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万强，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右中旗义和塔拉林场。法定代表人：金桩，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飞，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行政秘书，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伟，内蒙古卫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万强因与上诉人科右中旗义和塔拉林场（以下简称义和塔拉林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万强、上诉人义和塔拉林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飞、赵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万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乔万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的50%；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义和塔拉林场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乔万强是按照合同约定修建渔场的，义和塔拉林场所处的地理位置状况是土层浅，砂层浅，为达到合同目的，必须得采取挖沙的措施。乔万强认为义和塔拉林场作为正科级独立法人单位，不可能在没有办好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安排乔万强施工。乔万强事实并不知道义和塔拉林场发包的工程没有办好相关手续；2.乔万强与义和塔拉林场签订的渔场施工合同书，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修建渔场而不是开办沙场，所以不需要相关的采砂许可证，义和塔拉林场的本意是利用乔万强为其挖沙子，这是典型的欺诈，责任应由义和塔拉林场承担；3.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遇到政策性变更，或有不许取土时，立即停止。乔万强是严格按照合同上的约定，在政策上不许取土时，停止了施工，是由于义和塔拉林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下去，乔万强并没有过错。义和塔拉林场辩称，不同意乔万强的上诉请求。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采沙属违法行为，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违法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不受法律保护；2.乔万强主张工程投入900000余元，但是鉴定后变为1370000余元，实际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是在原有基础上扩建，但鉴定是按照新坑，鉴定结论不客观，投入1370000余元不可能挖出600000余元的沙子；3.恢复原状需要重新施工，费用应共同承担。义和塔拉林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万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乔万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义和塔拉林场与乔万强签订的《修建渔场合同》无效正确，但判决义和塔拉林场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不妥。1.乔万强在明知没有办理完相关审批手续并且义和塔拉林场法人没有签字、没有加盖林场公章的前提下，与吴新胜签订《修建渔场合同书》，并且擅自挖沙。因此，乔万强对合同无效及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2.《修建渔场合同书》无效，乔万强并没有实际损失。该合同实际上是变相挖沙合同，依据合同约定，除了用于社区水泥路工程和街道平整所需沙子外，剩余沙子利润的50%归乔万强。因未能办理审批手续而合同停止履行，但已经挖出来的沙子一半已经由乔万强出售，剩余部分被村民抢走，乔万强已经得到合同利益，义和塔拉林场没有得到合同利益，反而受到损失；3.鉴定时未通知义和塔拉林场相关人员到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乔万强履行合同中已经挖出沙子并出售，取得了合同利益，故鉴定出来的工程造价并不是合同无效而给乔万强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4.乔万强采沙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其损失不受法律保护。乔万强辩称，不同意义和塔拉林场的上诉请求，其已在该工程中投入1000000余元。乔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乔万强与义和塔拉林场签订的《修建渔场合同书》无效，要求义和塔拉林场赔偿乔万强经济损失931840元，并变更诉讼请求根据哈工大建鉴字（2018）第F384号鉴定意见书，要求义和塔拉林场赔偿乔万强经济损失1377712.33元。案件受理费由义和塔拉林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乔万强与义和塔拉林场签订一份《修建渔场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将废弃沙坑，依照原状，在不扩大，不影响周边工地，公路的状况下修建成一个可以养鱼、养鹅的渔场。工程期限约定为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该合同书第四项约定：乙方（乔万强）从开始生产到2014年7月1日，工程所挖出的沙子，除了用于社区水泥路工程和各街道道路的平整外，剩余沙子的纯利润的50%归甲方。乔万强按照合同施工，修建渔场。乔万强在没有相应的采沙许可证及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进行采沙，后乔万强停工。乔万强于2017年12月2日申请对《修建渔场合同书》中的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机构多次联系申请人到鉴定公司办理委托手续及缴纳鉴定费用，因申请人表示无钱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退回法院。乔万强于2018年6月5日再次申请对《修建渔场合同书》中的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哈工大建鉴字（2018）第F384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显示修建渔场工程的造价为1377712.32元。一审法院认为，乔成强要求确认《修建渔场合同书》无效，义和塔拉林场亦认为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示》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乔万强要求确认《修建渔场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乔万强、义和塔拉林场在明知没有相应的采沙许可证及相关的手续，签订《修建渔场合同书》并进行采沙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责任的50%为宜。根据哈工大建鉴字（2018）第F384号鉴定意见书显示修建渔场工程造价为1377712.33元。乔万强自己承担50%的责任，义和塔拉林场应赔偿给乔万强损失一半即688856.165元（1377712.33元÷2）。义和塔拉林场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乔万强与义和塔拉林场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修建渔场合同书》无效；二、义和塔拉林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乔万强损失688856.165元；三、驳回乔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乔万强提交原义和塔拉林场场长照日格图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合同是与林场签订的，因为义和塔拉林场违约给乔万强造成了损失。经义和塔拉林场质证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义和塔拉林场提交科右中旗草高吐砂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沙子的售价是每立方米18元。经乔万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义和塔拉林场与乔万强签订的《修建渔场合同书》中，虽然约定工程内容为修建渔场，但合同中亦约定双方对挖沙的纯利润进行分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中所附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规定，砂石亦属矿产资源。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的规定，采沙、挖沙须依法申请登记，获得许可方能开采。在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义和塔拉林场与乔万强签订《修建渔场合同书》，约定对挖沙利润进行分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正确。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损失的数额，由乔万强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已对修建渔场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虽然义和塔拉林场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义和塔拉林场另主张乔万强在履行合同中亦有收益，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收益数额，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各自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无论是义和塔拉林场还是乔万强，均应知悉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采沙挖沙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乔万强辩称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修建渔场，但其在履行过程中实际进行了挖沙售沙，其主张不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义和塔拉林场作为以“搞好生态建设，促进林业发展”为宗旨的事业单位法人，更应清楚相关法律规定，其在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参与挖沙利润分配亦有过错。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均存在过错，酌定各承担50%的责任属依法适用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乔万强、义和塔拉林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7.22元，由上诉人乔万强负担10688.56元，由上诉人科右中旗义和塔拉林场负担1068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岩审判员 苗世英审判员 高铁英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