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0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盛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法定代表人：何茂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涛，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恒，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臻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南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大来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何耀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灏晴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该公司总经理。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薇，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露，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盛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臻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纳公司）、广州市番禺南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星公司）、广州市番禺大来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来公司）、广州市灏晴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晴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臻纳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由臻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解散的理由不成立的事实和理由都是错误的，臻纳公司已是无实际经营的“三无”“空壳”企业，不具备继续经营及偿债的能力，且已实际沦为被大股东操纵用于为已谋利、非法质押担保骗取巨额银行贷款的工具，股东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大股东利用资本多数决压制盛乐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基本权利，臻纳公司继续存续会使盛乐公司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应予解散。1.一审法院认为：“各股东持股比例明确，能够召集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对公司相关事项进行决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经营严重困难”是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而做出的错误认定。理由如下：（1）对于一家无实际经营、无人员、无资金且被大股东实际控制因而无有效管理机制的“三无”公司，一审法院不应该仅以经营是否困难进行流于形式的审查，而应该着重审查公司是否实际运营？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困难？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管理机制？但一审法院仅简单的以可以召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的表面形式即推定“不能证明公司经营严重困难”，而不审查股东会的召开形式及决议的内容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可以解决股东僵局，从而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事实上通过盛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时查明的股东会会议召开的程序及决议的内容等事实，已可以认定股东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困难，公司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股东会”管理机制，而是一家大股东压制小股东，置小股东合法利益不顾的一家空壳公司。（2）所谓“经营困难”的前提应是存在实际经营的业务，而根据盛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臻纳公司属于“三无”公司，既无实际经营业务也无办公地址无人员更无资金。臻纳公司自2015年6月18日成立以来两年从未召开过股东会，盛乐公司是2018年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臻纳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后才于2018年4月18日召开唯一的一次股东会，都是大股东南星公司操控下违法召集的，程序不合法、决议内容不合法的股东会为其违法股权质押行为进行追认。所以该次所谓的“股东会”根本与臻纳公司的经营没有任何关联，也不能证明臻纳公司有经营的行为或继续经营的可能。股东会决议已经明显暴露出大股东南星公司存在滥用资本多数决，压制小股东、以所谓“追认形式”强行处置本应在股权质押前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的事宜。这已经是证据确凿的公司股东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治理机制出现严重阻碍、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的有利证据及事实。（3）南星公司利用其获得公司内部控制权，实际控制臻纳公司的便利，在没有实缴出资的情况下，操纵臻纳公司出具虚假的出资证明，以未经实缴出资的股权为其在银行的巨额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南星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知会公司其他股东、也没有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下，为其自己高达十数亿的银行贷款以其公司股权设定了质押担保，事实上已经令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东权益处于重大的债务风险之中。2.对于该次违法的“股东会”，盛乐公司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予以撤销。因此，该次所谓“股东会”其法律效力还未能确定，不属于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综上，一审法院只以一次未确定效力、决议内容违法的股东会认定臻纳公司未达到经营困难的条件，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二、大股东南星公司通过控制臻纳公司，已事实存在损害盛乐公司股东权益的行为，且其并未作出任何实质上可以保障盛乐公司权益不受损的措施，目前出现的臻纳公司未实际经营的局面及南星公司股权被用于质押担保所造成的法律结果已不是通过臻纳公司内部治理机制可以协调处理的，本案除经由人民法院判决解散臻纳公司以外，已无任何可能解决臻纳公司僵局的途径。理由如下：1.如前所述，该次所谓的“股东会”召开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南星公司利用其对股东会的控制权，达到追认其违法质押行为的目的。因此，所谓的“股东会”与通过公司内部决策机制解决股东纠纷毫不相干，而是大股东南星公司实际控制臻纳公司的表现。2.臻纳公司大股东南星公司在其未对臻纳公司进行实际注资的情况下，利用其控制臻纳公司的便利，在向银行贷款提供股权质押时出具了包括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及盛乐公司在内全体股东已经实际出资的虚假证明。并以此使得贷款银行认为其在臻纳公司处所持有的股权实际价值而准予作为质押担保，并发放了10亿贷款。此行为将包括盛乐公司在内的全体股东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牵连进入其利用虚假出资证明去质押贷款的事件当中。此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公司股东内部可以通过协商解决的问题，唯有通过司法途径解散公司才能厘清法律关系，也是盛乐公司作为小股东唯一能自我救济的最终途径。3.臻纳公司及大股东南星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供任何包括但不限于书面承诺、担保、权益保障方案、回购盛乐公司股权或质押担保责任已解除等实质性措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认定“本案存在其他方式解决的一定可行性”这个结论没有依据。三、盛乐公司投资臻纳公司获得收益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臻纳公司的继续存续只会对盛乐公司的权益造成损害并可能持续加重，且公司股东间已不存在以其他方式解决僵局的基础，因此公司解散是唯一的解决方式。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盛乐公司投资臻纳公司，作为其股东是从商业盈利目的出发而实施的商业投资行为。而在盛乐公司成为臻纳公司股东至今，臻纳公司没有任何的经营行为，无论是经营所需的场地、人员和资金还是外部的市场环境、商业机遇等都不具备，臻纳公司是一家不具备任何经营条件的“空壳”公司。其继续存续不仅无任何意义的同时更不存在可以实现盛乐公司通过投资从而获得股东分红的商业目的，相反，南星公司的股权质押行为及其他其操控公司进行举债的风险已事实发生，已令盛乐公司的股东权益受损。目前，唯有通过司法强制解散，盛乐公司的股东权益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2.盛乐公司在2015年6月18日成为臻纳公司的14%股东后，在不到3个月的2015年9月9日，南星公司就在未召开股东会也未通知任何股东的情况下，即向银行虚报了全体股东已经实缴出资的情况，并以其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而获得10亿贷款。而臻纳公司至今没有任何经营并获利的业务在进行。因此，臻纳公司至今存在的唯一功能就只是大股东南星公司用于为其获取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的“工具”而已。而臻纳公司被用于为大股东获取贷款的担保工具，不是盛乐公司投资臻纳公司的本意更不存在该目的，臻纳公司的继续存在已完全背离盛乐公司投资的初衷，而无任何经营能力和行为的臻纳公司如继续存在，则盛乐公司极有可能须以认缴的出资为因公司被大股东控制而背负的各种债务承担归还的责任，且盛乐公司如明知臻纳公司所作出的实缴资本证明是虚假的而不提出本案诉讼，任由臻纳公司和南星公司用“欺骗”手段去质押取得巨额贷款，成为骗取银行贷款的“共犯”。3.南星公司的《最高额质押合同》2018年12月30日担保期届满，届时南星公司不能归还贷款，银行作为债权人势必起诉，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盛乐公司就无法按照《公司章程》认缴期至2045年12月31日才出资，唯一的解决方式只有解散。盛乐公司庭后，补充以下上诉意见：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质押登记，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记载有出质人姓名（名称）及其出资额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称复印件是必备文件之一，而臻纳公司不顾配合南星公司出具不实的股东名册取得股权质押登记这一行为，是违规的股权质押。臻纳公司、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盛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臻纳公司解散；2.臻纳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臻纳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登记成立，股东为番衡公司和石油化工公司。2015年6月，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盛乐公司、灏晴公司分别从番衡公司和石油化工公司处受让臻纳公司的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形成股权结构如下：南星公司持股47.5%、大来公司持股33%、盛乐公司持股14%、灏晴公司持股5.5%。股权变更后，臻纳公司未召开股东会。2015年9月9日，南星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南星公司持有的臻纳公司47.5%股权为双方此前签署的授信额度协议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9月10日，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盛乐公司认为南星公司擅自办理股权质押侵害其合法权益，分别：1、于2017年5月以陈伟强、南星公司、广州番禺粤星石油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为被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之诉，案号为（2017）粤01民初160号；2、于2017年12月以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广州市海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世纪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之诉，案号为（2017）粤01民初456号；3、于2017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4、于2018年4月以陈伟强、南星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之诉，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3399号。2018年4月8日，臻纳公司召开股东会，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盛乐公司、灏晴公司均委托代理人参加，形成股东会决议：1、不同意解散臻纳公司；2、同意南星公司以所持47.5股权向中国银行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出质；3、同意将公司董事温育欣变更为周历。盛乐公司于会议中对第2、3项议题表示反对，并表示其已经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应由司法解决而不应由公司决议是否解散。2018年5月，盛乐公司以臻纳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纠纷，请求撤销上述股东会决议，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4470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本案涉及的问题有：一、盛乐公司的起诉主体资格；二、盛乐公司主张的公司解散事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证据是否充分。（一）盛乐公司的起诉主体资格。我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司解散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时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上述规定是公司解散的不同路径，前者是公司股东决议解散、后者是司法强制解散。本案中，盛乐公司系根据后者提出公司解散之诉，其持有臻纳公司14%的股权，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有权提出解散之诉。（二）盛乐公司主张的解散事由是否成立。诉讼中，根据盛乐公司的起诉状及当庭补充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其主张解散的理由主要有：1、臻纳公司两年多来没有实际运营，属于“三无”公司，无实际人员和经营场所；2、臻纳公司两年多来未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并且没有向盛乐公司提供有关公司运营的资料；3、南星公司擅自将自有的股份进行质押，提供虚假材料取得巨额贷款，现面临无法清偿，涉嫌刑事犯罪；4、股东、董事、监事之间矛盾冲突不断；5、臻纳公司被南星公司不当控制，属于南星公司骗取贷款的工具，丧失法人独立人格。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解散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解散之诉应当符合三个要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进一步明确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具体情形，即：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情形。据此，1、公司解散之诉以法定要件为审查原则，重点应审查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是指公司在决策、管理层面上的困难导致自治机制失灵，主要是指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即使出现经营性亏损或其他困难，只要其内部自治机制还未失灵，就应当最大限度发挥其功能并维持其存在。本案中，各股东持股比例明确，能够召集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对公司相关事务作出决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了严重困难。2、公司解散之诉还应审查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当事人之间可以通过协商由公司收购股份或者股东之间转让股份或者采取法定程序减资的方式解决小股东退出公司的问题，虽然法律并不要求小股东必须穷尽所有救济方式才能提出解散公司，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臻纳公司、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表示愿意召开股东会讨论上述方案，可见本案存在以其他方式解决的一定可行性。3、公司解散之诉并非以过错、违约为归责原则，股东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股东是否滥用股东权利、是否涉嫌刑事犯罪、股东之间是否存在诉讼、是否存在大股东压制小股东的情况、公司是否丧失独立人格、是否有实际运营和分配利润，均非我国法律所规定的解散之诉审查范围，只有在上述情形导致了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公司权力机制运转不灵的情况下，才属于公司解散之诉制度解决的范畴。相关股东如认为上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之诉以及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公司决议等诉讼。股东如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对外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涉及犯罪还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盛乐公司提出的解散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盛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盛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粤0113民初447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臻纳公司各股东之间矛盾重重不可调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也是2015年以来的唯一一次为应付本诉而举行的股东会已经被法院判决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盛乐公司、臻纳公司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通过公司内部机制调和，唯有解散公司。2.中山市中院关于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公告及两公司的破产清算会议资料；拟证明南星公司对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的巨额债权因两公司破产而无法收回，南星公司也因此无法偿还银行贷款，已被债权人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向广州仲裁委对其提出仲裁申请。因此，臻纳公司作为南星公司银行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的道具，如继续存续必将损害盛乐公司的利益，因此应当予以解散。3.臻纳公司南星股权质押登记文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拟证明南星公司为了取得股权质押登记，出具与事实不符的股东名册，将未出资到位的全额认缴出资确认为已到位的“实收资本”，并据此取得股权出质登记，而“股东名册”是法定的必备文件，必须如实填报，详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六、七条。4.银监会广东局信访答复意见书；拟证明案涉股权质权人中行广州番禺支行未依法对案涉的臻纳公司经营情况和股权价值进行详细评估测算，南星公司与中行番禺支行就10.5亿的贷款设定案涉股权质押担保已违反《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是一项违规的股权质押。臻纳公司、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民事判决书确认真实性。该案是对方起诉十来件案件中唯一胜诉的。臻纳公司会按照判决弥补程序重新召开会议。因此该证据的关联性不应予以认定。臻纳公司经营管理机制不存在任何问题。资本多数决才是矛盾诱因，判决可反证案涉股东决议可以召开，也可以反证臻纳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不存在问题，即该解散法定要件不满足。对证据2三性不确认，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证据3、4不能证明臻纳公司的存续会损害盛乐公司的利益。臻纳公司注册资金为认缴，不存在欺瞒银行骗取贷款的情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盛乐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判令的是撤销涉案股东会决议，换言之该次股东会会议因该次会议主持人不适格导致被撤销，反而能够证明臻纳公司能够召开且已经召开了股东会。证据2、3、4均体现的是南星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南星公司以其持有的臻纳公司的股权对外质押，与臻纳公司为南星公司提供担保不同。如果南星公司对外无法实现债权或者无法偿还债务所导致的后果是由南星公司承担而非臻纳公司，因此，该些证据与臻纳公司存续是否会对股东利益造成损失的待证目的之间并无关联。二审中，盛乐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广州市仲裁委调取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申请被申请人南星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世纪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仲裁一案仲裁裁决书。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臻纳公司是否存在公司法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中规定的应予解散的情形？从股东会召开的情况来看，臻纳公司成立之后一直无召开股东会而并非是股东之间发生纠纷不能召开股东会。2018年4月18日，臻纳公司实际召开了股东会。虽该次股东会被判令撤销，但生效判决认定的是由于该次会议主持人不适格所致。而股东参会的持股比例是合法的，由此可见，臻纳公司可以合法召集股东会。显然，臻纳公司并不属于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从持股比例来看，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共持有臻纳公司86%的股权，超过臻纳公司全部股东的2/3，可见，臻纳公司召开股东会表决程序上不存在障碍。至于是否存在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亦非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此外，盛乐公司提出南星公司以其持有的臻纳公司的股权对外质押的问题。经查，南星公司确以其持有的臻纳公司的股权对外提供质押担保。但如果南星公司对外无法实现债权或者无法偿还债务所导致的后果是由南星公司承担而非臻纳公司。可见，该等质押与臻纳公司直接为南星公司提供担保不同。因此，南星公司一起持有的臻纳公司的股权对外质押不能证明臻纳公司存续会对股东利益造成损失。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臻纳公司为其股东对外提供担保。盛乐公司要求本院调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申请被申请人南星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世纪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仲裁一案仲裁裁决书并认为该裁决书裁定臻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是有可能、了解到，却无证据证实。则本院对其主张以及调查申请均不予采纳。另，盛乐公司提出的臻纳公司并无实际经营，应予解散。该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公司是否经营，是否盈利均非判令解散公司理据，仍应结合公司决策机构是否失灵予以分析。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臻纳公司的决策机构已经无法运转，则仅以无实际经营并不能予以认定解散臻纳公司。综上所述，盛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盛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罗永娟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