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川07行赔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斌，男，汉族，生于1955年11月17日，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女，汉族，生于1958年9月17日，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上诉人王朝斌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朝斌，具体情况见上，系上诉人王林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紫凤，女，汉族，生于1982年4月4日，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江油市，系上诉人王朝斌之女。 委托代理人王朝斌，具体情况见上，系上诉人伍紫凤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厚坝镇龙王井街182号。 法定代表人刘雨鑫，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锐，江油市厚坝镇人大主席团主席。 委托代理人谭元鑫，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因诉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朝斌及其作为上诉人王林、伍紫凤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锐、谭元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江油市人民政府发布江府通告［2013］15号《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西安至成都城际铁路客运专线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有关事项的通告》，载明：西安至成都城际铁路客运专线建设项目是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的国家和四川省重点项目，项目用地已经征收为国有土地，征地范围包括江油市下辖的厚坝镇高院村1、3、4、5、6组等7个乡镇88个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江府发［2010］39号《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江油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等规定。原告王朝斌、王林、伍紫凤的房屋在征地拆迁范围内。2014年1月1日，江油市人民政府发布江府发［2014］3号《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江油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该文件第十九条规定“被征地农民住房安置采取统规统建、统规联（自）建或货币补偿安置三种方式。属于城市规划区内的一律实行统规统建住房安置或货币补偿安置方式；在城市规划区外的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安置方式。”并明确了补偿标准。同年2月11日，江油市人民政府第15期《关于西成客专（厚坝段）征地拆迁相关工作的纪要》，原则同意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制定的西成客专（厚坝段）征地拆迁集中安置方案。2014年2月26日，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发布厚委发［2014］254号《中共江油市厚坝镇委员会、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关于西成高铁建设房屋拆迁及附着物补偿工作的实施方案》，决定西成客专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按照江府发［2014］3号《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江油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的规定执行，并成立了相应的工作小组，明确了工作流程和审核程序。2014年3月13日，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了江发改［2014］65号《江油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西成客专（厚坝段）征地拆迁安置小区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提出的西成客专（厚坝段）征地拆迁安置小区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立项，并在江油市进行建设。2015年5月14日，江油市人民政府的市长办公会第28期《研究厚坝镇城镇建设的纪要》，决定将西成客专（厚坝段）征地拆迁安置小区的地址调整至高铁车站以南，并制定了《西成客运专线（厚坝段）征地拆迁集中安置小区方案设计》。 2014年9月11日，江油市厚坝镇高院村村民委员会对王朝斌等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丈量清点登记造册，王朝斌代表王林、伍紫凤在《江油市建设用地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分户清册》上签字确认。2015年7月24日，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向王朝斌等人送达《通知》,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到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的国土城建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补偿款139656元。2015年8月10日，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将该补偿款转入江油市的账户。2015年12月28日13时许，王朝斌等人因与高铁施工方发生打架，江油市公安局厚坝派出所通知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派人赶到现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王朝斌等人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委托江油市公证处对原告房屋现状及室内物品进行公证，并由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录像，对搬出的物品进行登记。财产清单登记的物品为：1.木质床1架；2.木质柜3个；3.方桌2个；4.木椅1个；5.大小坛子4个；6.木质组合柜3个；7.玉骑铃电瓶车1台；8.沙树20棵。上述物品由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存放保管于政府院内。 2016年1月4日，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将已转入江油市账户的补偿款139656元，通过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厚坝分社转入王朝斌的账户。 2016年2月25日，王朝斌、王林起诉要求确认2015年12月28日江油市人民政府、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行政拆迁行为违法。2016年6月28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行初8号行政判决，确认2015年12月28日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行政拆迁行为违法。王朝斌、王林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5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行终93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朝斌、王林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8417号行政裁定，驳回王朝斌、王林的再审申请。 原告王朝斌、王林、伍紫凤长期在外打工，未在其位于江油市的被拆房屋内居住。据原告王朝斌当庭陈述，已有五六年未在家居住。 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本院组织原告王朝斌与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元鑫对存放于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大院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双方共同签署《王朝斌诉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案赔偿物品范围、名称、数量明细表》，确认公证处现场登记的属于原告的物品为：1.木质床1架；2.木质柜3个；3.方桌2个；4.木椅1个；5.大小坛子4个；6.木质组合柜3个；7.沙树20棵。公证处漏登记且保存于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院内属于原告的物品为：1.缝纫机1台；2.皮箱1个；3.床（白色）；4.床垫1张；5.木质小红箱1个；6.双人木床1张。双方共同确认以上物品由于放置时间较长，已经无法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8日对王朝斌、王林、伍紫凤位于江油市的被征收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既是赔偿义务机关，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王朝斌、王林、伍紫凤属于财产受到损害的公民，享有依法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是该案适格的原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 在实施强制拆除前,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原告在被征收土地上修建的房屋、附属设施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丈量清点登记造册，原告王朝斌代表全家人在《江油市建设用地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分户清册》上签字确认。因原告拒绝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按照江府发[2014]3号《江油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标准核定原告的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为139656元，并通过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厚坝分社转入王朝斌的账户，王朝斌当庭承认收到此笔款项。原告主张归还四间门面131.52平方米或按照5000元/平方米赔偿657600元，以及赔偿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损失66415.60元，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因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强制拆迁导致王林的身份证和家庭户口薄丢失，造成延误办理独生子女补助费并少领960元，补办身份证、户口薄损失44元，合计损失1004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因被告强制拆迁丢失国库券28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因被告强制拆迁损失成年挂果核桃树3株，要求赔偿损失14400元，该核桃树属于地上附着物，已纳入《江油市建设用地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分户清册》中，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因被告强制拆迁导致其无家可归在绵阳租房居住的房租损失28000元。鉴于被告已于2016年1月4日将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139656元转入王朝斌的账户，原告本应及时选址重建房屋，而未在被告通知的时间参与选址并自建安置房，以及原告长期在绵阳租房打工等具体情况，原告主张的房租损失系被告停发过渡安置费后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因被告强制拆迁造成的生活用品、家具、各种书籍等24项物品损失27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列物品客观存在。经原、被告共同清点确认，江油市公证处已登记和漏登记属于原告的物品共有13项，鉴于原告长期不在家中居住，上列物品处于无人管理使用状态，原本价值不高，搬入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院内后，长期搁置，现已无法使用。根据该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折价3000元，由被告赔偿。 原告主张因被告强制拆迁提起诉讼的资料费、误工费、差旅费7060元，未充分举证证明，鉴于原告为此先后多次提起诉讼、上诉、申请再审，必然会产生资料费、误工费、差旅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由被告赔偿5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朝斌、王林、伍紫凤赔偿物品损失3000元，以及资料费、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5000元，合计8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朝斌、王林、伍紫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重复主张权利系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枉法裁判，认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四间门面131.52㎡予以置换或者按5000元/㎡予以赔偿657600元和附着物损失66415.60元、3株挂果核桃树损失14400元系重复主张权利，认定赔偿补办身份证和户口簿费用44元以及造成的少领独生子女费960元、国库券280元无证据支持，认定租房损失28000元系上诉人自身造成的，均系认定事实不清。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并判决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赔偿其四间门面房131.52㎡及暴力强拆所造成的生活用品、家具等所有财产损失，折算现金为804279.6元。 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三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房屋及附着物损失已经补偿并且支付，屋内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的损失在强拆时已经登记造册，且在2019年又继续进行了清点，并由法院依法判处赔偿，其余损失无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未与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江府发[2014]3号《江油市人民政府关于的通知》中所确定的拆迁安置补偿政策，上诉人王朝斌、王林因位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和附着物被征收拆除后，可以获得600元/户的搬迁补助费，统规自建的从拆迁之日起按每人100元/月的标准发放12个月的安置过渡费，因安置单位原因导致过渡期超过12个月的，从第13个月起按照每人200元/元的标准发放安置过渡费。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在一、二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中所制定的安置补偿方案中的相关补偿标准，向三上诉人发放了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在原审中提供了租期为2017年1月1日至至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3份，合同约定租金为7000元/年，共计21000元，但该证据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未被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拆除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位于四川省江油市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拆除行为违法，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案涉房屋是基于西成高铁项目而被征收国有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应当综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确定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和补偿标准，确保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获得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损失、屋内物品损失和安置补偿等损失，不低于按照补偿安置方案可以得到的征收补偿。 关于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损失。在房屋被拆除前，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就安排工作人员对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所有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丈量清点和登记造册，上诉人王朝斌代表全家在《江油市建设用地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分户清册》上签字认可房屋及包括4棵核桃树在内的地上附着物等相关情况。因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不认可房屋补偿标准而拒绝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按照江府发[2014]3号《江油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标准，核定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139656元后，并通过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厚坝分社转入上诉人王朝斌的账户，上诉人王朝斌当庭承认收到此笔款项。故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主张归还四间门面131.52平方米或按照5000元/平方米赔偿657600元、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损失66415.60元及核桃树损失14400元，原审法院以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屋内物品损失。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主张因违法拆除导致王林的身份证和家庭户口薄丢失而产生的补办费用44元、少领独生子女补助费960元，丢失国库券280元，被损毁的生活用品、家具、各种书籍等24项物品损失27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办证件费用、少领的独生子女费用和是否存在国库券，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被损毁的生活用品、家具、各种书籍等24项物品损失27000元，上诉人王朝斌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客观存在，但根据拆迁时的现场录像、江油市公证处登记的物品目录和原审中上诉人王朝斌与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对现有保存物品的清点结果，有13项物品是现存且无人管理使用；鉴于上述物品是上诉人王朝斌等人购置且在房屋被拆除前已经长期使用，原审法院酌定3000元予以赔偿，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一般生活常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安置补偿损失。同时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安置补偿方案，已向上诉人王朝斌等人发放搬迁补助费、安置过渡费等补偿费用；但上诉人王朝斌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3份，其因房屋被拆除后另租房屋并支付租金的事实客观存在，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应当予以采信，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鉴于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根据江府发[2014]3号《江油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确定对上诉人王朝斌等人的房屋安置方式是统规自建后，但是上诉人王朝斌等人拒绝选址自建，导致其长期租房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定房屋租金损失10000元，不低于依照标准所获得的搬迁补助费、安置过渡费等相关补偿，亦能达到国家赔偿的目的。 至于其他直接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王朝斌等人因诉讼而资料费、误工费、差旅费5000元，上诉人王朝斌等人和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并未提出异议，并不违反国家赔偿的直接损失赔偿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朝斌、王林、伍紫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朝斌、王林、伍紫凤赔偿物品损失3000元，以及资料费、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5000元，合计8000元”； 三、由被上诉人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王朝斌、王林、伍紫凤赔偿屋内物品损失3000元，资料费、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5000元，房屋租金损失10000元，合计1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向 茜 审 判 员  夏春梅 审 判 员  严皓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魏继军 书 记 员  冯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