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楼****。法定代表人：宋建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传伟，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俊男，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顺河，男，195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凯，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池，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贾顺河因与被上诉人柯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7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柯凯与贾顺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用由柯凯承担。事实和理由：贾顺河和柯凯是合伙关系，由贾顺河出面签字和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1#、2#楼及车库（一期）承包合同，于2016年2月3日签订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4#、6#、7#楼及车库（二期）工程承包合同。为履行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4#、6#、7#楼施工合同，2015年11月21日由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贾顺河签字与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春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共购买华春公司钢材10603825.93元，通过贾顺河和柯凯向华春公司支付货款后，欠付1553825.93元货款，形成诉讼。后来由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了本金及利息285万元，形成了本案的诉讼。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不说理”，只能从判决结果推测其观点和理由。贾顺河与柯凯之间是否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是否约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是他们之间内部的事情，与外部的相对人无关。不论其内部如何约定责任承担，都不影响对外的共同的责任承担。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有关交易的生活经验，外部的相对人面对的是合伙体的负责人或者代表，而不是所有的交易形成都要相对人和所有的合伙人都沟通都协商都签字。再从交易的环节和特征看，也只能是相对人与合伙体的负责人或者代表洽谈合同，完成交易。所以，不能以合伙人之间没有书面连带责任的约定，对抗外部的第三人。故一审判决“因为贾顺河和柯凯没有约定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柯凯与贾顺河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柯凯对于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定依据。在承包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1#、2#楼及车库（一期）、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4#、6#、7#楼及车库（二期）工程中，柯凯和贾顺河是合伙关系，这是贾顺河、柯凯承认以及金水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对于柯凯和贾顺河是合伙关系的事实以及华春公司的债务发生在合伙期间的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表述，未予认定，属于事实不清，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柯凯和贾顺河是合伙关系，华春公司的债务发生在合伙期间，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由柯凯和贾顺河承担华春公司的债务有事实依据；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柯凯和贾顺河承担华春公司的债务有法律依据；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柯凯和贾顺河垫付货款，享有追偿权。请求依法支持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贾顺河辩称：同意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理由。贾顺河与柯凯之间是合伙关系，存在合伙的事实。对于本案柯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贾顺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柯凯与贾顺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用由柯凯承担。事实与理由：贾顺河和柯凯是多年的合伙关系，贾顺河负责外联工作，柯凯负责工地的财务工作。郑州航海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耿庄一期、二期安置区工程，贾顺河和柯凯合伙承包，由贾顺河出面签字和郑州航海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在承包工程期间，贾顺河和柯凯抽取收到的工程款共同投资到“华商会”工程中，“华商会”工程不能及时结算，导致抽取挪用工程款后，不能支付耿庄安置区工程的材料款、人工费等工程款的后果。按照付款节点，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足额将工程款支付给贾顺河，因为贾顺河和柯凯挪用了工程款，导致华春公司的货款不能支付，贾顺河和柯凯应当承担该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贾顺河、柯凯都承认双方是合伙关系，都承认合伙经营耿庄安置区一期、二期工程，双方应共同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华春公司供应钢材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1月17日，总货款是10603825.93元，通过贾顺河和柯凯向华春公司支付大部分货款，下欠货款1553825.93元，这是真实的债务，不能由贾顺河一人承担该债务，应当由合伙人柯凯共同承担。2017年1月份，在工程还没有完成，还欠大量材料款、人工费等工程款时，柯凯突然转走600多万元工程款，导致民工围堵工地和多起供应商起诉的结果。二、贾顺河和柯凯从来没有协商过终结合伙关系，也没有对耿庄安置区工程的应付款进行过算账，到现在为止，贾顺河和柯凯仍然是合伙关系。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情理和公平角度，也不能把合伙债务都由贾顺河一人承担，合伙人柯凯把合伙期间的工程款挪用并据为己有，把所有债务都抛给贾顺河是不公平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柯凯和贾顺河共同连带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归还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285万元及利息。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贾顺河与柯凯是合伙关系，华春公司的债务发生在合伙期间，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柯凯与贾顺河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贾顺河的上诉，柯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柯凯与贾顺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柯凯不是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未签订《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未结算领取过任何工程款项，上诉人主张柯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合同依据。1.项目具体购买钢材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华春公司之间签订，柯凯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管城法院判决中其答辩事项，2017年11月23日，其与华春公司对账尚欠钢材款，此时，柯凯已退出该工程，未领取任何工程款，柯凯根本不知道具体履行情况，更不知道由此产生的诉讼及垫付执行款项，柯凯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该项目工程款结算、款项往来都是两上诉人之间，所有工程款均打至贾顺河个人账户，柯凯抽回成本退出后，未领取过该工程任何工程款，更无从谈起挪用工程款。3.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华春公司产生纠纷，法院判决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材料款与柯凯无关，工程所用材料款应由购买方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或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柯凯既不是材料的购买方，也未实际控制工程项目，更未领取任何工程款。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柯凯任何意思表示，柯凯不知情，和解协议不涉及柯凯的权利义务。并且，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举证的《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是该公司与贾顺河之间签订，柯凯也不是合同相对方，因此，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柯凯连带偿还因该和解协议垫付的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知贾顺河与柯凯合伙关系于2017年1月22日结束，工程项目由贾顺河负责，其主张柯凯连带偿还钢材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两上诉人有故意串通损害柯凯合法权益的可能性。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垫付的货款2850000元，并按年息6%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24830元，共计287483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贾顺河签订《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一份，双方在该份协议中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正商华钻滨园3号院（C9-1地块）1#、2#楼及车库工程，合同价款86241425元；开竣工日期：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8月30日。二、承包范围：原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和内容，以及所有合同约定的条款和要求。三、承包方式：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与本工程相关的生产经营资金由被告贾顺河投资，经营风险由被告贾顺河承担，在完成合同约定的各项税费缴纳后，其债权、债务由被告贾顺河享有承担。原告将工程承包给贾顺河负责承建，被告贾顺河不得将工程转手、转让、转包给其他人，否则造成的一些后果，均由被告贾顺河承担。被告贾顺河的权利和义务：（被告贾顺河）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费、设备租赁费等。若发生未履行承诺的拖欠，被告贾顺河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原告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若造成不良后果，被告贾顺河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2016年2月3日，原告又与被告贾顺河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份协议中主要约定：1.原告任命被告贾顺河为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4#、6#、7#及车库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承担工程施工任务；2.合同工期，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3.合同造价115673215元；4.项目部在施工期间及工程交工以后但凡发生的所有涉及该工程的经济纠纷或诉讼案件，均由该项目负责人（被告贾顺河）负责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若发生诉讼案件，原告按诉讼金额暂压该项目工程款，待结案后结算兑付。另查明，案外人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将原告诉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郑州航海公司支付钢材欠款和违约金共计3203825.93元，后经该院审理认定郑州航海公司与案外人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供应郑州航海公司承建的正商华钻滨园2号院（C7-1地块）4#、6#、7#项目所需钢材，供货时间从2015年11月17日起供应至2017年1月17日止。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判决判令本案原告支付案外人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1553825.93元，违约金1397792.14元。并以1553825.93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6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后郑州航海公司以应当追加合同实际履行人贾顺河、柯凯为共同被告，调整过高违约金为由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郑州航海公司与案外人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自愿达成一份《和解协议》，郑州航海公司按照该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案件款2850000元后该案已执行终结。2019年6月4日，郑州航海公司来院诉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垫付的货款2850000元并按年息6%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事实，有《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2018）豫0102民初9324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民终20226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原告从河南展宇置业有限公司总承包建设的正商华钻滨园工程项目过程中，所欠案外人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的钢材款，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均认定涉案钢材款由合同相对人本案原告承担支付义务。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承担涉案钢材款2850000元的支付义务后是否享有向二被告追偿的权利。从原告提交的《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的性质可以认定上述两份协议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此分包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被告贾顺河作为分包合同相对人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材料费等并负责涉案工程的经济纠纷、诉讼案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且原告在其诉状第一页倒数第二行和第二页正数第三到第五行也进行了客观真实的表述。故原告支付案外人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涉案钢材款，是由被告贾顺河违约导致的结果，应由被告贾顺河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贾顺河支付货款2850000元和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被告贾顺河认可且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柯凯连带偿还，因无约定和法定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顺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8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贾顺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贾顺河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6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柯凯与贾顺河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合伙人且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柯凯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顺河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柯凯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件目前已进入二审程序，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不能认定贾顺河与柯凯之间是合伙关系，该份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柯凯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两份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贾顺河自认其与柯凯已经口头结算，贾顺河同意柯凯退伙，且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贾顺河仍与其串通起诉，故意让柯凯承担连带责任，损害柯凯的合法权益。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对秦会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秦会华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对张某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关某均持异议。证人张某只是听说贾顺河与柯凯散伙，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否真实散伙。证人张某不知道双方是否进行清算，在管城区人民法院1261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柯凯与贾顺河系本案工程的合伙人，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柯凯无法提供双方退伙结算凭证，因此柯凯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贾顺河质证称同意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柯凯对证人张某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认为：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612号民事判决书目前尚未生效，故本院对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柯凯提交的秦会华证人证言，因秦会华未出庭作证，且两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柯凯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对柯凯与贾顺河之间清算的经过并不知情，其证言证明证人听贾顺河说过与柯凯散伙的话，本院对张某出庭陈述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另查明，贾顺河曾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柯凯，要求柯凯返还6255000元并支付利息，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驳回贾顺河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贾顺河称借用柯凯的银行卡向外支付材料款和人工费等费用，柯凯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2017年1月22日，柯凯向贾顺河转账300万元。柯凯称2017年1月22日其与贾顺河经清算后散伙，之后再未参与合伙事项。贾顺河不认可与柯凯经过清算，但其认可2017年1月22日其从柯凯处取回了贾顺河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亦认可柯凯自2017年1月22日之后未再参与合伙事项。本院认为，本案中，2013年12月10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及2016年2月3日《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均系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贾顺河签订。在《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4项约定“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费、设备租赁费等。若发生未履行承诺的拖欠，乙方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甲方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若造成不良后果，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施工项目目标责任管理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项目部在施工期间及工程交工以后凡发生的所有涉及该工程的经济纠纷或诉讼案件均由该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若发生诉讼案件，公司按诉讼金额暂压该项目部工程款，待结案后结算兑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1月22日后柯凯未再参与过合伙事项。2017年11月23日，贾顺河与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后，未按时足额将所欠货款支付给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后郑州华春商贸有限公司对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后，法院判决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作为分包合同的相对人，贾顺河因其未及时支付案外人钢材款的违约行为导致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了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贾顺河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主张柯凯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贾顺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郑州航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贾顺河各负担1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