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龙，男，1993年3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岩，平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佳悦炭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彩霞，系宁夏佳悦炭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庞，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佳悦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悦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岩、被上诉人佳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改判胡金龙与佳悦公司自2019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胡金龙通过其父与佳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彩霞沟通，到佳悦公司上班，因佳悦公司实行效益工资，佳悦公司没有及时为胡金龙办理入职手续，再加上胡金龙与其父的特殊关系，所以佳悦公司将胡金龙的工时全部记在其父胡某某名下，佳悦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对该事实认可。2019年2月6日，胡金龙在上班时不慎被机器夹伤右手，佳悦公司支付了胡金龙在治疗期间的全部医疗费并借支了部分生活费，并约定借支的生活费在后期补偿款中一次性扣除。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佳悦公司认可与胡金龙之间存在聘用关系，双方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胡金龙的受伤发生在聘用期间且在正常的工作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错误。佳悦公司辩称，胡金龙主张“2019年1月，胡金龙通过其父亲与佳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彩霞沟通，将胡金龙招聘到佳悦公司处上班，因该公司实行效益工资，即一台炉由两人操作，一个白班一个夜班，由于佳悦公司没有及时为胡金龙办理入职手续，再加上胡金龙与其父亲的特殊关系，所以佳悦公司将胡金龙的工时全部记在其父胡某某名下”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胡金龙与佳悦公司没有任何沟通，佳悦公司也没有雇佣过胡金龙，胡金龙仅是其父亲叫到佳悦公司为了增加工作量拿到相应的报酬，其本身与佳悦公司之间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佳悦公司从未向胡金龙发放过工资，佳悦公司的规章制度从未适用过胡金龙，按照关于认定劳动关系的规定胡金龙与佳悦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确认的条件，佳悦公司在仲裁委没有针对胡金龙上诉状中提到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佳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佳悦公司与胡金龙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胡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6日，胡金龙在佳悦公司干活时受伤。2019年7月1日，胡金龙向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佳悦公司自2019年1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7月18日，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字（2019）1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胡金龙与被申请人宁夏佳悦炭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0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佳悦公司认为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雇佣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该案中胡金龙虽在佳悦公司干活时受伤，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尚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胡金龙系佳悦公司招聘人员，也没有证据证实佳悦公司安排胡金龙工作或胡金龙受佳悦公司管理、监督，或由佳悦公司向胡金龙支付工资等事实存在，胡金龙辩解其与佳悦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尚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实属证据不足，故对佳悦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胡金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宁夏佳悦炭业有限公司与胡金龙之间自2019年1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金龙负担。二审期间，胡金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明佳悦公司2011年登记成立，主要从事活性炭及活性炭炭化料等经营范围，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证据二、仲裁庭审笔录1份，证明笔录第9页证人李某某证实其在佳悦公司工作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缴纳社保的事实；证据三、微信聊天截图视频光碟1张，证明佳悦公司为胡金龙支付医疗费，其法定代表人陈述包括胡金龙在内的十几名职工很不容易，胡金龙在佳悦公司工作了没多长时间就发生意外的事实。证据四、证人胡某某、骆某某、马某某出庭作证，证明经佳悦公司同意，胡金龙在佳悦公司工作并受伤的事实。佳悦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胡金龙与佳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事发后佳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胡金龙及其父亲支付、垫付医疗费的过程，微信聊天是3月13日，该证据是佳悦公司经过调查胡金龙受伤的原因，才知道胡金龙受其父要求在佳悦公司干活的事实；对证据四认为，三个证人均未在一审出庭作证，二审不属于新证据，三个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胡金龙与佳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胡金龙经张彩霞同意到佳悦公司干活的事实不认可，对证明胡某某按工作量计工、双方没有考勤、未签订劳动合同等事实认可，胡某某与胡金龙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骆某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胡金龙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胡金龙与佳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人马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马某某仅陈述其知道胡金龙受伤的事实，对胡金龙父子何时到沟口上班无法回答，其证言相互矛盾。本院对胡金龙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佳悦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人胡某某与胡金龙系父子关系，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胡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骆某某能够证实胡金龙在佳悦公司劳动时受伤，故对骆某某的证言予以采信；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均系从他人处听说，故对马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佳悦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初，胡金龙经佳悦公司同意到该公司从事活性炭破碎工作。2019年2月6日晚，胡金龙在破碎活性炭时受伤。2019年7月1日，胡金龙向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佳悦公司自2019年1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7月18日，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字（2019）1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胡金龙与被申请人宁夏佳悦炭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0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佳悦公司认为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金龙与佳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胡金龙与佳悦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主体资格，佳悦公司虽未与胡金龙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法定代表人张彩霞事后与胡金龙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佳悦公司明知并许可胡金龙在其单位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佳悦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胡金龙是在佳悦公司提供的工作场所进行工作，其所提供的劳动是佳悦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工具也是由佳悦公司提供。佳悦公司认可除从事行政工作的员工外，对其他员工不考勤，工作时间不作要求，仅按工作量计发报酬，发放工资多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方式不定期发放，胡金龙所从事工作的情况符合佳悦公司对此类员工的管理要求，故佳悦公司主张其未向胡金龙发放过工资，其规章制度未对胡金龙适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胡金龙与佳悦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规定，双方自2019年1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金龙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胡金龙与被上诉人宁夏佳悦炭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宁夏佳悦炭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中军审 判 员 韩少华审 判 员 马玉兰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 记 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