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23刑初34号公诉机关阳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友良，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湖南省湘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湘阴县。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欧靖斐，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国洪，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广东省清新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清新县，住广东省清新区。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振国，广东叙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吉旺，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山县，住广东省阳山县。2016年12月12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汪杨，广东天穗（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4月8日立案。2018年8月1日该院以阳检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吴吉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土香、江泽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友良及其辩护人欧靖斐、被告人何国洪及其辩护人王振国、被告人吴吉旺及其辩护人汪杨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组织领导、传销的事实2015年年底，被告人谭友良因投资千创黑茶亏损维权认识了被告人何国洪。2016年1月14日，谭友良按照千创黑茶的经销模式成立湖南军腾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腾公司”）进行传销活动，由湖南宸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希公司”）开发“军腾云商”微信商城作为网络经销平台，经何国洪介绍由安化县梦江南茶业有限公司以40元一盒的价格向军腾公司供应黑茶，由此形成了人数众多、人员层级分明、经济利益分配明确的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谭友良为军腾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何国洪为全国市场推广经理以及广东省团队负责人；被告人吴吉旺为阳山县团队负责人。被告人谭友良伙同何国洪、吴吉旺歪曲退役军人中深入开展“双带双促”活动等国家政策，夸大经营黑茶销售项目及盈利前景，以推销黑茶为名，要求参加者以399元的价格购买一盒黑茶的方式获得加入军腾云商会员资格，并根据推销黑茶数量、发展下线人数分成荣誉少校、荣誉中校、荣誉大校、荣誉将军四个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以开设线下体验店老兵之家、授课等形式向他人灌输该传销经营模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巨额财物。被告人谭友良作为军腾公司法人代表，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的作用，使得军腾公司共发展传销人员累计达24157人且层级达到16层，共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20404015.71元；被告人何国洪作为军腾公司全国市场推广经理以及广东省团队负责人，参与传销组织前期成立的策划和后期讲课宣传，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管理、宣传作用，其发展传销人员累计10635人且层级达到14层，并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1778400元；被告人吴吉旺作为军腾公司阳山县团队负责人，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宣传作用，其发展传销人员累计达7175人且层级达13层，并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2610900元。二、被告人吴吉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07年10月25日，阳山县金牛草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牛合作社）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同案人杨某2（另案处理）。2014年12月，金牛合作社恢复运作后，杨某2为合作社社长，同案人冯某1（另案处理）为合作社副社长兼出纳，被告人吴吉旺为合作社副社长兼财务总管；2016年1月6日，同案人钱灼（另案处理）成为合作社社员并于同年3月份为合作社副社长、团队总管兼金牛文化、经济促进会会长。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19日间，同案人杨某2、冯某1、钱灼、被告人吴吉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宣传单张、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以投资入股为名，以入社入股后可获得500元牛肉劵、年底分红400元并返还本金、以及每推荐一人入社入股即可获得市场分享金200元为回报，向599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1088982元，其中吴吉旺参与非法吸收存款872640元。非法吸收的1088982元用于支付团队管理奖励、市场分享金、分红以及交由吴吉旺用于投资虚拟货币等。其中，杨某2直接吸收不特定对象23人、冯某1直接吸收不特定对象14人、吴吉旺直接吸收不特定对象17人。期间，金牛合作社为方便管理入股人员以及吸收更多的存款，将入股人员分成9个团队（金牛团队、山牛团队、银牛团队、铜牛团队、铁牛团队、和牛团队、爱牛团队、益牛团队、鹰牛团队）进行层级发展管理，由杨某2管理金牛团队、吴吉旺管理和牛团队、冯某1管理山牛团队、钱灼和合作社理事张某1（另案处理）共同管理鹰牛团队、邬某（另案处理）管理银牛团队、陶某（另案处理）管理爱牛团队、梁某（另案处理）管理益牛团队、陈某4（另案处理）管理铜牛团队、冯某2（另案处理）管理铁牛团队，并根据团队发展的等级、排名，分别给予2160元至10000元、300元至3000元不等的奖励。至案发，尚有680902元本金未归还。案发后，杨某2、冯某1、钱灼等人共退出款项377035元（其中杨某2退出款项53717元、冯某1退出款项66811元、钱灼退出款项33772元）。上述款项中的16200元已直接退给蔡某、钱某等9人，150000元被阳山县公安局扣押在其专用账户内，剩余部分已由金牛合作社自行支出。案发后，阳山县公安局已冻结金牛合作社在阳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内495060.03元。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明细、会员备份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2、证人李某3、陈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何某1、马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提取笔录等笔录；7、视听资料；8、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清远监管分局复函、营业执照、关于同意杨某2等十人的任职公告、金牛草业合作社投资入股担保理财项目宣传单、入股登记表、申请入股人员汇总表等书证；9、证人黄某2的证言；10、被害人刘某1、唐某1、黄某1、范某1等人的陈述；11、同案人杨某2、冯某1、钱灼的供述与辩解；12、被告人吴吉旺的供述与辩解；13、阳山县金牛草业专业合作社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14、检查、辨认等笔录；15、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吉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以返本付投资、推荐奖励、分红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吴吉旺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谭友良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的金额、人数、层级均有意见，均没有那么多，涉案金额账户收入有部分是我自己的账号之间相互转的。对于军腾的微商平台是不能退货，但实际是可以通过打电话退货的，我认罪悔罪，希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友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友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传销人员累计人数、层级、收取传销资金累计数额有异议。首先系统显示会员人数24157人大多是通过微信群、朋友圈发送的链接二维码直接或者间接加入的，该部分人员大多数没有真正购买黑茶成为正式会员，不应计入被告人谭友良发展传销的人数；其次军腾公司采用三级分销的模式，其中谭友良属于第一级，每份茶叶销售额分红15%，第二级10%，第三级5%，除了该三级层级以外，其他的普通会员是没有获得分红或报酬的。因此，军腾公司的层级应该为三层或四层。再次指控谭友良收取的传销金额计算方式简单且粗暴，根据谭友良供述其收到财务转账后再提现的方式转存其他银行向下线支付分红，该部分金额属于重复计算，且不能把所有银行资金收入等同于传销资金收入。综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异议，对指控其情节严重存在异议；2、被告人谭友良在2016年6月初就主动退出了公司，没有再参与军腾公司的传销活动，属犯罪中止，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谭友良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谭友良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指控其情节严重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其存在上述减轻、从轻情节，请合议庭充分考虑上述意见，依法公正处理。被告人何国洪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我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应属从犯，另外我从小品德良好，只是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现已知错并认罪悔罪，希望可以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国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国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传销人员累计人数、层级、收取传销资金累计数额有异议。首先是传销人数和层级，应当扣除重复计算的部分，会员为晋升通过借用或冒用父母、兄弟姐妹等名义帮忙注册，或通过购买电话卡注册微信号制造多个虚拟身份，造高购买茶叶量，促使目标号晋升，实质认为造大了传销人数及层级，对无参加传销活动及虚拟的人员应在人数及层级中予以剔除。其次是部分传销人员使用军腾公司返还积分、分红、积分兑现重新投入，实际上是传销资金的重复反复使用，应在计算传销数额时予以扣除。2、被告人何国洪具有从轻或减轻情节。被告人何国洪不是公司股东，仅对入会人员宣讲、讲课，且宣讲及讲课是听从他人安排、指令，没有报酬，没有起到组织、领导作用，主要通过传销活动获取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且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才触犯法律，且本身也是受害者；下线人员没有受到人身限制，胁迫，没造成人身伤害等恶劣影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属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所述，被告人何国洪具有上述减轻或从轻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国洪量刑时予以考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缓刑，给其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吴吉旺辩称：对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我认为自己只是军腾公司普通的一名会员，并无参与组织领导传销，且指控我的犯罪数额是重复计算了；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我没有异议。我是一名农民，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交友不慎才误入违法经商的金牛合作社和军腾微商，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我已经知道错了，认罪悔罪，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吉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吴吉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首先该案属于单位犯罪，对外都是以阳山县金牛合作社名义吸收资金的，而金牛合作社是合法成立的法人，应当由涉案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承担责任，吴吉旺作为早期加入人员，挂职副社长，进推荐10人入股，自己仅仅分红2000元，利用亲属投入的30600元分文未还，自己也是受害者，其所起的作用、责任较小，属于作用较小的从犯，应当从轻或免除处罚。其次吴吉旺于2015年10月离职，期间金牛合作社共计发展会员入股260人，涉案金额为472680元，合议庭应以此人数、金额作为量刑依据。2、对于吴吉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首先公诉机关仅凭一张《网络传销分析系统截图》指控吴吉旺发展下线7175人，连下线的身份信息资料都没有，整个军腾会员为超过10万人，但谭友良的下线只有2万多人，且存在一个人注册多个不同账户投资情况，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指控吴吉旺收取传销的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银行资金往来中包括吴吉旺利用妻子、岳母等身份购买的38份共319200元的茶叶，还有帮助第三方转账给谭友良、吴吉旺自己在第三方消费的资金，均不能视为其传销资金的数额。3、吴吉旺在两个犯罪中不仅是受害者也是从犯。吴吉旺在犯罪中不是提议者、组织者和策划者，仅仅认为有钱赚发展会员，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4、吴吉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同时两个罪均是主动投案，应属自首。5、吴吉旺作为老实的农民，缺乏社会阅历，对上述罪名缺乏认识，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是初犯。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两罪的犯罪数额与事实均不符，两案中吴吉旺均为自首，且属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本人也是受害人，请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吴吉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均曾参与投资传销模式经营的千创黑茶公司。2016年1月14日谭友良与他人合股（其中谭友良出资60%）按照千创黑茶的经销模式成立湖南军腾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由湖南宸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军腾云商”微信商城作为网络经销平台，经被告人何国洪介绍由安化县梦江南茶业有限公司以40元一盒的价格向军腾公司供应黑茶。军腾公司歪曲退役军人中深入开展“双带双促”活动等国家政策，夸大经营黑茶销售项目及盈利前景，以推销黑茶为名，要求参加者以399元的价格购买一盒黑茶的方式获得加入军腾云商会员资格（上级推荐下级的方式为下级利用微信扫描上级的“军腾云商”微信商城推广二维码，且以399元的价格购买一盒黑茶的方式获得加入军腾云商成为会员资格，军腾云商自动记录上下级关系，并生成唯一ID），并根据推销黑茶数量、发展下线人数分成荣誉少校、荣誉中校、荣誉大校、荣誉将军四个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以开设线下体验店老兵之家、授课等形式向他人灌输该传销经营模式，设立推荐奖、分红、团队奖励、考核、积分兑换等制度，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由此形成了人数众多、人员层级分明、经济利益分配明确的传销组织，骗取巨额财物。被告人谭友良作为军腾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的作用。军腾公司运营期间其银行账户收取下线被告人何国洪传销活动资金1858400元、收取被告人吴吉旺（何国洪下线）传销活动资金2678200元，军腾商城的备份电子数据中显示军腾公司发展的会员共24157人且下线层级达到15层；被告人何国洪作为军腾公司全国市场推广经理以及广东省团队负责人，参与传销组织前期成立的策划和后期讲课宣传，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管理、宣传作用，军腾商城的备份电子数据中显示其发展会员下线共10635人且层级达到14层；被告人吴吉旺作为军腾公司阳山县团队负责人，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宣传作用，军腾商城的备份电子数据中显示其发展会员下线共7175人且层级达13层。2016年12月14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吴吉旺位于阳山县阳城镇雷公坑村对面冲一出租屋提取到其发展传销活动所用的手机卡15张、茶叶9盒等物品，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7年6月28日，公安民警接收何某2提交的被告人何国洪发展传销活动所用的手机、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各1台等物品；2017年7月11日公安民警在何国洪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松岗路155号801住处提取到何国洪发展传销活动所用宣传册3本、军腾公司产品价格表等物品，并对依法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的供述与辩解，传销参与人员何某1、马某、李某5、李某6、黄某3、胡某、易某、黎某1、张某2、邹某1、陈某5、龚某、冯某3、方某、唐某2、范某2、黄某4、黄某5、黄某6、黎某2、冯某4、张某3、黄某甲、叶某、薛某、韩某、陈某6、黄某7的陈述，证人陈某2、曾某、徐某、刘某2、李某1、潘某、陈某3、吴某、欧某、蒋某、王某1、李某2、邓某、王某2、何某2、袁某、龙某、李某3、陈某1、杨某1、李某4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PPT文件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银行账户流水，邮资发票、资费表、邮政发货清单、军腾云商会员信息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提取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电子证据勘验检察笔录、辨认材料，辨认照片、照片、截图，“军腾云商”会员备份数据光盘，开业视频光盘、后台数据光盘，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入所健康检查表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吴吉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金牛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金牛合作社中途停止经营，后于2014年12月恢复运作，杨某2为合作社社长，被告人吴吉旺为合作社副社长兼财务总管至2016年2月21日辞职。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金牛合作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宣传单张、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以先入社后入股的方式向599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共计1088982元（其中被告人吴吉旺于2016年2月21日辞职，在职期间金牛合作社共发展人员共480名，吸收存款共计872640元）。其中每人的入社费为18元，每人限投资一股，每股为1800元。金牛合作社承诺投资后静态拿分红，动态拿奖金，即入股后可获得500元牛肉券（牛肉券可在阳山县城的三个牛肉经销点进行消费），满一年后可以获得400元分红并可以全额退回1800元股金；每推荐一人入社入股可获得200元市场分享金等。期间，金牛合作社为方便管理入股人员以及吸收更多的存款，将入股社员分成9个团队，被告人吴吉旺管理其中一支团队，金牛合作社根据团队发展的等级、排名，分别给予2160元至10000元、300元至3000元不等的奖励。金牛合作社非法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合作社日常开支、支付团队管理奖励、市场分享金、分红以及用于投资虚拟货币（被告人吴吉旺负责）等。案发后，杨某2、冯某1等人共退出款项370900元至金牛合作社。其中，上述款项中的150000元扣押在阳山县公安局的专用账户内，剩余部分已由金牛合作社自行支出。阳山县公安局还冻结金牛合作社在阳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内的495060.03元。杨某2、冯某1等人组织金牛合作社入股社员商量退还股金事宜，最终确定按照入股社员的1800元股金减去500元牛肉券再减去已经领取的400元分享金再减去市场分享金后剩余的金额作为入股社员的退股金。金牛合作社制作“入股社员同意合作社清退社员股金方案签名表”及“清退社员股金明细表”，由入股社员签名确认。其中钱灼直接吸收的蔡某、钱某等32名对象，由钱灼直接退回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吴吉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在金牛合作社任职期间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7粤18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暂扣及冻结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45060.03元，其中的63710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给陈菊花等557名入股社员，剩余部分款项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目前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可能涉及单位犯罪，遂向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是否补充起诉犯罪单位的建议。阳山县人民检察院函复本院称，经其单位与阳山县公安局多次排查、联系被告单位的相关职工，暂无法确定代表被告单位出庭的诉讼代表人，因此决定暂不补充起诉被告单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吴吉旺的供述及辩解，有同案人杨某2、冯某1、钱灼等人的供述，有证人刘某1、唐某1等人的证言，有清远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局关于对杨某2、“阳山县金牛草业专业合作社”查询情况复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清远监管分局关于查询杨某2及公司相关情况的复函，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合作社简介，合作社章程，合作社会议记录本，理事会决议，任职公告，申请入社入股登记表，入股人员名册，现金日记账本，会计档案记账凭证，合作社理事成员退款凭证，入股社员同意合作社清退社员股金方案签名表，合作社清退入股社员股金明细表，合作经营阳山牛肉品牌合同书，合作养牛办托牛所协议合同书，牛肉券，房屋租赁合同，广东省暂时扣押、冻结财物收据，冻结财产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以及入所健康检查表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谭友良与他人成立经营非法传销模式的军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组织、领导传销犯罪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应属自然人犯罪。被告人吴吉旺在金牛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经查，金牛合作社在经营期间，杨某2作为该社的法定代表人、社长，吴吉旺作为该社的副社长兼财物主管，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金牛合作社的名义通过宣传单张或口口相传的方式对不特定的人进行宣传，并以投资入股的方式许以高额回报对外发展社员及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用于金牛合作社的经营运作，支付团队管理奖励、市场分享金、分红等。可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主观上体现的是单位意志，客观上亦是为单位的利益，所获款项大部分亦是用于单位支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金牛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属单位犯罪。2、关于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组织、领导传销的层级、发展人数的问题。经查，“军腾云商”微信商城作为军腾公司网络经销平台，其会员身份要求每会员以399元的价格购买一盒黑茶，且微信扫描上级的“军腾云商”微信商城推广二维码，此时军腾云商微信商城自动记录上下级关系，并形成唯一ID。侦查机关在宸希公司（为军腾云商平台软件的开发者和维护者）的提取备份电子数据中显示谭友良发展会员下线共24157人且下线层级达到15层；被告人何国洪发展会员下线共10635人且层级达到14层；被告人吴吉旺发展会员下线共7175人且层级达13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中的规定，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因此根据军腾云商的备份电子数据，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组织、领导传销的层级、发展人数均超过三级且人数超过120人，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的情节严重。关于传销参与人员存在一人注册多个会员账户或借用亲朋好友名义注册会员资格的情况。经查，每一个会员资格的获得都是按照军腾公司制的规则的，即扫上级二维码，购买相应的产品，投入相应的金额，且享受相应的返还积分等福利，每一会员所在的军腾公司传销层级、模式中有其独立位置和权利义务，传销参与人员多注册会员的目的也是利用会员资格在传销层级和模式中获得更多积分和晋升级别，从而获取更大利益。因此应将各被告人下线实际注册的会员账户数作为统计各被告人发展下线的数量和层级。3、关于被告人谭友良是否属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本案中，被告人谭友良于2016年1月份成立军腾公司，为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至2016年6月离开公司，期间军腾公司发展会员下线共24157人且下线层级达到15层，被告人谭友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行为已属犯罪既遂，不属于犯罪中止。4、关于本案被告人何国洪在犯罪中是否属于从犯及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何国洪将安化县梦江南茶业有限公司介绍给被告人谭友良为军腾公司供应黑茶，其作为军腾公司全国市场推广经理以及广东省团队负责人，参与传销组织前期成立的策划和后期到各地讲课宣传，案发时何国洪的已经达到荣誉将军级别，直接下线被告人吴吉旺达到荣誉将军级别，欧某、陈某3达到大校级别，下线人数达10635人共14层级，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管理、宣传的积极作用，因此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达到情节严重，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但考虑被告人何国洪并非是该案犯意的提起者，军腾公司经营模式不是由其制定的，且其本人属被告人谭友良的下线，所起作用较被告人谭友良小，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5、关于本案被告人吴吉旺在犯罪中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吉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作为阳山县团队负责人积极发展下线，并开了军腾云商阳山老兵之家的实体店且常宣讲军腾公司发展模式用来招揽会员，案发时吴吉旺的级别已经达到荣誉将军，其直接下线中曾某、陈某2、徐某等人达到大校级别，下线人数达到7175人且层级达13层，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宣传的积极作用，该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被告人吴吉旺并非是该案犯意的提起者，军腾公司经营模式不是由其制定的，且本人属被告人何国洪的下线，所起作用较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小，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吴吉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作为金牛合作社的副社长兼财务总管，系金牛合作社负有管理责任的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被告人吴吉旺的辩护人提出吴吉旺于2015年10月提出辞职，其无提供证据证实，且其后金牛合作社的会议记录、春节值班表等均有吴吉旺参与记录，因此被告人吴吉旺任职时间应计算至2016年2月21日其正式书面辞职为止，对被告人吴吉旺的辩护人该项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金牛合作社共发展人员共480名，吸收存款共计872640元，且负责将吸收的存款投资虚拟货币等，在单位犯罪中起到积极作用，在该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被告人吴吉旺并非是该案犯意的提起者，在犯罪中受同案人杨某2的指挥，所起作用较杨某2小，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6、关于被告人吴吉旺到案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吉旺在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日经报案人何某1陈述已掌握被告人吴吉旺的该犯罪线索，被告人吴吉旺于2016年12月12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拘留时并无主动向民警反映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吴吉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中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吴吉旺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其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在金牛合作社任职期间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属自首，且其在该案中属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7、关于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且均属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具体犯罪情节的不同，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应有所区别。金牛合作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宣传单张、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向599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共计1088982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吴吉旺在金牛合作社任职期间，向480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共计872640元，其作为金牛合作社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吉旺与其他同案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具体犯罪情节的不同，对被告人吴吉旺的量刑应有所区别。被告人吴吉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且均属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吉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吴吉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谭友良、何国洪、吴吉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友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国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吉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何国洪、吴吉旺发展传销活动所用的手机卡、茶叶、手机、台式电脑、笔记本，宣传册等物品（存放在阳山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杏君审 判 员  黄扬林人民陪审员  黄永杰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梁健娥书记员梁婉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