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4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宇，男，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成，莱州城港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卡斯凯特金属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城港路街道淇水村（玉海路）。法定代表人：焦召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若，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宗宇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卡斯凯特金属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斯凯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宗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卡斯凯特公司给付陈宗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353.38元，给付拖欠带薪年休假工资8809.20元，给付拖欠法定节假日工资19086.60元，合计50249.18元，上诉费由卡斯凯特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陈宗宇放弃拖欠法定节假日工资19086.6元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支持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错误，我申请劳动仲裁就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不过仲裁时效；我解除劳动关系是公司逼迫的，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卡斯凯特公司辩称，陈宗宇上诉不是我们公司，其上诉主体错误，陈宗宇于2014年1月1日至卡斯凯特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卡斯凯特公司不应向陈宗宇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陈宗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卡斯凯特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21976.0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9086.16元，法定节假日工资17370.60元，诉讼费由卡斯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斯凯特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6日，企业原名称为莱州卡斯凯特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其工商注册登记经营地与莱州新亚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相同。陈宗宇于2010年3月份到莱州新亚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从事钣金工作（陈宗宇称“一车间”）。陈宗宇在莱州新亚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月1日，卡斯凯特公司与陈宗宇签订了劳务协议，协议期限为3年，自2014年1月1日生效，至2016年12月31日终止，劳务内容、要求为：服从公司岗位安排；劳务报酬支付的标准、方式、时间为按计件发放，银行卡支付，每月30日前。劳务协议签订后，陈宗宇继续在原工作车间工作，卡斯凯特公司亦未与陈宗宇办理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手续。2016年5月陈宗宇被调整至五车间从事木工工作。2017年1月17日陈宗宇签署了书面声明，内容为：“陈宗宇于2017年1月17日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工具等相关事宜交接清晰，对各自的权力义务已经知晓，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同日，卡斯凯特公司为陈宗宇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证明书内容为“陈宗宇同志，于2016年9月1日与我单位签订了为期一年劳动合同，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根据《劳动法》第（空）条（空）项和《劳动合同法》第（空）条（空）项规定，于2017年1月17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陈宗宇在劳动者签名处签名，并注明签收时间。2017年3月24日，陈宗宇以“烟台卡斯特金属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后，陈宗宇诉至一审法院。因卡斯凯特公司提出诉讼主体异议，陈宗宇于2017年4月2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陈宗宇撤回起诉。后陈宗宇又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被申请人（本案卡斯凯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1976.0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9086.16元、法定节假日工资17370.60元。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作出了莱劳人仲案不字（2017）第87号仲裁决定书，以申请人“现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不予受理。陈宗宇遂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陈宗宇提交的卡斯凯特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卡斯凯特公司及莱州新亚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卡斯凯特公司提交的卡斯凯特公司、陈宗宇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陈宗宇签字的辞职申请；证人姚某的当庭证言在卷佐证。一审庭审中，卡斯凯特公司不认可与陈宗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姚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认可。陈宗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签署书面声明时存在被胁迫或卡斯凯特公司方存在欺诈行为的情形。陈宗宇还主张其在卡斯凯特公司处工作期间，除春节休班外，其他法定节假日均上班，其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06.14元，要求卡斯凯特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17370.60元，但未就其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提交基本证据。卡斯凯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了陈宗宇主张的工作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对陈宗宇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卡斯凯特公司认为带薪年休假作为惩罚性赔偿，其支付的前提不是基于劳动者提供的劳动，而是基于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不能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仲裁时效，而只能适用劳动争议的一般仲裁时效，即自应当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之日起一年，陈宗宇要求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也已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陈宗宇提交的证人姚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陈宗宇于2010年3月即到莱州新亚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姚某的证言亦可以证实2010年8月份卡斯凯特公司成立后，陈宗宇的原工作车间即成为卡斯凯特公司的工作车间，陈宗宇继续在该车间工作，且从陈宗宇提交的莱州新亚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和卡斯凯特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证实，卡斯凯特公司在注册经营地、股东、法定代表人与莱州新亚通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存在相同或部分相同的情形，陈宗宇到卡斯凯特公司处工作时尚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应当认定陈宗宇在卡斯凯特公司成立时即形成劳动关系。陈宗宇、卡斯凯特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卡斯凯特公司成立至陈宗宇、卡斯凯特公司双方签订劳务协议时止，陈宗宇在卡斯凯特公司处已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且卡斯凯特公司在陈宗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之间并未办理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陈宗宇在卡斯凯特公司工作期间，卡斯凯特公司未安排陈宗宇带薪年休假，应当支付陈宗宇带薪年休假工资，但陈宗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法定期限内就带薪年休假工资向卡斯凯特公司主张了权利，故陈宗宇主张的2016年3月份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对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卡斯凯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了陈宗宇在其公司工作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对陈宗宇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节假日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宗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法定节假日存在上班的情形，故其要求加倍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宗宇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后，又以卡斯凯特公司存在违法情形要求卡斯凯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要求卡斯凯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卡斯凯特金属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宗宇带薪年休假工资1068.96元、法定节假日工资9887.88元，共计10956.8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宗宇要求烟台卡斯凯特金属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烟台卡斯凯特金属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宗宇与卡斯凯特公司劳动关系是否起于2010年3月；二、卡斯凯特公司应否支付陈宗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353.38元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809.2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陈宗宇请求确认与卡斯凯特公司自2010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未经仲裁审理且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宗宇向卡斯凯特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中未表明其是因卡斯凯特公司有违反《劳动法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且陈宗宇签名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中亦写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故陈宗宇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宗宇主张的2016年3月以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对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未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宗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宗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