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雍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洋浦荣辉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吉浦路凯丰城市广场**综合楼****房/div>法定代表人：孙长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尔，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洋浦荣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即金海公司不需向荣辉公司支付作业费581680元。2.依法改判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3.诉讼费由荣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是否过期认定错误。金海公司扣除荣辉公司581680元水电费、土地租金的时间为2015年9月至11月，荣辉公司直到2019年6月才起诉，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起算时间点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履约保证金利息起算时间为荣辉公司完成搬离金海公司厂区的2017年11月18日及返还被扣水电费、土地租金的时间为合同到期的2017年2月26日，但忽略了金海公司与荣辉公司合同中约定的费用结算时间为二个月。金海公司无法在荣辉公司完成搬离金海公司厂区的同时返还履约保证金。在荣辉公司就延期占用金海公司土地期间的租金、水电费不认可的前提下，金海公司无法单方面确定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数额。事实上直到一审判决才确定了履约保证金中应扣除的最终确定金额，故即便金海公司要向荣辉公司支付延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也应从一审判决送达之日起计算。荣辉公司答辩称，1.针对诉讼时效，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本案诉争的各项费用也是因履行涉案合同产生的，因此在合同履行完毕之日即2017年2月25日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并无不当。实际上合同完全履行后合同义务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此时双方因合同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才履行完毕，以2017年11月17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更为合适，但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2月25日也无明显不当，无论是上述任一时间均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利息起算点，一审法院认定为2017年11月18日即荣辉公司正式撤离厂区履行完毕后合同义务的次日，并无错误，因为履约保证金的作用就是为了保证督促荣辉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后合同义务，在2017年11月18日，荣辉公司已履行完毕义务之日，金海公司理应退还，未退还的应当承当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被扣水电费、土地租金的计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2017年2月26日并无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不再履行合同主义务的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即合同终止之日，此后不应再向金海公司支付任何水电费用及土地租金，金海公司收取合同之外的水电费和土地租金理应返还，且按照合同正式终止之日起计算。荣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海公司向荣辉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赔偿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5日为136666.67元）；2.判令金海公司向荣辉公司支付作业费584680并赔偿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本金584680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5日为79906.27元）；3.判令金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长祥公司（作为乙方）与金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约定由长祥公司承包金海公司干浆收料、干浆发料的作业。关于履约保证金，双方在附件一合同详细条款中第五条中约定：“1.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或银行保函或切结书。若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赔偿损失时，甲方可直接在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合同履约金或作业费中直接扣除。2.由于特殊情况乙方未能及时缴纳履约保证金或切结书的，甲方有权从乙方任何未付款项中将履约保证金暂扣，在执行双方认可的赔偿案例时可直接从该暂扣款项中扣除。”关于结算方式，双方在合同附件一第八条中约定：“本工程单项单价包干，实做实算，作业两以结算当月外购干浆实际收料量与发料量为准。乙方每月5日前分别向甲方提供单据及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请款手续，甲方审核无误后2个月内将上月作业承包费一次性支付于乙方。”合同签订后，长祥公司（作为乙方）与金海公司（作为甲方）及荣辉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1.原合同由甲方与乙方签订，应乙方要求，后续作业由丙方直接从甲方提供服务并承担原乙方所承担的所有责任与义务。如丙方在合同期间发生违约情况，乙方将负有连带责任。2.本协议从2014年2月26日（含）开始执行。结算时，由丙方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正规发票（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则直接向丙方支付作业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荣辉公司（作为丙方）与金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一、经甲、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在原合同中增加燃油成本涨跌情况下的合同单价调整条款，以保障合同双方的利益，具体新增条款内容如下，并从2015年5月1日开始执行：……。二、丙方在甲方厂区内自建修理厂发生的水、电费由丙方承担，水、电收费标准为甲方的水电生产成本价格。三、本协议作为《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的附件执行，经双方协商同意，除以上内容外，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其他条款对本协议具有相同的约束作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海公司在2015年9月、10月、11月的作业费中分别追加扣除了电费和用地租金350000元、151730元、79950元，合计扣除581680元。金海公司在2015年10月份作业费用汇总表（文化纸）中备注：“……2.追加电费88064元（第2笔/共3笔，此第2笔为修理厂追扣之未扣完费用，第3笔拟为执行现场办公室及休息室电费追加）；3.用地租金扣款63666元（办公室/休息室2010年3月-2015年10月、修理厂2014年3月-2015年10月）。在2015年11月份作业费用汇总表（文化纸）中备注：“……2.追扣办公室及休息室电费79950元（第3笔/共3笔）……”。荣辉公司对上述扣款在当月作业费用汇总表中均明确表示不予认可。2017年2月26日，荣辉公司、金海公司双方的《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期限届满。金海公司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三次发函要求荣辉公司将自建修理厂撤离和搬迁，荣辉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正式完成撤离和搬迁，并经过了金海公司检查和验收。另查明：荣辉公司、金海公司的《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因荣辉公司未撤离和清场，金海公司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每月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场地使用租金和电费。其中2017年3月至8月份场地租金为2812.5元，为督促荣辉公司完成撤离，金海公司将2017年9月、10月和11月场地租金分别提高为3937.5元、5625元、3187.5元，并从履约保证金中进行扣除。金海公司在2017年11月还扣除了18000元作为荣辉公司违规搬走集装箱的赔偿。后荣辉公司、金海公司双方就作业费扣款和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发生争议，故荣辉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再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数据，自2015年10月24日起，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执行为4.35%，该利率至今未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海公司向荣辉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数额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二、荣辉公司主张金海公司支付拖欠的作业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金海公司是否拖欠荣辉公司的作业费？如果拖欠，具体数额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荣辉公司、金海公司双方在《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当中虽未明确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履约保证金本身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合同的正常履行，荣辉公司、金海公司双方签订的《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当中明确约定了荣辉公司在金海公司厂区自建修理厂发生的水电费由荣辉公司承担，并且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对于荣辉公司继续发生的水电费和场地租金金海公司仍然进行了相应扣款，荣辉公司对其中部分扣款亦进行了确认。由此可以看出，该履约保证金具有抵扣水电费和场地租金的作用，履约保证金应当以荣辉公司完全退场时作为退还条件，即金海公司应在荣辉公司2017年11月17日退场后退还剩余的履约保证金，荣辉公司主张金海公司应于从合同终止之日退还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数额问题。金海公司认可从荣辉公司的作业费中扣除了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但认为应扣除49585元，向荣辉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数额为950415元。荣辉公司对于2017年3月至8月的电费扣款1960元（672元+384元+272元+496元+128元+8元）和场地租金扣款16875元（2812.5元×6）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金海公司主张的2017年9月至11月场地租金扣款合计12750元（3937.5元+5625元+3187.5元）和集装箱赔偿扣款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海公司对于集装箱赔偿扣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单方面提高2017年9月至11月的场地租金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荣辉公司占用场地的实际情况，对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应按原租金标准向金海公司缴纳租金，即该期间金海公司应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的租金为8437.5元（2812.5元×3）。综上，金海公司应扣除的电费和租金合计为27272.5元（1960元+16875元+8437.5元），应当向金海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数额为972727.5元（100万元-27272.5元）。最后，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计算问题。金海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7日荣辉公司正式退场之后退还履约保证金，故逾期利息应从2017年11月18日计算至金海公司实际还清之日止，但利率标准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荣辉公司主张金海公司支付拖欠的作业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荣辉公司、金海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作业费两个月一结，但双方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故荣辉公司权利受侵害的时间应从合同到期之日2017年2月25日开始起算，荣辉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次，关于金海公司是否拖欠荣辉公司作业费以及作业费数额的问题。荣辉公司主张金海公司已追加扣除的三笔款项为151730元、79950元和353000元，对于其中353000元扣款荣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但金海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追加扣除的三笔款项为151730元、79950元和3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第三笔扣款金额确定为350000元，三笔扣款合计为581680元（151730元+79950元和350000元)。因荣辉公司、金海公司双方签订的《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当中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生效的时间为2015年5月1日，而在此之前的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并没有关于水电费和场地租金的约定，故金海公司单方追加扣除2015年5月1日之前发生的水电费和租金合计5816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扣款实际是金海公司拖欠荣辉公司的作业费，应向荣辉公司返还。最后，关于作业费的利息计算问题，荣辉公司主张从双方合同终止之日起，即2017年2月26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至金海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洋浦荣辉物流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972727.5元，并向洋浦荣辉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以97272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洋浦荣辉物流有限公司作业费581680元，并向洋浦荣辉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以5816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6元，由洋浦荣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0元，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02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荣辉公司请求金海公司支付作业费58168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起点应当是什么时间。关于荣辉公司请求金海公司支付作业费58168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金海公司上诉主张扣除荣辉公司581680元水电费、土地租金的时间为2015年9月至11月，荣辉公司直到2019年6月才起诉，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荣辉公司认为金海公司自作业费中扣除581680元水电费、土地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实质上是拖欠的作业费，其请求金海公司支付拖欠的作业费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权，即依法丧失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的法律制度。因诉讼时效制度的适用对当事人的权利影响大，法律上对诉讼时效的期间有严格要求。本案中，荣辉公司要求金海公司支付作业费的合同依据是金海公司与案外人长祥公司签订的《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因长祥公司已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荣辉公司，现荣辉公司系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履行期限是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虽然《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附件一《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详细条款》第八条约定作业费结算形式是按月支付，但每一期作业费均是对《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的履行，所有的作业费合并构成《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项下完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因分期支付就将每一期的作业费割裂开来作为一个独立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荣辉公司请求金海公司支付作业费的诉讼时效应当以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2月25日合同约定的终止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荣辉公司2019年5月起诉要求金海公司支付拖欠的作业费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金海公司上诉主张荣辉公司要求支付已扣除的作业费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起点应当是什么时间的问题。根据《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附件一《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详细条款》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金海公司要求荣辉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的目的在于若荣辉公司违约金海公司向其要求赔偿损失时，可直接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该履约保证金旨在减少追究对方违约责任时的主张成本。在双方履行《外购干浆作业承包合同》的过程中，金海公司并未提出荣辉公司有违反合同约定之处，履约保证金一般应当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返还，但由于荣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及时搬离金海公司的厂区，一审法院考虑到荣辉公司未搬离厂区必然会产生水电费及租金，金海公司继续持有履约保证金有一定合理之处，认定以荣辉公司正式搬离金海公司厂区后开始计算履约保证金的利息符合常理和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金海公司上诉认为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应从一审判决送达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保障合同的履行，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应当及时返还，金海公司即使认为有要抵扣的款项，应及时与荣辉公司协商抵扣之后予以返还，不能以该理由长期占用履约保证金而造成荣辉公司的损失，其以一审判决送达之日起算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7元，由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王天琳审 判 员 沈美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1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