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2859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艺奇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注册号：44068260xxxxxxxxx。经营者：陈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涛，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婷，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陈聪，女，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包宗云，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上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组织机构代码：74xxxxxx。负责人：江绍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耀，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艺奇制衣厂诉被告陈聪、包宗云、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上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下称上三经济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上三经济社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文炎独任审判，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上三经济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陈聪、包宗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聪赔偿原告间接损失709232.33元；2.判令被告包宗云向原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上三经济社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4日7时46分许，被告包宗云、陈聪夫妇经营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上三村大田街的制衣厂发生火灾，除被告自身厂房被烧外，还烧毁了原告厂房建筑、设备、大量布匹及相关配套配件，造成原告停产停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7年8月23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出具南公消认字[2017]第002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的起火点位于被告陈聪经营的仓库首层西北角，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雷击、物品自燃，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和遗留火种。原告提出复议后，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了维持的复核决定。2017年11月9日，原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聪、包宗云赔偿因火灾给原告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诉讼请求未包括火灾原告造成的经营利润、违约赔偿金等间接损失），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17638号（下称17638号案件）。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被告陈聪赔偿原告25万元，现已履行完毕。火灾发生后，火灾现场被公安消防部门查封，并派保安驻守，因火灾事故原因调查，原告工厂一直停工。被告陈聪、包宗云于2017年11月中旬修复厂房时，才将火灾遗留物品进行清理保管。火灾除给原告造成前述案件判决书确定的直接损失外，还造成原告工厂停工、支付工人工资、无法按时交货应承担的违约金等间接损失，具体为：1.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房租5520元×6个月=33120元；2.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工人工资共计176112.33元；3.承担的违约金50万元。以上间接损失共计709232.33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包宗云与被告陈聪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发生火灾事故的制衣厂，应共同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上三经济社是涉案火灾厂房的出租人，未依法进行消防报建、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涉案火灾厂房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消防检查不合格，未尽安全管理和监督的义务，且其对原告火烧后的设备等物品残值进行了清理，至今未归还给原告，故应在被告陈聪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陈聪、包宗云辩称，一、从程序上来讲，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关于被告厂房失火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事宜，原告已在2017年11月9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即17638号案件。在提起该案诉讼之时，原告已经明确知道其在此次火灾事故中的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约合60万元。然而，原告在提起该案诉讼时，仅主张了“各项财产损失”30万元。后来经过评估，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将该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41万余元。可见，在17638号案件中，原告对于其所谓的“间接损失”是明知的，但其却没有就此提出赔偿。就此，依法应当视为原告在该案中放弃了该项请求权。鉴于此，其直接经济损失已在另案中得以救济，且另案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故原告又以此次火灾造成其所谓的“间接损失”70余万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属于重复诉讼，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中“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对于原告违反程序法而提出的重复诉讼，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从实体上来讲，原告向被告索赔所谓的70余万元“间接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也应当依法驳回。首先，在我国侵权责任法当中，并不存在侵权责任人应当赔偿受害人间接经济损失的法律规范。在司法实践中，各级人民法院也没有支持受害人获得间接经济损失赔偿的相关判例。其二，在原告提交的诉讼材料中，其与广州问津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广州问津公司）签订的《加工合约补充协议》明显不合常理，应属假证。具体理由是：1.在原告与广州问津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25日签订的编号170620、170625这两份《加工合约》中，双方并未约定货损赔偿责任及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既然合同无货损赔偿及逾期交货违约责任之约定，那么，原告为何要主动赔付广州问津公司的货损并向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显然，原告与广州问津公司存在非法串通之实。2.原告实际控制人在火灾前数月已在隔壁××槎镇租用了厂房并注册成立了佛山市禅城区问津制衣厂（下称问津制衣厂），火灾时，原告已将工人陆续转移到问津制衣厂，艺奇厂已处于停工状态。而且“佛山问津”与“广州问津”的重名，绝不是简单的巧合，两者背后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有力说明两者有制造假证的行为存在。3.原告与广州问津公司签订《加工合约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0日。鉴于原告赔偿及应付的违约金数额当时已在该补充协议中确定，并且17638号民事案件还在审理之中，依据诉讼常识，原告当时就应当也完全可以将该部分损失纳入到1763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当中一并主张。事实上，原告在2018年4月13日还在变更1763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既然如此，原告当初为何不将该部分损失一并主张？这充分证明，该份《加工合约补充协议》是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而蓄意制作的假证。4.从《加工合约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方式来看，原告应付给广州问津公司的50万元货损赔偿及违约金，其支付方式是由广州问津公司从应付给原告的服装加工费中逐笔抵扣。既然如此，原告无需向广州问津公司付款，只需待该笔款项在加工费中逐笔抵扣。而原告提交的诉讼材料却显示，经营者陈克强在2018年10月30日主动从其私人账户向喻泉的私人账户汇入25万元；暂且不说这个喻泉是何方人氏、其能否代表广州问津公司，仅仅从违约金的支付条件、支付金额来讲，明显不符合《加工合约补充协议》第二条之约定。此点，再次证明了该份《加工合约补充协议》是原告与广州问津公司非法串通而制作的假证。5.如果此次火灾事故在客观上烧毁了原告的库存原料，致使原告不能按时向广州问津公司交货，进而导致广州问津公司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那么，广州问津公司也只能依据《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来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即广州问津公司应当依法追责。原告及广州问津公司均无权通过事后协商的方式来约定此次火灾事故应赔付的经济损失及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与广州问津公司签订《加工合约补充协议》是私下合约，对被告来讲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原告将其在《加工合约补充协议》中私下约定的赔偿数额强加并诉请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于理不公。其三，关于原告此次诉请的20余万工人工资、厂房租金损失问题。根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该部分损失发生在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而在此期间，17638号案件还审理之中。同前所述，如果该部分损失确实存在，原告就应当也完全可以将该部分损失纳入17638号案的诉讼请求中一并主张。事实上，原告在2018年4月13日还在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当初为何不一并主张该部分损失？显然，原告诉请的该部分损失根本就不存在。即使存在，也因原告在另案中没有主张而被依法视为放弃了。故原告该部分损失，因其举证不能并在另案中的主动放弃而丧失了诉讼权利，其该部分诉求应当依法驳回。其四，关于包宗云的连带责任问题，在17638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已有定论，原告无视该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仍然将包宗云作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显然是藐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无论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上，无论在程序法上还是在实体法上均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上三经济社辩称，一、被告上三经济社作为出租人已经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也非共同侵权人，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上三经济社作为出租人，已经履行对出租厂房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2017年4月，上三经济社与原告、被告陈聪签订了《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书》，告知其必须安全生产，履行企业隐患自查义务。同年5月，上三经济社进行消防检查的时候，已经发现陈聪的厂房存在违规住人、消防器材配备不足等情况，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责令其限期改正。其次，上三经济社非共同侵权人，不应当对陈聪所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南公消火认字[2017]第002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该次起火原因认定为：排除人为放火、雷击、物品自燃，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和遗留火种，且17638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均认定陈聪为该次火灾事故的实际侵权方，对涉诉火灾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三经济社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该次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上三经济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间接损失是不能预见的，是无法确定的，上三经济社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间接损失。（一）原告仍拖欠上三经济社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租金共38640元，上三经济社多次向原告催收，但原告仍未缴纳。租金损失尚未产生，何来损失之谈？（二）原告所主张的违约赔偿金无法证明与案涉火灾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加工合约、清单以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是存疑的：加工合约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20日、6月25日，而部分订单的下单日期却是2017年4月，与常理不符，被告认为原告是为了该次诉讼而形成的相关证据，有做假证的嫌疑。原告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中的转账收款人是喻泉，与原告所提交的加工合同中的当事人无关，被告无从得知该款项的性质。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的违约与案涉火灾存在关联性。（三）原告所主张的工人工资等证据为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火灾与工人工资存在关联性：1.无法核实艺奇厂在岗员工具体人数；2.转账记录无法核实款项的性质，其收款人与艺奇厂所列的员工名字不能一一对应，不应当支持。三、原告作为案涉厂房的实际使用者，有责任对厂房的设施、设备进行日常养护、有效维护以保证正常使用和消防安全，因此原告对于涉诉火灾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四、原告对于其厂房的残值没有进行保护，也存在一定的责任。从17638号案件的判决书得知，原告在明知上三经济社在2017年11月10日不再派人驻守火灾现场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派人保护现场，导致现场遭到破坏、无法核实实际情况，因此原告也有一定的责任。五、原告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在17638号案件的庭审之中已经自认，其因本次火灾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为60万元，原告已向本案被告陈聪、包宗云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法院作出相应的判决，陈聪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现原告重复起诉的行为属于严重浪费司法资源，造成诉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三经济社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上三经济社支付2017年5月至12月的租金38640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庭中上三经济社变更诉求租金金额为44160元。事实和理由：上三经济社与熊书均、陈克强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了《厂房、店铺使用协议》，约定将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村××北便的厂房一间租赁给熊书均、陈克强经营使用，租赁期为1年，从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每月租金为5520元等。陈克强为原告的经营者，熊书均是该厂负责人，因此原告作为实际承租人有向被告上三经济社交纳租金的义务。从2017年5月开始，原告没有按时交租，2017年10月16日，上三经济社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但该厂仍没有交纳租金。特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针对反诉答辩称，一、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2017年5月、6月的租金合计11040元，且同意该部分租金从原告交付给被告上三经济社的履约保证金1万元中予以扣除，余下部分原告补足，要求被告上三经济社返还原告的设备残值。二、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租金应当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理由如下：因被告陈聪、包宗云仓库发生火灾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租赁的厂房，被告上三经济社作为出租人未尽到消防管理、监督、报建等责任，故三被告应对火灾的发生承担全部的责任，不应由原告支付该期间的租金。即使被告上三经济社有租金的损失，也仅能向被告陈聪、包宗云主张。诉讼中，原、被告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由本院综合认定。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2月31日，被告陈聪与上三经济社签订《厂房、店铺使用协议》，向上三经济社租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联星上三村大田街的厂房经营仓库。2017年7月24日7时30分许，该仓库发生火灾，消防部门进行了扑救。火灾烧损该仓库建筑及设备、布料一批，并波及到北侧相邻的原告工厂，无人员伤亡。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起火点为陈聪经营的仓库首层西北角，起火原因排除人为防火、雷击、物品自燃，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和遗留火种。2017年11月9日，原告以陈聪、包宗云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赔偿直接财产损失413782.15元等，即17638号案件。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176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火灾地点厂房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陈聪，包宗云没有参经营，火灾责任应由陈聪承担，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为25万元等，并据此判决被告陈聪应赔偿原告25万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8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反映：2017年6月20日、25日，原告与广州问津公司签订两份《加工合约》，约定由原告为广州问津公司生产各款衣物，价款分别为75900元及27150元；双方约定了交货日期，并约定如超出货期15天则按吊牌价3折卖给工厂等。同年11月20日，上述双方签订一份《加工合约补充协议》，称由于原告工厂发生火灾，广州问津公司的布匹、辅料及加工的衣服已被烧毁，原告应按要求承担实际补货的损失；除补货外，由于原告无法按时交货已构成违约，按照约定，应按吊牌价的3折购买委托加工的衣服，货值共计2687700元，3折为806310元，双方一致同意原告向广州问津公司赔偿违约金50万元，该款在今后广州问津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加工费中逐步扣除等。2018年10月31日，广州问津公司出具一份《违约赔偿款结清情况说明》，称原告已根据协议完成了补货，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该司已扣除应付原告的加工费25万元；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该司支付了剩余赔偿款25万元，至此，原告因火灾给该司造成的损失和违约赔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诉讼中，原告称其工厂发生火灾后，广州问津公司自2017年10月起委托问津制衣厂加工部分衣服。二、原告称其工厂每月应发保底工资为57300元，其已向张海妹等17名工人发放了2017年7、8、9月份工资共计176112.33元。另查明，一、2016年12月31日，熊书均、陈克强与被告上三经济社签订《厂房、店铺租用协议》，约定上三经济社将位于罗村××村××北便的厂房一间租赁给熊书均、陈克强，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每月合计交纳5520元，并应于签约后交纳1万元保证金等。原告自2017年5月起未向上三经济社交纳租金。诉讼中，原告确认熊书均为其合伙人之一，陈殊琴是熊书均的妻子。二、2017年5月，原告及陈聪的工厂所在地村居曾对消防安全问题进行检查，并对违规现象责令整改。三、问津制衣厂于2017年7月17日登记成立，投资人为陈殊琴。四、2017年10月19日，被告陈聪与上三经济社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上三经济社的大田街厂房，7月24日发生火灾，厂房受损，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认定责任归属于陈聪，陈聪负责把火灾受损厂房按原质量修复，恢复原貌，一切费用由陈聪负责，厂房修复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至12月15日等。本院认为，被告陈聪经营的厂房发生火灾，并烧毁了原告的货物、设备、办公用品等，原告已就其直接财产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作出判决。原告现就间接损失再行起诉，由于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案并不相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法律并无规定间接损失不应赔偿，关键在于间接损失是否真实存在及与侵权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709232.33元能否成立。根据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本院分述如下：一、厂房租金损失。由于被告陈聪经营的厂房发生火灾，波及到原告的厂房，造成原告实际无法使用厂房；由于出租方并无减免原告应交的租金，故该租金为原告的损失；再根据陈聪与上三经济社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陈聪修复厂房的期限至2017年12月15日，故原告的损失为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应交的租金。根据原告与上三经济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计得该期间原告的租金损失为26680元。二、违约金损失。原告主张由于其遭受火灾，导致无法履行与广州问津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赔偿该公司违约金50万元。但原告据以主张的事实和证据存在以下疑点：1.其与广州问津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货值仅10万余元，但两者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的货值为200多万元，存在矛盾之处；2.广州问津公司确认原告已完成了补货，其损失已得到弥补，却仍收取原告高达50万元的违约金，与常理不符，其违约金的支付方式也并不明确。同时，原告依据火灾发生后其与广州问津公司之间自行协定的违约金数额向侵权人索赔，侵权人无从行使知情权和抗辩权，超出了侵权人的合理预期，据此要求侵权人承担责任必将导致不公平和不合理。综上，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工人工资损失。其一，对工人数量，原告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的记录予以证实；其二，对工资金额，原告未能提供详细、完整的发放记录予以证实；其三，火灾发生之前，原告的经营者已成立问津制衣厂，发生火灾后，原告可将工人转移至新成立的工厂工作，即使该方法不可行，原告在明知短期内无法恢复生产的情况下，也应尽快遣散工人、减少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损失数额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确实存在火灾后仍应支付工人工资及遣散工人需要合理期间的情形，并参考原告主张的每月保底工资金额，本院酌定原告的工资损失为：2017年7月24日至31日应发的保底工资及2017年8月的保底工资，计得72580元。由于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认定被告陈聪应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包宗云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陈聪应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99260元，原告要求被告包宗云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上三经济社作为出租方，已履行消防安全监督管理责任，其对火灾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失并无明显的过错，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上三经济社返还其火灾后的残留物品，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上三经济社的反诉请求。原告承认其拖欠上三经济社2017年5月至12月的租金44160元未付，故应予支付；由于原告交纳了1万元保证金，且合同履行期已届满，故该保证金可直接抵扣欠交的租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聪应于本判决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佛山市南海区艺奇制衣厂99260元；二、佛山市南海区艺奇制衣厂应于本判决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上三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租金34160元；三、驳回佛山市南海区艺奇制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上三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892.32元，减半收取计5446.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683.7元，被告陈聪负担762.46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本院强制执行。对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762.46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退回给原告。本案反诉受理费452元（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上三股份合作经济社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并应于履行上述判决第二项时一并迳付给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上三股份合作经济社，本院不再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岑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