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宏，男，1973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滔，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健，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春霞，男，198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进，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海珠，女，198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进，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宏因与被上诉人蒋春霞、汤海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6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芮某先后两次从朱宏处借款30万元，其中第二次借款时朱宏将案涉两张共计2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芮某。该认定错误，事实是芮某仅从朱宏处借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第二次借得的20万元承兑汇票是从蒋春霞处取得。这就可以解释芮某出具的30万元收条在蒋春霞手中的原因。芮某在2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表示其收到了承兑汇票，并非蒋春霞所述承兑汇票来自芮某。此外，蒋春霞在2017年过年前，向芮某催讨30万元而发生纠纷到派出所处理，派出所民警认为收条上的名字并非蒋春霞，而是朱宏，所以没有处理。因此，蒋春霞故意将自己与芮某之间的债务转移到朱宏与芮某之间，目的是为了抵消蒋春霞与朱宏之间的欠款。2.蒋春霞向曹成借款8万元是用于到内蒙古旅游开支，与案涉两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无关。3.一审中朱宏与蒋春霞均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但一审法院仅认定朱宏陈述前后不一致，而未对蒋春霞陈述不一致作出认定，违背公平原则。4.一审法院认定30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已经偿还，但未要求蒋春霞将芮某出具的30万元收条原件交还给朱宏，使得朱宏无救济途径主张权利。蒋春霞、汤海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春霞、汤海珠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为30914.58元，实际主张到实际支付日）。2.案件诉讼费由蒋春霞、汤海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蒋春霞、汤海珠向朱宏出具借条1份，言明向朱宏借款30万元，借期三个月。同年2月6日，朱宏向汤海珠转账30万元。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30万元中的10万元尚未归还。而对于剩余20万元有无归还即讼争的2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已经交付给朱宏，双方存在争议。在本案的第一次庭审中，朱宏的代理人在当庭电话询问朱宏后，向法庭陈述朱宏已于2016年拿到该两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并非是蒋春霞的还款，而是蒋春霞介绍他人去朱宏处套现，朱宏收取贴息费后直接支付了对方现金，但对方具体是谁记不清了。第二次庭审时，朱宏本人到庭后又陈述第一次庭审时电话里没有讲清，其并未拿到过该2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为此前蒋春霞曾带他人至朱宏处操作过50万承兑汇票的贴息，但不是本案的两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朱宏搞错了。并且，正常收到承兑汇票要出具收条或者在承兑汇票上签字，但讼争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并无朱宏的签字或者由朱宏所出具的收条。蒋春霞陈述，该20万元承兑汇票来自朱宏。具体情况是芮某在金坛的房子因结欠银行贷款被法院查封，急需资金，故找到蒋春霞借钱，但蒋春霞没有钱，就介绍芮某认识了朱宏，朱宏借给芮某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芮某承诺将金坛的房子卖掉后还款。后芮某与朱宏商量将房子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朱宏。由于还结欠银行17万元，芮某又从朱宏处借款20万元，朱宏将讼争的两张共计2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芮某。芮某找到案外人曹成和韦骏贴现，但韦骏只有12万余元，曹成没有钱，后曹成向银行贷款了20万元，转账给芮某7万元，两人凑足了20万元从芮某手里拿到了该20万元的承兑汇票。此时，朱宏要求蒋春霞归还借款30万元。蒋春霞向曹成借了10万元给了韦骏，韦骏将该20万元承兑汇票给了蒋春霞，蒋春霞又将该20万元承兑汇票给了朱宏用于偿还30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蒋春霞拿到该两张承兑汇票后到朱宏的厂里交给了朱宏妻子(因为朱宏本人不在)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不存在有其他第三人拿讼争的两张承兑汇票找朱宏贴息的情况。此外,蒋春霞拿到承兑汇票复印件时上面已有芮某的签字。承兑汇票复印件上芮某的签字是证明承兑汇票来自芮某，如承兑汇票不能兑付，可以要求芮某承担责任，并非是收到承兑汇票的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蒋春霞、汤海珠向朱宏借款后未按约还款，已经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朱宏对于2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出自其处，以及是否又由蒋春霞作为归还20万元借款而交付给其的陈述前后矛盾、不断反复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此外，朱宏对该20万元承兑汇票并非是蒋春霞所归还的借款的抗辩亦未能提供有效反驳依据。而蒋春霞的陈述前后一致，与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认定蒋春霞、汤海珠已经归还朱宏20万元，尚有10万元未归还。故对朱宏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蒋春霞、汤海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朱宏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朱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朱宏承担4300元，由蒋春霞、汤海珠承担1964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朱宏提交证据：1.芮某谈话笔录，证明：（1）芮某仅从朱宏处借到10万元承兑汇票，另外20万元是从蒋春霞处取得；（2）蒋春霞曾凭30万元收条向芮某要钱，并闹到派出所，但最终未能成功；（3）曹成转账给芮某的7万多是因蒋春霞去内蒙古旅游向曹成借的，与20万元承兑汇票无关。2.承兑汇票复印件及网银回单，证明蒋春霞曾作为中间人介绍他人拿了5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朱宏处贴息。蒋春霞、汤海珠的质证意见：证据1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作为谈话笔录，谈话人并没有向被谈话人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及相关的基本信息，不具有基本的合法形式。被谈话人没有到庭，按照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必须经被告对证人当庭质证。证据2都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证据也没有任何蒋春霞签字，看不出与蒋春霞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审中，朱宏申请证人芮某出庭作证，芮某证言：关于蒋春霞与朱宏之间的20万元。2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两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在蒋春霞办公室里，蒋春霞说是朱宏借给他的，我当时向蒋春霞打了收条，收条在蒋春霞手里，当时朱宏不在，承兑汇票给我以后，蒋春霞当时手头比较紧，就向我提出其中一张承兑汇票给他用，两张承兑我都放到蒋春霞处贴息，贴息后的钱一直在蒋春霞处，我向其催讨，蒋春霞称东北有一个项目，项目开始的时候就把钱给我。2017年底，项目结束以后，蒋春霞与我把钱全部结清了。朱宏的质证意见：证人陈述的内容是可信的，主要证明在一审中蒋春霞说20万元的承兑汇票还债不是事实。同时20万元承兑汇票让芮某签收，同时又以需要贴息换现金的名义占为己有，既没有给芮某，也没有给朱宏。蒋春霞、汤海珠质证意见：1.目前可以确认，芮某当初出具了向朱宏借款30万元的借条，而且该借条中的款项并没有偿还，因此该证人与朱宏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其所做的有利于朱宏的陈述依法应不予认可。2.通过证人的部分陈述可以确定，案涉的承兑汇票，芮某在拿到该承兑汇票后将承兑汇票交给了蒋春霞本人。蒋春霞本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说明了这两张承兑汇票是通过芮某等转到蒋春霞的手中，而蒋春霞将该两张承兑汇票交给了朱宏，朱宏在一审中也明确收到了该两张承兑汇票。该两张承兑汇票是用于偿还借款。至于朱宏所称的承兑汇票是用于贴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朱宏一审主张蒋春霞、汤海珠偿还其借款30万元，而蒋春霞、汤海珠辩称30万元借款已用两张承兑汇票偿还了20万元，且朱宏在一审中也确认收到了两张共计2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朱宏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该20万元为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的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承兑汇票为偿还朱宏的3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至于朱宏与芮某以及蒋春霞与芮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朱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朱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