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4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灵桥路768号。 法定代表人：蒋旭灿，该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以下简称宁波日报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搜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宁波日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宁波日报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宁波日报社所提交的《著作权权属确认书》均系倒签，大部分所涉文章发表于作者《著作权权属确认书》签署前，作者王晓峰的劳动合同签订单位为宁波报网传媒有限公司，并非宁波日报社，且宁波日报社未提交所涉文章均系在职期间创作的相关证明，故不能证明宁波日报社为本案所涉文章之著作权人；2.宁波日报社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或搜狐公司因此获益，且涉案文章均系新闻时事报道类作品，文章价值在文字作品中属较低一类，原审法院判决判令赔偿经济损失1059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搜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金额显著过高。 宁波日报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搜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宁波日报社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著作权归属确认书》是作者对其工作期间著作权归属的确认，签署时间在作品发布之前或之后并不影响著作权本身的归属，且作品发表时间均在作者的劳动合同期限内，可证明涉案作品系在职期间创作；2.原审法院判决金额合理，搜狐公司没有新闻采编权，却自行注册“中国宁波网”并以该名义发布大量侵权作品，导致宁波日报社的用户数量减少，且涉案作品页面均加载了商业广告，只要用户点击就可获得大量收益，所以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合理，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宁波日报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搜狐公司立即删除其在“搜狐网”（××）上发布的10篇宁波日报社作品；2.判令搜狐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在宁波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向宁波日报社赔礼道歉；3.判令搜狐公司赔偿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18900元及宁波日报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审理过程中，宁波日报社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称：《用好用活房屋“养老金”》、《多层住宅加装电梯，离我们远吗》、《鄞州半月查处无证游商158起》、《高处坠落是怎样的感受？》、《接送考生请注意停车安排》、《2016年“猎狐行动”启动》、《点赞，市民雨中为交警撑伞》、《这些路口路段将抓拍斑马线前未礼让行为》、《高速慈溪段将迎来交通大流量》、《慈城千年古镇擦亮容颜古县名城蓬勃重生》。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四、宁波日报社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五、被控侵权行为：搜狐公司在其运营的“搜狐网”（××）使用涉案作品。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文章《接送考生请注意停车安排》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文章虽报道了一定事实，但其中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二、宁波日报社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宁波日报社提供了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作者向宁波日报社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宁波日报社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搜狐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宁波日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三、搜狐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搜狐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宁波日报社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宁波日报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对于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发布的内容具有审核的义务，其将作品标题修改后进行发布，侵犯了宁波日报社的修改权。但搜狐公司的修改仅涉及文字标题，并未对作品的内容进行篡改或歪曲，且修改的标题也没有损害作品的内容和主旨，不构成对宁波日报社人身权益的实质侵害，因此一审法院对宁波日报社要求搜狐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波日报社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搜狐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搜狐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搜狐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宁波日报社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596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搜狐公司赔偿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10596元（含合理费用）；驳回宁波日报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元，减半收取224元，由宁波日报社负担66元，搜狐公司负担15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搜狐公司虽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宁波日报社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宁波日报社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宁波日报社提供了作者签署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和作者的《劳动合同》，确认作者在职期间创作的发表在《宁波日报》上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宁波日报社享有，可以证明宁波日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搜狐公司抗辩作者王晓峰的劳动合同签订单位为宁波报网传媒有限公司，并非宁波日报社，经查宁波日报社与宁波报网传媒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上述作者实际亦在宁波日报社旗下报社工作，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搜狐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搜狐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宁波日报社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596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搜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并未因此获得任何收益，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搜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马洪 审判员  马宁 审判员  王慧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燕 书记员史阳艳 ?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