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03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卓文，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仲卓，男，1984男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恩，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良察，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张卓文、张仲卓诉被上诉人姜良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卓文、张仲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良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姜良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就借款达成结清的意思表示，姜良察不再要求张卓文、张仲卓还款，才当场将协议撕碎，不存在张卓文、张仲卓欠姜良察借款的事实。从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张卓文共向姜良察还款14次，共计390200元。此时，双方同意，张卓文担保案外人胡新龙的债务已还清，张卓文从此无需再向姜良察承担该还款义务。但2017年8月初，姜良察与社会上收账人员到张卓文的家中，向张卓文的父亲张某及保证人张仲卓再次追讨该债务。因张卓文已还清上述债务，张某及张仲卓不同意还款。后姜良察指使他人强行带走了张仲卓，并通过非法拘禁手段胁迫张卓文继续还款。后张卓文报警求助，警察才将张仲卓解救出来，并将姜良察方指使的一个人员扣留。姜良察为解救该人员，要求张卓文撤案，同意再支付部分欠款后就债务了结。2017年8月26日、2017年8月27日，张卓文共三次向姜良察还款68000元后，将该借款协议当场撕碎，姜良察同意债务就此了结。后姜良察反悔，并陈述就此事向派出所报警处理。但关于报警的内容，口供笔录并没有提供给一审法庭质证。一审法庭仅以部分碎片的借款凭证粘贴作为证据，要求张卓文就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该举证证明责任应由姜良察来承担。本案中，张卓文先后共17次向姜良察还款共计458200元，还款的数额已远远超过需承担的债务金额，现姜良察凭借借款协议再次要求张卓文、张仲卓还款，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严重剥夺张卓文、张仲卓的诉讼权利，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开庭前，张卓文、张仲卓就其向姜良察还款后撕碎《借款协议》、《借据》的情况，申请了解案情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在开庭时也在庭外等候，但一审法院以证人与张卓文、张仲卓存在亲属关系为由不同意证人出庭。同样在张卓文通过案外人广州市爵俪儿皮具有限公司向姜良察名下广州市金佰壹皮革有限公司(个人独资企业)转账2O万元代还涉案欠款，申请广州市爵俪儿皮具有限公司的法人王光卫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以姜良察不承认案外人广州市爵俪儿皮具有限公司的代付款为由，不同意该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开庭前，张卓文、张仲卓要求追加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通泰五金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姜良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姜良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卓文立即偿还借款38万元，并自2015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张仲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卓文、张仲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良察与张卓文、张仲卓是朋友关系，张卓文、张仲卓是堂兄弟。2015年2月3日，姜良察（出借人）与张卓文（借款人）、张仲卓（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出借人借款38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7月2日前一次性归还现金38万元，如逾期归还，借款人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每天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直至归还全部本息止，承担由此产生的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权、违约金等，保证期限为本协议主债权借款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借款人与出借人自行重新约定还款日期或其他事项的，上述担保内容仍全部有效。本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对以上所填写的内容予以确认，无任何争议后签字生效，同时表明借款人已全部收到上述款项。如有争议，协商不成的，由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姜良察、张卓文、张仲卓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张卓文并在《借款协议》下方备注“本人已收到上述全部借款”处签名捺印。当日，张卓文并出具《借据》一张交由姜良察收执，确认向姜良察借到38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承诺于2015年7月2日前一次性归还现金38万元。张卓文并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文字“本人已借到姜良察人民币叁拾捌万圆整”后交由姜良察收执。同日,姜良察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62×××59的账户向张卓文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62×××24的账户转账38万元。2017年8月26日，姜良察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张卓文现金30000元。2017年8月27日，姜良察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张卓文四瓶洋酒经双方协议价值18000元。同日，姜良察另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张卓文20000元。2017年8月23日，姜良察指派他人向张仲卓催款，后双方发生纠纷，张某报警处理，公安机关依法询问张仲卓及案外人刘小军、常超杰、张某。一审法院根据张卓文的申请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狮岭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四份（时间均为2017年8月25日）并交由姜良察和张卓文、张仲卓双方进行质证。刘小军、常超杰均在笔录中陈述其替他人向张姓男子催款，张某、张仲卓均在笔录中陈述姜良察指使他人讨债并拘禁张仲卓，张卓文已还清借款但未拿回借据。公安机关未对此立案侦查，亦未出具处理意见。2017年8月27日，姜良察再次向张仲卓催款。姜良察主张，当日张仲卓称要看一下借据及借款协议原件才还款，但张仲卓接过原件后立即撕掉，其来不及阻止，仅捡回部分碎片，并报警处理。张仲卓则称当日其认为已经还清了款项，所以向姜良察拿过借款凭证并当场撕毁。张卓文则称当日其不在家，张仲卓有告诉他此事，张仲卓认为已还清款项，所以撕毁了借款凭证。现涉案《借款协议》、《借据》原件已被撕碎，姜良察将部分碎片粘贴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核查。第一次庭审中，张卓文辩称，原本其与姜良察口头约定为案外人胡新龙欠姜良察的借款作担保，后因胡新龙下落不明，姜良察找到其要求其签下借款协议对此前担保作出约束，其遂与姜良察签下借款协议，其没有向姜良察借款，姜良察也没有实际出借款项，姜良察将38万元转给其后，当即自行将其中320020元通过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通泰五金商行的POS机刷卡的形式取回，该商行的经营者为汤仁洲，是姜良察的妻弟，另外59950元转账给李冠玉，后汤仁洲和李冠玉又把款转给了姜良察，前述款项均为过流水用，姜良察未实际支付借款。张卓文并主张，签订协议后，其以多种形式共还款458200元，其中，2015年3月12日，其向汤仁洲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28日，其向汤仁洲转账10000元；2015年4月23日，其向姜良察转账4200元；2015年4月24日，其通过案外人广州市爵俪儿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俪儿公司）向姜良察名下广州市金佰壹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佰壹公司）转账200000元；2015年6月21日，其向姜良察转账9000元；2015年6月26日，其向姜良察转账5000元；2015年7月3日，其向姜良察妻子汤仁龄转账5000元；2015年8月5日，其向姜良察转账23000元；2015年9月12日，其向姜良察转账40000元；2015年9月22日，其向姜良察转账10000元；2015年10月7日，其向姜良察转账2000元；2015年12月25日，其向姜良察转账2000元；2016年1月30日，其向姜良察转账10000元；2016年3月1日，其以实物（钻戒一枚）抵债偿还60000元；2017年8月26日，现金还款；30000元，2017年8月27日，其以现金及实物抵债的形式共还款38000元。以上款项，其中，转账给姜良察的共105200元，转账给汤仁洲的共20000元，转账给汤仁龄的共5000元。对此，姜良察确认收到张卓文转给其及其妻的105200元、5000元，但称该款是张卓文偿还欠其的其他借款与买卖关系的债务，与本案无关，金佰壹公司与爵俪儿公司有业务往来，爵俪儿公司转账给金佰壹公司的200000元是支付货款，张卓文转款给汤仁洲是其与汤仁洲的经济往来，不确认张卓文陈述的以钻戒抵债60000元的陈述，确认张卓文陈述的两次现金及一次以物抵债共偿还68000元，但认为该款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姜良察称，其与张卓文之间，除了本案借贷纠纷，还有其他借贷关系，但已结清，其与张卓文直至2015年仍有生意往来，互相有供货，生意往来也已结清。张卓文则称其与姜良察没有其他借贷关系，有生意往来，但已结清。第二次庭审中，张仲卓称其没有向姜良察还过款。张卓文称爵俪儿公司与金佰壹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因当时爵俪儿公司欠张卓文款项，故张卓文当时要求爵俪儿公司直接将款打到姜良察名下的一人公司账户，因为是公对公的转账，依照规定需出具发票，故金佰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爵俪儿公司。张卓文称除了本案借款纠纷，其没有另外向姜良察借款，反而是其曾借款100多万元给姜良察，姜良察于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2月25日转给其的762140元是偿还给其的款项。姜良察称，其并没有向张卓文借款，该762140元是另外借给张卓文的，没有签订凭证，该部分借款张卓文还款有时转账，有时现金，已经结清也没有签订凭证。关于姜良察陈述的其在2015年与张卓文既有借贷关系，又互有生意供货的情况下，结算如何区分借款和货款，经姜良察的代理人李院锋当庭致电姜良察本人核实，姜良察称记不清楚双方如何结算货款和其他借款纠纷，结清的款项均没有签订凭证。张卓文则称双方没有生意往来，其于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与姜良察有生意往来实际上是其在姜良察的POS机上刷信用卡套现，因此产生经济往来。第二次庭审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姜良察、张卓文本人到庭就本案事实接受询问。询问中，姜良察否认张卓文通过爵俪儿公司还款的陈述，称爵俪儿公司向其名下金佰壹公司购买皮料，该20万元是爵俪儿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代张卓文还款，其向法庭出示购销合同及出仓单一张拟证明其主张。张卓文则称双方是为了开具发票而签的合同，其没有看过合同。姜良察称其没有指示张卓文还款给汤仁洲，张卓文与汤仁洲都是做五金生意的，不清楚汤仁洲与张卓文的往来，汤仁洲因刑事犯罪在监狱服刑而无法到庭接受询问。其与张卓文没有生意往来，有其他借贷往来，已结清无凭证。姜良察确认张卓文2015年曾交给其钻戒一枚以物抵债，但称双方没有约定抵债金额，其认为钻戒现仅值10000元，可以将钻戒交回给张卓文，张卓文不同意收回钻戒，称当时双方约定抵债40000元，且抵债时间较久。现双方均确认该钻戒当时新购价格为65000港币，均表示记不清具体抵债日期，均同意以2015年12月31日为张卓文交付钻戒抵债的日期。另，张卓文申请调查取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的户名为汤仁洲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起止日期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张卓文主张其中2015年2月3日其转入320050元给汤仁洲，此后汤仁洲分八笔共转账313014元给姜良察，姜良察对此予以否认，称该流水并未显示交易对象的名称及账号。金佰壹公司于2014年8月5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良察。2017年2月24日，2017年6月21日，姜良察曾就其与张卓文、张仲卓的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均因未按期足额交纳诉讼费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现姜良察主张自2015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并认为张卓文已还款68000元在本案诉求利息中予以扣除。诉讼中，姜良察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2018）粤0114民初1449号民事裁定书并已执行保全措施，姜良察支付了保全费29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姜良察与张卓文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首先，张卓文与姜良察签订了《借款协议》，张卓文并向姜良察出具《借据》确认借款，张卓文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悉在前述协议上签名捺印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其次，姜良察有向张卓文转账支付38万元，张卓文辩称其出具前述借款凭证是因为其曾是案外人胡新龙的担保人，应姜良察要求将担保转为借款，但张卓文也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调取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陈述，且姜良察对此不确认，退一步讲，即便张卓文陈述属实，将担保债务转为借款债务亦是其自愿处分行为，现其以此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缺乏理据；第三，签订前述借款凭证后，张卓文陆续有还款行为，如按张卓文陈述，其未向姜良察借款，其在出具借款凭证后长时间内完全可以向姜良察提出抗辩，或寻求法律途径解决，但其未为之，陆续还款至2017年8月27日，故张卓文之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卓文与姜良察之间依法成立借贷关系。关于张卓文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对此，虽然姜良察现仅持有涉案《借款协议》《借据》的碎片，但其仍持有前述借款凭证的复印件，双方约定的借贷内容清晰可见，双方均确认在2017年8月27日，姜良察前往张卓文处催款时发生纠纷由张仲卓撕碎借款凭证，姜良察当日捡回借款凭证碎片并报警处理，虽然公安机关对此未作出认定，但由此可见双方对张卓文是否已还清借款存有争议。因此，对张卓文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不能单以借款凭证是否损毁为唯一认定标准，仍需结合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认定，张卓文仍应对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具体还款的认定。姜良察于第一、二次庭审中均陈述其与张卓文于2015年间有生意往来，互相有供货，又有借贷往来，如姜良察陈述属实，如此推算，则其与张卓文之间互有流水往来实属正常。姜良察作为债权人，主张双方除本案纠纷，其他借贷纠纷与生意往来款项均已结清，但其经本庭多次询问，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生意往来情况及其他借贷情况，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如何结清前述纠纷，经当庭致电姜良察本人询问，其亦已“记不清如何结算货款与其他借贷纠纷”为由回避法庭询问，其本人在二次庭审后接受法庭询问时又称与张卓文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可见其在签署诚信承诺书后仍反复变更陈述，足以让一审法院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因此，在其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张卓文存在另外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收到张卓文转给其及其妻的105200元及5000元为张卓文偿还欠其的其他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张卓文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张卓文交付钻戒抵债的问题，双方均确认该钻戒新购价格为65000港元，姜良察虽提出现钻戒价值约10000元，但其已收取钻戒两年多，均未以实际行动提出异议，现双方均同意以2015年12月31日为钻戒交付日，参考当日港币兑人民币汇率，65000港元折合人民币约53000元，结合该钻戒抵债给姜良察时已购买半年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卓文主张其交付钻戒抵债时双方合意抵债还款人民币400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双方均确认的2017年8月26日、8月27日张卓文各还款30000元、38000元，有姜良察出具的《收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至于张卓文抗辩的其转账至汤仁洲的20000元为偿还给姜良察的借款，汤仁洲未到庭接受询问，姜良察对此不予认可，张卓文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张卓文主张其通过爵俪儿公司向金佰壹公司转账20万元，姜良察不予确认并提交其与爵俪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出仓单、发票证明其与爵俪儿公司的买卖关系，张卓文未提交证据推翻姜良察该主张，且前述款项涉及案外人，张卓文于庭审中亦对本案借贷的情况多次变更陈述，因此，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为张卓文偿还姜良察借款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卓文该抗辩不予采信，张卓文及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张卓文共向姜良察还款218200元。至于前述还款的性质，现未有证据证实双方在还款时一致约定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现姜良察主张还款应先抵扣利息，结合双方于借据中关于“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约定，经核算，截至2017年8月27日，张卓文尚欠姜良察借款本金300173.96元（计算过程详见一审判决书后附图），对此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涉案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2日，张仲卓为张卓文的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涉案借款届满之日起两年。姜良察曾于2017年2月24日，2017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仲卓、张卓文还款，均未超出保证期间，后虽因未按期足额交纳诉讼费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但应重新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现姜良察又于2018年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求张仲卓对张卓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超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卓文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良察偿付借款300173.96元及2017年8月27日之前所欠利息23081.12元，以及2015年8月27日之后的利息（以300173.96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7年8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张仲卓对张卓文的上述第一判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姜良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姜良察负担1417元，张卓文、张仲卓负担7083元，保全费2920元，由姜良察负担487元，张卓文、张仲卓负担243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张卓文、张仲卓是否已经全部清偿对姜良察的债务；2、尚欠款项的金额；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问题一。张卓文、张仲卓上诉认为姜良察提供的被撕碎后用部分碎片粘贴成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不能作为姜良察向张卓文、张仲卓主张债务的证据。虽然姜良察现仅持有涉案《借款协议》《借据》的碎片，但其仍持有前述借款凭证的复印件，可以清晰分辨借贷的内容，双方均确认曾于2017年8月27日姜良察前往张卓文处催款时发生纠纷，双方对于为何撕碎借款凭证及张卓文是否已还清借款存有争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单以借款凭证是否损毁为唯一认定标准，而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张卓文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张卓文、张仲卓上诉认为其已经全部清偿借款，而姜良察否认爵俪儿公司转账给金佰壹公司的款项200000元、张卓文转账给汤仁洲的款项20000元系对于本案借款的偿还。1、对于爵俪儿公司转账给金佰壹公司的款项200000元。姜良察称爵俪儿公司向其名下金佰壹公司购买皮料，该20万元是爵俪儿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代张卓文还款，其向法庭出示购销合同及出仓单以证明其主张。张卓文则称双方是为了开具发票而签的合同，其没有看过合同。姜良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爵俪儿公司与金佰壹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姜良察主张爵俪儿公司转账给金佰壹公司的款项200000元并非偿还涉案借款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不予认定该200000元系对于本案借款的偿还并无不当，相关主体可以另寻途径救济。2、对于张卓文转账给汤仁洲的款项20000元。姜良察否认其曾指示张卓文还款给汤仁洲，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该20000元系对于本案借款的偿还亦无不当，相关主体亦可另寻途径救济。3、张卓文一审陈述双方约定以钻戒一枚抵债40000元，现张卓文、张仲卓主张以钻戒抵债60000元，与其陈述不符，一审法院考虑钻戒购买价格、汇率、折旧等因素确定钻戒抵债还款40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张卓文、张仲卓上诉主张其一审中申请追加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通泰五金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回应，程序违法。由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通泰五金商行并非出借人、借款人或担保人，并非借款关系及担保关系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该商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卓文、张仲卓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8.82元，由上诉人张卓文、张仲卓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