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法臣，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钦菊，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轩，女，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冬，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梅，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凤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冬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凤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冬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李冬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李冬冬称其在工作满一年后，宏凤祥公司和李冬冬未能签订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宏凤祥公司作为合法经营的公司，一直遵纪守法，特别是在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方面始终按照法规政策严格落实，宏凤祥公司有证据证明已经与李冬冬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李冬冬缴纳了社保。一审以宏凤祥公司未与李冬冬签订劳动合同，而判决向李冬冬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李冬冬在工作期间不辞而别，工作未能顺利交接，给宏凤祥公司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和麻烦，宏凤祥公司保留追究李冬冬责任的权利。1.一审法院判决宏凤祥公司承担两倍工资的差额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仅适用于首次用工，并不适用于本案续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明确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该解释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优于山东省高院、山东人事争议仲裁委的有关问题的意见。用工之日并不是合同到期后的第一天，而应当是理解为进入单位工作之日。从部分法理分析，劳动合同应当属于民事合同范畴，在合同到期双方继续履行并未提出异议的前提下，原合同继续有效，应视为原合同的延续。2.在劳动关系中，法律所赋予劳动者的权利是取得劳动报酬，单位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等单位在按照原合同履行过程中，保证了劳动者所有权利，并没有对劳动者侵权，应没有因为违约和侵权给劳动者造成损失。也就是说，应当对劳动者进行保护的内容都已经实现，不应以双倍工资法则对企业制裁。3.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原因很多，但是作为劳动者至少应该有提醒义务，如果不予提醒，履行合同（领取工资）等的时候又不提出异议，现又提出赔偿主张有故意之嫌。4.李冬冬在宏凤祥公司主管人事，保管档案，其职责应当包括续签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合同责任在于劳动者的用人单位不承担两倍工资的差额。5.《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4条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办理终止或续订手续，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15条劳动合同期满后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续订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期满前办理续订手续，因用人单位未办理终止或续订手续，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后视为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综上，李冬冬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李冬冬辩称，根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57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下继续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自劳动合同期满后一个月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否则应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其次，李冬冬在宏凤祥公司从事内勤工作，并非宏凤祥公司所说的主管人事。李冬冬作为宏凤祥公司的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动权，决定权取决于宏凤祥公司。李冬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支付2019年2月、3月工资共计8086.5元；2.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休息日加班费48384.7元；3.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464.8元；4.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支付2017年度至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2443.7元；5.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6.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629.97元；7.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支付报销费用566.39元；8.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为其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9.依法判决宏凤祥公司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冬冬于2017年4月到宏凤祥公司工作，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3月14日李冬冬因宏凤祥公司拖欠工资离职。李冬冬2019年2月至3月14日为宏凤祥公司提供了劳动，宏凤祥公司未向其支付该期间的劳动报酬。李冬冬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为4196.4、4250、4316.7、9200、4674、4674、3500、3500、3500、3500、3500、3500元,合计52311.1元。2019年3月19日，李冬冬以宏凤祥公司被申请人，因要求与宏凤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工资差额、加班费、二倍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经济补偿金、报销费用、办理档案及社保转移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查后，作出济历下劳人仲不[2019]347号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李冬冬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受理。李冬冬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时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李冬冬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14日共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一审法院认为，李冬冬与宏凤祥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拖欠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宏凤祥公司自认未支付李冬冬2019年2月至3月14日的工资，李冬冬主张其工资实为4700元，宏凤祥公司为规避税款向其发放3500元，但李冬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冬冬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2311.1元÷12=4359.26元，故宏凤祥公司还应支付李冬冬欠发工资4359.26元+（4359.26元÷21.75×10天）=6363.56元，对于李冬冬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加班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冬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加班事实，其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李冬冬庭审中称双方自2017年4月签订过一年书面劳动合同，宏凤祥公司辩称一直签有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7年4月签订过一年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仍在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原劳动合同期满后的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宏凤祥公司应支付李冬冬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14日二倍工资差额9200元+4674元+4674元+3500元×7+（4359.26元÷21.75×10天）=45052.3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应根据生产、工作情况，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宏凤祥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安排李冬冬休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宏凤祥公司单位支付了正常工资报酬之后还应支付200%的部分，故宏凤祥公司应再支付李冬冬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359.26元÷21.75）×5×200%=2004.3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防暑降温费。鲁劳社（2006）44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四个月计发。鲁人社发[2015]45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2015年8月1日起，非高温作业人员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每人每月140元，发放月份不变。宏凤祥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6月至9月及2018年6月至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另李冬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环境属于室外工作或高温作业，故宏凤祥公司应支付李冬冬防暑降温费140×8=1120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李冬冬于2019年3月因宏凤祥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宏凤祥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4359.26元×2=8718.52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报销费用。李冬冬主张报销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宏凤祥公司应当向李冬冬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在劳动合同终止十五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宏凤祥公司未证明其已履行相关义务，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鲁人社发[2015]45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冬冬欠发工资6363.56元；二、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冬冬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052.3元；三、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冬冬未休年休假工资2004.3元；四、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冬冬防暑降温费1120元；五、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冬冬经济补偿金8718.52元；六、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李冬冬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七、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李冬冬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八、驳回李冬冬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九、驳回李冬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720元，由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宏凤祥公司在2019年10月14日调查时称：其与李冬冬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均由李冬冬保管，李冬冬离职时带走了。2019年11月11日调查时，宏凤祥公司称：1.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劳动监察大队当时要求公司提交劳动合同，都没有提交；2.一审代理人张忠民不是其单位职工，不懂；3.李冬冬入职时间为2017年1月前，因为其2017年1月2日向宏凤祥公司借款交网费。为此，宏凤祥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劳动监察大队2017年7月12日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以及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书。载明宏凤祥公司未按照要求提供材料，拟对其进行处罚。证据二、宏凤祥公司提交给劳动监察大队的材料一份，该材料里并没有包含劳动合同，证明宏凤祥公司与张浩然在2017年并没有签订所谓的劳动合同。证据三、鱼台县李阁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函》一份，载明：兹证明，张忠民为我单位正式员工，参与我单位工作安排和正常考勤。证明时间：2017年1月11日至2019年10月1日。”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9日。证据四、张忠民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载明张忠民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在鱼台县李阁镇人民政府参加机关事业养老保险。证据五、2017年4-6月的考勤表，当时有李冬冬的签字，系为了证明李冬冬在宏凤祥公司管理人事。证据六、2017年年度培训记录表，文字填写是李冬冬亲自书写的，其内容概要是办公室内勤，职务是办公室内勤管人事。证据七、2017年的借款单，借款人是李冬冬，时间是2017年1月2日，借款金额900元。该借款单不完整，下部缺失。李冬冬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宏凤祥公司自行提交，且宏凤祥公司在一审庭审及上次庭审中曾认可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3.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庭审中宏凤祥公司所提交的代理手续盖有宏凤祥公司的公章，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退一步讲，即使张忠民系该证据中陈述的系其他单位的职工，亦不排除存在双重的劳动关系。4.对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明确表明李冬冬所属部门为后勤，内容概要为对办公室内勤人员职责，对厂家资质掌握等情况，并不负责人事工作。5.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时李冬冬书写的日期2017年1月2日系笔误，实际时间为2018年1月2日。事实是：2018年1月2日，李冬冬为了替宏凤祥公司向济南历下永润通讯器材经营部缴纳网费，向宏凤祥公司预支1500元，实际缴费600元，剩余900元。鉴于李冬冬从事内勤工作，经常需要报销，宏凤祥公司告知李冬冬该900元先留在李冬冬手里，方便日后折抵报销款。后李冬冬陆续向公司报销，该借款单中浅蓝色字迹即是李冬冬报销时张轩轩标注的，从该标注中可以看出，至少有四次报销，该报销款累计后还差五元达到900元，因此在借款人“李冬冬”下方另行标准“差5元”。6.李冬冬入职时间为2017年4月，自2017年4月，宏凤祥公司为李冬冬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宏凤祥公司主张李冬冬2017年1月入职，应当提交2017年1月至3月的工资流水等证据。为此，李冬冬提交如下证据：证据八、《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8年1月2日，宏凤祥公司向李冬冬转账1500元（备注交网费），当日李冬冬向济南历下永润通讯器材经营部转账600元。宏凤祥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其缴纳网费确实存在，但并不能否认2017年1月2日借款事实的存在，因交网费是每年都需要缴纳，李冬冬借款有转账形式和现金形式，并未也有宏凤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转账的方式，所以上述银行明细并不能否认2017年借款缴纳网费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冬冬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劳动监察大队曾因宏凤祥公司未按照要求提供材料拟对宏凤祥公司进行处罚。证据二系宏凤祥公司自行提交材料，且李冬冬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加盖着鱼台县李阁镇人民政府公章，且与证据四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张忠民系鱼台县李阁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李冬冬对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李冬冬系宏凤祥公司内勤。李冬冬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由于证据七下部缺失，无法反映出该证据全貌，宏凤祥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李冬冬入职时间，且李冬冬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较为合理的解释“交网费”及“借款”事由的情况下，仅凭证据七无法证实李冬冬入职时间在2017年1月份之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忠民虽然并非宏凤祥公司职工，但其一审期间持加盖宏凤祥公司公章的委托手续（该委托手续载明张忠民为宏凤祥公司经理）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确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并允许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张忠民在一审中的陈述系代表宏凤祥公司的陈述，对宏凤祥公司有约束力。《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宏凤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知道其与劳动者是否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宏凤祥公司一审期间及本院二审第一次调查均称与张浩然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本院二审期间第二次调查又提出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否定了其一审期间陈述和本院二审期间第一次调查的陈述。对此，宏凤祥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对此种行为，本院不予支持，而且宏凤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劳动监察大队曾因宏凤祥公司未按照要求提供材料拟对宏凤祥公司进行处罚，并不足以推翻其一审期间及本院二审第一次调查期间关于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的陈述。故对于宏凤祥公司本院二审期间第二次调查时关于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宏凤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宏凤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