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21民初4060号原告：徐小明，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经商，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被告：李相水，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原告徐小明诉与被告李相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赣112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被告李相水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赣11民终117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小明与被告李相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欠款190,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3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9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张；后以发工资为由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借款13,000元，2014年3月24日借款14,000元，2014年5月23日借款18,000元，2014年7月23日借款14,000元，2014年8月23日借款5,000元，2014年9月23日借款12,000元，2014年10月23日借款6,500元，2015年1月30日借款18,400元。以上借款共计190,900元，被告均出具了借条，并结付至2015年2月1日的利息，之后被告未再支付利息。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李相水辩称，被告在原告居住的村庄开办砖厂，向原告村庄的村民租赁了土地，也向原告租赁了土地，与原告因此相识、后成为朋友，并有经济来往。被告在2012年9月23日前从没有向原告借过款；实际上只在2012年9月23日向原告借款3万元、2013年2月8日借款27,400元以及欠原告2012年度田租1,677.4元，共计欠原告59,077.4元。其他借条是在原告按5分息、8分息利上滚利计算得出，在原告的逼迫下书写，至今总共已向原告支付了83,700元。请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被告于2003年4月开始在原告居住的村庄创办砖厂，向当地村民租赁了土地，其中也向原告租赁了一亩多土地，双方因此相识、成为朋友，并有经济来往。被告曾因砖厂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九张借条：1、2013年10月23日9万元借条；2、2014年1月23日13,000元借条；3、2014年3月24日14,000元借条；4、2014年5月23日18,000元借条；5、2014年7月23日14,000元借条；6、2014年8月23日5,000元借条；7、2014年9月23日12,000元借条；8、2014年10月23日6,500元借条；9、2015年1月30日18,400元借条。以上借条金额合计190,9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九张借条予以证明，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原、被告对第1张借条的实际借款金额、第2-9张借条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截止2015年2月1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190,900元，之后未再支付过借款利息。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对借款的过程以及借条的形成进行了详细的陈述。1、被告的借款过程：（1）2011年2月1日到原告家借现金5万元，4月23日归还借款4万元并结清利息，重新出具1万元的借条一张；（2）2011年9月23日向原告借现金2万元；（3）2012年1月21日到原告家借现金5万元；（4）2012年4月22日向原告借现金2万元；（5）2012年4月23日向原告借现金2万元；（6）2012年9月1日向原告借现金3万元；（7）2012年12月23日向原告借款4万元。2012年12月2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支付了上述借款的利息8,640元、田租1,360元，合计1万元。以上借款共计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2、借条的形成：（1）2013年10月23日借条：2012年12月23日双方经结算，被告将2012年9月1日3万元借款+12月23日借款4万元+利息8,640元+田租1,360元=8万元，合并出具8万元的借条一张；至2013年10月23日，被告应支付以上借款20万元的利息20万元×10个月×月利率2%=4万元，被告实付3.5万元；另又借款0.5万元，合并在8万元的借条中，被告重新出具9万元的借条一张。（2）2014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现金13,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3）2014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现金4,000元，与2011年4月23日的借款1万元合并，被告当场出具14,000元的借条一张。（4）2014年5月23日，被告归还2011年9月23日借款2万元中的2,000元，重新出具18,000元的借条一张。（5）2014年7月23日，被告归还2012年4月22日借款2万元中的6,000元，重新出具14,000元的借条一张。（6）2014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现金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7）2014年9月23日，被告归还2012年4月23日借款2万元中的8,000元，重新出具12,000元的借条一张。（8）2014年10月23日，被告借款6,5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9）2015年1月30日，被告陆续归还借款一次6,500元，2015年1月23日还款14,300元，两次5,000元，一次800元，合计31,600元，与2012年1月21日借款5万元合并，被告出具18,400元的借条一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1、被告于2013年10月23日-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借条9张，旨在证明被告欠款190,900元的事实；2、原告和浙江省常山市神虎水泥厂签订的合同、销售合同、对账单，旨在证明原告有现金支付借款的能力。被告辩解，第1张借条是利滚利计算此前的借款本息形成，其他8张借据是以第1张借条金额为基数按8分利率结息形成。借条的形成：第1张借条。被告因砖厂需要，于2012年9月23日向原告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5分，农历年前归还；当年被告砖厂亏损，故在原告2013年2月7日（农历年前）来到砖厂时就与其商量借款展期，原告表示同意，并称如果还有困难，可以再贷款；次日，被告到原告家再次借贷时，原告实际支付借款现金27,400元，双方按原告的要求进行了结算：借款3万元的到期利息6,500元，2012年的田租1,677.4元，被告办砖厂时原告给予了帮助，双方约定了以利息的名义补偿的8,000元，合计16,177.4元，加上之前的借款3万元，共计欠原告73,577.4元，因到年关资金紧缺，原告借款月利率要按8分计息，被告砖厂急需钱，就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包含第一个月利息6,400元的借款8万元的借条。2013年正月底，被告在煌固信用社门口现金支付原告利息5,000元；2013年10月，被告向妻子的舅舅童有根借款5万元，于10月23日上午在原告家门口付给原告5,000元，下午到原告家二楼支付3万元，共计支付4万元；双方经结算，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10月23日8个半月的利息，扣除借款时已扣一个月的利息，7个半月的利息共计48,000元，但最后原告又加了2,000元，一起算了5万元的利息，扣减4万元还款后，被告还欠利息1万元，与2013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8万元相加，向原告出具借款9万元的借条一张，利息还是按原告要求的8分利息计算。第2张借条：2014年1月23日，双方对借款8万元（因9万元中有1万利息，这次该1万元就没计息）按月利率8分计算自2013年10月23日起的利息计19,200元，期间，被告还款三次一次4,000元、一次700元、一次1,500元，共计6,200元，被告于当日对结欠的利息13,000元出具借条。第3张借条：2014年3月24日结账时，按9万元的借条计算利息，两个月是14,400元，去掉零头后，被告向原告出具14,000元的借条一张。第4张借条：2014年5月23日结账时，原告以被告此前出具的三张借条（9万元+13,000元+14,000元）相加作为本金，按8分计算利息18,720元，去掉零头后，被告向原告出具18,000元的借条一张。第5张借条：2014年7月23日结账时，经被告再三请求，原告以9万元借条，按8分计算利息，两个月计14,000元，被告出具14,000元的借条一张。第6张借条：2014年8月23日结账时，原告将之前所有的借条相加，按8分计息，被告告诉原告支付不起那么高的利息，还不起，经电话沟通原告说就少算一点，算了5,000元，被告就出具了一张5,000元的借条。第7张借条的形成：2014年9月23日，原告来找被告结账，将之前的所有借条加起来按照8分利息计算，去除零头后，被告出具了一张12,000元的借条。第8张借条：2014年10月7日本镇塘里村的严水金到被告砖厂买砖，砖款是6,500元，严水金当时支付了2,500元，严水金走了之后原告就来了，被告就将这2,500元给了原告；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一起去严水金家结账，被告在严水金家收到剩余的4,000元砖款后，在桌面上转手就递给了原告；2014年10月23日双方结息时，减去已支付的6,500元，去除零头，被告出具借款6,500元的借条一张。第9张借条：2015年1月30日借条。2014年11月份，原告计算利息是13,800元，被告当月还了原告14,300元，故不需要出具借条；12月份，原告天天找被告结账，被告还了原告6,000元；2015年1月份，被告四次支付5,700元，一次1,300元是通过银行汇款，一次2,200元是现金，一次2,000元，一次200元；2015年1月30日双方结息，原告把之前的八张借条相加，按照8分利息计算，去除零头，减去2014年12月归还的6,000和2015年1月还的5,700元，出具了一张18,400元的借条。2015年除夕年饭后，被告电话约原告在煌固信用社马路路口碰面后，付给原告5,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双方的录音光碟一张，旨在证明其仅向原告借款59,000元，在原告的逼迫下，按原告利滚利计算出的利息出具了借条。本院认为，（一）关于第1张借条的认定。原告在诉状中表述借款与出具借条的时间均为2013年10月23日，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第一笔借款事实发生在2013年10月23日；二审以及重审期间又陈述第1张借条形成于2013年10月23日，而借款事实发生在2012年，即2012年9月1日借款3万元以及到2012年12月23日的利息8,640元+12月23日借款4万元+田租13,60元+欠借款20万元的到期利息5,000元+借款5,000元=9万元。借条是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重要书证，原告虽对第1张9万元借条的形成时间在审理的各个阶段表述不一，但与双方均认可第1张借据是本金与利息、田租相加构成的基本事实相吻合，原告对形成时间的不一致陈述不足以动摇借条的证明力；被告主张实际借款仅3万元+27,400元，9万元借条形成于借款2013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8万元（实际借款57,400元+借款3万元的到期利息6,500元+2012年的田租1,677.4元+约定以利息的名义补偿的8,000元+按8分利率计算的第一个月利息6,400元）+借款8万元到2013年10月23日的利息5万元-已还4万元，但没有提交否认自己亲笔书写借条效力的相反证据，被告的陈述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书证效力，故对原告主张第1张借条是由借款7.5万元+利息和田租合计1.5万元构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第2-9张借条的认定。原告主张的2011年、2012年双方发生的借款均发生在被告出具第1张借条形成前，按照常理，有多笔债务的，双方在结算时会对此前的所有账目进行结算。原告不通过结算要求被告出具总借条，却在之后被告还款时在不同的借条中扣减后再次出具借条，即不方便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告对上述疑问没能作出合理解释，反而在审理的不同阶段作出不同、甚至矛盾的陈述，经比较主要有：1、原审陈述被告在2013年10月23日后没有还过款，与在重审当庭陈述第2—9张借条是因被告偿还2011年、2012年借款不足，重新出具的描述相矛盾。2、二审期间，原告陈述“是上诉人每个月23日把利息还我，我就将上诉人还的利息钱又借给上诉人”；“因从2012年12月23日-2013年10月23号结账，所以以后每月都以23号为准催他还款，没再借款于他”；在重审第一次庭审时称是新借与老借相加重新出具的借条，第二次庭审时又承认第2、6、8张借条是还息后再借，其余6张是新借条换老借条。3、对第3张借条的形成陈述矛盾。二审期间，原告陈述2014年1月23日至3月24日本金20万元的利息8,000元，被告支付4,000元，还欠4,000元与2011年4月23日的借条合并，重新出具14,000元的借条；重审时，原告称2014年3月24日借给被告4,000元，与2011年4月23日的借条合并，被告出具借条14,000元。4、第6张借条金额来源不一。重审期间称是2014年8月23日借给被告5,000元；而二审期间却称是20万元的借款2014年7月23日至8月23日的利息4,000元加上另外1,000元，合计5,000元。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记载的内容语言不清、语境不明，不能明确反映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在各审理阶段对案件事实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也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双方第1张借条形成于2013年10月23日，而此后的第2张至第9张借条，除第3张在24日出具、第9张在30日出具，其他借条均形成于23日，被告辩解是对第1张借条按月利率8分计息形成，符合利息结算的时间规律，金额也与被告陈述的计算方法接近。原告在二审期间也曾承认第2-9张借条是结算利息形成。故对被告主张第2-9张借条是基于结算利息形成，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被告在2013年10月23日后还款金额的认定。原告在陈述中承认被告总共归还47,600元，即2014年5月23日还2,000元、7月23日还6,000元、9月23日还8,000元，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31,600元。被告主张共计归还49,900元，即2014年1月23日还6,200元+4,000元+700元+1,500元=12,400元、10月7日还6,500元、12月份还14,300元，2015年1月30日前还6,000元+5,700元，2015年正月底还5,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还款均只有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还款事实，其主张2013年10月23日后已归还49,900元，与其陈述的在2013年10月23日前已还4万元相加，还款金额就是89,900元，与原来一直主张的总共还款83,700元矛盾，被告陈述的还款金额前后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被告总共归还47,600元，是在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时对己方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徐小明与被告李相水之间结算形成的第1张9万元借条，确认了截止2013年10月23日，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金7.5万元、利息和田租1.5万元，共计9万元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清偿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之后出具的八张借条形成于利息的结算，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双方借贷关系因此未能成立，原告依据此借条要求被告清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八笔借款实际是借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清偿该借款，实际上是对利息的诉求，该八张借条最后一张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故应当视为是对借款截止2015年1月30日利息的诉求；被告主张八张借条是按双方约定的8分结算出具，该约定超出了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利率，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应当以司法保护上限的年利率24%计息。综上，本院对原告诉求中的要求被告归还借款7.5万元并按年利率24%从结算之日起计付至2015年1月30日止的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借款7.5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5年1月30日的利息为22,850元。被告共欠原告7.5万元+1.5万元+22,850元=112,850元，扣除被告在2013年10月23日后已支付的47,600元，被告李相水还应归还原告65,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相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归还原告徐小明欠款65,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原告徐小明承担2,687元，被告李相水承担1,4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周延中审 判 员  李 妍人民陪审员  王朝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钰婷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