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平惠,女,193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业主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洋河东路**长安丽都**底商。法定代表人:肖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锋，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芸，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10810G。法定代表人:杨其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青青，女，199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才富，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牟平惠、吴斌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安丽都业委会），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物业公司）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牟平惠、吴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刘晓燕，被上诉人长安丽都业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肖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芸，原审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青青、尹才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平惠、吴斌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12民初156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对长安丽都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成员是否具有竞选资格进行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成员以虚假资料取得业委会成员当选资格，违背了《民法通则》诚信原则，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由于业委会成立不合法，故业主大会的产生业主委员会决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不具有合法性，应当撤销。长安丽都业委会辩称，本案属于业主撤销权纠纷，业委会成员是否具有资格，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上诉人本案诉讼请求的基础是业主大会的决定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但上诉人没有明确其何种权利被侵害，可以达到撤销的程度。业委会的成立及决定，是全体业主依照规定，在街道办的组织下完成的。上诉人所称的业委会违法事实均不属实，上诉人所称的事由，均非上诉人撤销业主大会决定及成立业委会的事由。长安物业公司述称，业委会成员备案资料中物业开具的证明的印章，与物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我们作了鉴定，结论是一审结案后我们才交的。牟平惠、吴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长安丽都业主大会做出的选举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2、撤销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表决通过《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决定；3、撤销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表决通过《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的决定；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平惠、吴斌分别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洋河东路3号长安丽都1幢2-6-2、2-16-3的业主。2019年2月28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龙塔街道办事处开具《业主委员会备案证明》，上载明：项目名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小区。坐落地点：渝北区龙塔街道洋河东路3号。业主委员会名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牟平惠、吴斌认为长安丽都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成立不合法，故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庭审中，为证明长安丽都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成立违法，原告牟平惠、吴斌举示以下证据：1、《整改通知书（存根）》复印件、承诺复印件、派工协调单续页复印件、照片3张，拟证明有人投诉8-2-102业主即新任业委会主任肖飏乱搭乱建，肖飏的丈夫周烨出具了承诺书。被告对《整改通知书（存根）》、承诺、派工协调单续页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证据系复印件，肖飏本人从未收到过整改通知书，且承诺书与派工协调单续页载明的人均非肖飏，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照片3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照片仅能证明房屋的现状，并不能证明肖飏违章搭建的事实。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其持有该证据的原件，新任业委会主任肖飏存在违规搭建的事实，整改通知书是其下发的，但肖飏并未对违规搭建进行整改。2、加盖“重庆市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丽都管理处”印章的《证明》8份、房屋产权证、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8份《证明》上的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属于虚假证明，被告方的8位业委会成员均未按期缴纳物业费，均是在竞选业主委员会时补交的。该证明中分别载明：肖飏、吴雨、李育、罗腊梅、张映娟、莫绍兰、周发琼、谭明业主在小区居住期间按期履行缴纳物业服务费，且无任何占用公共区域行为，也无任何违章搭建。证明尾部加盖“重庆市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丽都管理处”印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证据恰好证明被告方的业委会成员在小区居住期间按约缴纳了物管费，无任何占用公共区域及违法搭建的行为，且肖飏于2015年11月30日才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并未出具该证明。3、催费函、EMS寄件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方的业委会成员吴雨长期拖欠、拒缴物业费，EMS邮寄单上显示收件人为拒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长安丽都16栋2004号房屋并非吴雨所有。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长安丽都16栋2004号房屋以前是吴雨所有，何时不是吴雨所有其不清楚。4、长安丽都-收款收据13张（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方新任业委会所有成员并未按期缴纳物业费，均系在竞选业委会成员时才补交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看出各业主已缴纳物业费的事实，且该证据亦与原告举示的证据2相印证，证明业委会成员按时缴纳物业费的事实。第三人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收款收据上的费用系后面补交，补交日期为收款收据上的填表日期。5、交费通知单2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方新任业委会成员吴雨、莫绍兰未按期缴纳物业费。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吴雨、莫绍兰已按期缴纳了交费通知单上载明的物业费。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吴雨、莫绍兰也缴纳了通知单上的费用。6、《重庆市业主委员会备案申请表》、《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长安丽都业主大会选举结果公示》、长安丽都业主委员会会议签到表、长安丽都业委会委员职务投票结果，拟证明业委会通过虚假资料获得街道的备案。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该证据证明被告已经过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龙塔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审查，符合法律规定，街道办事处亦出具了备案证明。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其中，《重庆市业主委员会备案申请表》载明：长安丽都小区在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召开业主大会，业主大会会议内容为：投票选举产生长安丽都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委员；投票通过《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备案表上加盖了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办事处红土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龙塔街道办事处印章。《长安丽都业主大会选举结果公示》显示，该选举结果公示系长安丽都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筹备组于2019年1月29日向全体业主发出，载明：2019年1月28日在红土地社区的指导监督下进行业主大会唱票计票活动，现将计票结果公布如下：《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总计1307票，其中1299票同意通过，弃权1票，作废7票，同意票占比69.68%，同意票面积181001.05㎡，同意票面积占比65.10%。根据长安丽都第二届业委会选举办法选举出7名业委会委员，分别为肖飏、吴雨、李育、张映娟、周发琼、罗腊梅、莫绍兰，2名候补委员分别为谭明、陶庆安。以上内容公示期为15天，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13日止，如对选举结果有异议的，请于公示期结束日之前向长安丽都第二届业委会筹备组反映。7、长安丽都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长安物业公司为长安丽都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业主或业主使用人应在每月15日前履行缴纳当月物业费的义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其持有该证据的原件。庭审中，原告牟平惠、吴斌陈述新任业委会成员存在未按期缴纳物业费、拒缴物业费、乱搭乱建且拒绝整改、使用虚假证明参选取得备案资格的违法行为，其主体资格违反了《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第三十条第三项、五项之规定，应予以撤销，业委会主任肖飏尚欠一年物业费未缴。业委会的选举是在业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的选举结果，因其持有的物业公司出具的虚假证明导致业主对选举无法作出真实判断，故该选举结果不合法，应予以撤销。被告长安丽都业委会陈述，案涉小区之所以成立业委会系因小区业主对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不满意，业委会成立之后便与物业公司对小区的情况进行了清点，发现小区消防无水、绿化无人维护、小区景观受损、门禁瘫痪，故业委会于2019年5月23日至6月13日召开业主大会对续聘长安物业公司或新聘物业公司进行表决，后双过半的业主决定选聘新的物业公司，该决定与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的利益产生冲突。原告牟平惠已85岁，我不清楚本案的起诉是否为其本人的意思，但原告吴斌系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的员工，上次业委会与物业公司核对公共收益的时候，吴斌出来捣乱。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陈述，我方提供的服务虽然存在瑕疵，但是业委会夸大其词，没有寻找问题的根本原因。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认为被告长安丽都业委会出示的业委备案资料中按时缴纳物业费的《证明》与公司存档的证明复印件不一致，故庭后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长安丽都业委会出示的按时缴纳物业费的《证明》所盖的章与长安物业公司的章进行鉴定。庭审中，原告牟平惠、吴斌陈述，其参与了业主大会选举，对业主委员会资格有异议但没有在选举结果公示期内提出系因为之前没有发现业主委员会成员的主体资格问题，在2019年4月才发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业主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决定的侵害，包括实体权益的侵害以及程序权益的侵害。本案中，从实体权益来看，长安丽都小区业主大会做出选举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表决通过《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的决定均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从程序性权利来看，长安丽都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筹备组对《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进行了公示，原告也参与了业主大会选举，且从原告举示的《长安丽都业主大会选举结果公示》来看，长安丽都小区业主大会做出选举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表决通过《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的决定均通过了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符合《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即上述决定也不存在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原告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决定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其主张撤销长安丽都小区业主大会做出选举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表决通过《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的决定依据不足。其次，《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业主认为业主委员会公示（备案）事项的产生过程违反程序或者存在弄虚作假等情况的，可以向物业所在地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申请要求核实，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收到申请后三十日内，根据核实情况作出处理决定”。第三十条规定：“业主委员会成员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管理规约，不得有下列行为：……（三）违反物业服务合同拒不交纳物业服务费用，或利用职务之便要求物业服务企业减免物业服务费；……（五）其他损害业主共同利益或者可能影响其公正履行职责的行为。业主委员会成员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业主委员会会议决定中止其成员职务，并提请业主大会会议决定终止其成员职务”。第三十二条规定：“业主委员会成员受业主监督。业主有权罢免业主委员会成员。百分之二十以上业主联名，可以向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对业主委员会成员的罢免要求。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接到罢免要求之日起三十日内书面通知业主委员会限期召开业主大会，由业主大会作出是否予以罢免的决定。业主委员会逾期不组织召开的，由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即便业主委员会成员存在未按期缴纳物业费或其他可能影响其公正履行职责的行为、或存在弄虚作假等情况，业主有权罢免业主委员会成员，而非当然地导致成立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决定、通过小区议事规则、业主管理规约的决定被撤销。最后，《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六规定：“筹备组应当做好下列筹备工作：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由筹备组推荐，三十名以上业主也可以联名推荐委员候选人一名。筹备组应当审查委员候选人资格并确定候选人名单。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的内容应当在首次业主大会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即业主委员会候选人由筹备组或业主联名推荐。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长安丽都业委会成员至少在被选举为业委会成员前均缴清了物业费，原告在选举业委会成员前未对业委会成员的候选人资格提出异议，《长安丽都业主大会选举结果公示》公示后，原告亦未在公示期内提出异议。现长安丽都业主大会已选举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表决通过业主大会议事规定和业主管理规约，并已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龙塔街道办事处申请了备案，现原告才对被告长安丽都业委会成员的资格提出异议并主张撤销亦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长安丽都业主大会作出的选举成立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撤销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表决通过《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决定、撤销长安丽都业主大会表决通过《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长安丽都小区业主管理规约》的决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证明》的真实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第三人长安物业公司申请对业主委员会备案资料中按时缴纳物业费的《证明》所盖的章与长安物业公司的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牟平惠、吴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已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牟平惠、吴斌负担。二审期间，长安物业公司提交了《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业主委员会成员提交的《证明》上印章与“重庆市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丽都管理处”的印章不一致；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由于重庆市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丽都管理处的印章不是备案的印章，加盖于《证明》上的印章与提供的样本之间不具有唯一性，且不能达到本案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做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作为业主，主张撤销权的前提是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业主委员会成员的资格不符合物业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具有成为业主委员会候选人资格为由提起诉讼，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所在小区是按照物业管理法律法规程序的规定，在有关单位共同参与之下，由筹备小组主持下召开的业主大会，业主大会召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所在小区召开业主大会违反法定程序。虽然长安物业公司提交了鉴定结论，但该鉴定结论仅表明长安物业公司所提交的鉴定样本印章与长安物业公司出具《证明》上印章不一致，但不能据此否认《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不足以证实本案中业主委员会成员存在欠缴物业服务费情形。同时，业主委员会成员资格是否有效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在该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获得备案的情形下，上诉人在民事诉讼中以此理由要求撤销业主大会的决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物业管理法律法规规定，业主撤销权行使的范围应该取决于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有权作出决定的事项。根据《物权法》第76条的规定，必须经由业主大会作出决定的事项包括：(1)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划；(2)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3)选举业主委员会或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4)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5)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基金；(6)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7)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上诉人认为业主大会决定的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应予以撤销，其理由是该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系本届业主委员会成员草拟的。本院认为，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需要具体的人员拟写，不管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是谁草拟的，只要该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本身的内容不违反物业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侵害业主的权益，其通过的程序符合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即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明确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中的哪些规定侵害了业主的权益，也没有证据证明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具有被撤销的理由，其仅以草拟人员的身份来判决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侵害了业主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牟平惠、吴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