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荣安，男，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琴，女，汉族，住枣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耘，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社兵，男，汉族，住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华忠，男，汉族，住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忠，男，汉族，住襄州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襄阳市襄州区张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111号。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男，1986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安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上诉人郭玉琴、闫荣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黄建、襄阳安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崔社兵及死者周某长期在农村居住，其从事的工作为养殖业，工作地点也在农村，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闫荣安、郭玉琴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改判闫荣安、郭玉琴不承担侵权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连环交通事故，闫荣安在本案中驾驶车辆向左打方向盘属于紧急避险行为，周某死亡和另案两伤者均是因第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与闫荣安无关。2.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鉴定人在一审出庭时陈述没有查验到周某与鄂Ｆ×××××轻型普通货车接触的痕迹，但鉴定意见认为鄂Ｆ×××××轻型普通货车左前轮挤轧过周某头部，与鉴定人陈某1显矛盾，且现场痕迹与周某死亡的伤情不符，与证人的陈述亦不符，鉴定人当庭的陈述也互相矛盾。3.一审认定崔社兵与周某在襄州××××镇卫生院门诊二楼租房居住错误。4.郭玉琴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建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答辩称：同意闫荣安的上诉意见，如果改判闫荣安不承担责任，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襄阳安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653427.50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支付50%，由闫荣安、郭玉琴承担25%；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10时20分，庄继志持A2驾驶证驾驶鄂Ｆ×××××“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汇达牌”重型半挂车，由316国道西行至316国道襄州××××镇东王岗村路口路段，与同向崔社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五羊牌125型”两轮摩托车（车载周某、崔晓蕾）左转弯时发生刮擦致摩托车及驾乘人员倒地后，又与对向闫荣安持C1型驾驶证驾驶的鄂Ｆ×××××“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车厢发生碰撞，闫荣安所驾车左前轮挤轧倒地的周某头部，致周某当场死亡，崔社兵、崔晓蕾受伤，三车受损。2017年5月18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襄州（交）认字[2017]第B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继志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闫荣安、崔社兵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崔晓蕾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交鉴字第1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鄂Ｆ×××××轻型普通货车左前轮挤轧过纳入其车底的无号本田牌两轮摩托车乘坐人周某头部。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崔社兵受伤，崔社兵已另案提起〔2017〕鄂0607民初4272号民事诉讼。一审另查明，鄂Ｆ×××××“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汇达牌”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黄建，挂靠襄阳安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该车辆在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闫荣安、郭玉琴系夫妻关系。鄂Ｆ×××××“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郭玉琴名下。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黄建向受害人家属垫付丧葬费了26000元。一审还查明，周某生于1963年9月17日。崔社兵与周某系夫妻，生育儿子崔华忠、崔国忠。崔社兵与周某于2012年1月1日起租住于襄阳市襄州××××镇卫生院门诊二楼。2014年6月1日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周某在位于襄阳市襄州××××镇东王岗村五组的襄阳东岗牧业有限公司工作。崔华忠、崔国忠自愿放弃崔社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庄继志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闫荣安、崔社兵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崔晓蕾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依闫荣安、郭玉琴申请，通知（2017）交鉴字1046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人李某庭接受询问，李杰对周某被鄂Ｆ×××××车辆左前轮下部部位挤轧作出了详细的解释、论证。其得出上述鉴定论证的程序正当、论证严谨科学，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信。庄继志是黄建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在雇佣劳动的过程中，应由接受劳务者黄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建将车辆挂靠在襄阳安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襄阳安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与黄建承担连带责任。黄建、闫荣安和郭玉琴、崔社兵承担事故的比例为50%、25%、25%。鄂Ｆ×××××“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汇达牌”重型半挂车在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鄂Ｆ×××××“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先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及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庄继志在此次事故中所负责任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剩余部分，由黄建、闫荣安和郭玉琴、崔社兵按照事故中所负责任进行赔偿。闫荣安、郭玉琴还辩称，郭玉琴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闫荣安、郭玉琴系夫妻关系，购买车辆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此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诉请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主张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07.50元（51415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主张的各项损失为633427.50元。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崔社兵受伤，其中伤残费用为70202.90元。两案的伤残费用共计703630.40元，本案伤残费用所占比例为90%，崔社兵一案伤残费用所占比例为10%。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伤残费用限额范围赔偿90%即99000元（110000元×90%），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伤残费用限额范围赔偿原告90%即99000元（110000元×90%），剩余435427.50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庄继志所负责任份额赔偿50%即217713.75元，剩余217713.75元，由闫荣安和郭玉琴赔偿25%即108856.86元，剩余损失由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自行承担。黄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赔偿，黄建和襄阳安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建垫付费用26000元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应当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99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限额内赔偿217713.75元，共计316713.75元；减去黄建垫付费用26000元，还应赔偿290713.7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建先行垫付费用26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99000元；四、闫荣安、郭玉琴共同赔偿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108856.86元；以上赔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对黄建、襄阳安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8元，由黄建负担1854元，由闫荣安、郭玉琴负担927元，由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负担9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载明：周某左枕部见片状头皮挫伤伴长2CM挫裂创，对应部位巨大头皮下血肿dk大腿中段畸形、骨折。二审另查明，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通过对庄继志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崔社兵驾驶的摩托车和闫荣安驾驶的小货车三车的相对接触方位进行痕迹勘验后分析认为：小货车右栏板中后部的擦蹭、刮挂痕符合与对向左躲的半挂车右前角相刮挂所致；右倒滑移的摩托车未与对向左躲的小货车发生过车体的接触。鉴定推理事故形成的过程为：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近事发路口，遇前行摩托车左转，猛然左躲的半挂牵引车右侧某处扫撞摩托车及其驾、乘人左侧，致右倒的摩托车滑入挂车车底并随挂车向东北方向拖挂/推移至北侧路边停止，而往右摔落路面的摩托车驾、乘人则被纳入对向左躲的小货车车底。其间，左躲的半挂牵引车右前侧与对向也左躲的小货车车厢右侧发生过刮挂，而纳入小货车车底的摩托车乘坐人周某头部则被小货车左前轮挤轧。闫荣安认为，周某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头部仅见2CM挫裂创口且仰面朝上，与鉴定意见推理的周某头部被小货车左前轮挤轧不符，故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出具上述鉴定意见的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之一李杰一审出庭接受了质询。李杰陈述，通过比对痕迹和涉案车辆的运动轨迹分析，可以排除周某从右侧进入小货车底部的可能，分析认为周某倒地后被小货车卷入，而车辆与人体属于软性接触，加之在雨天，事故发生后车辆移至停车场，痕迹不明显，但死者的右腿已经畸形，可以360度旋转，符合挤压致伤的特征，并非一定是车轮碾压，也可能是车辆下盘的前轴左侧对死者进行了挤压拖拽。对于周某头部的伤口，鉴定人陈某2车辆在运动挤压过程中造成的撕裂伤，是车辆在运运状态擦挂造成，通过现场照片及痕迹可以确定小货车在与死者接触的时候不属于停止状态。本院依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勘查笔录、当事人陈述，以及鉴定意见推理还原的事故发生过程，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如下：庄继志持A2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近事发路口时，遇同向右前方崔社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摩托车左转弯，半挂牵引车在左躲过程中与摩托车发生刮擦致崔社兵、周某、崔晓蕾摔倒后滑移，又与对向闫荣安持C1驾驶证驾驶中左躲的小货车发生擦撞；期间，摩托车与半挂牵引车发生刮擦后滑入挂车车底，摩托车驾驶人崔社兵摔落地面后受伤，摩托车乘车人周某、崔晓蕾摔落路面后滑入对向小货车车底，周某当场死亡、崔晓蕾受伤。除事故发生经过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闫荣安、郭玉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闫荣安对本案事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郭玉琴应否与闫荣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周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崔社兵一审提供了周某生前与襄阳东岗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出具的工资表、营业执照以及房屋租赁合同，周某生前居住地襄阳市襄州××××镇双阳社区东街居委会在房屋租赁合同上加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委托保险公估公司调查的周某的务工状况与上述证据一致。周某生前在襄阳东岗牧业有限公司务工，收入来源持续稳定，不受季节或自然条件的限制，属于农牧业在岗职工，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某的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闫荣安、郭玉琴主张一审认定周某居住事实错误，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周某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责任比例问题，鉴定意见推理还原的事故发生过程与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勘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基本一致，即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近事发路口时，为躲避同向右前方左转的摩托车而左躲，致半挂牵引车右侧某处扫撞摩托车及驾乘人，又与对向左躲的闫荣安驾驶的小货车发生刮挂；期间，摩托车右倒后滑入挂车车底，摩托车驾驶人崔社兵摔落地面后受伤，摩托车乘车人周某、崔晓蕾摔落路面后滑入对向小货车车底，周某当场死亡、崔晓蕾受伤。结合鉴定分析意见及鉴定人出庭陈述，周某的腿部畸形符合受车辆下盘前轴左侧挤压拖拽的情形，周某头部伤口符合受运动中的车辆挤压所致撕裂伤情形，闫荣安驾驶的小货车与周某接触时不属于停止状态。本院认为，崔社兵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在左转弯时妨碍后方车辆正常行驶，该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庄继志在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存在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虽然闫荣安在其车道驾驶过程中对对向车道发生交通事故及受害人滑入其车底无法预料，但其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违反载货规定，对周某遭受车辆碾压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闫荣安与崔社兵均承担25%的责任明显不当，基于半挂牵引车一方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本院结合各当方事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酌定闫荣安对周某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崔社兵承担40%的责任，庄继志承担50%的责任。关于焦点三，郭玉琴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闫荣安驾驶鄂Ｆ×××××轻型普通货车,所产生的运行利益一般情况下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在车辆运行过程中造成的侵权后果系闫荣安单方的侵权行为所致,其妻郭玉琴虽为该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但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主观上也不存在过错,不属于本案事故的侵权人，且郭玉琴没有与闫荣安共同举债的意愿,该债务产生的最终目的也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谋取利益。故本案事故引起的侵权之债是夫妻一方闫荣安的侵权行为所致,不属于另一方郭玉琴需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一审判决郭玉琴与闫荣安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闫荣安、郭玉琴关于郭玉琴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认定周某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633427.5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事故同时造成崔社兵受伤，产生各项损失158849.5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下70202.9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86646.6元。为兼顾各方当事人利益，最大程度上保障各受害人公平获得赔偿，本院酌定在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为另案受害人崔社兵预留30000元（即死亡伤残费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因周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33427.5元,由承保小货车交强险的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承保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0000元。剩余433427.5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即216713.75元，由闫荣安承担10%即43342.75元。半挂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已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故黄建、安泰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建垫付的26000元应由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责任比例划分失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二、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6713.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闫荣安赔偿43342.75元；三、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收到上述赔偿款同时，返还黄建垫付款26000元。四、驳回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8元，由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承担1669元，黄建承担1854元，闫荣安承担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1996元，由崔社兵、崔华忠、崔国忠承担364元，闫荣安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