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潮，男，194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民，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城区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太白楼中路35号。主要负责人：陈志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亮，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兴潮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区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兴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民，上诉人工行城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兴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陈兴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上，依然延续了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2012）济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的错误，对调取自公安机关的刘世洪、江丽、宋晓虎的询问笔录不予采纳不当。第一，询问笔录是一审法院基于陈兴潮的申请而调取到的证据，并且已在一审庭审时进行了质证。工行城区支行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询问笔录真实性的证据。第二，三被询问人关于300万元开户环节及转移过程的陈述并无矛盾，只是刘世洪避重就轻，回避了作案手法，即通过让陈兴潮到指定柜台打印对账单时输入密码将存款转走。第三，三被询问人在被询问时全部为在押犯罪嫌疑人，一方面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合法手续让三被询问人出庭作证，另一方面三被询问人因一审法院的不作为没有出庭作证，询问笔录作为证据，也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6条第一款第（五）项情形。第四，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委托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完全可以印证三被询问人在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在证据的认定上曲解了（济）公（刑）鉴（文）字（2013）第31号鉴定文书的鉴定内容。该鉴定文书中的十个检材中，与本案有关的只有一个，就是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471卡），即100万元的汇款凭证，并没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898卡），即2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三、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延续了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2012）济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的错误，主要表现在：1.关于200万元的转帐，一审判决回避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的以下几个关键事实：①陈兴潮向工行城区支行的柜员出示身份证和输入密码的目的是打印对帐单，而不是将200万元转走。事实上，陈兴潮在拿到了帐户上有200万元的对帐单以后即离开了柜台。②200万元的转帐凭证上的收款人姓名、帐号、金额并非陈兴潮填写，陈兴潮在签名时收款人栏、帐号栏和金额栏均为空白。③200万元的金额有涂改现象。④200万元系刘世洪、江丽、宋晓虎诱骗陈兴潮到工行城区支行的柜台打印对帐单时由刘世洪、江丽、宋晓虎与工行城区支行工作人员通过共同实施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而被转走。2.关于100万元的转款，一审判决回避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的关键事实：①陈兴潮向工行城区支行的柜员出示身份证和输入密码的目的是打印对帐单，而不是将100万元转走。②100万元系刘世洪、江丽、宋晓虎诱骗陈兴潮到工行城区支行的柜台打印对帐单时由刘世洪、江丽、宋晓虎与工行城区支行工作人员通过共同实施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而被转走。3.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了200万元的转帐凭证上的所有书写内容均为陈兴潮所写这一不存在的事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200万元的转帐是否是陈兴潮的真实意思表示、工行城区支行是否存在过错这两个争议焦点上，在已经有证据可以证明不是陈兴潮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以陈兴潮举证不能为由，否定了200万元系工行城区支行的工作人员与刘世洪、江丽、宋晓虎通过共同实施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而被转走，从而免除了工行城区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对陈兴潮的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驳回陈兴潮200万元诉讼请求的另一理由是相关刑事案件未有生效判决的认定。然而，在关于100万元的转帐是否是陈兴潮的真实意思表示、工行城区支行是否存在过错这里两个争议焦点上，同样，相关刑事案件未有生效判决，但一审判决照样认定了该100万元的转帐不是陈兴潮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了工行城区支行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由此可见，相关刑事案件是否有生效判决并不影响对200万元的转帐是否是陈兴潮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3.一审判决从工行城区支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100万元中扣除42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工行城区支行辩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部分的认定及相关证据的认定即200万元转款及100万元转款事实认定清楚，但是对100万元转款责任承担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工行城区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工行城区支行不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由陈兴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工行城区支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工行城区支行承担责任的一个主要理由就是“客户备注”及“客户确认”中的签名非陈兴潮本人签名。虽然上述信息非陈兴潮本人所填写，但陈兴潮向银行提供灵通卡及身份证原件进行联网核查，并根据电脑提示亲自输入密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十四条规定，对于预留密码的账户，凡使用正确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本人行为，陈兴潮应妥善保管帐户介质、密码、本人有限身份证件及有关业务凭证等，因陈兴潮个人保管不善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该笔款项的转出与工行城区支行是否按照代办程序进行审查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而工行城区支行对该100万元被划转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责任的认定以及承担上也存在不合理之处。退一步，即使认定工行城区支行承担责任，也不应当是主要责任，最多是次要责任。即使是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也不成立。既然法院认定陈兴潮的42万元高息不受法律保护，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则工行城区支行承担责任的数额也应当以58万元作为比例分担的基础，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工行城区支行承担主要责任，但另方面又按照58万元的全额进行判决，显然是不成立的。陈兴潮辩称，1.工行城区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00万元转款行为本身非陈兴潮所为。2.100万元转款是陈兴潮为取得对账单在柜台输入密码时被转走，陈兴潮不存在过错。3.一审判决将陈兴潮收到的300万元的利息并入100万元中本身是错误的。陈兴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工行城区支行支付陈兴潮存款本金300万元；2.依法判令工行城区支行赔偿陈兴潮利息损失（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21日为8000元，利息年利率为3%，之后的损失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18日上午9时许，陈兴潮在工行城区支行填写《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申领灵通卡，即1898卡，并存入人民币200万元。联网核查结果证明及电脑截屏照片显示，同日11时10分，工行城区支行对陈兴潮身份证及1898卡进行联网核查，结果为公民身份号码与姓名一致，与反馈的照片核对相符，与反馈的签发机关核对相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客户备注”栏显示，“收款人姓名江丽，收款人账（卡）号622208108000665626，金额为￥2000000”，陈兴潮在“客户确认”处签名。其后，1898卡内200万元转账进入江丽5626账户内。同日13时许，陈兴潮申领灵通卡，即1471卡，并存入人民币100万元。根据联网核查结果证明及电脑截屏照片显示，14时许，工行城区支行对陈兴潮身份证及1471卡进行联网核查，结果为公民身份号码与姓名一致，与反馈的照片核对相符，与反馈的签发机关核对相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客户备注”栏显示，“收款人姓名江丽，收款人账（卡）号6222081608000667358，金额为1000000”。其后，1471卡内100万元转账进入江丽7358账户内。根据（济）公（刑）鉴（文）字（2013）第31号鉴定文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471账户）“收款人户名”处的“江丽”、“收款人账（卡）号”处的“6222081608000667358”、“金额”处的“￥1000000”为江丽所写，“陈兴潮”签名不是陈兴潮所写。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898账户）书写内容为陈兴潮本人所写。江丽7358账户《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同日，该账户以“网上银行”形式向陆爱芳“跨行汇款”28万元，以“柜面交易”形式“跨行汇款”14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亦显示，同日15时40分，江丽7358账户向陆爱芳0993账户转账14万元。陈兴潮认可陆爱芳系其配偶，亦认可收到上述利息42万元。另查明，陈兴潮曾收到“雨夜的浪漫”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的“叶小萍-山东银行承诺书”，承诺存入银行的存款在存款期限内不办理提前支取、挂失、销户、查询、转存、开通个人网上银行等相关业务，存款期满，承诺自动失效。因本案所涉及的300万元已于存入当日即转入案外人江丽账户，陈兴潮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相关已立案侦查，并对本案案外人江丽、刘世洪、宋晓虎依法进行讯问。2013年7月，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收款人江丽采取拘留强制措施。据了解，该刑事案件尚未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陈兴潮与工行城区支行之间的储蓄合同是否成立；二、陈兴潮在工行城区支行两次转款行为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工行城区支行对两次转款是否存在过错。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陈兴潮于2011年10月18日在工行城区支行分两次申请开立了活期储蓄存款账户，该行向陈兴潮交付了两张银行借记卡，陈兴潮向该两账户内合计存入了300万元款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陈兴潮与工行城区支行间已经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工行城区支行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保障储户存款安全并支付本息的义务，陈兴潮享有自由存、取存款的权利。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陈兴潮在工行城区支行两次转款行为的认定及责任负担，应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事件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依据现有证据进行综合衡量和认定。首先，陈兴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享有高回报、涉及大额资金的存款、转款时，应当尽到最大的审慎注意义务。其次，银行作为办理金融业务的专业机构，在为自然人办理储蓄等业务时，居于明显的优势支配地位，而自然人则处于相对弱势地位，故银行工作人员在为客户办理转账业务，尤其是大额业务时，理应严格遵守工作流程和业务操作规范，尽到最大的注意和风险提示义务。因而，厘清工行城区支行在给陈兴潮办理转账业务中是否存在违规操作、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以及陈兴潮在转账过程中是否尽到了注意义务是本案责任划分的前提。由于1898卡和1471卡在具体办理过程中有所不同，亦应区别对待。对于1898卡中200万元转账行为的认定问题。首先，如上所述，陈兴潮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有充分的社会经验判断交易风险，应当对过分高于银行利息的所谓“储蓄产品”有所警惕和防范。对于提前支付高额利息，签订所谓的在存款期内不办理提前支取、查询等业务的承诺等类似明显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银行常规经营规范的行为，亦应产生足够合理的怀疑，并及时向银行核实真伪。但其受高息所惑，对风险持放任态度，尤其在200万元款项转入案外人江丽账户的办理过程中，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客户确认栏已明确显示“本人已确认阅读本凭证背面‘客户须知’，兹确认所提供的业务资料真实、有效，且‘客户备注’要素填写正确、无误，并同意银行照此办理”的情况下，仍然亲笔签字确认。陈兴潮具有一定文化水平，应当知晓并理解业务凭证中“收款人”、“收款人账（卡）号”、“金额”等重要信息的含义，更应当知道签字系对以上信息的审查确认。在签字确认的同时，陈兴潮亦向工行城区支行提交了1898卡及身份证原件进行联网核查，按照提示输入了密码，完成了转款过程。陈兴潮称其系为打印对账单而输入密码，工行城区支行趁机将资金划转，其对转出200万元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陈兴潮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相关刑事案件亦未有生效判决的认定，故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陈兴潮在转款凭证中签字、提供身份证并输入密码确认，工行城区支行履行了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核对了客户真实身份相符，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转款责任。对于1471卡100万元转账行为的认定问题。《中国工商银行个人金融业务操作规程》第二、（一）、2款中规定，在办理转账汇款时，柜员应审核《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填写内容完整无涂改，且客户已签名确认……由于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保障交易安全上应承担明显高于一般客户的义务和责任，故对该操作规程中“客户已签名确认”的规定应严格理解为客户本人签名确认，对于非本人签名确认的转账汇款业务银行应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经查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1471卡）“客户备注”及“客户确认”栏中的信息非陈兴潮本人所填写，工行城区支行对非本人签名确认的大额款项的转账汇款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违反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金融业务操作规程》的规定，致使客户存款被转走，工行城区支行存在明显过错。工行城区支行称陈兴潮的转款行为系授权他人代办，且提供了身份证并输入了密码，对转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在办理业务时银行居于优势地位，系专业金融服务机构，理应对客户办理转款业务存有完备的影像和记录资料，故其应当对陈兴潮是否存在授权他人代办、代填等工行城区支行所称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签字系伪造的前提下，仅凭陈兴潮输入密码和提交身份证的行为尚不能完全认定办理该转账业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银行工作人员在该项业务办理过程中未尽到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违反了相关规定，存在明显过错。银行工作人员向陈兴潮提供业务服务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工行城区支行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工行城区支行因疏于管理、监管不严，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陈兴潮的存款被转走，工行城区支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向陈兴潮返还100万元存款的主要责任。而陈兴潮受高息揽储的诱惑，到工行城区支行办理活期存款业务，其在办理完存款业务后即收取了远高于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高息，且在办理业务时未能认真审核单据，存在疏忽大意的情形，以致存款被转走。对此，陈兴潮亦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陈兴潮违规收取的42万元高息不受法律保护，应从其存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工行城区支行应当返还陈兴潮存款本金58万元（即100万元-42万元）；陈兴潮关于请求工行城区支行向其支付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城区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兴潮人民币58万元；二、驳回陈兴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城区支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64元，由陈兴潮负担24913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城区支行负担59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兴潮提交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两份，证明：陈兴潮在2011年10月18日存入300万元以后，根据当时介绍人的要求到柜台打印对账单，在打印对账单时应柜员要求输入了密码，并取得该两份对账单。陈兴潮举证时述称，该两份证据系2011年10月18日自工行城区支行处打印，自该日起一直由陈兴潮持有，一审时陈兴潮认为该对账单只能证明存入300万元并且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体不好，没有与陈兴潮进行材料交接，所以一审没有提交。工行城区支行质证称，因证据属复印件，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该证据无法证实是打印的对账单，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兴潮提交的两份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系复印件，工行城区支行亦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陈兴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该证据名称为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证明该两份证据系于2011年10月18日当日形成以及系为了对账目的出具。另外，本案发回重审前二审庭审中陈兴潮述称，其记不清楚对账单的去向，打印对账单是为了证明已经存款，拿到对账单后给中介才可以付利息。本次二审述称该两份证据自2011年10月18日起一直由其持有，因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因及个人对于证明目的的理解，导致一审无法提交。因陈兴潮关于该两份证据的两次陈述存在矛盾之处，综合前述关于证据真实性及证据形式的认定，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陈兴潮述称，其从未将身份证和涉案两个银行卡交给过他人使用，在其办理其认为的两笔打印对账单业务时一直由其本人持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工行城区支行应否归还陈兴潮存款30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陈兴潮主张其300万元存款损失系因刘世洪、江丽、宋晓虎的犯罪行为导致，该犯罪行为与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一致，工行城区支行对于犯罪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认为，陈兴潮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要求工行城区支行工作人员打印对账的事实。另外，刘世洪、江丽、宋晓虎关于本案陈兴潮涉案款项如何转出的陈述存在矛盾，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陈兴潮300万元存款损失系因刘世洪、江丽、宋晓虎的犯罪行为所致以及工行城区支行的工作人员参与了犯罪。陈兴潮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款项损失系基于刘世洪、江丽、宋晓虎以及工行城区支行工作人员犯罪行为所致。故陈兴潮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兴潮200万元存款损失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办理该200万元转款时，工行城区支行柜员对陈兴潮身份证及银行卡进行联网核查的网络截图显示，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客户备注”栏显示，“收款人姓名江丽，收款人账（卡）号622208108000665626，金额为￥2000000”，陈兴潮在“客户确认”处签名。二审庭审时，陈兴潮亦认可其办理其认为的打印对账单业务时其就在柜台，身份证及银行卡均在其控制下。因此,可以认定，陈兴潮在签字确认的同时，向工行城区支行提交了银行卡及身份证原件进行联网核查，并按照提示输入了密码，完成了转款过程。陈兴潮主张其签字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不存在其他内容，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客户备注”栏系其签字后由他人事后填写。陈兴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客户备注”栏内容或应填内容引起足够注意，但其仍然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风险自担行为。工行城区支行在本笔转款交易中不存在过错。陈兴潮主张工行城区支行应对其该200万元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兴潮100万元存款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因该笔转款对应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陈兴潮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在工行城区支行无证据证明在转款过程中完全履行了资料审核及确认业务性质等必要步骤，亦无证据证明事后以适当形式向陈兴潮告知了该笔转款行为的情况下，工行城区支行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储蓄存款合同约定的保护储户存款安全的合同义务。同时，工行城区支行亦无法证明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系由陈兴潮交至柜员处。综上，工行城区支行应当对不能按时支付陈兴潮该100万元存款承担主要责任。基于违法高息不应予以保护并且陈兴潮亦实际取回了4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将该42万元从该100万元存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陈兴潮关于该42万元自100万元本金中扣减无依据的上诉主张以及工行城区支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100万元存款损失赔偿责任分担错误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兴潮和上诉人工行城区支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24元，由上诉人陈兴潮负担26224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城区支行负担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爱华审判员  邝 斌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海娇书记员  胥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