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行连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越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9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雅楠，被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山西投资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肖越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25207641号“山投集团”商标（商标标志见本判决附图），于2017年7月7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宣传；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录入服务；会计；寻找赞助；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现商标申请人为山西投资集团。2018年9月25日，原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73015号《关于第25207641号“山投集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山投集团”与申请人名义“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一致，使用在指定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属于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和注册。山西投资集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可注册性。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驳回。山西投资集团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山西投资集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晋国资函[2012]165号《关于印发省属企业规范简称的通知》复印件；二、2012年至2018年山西投资集团向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山西省国资委）、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西省财政厅等政府部门上报的请示、报告、汇报等文件复印件；三、2014年至2018年山西省国资委对山西投资集团批复文件及相关请示材料复印件；四、2014年10月至12月晋非合作区办公室部分工作会议纪要、议程等材料复印件；五、2016年至2018年山西省体育局等单位下发的第二届全国青年运动会筹备工作文件复印件；六、山西投资集团官网打印件；七、《五台山风景区与山投集团旅游发展合作签约见证备忘录》复印件；八、山西投资集团及其关联公司与其他主体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九、2018年山西投资集团中标公告复印件；十、“山投”养老项目宣传材料复印件；十一、山西投资集团子公司广告展示板照片；十二、2016年至2018年山西投资集团向其子公司发布的规章制度等文件复印件；十三、2016年至2018年山西投资集团向其子公司发布的请示、决定等文件复印件；十四、《山西投资集团关于启用并统一使用企业标志的通知》；十五、山西投资集团举办活动、颁发奖励证书、所获荣誉照片；十六、山西投资集团日常工作文件复印件；十七至二十一、报纸、期刊、网络媒体等对山西投资集团的报道复印件；二十二、在百度搜索引擎上搜索“山投集团”的结果显示页打印件；二十三至二十四、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上搜索“山投”“山投集团”的结果显示页打印件；二十五、部分采用类似命名方式的集团公司简介打印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山投集团”，该商标是山西投资集团名称中前七个汉字“山西省投资集团”的简称，表明了山西投资集团以“投资”为主的经营范围和团体运营的企业形式。结合山西投资集团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关于印发省属企业规范简称的通知》、在本案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山西投资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新闻媒体对“山投集团”的相关宣传报道等证据，诉争商标已经与山西投资集团建立起唯一对应关系。相关公众基于日常经验、逻辑法则、商业惯例等易将“山投集团”与山西投资集团相联系，不致产生误认。因此，山西投资集团的相关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有误，对此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山西投资集团名义未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相关公众容易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情形，应当不予核准注册。山西投资集团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于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判断申请注册商标的标志是否属于前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应当根据社会公众的通常认知，整体上判断该申请商标注册标志所传递的含义与所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质量等特点或产地是否不符或明显相悖，从而易使相关公众对于商品或服务的特点产生误认。诉争商标中含有企业全称或者简称，而申请人与该企业全称或者简称存在实质性差异的，在易使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的情况下，可以被认定具有欺骗性。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纯文字“山投集团”构成。虽然从文字构成上，“山投集团”与山西投资集团的全称存在一定差异，但山西投资集团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山投集团”作为山西投资集团的简称，经过其使用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与其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相关公众能够将“山投集团”作为指代山西投资集团主体身份的标志符号。因此，山西投资集团将该标志作为商标进行注册和使用，客观上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来源、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不具有欺骗性，亦不会产生误导相关公众的后果，故不应禁止注册和使用。因此，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所指之情形。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仅以诉争商标与山西投资集团名义未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为由，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在考虑山西投资集团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证据基础上对被诉决定进行的纠正，故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山西投资集团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