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91民初6791号原告：章学德，男，汉族，1969年7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祥，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成都汇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四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符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振鑫，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第三人：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雅江县步行街B幢401。法定代表人：符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华，男，汉族，1964年1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人。原告章学德与被告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能股份公司”）、第三人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诺威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学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祥、何祥浩，被告兴能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庄振鑫，第三人斯诺威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学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0年11月29日起代原告持有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10%的股权，股权价值为5075000元；2.解除被告代原告持有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10%的股权的关系，被告退还原告登记在被告名下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10%的股权和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东，双方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斯诺威矿业公司40%的股权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后，原告还持有斯诺威矿业公司10%的股权。为了公司经营，被告又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将其所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即由被告代原告持有斯诺威矿业公司10%的股权。2010年12月2日，双方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在完成锂矿种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后，被告将代原告持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10%的股权退还给原告。斯诺威矿业公司已经完成了锂矿种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但被告并未退还原告的股权。而且，被告实际控制斯诺威矿业公司，在未告知原告并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登记在其名下斯诺威矿业公司42.8571%的股权转让给他人，而且被告对外欠下巨额债务，现股权已被债权人查封，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被告兴能股份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关于确认代持关系并解除之，进而变更工商登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并无任何书面、口头上的代持协议，也无任何相关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所谓的代持法律关系存在，被答辩人所谓的为了上市集中股权而代持之说缺乏事实依据。故其要求确认代持关系并要求解除代持法律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非代持合同纠纷，而系股权转让纠纷，案涉股权转让标的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通过变更合同的方式，将被答辩人原拟转让的80%股权变更为95%，且被答辩人关于退还15%股权的条件不成就。首先，本案转让标的数量的调整系从合同目的角度出发而对股权价值进行调整的结果。从《合作协议》的签订背景、约定的锂矿增加的时间节点和股权转让款项及前期费用支付之间的关系来看，被告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斯诺威矿业公司的最主要的合同目的在于尽快取得锂矿增加的探矿权证。由于锂矿对被告整个产业链的布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故如被答辩人关于签订《合作协议》后二十日内就能取得锂矿增加事宜取得县、州两级批准备案登记的承诺能实现，被告则同意收购80%斯诺威矿业公司股权。但后因被答辩人构成根本性违约，其自认将至少需在一年半以后才能取得锂矿增加的相关批准备案，故导致被告整个产业计划被迫延迟，将产生一系列不利的连锁反应，也导致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所对应的股权价值缩水。为了保证合作的延续性和长远考虑，随后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后才产生了重新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和调整的结果，即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价款所购标的从80%调整为95%。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本案的事实是，各方当事人已通过《谅解备忘录》变更了《合作协议》的主要条款内容。由于被答辩人未按时间节点使第三人取得锂矿增加的批准备案登记，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及第三人均构成违约，需要向答辩人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而答辩人为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激励被答辩人保证第三人取得锂矿探矿权，才与被答辩人通过备忘录的方式对《合作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了变更，即同意不追究第三人的经济责任，但并未放弃对原股东违约责任的追究，故各方约定将项目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标的由80%股权变更为95%。同时，为了激励被答辩人的工作积极性，约定如果被答辩人在2012年6月20日前使第三人取得锂矿增加的县、州、省三级批准备案，答辩人将15%斯诺威公司股权作为对价奖励给被答辩人。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主要合作内容已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了变更。最后，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被答辩人关于退还共计15%斯诺威矿业公司股权的主张因条件未成就而不能成立。具体而言，根据2010年12月2日《谅解备忘录》中“被答辩人必须在2012年6月20日前使第三人探矿权证完成增加锂矿的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答辩人将退还章学德10%、粉体材料公司5%的股份”之约定，答辩人退还被答辩人部分股权系附条件的，且该条件系一个完整的整体，不可拆分来看待，即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完成某特定的任务。被答辩人只有在规定的期限内达到了前述条件后，才能分别取得答辩人所持第三人5%和10%的股权。但本案事实的最终结果是被答辩人在前述期限内并未达到取得相应股权的条件，故被答辩人关于退还共计15%斯诺威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其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根据我国法律对诉讼时效的最新规定，即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施行而消灭。就本案而言，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就已经届满，故应适用原两年的规定。具体而言，《合作协议》约定“如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了锂矿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乙方将退还章学德10%成都斯诺威5%的股份”，而此后2012年7月25日斯诺威粉体公司将剩余5%股权转让给周大为的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股权数量提出异议，直到2013年6月30日实际取得锂矿增加后的探矿权证。因此，从2012年7月25日起，最晚也应该从2013年6月30日之日算起，被答辩人就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且退还其股权的义务人为被告等相关事实，但其在2015年6月30日前并未主张过，故其从2015年7月1日开始，其相关主张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答辩人于2018年3月才开始提起本案诉讼，远远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间，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关于确认与答辩人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并要求解除该关系并退还其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斯诺威矿业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被告兴能股份公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斯诺威矿业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初始注册资本40万元。2010年11月10日，斯诺威矿业公司（甲方）、成都汇利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汇利公司”）、成都斯诺威粉体材料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斯诺威粉体公司”）与章学德（丁方）签订《合作协议》，记载：成都斯诺威粉体材料有限公司、章学德为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东，各占50%股份；就甲方所属“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18.53平方公里的矿产资源勘探及后续开发事宜达成共识：一、丙、丁方同意将其各自拥有甲方名下40%股份，共计80%股份按32万人民币价格转让给乙方；二、甲、丙、丁三方负责在2010年11月30日前将甲方所拥有的《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锂矿种变更增加的探矿权备案登记；三、甲、丙、丁三方负责在2010年12月30日前使其甲方所拥有“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年检合格；四、在甲、乙、丙、丁四方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共计32万人民币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在三十工作日内完善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四、在甲、丙、丁完成前述第二，第三条款之约定后十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前期开发等相关费用768万元人民币；六、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乙方负责出资对年检合格，增加锂矿种后新的德扯弄巴探矿权证范围内的地质普查、详查工作。丙、丁方负责地方关系协调；七、在完成该区域内的地质普、详查工作后，如需办理相关矿种的开采权证和实施矿山项目开发所需要资金由乙、丙、丁三方按在甲方持有股份比例出资。若不愿意出资方无条件按照每股10万元价格转让给其余出资方。公司在取得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后，经统一设计，规划并在公司管理下实施采矿时原有股东章学德有硅石采矿业务的优先选择权；八、在签订本协议后，斯诺威矿业公司工商变更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一律由甲、丁两方承担。如前两方有困难，经乙方同意支付的费用将从768万元款项中扣除；九、以上协议条款经甲、乙、丙、丁四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签字后生效，均应严格遵守执行。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0万元人民币违约金以及造成的连带相关经济损失。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未能在2010年11月30日前将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的《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锂矿种变更增加的探矿权备案登记，未能在2010年12月30日前使其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年检合格。2010年12月2日，斯诺威矿业公司（甲方）、汇利公司（乙方）、斯诺威粉体公司（丙方）与章学德（丁方）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鉴于斯诺威矿业公司违约，达成谅解条约：一、乙方不追究其甲方违约的经济责任；二、甲方同意将其股东斯诺威粉体公司持45%的股份，章学德持有的50%的股份在12月10日前转给汇利公司名下；三、如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了锂矿种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乙方将退还章学德10%、斯诺威粉体公司5%的股份；四、乙方同意借支给甲方50万元资金用于处理公司所欠当地劳务费、机械费等费用，确保2010年矿证年审通过。当天，工商行政部门受理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东变更申请，申请材料所含《股权转让协议》由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与汇利公司签订，约定斯诺威粉体公司拟转让所持斯诺威矿业公司45%的股权，章学德拟转让所持斯诺威矿业公司50%的股权，合计转让所持目标公司95%的股权，汇利公司拟受让标的股权；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47万元，汇利公司应向斯诺威粉体公司支付22万元，应向章学德支付25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斯诺威粉体公司认缴出资额2万元，出资比例5%；汇利公司认缴出资额38万元，出资比例95%。另查明，2012年7月25日，斯诺威粉体公司将其持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周大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周大为认缴出资额2万元，出资比例5%；汇利公司认缴出资额38万元，出资比例95%。再查明，2013年3月，斯诺威矿业公司委托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区域地质调查队制定的《四川省雅江县德扯弄巴锂矿、石英岩矿2013-2015年度详查实施方案》中显示，德扯弄巴矿区于1959年5月首次进行勘查，至2003年3月27日取得石英岩矿的探矿权，2003年-2005年度、2006年-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分别投入地质勘查经费10.52万元、75.24万元、20.56万元、13.01万元，合计119.33万元，2011年度、2012年度分别投入地质勘查经费278.93万元、313.61万元，在2012年度勘查工作中发现锂、铍、铌、钽等稀有金属矿种，分别为N308、N309矿化体，方案称矿山前人工作主要针对石英岩矿展开工作，对N308、N309伟晶岩中锂、铍、铌、钽等稀有金属矿（化）体的勘查程度较低，其所蕴含的经济价值尚无法评价。2013年3月9日，斯诺威矿业公司向甘孜州国土资源局提出了德扯弄巴石英岩矿探矿权增加锂矿勘查矿种及续期的申请，后经甘孜州国土资源局上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5月20日取得探矿权续期（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还查明，汇利公司更名为成都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能有限公司”）。2013年6月7日，兴能有限公司（甲方）与周大为（乙方）、章学德（丙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决算协议》，约定：截至2013年6月6日，甲方共计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4353847元，支付丙方股权转让款3520500元，合计7874347元，尚欠乙方、丙方股权转让款125653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与丙方就已收到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874347元之间的分配与甲方无关，有乙方、丙方二人协商解决。甲方2013年6月10日前支付乙方、丙方股权转让款100000元，余款25653元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丙方。2014年5月15日，斯诺威矿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900万元，其中兴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898万元，出资比例99.93%；周大为认缴出资额2万元，出资比例0.07%。2015年5月28日，兴能有限公司更名为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9日，斯诺威矿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5075万元，其中兴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898万元，出资比例57.1034%；周大为认缴出资额2万元，出资比例0.0039%；成都川商兴能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出资2175万元，出资比例42.8571%。2018年4月17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兴能有限公司持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2898万元股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合作协议》、《四川省雅江县德扯弄巴锂矿、石英岩矿2013-2015年度详查实施方案》、《股权转让协议》、《受理通知书》、《谅解备忘录》、《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决算协议》、《探矿权申请登记书》、《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谅解备忘录》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将其各自拥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名下40%股份，共计80%股份按32万转让给兴能股份公司，同时约定，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三方负责在2010年11月30日前将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的《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锂矿种变更增加的探矿权备案登记，负责在2010年12月30日前使其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年检合格，在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完成前述第二，第三条款之约定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兴能股份公司支付给斯诺威矿业公司前期开发等相关费用768万元。尔后，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未按约定期限履行探矿权续期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义务，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兴能股份公司可依《合作协议》第九条主张违约责任，后四方通过签署《谅解备忘录》达成一致，确认斯诺威矿业公司将其股东斯诺威粉体公司持45%的股份，章学德持有的50%的股份在12月10日前转给兴能股份公司（汇利公司）名下，如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了锂矿种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兴能股份公司将退还章学德10%、斯诺威粉体公司5%的股份。此后，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仍未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锂矿勘查矿种增加登记，兴能股份公司退还章学德10%股份的条件未能成就，故该10%股份已转让予兴能股份公司。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就该10%股份系代持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在于：1.原、被告股权转让之初，斯诺威矿业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仅为40万元，有证据显示的2003年-2010年度斯诺威矿业公司共投入地质勘查经费119.33万元，且该阶段的勘查工作主要针对石英岩矿，尚未有稀有金属矿（化）体的确切勘查结论，被告除支付32万元股权转让款外，还需投入前期开发费用768万元，合计投入800万元，故在当时的基本背景下，即使被告以800万元的对价向原告及斯诺威粉体公司购买95%的股权，亦未有明显背离市场价值之处；2.双方《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锂矿勘查矿种增加是原告及另一股东斯诺威粉体公司、斯诺威矿业公司的合同义务，并非被告的合同义务，亦是被告向斯诺威矿业公司投资的前提，但事实上直至2012年斯诺威矿业公司进一步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查勘并取得发现锂、铍、铌、钽等稀有金属矿种的实质性成果时，才在此基础上进行申请并通过专家论证，最终通过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探矿权续期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审批。故原告、斯诺威粉体公司、斯诺威矿业公司确实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并未能在《谅解备忘录》的宽限期内完成约定工作，原告主张系被告控制了斯诺威矿业公司进而未能按期完成探矿权续期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审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3.原告主张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佐证，且证人均系公司员工或矿山的投资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为孤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代持原因为公司上市所需，不能进一步说明原因，且与常理不符。4.斯诺威矿业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取得探矿权续期（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此后，原、被告进行了股权转让款的结算，此时，原告并未向被告提出退还股权；在此后的3年内，原告亦未以诉讼或其他方式向被告提出过股权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主张时效存在中断，证据不足。综上，原告诉请解除股权代持关系并返还股权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章学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663元，由原告章学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 洁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