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再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会珍，女，1968年9月2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娜，女，1964年2月20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锦，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华，男，1964年1月28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锦，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发波，男，196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普兰店市。上诉人高会珍与被上诉人于娜、杨子华、原审被告宋发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6466号民事调解书。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辽0281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辽0281民再41号民事判决。高会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高会珍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民再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宋发波没有实际收到借款100万元，因为只有借条，没有宋发波实际收到款项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被上诉人一个无业、一个退休，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支付案涉借款的能力，且本案利息计算有误；二、案涉借款假设部分存在也是公司借款，不是宋发波个人借款，被上诉人起诉主体有误；三、上诉人不应对此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案涉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仅以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知晓该笔债务并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言虚假本不应予以采信；四、被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在借款用于公司扩建并在动迁补偿后没有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继续向宋发波提供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于娜、杨子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案涉借款是从2011年至2017年期间多达10次以上的借款，累计到2017年双方经过核对出具了一个总的借条，共计150万元，因此欠款事实属实，一审法院认定本金100万元，利息50万元是正确的；二、案涉借款是出借给宋发波，也是宋发波本人出具的借据，这个款项是用于宋发波的家庭生活和其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所用，因此借款人是宋发波本人，而不是公司。庭审中宋发波承认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2位证人又证实高会珍是知情的，因此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宋发波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娜、杨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宋发波、高会珍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500000元，并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2、诉讼费由宋发波、高会珍承担。原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81民初6466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宋发波、高会珍于2018年6月1日前给付原告杨子华、于娜借款1050000元，余款原告杨子华、于娜放弃。二、如逾期付款，被告宋发波、高会珍按借款本金1500000元给付，同时承担按月利率2分的利息。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宋发波、高会珍承担。一审法院再审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杨子华、于娜系夫妻关系。二人通过证人于某和的介绍与原审被告宋发波相识。2011年至2016年间，原审被告宋发波陆续向被申请人杨子华、于娜借款。2017年12月9日，双方经对账后，原审被告宋发波向二被申请人杨子华、于娜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宋发波自2011年陆续向杨子华借款均以现金方式给予宋发波，截止到2017年9月10日，经双方核对，尚欠借款壹佰伍拾万圆整，承诺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但逾期未还，现宋发波承诺自2017年9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双方以此借据为准，以前宋发波给杨子华出据欠据全部作废。”借款人处由宋发波签名按手印。庭审中，被申请人主张上述1500000元借款中，1000000元为本金，500000元是利息，利息自2011年起至2016年止按月息1分计算。原审中，宋发波承认借款事实，亦认可未向杨子华、于娜偿还借款。庭审中，经被申请人杨子华、于娜申请，证人刘某（系原审被告宋发波表弟）、于某河出庭作证，证明再审申请人高会珍与原审被告宋发波向被申请人借款用于工程及其自家厂房建设。再查，再审申请人高会珍与原审被告宋发波系夫妻关系，二人是大连金盛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申请人杨子华、于娜提供了原审被告宋发波出具的借条，原审中宋发波对该借条无异议，本次审理中亦承认借条借款人处是其本人签名和按手印。此外，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与借条的内容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审被告宋发波在2011年至2016年间陆续向被申请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客观事实。原审被告宋发波对借款事实予以抗辩，称案涉借款是案外人刘耀东使用，其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上述借条也是受胁迫才签订的。但原审被告宋发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审被告宋发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被申请人主张原审二被告偿还其借款15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为本金，500000元系自2011年起至2016年止按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原审中被告宋发波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被申请人主张原审被告宋发波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500000元利息（2011年起至2016年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及以后的利息，根据案涉借条记载“现宋发波承诺自2017年9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该借条系双方对账后出具的借款凭证，其中对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宋发波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借款本金、利息及签名处按手印，则视为其对此借款及利息的约定予以认可，因而原审被告宋发波应按借条约定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即2017年9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被申请人主张宋发波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高会珍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申请人主张案涉借款系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共同借款，二人应共同偿还。为此其提供了证人证言及大连金盛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查询卡，两位证人庭审中陈述高会珍对上述借款均知情并将借款用于工程和自家厂房的建设，即用于大连金盛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建设，该公司查询卡载明的股东为再审申请人高会珍与原审被告宋发波。高会珍对此不予认可,其再审称对案涉1500000元借款不知情，并与宋发波分居多年，但高会珍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高会珍与原审被告宋发波现仍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1000000元是原审被告自2011年至2016年之间陆续向被申请人借款形成的总额，并非单笔超出家庭日常所需的高额借款，且高会珍与宋发波是大连金盛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该公司的受益人，此情况下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高会珍参与了大连金盛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经营或管理,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对再审申请人高会珍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对被申请人请求再审申请人高会珍及原审被告宋发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原审审理过程中，调解协议并非再审申请人高会珍本人签名，原审调解书违反了自愿原则，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该院（2017）辽0281民初6466号民事调解；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会珍及原审被告宋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子华、于娜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500000元利息（利息自2011年至2016年）；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会珍及原审被告宋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子华、于娜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子华、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会珍的其他再审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15日对本案一审的两位证人刘某、于某河所做的录音证据，拟证实案涉债务数额认定错误，且上诉人对案涉债务不知情，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自认录制上述证据时未经被录音者同意，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且录音内容与证人当庭所做的证言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宋发波提供借款，宋发波出具借条。本案原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宋发波认可借条中载明的欠款事实，并自认案涉150万元借款中，100万元为本金，50万元是利息，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判令原审被告宋发波偿还案涉欠款及利息后，宋发波未提起上诉，故对本案欠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借款主体、数额及利息提出的异议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高会珍认为其对案涉债务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提起上诉，故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庭审中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高会珍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高会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一审中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对案涉借款事实均知情，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证人陈述，宋发波借款系用于自己的企业建设。经核实宋发波经营的大连金盛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查询卡，记载该公司股东为上诉人高会珍与原审被告宋发波。高会珍作为参与企业经营和管理的股东和受益人，其对用于企业经营的案涉借款应当明知，其辩称对此并不知情不符合生产经营常识，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从借款发生之日起，上诉人高会珍与原审被告宋发波系夫妻关系，至本案二审庭审时，二人夫妻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作为妻子的高会珍辩称对丈夫宋发波的案涉借款事实不知情不符合生活常理，其主张与宋发波分居多年，却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案涉借款系原审被告宋发波自2011年至2016年之间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形成的总额，并非单笔超过家庭日常所需的高额借款，虽然证人陈述系用于企业经营，但该企业是宋发波与高会珍作为股东共同经营的企业，因此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为妻子的高会珍应当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会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上诉人高会珍已预交），由上诉人高会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赵述云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