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31刑初133号公诉机关保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80年6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住山西省保德县，神东神华保德排矸石厂管理人员。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保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保德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不批准逮捕后由保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1月1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康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德县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刑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保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保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左右，一陌生男子到翟虎儿（已亡）家中称孙主任（孙某）叫翟虎儿去矸石厂有事商量，已经睡下的翟虎儿便穿上衣服跟随这名男子去了矸石厂，两个小时以后，翟虎儿回到家中对妻子郭喜娥说“我被孙某打了，因为嫌我不听指挥”。2、2011年秋季的一天晚上，被害人崔某驾驶工程车在夏柳青村的神华煤矿排矸石厂准备插队拉矸石，被告人孙某看到后用手铐将崔某铐住，限制人身自由长达三十分钟，后经崔某姐夫翟俊彪打电话说情后，才将崔某放开。3、2011年秋季的一天中午，被害人翟某（二狗儿）在排矸石厂排队装矸石时被孙建全所阻，二人发生口角后孙建全离开。一小时后孙某、孙建全兄弟二人驾驶一辆猎豹汽车来到现场，二人用拳头对翟某进行殴打，事后孙某给翟某赔偿了15000元现金。4、2012年春季的一天下午，被害人张某1的翻斗车在矸石厂排队装矸石时，因阻拦被告人孙某的车辆插队，孙某用石块将张某1的翻斗车前挡风玻璃及主驾驶车门砸坏。事后孙某通过郭存才赔偿张某1800元。5、2015年3月15日（农历正月二十五），被害人闫某给被告人孙某打电话讨要工资欠款等费用，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遂约在保德县东关镇同舟广场面谈。见面后，孙某驾车带闫某到了保德县东关镇铁匠铺村的黄河畔外，手持改锥对闫某进行追打，殴打约一小时后，一名年轻男子驾驶一辆猎豹越野车到了现场，持一把羊角锤对闫某恐吓说“如果你再不听话，老子就废了你”，孙某指使该男子离开后驾车把闫某送到安澜楼附近，闫某被妻子接回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与我没关系，翟虎儿被打我不清楚；第二起，我用手铐只拷了崔某十几分钟，口头教育一下，而且是我主动放开的，没有人说情；第三起，我当时是劝架的，在这过程中没有打翟某，只是拉架的时候偏向我兄弟。第四起，我没有砸张某1的玻璃，是郭存才给了张某1800元。我考虑到不能让个人替厂子出钱，后来把800元给了张某1；第五起，闫某打电话约的我，我也没有打他。辩护人辩护意见：1.从事实与证据方面讲，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达到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也就无法证明事实清楚。第一起，五份主要证据，其中被告人孙某的笔录中明确表示对翟虎儿被打一事并不知情；而其他的四份证人证言都是传来证据；且每一个证人对时间与经过所做出的表述都不一致。第二起，对崔某被手铐铐住的时间并不能确认，对于怎样解开手铐问题，各证据间存在矛盾，被告人孙某之所以用手铐将受害人崔某铐住是由于受害人崔某不服从排矸场的规定，私自插队而引起的，本身受害人崔某在此事当中是存在过错的。因此，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就存在随意性和无故性，故不存在随意殴打和恐吓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第三起，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来证明孙某对翟某实施过殴打，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孙某存在随意性和无故性，同时被告人孙某在此事中不存在随意殴打和恐吓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第四起，张某1在车受损当时并不在场地，是事发后才到的，所以张某1的证词是不真实的，不能采信；而翟培荣与王谦并不是目击证人，也是听说和自己的主观臆断；上述证据都不属于直接证据，无直接证据证明张某1的车辆受损是孙某造成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孙某存在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第五起，现有证据无法互相印证闫某受伤是孙某造成。各证人对闫某受伤情况表述不一致、对去韩某诊所的时间表述不一致，同时，根据韩某的证词显示，闫某就诊时就没有看到闫某有受伤的情形。因此，现有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孙某对闫某实施过殴打，甚至无法证实闫某在2015年3月15日当日是否受伤。2.从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方面讲，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定定罪的标准。（1）从被告人主观方面来看不存在犯罪的故意，被告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所规定主观要件。（2）从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来看，本案被告人既不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随意性”，也不具备随意殴打他人的“情节恶劣”，辩护人认为本案中除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事实是否存在的外，剩余的仅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或治安违法行为。（3）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本案中可以看出被告人并不存有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的犯罪行为。本案指控被告人的五项事实，没有一个单项构成犯罪，也不能把五项简单相加而认定其“情节恶劣”并以此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1、2011年秋季的一天晚上，被害人崔某驾驶工程车在夏柳青村的神华煤矿排矸石厂准备插队拉矸石，被告人孙某看到后用手铐将崔某铐住，限制其人身自由十几分钟后才将其放开。2、2011年秋季的一天中午，被害人翟某（二狗儿）在排矸石厂排队装矸石时被孙建全所阻，二人发生口角后孙建全离开。一小时后孙某、孙建全兄弟二人驾驶一辆猎豹汽车来到现场，二人用拳头对翟某进行殴打，事后孙某给翟某赔偿了15000元现金。3、2012年春季的一天下午，被害人张某1的翻斗车在矸石厂排队装矸石时，因阻拦被告人孙某的车辆插队，孙某用石块将张某1的翻斗车前挡风玻璃及主驾驶车门砸坏。事后被告人孙某通过郭存才赔偿张某1800元。被告人孙某在庭审后，向我院提供了书面认罪认罚悔过书。受本院委托，保德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对被告人孙某作出社会调查评估：建议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举报材料，薛塔村四十二户联名举报王秋林的黑恶行为。（2）闫某举报材料，举报与被告人孙某的经济纠纷及打架行为。（3）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书。2.证人证言（1）孙建全于2018年9月1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2011年冬天的一个早晨，因为翟狗儿（实际为翟某）拉矸石插队，孙建全就上去朝翟某胸部打了几拳，腿部踢了几脚，被告人孙某也打了几拳，蹬了几脚翟某。（2）翟计林于2018年8月31日在桥头派出所所作笔录证实：2016年翟虎儿的老婆告诉翟计林翟虎儿被打一事，具体情况我不知道。2016年翟侯来及翟来喜告诉翟计林，2011年翟狗儿（翟彦平）被被告人孙某及其弟弟孙建全殴打过（实际被打的是翟某，即二狗儿）。翟计林于2018年9月26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作笔录证实：2012年张某1的汽车在排矸石厂拉矸石时被被告人孙某带人用石头将张某1的车砸烂。（3）崔连山于2018年9月12日在其家中所做笔录证实：2011年秋季的一天晚上，崔连山的二儿子崔某回到家中说自己被被告人孙某戴上了手铐。（4）杨梅兰于2018年9月12日在其家中所作笔录证实：大约是2011年秋季的一天晚上，杨梅兰的儿子崔某回到家中说自己被被告人孙某戴上了手铐。（5）郭宇于2018年9月12日在夏柳青村所做笔录证实：郭宇听翟俊彪说过崔某被被告人孙某戴上手铐一事，但具体情况不清楚。（6）翟俊彪于2018年9月6日所做笔录证实：翟俊彪的小舅子崔某和翟俊彪说过自己大概几年前被被告人孙某戴上手铐一事。（7）张某2于2018年10月1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2015年3月15日下午张某2听其外甥媳妇陈俊梓说闫某（张某2的丈夫）被人打了，在安澜楼坐着。张某2看见闫某的头上有许多疙瘩，脸上被打破了，脸上和嘴角在流血。闫某告诉张某2是在铁匠铺附近被被告人孙某用改锥把子打了，之后闫某到韩某的诊所输液一星期。（8）韩某于2018年9月17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2015年韩某给闫某看过病，但具体是什么病不清楚了。（9）翟彦平于2018年9月1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翟彦平（翟狗儿）听村里人说其弟弟翟某（二狗儿）在2011年被人打了，翟彦平没有被打。（10）康培林于2018年9月1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几年前，康培林作中间人帮被告人孙某处理了孙建全和翟狗儿（实际是翟某）发生推搡的事情，赔偿了翟候来（翟某的爸爸）一万多。（11）郭喜娥于2018年9月12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2010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一陌生男子到翟虎儿家中和翟虎儿说，孙主任有事情找翟虎儿，让翟虎儿去排矸厂。翟虎儿就出了家门，二小时后回到家中，郭喜娥听丈夫翟虎儿说，孙东子将翟虎儿打了一顿。（12）翟培荣与2018年9月16日在薛塔村村委会所作笔录证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翟虎儿和翟培荣说孙东子（孙某）因为翟虎儿参与堵工的事情被被告人孙某打了两拳。后来还因为反映矸石厂污染被四人用麻袋套住打了一顿（翟培荣忘了具体有谁）。翟培荣于2018年10月12日在薛塔村村委会所做笔录证实：2012年春季的一天下午，赵培荣在排矸石厂排队拉矸石时，看见张某1的车前挡风玻璃被打烂了，主驾驶室车门有几个坑，张二宏（张某1的二儿子）告诉翟培荣说车是被被告人孙某砸的，后来张某1与其两个儿子和被告人孙某到排矸石厂办公室解决的。（13）翟有林于2018年9月16日在薛塔村村委会所作笔录证实：翟有林听村民议论说翟虎儿被几个人在家里打了一顿。（14）陈某2于2019年3月18日在陈某2家中所作笔录证实：几年前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某2在安澜楼附近看见闫某脸上有血和黑青，问闫某怎么回事，闫某说是和人打架。（15）翟艳伟于2019年9月24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作笔录证实：翟艳伟听村里人说2012年前后孙建全和被告人孙某在矸石厂与翟某发生打架事件，当时翟艳伟不在现场。（16）王玲玲于2019年9月19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2011年王玲玲在矸石厂拉矸石时看到孙建全与翟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孙某到了以后，翟某与孙建全、被告人孙某就互相打起来了。（17）郭存才于2018年10月9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几年前的一天下午，郭存才（矸石山管理人员，绰号偏头）在矸石山管理处餐厅看见张某1一家与被告人孙某吵架，张某1告诉郭存才说被告人孙某把张某1的车砸了，郭存才给了张某1800元处理了这件事，事后被告人孙某将800元给了郭存才。（18）王谦于2018年10月12日在薛塔村村委会所做笔录证实：2012年春季的一天下午，王谦在排矸石厂排队拉矸石时，看见张某1的车前挡风玻璃被打烂了，主驾驶室车门有几个坑。王谦听到张二宏（张某1的二儿子）说车被被告人孙某砸了，得赔了。王谦听到被告人孙某说张二宏不下车他才砸的。后来张某1与其两个儿子和被告人孙某到排矸石厂办公室解决的。3.被害人陈述（1）崔某于2018年9月12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作笔录证实：大约2011年秋季的一天下午，崔某准备插队拉矸石时，被被告人孙某用手铐铐住双手，这个过程中崔某未反抗。崔某给其姐夫翟俊彪打电话后，被告人孙某将崔某放开。（2）翟某于2018年9月26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大约是2011年秋季的一天中午，翟某和孙建全因粉煤厂拉矸石粉的事情发生口角后孙建全一人离开。大约一小时后孙建全与被告人孙某驾驶一辆猎豹车赶来，被告人孙某在翟某后边将衣领拽住并把翟某的头往地上按，随后孙某和孙建全两人在翟某身上和脸上一阵乱打，打了大概几十拳并踢了两三脚。（3）张某1于2018年9月26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大约2012年春季的一天下午，张某1因拉矸石粉与被告人孙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孙某就用矸石将驾驶室车门砸下坑、玻璃砸烂，副驾驶室车玻璃砸烂，挡风玻璃砸烂。五六天后郭偏头给了张某1800元修车费。张某1在翟某被打的现场，看到被告人孙某开车拉着孙建全到了矸石厂，二人下车后将翟某按倒在地进行了一阵拳打脚踢，打完后二人驾车离去。（4）闫某于2018年9月16日在保德县公安局所做笔录证实：2015年3月15日（农历正月二十五）下午2点左右，闫某打电话向被告人孙某要钱，在电话中互相骂开对方。被告人孙某就让闫某到同舟广场后将闫某开车带到铁匠铺村外的黄河滩。下车后，被告人孙某用改锥锥柄打闫某的头部，二人追逐近一个小时，之后又过来一个年轻男子拿着羊角锤威胁闫某。被告人孙某最后将闫某送到安澜楼，第二天到韩某的诊所输液一星期。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2018年9月13日在保德县公安局讯问室所作笔录证实：五六年前秋季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孙某因崔某在矸石厂驾车插队，用手铐将崔某拷起，十几分钟后解开。关于翟虎儿被打一事被告人孙某不知道。2011年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孙某的弟弟孙建全与翟狗儿（翟某）因拉煤插队发生撕扯，被告人孙某将他们拉开，后经过康培林给了翟候来（翟某）一万。（2）2018年9月14日保德县看守所所作笔录证实：与第一次基本一致。（3）2018年9月16日保德县看守所所作笔录证实：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闫某没有债务纠纷，2015年农历正月二十五被告人孙某开车到同舟广场拉着闫某到了郭家滩后限高架往大路方向停下，二人在车里聊了一会儿。之后被告人孙某将被害人闫某送回安澜楼。5.辨认笔录闫某、崔某能辨认出被告人孙某，郭喜娥无法辨认出被告人孙某。6.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告人孙某，男，汉族，1980年6月18日出生，山西省保德县人，身份证号码×××还有郭存才、崔某、闫某、翟来喜、王秋林、陈某2、翟俊彪、翟彦平、杨梅兰、崔连山、韩兵、康培林、郭宇、翟毛儿、翟培荣、翟计林、孙建全的常住人口信息表。7.保德县公安局做出的关于王秋林违法犯罪线索核查报告等。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仅有传来证据翟计林、郭喜娥、翟培荣、翟有林的证言，但这些证人均是直接或间接听翟虎儿陈述才了解到翟虎儿被打一事，因无翟虎儿的证据，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于孤证，被告人孙某也对翟虎儿被打一事表示不知情。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事实，有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韩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但上述证据仅有被害人闫某一人的陈述说明其被打经过，证明其身上的伤是被告人孙某殴打所致。闫某的妻子张某2的关于闫某被打的陈述也是来自于闫某的描述，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与闫某的陈述重合。而给闫某看病的韩某因为时间过长，忘记了闫某当时是因为被打看病，还是其他病症，当时的门诊记录韩某也未保存，亦不能证明闫某有伤，更不能证明被告人孙某殴打了闫某。陈某2的证言仅能证明闫某的脸上有血和黑青，无法说明受伤原因，更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孙某打伤的。被告人孙某的陈述也否认自己殴打了闫某。综上所述，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事实，证据也属于孤证，不能证明被告人孙某殴打了被害人闫某，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两年内三次寻衅滋事，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在案发前及时的对受害人给予经济赔偿和赔礼道歉，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当庭没有全部认罪，但是庭审后能转变认罪态度，并主动交来认罪认罚悔过书，可以对被告人孙某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起事实中，第一起与第五起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形成证据链，被告人也不承认这两起事实，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五起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三起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孙某在庭后提交的认罪认罚悔过书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事实予以认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五起事实，提出的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第一起和第五起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孙某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张林如人民陪审员 王富昌人民陪审员 鲁 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