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成，男，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溪县，公民身份号码:512************334,初中文化，户籍住址重庆市巫溪县***********，现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出租屋。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抓获，同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5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莹琳，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德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904刑初8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德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件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杨德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杨德成在电白区水东镇新湖二路口处与被害人陈华因打牌产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杨德成使用拳头殴打陈华腰部部位并导致陈华受伤倒地。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鉴定，被害人陈华左侧第4-9肋骨腋部多发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c）条规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杨德成当场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杨德成家属替杨德成支付了被害人陈华医疗费10000元及生活费1000元，其后又与陈华进一步协商赔偿事宜，于2018年9月6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约定杨德成家属再一次性赔偿陈华50000元。2018年9月6日，被害人陈华收到被告人杨德成家属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陈华为此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德成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受害人陈华报案称，其于2018年8月11日16时许在电白区水东镇新湖二路口处打牌和杨德成发生纠纷后被杨德成打伤，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民警接到警情立即带队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杨德成抓获，经依法对杨德成讯问，其亦对打伤陈华的事实供认不讳。受害人陈华经到医院检查出左侧第4-9肋骨腋部多发性折断；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8年8月11日决定对陈华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德成于1957年7月2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车辆基础信息，证实被害人陈华的身份信息。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1日16时许，事主陈华在电白区水东镇新湖二路口处打牌和杨德成发生纠纷后被杨德成打伤，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民警接到警情立即带队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杨德成抓获，经依法对杨德成讯问，其亦对打伤陈华的事实供认不讳。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德成没有违法犯罪记录。6.现场检测报告书、签认尿液现场检测结果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德成尿液的检测样本经吗啡检测试剂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被告人杨德成对该结果进行签认。7.诊断证明书、DR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陈华伤情于2018年8月11日经茂名市电白区中医院诊断为左侧第4-9肋骨腋部多发性骨折。8.证明，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证明，受害人陈华经到医院检查出左侧第4-9肋骨腋部多发性折断。电白区中医院DR示左侧第4-9肋骨腋部多发性骨折。经初步检验鉴定，陈华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9.谅解书、赔偿协议书、赔偿收据、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德成家属替杨德成支付了被害人陈华医疗费10000元及生活费1000元，并于2018年9月6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约定杨德成家属再一次性赔偿陈华50000元。2018年9月6日，被害人陈华收到被告人杨德成家属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陈华为此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德成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二）被害人陈华的陈述2018年8月11日16时许，我跟杨德成、杨德俊还有一名姓唐的男子在电白区水东镇新湖二路路口路旁打牌，我们是打“逃得快”。开始打牌后，杨德成输了20块给另外一名姓杨的，并给了100元人民币他，他找回80块给杨德成时，我就把那80块钱挪到我面前。杨德成就说了我几句，我就说是跟他开玩笑，并把那80元人民币给回杨德成，他就说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之后我就跟他说你开不起这样的玩笑，我就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一说完，他就用手指着我头部说话，我也用手指指他的嘴部。他接着就是一拳往我肋骨打来，后来在场的老乡都过来把我们拉开了，我感觉非常痛，就躺了下来，之后他又过来用脚踢了两下我的屁股。我就拿手机出来报警了，大约一会你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到了。我的肋骨被他打伤了。我被别人殴打伤了在电白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检查被他人打断了4根肋骨。我在医院治疗了12天了。我被打之前是刚做过心肌梗塞手术的。我以前肋骨没有断过，没有做过肋骨手术。我是两个月前在电白区人民医院做心肌梗塞手术的。我于2018年9月底出院了。杨德成的儿子交了一万一千元，之后医疗费、生活费加起来他赔偿了我一共六万块钱。我已经与杨德成达成刑事和解。和解协议书、谅解书上的名字是我本人所签的。我愿意谅解杨德成。（三）被告人杨德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11日16时许，我与陈华、杨德俊还有一名姓唐的老乡在电白区水东镇新湖二路路口打牌“逃得快”，我们是打一元钱一张牌的，以2为最大，3最小，谁手上的牌先走完，谁就是赢家。后来打了一会，陈华把杨德俊退给我几十元钱私吞了，我就说了他几句，说他怎么有这样的毛病，这不是欺负人？之后陈华就说开个玩笑，就把那几十元钱退回给我了。我就把牌收了还跟他说下次不能开这些玩笑，这是打牌大忌。他就说开得起就开，开不起就算了，我就说这些玩笑开不起，他就起哄了，让我再说一句，我就说我再说一句，你还是不能开这些玩笑。我刚说完，陈华他就一拳往我嘴里揍过来，我也还手揍了一拳他腰部，不知道打到他哪里，后来我们的老乡在场的，都把我们拉开了，接着陈华就躺在地上叫，说他要住院，接着也是他报了警。不一会儿，你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都到现场了。30年前因窝藏罪在重庆市巫溪县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4年在重庆市万州区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一个月。案发当天，关草田派出所将我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四）鉴定意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茂电公（司）鉴（法活）字〔2018〕0804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证实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鉴定，被害人陈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8年9月20日将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陈华、杨德成，杨德成拒绝签名。（五）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口处，现场东侧为一卖水果档，南侧为交通红绿灯，通往新湖街，西侧为往西湖路方向，北侧为新湖街通往325国道。中心现场位于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二路路口处工商银行左侧，该处东面是一栋6层的烂尾楼旁边有一档水果档，南面是新湖街红绿灯路口，西面是一栋7层楼房一楼是中国工商银行，北面是新湖街二路接通325国道，中心现场位置是水泥地面，地面上有两级台阶，现场为变动现场，勘察人员对现场拍摄三张照片，绘制二张方位图。2.辨认笔录（1）陈华的辨认笔录，证实陈华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是杨德成，就是在2018年8月11日将其殴打致伤的人。（2）杨德成的辨认笔录，证实杨德成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男子是陈华，就是在2018年8月11日被其殴打致伤的人。（六）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杨德成对被害人陈华实施殴打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德成因打牌与他人产生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德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德成辩解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杨德成曾供述其殴打过被害人陈华，被害人陈华的陈述亦证实了杨德成殴打被害人的事实，陈华并辨认出杨德成是2018年8月11日将其打伤的人，被告人杨德成亦辨认出陈华就是被其打伤的人，案发当天被害人陈华伤情经茂名市电白区中医院诊断为左侧第4-9肋骨腋部多发性骨折，后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鉴定为轻伤一级。而且被告人杨德成殴打陈华的事实还有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综上，本案各证据之间相互吻合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德成殴打被害人陈华致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杨德成辩解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据理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是因为双方打牌产生矛盾而引发的肢体冲突，被害人亦有一定的过错，可酌定对被告人杨德成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成与被害人陈华是重庆老乡，两人均是来电白务工人员，而且被告人杨德成家属已经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杨德成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杨德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德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杨德成提出上诉称：1.被害人陈华的伤情是高空坠落导致的，是工伤，并非其故意伤害造成。2.上诉人杨德成被陈华打伤嘴角吐了血。3.上诉人杨德成对口供的真实性有质疑，其没有承认打过陈华，申请证人作证也未被采纳。4.起诉书指控的均不是事实，仅伤情鉴定其无异议。上诉人杨德成的辩护人的辩护称：1.陈华的伤情与上诉人杨德成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1）事情的起因是由于陈华无故挑衅、动手在先，上诉人杨德成也因此受伤；（2）上诉人杨德成与陈华之间具有年龄上的巨大差异，凭上诉人的力量不可能把陈华打伤致第4-9肋骨多发性折断，明显有违常理；（3）本案除了陈华一人的口供，再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陈华系被上诉人所打伤。2.办案单位制作的上诉人杨德成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未经上诉人核实即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应当予以排除。请求本院改判杨德成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德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杨德成在案发后已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陈华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陈华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以上两项情节，可以对上诉人杨德成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杨德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陈华在此前已因工伤造成肋骨骨折，若如上诉人杨德成所言，陈华在事发前一个多月前已有肋骨骨折，则陈华在此前不可能若无其事正常生活，该辩护理由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杨德成在公安机关曾经供述其与陈华相互推搡后打了一下陈华腰部，该供述有上诉人杨德成亲笔签名确认。杨德成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3.上诉人杨德成故意伤害被害人陈华致轻伤一级，有其本人的供述承认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其被上诉人殴打致伤的事实及辨认，现场已排除第三人对被害人的伤害事实，有伤情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构成轻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杨德成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杨德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德成的上诉理由，经查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莫少芬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代理审判员  周靖茵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冬冬孙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