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毅，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巴陵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600446158304A。法定代表人：余飞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石龙，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毅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毅、被上诉人岳阳市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石龙到庭参加诉讼。柳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柳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柳毅于2005年7月因病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未愈，后又进行了多次治疗。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应当准许柳毅的重新鉴定申请。岳阳市二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论合法合理合情，上诉人柳毅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柳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支付柳毅医疗损害赔偿金暂计200000元，待相关鉴定结论明确具体损失金额；2、待鉴定结论出来后，判令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向柳毅立即提前支付后续治疗等费用；3、本次诉讼费用由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13日，柳毅因左侧腰痛、乏力十余天自行前往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初步诊断其病情为“腰痛待查：肾结核、肾脓肿、肾肿瘤”，后于2005年7月14日行“左肾穿刺造瘘术+膀胱镜逆行插管术”，2005年7月28日行“左肾切除术”，术后引流液培养提示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予以抗感染及换药等治疗后好转，并于2005年8月16日出院，住院35天。2011年10月12日，柳毅因“左脓肾切除术后6年，左腰部、左下腹疼痛十余天”再次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医生诊断其为“左腹膜后脓肿、左脓肾切除术后”，并于2011年10月30日对柳毅行“左腹膜后脓肿切开引流术”，术后予以抗感染及对症等治疗，术后3年来柳毅反复出现腰背部伤口感染及疼痛等症状，此次住院柳毅于2012年7月5日出院，住院268天。2014年10月7日，柳毅第三次进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3日，此次住院57天。2014年12月9日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派员陪同下，柳毅来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胃肠外科住院治疗，并于2014年12月10日行“腹腔深部窦道切除术”，术后两周出现左下肢疼痛及感觉异常等症状，医院考虑其为左股外侧皮神经炎，予以营养神经等治疗，柳毅此次住院至2015年2月9日出院，共住院62天。柳毅认为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湖北省武汉同济附属协和医院对其进行治疗存在医疗过错，对其造成身体损害，于2016年9月5日诉至法院。在该次诉讼过程中，柳毅申请对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医疗过错与患者柳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行为与治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医学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组织下，2018年3月15日，柳毅、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湖北省武汉同济附属协和医院共同参与选定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4月1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法医师经召开听证会后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编号为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1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定：1、医方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柳毅实施的诊疗过程（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7月5日间）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柳毅术后3年余反复感染等损坏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系次要原因，过错参与程度拟为20%-30%）；2、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柳毅实施的诊疗过程不存在医疗过错；3、被鉴定人柳毅的损害后果不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等级。柳毅在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后于2018年11月27日自愿撤回对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湖北省武汉同济附属协和医院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湘0602民初368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柳毅撤回起诉。2019年3月11日，柳毅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对其造成医疗过错需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1、柳毅在2011年11月28日向岳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领取了纠纷病人生活费2000元；2011年11月29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领取了生活补助款2000元；2014年12月2日向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借支10000元；2014年12月8日向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借支2000元作为陪护生活费；2015年1月6日向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借支3000元；2015年2月17日向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借支2000元作为生活费；柳毅、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当庭共同确认柳毅向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借支生活费用共计14000元。2、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7月6日，柳毅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药费49514.99元，欠费19343.99元。2014年10月7日至2014年12月12日，柳毅第二次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药费9361.05元，欠费5601.05元；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2月16日，柳毅在湖北同济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70天，共计产生医疗费88637.36元，其中农村合作医疗支付医药费31321元，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为柳毅垫付57316元；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3月21日，柳毅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第三次住院产生医药费22216.25元，该费用目前欠费；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9月5日，柳毅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产生医药费8094元，该费用目前欠费。柳毅、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双方当庭共同确认柳毅治疗已产生医疗费177823.65元，尚欠费112571.29元由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支付。3、因本次治疗，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与柳毅先后于2012年7月5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4月20日、2016年9月2日五次双方达成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因柳毅左腹膜后脓肿治疗，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向柳毅支付补偿治疗费；如患者以后再次复发左腹膜后脓肿，医院负责治疗费用，诉讼费、鉴定费、交通费暂由医院方负担，患者不得以病情复发再提出任何治疗以外的诉求，患者无条件配合医院办理出院及农合报销相关事宜，欠费部分由医院方承担。医患纠纷双方可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处理。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因柳毅治疗已经支付医疗补偿费用、生活费、去上级医院就诊费用合计68500元。4、因柳毅术后感染问题，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先于2011年12月14日聘请长沙教授会诊；后于2012年6月17日配合柳毅前往南京就诊；2015年3月18日配合柳毅前往中南大学附属湘雅医院检查；2016年5月10日配合柳毅前往位于广州的中山大学医学院就诊；2018年4月11日、6月8日前往上海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5月7日配合柳毅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共出资40686.66元。一审法院认为，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在对患者柳毅的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应在多大范围内对柳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柳毅、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双方因本案纠纷为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导致本案医疗纠纷；为此，柳毅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医疗过错及过错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焦点问题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专门针对医方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医疗过错与患者柳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结论，该鉴定认为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对柳毅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且其过错行为与柳毅延误治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分别为同等原因。本次诉讼过程中，柳毅虽口头对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鉴定程序存在瑕疵等方面证据，且法庭经与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对接后同意给予了其庭后五个工作日的书面意见审查时间，柳毅至2019年5月13日仍未提交书面审查申请，故采信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就本案纠纷作出的鉴定结论，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其医疗过错行为系次要原因导致了患者柳毅术后3年余反复感染等损坏后果，过错参与程度拟为20%-30%，造成了柳毅的财产损失，对此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应对柳毅的相应财产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结合柳毅的诉讼请求，经法庭核实，柳毅因岳阳市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和标准为：1、医疗费290394.94元（已经发生医药费177823.65元+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支付的柳毅尚欠医药费112571.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320元（60元/天×422天）；3、营养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4、误工费，柳毅未提交其工资收入方面的证据，但其就医期间确有误工事实，误工时间参照其住院天数计算，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7885元/年÷365天×422天计算，误工费为55362.93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688元（4元/天×422天）；上述1-5项损失合计374765.87元，由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予以赔偿112429.76元（374765.87元×30%）。经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已经就柳毅诊疗实际支付医疗等费用共计235757.95元，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并未就其垫付费用超出其应承担责任部分提出要求柳毅予以返还的反诉请求，故对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超出其应承担责任部分不作处理，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已经就其诊疗行为对柳毅承担了其应负的过错责任，柳毅提出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支持，对此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柳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柳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柳毅提供的证据一为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其检查结果为“符合脓肿声像”，与鉴定报告中依据的2012年的病程记录并无矛盾，不能达到柳毅的证明目的；柳毅提供的证据二为岳阳市二人民医院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彩色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柳毅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三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说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经查，柳毅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二）、（四）种情形。此外，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回复了关于病史资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的相关异议，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也不存在第(三)种情形（即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采信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1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准许柳毅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柳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柳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本院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蓓审 判 员  吴圣岩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黎雨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