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7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爱花，女，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经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7月17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执行监视居住（不指定居所）。2018年11月13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法定代理人方国树（被告人宋爱花丈夫），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 辩护人何姗，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9日以淳检公诉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爱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期间，应被害人及辩护人的申请，对被告人的精神病进行了重新鉴定。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爱花、其近亲属辩护人暨法定代理人方国树及本院通过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何姗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爱花与婆婆江某素有积怨，后在房屋纠纷、赡养费等原因下导致矛盾激化。2017年1月5日7时许，被告人宋爱花在淳安县江某家的厨房内，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后用菜刀砍伤其头面部。在被害人江某大声呼救后，其子方某1赶到现场并制止了被告人宋爱花的砍人行为，后电话报警。之后，江某送医抢救。后经鉴定，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经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宋爱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针对该指控，出举了病历资料、情况说明等书证，方某1、方国树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江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持菜刀故意杀害他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经鉴定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爱花未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发表意见。 辩护人方国树提出，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系因江某的过错引起，宋爱花系精神病人，其在受刺激的情况下砍人，是完全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辩护人何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其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根原在于被害人一方的明显过错，多年来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一直心存不满，被告人又因身患癌症等严重疾病、遭遇车祸、儿子患精神病等导致心情烦躁，被害人又一直以赡养及房屋纠纷刁难被告人，被告人在多种压力的影响下一时激情杀人。请法庭考虑该节予以从轻。2.本案属于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曾去多家医院就医，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本身又患有多种疾病，家庭条件极差，在量刑时请予考虑并予以从轻。为此，辩护人提供了宋爱花医疗证明单、病情证明书、困难家庭救助证及其子方某3的残疾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爱花与婆婆江某即被害人有积怨，后又因房屋、赡养费等家庭纠纷导致矛盾激化。2017年1月5日7时许，宋爱花在淳安县江某家的厨房内，将江某推倒在地，后用菜刀砍其头面部，江某大声呼救后，其子方某1赶到现场并制止了宋爱花的行为，后电话报警。之后，江某送医抢救。经鉴定，被害人江某受伤致面部及左颞部多处软组织创，出血量较多，出现昏迷，治疗期间先后输平衡液1000ＭＬ、血浆390ＭＬ、红细胞3.5Ｕ，其符合中度失血性休克症状，构成重伤二级；其受伤致双侧额部硬脑膜下积液，为轻伤一级；其受伤致左颞部前侧两处瘢痕，左额颞部两处瘢痕，左耳内侧一处瘢痕，合计瘢痕长度累计达22.4厘米，构成轻伤一级；其受伤致面部多处瘢痕，后期复查未见增生、凹陷性等改变，其面部瘢痕长度累计达32.1厘米，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其受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其受伤致左颧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受伤致左颞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采信下列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 1.户籍证明，证实宋爱花、江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江某、宋爱花的病历资料，证明江某在被砍伤后就医治疗、宋爱花事后服药自杀经医抢救的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月5日，淳安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即千岛湖镇茂畈村8号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东侧厨房内，该厨房东侧木门入内，倚着东墙窗户边为灶台，灶台南侧柴堆边地面上见大量疑似血迹的暗红色斑迹，地面暗红色斑迹边为打翻的木凳及倚着柴堆见一把菜刀，全长约25厘米，圆木柄直径为3厘米，刀身长约19厘米，刀身宽约7厘米，刀身上见大量暗红色斑迹及少量毛发，用物证袋包装提取该菜刀；灶台北侧地面上见一顶藏青色毛线帽；厨房内倚着北墙为木柜，倚着西墙摆放一木方桌。 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宋爱花既往无明显精神异常表现，本次案发前并未因精神异常到医院就诊，癔症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依据不足，虽其2010年始因儿子及自身疾病而出现眠差及脾气不好等情绪改变，但不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中任何一类精神病的诊断，即作案时无精神病，现存表情呆滞、动作迟缓、情绪偏低等与事件相关的表现，目前患应激障碍。其长期与婆婆关系不和，又因房产、赡养费等被婆婆告上法庭，案发当天与婆婆谈不要起诉，后发生争吵，于是拿刀砍了婆婆，在被害人大儿子来阻止时会躺在地上，待其走开后又去掐被害人脖子，案发后打电话告诉丈夫自己杀人了，事后试图喝劲酒、吃氯氮平片等方式自杀，曾电话告诉自己姐妹自己杀人了要去坐牢了，但公安机关讯问时否认自己的伤害行为，且主动说自己耳朵里有声音等，表明本次作案动机现实，为生理激情下作案，行为辨认能力存在，能够认识其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江某受伤致面部及左颞部多处软组织创，其中左眼窝下部见一长约4.0厘米创口，鼻根部至右眉弓部见一长约5.9厘米创口。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ａ之规定，其损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二级。被检人江某符合中度失血性休克症状，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2ｄ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检人江某受伤致双侧额部硬脑膜下积液，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ｅ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检人江某受伤致左颞部前侧两处瘢痕，左额颞部两处瘢痕，左耳内侧一处瘢痕，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释义》附则6.17之规定，合计瘢痕长度累计达22.4厘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ａ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检人江某受伤致面部多处瘢痕，后期复查未见增生、凹陷性等改变，其面部瘢痕长度累计达32.1厘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ａ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检人江某受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ｅ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检人江某受伤致左颧弓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ｄ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检人江某受伤致左颞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ｄ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最终鉴定意见为江某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6.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杭公司鉴（ＤＮＡ）字【2017】1064号鉴定意见认为所送检的刀柄棉签擦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江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被害人江某陈述，证实2016年12月初的一天7时许，其在老大的厨房灶台上煮番薯喂猪，人坐在灶台放柴火前面的凳子上。这时，二媳妇爱花很凶地走到其身边，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其问她是不是想杀其。爱花就把其往后推倒在地仰面躺着，就扑上来，一只手掐其脖子，一只手拿着菜刀使劲在其头上乱砍，其大喊。其被砍了几刀后，脸上都是血，眼睛也疼得睁不开，然后就昏过去了。后来，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其感觉被爱花砍了十几刀。砍人的菜刀是大家平时切菜用的菜刀。其认为爱花砍其的主要原因是房子和赡养费的问题等。 8.证人方某1（系被害人江某的大儿子）的证言，证实：（1）2017年1月5日7点多，其在家中二楼卧室休息，突然听到楼下有响声，然后就听到母亲江某喊其救命的声音。其马上下楼到厨房，看到弟媳宋爱花趴在其母亲江某的身上，双手掐住母亲江某的脖子。其母亲用双手在掰宋爱花的双手。另外，其还看见母亲头面上都是血。其把宋爱花拉开，然后她就在地上装死。其跑到母亲房间去打电话报警。在报警的时候，又听到母亲喊救命。其马上跑出房间，看到宋爱花在掐母亲的脖子，其又上去把宋爱花拉开，然后在旁边照看保护人和现场。这时，宋爱花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她说要回家吃药。等她走了之后，其就打120。后来，民警和医生都赶到现场，将其母亲送到医院抢救。其母亲头部被砍了好几个刀口。其没有亲眼看见宋爱花用刀砍母亲的经过，但是其亲眼看见宋爱花用手掐母亲脖子。其看到了菜刀，那把菜刀是木柄，20多公分。（2）其母亲育有三子一女，其是老大，女儿是老二方国秀，老三方国树，老四方国民，父亲已去世。其和母亲共同生活。方国树夫妻多年来一直对母亲不好，平时不太往来。母亲因为赡养问题，与三弟他们协商不好，就向县法院起诉。其母亲以前的老房子有9间房子。其和方国树、母亲江某各三间。方国树造房子时，自己的三间不够用，母亲就答应把她的三间房子拿了一间半给他们造新房子，但是要求房子盖好后给母亲住两间主房。后来房子造好了，宋爱花他们不愿意把主房交给母亲住，也不愿意出赡养费。所以，母亲就到法院起诉他们了。案发前一天，宋爱花可能是接到法院传票，曾到家里跪着向母亲求情不要去起诉他们。 9.证人方国树证言（被告人宋爱花的丈夫、被害人江某的儿子），证实：（1）2017年1月5日7时许，其在千岛湖镇大桥接到老婆宋爱花打来的电话，说她杀人了，后就挂断电话。之后其联系不上宋爱花，就打110后赶回家。到家时宋爱花已经在110车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其母亲也被送到医院抢救。（2）2017年1月19日，其老婆出院。后来因为睡不着觉犯神经病又送到中医院治疗。主治医生说其老婆吃了100片氯氮平及喝了两斤35度的劲酒，再加上精神有问题，肯定要半年才能恢复，需要继续住院治疗。其问宋爱花怎么会砍人，宋爱花说1月5日早上，其去母亲那某不要去法院告的事情，其母亲拿着刀剁什么东西，就边剁菜边骂她。其一激动，就将母亲手里的菜刀夺下来，并将母亲的头部砍伤。其老婆说她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砍人，她也想不通。（3）其小儿子方某3在读高三的时候患有精神分裂症，医生给他配氯氮平吃。其老婆知道儿子这个病后，自己也很烦躁抑郁，晚上经常睡不着觉，脾气也变得很暴躁。所以，儿子的药也会给她吃一些。（4）其母亲和某1之间的主要矛盾是房子，当时造房子向母亲要了35个平方的地基，商定建好后给母亲两个房间。但后来母亲提出来要整幢房子的房产证，其和某1不同意。后来，母亲又提出要家里大门钥匙，要一楼的两个房间给她住。因为其家一楼只有两个房间，如果都给了，自己一家人就没得住。关于赡养，其提出三兄弟轮流，但母亲不同意，就到村委、镇里及司法局告状，2016年12月母亲又提起诉讼，在接到淳安县法院的传票后，宋爱花就很激动，因二子均未婚，怕受影响，就求母亲撤诉，但母亲不同意，后来宋爱花就心情烦躁，连续几个晚上不能睡觉，劝也劝不进去。1月4日晚上，其和儿子及村干部吴某3都在劝宋爱花想开点，但她一直不说话，后来就一直不睡，在房里走来走去，给她服了一颗氯氮平片才睡着。 10.证人方某2证言（系被害人江某的四儿子），证实其母亲江某有四个孩子，大哥方国顺，老二方国树，还有一个姐姐方国秀。2017年1月5日上午9点左右，其大哥方国顺打电话说二嫂子宋爱花用菜刀砍了母亲几刀，母亲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其听大哥说昨天清晨7点多，他在楼上睡觉，下楼后看到二嫂子已经把母亲砍伤。当时二嫂正用手掐母亲的脖子。大哥就马上把二嫂拉开，同时报警。趁着报警间隙，二嫂又去掐母亲的脖子，大哥又把二嫂拉开。二嫂嫁过来已经二十多年。一开始，母亲和某2系还可以，没有大的矛盾。主要矛盾是发生在老二建房之后，没有按约定将房间交给母亲住。母亲决定到法院解决此事，要求解决住房和赡养问题，估计宋爱花是接到传票后才有后来的行为。宋爱花以前没有精神病，在千岛湖镇上卖菜，他们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千岛湖工作，另外一个儿子患有精神分裂症在家里。宋爱花曾出过车祸，身体不好，因癌症动过手术。 11.证人方某3证言（被告人宋爱花之子），证实其自2010年检查出有精神分裂症，一直在家。其母亲44岁的时候检查出子宫肌瘤，48岁时变成宫颈癌。因其检查出精神分裂症，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后又因为家里造房子的事实，和奶奶弄得不愉快，所以母亲的性格变了很多。以前母亲很开朗，这几年都没有看到她笑了，经常在讲事情时讲着讲着就发脾气，或者哭了。特别是和奶奶因为房子和赡养费的问题，母亲总是念叨“哪里吃，哪里住”，还经常哭，有时候会摔碗。母亲和奶奶打架前几天，母亲就不吃不喝不睡，就是坐在那里瞪眼睛，也不说话。后来，母亲和奶奶打架后，两个人都送到医院去了，母亲的精神就变得不正常了。 12.证人方某4证言，证实其系淳安县汪宅社区服务站医生。2017年1月5日上午8时9分，其接到吴爱军电话，说茂畈村的江某被她儿媳妇宋爱花砍伤了，让其过去包扎。其赶到江某家里，看到江某在厨房里，她的头上被砍了几刀，地上有一滩血迹。江某的儿子说是宋爱花砍的。因为120救护车也在现场，其就帮忙一起给江某包扎。江某被抬上救护车后，村干部让其一起去找宋爱花，说她有可能寻短见，比较危险。其和吴某2、方小早一起到宋爱花家里，房间门是反锁的，就断定宋爱花在家里，就砸开门锁进入屋内。走进房间就看见宋爱花仰面平躺，口吐白沫。然后，其马上清理宋爱花嘴里的异物，发现她还有呼吸心跳，就是叫她不答应，房间里还有一股酒味。后打120叫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 1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系淳安县千岛湖镇茂畈村的书记。宋爱花与她婆婆江某的矛盾主要是赡养。江某一定坚持自己做饭，让二儿子方国树给她钱。但是方国树说有三兄弟，每个兄弟养四个月。双方谈不拢，江某以赡养问题把方国树告到法院。宋爱花平时为人还好的，看到人打个招呼笑一下，没有听说她在村里多过事情。江某平时邻居关系比较紧张。总的来说，村里的口碑宋爱花比江某要好一点。 14.证人滕某证言，证实其系千岛湖茂畈村村民。其和宋爱花、江某算是亲戚，所以对他们家的事情还是有点了解。江某老是想让宋爱花家里的房子一层都给她。江某有三个儿子。宋爱花也不是不想赡养江某，但是不能把她家的整一层房子都拿去，要养几个兄弟一起养。因为这个事情，她们两个关系一直都不好。村里老年协会还去做过她们工作，但是没有做通老人家的工作，问题就一直没有妥善解决，结果造成今天这么严重的结果。宋爱花家里条件不好，虽然造了新房子，但是外债好多，另外宋爱花得了癌症，小儿子精神病，她老公身体也不好。宋爱花不太爱讲话，和婆婆江某也没有怎么听说她们有争吵，不过听说她们在法院打官司。 15.证人宋某（系被告人宋爱花的姐姐）证言，证实2017年1月5日7点40分左右，其接到妹妹宋爱花的电话，说她杀了自己的婆婆，要去坐牢了，后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其马上叫老公通知村干部一起到宋爱花家里。其老公说宋爱花砍了她婆婆，然后自己吃药自杀。宋爱花和她婆婆的矛盾主要是房子和赡养费问题。她婆婆要她新房子的两个房间，让每个儿子每年支付3000元赡养费。宋爱花想让三个儿子一起赡养老人，但是她的婆婆不同意，一定要住到她的新房子里。为了这个事情，双方还闹到法院，去过法院之后，宋爱花情绪就变得差了。她身体不好，还出过车祸，患有癌症，家庭条件比较差，婆婆让她比较绝望。 16.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系证人宋某的丈夫，是宋爱花的姐夫。1月5日清晨7时许，其老婆宋某接到宋爱花的电话，宋爱花说她杀人了，要坐牢了。然后，其就赶到宋爱花家里去看。其和村里干部吴爱俊、方惠华一起到宋爱花家里，门是锁着，然后就把门砸开进去。进屋后，看到宋爱花躺在床上，叫她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嘴角上有白沫。大家估计她喝农药了，就把她送到医院。宋爱花和她婆婆江某关系不好，主要为了房子的事情。江某一定要宋爱花的两间新房，而且江某有三个儿子，她就要宋爱花家的房子，宋爱花想不通。他们一直为这个事情在闹，都去法院打官司了。江某还要问宋爱花拿3000元赡养费。宋爱花气的睡不着，吃不下饭。 17.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其系千岛湖镇茂畈村妇女主任。2017年1月5日7点半左右，村干部叫其一起到宋爱花家里去看一下。我们先在宋爱花家边上的房子里看到江某躺在地上，我们就马上联系村卫生院的医生到现场，然后去宋爱花家里。宋爱花家的门反锁，撬开锁进入屋内，发现宋爱花躺在床上，嘴里有白沫，然后就把她送到医院抢救。因为房子的事和婆婆江某闹矛盾，法院都去了好几次。听说1月20日左右开庭，宋爱花情绪不太好。1月4日，其听到宋爱花在房间里哭，她对江某说房子钥匙我是给你了，方国树也是你儿子，好像是让婆婆让一下。其听了一下就走开了。昨晚七点多，其经过他们家门口，看到她老公和儿子都在劝她。她就坐在那里不说话，其叫她想开点，也不理人。宋爱花应该没有精神病，宋爱花自己出过车祸，又被查出患癌，还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因为官司的事精神状态不好，平时关系好的人都不去他家了。 18.证人吴某4证言，证实其系千岛湖茂畈村村民，其因为脚不太好，平时都在家里。宋爱花有时候会到其家里来聊天。宋爱花因为前几年自己查出癌症，儿子有精神病，家里造房子和婆婆关系闹僵，性格就变了，看上去总是很忧愁，聊到这些事情就哭。宋爱花愿意让她婆婆住新房，还愿意赡养，已经很好了，但她婆婆太强势。 19.被告人宋爱花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于是否用刀砍伤婆婆江某等与案件有关事宜均以不知道作答，曾供认和婆婆因为房子的事情打架以及和江某间关系不和，提出经常听到有人在骂自己。 关于被告人宋爱花的刑事责任能力。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均为具备法定资质的精神病鉴定机构，各自依法所具的意见均有证据能力，二份意见的分歧在于被告人案发后自己反映有幻听存在是否可以认定被告人作案时处于癔症性精神障碍发病期。富阳第三医院认为被告人案发前因琐事及疾病情绪不稳定、易激怒，在审讯和鉴定时反映听到婆婆骂自己，提示被告人作案当时处于癔症性精神障碍发病期；省立同德医院认为被告人无精神病史，案发前未因精神异常到医院就诊，在鉴定时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癔症性诊断依据不足，作案时无精神病。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案件事实，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的意见具有更强的证明力。理由如下：（1）根据在卷证据可确认宋爱花因近几年来经历诸多的不良生活事件，而间断性反复出现与生活事件相关的焦虑情绪伴睡眠障碍，但并无明显的精神行为异常表现，亦无客观真实的就诊病历资料可确认被告人患有焦虑性神经症、癔症；其在案发后二个月主动表述“有很多人讲坏话、耳朵里现在有人在骂自己”，不能反映作案当时的精神状态；审理期间其对与案件相关事实均以不知道作答，但就吃饭、睡觉相关生活内容均能作与其自身处境基本相符的陈述，存在自我保护的回避意识。（2）被告人与被害人间存在长期的家庭矛盾纠纷，因诉讼进一步激化，案发前曾向被害人商求撤诉，无果后于次日清晨即至被害人家里用刀砍被害人头面部，在被害人儿子阻止时会躺在地上不动待其离开后又开始实施伤害行为，回家后分别打电话给自己的丈夫和姐姐说自己杀人了、要去坐牢了，而后又实施自杀行为。由此分析可见宋爱花的行为具有明确的现实动机，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据此，本院采信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意见，认定被告人宋爱花作案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爱花持菜刀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实行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另，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的当事人未能正确对待处理家庭矛盾所致，有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行为，故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意见酌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爱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爱华 人民陪审员  吴 勇 人民陪审员  孔 勤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江 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