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同乐路13号院1号楼2层208号。 法定代表人：孙凡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长椿路11号Y21幢。 法定代表人：陈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怀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郑州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东方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郑民四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溢、被上诉人东方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宋怀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5）郑民四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富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担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以富邦公司违反诚信原则为由认定《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系富邦公司自愿出具、并具有消灭债权债务的效力，该认定与事实和法律相悖。1、富邦公司虽认可2006年10月31日《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上加盖的富邦公司的印章属实，但不认可《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的内容。为证明《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的内容虚假，富邦公司专门提交了《郑州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950万元资金往来说明》，针对《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中的每一笔款项进行了详细说明，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依照《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诚实信用原则是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的基本原则，而非判断、认定证据的基本原则。如果富邦公司针对同一事实作出了两种以上的陈述，也只能引用法庭禁止反言的规则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判断，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证据进行分析判断于法理不通，更是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由此得出的结论自然缺乏合法性。3、原审判决采用“双重标准”对本案证据进行判断，由此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具体表现为，当富邦公司对《往来款项核对清单》形成原因的陈述前后不一时，原审以富邦公司在本案两次一审中对《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的陈述矛盾，违反诚信原则为由，认定《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系富邦公司自愿出具，从而具备消灭债权债务的效力。但当东方担保公司提交的《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中载明的“理财款”与富邦公司提交的借据出现明显矛盾时，原审却认为富邦公司对《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中不予认可的款项来往结算虚假举证不力。这种以“双重标准”认定双方证据的做法令人难以信服，同时也是严重违反证据认定规则的做法。二、本案既然认定富邦公司与东方担保公司之间属借款关系，再根据内容虚假的《往来款项核对清单》认定双方债权债务消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本次一审中，富邦公司提交了2006年8月8日由东方担保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结合富邦公司于当日向东方担保公司汇款1950万元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理财关系。2、《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中多处载明，富邦公司转给东方担保公司的2950万元（包括本案案涉的1950万元和另案案涉的1000万元）系理财款。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的内容虚假。3、富邦公司主张与东方担保公司之间属借款关系的证据确凿充分，东方担保公司主张与富邦公司之间属理财关系的证据缺乏合理性和充分的证明力。东方担保公司既不能提供委托理财合同、理财收益分配及支付等证据，更不能说明《往来款项核对清单》是富邦公司的哪个人盖章确认的。4、东方担保公司针对《往来款项核对清单》提供的转款凭证均是采用“移花接木”和“真假混淆”的手法炮制的，富邦公司对其中部分款项予以认可恰恰是诚实信用的表现。对其中大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反驳。5、本次一审诉讼中，富邦公司向法庭递交了证据保全申请书，要求对东方担保公司2006年6、7、8、10四个月的财务账簿进行证据保全，以查明《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中富邦公司不予认可的款项是否属实，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由此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明。6、本案发回重审时，曾要求一审法院针对《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中富邦公司不予认可的款项，对相关收款单位进行调查，但本案一审法院在历经了长达两年有余的诉讼后，并未对相关收款单位进行调查，由此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实体处理显属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东方担保公司辩称：一、富邦公司编造各种理由并利用东方担保公司管理漏洞否定《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的真实性，原审判决依法认定清单的真实性是正确的，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事实清楚。1、对于该清单的出具原因，第一次一审时富邦公司称是为答辩人审计需要走账而出具的，而在本次一审时，富邦公司又称是答辩人时任总经理通过不正当渠道套打出来的，但又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对于该清单的存在原因富邦公司前后表述不一、相互矛盾，充分证明富邦公司本身的主张是虚假的，事实理由是编造出来的，是一种不诚信的体现。事实是，该清单为东方担保公司根据富邦公司的委托将其2950万理财款全部转付完成后，双方之间进行对账并最终结算而出具的，富邦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全部款项已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2、对于该清单中的内容，由于东方担保公司当时财务管理制度不尽完善，部分款项有相应的凭证及转付手续，而部分转付款项相应的手续存在不健全甚至缺失的现象，但即使存在手续不健全和缺失的情况，富邦公司也加盖公章对涉及的款项往来事实予以确认了。富邦公司一直称清单是虚假的，但后来变更诉讼请求认可清单中有相应手续的部分往来，对由于东方担保公司管理不善而缺失相应手续的款项不予认可，这充分说明富邦公司是在利用东方担保公司的管理漏洞进行恶意诉讼，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更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3、原审判决运用证据认定规则，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事实正确，富邦公司虽称清单内容虚假，但其提交的证据很多是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合同或凭证等，并对与东方担保公司无关的部分凭证，虚构是按东方担保公司的要求进行的，这种明显张冠李戴并虚构事实的做法再次证明其主张是虚假的，原审判决认定其证据缺乏证明力是完全正确的。富邦公司认可清单上其公章的真实性，并已确认清单中所有款项己全部结清，据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清单内容虚假的情形下，原审判决认定该清单的真实性，是完全符合证据认定规则的。二、本案双方之间往来款是委托理财关系，原审判决仅凭《收据》认定为借款关系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1、本案原审判决仅仅依据《收据》而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借款关系是没有充分证据的。首先，富邦公司称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但没有提供书面借款合同等，也没有关于借款期限、利息等书面约定，本案涉及金额较大，且是发生在企业与企业之间，企业之间口头约定数额较大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等更不符合常理，原审判决仅凭收据而认定为借款关系是不符合借贷案件证据认定规则的。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关系所依据的《收据》是2006年8月8日形成的，而《往来款项核对清单》是2006年10月31日形成的，退一步讲，即使《收据》形成时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是借款，但在后来往来款项核对清单形成时明确记载为“理财款”，应属于双方合意变更，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由借款变更为理财款关系，在双方均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为借款或理财款关系时，应当以双方最后时间确认的意思表示为准，原审判决不考虑该情形却仅以时间在前的《收据》认定为借款关系，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本案一审庭审时，合议庭庭审现场让富邦公司查阅东方担保公司的相关财务账簿，富邦公司查阅后也并未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具有虚假情形，怎么能说一审法院对其查阅答辩人财务账簿的请求置之不理呢？怎么能说由此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明呢？并且，一审合议庭对答辩人有关财务账簿也依法进行了查阅，对相关凭证依法核实，并未有富邦公司所称的虚假情形，因此，本案一审基本事实认定正确，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三、即使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往来款争议，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富邦公司诉讼请求。2006年10月31日东方担保公司与富邦公司确认《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确认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己结清，而富邦公司于当日盖章确认核对清单，说明其对清单内容是清楚的、认可的，此时富邦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是否受到损害。即使对往来款存在异议，也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但从富邦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盖章确认款项结清至2010年11月1日起诉时已经过四年时间，在此期间富邦公司从未向东方担保公司表示过对核对清单有异议，富邦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东方担保公司在第一次一审及本次一审时均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只不过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富邦公司的请求无事实根据，所以在一审判决中没有必要对我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进行审查。因此，即使富邦公司对本案中所涉款项事实存在异议，从其应当知道其权利是否受到损害起至起诉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富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富邦公司2010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方担保公司偿还富邦公司借款19500000及利息5543223元（自2006年8月9日暂计至2010年10月31日，诉讼期间不停止计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东方担保公司承担。该案发回重审后，富邦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东方担保公司偿还富邦公司借款15000000及利息3891495.4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8月9日暂计至2010年10月31日，诉讼期间不停止计息）。 富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06年8月8日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富邦公司于2006年8月8日借给东方担保公司1950万元的事实。补充的第一组证据:2006年8月8日东方担保公司向富邦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富邦公司的1950万是借款，上面写的很清楚。第二组证据:1、2006年1月6日商丘市城市信用社承兑协议书一份;2、2006年1月6日承兑汇票明细表一份;3、2006年1月4日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弓酒业公司）现金缴款单一份;4、2006年1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证明:1、张弓酒业公司与商丘市城市信用社达成以差额承兑方式贷款1000万元，由张弓酒业公司提供500万元质押担保，由东方担保公司提供1000万元保证担保的事实。2、证明张弓酒业公司按照东方担保公司要求向民权县绿洲塑料制品厂出具承兑汇票并将承兑汇票交付东方担保公司的事实。3、证明张弓酒业公司缴纳200万元承兑保证金的事实。4、东方担保公司指令其关联企业郑州聚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缴纳300万元承兑保证金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2003年3月25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2、2003年3月25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3，2004年1月19日承诺书一份;4、2004年11月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郑民四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2005年11月18日至2006年2月28日河南省同城资金清算单一份;6、2006年8月15日交通银行转账支票一份;7、2005年12月23日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8、2006年3月6日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1、河南东方企业资产托管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按照孟艳的意志收购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大学路支行对郑州中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置业公司）1000万元债权的事实;2、中诚置业公司自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向东方资产托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240万元的事实;3、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按照东方担保公司要求向河南远发金刚石有限公司出具500万元转账支票的事实;4、河南远发金刚石有限公司将其中200万元转账支票背书给东方担保公司的事实;5、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按照东方担保公司要求向新郑市中医院转款150万元和向聚力公司转款400万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2006年11月20日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2、2006年12月28日交通银行进账单及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3、2006年12月30日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东方资产托管公司和富邦公司在收到东方担保公司支付的7114131元后又将其中的600万元转回东方担保公司的事实。第五组证据:1、2009年11月30日(2009)开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07年9月27日《告知函》一份。证明东方担保公司制作的对账明细单内容与事实不符。第六组证据:2006年10月18日审计报告(豫华信会审字【2006】第088号)一份。证明:东方担保公司制作的2006年10月31日《往来款项核对清单》内容与事实不符。同时证明富邦公司于2006年8月8日转给被告的1950万元属借款。第七组证据:2006年10月13日收据两份。证明:富邦公司于2006年8月8日转给东方担保公司的1950万元属借款。第八组证据:1、2005年3月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东方担保公司);2、2012年8月20日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东方担保公司);3、2004年2月10日设立登记申请事项一份(聚力公司);4、2005年5月5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聚力公司);5、2006年6月20日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聚力公司);6、2006年9月30日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东方担保公司与聚力公司系关联企业。 东方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富邦公司与东方担保公司理财款往来凭证及结清清单，证明内容:富邦公司与东方担保公司之间理财款项往来属于企业之间往来款，不属于借贷关系，且上述所有款项已于2006年10月31日经富邦公司核对盖章而结清。证据1:往来款项核对清单(2006年10月31日)；证明内容:证明东方担保公司受富邦公司委托将其转入的理财款2950万元全部转付完毕，2006年10月31日富邦公司盖章确认。证据2:(1)富邦公司委托书(2006年6月21日)，(2)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2006年6月23日)；证明内容:东方担保公司受富邦公司委托向河南省枣之礼实业有限公司转付150万元。证据3:郑州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2006年7月4日)；证明内容:张弓酒业公司向东方担保公司借款450元，富邦公司同意从其理财款项中直接划扣450万元，以归还上述借款。证据4：郑州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2006年7月10日）；证明内容:聚力公司向东方担保公司借款100万元，富邦公司同意以其关联公司张弓酒业公司的名义用于冲销聚力公司与张弓酒业之间的往来款项，并同意从其理财款项中直接划扣100万元，相当于“转付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证据5: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2006年7月18日)；证明内容:聚力公司向东方担保公司借款30万元，富邦公司同意以其关联公司张弓酒业公司的名义用于冲销聚力公司与张弓酒业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并同意从其理财款项中直接划扣30万元，相当于“转付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证据6: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2006年7月17日)；证明内容:聚力公司向东方担保公司借款470万元，富邦同意以其关联公司张弓酒业公司的名义用于冲销聚力公司与张弓酒业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并同意从其理财款项中直接划扣470万元，相当于“转付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证据7:富邦公司收据NO.0027774(2006年10月13日)；证明内容:东方担保公司受富邦公司委托支付购房款23.4869万元，富邦公司盖章确认。证据8:富邦公司收据NO.0027775(2006年10月13日)；证明内容:东方担保公司受富邦公司委托支付购房款15.1万元，富邦公司盖章确认。证据9:(1)富邦公司委托书(2006年8月8日)；(2)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2006年8月9日)；证明内容:东方担保公司受富邦公司委托向河南省枣之礼实业有限公司转付150万元。证据10：郑州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2006年8月14日）证明内容:东方担保公司受富邦公司委托向宁陵县东方张号酒供销有限公司(简称张弓酒供销公司)转付250万元，该笔款项富邦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在“往来款核对清单”上盖章予以确认。证据11:郑州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2006年8月14日)；证明内容:东方担保公司受富邦公司委托向东方资产托管公司转付500万元，该笔款项富邦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在“往来款核对清单”上盖章予以确认。证据12:北京远望中纬博网络技术开发中心与东方担保公司借款借据及回单(2004年9月20日)；证明内容:北京远望公司曾于2004年9月20日向东方担保公司借款50万元，富邦公司同意代北京远望公司偿还上述借款，该笔还款富邦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在“往来款核对清单”上盖章予以确认。证据13：富邦公司收据NO:0027773(2006年10月13日）；证明内容:东方担保公司付富邦公司711.4131万元。第二组证据：富邦公司、东方资产托管公司、张弓酒业公司、河南张弓酒供销股份有限公司、东方担保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内容:富邦公司、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河南张弓酒供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凡瑞，且其均是主要的控股股东，上述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印证了第一组往来款中涉及的相关收款人存在的原因及事实，亦证明了2950万元款项往来的合理存在。证据14:富邦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内容: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凡瑞，其在2015年1月29日股东变更之前出资占95%，为富邦公司控股股东。证据15:东方资产托管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内容: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凡瑞，2015年5月20日股东变更之前富邦公司占股份95%，富邦公司为其控股股东，孙凡瑞为东方资产托管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了东方资产托管公司与富邦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证据16:张弓酒业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内容:张弓酒业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股东变更之前其股东之一东方资产托管公司占资98.91%，为公司控股股东，说明了张弓酒业公司与东方资产托管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证据17:河南张弓酒供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内容:河南张弓酒供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7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孙凡瑞，孙凡瑞出资6555万元，东方资产托管公司出资45万元，说明了河南张弓酒供销股份有限公司与东方资产托管公司、孙凡瑞之间存在关联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富邦公司提交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该进账单显示2006年8月8日，东方担保公司收到富邦公司1950万元。东方担保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二、2006年8月8日，东方担保公司向富邦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交来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玖佰伍拾万元整”，落款加盖“郑州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三、东方担保公司请求对富邦公司提供的证据2006年8月8日《收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1月2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27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检材上需检的“郑州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1上的“郑州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郑州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的盖印时间。（三）、无法判断检材上手写体字迹的形成时间。四、2006年10月31日，东方担保公司向富邦公司出具《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富邦公司：贵公司于2006年8月转入我公司理财款共计2950万元，我公司受贵公司委托已于2006年10月13日前将贵公司理财款全部转付完毕，明细清单如下。如往来款项核对无误，请贵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转付富邦公司并代付枣之礼公司150万，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450万，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100万，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30万，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470万，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购房款23.4869万，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购房款15.1万，转付枣之礼实业有限公司150万，转付宁陵县张弓酒供销公司250万，转付河南东方资产托管经营公司500万，转付北京远望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50万，转付河南东方资产托管经营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50万，转付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711.4131万，合计2950万元。富邦公司对该清单盖章予以确认。五、富邦公司认可《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上其公司印章印文属实。在本案原一审审理时，富邦公司在庭审中称《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系因为东方担保公司审计需要盖章出具的。富邦公司在代理词中称:富邦公司系在审计公司对东方担保公司审计的过程中，为帮助东方担保公司总经理将部分账目走平，才盖章出具《往来款项核对清单》，此行为完全与理财无关。本次审理庭审中，富邦公司称《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上的印章虽然属实，但印章是东方担保公司时任总经理通过不正当渠道取得的空白纸套打出来的，是编造的。六、富邦公司认可《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中第1、6、7、8、13项（部分认可111.41万元），共计450万元，并变更诉请予以相应减少诉请数额。七、富邦公司、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河南张弓酒供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凡瑞。八、郑州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名称变更登记为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富邦公司以借款合同关系起诉，东方担保公司辩称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富邦公司提交东方担保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记载收款性质为借款，依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2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系东方担保公司印章印文，故对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东方担保公司虽辩称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仅《往来款项核算单》上描述为理财款，未能提交委托理财合同、理财收益分配及支付等证据予以佐证，与收据上记载收款用途为借款不符，且富邦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故该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二、关于富邦公司的诉请是否能够支持。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对《往来款项核算单》如何认定。富邦公司认可《往来款项核算单》落款印文系其公司印章盖印。对于出具原因，富邦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与本次审理中陈述相矛盾。依据诚信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承认不得随意否定或撤销。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中，富邦公司称《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系因为东方担保公司审计需要，为帮助东方担保公司走平账目而盖章出具；而在本次审理中富邦公司称系东方担保公司时任总经理通过不正当渠道取得盖章空白纸张编造套打形成，但富邦公司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往来款项核对清单》系富邦公司自愿出具，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的民事实体权利有主张、放弃等处分的权利。本案，富邦公司基于特定目的，自愿向东方担保公司出具《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以理财款结算的形式对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款项进行结算确认，且富邦公司对部分款项往来予以认可，富邦公司也未提交其自愿出具《往来款项核对清单》后富邦公司仍享有就涉案借款债权继续向东方担保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且富邦公司对认为《往来款项核对清单》中不予认可的款项来往结算虚假的举证不力。综合以上因素，富邦公司与东方担保公司之间款项已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富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149元，由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300元由被告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富邦公司于本案诉讼中认可富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收到东方担保公司还款共计450万元，即东方担保公司主张的《往来款项核算单》第1项“转付富邦公司并代付枣之礼公司150万”，第6项“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购房款23.4869万”，第7项“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购房款15.1万”，第8项“转付枣之礼实业有限公司150万”，第13项“转付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711.4131万元中的111.4131万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富邦公司、东方担保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关系。2、争议的1500万元东方担保公司是否已向富邦公司偿还完毕，东方担保公司应否偿还1500万元本金和利息，利息应该从何时计算。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一、关于富邦公司、东方担保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关系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富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东方担保公司于2006年8月8日向富邦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950万元的收据，在该收据中明确记载收款性质为借款，东方担保公司不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申请对该收据进行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6]技鉴字第12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该收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系东方担保公司印章印文，故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东方担保公司虽主张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但其却未能提交委托理财合同、理财收益分配及支付等相关证据，其主张该款项性质为“理财款”与收据上记载的“借款”不符，富邦公司亦否认双方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故本案应为借款合同纠纷。 二、关于争议的1500万元东方担保公司是否已向富邦公司偿还完毕，东方担保公司应否偿还1500万元本金和利息，利息应该从何时计算问题。 东方担保公司主张富邦公司在2006年10月31日《往来款项核算单》上加盖了富邦公司公章，即代表富邦公司确认了其向东方担保公司转入的2950万元理财款，东方担保公司已全部转付完毕，故富邦公司、东方担保公司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往来款项核算单》上虽加盖了富邦公司的印章，但因双方资金往来结算的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资金往来结算形成行为是双方在结算的基础上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双方确认双方合意即核对结算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形成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往来款项核算单》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富邦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行为在证明《往来款项核算单》的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认定《往来款项核算单》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而在本案中《往来款项核算单》的真实性有以下不足：第一，《往来款项核算单》上印章加盖的部位不符合常规。正常印章的加盖部位一般是在落款时间上加盖，而案涉的《往来款项核算单》上的富邦公司公章却加盖在落款时间以下的空白处。第二，《往来款项核算单》的基本内容存疑，东方担保公司不能合理说明。东方担保公司做为商事主体，有较为健全的财务制度和专职财务人员，在《往来款项核算单》中，其向富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转账中有多笔款项有富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书面委托手续或收据，而另一方面其又对数额达千万元之巨的款项在没有任何委托手续或收据的情况下进行转付，存在财务上的双重标准，此做法不符合常规财务程序。第三，东方担保公司称案涉为理财款，但如前所述，其至今却未能提交委托理财合同、理财收益分配及支付证据，核对清单性质存疑。同时鉴于富邦公司一直否认《往来款项核算单》上的富邦公司印章系其公司加盖，富邦公司在本案起诉前根本不知道有《往来款项核算单》存在的抗辩意见，本院对《往来款项核算单》记载内容依照双方间的真实款项往来关系予以核算并确认债权数额。 1、关于《往来款项核算单》第1项“转付富邦公司并代付枣之礼公司150万”，第6项“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购房款23.4869万”，第7项“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购房款15.1万”，第8项“转付枣之礼实业有限公司150万”，第13项“转付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711.4131万元中的111.4131万元”，以上5笔共计450万元，富邦公司认可上述企业是其关联企业，该450万元富邦公司已收到，且将诉讼请求从195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对富邦公司的上述450万元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往来款项核算单》中第2项“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450万元”、第9项“转付宁陵县张弓酒供销公司250万元”问题。2006年1月6日，张弓酒业公司为帮助东方担保公司融资，以其公司名义向商丘市城市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1000万元，双方约定日期为2006年1月6日，到期日期为2006年07月6日，汇票金额1000万元，由张弓酒业公司提供500万存单质押，东方担保公司为剩余5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2006年1月5日，郑州聚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张弓酒业公司转款300万元，张弓酒业公司以其自有资金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办理了汇票存单质押。2006年1月6日，商丘城市信用社开出出票人为张弓酒业公司，收款人为民权倒绿洲塑料制品厂的商业承兑汇票6张（其中5张金额为100万元，1张金额为500万元），该1000万元在“过桥”后，由东方担保公司实际使用。该1000万元与本案富邦公司于2006年8月8日向东方担保公司出借的1950万元，共同构成《住来款项清单》的2950万元。上述承兑汇票于2006年7月6日到期。2006年7月4日，东方担保公司向富邦公司关联公司河南省张弓酒业有限公司转款450万元，2006年8月14日，东方担保公司向富邦公司关联公司宁陵县东方张方酒供销有限公司转款250万元，共计700万元用于偿还富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该承兑汇票的垫资，至此东方担保公司偿付完毕富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商业承兑汇票中出资的200万元和贷款金额500万元（另300万元系郑州聚力公司出资），双方关于此1000万元承兑汇票款项流动完毕。而该1000万元争议，富邦公司在另案诉讼后撤回起诉，故本案案涉《往来款项核算单》中第2项、第9项的款项，与本案争议的1500万元借款无关，不计入本案可扣减款项。 3、关于《往来款项核算单》第3项“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100万元”、第4项“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30万元”、第5项“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470万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往来款项核算单》第3项100万，第4项30万元，第5项470万元，据东方担保公司陈述，该3笔项款项均为经富邦公司口头同意转付河南张弓酒业有限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的款项，但经核对东方担保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该第3项100万元为2006年7月10日郑州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为东方担保公司；该第4项30万元为2006年7月18日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收款人为郑州聚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5项470万元为2006年7月17日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收款人为郑州聚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方担保公司未提交郑州聚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富邦公司关联方的相关证据，亦没有提供富邦公司同意抵扣的书面证据，富邦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东方担保公司辩称的该3笔款项系富邦公司同意代付，东方担保公司已转付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往来款项核算单》第10项“转付河南东方资产托管经营公司500万的款项”问题。对该款项东方担保公司提交了2006年8月14日东方担保公司向东方资产托管公司转账500万元的郑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其认为东方资产托管公司系富邦公司关联企业，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收到该款，即视为富邦公司收到该款，可从富邦公司对东方担保公司的债权中抵扣。富邦公司认可收到该500万元，但辩称该款在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收到该款后即于2006年8月15日，受时任东方担保公司总经理孟艳的委托将该款项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分成300万元、200万元转入河南远发金刚石有限公司，其中一笔200万元的转账支票直接背书转回东方担保公司。对富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东方资产托管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2006年8月15日转账支票出票人为东方托管公司，收款人为远发金刚石公司，在该票据被背书人栏加盖有东方担保公司印章，该200万元应为“过桥”资金，其在经东方托管公司周转后立即回到东方担保公司，故该200万元不应视为东方托管公司实际收款。对于另一笔金额为300万元，出票人为东方托管公司，收款人为远发金刚石公司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因富邦公司未提供远发金刚石公司与东方担保公司系关联公司或东方担保公司同意委托付款的证据，也未提交相关被背书人为东方担保公司的相关证据，故富邦公司主张的该300万元实际又转回东方担保公司，其未收到该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5、关于《往来款项核算单》第11项“转付北京远望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50万”问题。该款系2004年9月20日东方担保公司向北京远望中纬博网络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远望公司）的借款，该款有东方担保公司汇款凭证及远望公司出具的收据，对款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款东方担保公司主张富邦公司代远望公司偿还，并提交了富邦公司于2007年9月27日向东方担保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主张该款应从案涉的1950万元中抵扣。本院认为，在该《告知函》中，富邦公司明确认可其于2006年10月代远望公司向东方担保公司偿付了2004年9月20日借款，并决定由孟艳全权代表富邦公司向远望公司追要借款本息，该《告知函》约定清晰明确，意思表示真实，该款项可从东方担保公司所欠富邦公司的1950万元债权中抵扣。至于孟艳代表富邦公司起诉远望公司后所得款项，孟艳是否向富邦公司交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富邦公司可另行向孟艳主张权利。 6、关于《往来款项核算单》第12项“转付河南东方资产托管经营公司并代付东方担保公司50万元”问题。该笔款项东方担保公司主张抵扣，但其并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或富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同意委托付款的相关证据，故对东方担保公司主张的此项款项应从1950万元中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往来款项核算单》第13项“转付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711.4131万元”。该笔款系东方担保公司于2006年10月13日通过郑州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向富邦公司支付，富邦公司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本院予以确认。富邦公司认为，其公司收到该款后，富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东方托管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转回东方担保公司100万元，富邦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向东方担保公司转回300万元，富邦公司关联企业东方托管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根据东方担保公司的口头指令，向河南实德塑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故富邦公司实只收到东方担保公司还款111.4131万元。对富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案涉的《往来款项核算单》系2006年10月31日出具，而此后双方还有资金往来，在双方债权债务未全部清偿前，对2006年10月31日后的双方真实款项往来，双方均可主张相互抵消。本案中，富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东方托管公司向东方担保公司又支付款项100万元、300万元，有相关转账单据，支付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400万元不能认定为富邦公司实际收款，不应从该1500万元中抵扣。富邦公司主张2006年12月30日其根据东方担保公司的口头指令，向河南实德塑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因富邦公司未提供河南实德塑料公司与东方担保公司系关联企业或东方担保委托其付款的证据，故对富邦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8、关于利息应该从何时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富邦公司未与东方担保公司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亦没有支付利息的记录，故结合双方交易习惯，东方担保未履行完毕的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富邦公司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富邦公司在向东方担保公司出借1950万元款项时，并未约定借款的偿还期限，同时富邦公司亦是东方担保公司的股东之一，双方接触频繁，且富邦公司一直认为《往来款项核算单》系东方担保公司单方炮制，故东方担保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往来款项核算单》出具之日起计算，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富邦公司出借东方担保公司1950万元后，其实际收到东方担保公司还款1000万元（1950－450－300－50－200），尚有950万元东方担保公司未予偿还。富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四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欠款9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三、驳回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49元，由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9304.41元，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5844.59元，鉴定费50300元由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49元，由河南富邦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9304.41元，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5844.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周新峰 审判员 周会斌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