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24民初669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国，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柱鸿钢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东阿县，现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反诉被告）：魏淑喜，女，1967年5月6日生，汉族，家政服务员，户籍地东阿县，现住址同上，系张建国之妻。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发，聊城东昌顺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东阿县第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城齐南路南首路西。法定代表人：刘景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闪闪，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国、魏淑喜与被告东阿县第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公司）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后，原被告均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15民终770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国及原告张建国、魏淑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发、被告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鹿闪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魏淑喜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由被告将其违法扣押的车号为鲁Ｐ×××××货运车辆返还给二原告或者赔偿车辆自身对等市场价值约30万元整，庭审时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将其违法扣押的鲁Ｐ×××××货运车辆返还二原告，并赔偿因扣车而造成原告挂车废弃的相应损失。如原告无法返还涉案车辆请求判由被告赔偿原告该车辆主车及挂车对等的市场价值约合人民币暂定为20万元；2、判由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扣押涉案车辆而造成的营运损失607083.3元；3、被告承担原告预付的司法鉴定费8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1日，原告将其所有的鲁Ｐ×××××货运车辆挂靠在被告处，双方签订挂靠经营合同，被告于2011年7月22日违法将车辆扣押至今，被告扣押车辆的理由是二原告未及时缴纳管理费和拖欠被告借款，该理由所涉及的纠纷已经东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审理结案，被告违法扣押原告车辆并私自处理车辆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八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不实，原告诉称的涉案车辆自2008年7月即挂靠被告公司运营；2、原告诉称答辩人违法扣押车辆没有事实根据，涉案车辆系因原告经营不善，没有购买保险、交纳规费，没有办理车辆营运手续等原因无法营运而自行放置在被告公司，并非被告强行扣车，否则，原告不可能在两年多的时间内怠于行使权利；3、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将涉案车辆放置在被告公司院内并非自愿，因原告违约在先，被告的行为也属行使约定的合法的“留置权”和“经营管理权”，并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4、因原告欠交规费，存在违约，被告在与原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按照约定，将涉案车辆于2014年4月8日以价格3万元变卖。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辩论以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东阿县第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由东阿县第八运输队变更而来。原告张建国与原告魏淑喜系夫妻关系。本案中有两份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内容一样，签字日期不同，分别为2008年6月28日和2009年6月1日。原告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Ｐ×××××北方奔驰货车挂靠在东阿县第八运输队经营，经营期间原告共计向东阿县第八运输队借款128617.28元。因为原告未能履行偿还被告借款义务，被告于2011年7月22日将鲁Ｐ×××××北方奔驰货车扣押。2013年被告通过向法院起诉，向原告主张上述借款，后法院制作（2013）东商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被告的诉求，在该案审理中，原告张建国曾向被告主张返还鲁Ｐ×××××北方奔驰货车并赔偿损失，但该案未将原告的诉求一并予以处理。为此，2015年1月30日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原审审理中，针对案涉车辆的现状，被告不能向法庭说明下落，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车辆现状，为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价款20万元。针对车辆价值，原审时原告曾申请鉴定，但终因未找到鉴定车辆，导致鉴定无法进行。重审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案涉车辆鲁Ｐ×××××北方奔驰货运车辆2016年9月23日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并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法院调取和自行提交鉴定所需要的材料。2018年12月11日本院出具（2018）鲁1524技字第196号结案报告书，因申请方未向鉴定机构缴纳评估费用，导致鉴定案件无法继续进行，并附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的东阿县人民法院技术科对外委托价格评估退回情况说明，内容有“……因多次联系申请人张建国、魏淑喜（电话137××××3789）按规定缴纳评估费用，至今未交，因此将鲁Ｐ×××××北方奔驰货运车辆2016年9月23日市场价值鉴定委托退回。”本案重审审理中，被告八公司承认因原告违反约定欠交规费，于2014年4月8日将案涉车辆鲁Ｐ×××××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郑建峰。本案车辆年检至2011年5月31日。原审时原告的儿子张星晨出庭作证时明确回答本案车辆被开至被告指定地点时，已停止运行半年多了；重审时张星晨又出庭作证时称本案车辆一直拉着货。本院认为，既然张星晨作为原告的儿子出庭作证，其对本案车辆被扣押前的运行情况应该了解，同一个人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有前后两次不同的陈述，可见其有规避不利于原告的嫌疑，对其的出庭证言应以第一次为准。被告八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车辆营运损失重新鉴定申请，因未提交鉴定材料未能委托鉴定。对此原告认为被告系案涉车辆的名义车主，车辆的全部手续放置在工具箱内，被告扣车实际控制全部手续，被告应负有提交车辆手续的义务。因被告举证不能，导致车辆重审营运损失鉴定无法进行，应以原审中的鉴定结论作为证据裁量。被告八公司认为受交通部门保管材料的期限所限，无法调取相应材料,另原审中车辆营运损失鉴定不具有客观性，仅仅有挂车车头没有半挂车辆就作出营运损失鉴定，明显依据不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时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聊城光岳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通过走访调查的形式，得出鉴定结论为：鲁Ｐ×××××货车自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的经营利润（含折旧）为117500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8000元。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计算出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23日（法庭辩论终结时）的营运损失为607083.3元（117500元÷12个月×62个月）。另，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管理费9200元及垫付车船使用税912元，但被告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交纳反诉费用，本院不予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鲁Ｐ×××××号车系原告张建国、魏淑喜的个人合法财产，被告以原告欠款为由予以扣押，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时被告不提供案涉车辆的下落，重审时却主张已将案涉车辆卖给案外人并提交书面证明材料，被告无正当理由改变以前的陈述，无形中增加了原告的诉讼成本，浪费了司法资源。因被告已将案涉车辆卖给案外人，被告返还车辆已不可能，且原告诉求中明确如被告无法返还案涉车辆，请求判由被告赔偿原告该车辆主车及挂车对等的市场价值约合人民币暂定为20万元，并申请对案涉车辆鲁Ｐ×××××北方奔驰货运车辆2016年9月23日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后因未向鉴定机构缴纳评估费用，导致鉴定案件无法继续进行，应视为原告对案涉车辆价值诉求的放弃，应予驳回。被告认为原审中聊城光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但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鉴定所需要的材料，致未能重新鉴定，视为对重新鉴定的放弃。但认为原审中车辆营运损失鉴定不具有客观性，仅有挂车车头没有半挂车辆就作出营运损失鉴定，明显依据不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审中的鉴定结论，经本院询问聊城光岳资产评估事务所，口头答复其出具的鉴定结论是根据当事人的委托，参考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市场调查后得出的，是对主挂车一起使用时作出的，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定。2011年7月，被告因原告欠款将车辆扣留，原告对车辆扣押一事的起因及经过完全知情，但直至2013年被告以原告为被告提起诉讼时，才在答辩中向被告主张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直至2015年1月30日，原告以东阿县第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以致造成经济损失的扩大，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原告陈述因被告扣押原告的鲁Ｐ×××××车辆，导致其挂车无法使用，符合实际情况，但是原告放任挂车废弃也存有过错。因原审中的鉴定结论是对主挂车一起使用时作出的，故对原告案涉车辆营运损失的承担，在原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上应予以考虑。另外，本案车辆年检至2011年5月31日，依据国家相关行政法规，货运车辆未进行年审不能进行上路，2011年7月22日本案车辆被扣时已不能上路营运，但因该车辆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实际车主系原告，双方对该车辆未年检未办理营运证均有责任。而且本案车辆被扣押前已停运半年多，不排除原告有自愿放弃经营该车辆的想法，因此以车辆被扣押前一年的营业利润的鉴定数额来推定之后的营业利润不当，故对原告案涉车辆营运损失的承担，在原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上亦应予以考虑。综合上述情况，本案原告和被告均存在过错，在混合过错下，划分、确定责任一般综合考虑双方的比较过错和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力，从而来确定划分双方的责任范围。综合考虑被告对涉案车辆的管理职能、过错程度、扣车行为的前因后果和原告自身对事情发生、对营运损失扩大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并考虑到运输业的行情，为衡平各方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确定由被告对因扣押本案车辆造成的营运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为宜。被告应承担原告车辆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23日（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营运损失为607083.33元（117500元÷12个月×62个月）×20%=121416.6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8000元，被告亦应按20％的比例承担即1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阿县第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向原告张建国、魏淑喜支付车辆营运损失、鉴定费共计123016.67元。二、驳回原告张建国、魏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1元，原告张建国、魏淑喜承担9190.67元，被告东阿县第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760.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文辉审 判 员  赵学禄人民陪审员  韩 冬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慧书记员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