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8450号原告：胡志坚，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荣磊，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菊芳，女，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妮，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雷霆，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春，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志坚与被告王菊芳、姚雷霆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王菊芳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提出的异议。被告王菊芳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荣磊、被告王菊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妮、被告姚雷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志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姚雷霆赠与王菊芳290万元钱款的行为无效；2.判令王菊芳返还胡志坚赠与款290万元；3.判令王菊芳向胡志坚支付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988年5月1日，胡志坚与姚雷霆登记结婚。2009年11月开始，姚雷霆陆续与多名女子有染，背叛家庭，尤其是与王菊芳之间，以“夫妻名义”公然在外同居。2016年12月5日，胡志坚起诉离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判决胡志坚与姚雷霆离婚。在离婚诉讼中，胡志坚意外发现，2015年5月20日，姚雷霆与王菊芳签署了一份《玉石购买合约》，约定姚雷霆以290万元的价格向王菊芳购买玉石，姚雷霆并以此为由向银行贷款。姚雷霆先以现金形式向王菊芳支付90万元，王菊芳为此向姚雷霆出具收据。之后，银行将200万元的贷款放款至王菊芳的账户。对此，胡志坚认为，姚雷霆向王菊芳支付290万元，王菊芳并未支付相应对价，涉案290万元明显系赠与款。姚雷霆在与胡志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未征得胡志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动用夫妻共有财产并赠与王菊芳，明显有悖公序良俗，应属无效行为，王菊芳理应全额返还赠与钱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据此，胡志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王菊芳辩称，王菊芳与姚雷霆签署《玉石购买合约》及出具90万元的收据，是为了帮助胡志坚、姚雷霆夫妻获取银行贷款。王菊芳自始至终未收到过姚雷霆的90万元钱款。200万元的银行贷款放贷后，确实进入王菊芳的银行账户，但该银行账户由胡志坚和姚雷霆夫妇实际掌控，并以提现的方式取走200万元。据此，王菊芳与胡志坚、姚雷霆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王菊芳亦未收到过290万元，故不同意胡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姚雷霆辩称，王菊芳出具90万元的收据，是为了帮助胡志坚和姚雷霆获取贷款，整个贷款过程胡志坚均全程参与并签字，胡志坚和姚雷霆都没有支付王菊芳90万元。银行放贷后，确实将200万元贷款打入王菊芳的银行账户，但该贷款实际由胡志坚和姚雷霆使用，这是离婚案件中已经认定的事实，而且在离婚案件中二审法院已经将200万元贷款认定为姚雷霆的个人债务。因此，姚雷霆不同意胡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8年5月1日，胡志坚与姚雷霆登记结婚。2015年5月20日，姚雷霆与王菊芳签订《玉石购买合约》，约定姚雷霆以290万元的价格向王菊芳购买翡翠玉镯一只。王菊芳向姚雷霆出具了90万元首付款的收据，收据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剩余的200万元货款，姚雷霆以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大连路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行申请了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胡志坚系该笔贷款的抵押人。后胡志坚起诉至本院，要求与姚雷霆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庭审中，胡志坚出示了上海老庙黄金有限公司购物清单及发票，显示上述《玉石购买合约》的标的物实为城隍庙购买的51,000元手镯，证明姚雷霆以虚构合约的方式骗取银行消费贷款，实际将29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恶意转移给王菊芳。姚雷霆确认玉石合同系虚构了手镯价款，但办理的200万元贷款系为了做生意周转资金，并称所有钱款仅仅通过王菊芳的账户做账，并未实际转移给王菊芳，200万元贷款本金大部分仍在银行贷款账户中，胡志坚均知晓消费贷款的整个过程。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对于大连路房屋、上海市徐汇区永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永嘉路房屋)的分割，两套房屋均于婚后购买，且均登记在双方名下，故性质上均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到大连路房屋目前由胡志坚实际居住，永嘉路房屋由姚雷霆负责出租，故从发挥房屋的效用出发，对于胡志坚要求大连路房屋产权归胡志坚所有、永嘉路房屋归姚雷霆所有的分割方式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大连路房屋办理了200万元的抵押贷款，从姚雷霆提交的贷款还款明细来看，大部分贷款本金仍在贷款账户中，则综合贷款使用情况以及两套房屋的市值，大连路房屋的抵押权由姚雷霆负责涤除，涤除抵押权所需款项由姚雷霆负责支付。对于胡志坚提出要求分割姚雷霆转移给王菊芳290万元款项的请求，其中200万元消费贷款，经姚雷霆举证可以认定仍在姚雷霆办理的贷款账户中流动，并未实际转入王菊芳账户，其余90万元仅有王菊芳出具的借条而未有资金流向印证，且也涉及王菊芳利益，故本院均不予支持。待胡志坚对于90万元款项有其他证据证明资金流向后可以协商解决或者另案诉讼。本院据此作出判决：准予胡志坚和姚雷霆离婚；大连路房屋产权归胡志坚所有，姚雷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涤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设立于上述房屋上的抵押权，涤除抵押权所需款项由姚雷霆支付，姚雷霆负有协助胡志坚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所需费用由胡志坚负担；永嘉路房屋产权归姚雷霆所有，胡志坚负有协助姚雷霆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所需费用由姚雷霆负担等。姚雷霆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涉讼的200万元债务，明显该借贷非夫妻共同之债，胡志坚对该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姚雷霆应当自行解决该贷款的还贷问题。对于贷款的去向和用途，姚雷霆在一、二审庭审中所述前后不一，理财、投资公司等均有表述，对于理财，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相应的表述，均不予以采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结婚证、玉石购买合约、收据、(2017)沪0104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24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留存的贷款资料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胡志坚以姚雷霆在婚姻存续期间且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动用巨额夫妻共有财产，并将其无偿赠与王菊芳为由，主张姚雷霆赠与王菊芳290万元的行为无效，并由王菊芳返还赠与款29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胡志坚主张的290万元由两部分构成。对于其中的90万元，目前仅有王菊芳出具的收据，并无资金交付的证据相印证。虽然胡志坚提供了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姚雷霆名下银行账户的支取明细，欲证明姚雷霆在上述期间支取94.44万元，足以支付王菊芳90万元，但该支取明细中的绝大部分支取时间均发生在收据的落款时间之后，明显与先付款后出具收据的常识不符，更何况该支取明细亦无法反映支取款项的流向，因此，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对于姚雷霆通过银行贷款获取的200万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离婚诉讼当中，二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200万元债务非夫妻共同之债，胡志坚对该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姚雷霆应当自行解决该贷款的还贷问题。据此，既然涉案200万元债务非夫妻共同之债，那么该债务相对应的200万元贷款亦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胡志坚亦无权对该200万元贷款主张权利。综上，本案胡志坚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计15,000元(胡志坚已预缴6,400元)，由胡志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 萍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炯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