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1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军，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少英，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群，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少英，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芳，女，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少英，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灵，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少英，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III区6002-6018室。 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钧，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白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芳，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X，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广深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义成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路2032-1号汇邦大厦九层。 法定代表人：胡建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裕二路25号。 法定代表人：朱美玲，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剑鸣，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钧、闫X、深圳市义成信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闫X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事故致死的结果共同承担203353.57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闫X、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有误。（一）从治疗方式看，受害人的损伤实际是由两次事故共同造成的。本案受害人陈华军于2017年3月10日在先后遭遇两次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认定：第一次事故中，李钧与受害人承担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中，闰华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闫X在第二次事故中只是碾压受害人的脚部，其只需承担治脚的医疗费用。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治疗头部的费用为15826.76元、用于治疗腿部的费用为1803.50元，无法区别头部和腿部的费用为82270.61元。这证明医院也无法确认82270.61元的医疗费是用于头部还是用于腿部治疗，两次伤害对受害人的最终损害密不可分。由此，也可证明死亡结果的发生，是由两次事故共同造成的。闫X碾压受害人的腿部直接扩大了受害人的生命危险而进一步促进被害人的死亡。（二）闫X碾压的侵权行为是加重受害人颅脑损伤的重要因素。通过基本医学知识和相关医疗资料可知，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而皮下淤血正是人体另一种出血的形式，最终会造成人体内血压低的后果，而血压低造成人体颅脑的血供应不足，是影响颅脑损伤的重要因素之一。根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中一鉴[2017]交法病鉴字第0089号鉴定意见书第五项鉴定意见表明，受害人陈观成的死亡符合钝性物体（如车辆、地面）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而第三项第（二）条损伤情况却用了大篇幅文字描述受害人腿部的受伤情况：左大腿内侧至左胭窝见28.0cm×13.0cm的皮下淤血；左大腿外侧见11.0cm×8.0cm的擦挫伤；左小腿至左内踩见39.0cm×10.0cm的皮下淤血及水泡；左足跟见6.0cm×5.0cm的擦挫伤；右大腿内侧见9.0cm×8.0cm的皮下淤血；右膝内见9.0cm×3.5cm的皮下疲血；右胭窝见10.0cm×9.0cm的皮下淤血；右内踩见5.5m×l.5cm的擦挫伤；右足跟见3.5cm×2.0cm的擦挫伤；余未检见异常。因此，结合以上鉴定意见，第二次事故碾压腿部给受害人的腿部造成了大面积的淤血，最终导致受害人体内血压低的后果。血压低进一步造成受害人颅脑的血供应不足，是加重颅脑损伤的重要因素之一。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提供者证据证明被闫X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闫X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受害人陈观成的死亡结果应是由闫X参与碾压后共同导致的，而在第二次碾压中，闫X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就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向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承担203353.57元。 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闫X、深圳市义成信投资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受害人的死亡是由第一次事故造成的，已经由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确认，没有证据证明闫X驾驶的车辆碾压受害人脚部，与受害人死亡有因果关系。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闫X驾驶的车辆碾压受害人脚部有任何关联性。 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对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的上诉答辩称：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给付的医疗费应该由其全部支付给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一审认定了医疗费80503.0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比例划分，但是划分后商业保险的额度是足够支付医疗费用的，一审法院判决直接给付38301.81元，而将其余249591.45元赔付给原审原告是错误的，赔付对象应予以纠正。 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赔付医疗费1068.54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18538.53元；三、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其他损失183591.45元；四、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撤销原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负担，改判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请求改判的金额与原审判决金额的差额为86831.82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判令第二次事故的责任人对受害人陈观成的人身损軎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1.本案中，受害人陈观成系经两次事故、受到两次撞击后，抢救无效死亡的。原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第二次事故与受害人死亡无关联的情况下，简单粗暴地将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全部判由第一次事故的责任人承担，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第二次事故中，被上诉人闫X所驾驶的车辆碾压到受害人的脚部，造成受害人左踝、左胫骨下段骨折，且在该起事故中被上诉人闫X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原审判决无视上述客观事实，将受害人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全部判由第一次事故的责任人承担不合理，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已明确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賠偿。”4.本案的受害人系经受两次事故撞击、碾压后导致死亡的，而两次事故所涉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上述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第二次事故肇事车辆的承保人，依法应当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原审法院无视上述法律规定，未依法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造成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乱象，该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5.本案中，计算上诉人所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依法应当先行扣减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11万元后，再按责任比例进行计算。二、原审法院关于受害人医疗费用的判决存在明显不公，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见，受害人住院治疗费用中无法区分治疗头部还是治疗腿部的费用为82270.61元，该笔费用系遭受两次事故后发生的，依法应当判由两次事故的责任人各承担50%。但是，原审判决仅判令第二次事故的责任人承担8196.50元（10000元-1803.50元），其承担的比例不足百分之十，对于第一次事故的责任人而言，明显极为不公，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受害人家属外购药品的费用3561.80元，依法亦应由两次事故的责任人按比例承担，但原审法院将该笔费用全部判由第一次事故的责任人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也应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将本案的诉讼费用判由上诉人承担，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合同所对应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均已明确约定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补充上诉：一、本案的事故损害后果是多因一果，两次事故对于受害人的死亡后果都是构成原因力和参与度的，一审判决在没有考虑到不同原因力，对损害后果的贡献比的情况下，将两次事故孤立起来、割裂开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是共同侵权，共同致人损害，凡是有过错的当事人，都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在本律师处理的另外一起案件当中，当事人仅系脚踝部受伤，导致视神经受损，最后导致了双目失明并死亡。本案的一审法院认为二次事故只是碾压到当事人的腿部，对于当事人的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是武断的。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真相，查清不同损害对当事人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参与度、贡献比，请求依法作司法鉴定。二、本案的鉴定报告，虽然鉴定意见载明受害人的死亡符合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但是，对于钝性物品到底是地面还是车辆，没有结论性意见。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中，也无相应的结论。因此，本案当事人的头部受伤到底是第一次事故造成的，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目前也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能排除当事人的头部受伤是在第二次事故当中造成的。 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对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闫X、深圳市义成信投资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非常明确的，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是两次事故，而闫X顶造成陈观成的脚部受伤，从死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受害人脚部没有任何骨折，也就是说闫X仅仅是蹭到了倒地后陈观成的脚，而不是碾压，所以对于倒地后的受害人的脚部不会造成另外的损伤，受害人的大腿、小腿、膝盖、以及颅脑损失均是第一次事故造成的，只有左脚跟的伤是第二次受伤的。如果是第二次的车辆碾压了死者的脚部，必定会造成骨折，而且也不会对大腿、小腿、膝盖造成损伤，所以只有可能是脚部蹭到了车辆。受害人当时是直立行走，被撞倒了，所以头部撞击地面这是常识，而一辆车没有碾压受害人的身体，仅仅是蹭到了脚后跟说造成了受害人的颅脑损伤，违背常理。三、因为是两次事故，而根据受害人家属所提供的死亡证明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因为受害人是颅脑损伤死亡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二次事故造成死者的擦伤，与颅脑死亡有任何的关联性，所以第一次事故的侵权人和其所在的保险公司应该对受害人死亡而产生的所有费用，根据交通事故来承担赔偿责任。而于受害人死亡的相关的费用，除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之外的所有费用都是与死亡有关的，这些费用完全要在第一次事故当中解决，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考虑到第二次事故仅仅是造成受害人脚部的擦伤，那么住院和护理也必然是与颅脑损伤直接相关的费用。在颅脑损伤的情况下，脚部擦伤的治疗是可以忽略的事实，医疗费用也是如此，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常识进行医疗费的分割，符合常识和逻辑。既然第一次事故处理的是与死亡有关的事实和费用，那么处理完之后所分割开的医疗费作为第二次事故进行处理，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审法院完全是按照本条规定处理案件的，因为是两次不同的交通事故，所以应分成两次事故的交强险来处理，第一次事故是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了赔偿责任，然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照责任分配，没有分配完的医疗费作为第二次事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来继续承担，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不管是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还是上诉人陈丽灵等，在一审中，都没有提出受害人脚部擦伤与受害人死亡原因的关联性的问题，没有提出任何证据，没有提出对参与度进行鉴定，事实上因为受害人已经火化，也存在鉴定不能，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不符合法律程序，不应该支持，而根据现有的证据只能认定颅脑是受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所以请求驳回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钧对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经原审查明，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虚假伪造的李钧签名的证据。原审时，被上诉人李钧指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向法院提交虚假伪造的证据，其行为严重妨碍了审判活动，应予处罚；其收取保费后承担着相当的稳定社会的法定义务，法庭查明其伪造证据的事实后，应对其从重处罚；笔迹鉴定费3600元应由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但原判既没有对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行为予以处罚，也没有判定其负担笔迹鉴定费，有失司法审判的公平、公正。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予以处罚，并判定其承担签名鉴定费3600元。三、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上诉人以上诉为名，行迟延履行赔偿义务之实，浪费司法审判资源，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对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受害人及其家属欠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法院判决保险公司给付的费用中应先行全额支付医疗费。 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李钧、闫X、深圳市义成信投资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损失共计789515.07元，其中医疗费9323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57600元、死亡赔偿金357066.4元、丧葬费58716元、误工费72000元、住宿费4050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李钧、闫X、深圳市义成信投资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情况：2017年3月10日19时46分许，李钧驾驶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留仙一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创业—村幼儿园路段时，该车车头与由东往西横过留仙一路的行人陈观成发生碰撞后，越过路中分道线与相对方向由曲良太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约7分钟，闫X驾驶粤X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留仙一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事发路段，该车右后轮碾压到躺卧在道路上的陈观成的脚部，造成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部分损坏，曲良太受伤，陈观成受伤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经过现场查勘及调查取证证实：1.在李钧与陈观成及曲良太的道路交通事故中，李钧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前方道路交通安全情况，疏忽大意，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陈观成在横过道路时，未在察看过往车辆情况，确认安全后通行，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无证据证实曲良太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2.在闫X与陈观成（造成脚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中，闫X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注意前方道路交通安全情况，疏忽大意，其行为违反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实陈观成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上述分析，交警部门认定：1.在李钧、陈观成与曲良太的道路交通事故中，李钧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观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曲良太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在闫X与陈观成（造成脚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中，闫X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观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三、车辆保险情况：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粤X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伤者救治及身份情况：事故发生后，陈观成于2017年3月10日被送至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抢救，期间一直在ICU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1日死亡。陈观成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9900.87元，该费用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并未向医院缴纳。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中用于治疗头部的费用为15826.76元、用于治疗腿部的费用为1803.50元，无法区分头部和腿部的费用为82270.61元。另在《情况说明》中，医院方明确陈观成的住院时间为11天，因其一直在ICU救治，不需要医务人员以外的人员护理，在长期医嘱中注有“益力多（自备）”、“安宫牛黄丸（自备）”这两项医嘱，均需患者家属院外购买。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中记载，陈观成根本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陈观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陈观成的死亡符合钝性物体（如车辆、地面等）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4月1日，陈观成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另，根据陈观成的户口本显示，其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职业为职工，为城镇户籍人员。五、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本次事故造成另一人员即曲良太受伤，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曲良太2648.84元，其中医疗费602.15元、误工费2046.69元。2.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称，发生本案事故时，被保险车辆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检验有效期已经届满，该车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检验，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6条第10项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还提交了有李钧签名的《投保单》，以证明保险免责条款已向李钧告知提示。李钧对《投保单》中的签名不予确认，并申请了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投保单》中的签名予以鉴定，鉴定结果为：《投保单》落款签名处“李钧”签名不是李钧本人所写。3.事故发生后各方垫付费用情况如下：李钧垫付12000元，闫X垫付费用800元。六、根据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的诉讼请求、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李钧、闫X、深圳市义成信投资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陈观成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9900.87元，李钧向医院缴纳了10000元住院押金，余款89900.87元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并未向医院缴纳。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中用于治疗头部的费用为15826.76元、用于治疗腿部的费用为1803.50元，无法区分头部和腿部的费用为82270.61元。此外，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根据长期医嘱自行在外购买药物花费3561.8元。以上费用共计103462.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观成共住院治疗11天，为11天×100元/天＝1100元。3.护理费：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因陈观成一直在ICU救治，故不需要医务人员以外的人员护理，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陈观成2017年3月10日发生事故，2017年4月1日火化，故误工时间原审法院按照一个月予以计算。误工人员原审法院按照三人予以计算，陈华军未提交工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共计2130元/月×3人＝6390元。5.交通费：陈观成亲属来深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6.住宿费：根据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提交的票据，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7.丧葬费：按目前已经公布的上一年度深圳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117432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该费用为117432元/年×6个月÷12＝58716元。8.死亡赔偿金：陈观成的户籍性质为城镇户口，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深圳标准予以计算，陈观成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72周岁，故本项费用为44633.3元/年×8年＝357066.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陈观成死亡，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30735.07元，其中医疗费103462.67元，其他损失527272.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死者陈观成受到两次撞击，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陈观成受到的第一次撞击是其横过马路时与李钧驾驶的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陈观成受到第二次撞击是闫X驾驶粤XX号小型越野客车，该车右后轮碾压到躺卧在道路上的陈观成的脚部，也即闫X驾车仅是碾压陈观成的脚部，陈观成颅脑受伤是第一次撞击造成的。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中记载，陈观成根本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陈观成的死亡符合钝性物体（如车辆、地面等）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造成陈观成死亡的原因是第一次撞击造成的。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在李钧、陈观成与曲良太的道路交通事故中，李钧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观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曲良太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能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陈观成与李钧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故陈观成承担事故40％的责任，李钧承担事故60％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二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被保险车辆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检验有效期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届满，该车未经年检，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但《投保单》经笔迹鉴定并非被告李钧签名，根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将保险免责条款在投保时作出明确说明，其提出的免责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三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因陈观成在医院治疗时同时对脚部予以治疗，而在闫X与陈观成（造成脚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中，闫X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观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故本案医疗费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担。陈观成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9900.87元，因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未能对全部费用予以区分，而陈观成头部受伤更为严重，原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中10000元为治疗脚部，89900.87元为治疗头部，则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又由于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未缴纳医疗费，上述费用应支付给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余下89900.87元由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并应扣除已经支付给另一伤者曲良太的医疗费602.15元，即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9397.85元，又由于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未缴纳医疗费，上述费用应支付给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则医疗费还余80503.02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比例予以划分，李钧承担60％的责任，即应承担48301.81元，扣减李钧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承担38301.81元，应由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给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另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根据长期医嘱自行在外购买药物花费3561.8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比例予以划分，李钧承担60％的责任，即应承担2137.08元，应由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给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另，经上述核算，原审法院计算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其他损失共计527272.4元，应由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并扣减已经支付给另一伤者曲良太的误工费2046.69元，即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赔付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其他损失107953.31元。余下419319.09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比例予以划分，李钧承担60％的责任，即应承担251591.45元，扣减李钧支付的2000元，则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249591.45元。闫X向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支付的800元，由其向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办理理赔，本案中不做处理。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9397.8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其他损失107953.31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医疗费2137.08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38301.81元；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其他损失249591.45元；七、驳回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对李钧、闫X、深圳市义成信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6元，由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负担46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9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76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钧提交了广东南天司法鉴所出具的鉴定缴费通知书及电子回单、缴费发票，欲证明被上诉人李钧支付鉴定费3600元。其他诉讼参与人均表示对上诉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陈观成在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99900.97元，除被上诉人李钧交纳住院押金10000元，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仍欠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89900.97元未支付。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二审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愿意将本案获得赔偿款中的医疗费直接支付至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 另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死者陈观成受到两次撞击，陈观成的根本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陈观成的死亡符合钝性物体（如车辆、地面等）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故原审认定造成陈观成死亡的原因是第一次撞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闫X驾驶的粤XX号小型越野客车右后轮仅碾压到躺卧在道路上的陈观成的脚部，没有证据证明陈观成脚部受到碾压与其颅脑损伤有关，第二次撞击与陈观成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上诉主张第二次撞击加重了陈观成的颅脑损伤，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和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闫X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陈观成治疗颅脑损伤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其他因陈观成死亡所导致的损失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因涉案交通事故损失金额共计630735.07元，其中医疗费103462.67元，其他损失527272.4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鉴于被上诉人李钧缴纳10000元住院押金以外，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未向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支付任何医疗费，且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二审明确表示同意将欠付的医疗费直接支付至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本院予以准许，故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本案所获得的医疗费赔偿应当由各赔偿义务人直接支付至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原审判决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10000元、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9397.8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38301.81元，则剩余医疗费32201.21元（89900.87元-10000元-9397.85元-38301.81元）亦应由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原审判决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将剩余医疗费支付给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之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和上诉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和第八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医疗费70503.02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其他损失217390.24元； 五、驳回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96元，由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52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76元；鉴定费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上诉人陈华军、陈丽群、陈利芳、陈丽灵负担41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9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