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再3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林海山，男，汉族，1977年1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瀚，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许剑清，男，汉族，1978年6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翁海兰，女，汉族，1978年1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莉，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海山因与被上诉人许剑清、翁海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2017）闽02民再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海山于2015年4月9日向厦门中院起诉请求：判令许剑清、翁海兰共同归还林海山借款520万元，并自2014年5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厦门中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厦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一、许剑清、翁海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林海山520万元和利息（自2014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许剑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许剑清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闽民终1412号民事裁定：本案按许剑清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许剑清继续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闽民申1604号民事裁定，指令厦门中院再审本案。 厦门中院再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林海山与许剑清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其他合同关系。林海山主张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如下证据：1.甲方许剑清与案外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隐去乙方姓名等身份信息，林海山在《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签名。《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合作范围为对外借款业务。期限不确定，利息按天计算，最长期限不超过三个月，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当天随本金一并结算。每100万元每天利息2000元，头尾各算一天，不满10天按10天计息。利息收益60%归甲方，40%归乙方。甲方指定王丽娟兴业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乙方指定郑爱华兴业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2.林海山2014年4月8日至5月4日间的银行对账单。主要内容为：林海山账户在上述期间陆续转账520万元至许剑清账户。3.许剑清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林海山人民币伍佰贰拾万元整。收款人许剑清。”许剑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林海山是与其合作对外借款，其应林海山的要求先支付部分利息，待吴志文付息后再进行结算。若其先向林海山借款，再转借给吴志文，其月收益才1.8‰，明显不合民间借贷常理。 许剑清主张双方之间是共同出借款项给他人的合同关系，并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五份，协议内容与林海山提供的《协议书》一致，林海山、祁雪峰、郭德雄、黄志民、翁志涵分别在尾部甲方签名处签名。2.《借条》复印件五份。内容为“吴志文（部分借条隐去吴志文姓名）向许剑清借款人民币捌仟万元正。以上借款中的款项分别为祁雪峰、郭德雄、黄志民、翁志涵、林海山委托许剑清出借给借款人，参与投资，特此确认，具体见协议。”上述五人分别在《借条》复印件上签名，签署日期均为2014年5月1日。3.2014年4月8日至5月5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具体为：①林海山于2014年4月8日转账100万元到许剑清账户，于2014年4月10日转账50万元到许剑清账户，许剑清于2014年4月10日将150万元转入王丽娟账户，王丽娟账户同日将150万元转入郑爱华账户；②林海山于2014年4月11日转账30万元到许剑清账户，许剑清同日转账45万元到王丽娟账户，王丽娟账户同日转账700万元到郑爱华账户；③林海山于2014年4月23日转账100万元到许剑清账户，许剑清同日转账100万元到王丽娟账户，王丽娟账户同日转账100万元到郑爱华账户；④林海山于2014年4月24日转款20万元到许剑清账户，王丽娟账户同日转账1200万元到郑爱华账户；⑤林海山于2014年4月30日转款100万元到许剑清账户，许剑清同日转账100万元到王丽娟账户，王丽娟账户同日转账100万元到郑爱华账户；⑥林海山于2014年5月4日转款120万元到许剑清账户，许剑清同日转账100万元到王丽娟账户，王丽娟账户同日转账100万元到郑爱华账户，许剑清又于2014年5月5日转账30万元到王丽娟账户，同日王丽娟又转账30万元到郑爱华账户。许剑清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林海山等人知悉许剑清与吴志文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五人与其合作借款给吴志文，由吴志文具体操作对外借款赚取利息等，许剑清已将林海山的全部款项通过王丽娟账户转入吴志文指定的账户中。林海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签名仅是与许剑清约定利息，其不知乙方的真实身份，该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许剑清将520万元借款用于何途，与其无关。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厦门中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28日，以许剑清为甲方，以吴志文为乙方，双方共同签定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由甲方出资，乙方负责操作，双方合作共同开展对外借款业务及利息、分成比例，甲方指定王丽娟账户为收款账户，乙方指定郑爱华账户为收款账户等。协议签定后，许剑清持隐去吴志文姓名、身份证号的复印件分别交由林海山、祁雪峰、郭德雄、黄志民、翁志涵等五人在该复印件尾部甲方处签名。从2014年4月8日至同年5月5日，林海山陆续转账520万元到许剑清账户，期间，许剑清亦转给王丽娟部分款项，王丽娟账户陆续转给郑爱华账户的款项超出520万元。2014年5月1日，吴志文向许剑清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吴志文向许剑清借款人民币捌仟万元正。而后，许剑清持该《借条》复印件分别让林海山、祁雪峰、郭德雄、黄志民、翁志涵等人确认五人各自委托许剑清将款项出借给借款人，参与投资等，落款时间均署2014年5月1日。再审庭审中，厦门中院征询林海山之诉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林海山坚持诉称其与许剑清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许剑清还款付息。 厦门中院再审认为，林海山提供的三组证据可以证明林海山多次转账共计520万元至许剑清账户，但不足以证明许剑清与林海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许剑清曾支付56886元利息给林海山的问题，许剑清辩称所涉出借款项均由其负责收支，故从其账户中先支付利息给林海山,该解释有一定合理性，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许剑清辩称上述转账是林海山与其合作共同对外借款赚取利息的行为，已提供三组证据予以证明。林海山在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仍坚持以借贷关系诉请判令许剑清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林海山未举证证明其与许剑清存在借贷关系，其相关诉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合同关系并判决许剑清还款付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作出（2017）闽02民再3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厦门中院（2015）厦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海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林海山负担。 林海山不服厦门中院再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厦门中院（2017）闽02民再36号民事判决，判令许剑清、翁海兰共同返还林海山借款520万元，并自2014年5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其理由：一、林海山提供的《协议书》、转账凭证及《收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转账凭证和《收条》可以证实林海山出借款项520万元给许剑清。2014年5月5日，许剑清自己向林海山支付利息56886元。《协议书》是许剑清在本案借款之前即与乙方签订，林海山不具有与许剑清合作共同借款给乙方的意愿，且许剑清不愿让林海山知晓乙方的真实身份，故《协议书》隐去乙方的姓名及身份证号，林海山不知道吴志文这个人的存在。许剑清提供的《借条》隐去借款人信息，林海山对借款对象无权知晓，故不是合作共同对外借款。许剑清在莆田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上陈述，吴志文欠他8400万元左右款项，来自于向别人借款或自有的。许剑清提交的五份系列《协议书》，看似相同，但其他人系直接按协议要求转账至王丽娟账户，但林海山是直接转账给许剑清，许剑清当成自己的资金转给王丽娟账户进行归结，林海山与许剑清之间是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适用的前提是“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林海山不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还提供了《协议书》和《收条》等证据，形成证据琐链，该条款适用前提不成立。本案应适用优势证据裁判原则。三、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林海山是与许剑清建立合同关系，所以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许剑清应当对林海山承担义务。《协议书》乙方没有人签字，民事法律行为尚未完成，不存在合同相对人，林海山仅能向许剑清主张还款付息责任。四、原审程序未释明告知林海山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存在程序瑕疵。原审法院虽有询问林海山涉案的法律关系，但并未告知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损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益。本案即使被认定为林海山与许剑清之间构成委托投资关系，许剑清亦存在违反合同规定的受托人义务，应当向林海山偿还款项。2014年11月至2015年期间，许剑清曾用王丽娟兴业银行账户收取吴志文指示人员支付的款项167万元和333万元。五、翁海兰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翁海兰从未抗辩过本案债务是许剑清个人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一审判翁海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后，翁海兰也没有提起上诉，以实际行为表明认可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 许剑清辩称，厦门中院再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厦门中院（2017）闽02民再36号民事判决。理由是：一、林海山提供的证据和许剑清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双方之间是共同出借款项给案外人吴志文的合同关系。林海山在《借条》复印件上确认520万元是委托许剑清出借给借款人，参与投资，双方之间系共同出借款项的合同关系。《协议书》上写明甲、乙双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林海山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其完全清楚乙方是林志文，只因吴志文当时系兴业银行行长，为不影响其工作，才覆盖名字等信息。许剑清已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将林海山的520万元款项转至王丽娟账户，再转至郑爱华账户。若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许剑清出具给林海山的应该是借条或欠条，而不是《收条》。许剑清应林海山的要求才先行支付部分利息56886元，到时候与共同投资人一并结算，据实多退少补。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也有转到许剑清账户，比如：郭德雄于2014年3月7日将110万元投资款转至许剑清银行账户。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许剑清已经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林海山转账给许剑清的52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共同出借给案外人的投资款。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认定林海山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与许剑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正确的。三、原审判决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半年之久，林海山可以凭借《协议书》、《借条》等证据，通过向吴志文提起控告的方式主张还款，不存在无处主张还款的情形。四、吴志文妹夫林洪山有向许剑清支付100万元，吴志文姐姐吴素清有转账30万元给许剑清。大家约定等协商好并拿到全部协商款项后再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后因没有协商成功，且吴志文迟迟没有归案，各投资人同意等事情最终解决再对款项进行分配，故上述130万元款项至今未分配。 翁海兰辩称，其没有向林海山借取任何款项，也没有在任何材料上签字确认，林海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款项用于许剑清和翁海兰的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体意思表示，林海山无权要求翁海兰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林海山对翁海兰的诉讼请求。 厦门中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转款520万元期间，许剑清与翁海兰系夫妻关系。王丽娟原系许剑清经营的莆田市北大药店的财务人员，其账号为62×××10的兴业银行卡由许剑清使用。许剑清和林海山共同在下面《借条》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借条》内容为：“兹向许剑清借款人民币捌仟万元正，特立此据。借款人（隐去）。2014年5月1日。以上借款中的伍佰贰拾万元人民币为林海山委托许剑清将款项出借给借款人，参与投资，特此确认，具体见协议。许剑清，林海山，2014.5.1。”2014年11月7日，许剑清向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报案称被吴志文诈骗了8400万元左右，款项是向别人借款或自有的。2014年12月25日、2015年8月4日、8月6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因吴志文涉嫌合同诈骗案分别向许剑清、祁雪峰、郭德雄、翁志涵发回莆公荔（经侦）立安［2014］00058号立案告知书。2014年12月27日、12月28日、2015年1月19日，案外人吴素清分别向王丽娟62×××10账户转账15万元、10万元、12万元，合计37万元。许剑清自认收到吴志文通过案外人林洪山转来的款项100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海山向许剑清转款520万元，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共同借款给他人的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认为，许剑清和林海山共同在涉案《借条》复印件上确认的内容，明确载明林海山的520万元系委托许剑清出借给隐去姓名的借款人参与投资，双方意思表示明确，并无歧义之处。林海山与许剑清之间形成共同出借款项给案外人的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林海山在《协议书》中的甲方即出借人处签字确认，虽然乙方处的姓名被隐去，但林海山应当知道款项是出借给乙方，而不是出借给同是甲方的许剑清。林海山要求许剑清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借条，并且参照他人的《协议书》收取利息，明显不合直接借款的习惯做法。王丽娟尾号8910的兴业银行卡实际上由许剑清在使用，款项汇至许剑清银行账户与汇至王丽娟银行账户，实际效果并无大的差别，林海山辩称其与其他投资人性质不一样，没有事实依据。作为与本案相类似的祁雪峰等四个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吴志文诈骗，并没有以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许剑清还款，进一步佐证林海山与许剑清之间是共同借款给案外人的合同关系。《协议书》中没有一处体现林海山是直接借款给许剑清，故林海山以《协议书》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收条》与转账凭证的法律效果相似，在林海山没有提供其交付款项是出借给许剑清之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进行分析认定，并无不当。厦门中院再审期间征询林海山诉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一种提示性的询问，跟释明相比没有本质的区别，程序上并没有瑕疵。林海山坚持诉称其与许剑清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是对诉讼风险作出的一种判断与选择，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许剑清收到吴志文返还的款项，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林海山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根据认定的事实，许剑清并非向林海山借款，故林海山要求翁海兰与许剑清共同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林海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厦门中院的再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上诉人林海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培新 审 判 员  陈 蔚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胜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297379&ix=0&w=H4sIAAAAAAAEAAApAdb+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DmlYjlipvnuqfliKs9WEEwMSUgYW5kICAo5YWo5paHPSfooqvlkYrmrbvkuqEnKSAGBQAAAA0t5Y+R5biD5pel5pyfBgYAAAAM6KKr5ZGK5q275LqhAAELAQAA?/??/?+r+s?/?javascript:SLC(98762,0)?)》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