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晋0502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九台市人，现住同户籍地。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郭某，晋城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舒某，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户籍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晋城市。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闫某、张某，晋城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期间，被害人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和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被告人舒某及其辩护人闫某、张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日1时许，被告人舒某因与被害人董某存在感情纠葛，随身携带一把剪刀及一根木棒翻墙进入董某的住处（晋城市城区某村某号院），推门进入董某卧室，持木棒、铁锹对董某及董某的一名男性朋友（臧某，具体情况不详）进行殴打，后持剪刀将董某的脸部、胸部、脚部等处扎伤，现董某在晋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审讯，被告人舒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被害人董某的面部皮肤伤疤，构成轻伤一级；头部、胸部和右小腿等处皮肤伤疤，构成轻伤一级；右手第2近节指骨和第3近节指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小腿损伤致右足跟腱断裂为轻微伤（暂定）；双眼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舒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某翻墙进入被害人董某的住处，用随身携带剪刀和木棒将董某的脸部、胸部、脚部等处扎伤和打伤，造成了被害人董某多处轻伤的严重后果，给被害人的人身造成了严重的损坏，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舒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量刑。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舒某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舒某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万元。   被告人舒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针对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舒某辩称因经济能力有限，愿对其合理赔偿。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某涉嫌寻衅滋事罪有异议。从构成要件上，寻衅滋事罪的客体为扰乱公共秩序，本案的案发地点为被害人的家，不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根据司法解释，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的感情纠葛引发，并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故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对于因恋爱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按照最高院相关意见酌情从宽处罚，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其家庭情况困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害人的损失依法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某与被害人董某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7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舒某携带木棍及剪刀翻墙进入被害人董某的居住地，即晋城市城区某村某号院，推门进入被害人董某卧室后，持木棍殴打了董某和在董某处的臧某（具体信息不详），随后持剪刀将董某的脸部、胸部、脚部等处扎伤。经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的面部皮肤伤疤，构成轻伤一级；头部、胸部和右小腿等处皮肤伤疤，构成轻伤一级；右手第2近节指骨和第3近节指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小腿损伤致右足跟腱断裂为轻微伤（暂定）；双眼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舒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案发后于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18日住院治疗，住院花费42904元，住院15天，急诊手术理发费用100元；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10日因摔伤住院治疗，住院花费15725元，住院11天。门诊费用及购买医疗产品费用共计44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票据。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上述申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剪刀一个、铁锹1个   2、书证   （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3日1时在某村某号被害人董某的暂住处卧室被告人舒某因感情问题持剪刀将被害人脸部扎伤。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涉案的一把剪刀、一个铁锹进行扣押。   （3）晋城市人民医院的入院、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董某的受伤、住院、手术、检查等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日1时许，被告人舒某在被害人董某某村某号院的暂住处持木棒、铁锹对董某及董某的一名男性朋友进行殴打后，舒某到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某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舒某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6）舒某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其个人的基本情况。   3、鉴定意见，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9〕240号鉴定文书，结论为被害人董某的面部皮肤伤疤，构成轻伤一级；头部、胸部和右小腿等处皮肤伤疤，构成轻伤一级；右手第2近节指骨和第3近节指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小腿损伤致右足跟腱断裂为轻微伤（暂定）；双眼损伤为轻微伤。   4、辨认笔录，被告人舒某对作案地点某村某号被害人董某的暂住处的辨认，确认该处为作案地点。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系董某的妹妹。2019年7月3日早上6点多的时候我接到我姐姐董某的电话，说是受伤了，比较严重让我赶紧过晋城市人民医院。我到医院后了解到我姐姐系被人伤害的，便报警。听医生说我姐姐的头部多处被锐器扎伤、胸前、眼睛、脸部被扎伤、脚后跟的肌腱断裂、右手骨折。我不清楚董某平时和谁有矛盾，平时也联系不多，她已经2年多没有回老家了。她大概5年前来到晋城市打工，离婚有十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婚姻状况。   6、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我与舒某是2018年6月份认识的，后发展为男女朋友，于2019年4、5月份分手。2019年7月3日凌晨2点多，我与臧某在我位于某村某号的卧室睡觉，臧某系我现男友。2点多的时候我听见我的房门响，之后有人进到我的卧室，我才看见是舒某。舒某进来后什么也没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用木棍打臧某，打了几下之后，舒某就用棍子打我。他朝我头上打，我抬起右手挡的时候棍子就打到了我右手上，紧接着舒某就掏出一把刀朝我的头上、脸上刺了几刀，还在我的胸口划了一刀，右脚脚跟扎了一刀。用刀捅完我之后舒某就从卧室出到客厅，臧某也跟在他之后出去，我听见他们俩在外面吵了几句，舒某又返回我的卧室，在我的床上翻了翻，没有翻到东西就走了。   7、被告人舒某的供述，供认我与董某系男女朋友。2019年7月3日1时许，我随身携带了一根木棒、一把剪刀翻墙进入某某号院内，然后开门进入女朋友董某的卧室，当时看见她和一个男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他们听到声响就问：“谁”。我走到他们床头记不清用哪只手抡起木棍在他俩身上打了几下，另一只手拿了一把剪刀在董某的左脸扎了两下，然后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时把手里的剪刀仍在客厅门外。那个男的紧追在后，我随身拿起院里放的铁锹就在那个男的胸部拍了两下，然后把铁锹仍在院里就跑，跑到村外的路边就拨打了120和110报了警。她没有锁门，门处于闭合状态，一拉一推就开了。我们之间存在感情方面的问题，我觉得她感情不专一并和其他几个男人有暧昧和不正当关系。我当时想的她不会给我开门，我心里不平衡，一时冲动就想翻墙进去教训她一下，把她划伤出出气。我用剪刀在董某的脸部扎的时候，她的脚就乱蹬，我就用剪刀在她的左脚部扎了一下，剪刀从上到下扎她脸的时候可能不小心划到了她的胸部。那个男的被打以后就跑了，我不知道他受伤没有。木棒被打断后，我也不知道扔在哪里了，剪刀、铁锹被警察扣押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舒某质证称，被害人小腿上的伤不是有意扎的，是被害人蹬我的时候被划到的。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的质证意见系辩解，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当庭提供以下证据并要求赔偿：   1、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支，住院时间为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18日，金额为42904.02元；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10日，金额为15724.76元；共计58628.78元。   2、住院病历两份，证实分别住院15天、11天。   3、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0支，共计2502.8元。   4、理发费票据1支，计100元。   4、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1支，共计388元。   5、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支，共计1106元。   6、吉林市某大药房有限公司定点药店购药专用发票1支，共计476元。   以上证实医疗费为63202元，住院26天。   赔偿明细：1、医疗费：6320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26天，共计2600元。   3、误工费：根据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46693元，计算180天，共计23027元。   4、护理费：根据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46693元，计算180天，共计23027元。   5、营养费：每天50元，计算180天，共计9000元。   6、伤残赔偿金：暂根据城镇居民九级伤残计算为124142元。   7、交通费：6000元。   8、后续治疗费：5万元。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舒某的辩护人对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两支姓名为无名氏共计300元的票据真实性有异议；金额为1106元和388元的票据显示系购买硅凝胶和跟腱医疗器械，系网上所购产品的发票，对该项支出是否系医嘱所必须用品有异议；8月30日第二次受伤住院系在家摔倒导致跟腱断裂，对损害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有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质证称，第二次住院系去公安机关协商处理赔偿事宜时摔伤；无名氏票据系救护车费用，因当时昏迷，无法确认名字；其他费用的发生与伤情有关，因医院没有相关药品，只能在网上购买。   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人董某提供的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18日住院收费票据及相关病例、门诊票据及其他费用支出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某翻墙进入被害人董某的住处，持凶器将董某的脸部、胸部、脚部等处扎伤和打伤，造成了被害人董某两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两处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寻衅滋事”行为，是指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的刑法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舒某与被害人董某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因双方感情存在问题而引发，结合本案案发时间及地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欠妥，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舒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舒某使用随身携带的凶器伤害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原告人当庭出示的附带民事赔偿证据，本院确定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   1、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其就该项费用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结合其受伤部位及伤害程度，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指、掌骨非手术治疗误工45-60日，护理20-30日，营养20-30日；主要肌腱断裂误工60-150日，护理和营养根据治疗情况确定；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50日、90日、9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年46693元计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认定误工费为150日×46693元/365日=19189元，护理费为90日×46693元/365日=11513元，营养费为90日×50元=4500元。   2、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10日住院系因摔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摔伤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在本院认定的护理期内，因护理失当导致的结果不应由被告人赔偿。故本院仅对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18日住院费42904元予以确认；门诊费的发生不能排除系被告人犯罪行为所引发，故对门诊费用2503元（含病例复印费）予以确认；其他三支票据共计1970元，系购买相关医疗产品发生，且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情况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医疗费用共计47377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述医疗费的认定，实际住院天数15天，每天100元，共计1500元；   4、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   5、其他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理发费用100元，与其受伤及治疗情况相符，本院予以认定。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   以上合计85179元。该费用系被告人舒某的侵权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剪刀一把、铁锹一个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舒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179元。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貊惠茜   人民陪审员 门月香   人民陪审员 常红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柳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