调配车辆，往店里发车，联系物流公司运送车辆。我们的主管领导是销售部内勤主管孙松伟，再上一级的领导是销售部经理石某1。库管不会每天会对库存车辆进行盘点，我们规定是每月月底和财务部一起对库存车辆进行盘点。每月月底，我们库管将软件中的库存车辆表打印出来和财务部的表格进行核对，财务部对公司购进新车数量、销售汽车数量、库存汽车数量都有记录，表格核对无误后，我和财务部的人一起拿着库存表到公司库房去实车盘点。有的时候会有个别几辆车没有盘到，我这儿记录着没盘到的车钥匙是被谁领走的，这时候财务部就会让领走车钥匙的各部门写情况说明，说明车辆去向。今年3月份的盘点中，我们发现有288辆车没有盘到。到了4月份，上级公司又来我们公司盘点库存车，发现库存车少了274辆。发现盘亏是拿着公司库存表和库存实车一辆一辆核对的。有274辆车在库存表上有，但实际仓库里面没有。造成这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一部分车没有实际入库，是我拿着空表办的入库，有时候我们公司购进新车不通过物流公司运送，由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直接到北京现代厂家去提车，销售部业务员提出车后没有将车开回公司库房，只是将接车单交给我，让我拿着接车单直接入库，我在没有实际看到车的情况下就将接车单上的车辆办理入库手续了。这么做是因为当时业务员跟我说车辆直接销售出去了，让客户直接提走了，之后会将购车发票给我，但是后来一直也没有将购车发票给我了，所以这些车还是显示库存状态。（这种情况大概是从2017年3月份左右开始，有多少次、涉及多少辆车我记不清了，这些我没见到车的空单子是销售部业务员黄某1给我的，我当时都请示销售部经理石某1了，石某1说车卖了，让我先办理入库，等之后再将发票给我。这种情况基本上每次都是批量的10辆至20辆不等。这种情况的空单在库管软件里备注了，我回去再查查。还有一种情况是销售部经理石某1跟我说让我从库里提出车来交给销售部业务员，发票之后再给我，我按照他的指示将车和车钥匙交给业务员，后来石某1和业务员没有将销售发票交给我，所以这些车也都是处于库存状态。这种情况也有很多次，涉及多少辆车我记不清了。这种情况我记得应该是从今年开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这些车都是业务员黄某1提走的，每次提走车的数量不等，从一辆辆到十余辆不等。这种情况我在库存软件上也有备注。我这么做都是销售部经理石某1指示我的，我是按照领导指示操作的。上级公司对我们公司盘点时盘出来少了274辆车，当时石某1跟我说有一批车在亚运村市场的一个库房里，让我带着上级公司的人去昌平找这些车，还告诉我一个电话，让我到那边给一个叫“大山”的人打电话。我带着上级公司的人去了亚运村车市，到那后在一个院里见到了我们的车，经过盘点一共有129辆，这个地方不是公司的库房。7.证人施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我到×××公司工作，2017年10月离职，原来在市场部，2015年底调到销售部，领导是石某1和端木一楠。石某1跟我借过钱，之后又跟我借过银行卡转账使用。我是2016年8月借给石某1钱的，到了10月份我需要钱买房子，石某1就让人给我的账户转了200多万元，还多给了4万元利息，我们之间的借款就两清了。但石某1还一直用我的银行卡转账，有人往我的银行卡里转账，然后我根据石某1的指示取出现金给他或者转给别人，这种情况一直到2017年5月左右。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1年10月，我到×××公司工作，一直在销售部负责二手车业务，销售部经理是石某1，以前是郑来。2017年5月我银行卡向公司支付了35万元购车款，但实际不是我支付的，是石某1借我的工商银行卡支付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个卡里没有钱，石某1支付出去的钱怎么来的我不清楚。9.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4年我注册了一个公司，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但是公司一直没有实际经营。我从×××公司提过车，×××公司也是北京现代的4S店。我认识他们公司的副总经理端木一楠、销售经理石某1和负责销售的业务员黄某1，我在4S店干销售经理的时候端木一楠也是销售经理。我是从2013年开始从×××公司提车的，最初到×××公司提车是联系的黄某1。刚开始我的购车预付款是打给×××公司，到了2016年左右，有几次黄某1让我把款打给一些个人，有施某、林某某、李某等人，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将款打过去。还有几次黄某1让我将款打到端木一楠的银行信用卡账户给端木一楠还信用卡欠款，这笔钱折抵成我交的预付款，时间应该也是在2016年，具体日期和哪个银行的信用卡我记不清了，用的都是我尾号0087的储蓄卡。我每次提车价格都是由黄某1确定的，我先交预付款，有车了黄某1就会通知我过去提车。预付款额度用完了，黄某1再让我打钱。2017年4月我最后一次从×××公司提车，当时我们双方车款都已经结清了。我和黄某1基本上一两个月对一次账。我从×××公司提的车都卖给别的车贩子，我很少卖给终端客户，我往外卖车也没有任何手续，都是现金交易。在2016年下半年，黄某1曾经让我将我尾号0087的工商银行储蓄卡放在店里，他们要转款使用，我就同意了，我将卡给了黄某1，到了2017年4月份左右黄某1将卡还给我了。我的卡有短信提醒，在将卡借给黄某1期间，我收到短信看到卡里有大量资金进出，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在我将卡借给黄某1之后没多久，石某1找到我，要借我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用，说是要用我公司账户倒钱用，我就同意了，将营业执照和公章给了石某1，后来石某1说要用我公司从一家叫搬运工的公司借点钱用，让我去签一份合同，我怕承担责任没敢去签合同，之后石某1也没再找我。过了几天石某1跟我说有一笔钱700多万元打到我公司账户里了，他让我将钱转给几个个人，我就按他要求用网银转了，隔了一个月左右又有一笔800多万元打到我公司账户中，石某1让我将钱也是转给一些个人了，到了12月份有一笔200多万元打到我账户，我当时已经将网银交给黄某1了，黄某1将钱转走了。我公司账户一共就进过这三笔钱。我也不知道这三笔钱是什么钱，我觉得有可能是他们从×××公司借的款。10.证人古某证言证明：2008年到2012年我在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做销售，是华北区的区域经理，2012年离职后自己做汽车方面的业务。2014年我和张某2商量一起做点儿汽车维修方面的事情，2015年我和张某2、王澎一起成立了廊坊市XXX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XXX公司），到2017年初公司的业务就不多了。我在北汽公司上班的时候认识的端木一楠，他是×××公司的副总，业务上给我很多支持。2016年11月的时候，端木一楠找到我，想用廊坊XXX公司的资质和公章帮他签几份协议，我答应了。具体协议内容应该是跟×××公司及陈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分别借款380万元和180万元，协议上的字应该是黄某2代我签的。至于跟陈某借款288万元和352万元的协议我就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了，因为我爱人生宝宝的时候我把公司业务交给了张某2负责，公司公章也在他那儿，这两笔借款协议应该是张某2操作的，我也不认识王程。廊坊XXX公司与北京×××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跟×××公司也没有实际业务往来，跟×××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北京×××公司给廊坊XXX公司转账的钱是端木一楠跟我说需要我公司账户走一下资金，我印象中一共走过两笔资金，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资金流向也是按照端木一楠的要求汇入其他账户的。此外，在2016年底端木一楠跟我说碰到了一个事儿急需资金救急过年，我个人借给他60万元，到现在也没有还给我。1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05年到2014年我在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做市场销售方面的工作，认识了×××公司副总经理端木一楠。2014年离职后自己做汽车方面的业务。2014年9月我和李旭一起卖了淞畅宏业公司，2015年又和古某、王澎一起成立了廊坊XXX公司。淞畅宏业公司只有一笔业务是买卖100多辆北京现代汽车，但和端木一楠的事儿没有关系。2016年11月，端木一楠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廊坊XXX公司帮忙借一笔钱周转，我出于帮忙的心态就答应了，之后我跟古某说了，古某也答应了。具体协议内容应该是跟×××公司及陈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分别借款380万元和180万元，协议上的字应该是黄某2签的。当时他们送来的材料有一些是空白的，只是告诉我们在什么地方盖章了，至于后期他们填了什么内容我也不太清楚。2016年11月21日第二笔跟第一笔不太一样，当时古某媳妇生孩子，所以公司是我管理的，端木也是要把需要盖章的材料给我之后，我就直接帮忙盖章了，当时虽然古某没在廊坊，但是我肯定是和他说过了，他同意我才做的。我不认识王程，应该是端木一楠他们找的人。淞畅宏业公司借款情况跟廊坊XXX公司借款名义一样的，也是端木一楠说需要帮忙借资金周转，当时他说已经不能用廊坊XXX的名义了，让我用淞畅宏业的公章，我也没有多问，就用淞畅宏业的公章帮忙盖了章。1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从2016年上半年开始担任玄铁科技的首席信息官，火球网是玄铁科技的主要产品，从事P2P方面的业务。当时玄铁科技想做汽车方面贷款业务，曹某某在北京相关方面做的比较好，我们公司法人就找到曹某某一起出资合作成立了×××公司，曹某某负责汽车业务方面，玄铁科技负责匹配资金。我之前不认识端木一楠，是借款出了问题之后，曹某某、端木一楠跟我们公司签还款协议的时候，我才见过他。我开始不了解，因为端木一楠没有用过自己的公司或者名字，都是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借款，曹某某也没有跟我提起过，直到2017年3月份，曹某某才跟我们说了这几笔可能被骗了，我们才知道这几笔借款实际是端木一楠借的。涉及端木一楠的借款合同应是6份，总额共计1600万元，涉及借款公司有廊坊XXX公司、淞畅宏业公司等。还有4份协议都是以购车款的形式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购车合同，金额共计2490.42元，这几份是借款方把购车合同总价的20%首付款和保证金打给×××公司，我们玄铁科技把80%借款打给×××公司，×××公司将总额打给卖车方。按照常理，这些应该是实际发生的，但具体是曹某某操作的，我不清楚。此外，端木一楠还有一笔质押借款合同，是2017年1月24日中融致远公司以借款人的身份与陈某及×××公司签订的，金额为445万元，当时质押的车辆是奔驰车，我们是看到车才放款的，具体是谁提供的车我不清楚。这笔钱应该是从新浪支付汇到协议上写的雪鹏个人账户。13.证人廖某证言证明：北京XXX汽车销售公司、北京中融致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国远鸿运（北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法人虽然不是我但实际控制人是我，这三家公司都是做汽车销售业务的。2016年左右，我通过林某某和胡某认识的端木一楠，他是×××公司的副总经理，由于我是做汽车销售的，所以想从×××公司提车，跟端木一楠慢慢熟悉了。2016年4月，端木一楠跟我说有人把他骗了，需要借1000万元周转，我觉得端木一楠应该能还我，而且我想和他保持以后的业务关系，能从×××进车，我就把1000万元借给他了。2016年12月，端木一楠通过林某某又跟我借了800万元，说好3天还我，是林某某跟我签的借款协议，但后来我知道是端木一楠用的这笔钱；该还这笔800万元的时候，端木一楠给我打电话说因为有点急事，还需要再借800万元周转，很快能够还给我，我就又借给他800万元。所以端木一楠一共从我这儿借走2600万元。这些钱都是端木一楠个人跟我借的款，跟×××公司没有关系。端木一楠通过XXX的账户还了我300万元，通过中融致远的账户还了422.5万元，还有通过施某的账户还了我200万元。具体还款情况是，2016年底端木一楠借走的800万元一直没有还我，我特别着急跟他要，他就通过施某的账户给我转了200万元；2017年1月12日左右，端木一楠说能还我一部分钱，但是需要我提供一个有汽车销售资质的公司签个合同用于收款，我就把XXX公司的名字和营业执照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他了，我们签的合同涉及29辆现代车的买卖。大概几天时间，XXX的账户上收到×××公司转来的386.52万元，但是端木一楠说只能给我300万元，其余86.52元得转给他，我就按他指示把钱打到了端木一楠提供的施某的账户。此外，2017年2月份春节之前，我这边特别着急催端木一楠还钱，他说还是需要提供一个公司用于收款，我就把中融致远的名字提供给他了，大概几天时间，可能是中融致远的账户（以银行账证为准）收到了×××公司转来的445万元，当时端木一楠说只能给我422.5万元，我就把22.5万元打回给×××公司了。但XXX公司和×××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此外，中融致远公司给×××公司提供过15辆奔驰车，当时×××公司说需要应付检查，我们分几次开过去一些奔驰车，后来陆续都还给我了。我的三个公司跟×××公司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都是借给端木一楠个人的。14.证人冯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国一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我公司在亚运村车市北名车港1层A07办公，主要销售汽车。我公司跟×××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公司是北汽的4S店，我们公司从×××公司购进北汽现代牌汽车。我们之间合作没有合同，大批量购车时从2016年底开始的，之前也从×××公司购买，但是很少。我们主要是挣差价。合作是我和×××公司副总经理端木一楠谈的，具体做业务是找×××销售部经理石某1。我们跟×××公司之间是按照预付款的形式结算购车款，首先我公司给×××公司支付一笔预付款，最低是50万元，最高的时候一次打过200万元，之后×××公司按照我公司预付款额度给我公司分配车辆，直到预付款用完再打下一笔预付款。我公司在提车之前会跟×××公司报车型意向，×××公司会尽力按照我们的车型意向发车，但一般不会跟我公司报的一致，×××公司给我公司什么车型我们就卖什么车型，单车价格之前不会商定，在给我们车的时候会报个价，我们觉得合适就接车。接车有的时候是在×××公司院里，有的时候是从北汽现代厂家直接接走。我公司一共向×××公司支付了1000多万元购车款。2017年5月3日，石某1跟我对账，说还差我48万余元预付款，我自己算了一下也是这个数。当时石某1说公司从北汽现代提不出来车了，所以没法再给我车了，他说公司会把我的48万元预付款退还给我的。但是到现在为止，×××公司也没把预付款退给我。15.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我是2007年到公司上班就认识端木一楠了，他当时是×××公司的销售经理，我们在工作上有交集，慢慢就熟悉了，他后来是×××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公司的经营。端木一楠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借过我的钱，不到200万元人民币，2014年2月又借给他140万元。2014年2月，×××公司二级经销商胡某在澳门赌博输了钱，他就打着能从×××给车的旗号跟另外一个经销商王某1收了1400万元车辆预付款，这些钱应该是都在澳门输光了，王某1后来拿不出车，找胡某又要不回钱，就雇了人到×××公司去找端木一楠闹，端木一楠怕对公司营业不好，又担心他们到家里去闹，就以个人名义把胡某的事情承担下来了，答应王某1这1400万元欠款由他来还，之后端木一楠就找了我、石某1、田某某、李某几个人借钱还给王某1。我当时借给端木一楠140万元，大概在两天之内通过银行转账端木一楠140万元。石某1是×××公司销售部经理，田某某（身份证上叫田某某）是一个二级经销商，李某原来是×××公司销售部的员工，他借给端木一楠多少钱我不太清楚。胡某收取王某11400万元购车款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汽车销售商，和×××公司有业务关系，从×××公司购车，然后再卖出去挣取差价。廊坊市XXX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是我以前的同事古某开的，是一家汽车修理厂。×××公司这家是端木一楠找的贷款的公司，端木一楠从该公司贷的款，这家公司负责人叫曹某某，我通过端木一楠介绍见过曹某某。我、廊坊XXX公司和×××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但我代表廊坊XXX公司和×××公司在2016年年底签过借款协议，是端木一楠找我让我帮他签的，我当时出于帮朋友忙的考虑，就帮他签了。这份协议是廊坊XXX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具体是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端木一楠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一家叫搬运工的公司谈好了，准备用×××公司的车在×××公司抵押，贷出款来弥补之前的亏空。这份协议就是廊坊XXX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他找好了古某想借用古某的廊坊XXX公司和×××公司签一份协议，古某不方便签协议让我帮他代表古某的公司去签个字。他还说钱是他借的，车也是他弄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让我承担什么责任让我放心。我当时就同意了。他让我第二天到×××公司位于亚运村车市的办公地找一个叫“小龙”的人签字。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到×××公司在亚运村车市的办公地找“小龙”，见面以后，“小龙”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了一下，然后拿出好几个协议让我签字。我当时也没看协议内容，“小龙”让我在哪里签字我就签了。签完字以后我还给端木一楠打了电话，告诉他字都签完了，之后大概过了两周左右，端木一楠又找我让我再去帮他签协议。我知道他这么做是有问题的，我怕承担责任就拒绝了。在×××公司签的有保证担保函、借款协议、借款收据，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这些协议上“黄某2”的名字都是我签的。后来有一次和古某吃饭，古某说端木一楠找到他借公司的营业执照去签的合同，他也是帮忙，抵押借款的事和他也没有关系。1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4年我借给端木一楠100万元人民币，这笔钱他还给我了。当时端木一楠、胡某、石某1、黄某2、田某某都在，端木一楠说胡某打着能从×××给车的旗号收了另一个经销商王某11000多万车辆预付款，胡某说自己是在澳门赌钱把钱输没了，还不了王某1钱，王某1就到公司来闹了，端木一楠就说这个事他自己背了，让我们几个人借他一些钱，我是陆陆续续借给他100万元左右。17.证人王某1证明：我是×××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公司是北京现代授权的4S店，我和该公司有合作关系。我是2013年左右通过端木一楠介绍认识的胡某，当时说可以通过胡某从×××公司购车，从那之后我就从胡某那儿购车，购车款交给胡某，然后从×××公司提车。后来胡某开始拖欠我的车，到了2014年4月左右，胡某一共拖欠了我购车款1400余万元，胡某还不了我钱，我就到×××公司去找端木一楠要这笔钱，端木一楠当时承诺胡某欠的1400万元购车款由他还。我之所以找端木一楠要胡某欠我的购车款是因为胡某是端木一楠介绍给我的。在端木一楠答应由他来还胡某欠我的1400万元以后，胡某分了四五次陆续给我的6069卡里转了1400万元，这笔钱就算还清了。二、书证、物证18.报案材料证明：×××公司系北汽集团全资子公司×××公司持股90%，北汽集团全资子公司×××公司持股10%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系北京现代品牌的授权4S店，经营机动车维修、北京现代牌轿车销售等业务。被告人端木一楠自2010年11月起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销售业务。公司内部检查端木一楠违反单位制度流程，私自销售商品车后截取收入不入账，其行为存在贪污犯罪的重大嫌疑。2017年9月5日、9月8日中共×××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特向区监察委员会转报线索材料。19.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端木一楠自2010年12月开始担任×××公司副总经理。20.×××公司任免通知证明：自2010年12月1日起任被告人端木一楠为×××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8月7日免去被告人端木一楠×××公司副总经理职务。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端木一楠被开除党籍。21.×××公司出具的职责范围说明证明：被告人端木一楠人事关系在该公司，党组织关系在×××公司党支部，系该公司委派至×××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人员。副总经理职责为组织参与领导公司各项管理工作，根据总经理授权代表公司开展商务活动，开发贸易渠道，受总经理委托主持公司正常工作等。根据分工，被告人端木一楠主要负责经营工作，分管销售部、客户关系部、售后服务部、市场部。其中销售部负责执行销售业务，开展各种形式的销售促进、客户维系、完成销售目标，以及集团客户和二级网点的开发、维护和销售工作；负责车辆订购及库存管理工作，随时掌握在库车的情况并进行调配等。22.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中共×××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股权结构说明证明：①×××集团有限公司于1994年6月30日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股东为北京国有资本经营管理中心。②×××公司：2007年10月注册成立，2017年8月29日之前股东为×××集团有限公司。③×××公司：2002年9月注册成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集团有限公司。④×××公司：2002年12月注册成立，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公司持股90%，×××公司持股10%。经营范围是机动车维修、销售北京现代牌轿车等。23.购车发票、销售货物清单、凭证以及车辆盘点表、经销商备案明细表等证明：×××公司从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购入涉案车辆。其中144辆车未找到，41辆车未付款；此外，2017年4月24日，公司在昌平区亚运村市场某停车场找到129辆商品车，在该公司无相关销售记录，财务账目也无相关应收账款、发票记载。经比对，在144辆车中，有3辆车×××公司无购入发票，开票价共计33.06万元。24.×××公司出具的37辆商品车记账凭证明细证明：公司有37辆车未收到购车款而先行开具发票，记账为应收账款。25.被告人端木一楠及证人石某1签字的未收款、先开票车辆明细证明：被告人端木一楠及证人石某2与公司核对确认未收款先开票车辆情况，共计39辆。26.×××公司出具的销售流程证明：新车销售不允许做赊销处理，必须收取全款后方可办理交车手续，交款人与购车人不一致的，必须出具垫付款证明。27.×××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车辆零售价格制定参考市场行情、增值服务、厂家返利、其他特殊因素。×××公司涉案车辆中64辆车机动车销售发票价格为787.27万元，增值服务1.92万元，合计789.19万元。41辆车机动车销售发票价格505.88万元，增值服务4.13万元，合计510.01万元，应收账款余额为508.59万元。129辆车按销售合同价值1614.92万元，按采购成本价（含税）价值19842993元。144辆车按采购成本价（含税）价值20286106元，按价格备案表价值1775.07万元。28.×××出具的还款情况汇总及会计记账凭证证明：截至2018年5月22日，端木一楠通过其本人及他人银行卡，陆续交回×××公司共计人民币1414.8784万元，×××公司将该1400余万元计入被告人端木一楠违规交付他人以及在未收到商品汽车采购款的情况下，私自决定让该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开具汽车销售发票的144辆商品汽车的部分车款。29.×××公司出具的公司销售、收款等制度证明：被告人端木一楠违法公司制度进行赊销，违规提取车辆等。30.×××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及购车合同证明：涉案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购车合同的具体时间、金额等。31.购车协议证明：×××公司与×××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双方商定涉案129辆商品车金额为1614.92万元，7月13日，×××公司向×××公司支付首付款314.92万元，尚有1300万元未支付。32.银行出具的涉案人员端木一楠、王某1、田某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石某1、田某某、胡某等人之间资金走向的情况。经与证人证言比对，能够与相关证言印证。33.银行出具的涉案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公司与廊坊XXX公司、×××公司、XXX公司等资金往来情况。3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7日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监察人员赴北汽集团纪委将被告人端木一楠带回区监委接受调查。2017年4月24日×××公司对×××公司进行内部合规巡检发现×××公司144辆商品车盘亏，无车辆销售及付款等材料；另有41辆商品车未经审批私自赊销（挂账金额508.59万元）；还有129辆商品车存放外单位库房，脱离×××公司控制。4月25日×××公司要求端木一楠说明情况，当天端木一楠说明了上述异常是他本人在分管销售业务期间造成的，未如实、完整交代车辆盘亏原因及个人违规违纪问题，但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弥补亏损。4月26日至8月末，×××公司成立工作组，与端木一楠和相关人员多次谈话核实相关情况，调取大量文件资料，并开展外围调查取证，逐步摸清了部分事实，追回部分经济损失。由于被告人端木一楠行为涉嫌犯罪，2017年9月5日×××公司向区纪委、监察委报案。3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端木一楠基本身份情况。36.被告人端木一楠供述：我是×××汽车维修有公司副总经理。2006年7月至2010年11月我在×××公司任销售经理，2010年12月至2017年8月7日在×××公司任副总经理，2017年4月25日被停职，2017年8月7日被免职。我任副总经理期间负责公司的经营工作。我们公司设有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各一名，总经理主管党务、财务和办公室，其他的部门都由我负责，销售属于经营的范围，由我来主管。我们公司是×××集团下属三级全资子公司，我们公司是北京现代授权的4S店，业务包括销售、维修北京现代品牌汽车。我是在2004年左右认识胡某的，当时我在北汽集团下属的×××公司工作，也是北京现代的4S店，胡某和×××公司有业务关系，是该公司的二级经销商，通过工作关系我们就认识了。到了2006年我调到×××公司，一直和胡某保持联系。公司汽车销售流程为：有客户来购车首先由销售部业务员和客户商谈价格签订购车意向合同，如果有现车客户由销售业务员领着到财务部交纳购车全款，财务部开具发票，销售部业务员拿着发票到银行指定的监管公司取车辆合格证，之后销售部业务员拿着发票到销售部库管员那提车，最后将车辆及车辆手续交给客户。公司租有库房，购进新车都在库房保存，销售部有库管员，专门负责新车保管。销售部的库管员是杨某、张某某。销售部业务员到仓库提车具体流程是：在客户来店里确定购车时，销售业务员就可以通知库管员将客户要看的车从仓库运到店里，这个过程没有手续，车到店后客户看完车满意，签订合同交纳购车款后销售业务员要打印一张“销售确认单”和“出库单”，上面显示购车人姓名、车架号、开票金额、车辆颜色、购车日期。“销售确认单”需要销售业务员在上面签字、售部经理、财务部收银员签字，最后销售部业务员留一份，交给财务部一份。“出库单”是销售业务员、销售部经理、财务部收银员、保存车辆合格证的银行指定监管公司、销售部库管员几方签字确认，都签完字后，这张单子交给销售部库管员，库管员最后再将单子交给财务部留存。我公司销售汽车不是只针对个人客户，还有一些经销商和我们公司有合作，从我公司批量购车，因为经销商不是最终客户，所以店里不会跟经销商签订每辆车的购车合同，按照规定应该和经销商签订购车合作协议。购车流程也是先交纳购车款，再从店里提车，经销商将车卖出去后将客户名单交给我们，我们店里跟客户补签购车合同、开具购车发票。按照店里规定车辆不可以赊销。×××公司的二级经销商都是车市的车贩子，他们在这个行业里和很多家4S店有合作关系，哪家店的车价格低他们就从哪家店里提车，他们和几个关系好的4S店有相对固定的合作关系。我在2010年担任公司副总后，固定的经销商有田某某，到了2012年之后一直到2017年初胡某提的车量也多了起来，田某某到了2016年就不在我们公司提车了，之后就是于某某和我们公司合作比较密切，提的车也是最多的。这些经销商没有和公司签过协议，但是我们公司要求经销商需要在财务部备案，经过备案的经销商才能往公司打购车预付款，田某某、胡某、于某某都在财务部备过案。还有一些小的经销商，比如梁某、冯某、王某1、贺某某、王某4等，也都在财务部备案了。经销商从我公司提车的正规流程是：首先经销商和我们销售部经理石某1沟通好单车价格，给经销商的提车价格都是经过经理办公会商定的，每个时期价格都不同，石某1都是在这个价格基础上和经销商谈的提车价格，双方谈好价格后经销商先将购车预付款打到公司财务部公司账上暂存，之后从销售部提走车，经销商将提走的车卖出去后，将最终购车客户的信息发给销售部，销售部再找财务部依据暂存的预付款给这些客户开具购车发票。公司没有经销商提走车签字的手续，可能销售部的业务员会有记录，负责经销商业务的是黄某1。2014年5月份左右，一个和我店有合作的经销商王某1找到我，说胡某从他那儿收了1400余万元购车款，让他到我们公司来提车，我跟他说我们公司不知道这件事，钱也不是我们公司收的，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但是王某1非说是胡某说了让来店里提车，所以就和我们公司要这笔钱或等值的车。我找胡某问怎么回事，胡某承认钱确实是他收的，但他已经花了还不上了，他说让我先帮帮他把钱还上，他会还给我的。我当时同意了，但我也没这么多钱，我就找来同事李某、石某1、黄某2和经销商田某某，跟他们说了这件事，让他们想办法给凑点钱，将来我会把钱还给他们，是他们一起给我凑了1100余万元，我自己拿了大概300万元，都给了胡某，由胡某去还给王某1。我之所以帮胡某是觉得都是朋友，想帮助胡某，而且王某1为这事老来我们公司闹，还说要去我家里要钱，所以我就答应帮胡某还这笔钱。胡某还没有还给我这笔钱。给胡某的钱，黄某2和李某出的部分都是我最终还给他们的，但我没有钱还，用的都是经销商的购车款还的账。田某某出的钱，我直接折抵购车预付款了，我让石某1安排田某某从店里提走了价值500万元的车，车不是一次提走的，是陆续提走的。由于我用公司的车辆归还田某某的500万元，公司的车就出现了亏空，这些车田某某卖出去后公司要给最终的购车客户开具发票，但公司没有收到购车款开不了发票，所以我就指使石某1用别的经销商交给公司的购车预付款给田某某提走的车开具发票，用后账补前账的方式来掩盖我挪用公司车的问题。在这件事之前，公司和经销商的合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每次都是款、车两清，从这件事之后就开始出现亏空。我让石某1用经销商于某某的购车款给田某某的车开过票，别的我就记不清了。这些经销商并不知道我这么做，在我收到经销商的购车款后我安排石某1将公司的车交给经销商了，这些车因为公司没有收到购车款，所以无法开具发票，我都是安排石某1用后面经销商交给公司的购车预付款给之前的经销商提走的车开具发票，后账堵前账。后来胡某让我从公司给他提点车，他到外面去卖，挣了钱好还给我，我同意了，我让石某1在没有收到胡某购车款的情况下给胡某发车，从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一共让胡某提走了数百辆车，只有一小部分车给了钱，有200余辆没有给钱。因为胡某没有给购车款，我只能让石某1继续用别的经销商交的购车款后账堵前账去堵亏空，这样亏空就越来越大。到了2017年4月，我们上级公司对我们公司的库存车辆进行盘点，查出来公司亏空了273台车，还有41台车在公司没有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我让公司财务先开具了购车发票。这些亏空的车都是这些年用后账堵前账滚动到最后的结果。我让销售部黄某1整理过一份胡某的提车资料，但没有胡某签字确认。此外，我还从其他人或公司贷过款。第一次是从廖某个人手里贷的款，2016年初左右，胡某给我介绍了廖某，我从廖某那贷了1000万元，打到我小姨子乔某某的卡里了，用于偿还我个人的债务了。我和石某1让林某某向廖某贷了1600万元，钱打到林某某那儿后石某1安排通过梁某等人的账户最后打到我公司堵亏空用了。到目前我已经还了廖某1600余万元，还差他1000余万元。从廖某那儿的贷款和×××没有关系，是我个人的借款，贷出来的钱用于归还我个人债务了。我后来用×××公司的车到×××公司抵押贷出来的钱还了一部分给廖某，剩下的是拆东墙补西墙还的。另外，我也用公司的车抵押给×××公司贷过款，在2016年11月左右，因为我在公司的亏空太大堵不上了，我就经胡某介绍找到了×××公司，想从这家公司贷点款堵我给公司造成的亏空，我陆续和搬运工签了5份合同，一共贷了2700万元，我当时用公司的278辆车抵押给×××公司，作为我贷款的抵押物。后来有30余辆被我要回来了，还有一些车被胡某弄走了，最后还剩129辆车在×××公司抵押着。具体贷款经过是这样的，我是在2016年11月份左右通过胡某介绍认识的曹某某，曹某某是×××公司的负责人。当时因为我违反公司销售汽车的规定，在没有收到胡某购车款的情况下就让胡某从公司提走了很多车，公司的亏空越来越大，我找胡某要购车款，胡某说没有钱，他给我出个主意，让我找个汽车金融公司贷出点儿钱来，先把公司的亏空堵一堵。之后他就介绍我认识了曹某某，曹某某同意贷款给我，但是他们公司贷款需要有流程，要以购车的形式贷出资金来，具体形式首先要由想要购买车的公司和他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好借款金额后他们公司要将款打入买车的公司，之后购买的车辆要全部放入他们×××公司保管。曹某某让我去找一些公司和他们公司签合同。我当时和曹某某说了因为我的问题给我们公司造成了亏空，现在急需用钱堵窟窿，用钱交给公司给之前卖出去的车开具发票，所以才找他贷款。曹某某知道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也知道我们公司是国企。我一共从×××公司贷款5笔，贷出来的钱一共是2900余万元，后来我还了一部分，最后算账我欠的应该是2745万元。当时这些合同我都没有仔细看，我是让石某1去帮我操作的这些流程，石某1那都应该有记录，我相信石某1，我和曹某某谈好后就交给石某1去办了。第一笔是在2016年11月15日签的合同，借款人是廊坊XXX公司，借款协议是签了两笔，一笔380万元，一笔180万元，这家公司是我找的，公司的负责人叫古某，他以前是北京现代的员工，后来辞职自己经营修理厂，他也知道我的事儿，我找他说想借他的公司名义去签贷款合同，钱由我来还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古某同意了。在签合同那天我是让黄某2去签的字，当时好像是古某有事去不了，我就让黄某2去了。卖车公司是×××公司，这家公司是梁某的公司，我让石某1去找梁某说的，梁某也同意了。合同签订后×××公司向×××公司打了706.7万元作为购车款，购车协议约定的是购买现代汽车共计42台。这批车是我安排石某1和曹某某对接将车给的曹某某。这些车都是×××公司的车，我安排石某1给的×××公司，具体是从公司库房提的还是直接从北京现代工厂提走的我不知道，可能是从现代工厂提走的。这些协议都是虚假的，我们就是通过这种形式弄出钱来，但是×××公司将钱给我们需要有相等价值的车抵押，所以我就用×××公司的车给了×××公司作为抵押。贷款出来的钱大部分用于给×××公司我欠下的车开具发票使用了，还有一部分还我的借款了。第二笔是在2016年11月21日签的合同，借款方是廊坊XXX公司，借款协议是签了两笔，一笔288万元，一笔352万元。卖车方是北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这笔×××公司给×××公司打了301万余元作为购车款，购车协议约定的是购买现代汽车共计50辆。这批车也是我安排石某1将×××公司的车交给×××公司的。第三笔是在2016年12月16日签的合同，借款方是北京鸿泰铭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曹某某帮着我找的，借款协议签的是借款475万元。卖车方是北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向×××公司打了596万余元作为购车款，购车协议约定的是购买帕萨特汽车共计33辆，这33辆帕萨特车也是曹某某帮着找来的，后来我又安排石某1陆续给了搬运工一部分×××公司的北京现代车，把这批33辆帕萨特换出来了。第四笔是在2017年1月12日签的合同，借款方是北京淞畅宏业商贸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我找来的，公司的负责人叫张某2，他以前也是北京现代的员工。我找他跟他说借他公司的名义签个贷款协议，钱由我来还跟他没关系，他也知道我的事，就同意了。借款协议签的是借款305万元。卖车方是北京X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廖某找的，×××公司向卖车方公司打了386万余元作为购车款，这笔钱我用于还廖某的借款，购车协议约定的是购买北京现代汽车共计29辆，我安排石某1按照购车协议约定的车型将×××公司的29辆北京现代车交给×××公司了。第五笔是在2017年1月24日签的合同，借款方是北京中融致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廖某的公司。这次签的就是借款和质押协议，约定该公司将价值445万元的15辆奔驰车抵押给×××公司，×××公司向廖某的公司贷款445万元。后来我让石某1从×××公司给搬运工又弄过去相等价值的北京现代车将这15辆奔驰车换走了。具体石某1用了多少辆北京现代车换的15辆奔驰车，我记不清楚了，那段时间我让石某1给×××公司的北京现代车已经远远大于这五笔贷款需要抵押的车了。这5笔贷款有3笔打到了梁某的×××公司，共计2100余万元，其中300余万元我打给胡某了，剩余的钱用于堵我给公司造成的亏空和归还我个人的欠款了。有一笔打到XXX公司了，这笔钱我归还了廖某的欠款。最后一笔445万元也是还给廖某了。这五笔贷款实际都是用×××公司的车抵押的，但贷款和×××公司没有关系，是我个人贷的款，贷出来的款用于偿还我之前造成亏空。×××公司不知道我将公司的车用于我个人贷款，这些抵押的车都是我公司从北京现代购进的车辆，我让石某1安排对方公司直接从顺义北京现代工厂提走的车，车都没有进我公司的库房。车都是陆续给的，最多的时候有278辆，这期间我要回来40辆左右，其余的车作为抵押物被曹某某处理了，最后还剩了129辆在曹某某公司。我手里没有给×××公司车辆的记录，我都是安排石某1将车给的×××公司，对方也没有接收记录，石某1应该有记录，278辆这个数字也是石某1告诉我的。这278辆车是陆陆续续开走的。车也不是从公司库房开走的，当时我让石某1和曹某某联系，让曹某某安排人直接从北京现代厂家提走的车。我们公司的车是从北京现代顺义工厂提的车，这些车是我们公司付完购车款后，再从厂家提车时没有开回公司，直接让曹某某的人开走的。古某、张某2、黄某2、梁某在这件事中没有获利，他们都是在帮我的忙。我还过×××公司钱，最后算出来我还差2745万元。但我实际没有能力还，当时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如果找不来钱公司就会发现我给公司造成的亏空的事，为了掩盖这件事不被发现，只能想办法找钱后账堵前账。我当时还想着将来胡某如果能将购车款交齐了，也许这个账就能堵上了。我公司以前也盘点，但是公司盘点只看库存表，不实际到库房去盘点实车，而库存表都是销售部自己做的，我让销售部将车给经销商提走库存表是没有变化的，只有在给某辆车开了最终的售车发票，才会在库存表上把这辆车核销掉，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车少了，也没有查出问题来。销售部在这件事中没有获利。此外，在2017年春节后，我通过林某某介绍找到了×××公司，林某某和×××公司签的借款协议，我是担保人，签了3次合同，陆续贷了2000万元左右。第一笔合同是胡某的公司和×××公司签的，胡某应该是用了我交给曹某某的278辆车中的部分车做的抵押，贷了600余万元，钱被胡某拿走了，但钱是我还的。第二笔是林某某的公司和×××公司签的，贷了700余万元，钱打到林某某的公司后石某1安排转到公司账户上，用于堵亏空。林某某也是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关系的经销商，他一是帮我的忙，二是也想和我们保持关系，做店里的生意，所以才帮我。这两笔贷款有抵押物，当时商量好我用公司车辆的车钥匙抵押给×××公司了，一共是60多把，车没有开走。现在这些车钥匙都作废了，车已经配上新钥匙卖了。我还的×××公司贷款的钱也是拆东墙补西墙凑的钱。我那会光凭工资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也没有资金来源，只能用从别处贷出来的钱还之前的贷款。我大概从2005年开始，去澳门赌场赌博，最后一次去应该是2017年9月份左右，去过很多家赌场。赌博的资金大部分是我自己的钱，我在那边赌博大部分是用我信用卡透支购买筹码，我回来后再还信用卡。我还让一些经销商给我还过信用卡，有于某某、田某某、梁某、王某1等，我没有钱还给他们就让他们从公司提走车，我用公司的车偿还我欠他们的钱。具体有多少次，涉及多少钱我都记不清了，以银行账单为准。我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我作为国有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应该利用职权使用国有资产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不应该违反公司规定从而给公司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的严重性，事发后，我跟单位领导说了这些事情，我尽可能弥补我造成的国有资产损失。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端木一楠行为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端木一楠实施一些列职务犯罪行为的目的都是为了帮助二级经销商胡某归还欠款以及由此产生的“亏空”，无论哪种行为，其本质都是一致的。此外，根据在案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端木一楠已经实质上掌握×××公司的经营权、财务权，故其具有职务上的便利，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端木一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且系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涉案金额，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端木一楠主动向上级单位交代基本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端木一楠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端木一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30年12月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端木一楠退赔人民币二千零七十二万三千一百一十六元发还北京×××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人民陪审员  徐大庆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蒋晓彤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