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324行初3号 原告刘萍，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张红戈、徐莉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市府路496号。 法定代表人邱华萍，局长。 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莫干山路77号金汇大厦。 法定代表人冯水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建强，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邵春雷，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胡贤焕，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萍诉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许可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萍诉称，温州银隆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于2006年4月11日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大股东为德国奥斯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外国地区企业，以下简称“大股东”），认缴出资额为480万元，持股比例为80%；股东邵春雷认缴出资额为60万，持股比例10%；股东温州巨隆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隆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0万，持股比例10%；法定代表人为原告。2009年9月25日，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变更为邵春雷的变更登记核准决定。上述登记备案行政行为系第三人邵春雷隐瞒原告及其他股东，向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伪造的材料，骗取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而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上述虚假材料尽到审慎审查的职责，导致作出错误的变更核准的登记行为。1.原告对XX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变更一事完全不知情，直至2018年8月27日XX公司大股东查询企业工商登记才被告知。原告系XX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25日，第三人瞒着原告伪造虚假材料骗取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未告知原告，也未告知其他股东。同时，因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变更为邵春雷的变更登记核准行政行为，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无向原法定代表人即原告和公司股东告知的程序。又因XX公司注册后，没有业务也没有实际经营，原告并未实时关注XX公司的情况，直至2018年8月，XX公司大股东通过委托律师使用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的XX公司企业营业执照查询XX公司的工商登记时，被告知因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导致该企业营业执照失效。同年8月27日，大股东再次委托律师以XX公司大股东的身份要求查询公司内档时，才发现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原告变更为邵春雷。2.该变更登记申请并非原告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XX公司设立登记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而在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申请人材料中显示的2009年9月20日《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上，“法定代表人签字”栏上签字为“邵春雷”。当时原告对法定代表人被变更一事完全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本无法启动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程序，更不可能给予同意变更的登记。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尽审慎审查的职责，错误启动变更登记程序并给予变更登记，违反法律规定。3.王XX代为办理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系无权代理。2009年9月20日，第三人作为委托人委托王XX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并注明委托人为法定代表人。而2009年9月20日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原告。可见第三人完全是捏造了其系当时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第三人并非XX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委托系无效委托。原告根本没有委托王XX，王XX无权办理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4.法定代表人变更系企业的重要事项变更，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定代表人变更系企业的重要事项变更，不仅要求企业法定代表人签字申请，签字签署有限的授权委托书，还应当要求企业根据公司法规定提供股东大会的决议。而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企业登记机关只要稍微尽职审查即可发现第三人捏造的虚假事实，但是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能发现此明显错误，应属严重过错，由此给原告、其他股东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由于行政机关过错造成行政相对人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5.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10月16日，原告因不服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的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变更为邵春雷的变更登记核准决定，向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复议申请。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维持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上述复议决定中认定“1.2009年1月2日，奥斯坦公司免去朱XX在XX公司的董事及副董事长职务，委派邵XX为XX公司副董事长；2.XX公司出具股东会审查意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第三人担任董事长”与事实不符。原告经查，第三人在2009年9月20日向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申请中有3份《免职书》、4份《委派书》、《温州银隆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审查意见》（以下简称XX公司股东会审查意见）、《聘任书》真实性存疑且与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事实认定不符，理由如下：（1）该9份文件的作出时间均为2019年1月2日；（2）根据朱XX的《免职书》和3份《委派书》可以得出2019年1月2日XX公司同时有4名董事：朱XX、邵春雷、邵XX、李XX，但根据XX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董事为3名”这4份文件明显自相矛盾。（3）XX公司同一天作出的《XX公司股东审查意见》、《聘任书》均只有3名股东签名，与XX公司同时存在4名股东的事实不符。（4）经查李XX系巨隆公司的高管之一，原告的《免职书》、第三人的《委派书》均由巨隆公司作出，而原告作为高管之一均不知情，同时第三人又委派李XX为XX公司董事，原告有合理理由怀疑第三人与李XX存在利益交换。原告又查，第三人通过伪造申请材料将XX公司大股东奥斯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朱XX变更为第三人自己，然后以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委派邵XX为XX公司的副董事长；随后再根据XX公司章程第十九条委派李XX为XX公司董事；之后再通过巨隆公司委派第三人自己为XX公司的董事及董事长，从而达到完全控制XX公司董事会的目的。第三人控制XX公司董事会后，作出“XX公司出具股东会审查意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第三人担任董事长”的《XX公司股东会审查意见》。后第三人根据XX公司章程第二十条成为拟任法定代表人。由以上可以得出，第三人申请变更XX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提供的申请材料真实性明显存疑，而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复议期间并未对该申请材料进行实质审查，仅以该申请材料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便作出复议维持的决定，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2009年9月20日第三人邵春雷隐瞒原告及其他股东，向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伪造的材料，骗取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仅对第三人提供的申请材料仅进行形式审查便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复议维持的决定，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的将温州银隆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萍变更为邵春雷的登记核准决定。2.撤销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浙集复26﹝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原告非被诉准予变更登记行为的相对人，且无利害关系，其不符合起诉条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应当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者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的被诉行政许可行为，系准予XX公司提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登记，其行政相对人为XX公司，而非原告。对该次变更登记不服的，XX公司有权提起诉讼，该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也可以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但原告仅系XX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质上属于员工性质，又非该公司时任股东、董事、监事等身份，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其本人也与该准予变更登记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诉准予变更登记决定，系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9月25日依据XX公司申请作出的行政行为，至今已长达九年。即使原告具备起诉资格，也应当自知道该行为之日起六个月提起诉讼，最长不得超过五年。原告作为XX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已予变更，常理上推断不可能直到2018年才知悉。再者，XX公司每年需要参加年度检验（2014年改为年度报告），都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名，原告最迟于2010年也应当知道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已被变更，却直到2018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出上述法定期限。XX公司是否实际经营，不能成为原告不知情的正当理由，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有履行相应职责的义务，这些都能支撑“其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身份已被变更”这一事实。三、被诉准予变更登记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等83个被授权局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权予以确认的通知》等规定，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办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的职责。2009年9月25日，XX公司提交由新任法定代表人邵春雷签署并加盖公司公章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委托办理人证明、盖有公司三大股东印章或签名的股东会审查意见、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及审查意见、免职书及委派书（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规定及公司章程约定：董事由股东各方委派，其中董事长由温州巨隆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委派，为合营公司法定代表）、聘任书等材料，申请法定代表人等登记变更。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上述申请材料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等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等规定，于当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并向XX公司颁发新的营业执照。上述行政行为，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等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四、建议追加XX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被诉准予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不具有起诉资格或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9月25日核准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邵春雷的具体行政行为向原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原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申请。因机构改革，原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有关职能由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邵春雷因与上述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4日，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浙集复26﹝2018﹞26号）。因此，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期限，程序合法。二、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经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审理查明：XX公司系于2006年4月11日登记成立的合资经营（港资）企业，原法定代表人为申请人，股东（发起人）为奥斯坦公司、巨隆公司和上述第三人。2009年9月25日，XX公司向被申请人提交《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上法定代表人签字栏中载明签字人为第三人）、股东会审查意见、免职书、委派书、聘任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申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等事项变更登记。上述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显示：1.2009年1月2日，巨隆公司免去申请人在XX公司的董事及董事长职务，委派第三个为XX公司董事并推选其为董事长；奥斯坦公司免去朱XX在XX公司的董事及副董事长职务，委派邵XX为XX公司副董事长；第三人免去其在XX公司的董事职务，委派李XX为XX公司董事。2.XX公司出具股东会审查意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第三人担任董事长、邵XX担任副董事长、李XX担任董事。3.XX公司聘任第三人为公司总经理，新任董事会成员在聘任书上签字；4.XX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认定第三人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代表人任职资格。上述变更登记申请事项由第三人委托王XX办理。2009年9月25日，被申请人核准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申请人变更为第三人。同时查明，XX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其中第三人、巨隆公司和奥斯坦公司各委派1名；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董事长由巨隆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奥斯坦公司委派。以上事实有《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免职书》《委派书》《聘任书》《温州银隆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审查意见》《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所需提交的文件》《核准登记审批表》《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核准事项》及XX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等83个被授权局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权予以确认的通知》等规定，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办理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的职责。XX公司向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涉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和《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核准将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和《企业登记入驻规定》第九条等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的准予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恰当，程序合法。原告以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复议时未对申请材料进行实质审查，属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浙集复26﹝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邵春雷述称，一、变更工商登记手续齐全，程序合法。根据XX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董事长由乙方（巨隆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丙方（德国奥斯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派。2006年，巨隆公司委派刘萍担任董事长。2009年1月2日，巨隆公司决定免去刘萍的董事长职务，同时委派邵春雷担任XX公司董事长。变更工商登记手续齐全，程序合法。二、原告不是XX公司股东，也不是巨隆公司股东，也不是德国奥斯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三、邵春雷是德国奥斯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占有该公司70%股权。四、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称：“原告对XX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变更一事完全不知情，直至2018年8月27日XX公司大股东查询企业工商登记才被告知。”这完全是撒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免职，说自己9年后才知晓，谁信？其实，巨隆公司早就口头通知了原告。2011年，刘萍还唆使一个叫朱XX的人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事提起诉讼，被驳回起诉。原告刘萍提起行政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0日，温州银隆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向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董事等事项的变更（备案）登记，并提供了相关申请材料，该局依此经审查后于2009年9月25作出准予XX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刘萍变更为第三人邵春雷的变更登记行为。2018年10月16日，原告刘萍以不服前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为由向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该局同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浙集复26﹝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前述准予X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本案中，被诉原行政行为系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至原告申请涉案行政复议或提起本案诉讼时显然已超过上述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最长五年期限，又因被告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复议机关作出了维持决定，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属于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的情形。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刘萍的起诉。 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力 人民陪审员 刘 毅 人民陪审员 项万智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文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