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2民初436号原告（反诉被告）：李明高，男，1959年3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孙志江，男，1965年2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李明高与被告孙志江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孙志江于2018年12月10日提起反诉。原告李明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被告孙志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明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430778.7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8日，原告李明高与被告孙志江协商投资设立江苏清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婷公司），开发位于滨海县苑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被告孙志江为公司股东。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就该公司开发项目的盈亏分配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由专业会计事务所对清婷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平均分配盈利或者承担亏损。2017年11月10日，盐城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清婷公司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31日止盈亏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清婷公司累计亏损4861557.42元，根据双方的协定，被告应当承担亏损2430778.71元。被告孙志江辩称，1、根据原告起诉的诉讼事实和理由，无法确认本案的诉讼法律关系是公司要求股东出资纠纷，还是原告和被告个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原告应当加以明确；2、被告孙志江并不是清婷公司的法定股东，其没有对该公司出资的法定义务；3、原告提供的友信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账目的依据，因为原告提交审计的账目并不是原、被告及另一合伙人丁加道共同签字确认的账目，审计报告中借款利息627万余元并不是各方签字认可的事实；4、审计报告中遗漏原告未能按照投资协议提供的土地范围供三方合伙开发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有1600平方米土地被原告提供给滨淮镇政府有偿使用。综上，原告认为和被告合伙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亏损的事实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额诉讼请求。被告孙志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李明高向被告孙志江盈利7228112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李明高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8日，原告李明高与被告孙志江协商投资设立清婷公司，开发位于滨海县苑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双方约定盈亏各半负担。2017年11月10日，盐城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遗漏了双方开发的车库、小产权房等收入，根据审结报告的结论2000万元的利息627万元+政府补助款111万元+车库利润488万元+三栋小产权房的利润394.22万元+因土地未能足额给付产生的差价226万元+账目中不认可的车旅费167112元+招待费174444元+其他费用中应当剔除的514024元，总金额为19317781元-工程亏损4861557.42元，清婷公司累计盈利14456224元，根据双方的协定，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盈利7228112元。原告李明高对被告孙志江的反诉辩称，被告孙志江主张的盈利不能成立，车库、小产权房不属于双方协议合作开发的范围，属于原告个人财产，政府补助款111万元是属于清婷洗涤品公司的，土地不存在差价226万元，采取了先退后拍的方式，原告又不足了560余万元。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李明高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4年2月28日、2015年8月6日、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三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设立项目公司的经过，并最终商定由会计事务所对清婷公司投资的账目进行审计，盈利或亏损由原、被告双方平分承担；3、盐城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苏清婷置业有限公司盈亏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清婷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31日累计亏损为4861557.42元；4、清婷公司的原始财务账册，证明系提交审计的账目，根据清婷公司的账目记载，清婷公司的账目是亏损的；5、2014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一份，系关于筹资内容，证明清婷公司应当承担2000万元土地款及其他筹资款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6、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一份，证明审计报告的依据及明细账目；7、2013年11月18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一份，证明出让合同中的编号为2013G25地块，与建设用地批准书中15号地块规划红线图是一致的，即是双方合作开发建房的协议中的15号地块；8、滨国土资收（2015）04号文件一份、2015年5月22日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一份、审批表一份、宗地编号为2015G26、2015G27的合同两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建房的过程中1、5号楼土地通过先退后拍的方式净增加出资5695329.2元；9、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原、被告及丁加道共同签订）、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及利息结算报表各一份，证明对于净增加的5695329.2元出资，全部系由原告个人出资，三方约定由清婷公司按月息2%承担利息，与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证据5）是一致的，同时也证明被告对于1、5号楼通过先退后拍的方式增地的事情是明知的；10、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小车库的开发与被告孙志江无关；11、2015年8月6日的清婷公司会议决议一份，证明双方对于合作开发建房的范围非常明确，是1到5号楼，这与此前双方签订的15号地块合作协议是一致的，即红线范围内是合作，红线外不在合作范围内；12、王春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提交的编号为0646227、0646228、0646222的三张收据与双方合作的账目无关；13、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111万元补助款是给付给清婷洗涤品公司。庭审中，原告李明高提供的证据经被告孙志江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2月28日协议中第五条、第七条有约定，账目应当由三方共同商定，原告提交给审计部门的所有账目并不全是三方签字确认的账目；证据3不予认可，提交审计的账目并不是被告和另外合伙人提供，也没有经过他们签字确认，而且这份审计报告不全面，与事实不符；证据4财务账册中有部分招待费167112元、差旅费174445元及其他费用22项（见清单），合计1660546元不予认可：证据5协议中说的是对外筹款才承担利息，土地款是原告本人的，不应该计算利息。协议不能证明原告2000万元土地款要求支付利息的事实，因为双方协议第六条对2000万元土地款的偿还及收益分配有明确约定，而且这2000万元中就有700万元的利润款支付给了原告，在实际投资过程中被告已经进行了出资，原告也没有为被告进行垫资；证据6审计报告里面的账目全是假的，对三性均有异议，双方在2017年1月24日协议约定是对清婷置业公司投资东苑商业广场所有账目进行审计，而且根据双方在2014年2月28日的协议，公司的账目应当由三名股东签字认可，而原告单方提交给审计部门的审计账目不全，很多账目并没有经过被告和丁加道签字认可，所以该份审计报告缺乏基础的事实依据，该份审计报告涉及的是东苑商业广场中1至5号楼的部分账目，其中2、3、4号楼五、六两层是发包给建筑工程队独立施工的，施工队要向原、被告双方补偿300元左右每平米，税收由施工队自己承担，这一笔收入在该审计中也没有体现出来，所以对这个审计的补充说明作出的结论被告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政府实际交地的面积远远大于合同上约定的面积，如果仅依据该合同上四邻界址的话，根本无法建设，一栋楼都起不起来；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由于收回和重新购买产生了两笔差价，这两笔差价合计480余万元，应当由原告承担，第一笔差价：该土地被收回2158平方米，政府是按照当时拍卖价1790元每平方进行了补偿，补偿款是386万元，而原告和被告之间是按照2000万元对该土地进行作价的，每平方米是2793元，那么就应当按照2793元每平方米原、被告之间进行结算，该笔差额是200万元；第二笔差价：该土地2158平方米被收回以后再被第二次购买，购买价格是3100米每平方，单价多支付1310元每平方，2158平方米乘以1310元每平方等于280余万元，这两笔差价合计480万元，土地一出一进就相差480万元，因为该土地是原告以2000万元作价结算的，所以土地这方面的差额补偿应当由原告来承担；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备忘录上的资金并不是由原告个人出资，而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向他人借债，借款由公司承担了利息，本金和利息已经由公司全部偿还给第三人，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协议上记载的日期是2014年4月26日，三人合伙刚刚开始，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共同事项应当由三方共同签字确认，而协议上没有丁加道签字，所以协议上的内容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协议上只有出资人低于约定的出资比例时由多出资的人承担超额出资部分的利息，而目前为止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超额出资以及出资金额，由于协议下半部分并不是双方约定的内容，是原告单方制作，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而且在2014年4月26日时，原、被告双方是友好合作，原告和被告是连襟关系，被告庭审中讲这是和原告协商串通侵害第三人丁加道利益，所以该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利息结算报表，是电脑打印件，不予认可，因为该结算表是原告单方制作，是2017年7月份制作的，当时被告已经离开公司，销售已经结束，该利息的计算没有被告和第三人丁加道签字认可，而且双方2014年2月28日的协议上也没有约定2000万元计算利息的条款，所以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补充一点，第二份协议书上的签名和日期从肉眼看不是同一个笔迹，也不是同一个时间形成的，这个日期应该是伪造的。名字是我写的，时间肯定不是我写的，是原告自己后写的。我签名的时间应该是2015、16年，我记不清了，而且按照协议的时间2014年2月28日我们才合作几天，不可能签这份协议。而且当时丁加道也是合伙人，他也没有签字；证据10证人王某前未到庭接受质询，其所讲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其之前也向被告出具了证明，调查的内容与其向被告出具的证明内容有矛盾的地方。但是王某前确实是起车库的施工人，而且他也领取了起车库的工程款165万余元，而且该笔支出已经在公司账户上作了记载和反映，所以这个车库应当是双方合作项目的一个工程；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是多方签字的，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上对各方的身份和各自的职责作了明确约定，但是该协议恰恰能证明整个东苑商业广场是原、被告开发的，协议上约定得很明确，双方以清婷公司开发，所有手续全部以清婷置业公司名称办理，一致同意所开发的东苑商业广场收益或亏本资金由两股东李明高和孙志江承担，从这里可以看出，整个东苑商业广场的收益和亏本是原、被告共同承担，整个东苑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包括五栋商住楼、轿车库、自行车库和三栋小产权房，这一点原告在诉状上已经作了明确的认可，所以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从该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该三张收据是公司正常使用的收据；证据13无异议。被告孙志江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及反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清婷公司费用支出汇总表一份，是2014年年底制作的，证明被告与丁加道在前期出资的事实；轿车库、工程款160几万元已经在合伙账册上支出的事实，轿车库是合伙承建的；2、收据11张（复印件）、证人王某前的证言，复印于公司账册，证明车库和小产权房在土地购买和承建过程中钢、木、瓦、水电、门窗等费用的支出已经在合伙账户中支出，进一步证明车库和小产权房是合伙承建，而非由原告个人自行承建的；3、丁加道购买土地出资的收据3张，证明丁加道作为合伙人出资以及出资的用途；4、清婷公司费用支出明细表一份共3页，时间是2014年1月18日到2014年6月23日，其中就包含被告提交的3张收据（证据3）的费用，证明丁加道作为合伙人已履行出资义务；5、王春艳手总费用支出明细表一份共4页（复印件），复印于公司账册，证明证据4明细表上的费用支出是属实的；6、编号为0646244的收据一张，证明该份收据与其他3张收据（证据3）是同一个账本上的，是同一批编号。被告孙志江提交的证据经原告李明高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清婷公司不仅开发了1-5号楼，还开发了车库，但是因为原、被告双方合作的范围仅限于1-5号楼，因此被告提交的汇总表并没有作为审计的依据，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2上面有一部分是丁加道签字的，因为被收购的土地方和丁加道是本组人，因此委托其协商的，但是11张收据里所有的费用均没有纳入公司的运营成本，因为这些费用不在双方合作的1-5号楼开发范围之内，被告复印这些收据的时候应全部来自于附件，而附件是不作为审计的依据的；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3张收据里既没有清婷公司的章印，也没有原告的签字。2014年2月28日，双方刚签订合作协议，在签合作协议的当天是不可能办征地的手续，而且王春艳本人当时也没有到岗。王春艳本人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3张收据是2018年春节前应丁加道的要求出具的，用于解决丁加道与孙志江之间的合伙账目，与清婷置业公司无关；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是打印的复印件，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名，王春艳也证实并不是其本人出具；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中记账的明细需要进行说明，因为在该支出明细中出现了2014年2月28日双方合作前的一些费用，原、被告以及丁加道在合作开发案涉房屋之前，三人还和其他两个人（共五人）共同建设了位于的长兴小区，在长兴小区建设快结束时，另外两人退出，原、被告及丁加道继续合作开发案涉房屋，从时间上看，两个小区的建设是存在一定时间上的重叠的，因此王春艳出于记账的方便，简单地将之前的几笔费用记在了清婷置业公司的账目上。且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上面有“附件”字样，是不能作为审计依据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张收据不仅有经办人王春艳的署名，还有财务主管井明坤的署名，还有丁加道的签字，是符合公司财务制度的，但这不能证明与另3张收据是同一批编号的账本，因为这种账本在市场上都可以买到。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李明高提交的证据1-9、11三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李明高与被告孙志江合作开发房屋及就相关事宜作出约定的事实；证据10、12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认真伪，暂不予认定；证据13三性予以认可。被告孙志江提交的证据1、2、5、6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4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8日，原告李明高（甲方）与被告孙志江（丙方）、案外人丁加道（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开发位于滨海县地块。协议就合伙股份比例、事务管理、资金投入及收益分配等作了约定。协议第二条“股份比例：甲方50%，乙方25%，丙方25%。”第六条第1款“甲方以现有状况国土局拍卖的15号地块红线范围内的土地作价贰仟万元作为先期投入，所有售房款优先清偿此款50%即壹仟万元，剩余售房款发放建筑工程款后即清偿剩余的壹仟万元。”第2款“其余资金投入共同承担，各按甲方50%、乙方25%、丙方25%比例出资。第3款项目开发盈、亏均按甲方50%、乙方25%、丙方25%比例分配。2014年4月26日，李明高与孙志江签订协议，载明：李明高、孙志江、丁加道从筹资启动开发东苑商业广场起，三人之间对内对外所用资金按三人之间所签协议股东大小筹资，清偿外债（含土地款），如果有人少筹资，少筹资的金额按2%月息由少筹资人承担。协议下部分载明：2015年12月21日上午在滨淮农场开心小站结账，孙志江承认李明高贰仟万元土地款算利息月息2%。在场人蒋德林王以功王宜策在协议上签字。2015年8月6日，清婷公司开会形成新的决议，对合伙协议的内容作部分修改。决议第一条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对2014年2月28日三方合伙协议条款作部分调整，新增王学兵为李明高名下出资人，同意将合伙开发的15地块（国土局拍卖土地）改为清婷公司开发，所有手续全部已清婷公司办理，一致同意所开发的东苑商业广场收益或亏本资金由两股东李明高、孙志江承担，并由两股东再分摊到名下出资人。第二条所有股东及出资人同意将过去所有相互往来的账务（含以前一切账务）纳入公司账务，所有借、欠条全部由公司核算，作为股东的投资或拆资。股东投资按比例多时由投资少人按月息2分结算利息（含过去借条及书面承诺）。决议注明，与2014年2月28日三方合伙协议条款不同之处以会议决议为准。李明高、孙志江、丁加道及其他在场员工在会议决议上签字。2017年1月24日，李明高与孙志江再次签订协议，对结账事宜进行约定，对东苑商业广场建设，截止到2017年7月1日由滨海县会计事务所对清婷公司账目进行审计，以相互的投资协议、会议决议及相互承诺条据为准，盈亏平均分担，交由法院审理裁决。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就该公司开发项目的盈亏分配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由专业会计事务所对清婷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平均分配盈利或者承担亏损。2017年11月10日，盐城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清婷公司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31日止盈亏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清婷公司累计亏损4861557.42元，根据双方的协定，被告应当承担亏损2430778.71元。另查明，清婷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登记成立，股东登记于李明高个人名下。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争议账目的范围进行了确认，一致认可只对被告提出异议的招待费167112元、差旅费174445元、其他费用27项（见清单）2475028元、2000万元土地款利息627万元；没有纳入审计范围的2016年7月21日政府补偿111万元、80个轿车库和148个自行车库的收入、3栋小产权房子2546平方建筑面积的收入、土地补偿款226万元，其余问题双方均不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原告李明高与被告孙志江就土地开发签订了合伙协议，就开发事项、资金筹措、盈亏分配等作出了约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原告李明高与被告孙志江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为此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原告李明高、被告孙志江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当事人约定一方出地、一方出资并以成立房地产项目公司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发，项目公司只是合作关系各方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载体和平台，合作各方当事人在项目公司中是否享有股权不影响其在合作开发合同中所应享有的权益。合作各方当事人在合作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1、双方合作的范围；2、被告孙志江是否应当承担利息627万元一、双方合作的范围原告李明高主张双方合作开发的范围只是15号地块，国土局出让的土地，被告孙志江辩解双方合作开发的范围除15号地块外还有其他部分，包括整个东苑商业广场。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对合作开发的范围进行了约定，协议中表述为“合伙开发位于滨海县地块”，之后的清婷公司的决议中对合作的范围又进行了表述1-5号楼，仍然是约定的15号地块，并不包含其他地块，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协议，对合作的范围亦未作出新的约定，应当认为双方合作的范围是15号地块开发的1-5号楼。原告李明高虽在清婷公司账目中支出了其他费用，但该费用并未计算在双方合作项目的账目中，不能推出因支出费用，应当以双方明确的协议约定为依据。原告李明高提供了协议，并提供了买卖土地的合同、宗地图，确认范围为15号地块的面积，应当作为认定合作范围的依据。被告孙志江辩解有关费用的项目均属于双方合作的范围，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志江辩解的80个轿车库、148个自行车库、3栋小产权房子2546平方建筑面积的收入属于双方合作开发的收入，没有纳入审计范围，亦不能成立。二、被告孙志江是否应当承担利息627万元原告李明高主张双方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经营时原告出资的地块价款2000万元的借款利息627万元（审计报告第四页第五项第5点），被告孙志江辩解认为不应该在支出中，属于重复计算，理由是原告投入的土地实际价格是1000余万元，按照2000万元计价，已经将利息计算在内，不能再进行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最初的合伙协议中对利息的承担作出了约定，后在清婷公司会议决议中、补充协议中对利息的承担均作出了约定，对于筹资部分包含土地款按照2分利进行承担，原告李明高主张土地款按照2分月息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双方争议的其他账目问题1、关于2016年7月21日政府补偿111万元，人民政府已作出说明，系属于江苏清婷洗涤品公司的费用，不属于清婷公司的收入；2、土地补偿款差价226万元，人民政府因出于整体规划需要，对双方合作的15号地块收回部分，退还清婷公司400万元，后重新挂牌拍卖并新增部分面积，清婷公司又购买了新增加的土地，共计960余万元，原告李明高连同退回的400万元，缴纳了960余万元的土地款，实际新增出资560余万元，并无被告所述的差价226万元；3、招待费167112元、差旅费174445元、其他费用27项（见清单）2475028元，被告认可27项其他费用中第21、22、24、25、27等5项共计814482元。经双方核对，对其他费用中的第1项电费10224元、第7项52000元、第8项扣除1632元、第9项3400元、第10项1006元、第11项8776元、第15项30000元、第16项35000元、第17项47000元、第18项扣除300000元、第23项50000元，合计539038元，予以剔除；第2项13万元、3项48000元、第4项688元、第5项、第6项10000元、第12项62000，第13项158555元、第14项231930元、第19项20000元、第20项50000元、第26项105405元、第21、22、24、25、27等5项共计814482元，双方予以认可。招待费、差旅费不予认可，予以剔除。综上，审计报告中的亏损4861557.42，扣减招待费167112元、差旅费174445元、其他费用539038元，计3980962.42元，各半负担，被告孙志江应当承担1990481.21元。关于原告李明高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志江提起的反诉，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志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李明高支付1990481.21元；二、驳回原告李明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孙志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6元，反诉费31198元，合计57444元，由原告李明高负担7444元，被告孙志江负担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范宇人民陪审员  刘志祥人民陪审员  于祥云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鞠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等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