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再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三英，女，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娄烦县安监局煤焦公司职工，住娄烦县。系韩清秀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旭雅，女，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娄烦县盖家庄政府工作，住娄烦县。系韩清秀之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旭娇，女，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大学学生，系韩清秀之二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旭涌，男，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理工大学学生，系韩清秀之子。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耿智，山西汾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步斗村。法定代表人：曹君魁，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1，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村党支部书记，住娄烦县静游镇镇机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下静游村。法定代表人：段慧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峰，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工作单位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原告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与被告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民委员会、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娄烦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娄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并民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仍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晋民申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晋01民再70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2）并民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和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1）娄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娄烦县人民法院重审。娄烦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晋0123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三英、韩旭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耿智、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曹君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1、原审第三人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再审称，2002年6月3日韩清秀（已故）为响应娄烦县人民政府号召，承包了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集体所有的四荒地2000亩（东至西六度地界，南至上静游地界，西至岚河，北至岚县地界），同年8月15日，娄烦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四荒地土地使用权开发使用证》，确认其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韩清秀承包“四荒”地后，与妻子武三英（原告）按照政府要求及与被告签订的《娄烦县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的约定，积极进行开发治理，因治理成果突出，韩清秀本人曾多次受到娄烦县人民政府的表彰。2004年韩清秀不幸去世，我们依法继承四荒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在原开发治理成果基础上继续进行投资治理。2009年因修建太佳高速公路，我们所承包的四荒地被部分征用，具体为：临时征用土地44.77亩，永久性征用土地35.10亩。太佳高速公路东段项目部依法对被征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并于2010年8月将补偿款全部拨付第三人静游镇政府，再由第三人转付包括被告在内的各村民委员会。在取得上述款项后，被告擅自截留了本应由我们获得的土地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及复垦费用等，拒绝向我们支付。我们多次与被告协商，均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们只得提起诉讼，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安置补助补偿费共计1285196.10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申请人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村里拍卖四荒地没有履行相应的程序，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因此韩清秀的四荒证取得不合法。娄发（2002）30号文件明确规定，四荒证需要每年年检并盖章，否则自行作废，再审申请人所持的四荒证一次也没有年检过，因此四荒证已作废。对所购买的四荒地一年内不治理，四荒所有权单位有权无偿收回，韩清秀及再审申请人并未治理四荒地，修建高速公路征占的是本村的土地，再审申请人要求赔偿根本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述称，镇政府已经按照当时的补偿协议足额拨付给了步斗村委会，此事和我们镇政府没有关系。根据娄发（2002）30号文件明确规定，四荒证需要每年年检，否则四荒证自行作废，再审申请人拿已经作废的四荒证来主张赔偿，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土地复垦费等，共计1285196.10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02年6月3日，时任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的党委副书记韩清秀（已病故）与被告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娄烦县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该合同书为格式合同，合同内容用两种颜色的笔书写，签字方的笔迹颜色有三种，其中甲方名称用蓝黑色墨水钢笔书写，其法定代表人姓名用黑色碳素笔书写，乙方与监督方及签订日期都用的是纯兰色墨水钢笔书写，并盖有高天龙私人印章。韩清秀根据该合同于同年8月15日办理了《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其中购荒者姓名为韩清秀，单位是静游镇步斗村。2002年8月30日，中共娄烦县委、娄烦县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四荒”使用权拍卖工作的意见》，即娄发（2002）30号文件。2004年农历10月韩清秀因病去世，原告武三英于同年腊月在其办公室发现了《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和《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被告否认韩清秀交过“四荒”地拍卖金，原告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交付过该款。2002年10月19日韩清秀作为退耕还林造林大户受到了娄烦县委、县政府的表彰。原告武三英系韩清秀的妻子，原告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系韩清秀的子女，韩清秀的父母均先于韩清秀去世，四原告因太佳高速公路占地而未能得到补偿费用，作为韩清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于2011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原告虽然提供了韩清秀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但被告否认韩清秀交付过“四荒”地拍卖金，原告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且证人曹某1、曹某2也不承认步斗村卖过“四荒”地，曹某1仅承认韩清秀因要争取项目找其进行签字、盖章，并没有签订过《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原告提供的合同书签订时间早于娄发（2002）30号文件，所以不能证明韩清秀是根据该文件签订的合同。原告称曾因对“四荒”地治理成果突出受到县委、县政府的表彰，但其提供的2002年10月19日的娄发（2002）41号文件只能证明韩清秀当时是退耕还林造林大户的示范户，提供的照片也不足以证明在步斗村进行了荒山荒坡治理，而且因修建太佳高速公路在征地过程中，相关部门也没有对原告进行地面附作物的补偿。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及《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无法证明其购买过被告的“四荒”地，也无证据证明履行了付款义务和治理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2年6月3日，再审申请人武三英的丈夫韩清秀与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娄烦县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有双方的签章，并有监督方娄烦县静游镇政府的盖章和镇政府负责人的签字。韩清秀依据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取得了《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对此合同书的签名盖章均认可，此事实存在，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步斗村委会辩称，拍卖四荒地没有经过相应的程序，韩清秀也没有缴纳拍卖金，但是步斗村委会就其反驳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再审申请人也未提供韩清秀已缴纳拍卖金的证据。关于《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的年检，娄烦县农村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娄烦县的四荒证都未年检，此为娄烦县的实情，以四荒证未年检认定其作废无效，并不妥当。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娄发（2002）41号文件、娄烦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荣誉证书，法院认为，该证据证实韩清秀为退耕还林大户，退耕还林为国家政策性的植树造林，并非韩清秀自己出资开发治理四荒地。但被申请人辩称韩清秀未开发治理，但是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反驳主张。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赔偿的依据和标准。再审申请人称自己测量因修建高速路永久性征占林地35亩，弃渣厂临时占地44.77亩。关于占地的具体亩数，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故无法确定赔偿的数额。诉讼中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征用申请人“四荒地”进行实地测量确认征地面积，法院认为，申请人的鉴定申请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故不予受理。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审申请人武三英的丈夫韩清秀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娄烦县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并据此取得《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且受到娄烦县人民政府的表彰为退耕还林造林示范户事实存在。关于请求赔偿数额的依据即占地的面积范围及土地的性质，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来证实，故无法准确确定赔偿的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的再审请求。上诉人武三英、韩旭雅、韩旭娇、韩旭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据以作出的判决有误。2002年6月3日，上诉人武三英的丈夫，其他上诉人的父亲韩清秀与被上诉人娄烦静游镇步斗村村委会签订了《娄烦县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政府作为监督方给予盖章、镇政府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2002年8月15日向韩清秀颁发了《四荒土地使用权开发使用证》，承包经营四荒地2000亩，韩清秀对所承包的四荒地进行投资治理改造，并受到了娄烦县政府表彰。2009年，因为修建太佳高速公路，上诉人所承包的四荒地被部分征用：临时征用土地44.77亩，永久性征用土地35.10亩。太佳高速公路依法对征用的四荒地进行了补偿，补偿款为1285196.104元，并将补偿款全部拨付到被上诉人静游镇政府，再转至村委会，但是直到现在，两被上诉人拒绝支付上诉人上述补偿款。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四荒地土地使用权开发使用证》及《娄烦县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是真实存在的，合法有效的，也认定了上诉人对四荒地进行了治理和表彰的事实，但是却认为赔偿数额的依据即占地得面积范围及土地的性质无法确定，故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这完全是错误的判决。因为在合同书及使用证里面，四至明晰，亩数清楚，征用和占用的事实存在并已经发生，占用地属于上诉人的补偿费用也已经到位，当时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韩清秀，赔偿亩数书面依据在被上诉人处，而上诉人只是以减少德亩数也只能以减少的亩数来主张赔偿数额，完全是符合法律依据及证据规则的，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法院却以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来拒绝支付上诉人赔偿款，于理相悖，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要求鉴定亩数及土地类别的申请没有进行委托鉴定，却以此理由作出了驳回上诉人请求的判决，明显的程序违法，显示公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四上诉人征用土荒地的补偿费及相关费用等共计1285196.104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民委员会辨称，上诉人所述的事实我方不清楚，没有通过全村代表大会，他们私自能把四荒地拍卖出去了？合同上的亩数不对，合同上写的根本没有2000多亩土地？自从还林后，上诉人从来没有到我村治理过。他种到了那块，种了多少，谁治理的？没有人治理过。合同上的6000元，这钱是交给谁了，有没有票据？具体交到什么地方了，我方不知道。所以这份合同不成立。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辨称，1、上诉人所说的赔偿款已打到村委会；拍卖四荒土地应由村民大会决定这个事情，对方所提到的使用权合同书及购买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上诉人提到韩清秀与村委会签订了合同，购买了四荒地2000亩。上诉人把所有的四荒地全包括了。加起来也只是步斗村的一个拐角，上诉人不知道其承包了步斗村的哪一块。2、证书需要年检，如不按时审验合同则作废。3、上诉人是承包过，对于还林工作，退一亩耕地政府补贴50元，但各户地块分散，各户需要购买种子，相对来说，获利很少，完成这个任务比较困难，县政府就扶植造林大户，通过镇政府的帐上，有韩清秀领取补偿款的痕迹，对其也进行了表彰。也结算了工程款，于2008年5月10日给武三英也支取了。对方提供的造林，只是对还林任务的完成，并不是其治理荒山，韩清秀原也是我镇的副书记，2004年去世后，其家人也没有治理过。高速公路的补偿款对土地及附着物全部补偿到村委会，涉及村户的村委补偿户，属于集体的补偿集体。对方主张的款项，也不停的上诉，可能他对这个政策理解有些偏颇，补偿款都是有章可循的，太佳高速公路业主认可这个东西，是由五方确认才能领到补偿款的。经本院审理查明：2002年6月3日，时任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的党委副书记韩清秀系上诉人武三英之夫（已死亡）与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民委员会、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娄烦县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该合同书为格式合同，有双方的签章，并有监督方娄烦县静游镇政府的盖章和镇政府负责人的签字。韩清秀根据该合同于同年8月15日办理了《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其中购荒者姓名为韩清秀，单位是静游镇步斗村。2002年8月30日，中共娄烦县委、娄烦县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四荒”使用权拍卖工作的意见》，该文件载明：“...近年来，我县通过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广大农民以及工人和机关干部踊跃购买四荒地进行治理，水土保持、植被建设取得可喜成效。....对于因人口少、劳力不足、本乡村无力治理或不治理的‘四荒’地，可打破乡村界限地区购买，允许并鼓励外地单位或个人来购买。鼓励国家机关干部职工、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竞争购买、联合开发，对群众尚不认知的，党团员要带头购买，副科级以上领导干部要带头认购或推销一定数额的‘四荒’地，以促进‘四荒’开发进程；...2002年韩清秀作为退耕还林造林大户受到了娄烦县委、县政府的表彰。2004年农历10月韩清秀因病去世，上诉人武三英于同年腊月在其办公室发现了《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和《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因太佳高速公路占用四荒地，四上诉人未能得到补偿费用而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上诉人武三英在原审提交的弃渣场占地协议证实，2010年7月30日，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和丙方的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村委会签订了弃渣场占地协议。协议内容为：因太佳高速公路东段工程协议，甲方需占用丙方荒沟用于弃渣，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协议。...占地数量、补偿标准及费用：现占用土地44.77亩，一次性补偿标准：占地补偿费8000元/亩，开垦费3500元/亩，共计11500元/亩。补偿费合计514855元。付款方式：占地补偿费、开垦费全部汇入静游镇人民政府账户，由镇政府拨付静游镇步斗村。上诉人武三英在原审提交的太佳高速公路步斗村征地拆迁补偿费用汇总表证实，太佳高速公路征用步斗村土地280.7445亩，补偿金额9258392元。其中林地80亩，补偿金额1448979元；其他树木80亩，补偿金额59658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武三英在原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未提出异议。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弃渣场占地协议、太佳高速公路步斗村征地拆迁补偿费用汇总表、原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四荒地”是农村较丰富的土地资源，具体为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未利用的土地。“四荒地”既可以采取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进行承包，也可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承包；既可以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可以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本案中，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政府为推进‘四荒地’的治理，专门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四荒’土地使用权拍卖工作的意见”。上诉人武三英的丈夫韩清秀生前系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响应当时政策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娄烦县拍卖“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后又取得了由娄烦县政府颁发的《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并多次受到政府的先进表彰，其行为并不违反政策和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关于韩清秀是否缴纳拍卖金的问题。因韩清秀在本案纠纷前已去世，上诉人武三英虽然在客观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交付过该款，但其在原审中明确要求步斗村村委会提供2002年村会计账册以查明该事实，被上诉人步斗村委会否认该事实，且又不提供有关证据的情况下，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关于《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是否应当年检的问题。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根据娄烦县农村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对《四荒地治理开发使用证》是否应当年检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请求补偿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山西省征收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办法》第三条规定：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第十一条规定：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得以任何名义，侵占被征地农户享有的土地补偿费。第十三条规定：已确权确地到户的土地被部分征收或征用的，其土地补偿费以不低于80%的比例支付给被征地农户；其余20%留给村集体经济组织。《山西省征用林地补偿费收取和森林植被恢复费使用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由当地林业主管部门收取。被征、占用的林地属于个人的，发还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地上苗木属于个人的发还林木补偿费。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弃渣场占地协议和太佳高速公路步斗村征地拆迁补偿费用汇总表证实，因修建太佳高速公路征用步斗村土地44.77亩，每亩11500元，步斗村因此获得补偿费514855元。太佳高速公路征用步斗村土地280.7445亩，补偿金额9258392元。其中林地80亩，补偿金额1448979元；其他树木80亩，补偿金额596580元。上诉人自己测量后认为征用的80亩林地中包含其承包的35.1亩，应赔林地补偿款：1448979/80*35.1*80%=508591元及林木补偿596580/80*35.1=261479.48元；另一部分是弃渣场占地44.77亩，是其承包的土地，弃渣场占地协议明确每亩补偿11500元，应为514855元。据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1284925.4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核实，因修建太佳高速公路征用了步斗村土地部分土地并对占用的土地和林木进行了补偿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认可上述事实，辨称太佳高速路的补偿款已经支付给步斗村委会，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静游镇步斗村认可收到补偿费用，经法庭提示仍拒不提交该补偿款是如何分配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提出被征用的土地面积系单方提供，但其请求赔偿的有关计算标准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步斗村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且已经领取了补偿款，其如果认为被占用的土地不是上诉人承包的，其完全可以证明诉争土地系他人承包或者证明已将补偿款发放他人，但经法院提示被上诉人仍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而不予受理，依据民诉法和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作为原告的上诉人已经尽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参照《娄烦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兴铁路娄烦段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村民委员应给付上诉人应得的林地、林木、安置补偿款1284925.48元。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作为“四荒”地使用权合同书的监督方，其认可收到补偿费，辨解已将补偿款已经支付给步斗村委会，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与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给付上诉人林地补偿款、林木补偿款、安置补偿费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给付上诉人林地补偿款、林木补偿款、安置补偿费共计1284925.48元；原审案件受理费16366元，由娄烦县静游镇步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 青审判员 孙清莲审判员 张永明 二O二O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