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6刑初645号公诉机关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新华，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现住淮阳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7月9日被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9年8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8月4日被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7日被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胡森森，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二部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华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峰、杨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华及其辩护人胡森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新华与淮阳县水利局新蔡河管理段签订协议，承包新蔡河磨旗店河滩地。2014年春季，被告人王新华因淮阳县水利局组织人员在该河滩地进行植树与小朱庄群众多次发生纠纷，后多次到大连乡党委政府、县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县信访局、省公安厅、国家信访局、公安部、林业部上访，多次向有关部门邮寄信件。2017年7月9日被淮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淮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华非法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非法上访，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新华辩称，其只是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认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本案存在复杂的因果关系，系被告人承包土地未妥善处理导致被告人上访的，建议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新华与淮阳县水利局新蔡河管理段签订协议，承包新蔡河磨旗店河滩地。2014年春季，被告人王新华因淮阳县水利局组织人员在该河滩地进行植树与小朱庄群众多次发生纠纷，后多次到大连乡党委政府、县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县信访局、省公安厅、国家信访局、公安部、林业部上访，多次向有关部门邮寄信件。2017年7月9日，被告人王新华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后继续非法上访。2016年至2019年，淮阳县大连乡政府为化解处理和接访王新华费用共计11167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王新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2)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新华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淮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3)举报信，证实王新华上访举报材料。(4)周口市2018年国家信访局台账，证实王新华多次上访登记情况。(5)机关人员出差审批表及单据粘贴单，证实接访王新华时所花费的费用报销凭证。(6)大连乡财政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至2019年大连乡政府为处理化解和接访王新华费用共计111673元。2、证人证言(1)段某证实，2013年蔡河管理段与王新华签订了承包合同。2013年4月份，大连乡磨旗店行政村小朱庄村村民反映说：王新华承包了蔡河磨旗店段河滩地，并且把他们村民种植在河滩地上的小麦用除草剂打死了，河滩地属于小朱庄村的田地，要让王新华赔偿。2014年3月水利局和王新华又在河滩地上栽树，小朱庄村村民把河滩地上的树毁了，王新华因此报案，后经过林业派出所处理的毁树的事。2014年8月王新华又把小朱庄村种植的花生打了除草剂，小朱庄村村民和王新华之间矛盾升级，王新华种不成河滩地，就开始到县、市、省、北京上访，要求政府索赔被毁树苗的损失。2017年至今王新华就常驻北京，开始去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国家林业局上访，还以邮寄信件的方式上访，向政府索赔损失，由于他的要求和实际损失相差太远没能达成协议。在两会期间等重要会议、活动期间，乡政府恐怕王新华在北京滋事，要做好他的稳控工作，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北京找王新华，然后将其劝返。2019年3月份，乡政府组织八名工作人员去北京找王新华，给王新华打电话他不接，发消息他不回，我们的干部只能在王新华居住的那个地方蹲守二十多天，花费财力、人力去找王新华。(2)苏某证实，王新华是上访户，群众都认识他，王新华家里养的有羊，他不买饲料，平时都是以放羊的名义赶着羊走群众地里过，羊走一路吃一路，羊生病的多，病死的也多，有时候群众庄稼打药了他也不管，有的羊吃了回家就死了。王新华平时好吃懒做，好去牌场打牌，经济条件不好。王新华反映羊被药死情况根本不存在，作为村里的小队干部，村里大事小事我都知道，王新华举报别人药他的羊，主要是因为承包河滩地与别人发生矛盾，想报复别人。(3)吕某证实，新蔡河河滩地一直是小朱庄村的地，大概五六年前，群众在河滩地种的小麦快收成了，王新华雇人往麦苗上喷洒除草剂，王新华在河滩地种上树苗，群众把树苗给他毁了，后来王新华又把群众的花生打药打死了。王新华有时候将羊赶到蔡河滩里，羊走一路吃一路群众的庄稼，有时候从河滩里跑出来吃群众大田地里的庄稼，群众意见很大。(4)路某证实，2013年王新华用除草剂打死了群众耕种在新蔡河河滩地的小麦，群众到大连乡政府找领导解决矛盾纠纷，后来王新华因为要求赔偿他租种新蔡河河滩地损失的事一直在北京边上访边打工。最近几年，因为王新华在国家重大节日、重要活动期间非访，大连乡政府为稳控王新华非访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给乡党委政府造成很负面的影响。(5)王某1证实，王新华从2014年的时候就开始上访，先后到县、市、省信访部门上访，后来又上北京长期上访。从2018年开始，每逢国家重要会议，我都会去北京维稳王新华，因为王新华缠访、闹访，在最近两年上访一百多次，我们害怕王新华在国家重要会议期间，滋事闹事，有极端行为，每次去北京期间，我都会放下手里的工作在北京找王新华好几天，并且还浪费乡政府的财力。(6)王某2证实，我第一次去北京接王新华是2018年8月份，当时正值两会期间，在国家信访局附近寻找王新华，后来派出所的胡建华所长和民警找到王新华之后，他们和王新华一起回去了，那次我在北京寻找王新华三天。第二次去北京是2019年三月份国家两会期间，由于王新华长期滞留北京上访，我和大连乡的干部、大连派出所民警一起去北京找王新华，我们在北京十多天，王新华一直居住在北京房山区一个钉子户家里，在可能出现的地方蹲守过十多天，直到两会结束，我们才从北京回来。村里工作非常忙，特别是两会等特殊时间节点，村里要做的事更多，每次我去接王新华都要把手里的工作放下，耗费我个人的精力，然后乡政府还要出钱、出力、出人去接他，耽误很多工作。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新华供述，我信访大概有四五年了，水利局在河滩地上种树，树长成之后给我分成，树苗子是水利局提供的，栽种的人工费、树窑子、浇水和刷白的费用也都是水利局出的。在河滩地最下边的树有被毁坏的，我找人进行补种，种一棵树人工费大概是五六块钱，这些树有的是水利局提供的，我自己也买了一些，树种上之后，陆续开始被人毁坏，我到县森林公安局反映，找了很多次也没得到解决，案件没有得到处理，我就到处反映，我去乡里无数次要求把损失赔偿给我，大概五六万块钱就行，乡里迟迟没有解决，我的损失越来越大。我去过公安局信访部门、县信访局、周口市公安局、周口市森林公安局、省公安厅、省信访局，我看事情得不到解决就开始到北京反映情况，去过国家信访局、公安部、林业部上访，除了去这些地方我还给公安部、国家信访局、林业部邮寄过反映材料，给中央巡视组也寄过信，给习近平总书记也寄过信，十天半月寄一次，买信封一次都是买百十封，上次被接访接回来的时候，我把上访的信件交给我们一起租住的上访户，他们只是相互帮忙，有时候我去寄信的时候也帮助他们寄，他们也帮助我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华因承包河滩地与邻村群众多次发生纠纷，该纠纷经当地县乡有关部门多次处理，被告人王新华对处理结果不满意，故意到北京有关部门及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压，致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接访，被告人王新华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继续非法上访，导致国家机关不能正常工作，消耗国家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开展信访维稳工作，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扰乱国家工作机关秩序罪。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新华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新华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新华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晓飞审 判 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李书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