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初442号原告：李明，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华医堂周围血管医学研究院院长，住吉林省扶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习民，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明与被告王习民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发表、复制、修改、信息网络传播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费用24250元，共计124250元；3、在中国社区医师和中国临床研究两种杂志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北京华医堂周围血管医学研究院院长、广西中医药大学瑶医学专业教材编委、广西省卫生厅《瑶医临床诊疗规范》编委、广西省卫生厅瑶医蚯蚓风技术标准制定者、瑶医学《蚯蚓风》穿筋走脉法学术带头人、下肢静脉曲张（老烂腿）微创闭合术创始人。多年来，原告一直从事血管医学研究，在行业内享有极高荣誉，受到同行及广大患者的认可与爱戴。2015年以来，原告被广西中医药大学瑶医药学院聘请为高等学校瑶医学专业教材《瑶医打道》编委，担任第八届全国名老中医绝技演示交流大会特邀嘉宾、中国民族医药学会的瑶医药分会理事、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唐祖宣学术研究分会副会长、全国卫生产业企业管理协会健康服务适宜技术分会常务理事，且多项学术文章荣获一等奖。2018年5月1日原告根据多年从医经验，独创“交离靶点疏通”疗法，对静脉曲张的治疗有显著疗效。2018年9月4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在行业内部交流微信群里，私自篡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肆意传播、并恶意诋毁侮辱原告，给原告带来巨大的名誉及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本案所涉“交离靶点疏通”疗法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2、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在公开媒体公开道歉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费用支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不予支持。4、原告提供的各种证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交离靶点疏通"疗法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二、（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8490号公证书，公证书第19页显示的是原告作品的发表时间为2018年9月2日，该作品发表在微创闭合术初级内部交流群，拟证明原告的著作权人身份。公证书第26页、27页、28页、35页、39页，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涉案作品进行修改、转发，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公证书第28页、34页、49页、50页，拟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公证书第63页、65页被告声称免费培训，对原告的培训造成实质影响，证明原告的知名度。证据三、原告部分招生宣传及培训实录（网络打印件），在补充证据的52页，拟证明原告的著作权人身份。证据四，原告部分荣誉证书12份原件，原告发表的论文2篇原件，企业家精神网络报道网络打印件，证据三招生宣传及培训实录打印件，拟证明原告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影响力。证据五，公证书发票原件2250元，律师费发票22000元，维权合理的开支为2083.23元，证明原告为基本维权合理开支。被告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一登记证书登记的发表时间和证据二公证书记载的发表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涉案文章著作权属于原告；公证书（37页）也同时显示被告已经告知原告其在"孙朋-朋友群实战经验方剂交流"发表的被控侵权作品系从"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里转发韩永庆的作品，并未侵犯原告的发表权、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被告认为公证书第28页、34页、49页、50页这些话只是双方争执时说的一些语言，并不是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第63、65页被告声称免费培训与本案所诉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及影响。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著作权的权属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四中荣誉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社会上这种证书有很多，有些证书交钱就能颁发，且该荣誉证书只与原告的个人名义相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推动中国的领军人物中的文章系对原告个人的介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一篇不是正规出版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中公证书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正常公证的费用在1000元以下。对2000元的律师发票，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来看并没有体现出原告所聘请的律师，与该公证书的制作有任何关系，该项支出不属于合理开支，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按照北京市收费办法明显过高，合理开支应在3000元-4000元。被告只对石倩四张火车票认可，其他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中的原件、五中的部分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对证据三、证据四中的复印件、证据五中的部分，因其真实性或关联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冀邢巨证民字第1000号公证书，说明从案外人王桓（身份证号,微信昵称：王桓139××××5117，微信号为"wanghuan86230"）的手机中提取的"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微信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王习民（昵称：王一手，微信号：×××）与王桓均系"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微信群的成员，"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微信群由群主韩永庆（昵称：韩永庆150××××9488三氧+PRP疼痛,微信号：×××）创建，涉诉"'超氧离子液灌修轻创术'疗法考虑的是深浅静脉曲张真正的病因：。"一文是由群主韩永庆于2018年9月3日18:55发布，未注明作者和来源,也未注明禁止转发、转载；2018年9月3日被告在"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微信群看到该段文字后，于当晚22:09复制转发到其和原告共同所在的"孙朋-朋友群实战经验方剂交流"微信群里。同时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第37页相互印证，被告已用截图形式向原告表明其所发送的涉案的"'超氧离子液灌修轻创术'疗法考虑的是深浅静脉曲张真正的病因：。"一文的出处系来源于"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微信群。拟证明被告并没有署名，虽涉案作品有相似之处，但该文章不是被告改编的，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发行权、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被告两份打印件，拟证明原告李明系吉林省扶余市三岔河镇道西李明诊所的乡村医生，北京华医堂周围血管医学研究院系一家个体独资企业，不是正规的医疗机构，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据3：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一份打印件，拟证明无论按件收费或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原告合理的律师费应当在三四千元之间，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2000元明显超出司法机关和政府价格管理部门制定的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标准原告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17页显示2018年9月3日19:29“韩永庆150××××9488三氧PRP疼痛基地”修改群名为"韩一针超氧PRP轻创疼痛交流群"，公证书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这期间显示群名称依然为"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不符合常规，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点，即便是该公证书为真实，第14页显示该篇文章的发布时间为9月3日晚上18点55分。晚于原告涉案作品发布时间9月2日晚上，可以说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因此被告即便可以证明从别处转发被控侵权作品，也不能说明其不构成侵权，理由同第一焦点问题的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李明就是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只是一个指导价，并非收费的最终依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原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为李明颁发了国作登字-2018-A-0060886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交离靶点疏通”疗法，作品类别为文字作品，创造完成时间为2015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登记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作品内容为“交离靶点疏通”疗法考虑的是静脉曲张真正的病因：1/深静脉高压。深静脉高压后会导致深静脉回流不通畅，压力蓄积，血液易反流……继而易破坏深静脉与浅静脉之间的穿通支瓣膜，穿通支瓣膜被压力逐渐变大的深静脉血液反流冲击，最终发生穿通支瓣膜功能不全，之后血液反流进入浅静脉（大隐静脉、小隐静脉），在浅静脉局部形成越来越大的曲张团或曲张包块……那么，“交离靶点疏通疗法”治疗静脉曲张就不像以往大手术（扒皮抽筋）、以往的打针注射治疗那样，只针对局部静脉曲张症状产生治疗，因为只解决局部的静脉曲张症状，那么最终是很难预防到其他别的部位不因深静脉高压再反流浅静脉、再引起腿部另一处曲张的。而“交离靶点疏通”疗法是针对病变高压的深静脉先予以股动脉加压和浅静脉靶点疏通等方式方法，来解决和稳定深静脉高压问题，从而保证深静脉不在有向浅静脉反流压力的现象出现，来达到和稳定远期患肢不在有其他部位再曲张的情况出现。深静脉高压得到控制和治疗后，多数刚刚曲张的浅静脉或刚要曲张的浅静脉……就会得到控制和缓解，甚至是会自行恢复浅静脉壁原有收缩或回血功能。而深静脉高压得到控制和治疗后，没有完全恢复的、时间久远而彻底丧失收缩能力回血功能的较大的浅静脉血管团，将给予微创疗法针对性治疗，确保以最小创伤（5毫米左右微创口，一次性专利器械），最小痛苦，达到最好的，最大的远期效果。李明于2018年9月10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郭某、工作人员邵长杰的监督下，李明对其手机中微信群聊名称为“微创闭合术初级内部交流群”和“孙朋-朋友群实战经验方剂交流”的相关聊天记录进行了保全。2018年9月2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8490号公证书。公证书中显示：2018年9月2日19时13分原告李明在“微创闭合术初级内部交流群”发表了案涉作品。2018年9月3日22时09分被告王习民在"孙朋-朋友群实战经验方剂交流"微信群发布了被控侵权作品。王桓于2018年11月6日向河北省巨鹿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武某、工作人员绳彦娜的监督下，王桓对其手机中微信群聊名称为"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的相关聊天记录进行了保全。2018年11月6日河北省巨鹿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冀邢巨证民字第1000号公证书。公证书中显示：2018年9月3日18时55分韩永庆在"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发布了被控侵权作品，作品内容为“超氧离子液灌修轻创术”疗法考虑的是深浅静脉曲张真正的病因：A深静脉高压。深静脉高压后会导致深静脉回流不通畅，压力蓄积，血液易反流……继而易破坏深静脉与浅静脉之间的穿通支瓣膜，穿，交通支瓣膜被压力逐渐变大的深静脉血液反流冲击，最终发生交通支瓣膜功能不全，之后血液反流进入浅静脉，在浅静脉局部形成越来越大的曲张团或曲张包块……那么，“超氧液轻创术”治疗静脉曲张就不是像以往大手术（开刀抽筋）、以往的打针注射治疗那样，只针对局部静脉曲张症状产生修复性治疗，像打个静脉针一样的感觉就把静脉上皮细胞和静脉瓣在短时间周期内修复好，超氧离子还有消炎镇痛溶栓的强大再生能力。以往因为只解决局部的静脉曲张症状，那么最终是很难预防到其他别的部位不因深静脉高压再反流浅静脉、再引起腿部另一处曲张的。而“超氧液轻创术”疗法是针对病变高压的深静脉先予以股动脉加压和浅静脉靶点疏通等方式方法，来修复和稳定深静脉高压问题，从而保证深静脉不在有向浅静脉反流压力的现象出现，来达到和稳定远期患肢不在有其他部位再曲张的情况出现。B深静脉高压得到控制和治疗后，多数刚刚曲张的浅静脉或刚要曲张的浅静脉……就会得到控制和缓解，甚至是会自行恢复浅静脉壁原有收缩或回血功能。而深静脉高压得到控制和治疗后，没有完全恢复的、时间久远而彻底丧失收缩能力回血功能的较大的浅静脉血管团，将给予轻创修复疗法针对性治疗，确保以最微小创伤最小痛苦，达到最好的，最大的远期效果。修复性治疗永远比毁坏性治疗安全高效！经原告比对，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名称不同，涉案作品名称是“交离靶点疏通”疗法，被控侵权作品名称为“超氧离子液灌修轻创术”疗法。第二点不同，涉案作品疗法考虑的是静脉曲张真正病因，被控侵权作品只加入了“深浅”二字，为深浅静脉曲张真正病因。第三点，涉案作品描述的穿通支瓣膜，被控侵权作品改成交通支瓣膜。第四点，涉案作品描述为扒皮抽筋，被控侵权作品是开刀抽筋。第五点，涉案作品是微创疗法，被控侵权作品改成了轻创修复疗法。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第一、原告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二、被告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第三、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2018年9月2日19时13分李明在“微创闭合术初级内部交流群”发表的涉案作品，且该时间早于案外人韩永庆在"韩一针超氧+PRP再生医学疼痛群"发布被控侵权作品的时间（2018年9月3日18时55分），故可以认定李明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对其享有著作权。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一个作品要成为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并获得著作权法保护，必须具有独创性，即独立完成和创作。涉案作品是李明的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意义的文字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提供了证据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亦认可发布了被控侵权作品。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作品标题与涉案作品标题不同，其它内容绝大部分与涉案作品内容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近似，故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关于第三个问题，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案涉作品，不属于合理使用范围，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被告的获利，故根据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等情节综合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原被告因被控侵权作品在微信群内发生争执，被告对原告的侮辱性言语，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一定影响，应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习民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的行为；二、被告王习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明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国社区医师和中国临床研究两种杂志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四、驳回原告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5元，由被告王习民负担1785元，原告李明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祺忠人民陪审员  侯亚珍人民陪审员  魏新军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闫滨书记员杨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