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06民初634号原告龙沙区双林塑钢窗材料经销处（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铁南肉联委43组。登记经营者林文洲，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西大桥街道明园社区7组。委托代理人林文平（林文洲的哥哥），男，196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代理人田艳杰，系黑龙江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亚君，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代理人赵静超，系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崇平，系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晓玲，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代理人张楠，系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铁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告王芙蓉，女，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告王传新，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王芙蓉和王传新的委托代理人徐建伟，系黑龙江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沙区双林塑钢窗材料经销处（以下简称为双林塑材经销处）与被告耿亚君、袁晓玲、王芙蓉、王传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由审判员佟丰与人民陪审员贾敬云、李小莉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林塑材经销处委托代理人林文平、田艳杰到庭参加诉讼，耿亚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静超、陶崇平到庭参加诉讼，袁晓玲委托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王芙蓉、王传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林塑材经销处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耿亚君、袁晓玲给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242454.38元及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耿亚君、袁晓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德翔塑窗加工厂（以下简称为德祥塑窗厂）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耿亚君，王芙蓉与耿亚君是合伙人，共同经营该塑窗厂，袁晓玲是耿亚君的妻子，王传新是王芙蓉的丈夫。原告双林塑材经销处常年为德祥塑窗厂提供加工塑窗所需用的各种原辅料及玻璃，2013年10月25日，双方经对账后，确认德祥塑窗厂尚欠双林塑材经销处货款332454.38元，德祥塑窗厂的会计于翠萍书写了欠条，王芙蓉作为塑窗厂的会计兼合伙人在欠条上签字认可了欠款数额，德祥塑窗厂的老板耿亚君亲自在欠条上盖章确认了欠款数额。此后王芙蓉代表德祥塑窗厂于2013年12月20日给付双林塑材经销处货款2万元，又于2014年1月19日给付货款5万元，后耿亚君本人又于2014年9月14日给付货款2万元，扣除给付的这9万元后，德祥塑窗厂尚欠双林塑材经销处货款人民币242454.38元。因德祥塑窗厂于2015年3月3日注销，王芙蓉与耿亚君之间就合伙解散清算事宜又产生了纠纷，导致欠双林塑材经销处的货款无人给付了，双林塑材经销处多次向王芙蓉、耿亚君催要欠款，但均被拒绝，无奈诉至法院。原告双林塑材经销处认为，德祥塑窗厂原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该厂现已经注销，依据法律规定，德祥塑窗厂的债务就应由该塑窗厂的经营者耿亚君承担，耿亚君在塑窗厂的收益用于其家庭生活，袁晓玲作为耿亚君的妻子就应与耿亚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至于王芙蓉和其丈夫王传新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因属于是耿亚君与他们之间合伙纠纷，与双林塑材经销处无关，本案中，原告双林塑材经销处仅要求耿亚君和袁晓玲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双林塑材经销处的诉讼请求。被告耿亚君辩称：1、德祥塑窗厂不欠原告货款。双方确实有业务往来，但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耿亚君提供的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支付了截至2013年的货款331119.68元，证明已经不欠原告货款了；2、原告提供的欠条是伪造的，经过法院委托鉴定，已经确认原告提供的欠条上的德祥塑窗厂的公章系伪造的，很可能是王芙蓉与原告勾结，共同伪造了欠条和公章，法院应当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3、德祥塑窗厂系王传新与耿亚君的合伙企业，王芙蓉并不是该企业的合伙人，仅是企业雇佣的会计，其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德祥塑窗厂，如果王芙蓉认可这笔债务，那也是王芙蓉个人的债务，与德祥塑窗厂及耿亚君无关；4、袁晓玲不参与合伙企业德祥塑窗厂的经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5、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院最高支持月利率2分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原告及王芙蓉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被告袁晓玲辩称：同意耿亚君的答辩意见。1、德祥塑窗厂系耿亚君与王传新的合伙企业，袁晓玲没有参与企业任何经营活动，不应承担责任；2、王芙蓉无权代表德祥塑窗厂，如果存在这笔欠款，实际欠款人也应该是王芙蓉，与德祥塑窗厂无关；3、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是民间借贷，不能按民间借贷计息方式计算利息，原告的诉状中也并没有明确利息到底是多少钱，其诉求未明确的利息部分是不应当一并处理的，应当明确利息后补交诉讼费法院才能予以审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芙蓉辩称：原告诉状所述事实属实，原告与德祥塑窗厂长期合作，其提供的原材料都用于德祥塑窗厂经营使用了，欠款的金额属实。德祥塑窗厂是个体工商户，登记及实际经营者是耿亚君，因德祥塑窗厂已经注销，该笔债务应由耿亚君承担。袁晓玲作为耿亚君的妻子，实际参与了德祥塑窗厂的经营。王芙蓉作为德祥塑窗厂的会计，在欠条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王芙蓉本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提供的欠条是德祥塑窗厂会计于翠萍书写的复写联的第二联（第一联在袁晓玲处保管），原告提供的欠条上德祥塑窗厂的印章是耿亚君本人所盖，德祥塑窗厂经营期间曾有过3个公章，欠条上这个印章是在哈尔滨办事时临时刻印的一个章，法院鉴定时收集的比对材料并不全面，应该到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再去查一查。王传新虽然与耿亚君是合伙关系，但是属于个体经营的内部合伙关系，王传新本案中不应当与耿亚君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利息的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被告王传新辩称：同意王芙蓉的辩论意见，欠款事实属实。原告双林塑材经销处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双林塑材经销处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林文洲的身份证复印件、德祥塑窗厂在工商局的档案查询信息；（第二组证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的欠条一张（该欠条为复写件的第二联，有德祥塑窗厂的印章印痕及王芙蓉签字），内容为“今欠双林物资辅件款（2012-2013年），共计人民币叁拾叁万贰仟肆佰伍拾肆元叁角捌分332454.38元。欠款人：德祥塑窗厂”；（第三组证据）2013年12月17日，黑龙江省信用社进账单照片一份，原告称被告2013年12月17日给付原告2万元，到账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第四组证据）原告自制的账目明细页及自行书写的销售单据小票若干；（第五组证据）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刘玉华法官2017年6月20日调查袁晓玲的笔录一份；（第六组证据）原告与德祥塑窗厂往来货物票据。被告王芙蓉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第二组证据）2015年7月20日于翠萍书面证言复印件一份、王芙蓉与于翠萍电话录音整理稿一份、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法官李国合2017年5月25日调查于翠萍的笔录复印件一份；（第三组证据）德祥塑窗厂2013年10月份支出情况表复印件及11月-12月份支出情况表复印件各一份、2015年12月2日双林塑材经销处证明复印件及2015年12月3日林宇证明复印件各一份、2014年8月3日账目复印件一份；（第四组证据）袁晓玲签字的2万元的收条复印件一份、2014年8月3日王芙蓉给耿亚君2万元的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复印件一份、2015年12月27日收据复印件一份；（第五组证据）王芙蓉整理的《企业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明细》一份。被告耿亚君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分两次复印的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5日的欠条复印件各一份；（第二组证据）齐齐哈尔市龙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第三组证据）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909号案件卷宗内复印的本案欠条以及原告出具的证明及起诉状；（第四组证据）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2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第五组证据）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909号案件卷宗内复印的德祥塑窗厂2011至2013年对公对私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第六组证据）2013年10月25日欠条原件一份（无印章）。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耿亚君与袁晓玲为夫妻关系，王传新与王芙蓉为夫妻关系，耿亚君与王传新原系同事关系，2004年，王传新与耿亚军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塑窗生意，于2004年8月9日以耿亚君名义经工商注册成立德祥塑窗厂（个体工商户），开始经营，合伙经营期间王传新的妻子王芙蓉以会计身份参与了企业的经营业务，至2014年7月末，因经营困难，双方同意解除合伙，王芙蓉找到已离职的会计于翠萍帮忙，与耿亚军的妻子袁晓玲商议分家事宜，王芙蓉出示其本人书写的债权债务明细，其中合伙债务中有一笔债务为欠双林塑材经销处（标注为欠“林山”）262454.38元。后因耿亚君不认可王芙蓉提供的债权债务明细，双方分歧较大，导致合伙清算没有成功。2015年3月，德祥塑窗厂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2015年8月13日，富拉尔基区人民币法院受理王芙蓉诉耿亚君合伙协议纠纷案，该案中原告王芙蓉要求耿亚君给付合伙分割款649696.55元，王传新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该案诉讼，王传新称合伙是两个家庭的合伙，其因在外地打工，由王芙蓉管理合伙事务，王传新同意王芙蓉的诉求意见，该案审理过程中，耿亚君不同意王芙蓉和王传新的意见，称王芙蓉在德祥塑窗厂仅任会计职务，王芙蓉不是合伙人，合伙未清算。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21日做出（2015）富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不能认定王芙蓉是德祥塑窗厂的合伙人，判决驳回了王芙蓉的诉讼请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又立案受理了原告王传新与被告耿亚君的合伙协议纠纷案，王芙蓉以王传新代理人身份参与了诉讼，该案中，原告王传新要求耿亚君给付合伙期间分割款644793.56元，耿亚君不同意该诉求，称合伙未清算，认为王传新的诉求并无根据。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8日做出（2016）黑0206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传新与耿亚君的合伙企业虽然曾经就清算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并未就清算达成一致意见，故王传新要求耿亚君给付的合伙分割款的数额并无根据，判决驳回了王传新的诉讼请求。王传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13日做出（2017）黑02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合伙双方并未就合伙期间盈余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王传新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应得的分割款数额，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王传新仍然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由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9月18日做出（2018）黑02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传新与耿亚君合伙开办塑窗厂至2014年7月末的事实存在，双方2014年8月份已解除合伙，但王芙蓉提供的清算方案并未经耿亚君认可，不能认为合伙企业已经完成清算，因此王传新要求按该清算方案计算出的分割款数额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传新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判决维持了（2017）黑02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此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耿亚君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欠条上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德祥塑窗厂印章已经下落不明，耿亚君申请本院收集在相关部门留存的印鉴材料作为鉴定时的比对样本，本院分别征询当事人各方意见后，仅从建设银行富拉尔基支行、齐齐哈尔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齐齐哈尔富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三家单位收集到盖有德祥塑窗厂印章印鉴的材料作为鉴定时的比对材料（应王芙蓉要求，本院工作人员到黑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查询，该局工作人员告知该局未保存相关材料），本院委托齐齐哈尔市龙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供的欠条上德祥塑窗厂印章印鉴与法院收集提供的样本印章印鉴进行了比对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2013年10月25日欠条中‘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德翔塑窗加工厂’印章印文与法院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本院认为，德祥塑窗厂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为耿亚君与王传新的合伙企业，现该企业已经停止经营，并于2015年3月办理了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本案中，如果德祥塑窗厂确实欠原告货款，就应当由合伙人耿亚君、王传新承担连带偿还此笔欠款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德祥塑窗厂是否欠原告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2013年10月25日的欠条原件（复写第二联也属于原件），并提供了双方业务往来的单据，并解释了书写欠条的详细过程，对原告这笔欠款的数额及欠条书写的过程，被告王芙蓉和王传新并无异议，而且，在王芙蓉、王传新与耿亚君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也有多份证据也均提到了这笔债务（即欠“林山”的款项），其数额与本案中原告主张数额也相符合，这些证据包括王芙蓉提供的德祥塑窗厂原会计于翠萍的证言、王芙蓉整理的其与于翠萍通话录音材料、2017年5月25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法官对于翠萍的调查笔录、王芙蓉整理的2013年10月份支出情况表及11月-12月份支出情况表及企业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明细等。这些证据原是王芙蓉、王传新用于合伙清算的，虽然耿亚君、袁晓玲否认这些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但本案中，耿亚君和袁晓玲也承认另有一份欠条原件在“（耿亚君、袁晓玲）家财务账上”，将耿亚君和袁晓玲提供的欠条原件与原告提供的欠条比对后，可以看出这两张欠条应为一次复写形成的，这也间接证实了原告和王芙蓉对欠条形成过程的描述是真实的。关于被告耿亚君主张的其已经陆续给付原告截至2013年的货款人民币331119.68元，并提供对公对私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用于证明其已经不欠原告货款的主张，原告解释称，其确实收到了这些钱，但双方有多年业务往来，业务量较大，本案欠款是欠的小件（加工塑窗的辅件）款，耿亚君已经给付的是原告向其提供的玻璃款项，玻璃款是不赊欠的，小件（辅件）款可以赊欠，本案欠条的形成是经双方对账，已经扣除了已给付的部分后最后确认的数额。本院认为，从耿亚君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主张的已经给付款项中，最后一笔款项的给付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而原告提供的欠条形成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因此不能认为已经给付的30多万是欠条中的金额。而且，从耿亚君提供的这份证据及原告自制的账目明细页及自行书写的销售单据小票等证据来看，双方业务往来也确实较多，袁晓玲在法院的笔录中也认可双方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因此，不能推断出已经给付了三十多万，就不可能再欠款了的主张，故耿亚君的这一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所持欠条上公章印鉴真伪问题，耿亚君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本院依据当事人提供的线索收集了比对样本（王芙蓉称的黑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留存的材料本院没有调取到），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比对，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为欠条上的印章印文与比对材料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依据该结论，耿亚君、袁晓玲主张是王芙蓉与原告串通伪造的公章。对鉴定的结论，王芙蓉和王传新的解释是德祥塑窗厂经营期间并非只有一个印章，先后曾经有过3个公章，法院收集的比对材料不够全面。原告同意王芙蓉、王传新的说法，认为作为个体户有多个印章的情况较为普遍。针对双方的不同的两种说法，本院认为，从袁晓玲在2017年6月20日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我家进出帐，包括进货，还账都是王芙蓉在做……,耿亚君管章，公章在耿亚君办公桌里，有时我爱人（耿亚君）不在，她（王芙蓉）就自己取公章……”可以推知，王芙蓉如果想要与他人串通，是有条件偷盖公章的，换言之，王芙蓉如果想要和原告串通伪造这笔债务，其是没有必要冒险去伪造公章的，其完全可以趁耿亚君不在的时候偷盖公章。而且，现实生活中，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过程中为经营方便有不止一个公章的情况是存在的，特别是经营时间较长的单位这种可能性更高，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不能仅凭鉴定的结论就否认欠条内容的真实性。退一步说，即使没有该公章，仅有王芙蓉的签字，考虑到王芙蓉在塑窗厂担任会计职务，负责“进出帐，进货、还账”，其作为合伙人王传新的妻子，参与了合伙事务，其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也应当视为合伙人王传新的行为，况且，本案中合伙人王传新是承认这笔债务的存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后，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更接近客观事实，应当认定其提供的欠条的真实性，本院认定德祥塑窗厂欠原告双林塑材经销处货款人民币332454.38元，扣除原告自认的已经还款的9万元后，德祥塑窗厂尚欠双林塑材经销处人民币242454.38元。因德祥塑窗厂已经注销，该塑窗厂是耿亚君、王传新的合伙企业，企业终止后至今没有对合伙进行清算，故本案中应当由耿亚君、王传新二人连带偿还此款。原告主张的不需王传新、王芙蓉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因为这可能会侵害合伙人耿亚君的权益。本判决生效后，耿亚君、王传新中任何一人在偿还此款后，可就超出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部分向另一合伙人进行追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欠条中没有约定给付欠款的期限，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经约定过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故只能从原告诉至法院之日（2016年5月10日）起计息，计息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息至欠款给付之日为止。关于王芙蓉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本案中，王传新在德祥塑窗厂的合伙收入是其与王芙蓉的共同财产，合伙期间的债务也应是其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王芙蓉应与其丈夫王传新就此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袁晓玲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同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之规定，本案中，袁晓玲也应与其丈夫耿亚君就此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耿亚君、王传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龙沙区双林塑钢窗材料经销处货款人民币242454.38元，并连带给付双林塑钢窗材料经销处逾期付款利息（以242454.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息至给付之日为止）；二、被告王芙蓉就本判决第一项与王传新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袁晓玲就本判决第一项与耿亚君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3.00元，由耿亚君、王传新、王芙蓉、袁晓玲连带负担；保全费1878.00元由耿亚君、王传新、王芙蓉、袁晓玲连带负担（以上两款已由双林塑材经销处预付，本判决生效后，耿亚君、王传新、王芙蓉、袁晓玲将此两款给付双林塑材经销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用，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丰人民陪审员  贾敬云人民陪审员  李小莉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汪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