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4民初10158号原告：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永兴大道900号108室。法定代表人：范剑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祥军，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明，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保公司）与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一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进、詹祥军，被告南京一建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43765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780405元，并自2017年6月7日起以624376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东保公司变更诉请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877785.3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12月3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利息1045600元，2018年10月26日以后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877785.3元为基数计至实际付清日；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承接友谊国际室内装修工程，工程范围为友谊国际室内四标段装修，工程造价暂定15130657元。双方关于工程付款约定：进度款每月付至己完合格工程量价格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经审计双方无异议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质保期届满后30日内付清尾款(结算价的5%)。2013年7月，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友谊华联12-23层增加强电回路、开关、电箱及卫生间排风扇工程，新増项目审定价格为128001.12元，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比例执行。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经被告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9日质保期届满。2015年10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经审计确定工程实际价款为17437147.11元，附加增项工程价款128001.12元，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7565148.23元。但是截至目前，被告仅仅支付工程款11321384元，尚拖欠6243765元未付。原告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己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对原告的付款义务。被告拖延付款的行为己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原告不能及时收回应收工程款，同时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南京一建辩称：案涉工程尚未最终决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有异议，原告请求利息的主张应当不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原告东保公司（承包方，乙方）与被告南京一建（发包方，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南京一建将友谊国际室内四标段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东保公司施工，工期60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5月5日（如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开工时间，则以该约定时间为准）；保修期为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暂定价为15130657元（含总包管理费、配合费3.5%），工程量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为准；工程按进度付款，每月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格的60%（不含签证部分，签证纳入决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经甲方审计（审计时间按国家规范执行）、双方无异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30日内无息付清；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综合单价已充分考虑到市场风险、踏勘现场结果、图纸要求和施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费用，包括为保证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所采取的措施费、赶工费；材料（含甲供）的材保费、检测费、上下力费、二次搬运费；成品保护费、袋装垃圾清运费、水电费等。2013年7月，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东保公司承接的施工范围增加友谊华联12－23层强电回路、开关、电箱及卫生间排风扇项目，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合同审定价款为128001.12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根据大合同同比例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东保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3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4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工程造价审计的协议》，约定就案涉工程造价委托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接受上述审计公司出具的审计结果，审计费用（核减额×5%）部分由原告东保公司承担。后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初步审核单》，载明初审金额为17437147.11元。被告南京一建对初审结果不予认可。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实际造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南京一建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德道天诚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江苏德道天诚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关于南京市汉中路27号友谊估计广场四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苏德道天诚造价字[2018]-015），鉴定结果为：（一）现确定的造价金额为16396453.43元，其中装饰工程14689921.78元、安装工程736748.96元、核价材料不让利415313.25元、总包管理、配合费554469.44元；（二）列入争议项部分金额为1202715.51元，其中：1、包墙包柱处钢架地面计价涉及造价51725.64元；2、不锈钢与铝合金踢脚线差价涉及造价70864.61元；3、踢脚线与地面、墙面交接处用玻璃胶嵌缝计价涉及造价57198.34元；4、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墙单价调整涉及造价382344.68元；5、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墙骨架规格差异涉及造价59466.73元；6、天棚吊顶格栅灯孔计价涉及造价61022.62元；7、天棚吊顶石膏板厚度差异涉及造价3656.14元；8、19层钢架地面计价涉及造价151584.06元；9、楼梯栏杆不锈钢管壁厚差异涉及造价114152.41元；10、窗台板镀锌钢板封堵计价涉及造价62245.49元；11、电线管支架计价涉及造价约52993.11元；12、小厨宝计价涉及造价16132.01元；13、排风扇铝箔钢丝排风软管计价涉及造价5182.63元；14、PPR给水管道计价涉及造价9167.75元；15、DN75排水立管计价涉及造价3104.96元；16、DN40截止阀计价涉及造价3729.91元；17、DN20截止阀计价涉及造价16628.02元；18、立式洗脸盆计价涉及造价10213.16元；19、台盘感应水龙头安装费涉及造价1090.24元；20、台盘感应水龙头主材费涉及造价66773.28元；21、第36项签证电梯厅吊顶木龙骨刷防火涂料计价涉及造价736元；22、第48项签证防火门增加联动闭门器拆除恢复铝扣板损耗涉及造价2703.72元。被告南京一建对鉴定报告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报告出具前鉴定机构并未对被告南京一建提出的异议具体说明，且终稿与初稿总价不一致，还有上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经质证，各方争议及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包墙包柱处钢架地面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地板铺至结构墙边，认为存在小业主二次装修、拆除原装修的情况，并提交了竣工图，认为图上已标注；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地板仅铺至石膏板墙柱边。经鉴定机构现场对局部踢脚线脱落处勘验，地板铺至石膏板墙柱边。本院认为，原告东保公司未能证明地板铺实际至结构墙边，故该部分造价51725.64元应予扣减。2、关于不锈钢与铝合金踢脚线差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踢脚线按不锈钢施工，应按不锈钢踢脚线计价，并提交了竣工图、技术核定单及附图，证明技术核定单由被告南京一建盖章确认，附图中亦注明为不锈钢踢脚线；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工程招标时为铝合金，原告东保公司未办理变更签证手续，根据合同相关约定费用不再增加，故应仍按铝合金踢脚线计价。鉴定机构经现场勘验，现状为不锈钢踢脚线。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已对技术核定单予以确认，且实际按不锈钢施工，故该部分造价70864.61元不应扣减。3、关于踢脚线与地面、墙面交接处用玻璃胶嵌缝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以玻璃胶嵌缝，应增加计价；被告南京一建主张该项费用包含在踢脚线、墙面定额中，不应另外增加。鉴定机构经现场勘验，电梯间局部踢脚线与地面打胶，其余部位未见，但见到脱落情况，并认为报价清单未要求玻璃胶嵌缝，如嵌缝应另计费。本院认为，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可以看出该项施工痕迹，被告南京一建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已包含在踢脚线、墙面定额中，该部分造价57198.34元不应扣减。4、关于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墙单价调整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招标清单描述为双层石膏板，未注明双面，并提交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工程联系单，证明施工过程中双方确认招标清单中为双层单面，但设计要求为双层双面，故增加工程量；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虽清单未注明双层双面，但此为常规做法，且报价要求图纸清单描述不清的中标后不再调整，如法院支持原告东保公司观点，也应按合同第15条第2款下浮。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已在工程联系单中对争议项目明确为双层双面，并确认工程量增加，该部分造价382344.68元不应扣减。5、关于轻钢龙骨双层石膏板隔墙骨架规格差异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按图纸Q100mm施工，并提交了分项验收记录，证明被告南京一建已验收合格；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实际施工为Q75mm。鉴定机构表示其无相应资质故未予检测。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在施工及验收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且被告南京一建不能证明原告东保公司实际按Q75mm施工，故该部分造价59466.73元不应扣减。6、关于天棚吊顶格栅灯孔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招标清单及图纸中并未扣除灯孔面积，故结算时亦不应扣减，并提交了设计图和竣工图；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按清单计算规则应予以扣减。鉴定机构认为按清单计算规则，应扣减大于0.3平方米孔洞。本院认为，根据清单计算规则，该部分造价61022.62元应予扣减。7、关于天棚吊顶石膏板厚度差异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按图纸设计12mm厚度施工，并提交了分项验收记录；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实际施工厚度9.5mm。鉴定机构表示其无相应资质故未予检测。本院认为，该部分造价3656.14元不应扣减，理由同第5项。8、关于19层钢架地面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竣工图，证明图上有标注；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为江苏汇翔装饰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与原告东保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清单、签证单均无此争议项，原告东保公司仅以竣工图主张该项为其所做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部分造价151584.06元应予扣减。9、关于楼梯栏杆不锈钢管壁厚差异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按图纸设计2mm厚度施工，并提交了招标清单及图纸；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实际施工厚度为1.2mm。鉴定机构表示其无相应资质故未予检测。本院认为，该部分造价114152.41不应扣减，理由同第5项所述。10、关于窗台板镀锌钢板封堵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技术核定单和竣工图；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非本工程施工内容，不应计算。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主张争议项非本工程施工内容无事实依据，故该部分造价62245.49元不应扣减。11、关于电线管支架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应计算，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包含在电气配管清单内，不应另计。鉴定机构认为按照清单计价规范该项包含在电气配管内。本院认为，按照清单计价规范争议项包含在电气配管内，不应单独计价，故该部分造价52993.11元应予扣减。12、关于小厨宝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小厨宝系其采购并安装，并提交了工程量清单和报价汇总表，其中报价汇总表有被告南京一建工作人员任作为签字；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小厨宝为其自行采购，不是原告东保公司采购的，原告东保公司只负责安装，且任作为已离职，对原告东保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未对其采购小厨宝的事实予以举证，故该部分造价16132.01元不应扣减。13、关于排风扇铝箔钢丝排风软管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现场核价单；被告则南京一建认为核价单工程量仅有190米，与鉴定核定198.96米不一致，应按核价单的工程量计算，对核价单审核价则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项应以鉴定机构核定工程量为准，该部分造价5182.63元不应扣减。14、关于PPR给水管道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分项验收记录和竣工图；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实际施工管径与竣工图标注管径不符。鉴定机构认为系隐蔽工程无法测量。本院认为，该部分造价9167.75不应扣减，理由同第5项所述。15、关于DN75排水立管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竣工图，解释该项实为排气管；被告南京一建认可该项实为排气管，并主张该项系由南京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与原告东保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未对争议项实际由他人施工的事实予以举证，故该部分造价3104.96元不应扣减。16、关于DN40截止阀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竣工图；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系由南京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与原告东保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未对争议项实际由他人施工的事实予以举证，故该部分造价3729.91元不应扣减。17、关于DN20截止阀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竣工图；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现场不存在DN20截止阀，只有三角阀，该部分应包含在洁具安装定额中。鉴定机构表示现场勘验见到DN20截止阀，该项不应包含在卫生洁具价格中。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不能证明争议项费用包含在洁具安装定额中，故该部分造价16628.02元不应扣减。18、关于立式洗脸盆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了竣工图；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未施工。鉴定机构经现场勘验未见立式洗脸盆。本院认为，虽竣工图中标注该项，但清单及现场均未见该项，故该部分造价10213.16元应予扣减。19、关于台盘感应水龙头安装费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并提交报价清单；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该项按清单加价规范属于台盆附件，应包含在台盆中，并对报价清单不予认可。鉴定机构认为该项及台盆在清单中分别独立列项，应视为台盆附件中不包含该项。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主张台盆附件包含争议项无事实依据，故该部分造价1090.24元不应扣减。20、关于台盘感应水龙头主材费争议，被告南京一建主张由其向南京宝莱卫浴有限公司自行采购，原告东保公司同意扣减该项费用66773.28元，本院予以确认。21、关于电梯厅吊顶木龙骨刷防火涂料计价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已施工，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未施工。鉴定机构表示经现场勘验木龙骨已拆除。本院认为，签证单中未体现该项，故该部分造价736元应予扣减。22、关于防火门增加联动闭门器拆除恢复铝扣板损耗争议，原告东保公司主张其拆除铝扣板时存在损耗，损耗部分应予计算；被告南京一建则主张签证单中只体现拆除及恢复费用，未涉及损耗，故不应计算。鉴定机构认为拆装时应该有损耗，但根据施工方式损耗率不一样。本院认为，签证单对拆除及恢复部分工程量已做核定，并未涉及损耗部分，故该部分造价2703.72元应予扣减。据此，本院认定争议项中应扣减部分工程造价合计为397751.59元（51725.64元+61022.62元+151584.06元+52993.11元+10213.16元+66773.28元+736元+2703.72元），即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6646947.91元（装饰工程14689921.78元+安装工程736748.96元+核价材料不让利415313.25元+争议项总额1202715.51元-应扣减争议项397751.59元）。二、关于被告南京一建已付工程款数额。被告南京一建向原告东保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1721383.68元,其中截止2013年12月25日付款合计7825483.87元，此后付款情况为：2014年1月28日付款406034元、2014年3月7日付款400000元、2014年12月4日付款249438.28元、2015年2月6日付款96789.33元、2015年3月25日付款650000元、2015年3月27日付款578760元、2016年1月31日抵充购房款903604元、2016年3月29日付款261274.2元、2016年8月31日付款200000元、2016年9月5日付款150000元。被告南京一建另提供收据一份，主张原告东保公司同意被告以红酒抵充15480元工程款，原告东保公司尚未领取。原告东保公司对该收据予以认可，但认为红酒尚未领取，现已进入诉讼，故不再同意以红酒抵充工程款。被告南京一建另陈述原告东保公司已领取52380元红酒抵充工程款，产生三笔罚款共计1500元，并有18340元暂扣发票保证金应予退还，原告东保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南京一建主张以红酒冲抵15480元工程款，因双方尚未履行，故不应抵扣；关于被告南京一建主张的其余付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被告南京一建已付工程款11721383.68元。三、关于水、电费扣除。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现场未挂表，故无法按实计计量。原告东保公司认为应按江苏省建筑装饰工程预算定额的规定，按水费0.01%、电费0.12%，合计0.13%的比例在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南京一建则认为双方以往惯例是如未挂表则按1.51%的比例在工程款中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江苏德道天诚土地房地产根据《关于南京市汉中路27号友谊估计广场四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定额含量结合投标价格计算，确定项水、电费为15251.47元，争议项水、电费为1448.82元，合计16700.29元。原告东保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仍按22878元总额在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南京一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被告南京一建未能提供双方在未挂表情况下存在按1.51%比例扣除水电费的惯例，故对鉴定机构计算的水电费予以认可。现原告东保公司自认的扣除水电费金额超过鉴定机构计算的水电费，本院予以确认，故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22878元。四、关于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扣除因合同约定按3.5%在工程款中扣除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根据本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16646947.91元，应扣除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82643.18元（16646947.91元×3.5%）。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6646947.91元，扣除被告南京一建已支付的11721383.68元、总包管理费、配合费582643.18元、水、电费22878元，被告南京一建尚应向原告东保公司支付工程款4320043.05元。对于原告东保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原告东保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80%，即12206926.5元（【15130657元+128001.12元】×80%），但被告南京一建截至竣工验收合格即2013年12月30日仅支付原告东保公司工程款7825483.87元，故未按约支付部分工程款4381442.63元（12206926.5元-7825483.87元）的利息应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根据被告南京一建后续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具体如下：以4381442.63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的利息为18822.2元（4381442.63元×5.6%/年÷365天×28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4年1月28日付款406034元，故以3975408.63元（4381442.63元-4060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6日止的利息为22567.25元（3975408.63元×5.6%/年÷365天×37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4年3月7日付款400000元，故以3575408.63元（3975408.63元-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日止的利息为149207.19元（3575408.63元×5.6%/年÷365天×272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4年12月4日付款249438.28元，故以3325970.35元（3575408.63元-249438.2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5日止的利息为32658.3元（3325970.35元×5.6%/年÷365天×64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5年2月6日付款96789.33元，故以3229181.02元（3325970.35元-96789.3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24日止的利息为22754.67元（3229181.02元×5.6%/年÷365天×23天+3229181.02元×5.35%/年÷365天×24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5年3月25日付款650000元，故以2579181.02元（3229181.02元-6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26日止的利息为756.09元（2579181.02元×5.35%/年÷365天×2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5年3月27日付款578760元，故以2000421.02元（2579181.02元-57876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30日止的利息为80770.43元（2000421.02元×5.35%/年÷365天×45天+2000421.02元×5.1%/年÷365天×48天+2000421.02元×4.85%/年÷365天×59天+2000421.02元×4.6%/年÷365天×59天+2000421.02元×4.35%/年÷365天×99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6年1月31日抵充购房款903604元，故以1096817.02元（2000421.02元-90360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8日止的利息为7581.56元（1096817.02元×4.35%/年÷365天×58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6年3月29日付款261274.2元，故以835542.82元（1096817.02元-261274.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止的利息为15434.65元（835542.82元×4.35%/年÷365天×155天）；被告南京一建于2016年8月31日付款200000元，故以635542.82元（835542.82元-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4日止的利息为378.71元（635542.82元×4.35%/年÷365天×5天）。以上利息合计350931.05元。被告南京一建于2016年9月5日付款150000元，故以485542.82元（635542.82元-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9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南京一建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其余未付工程款3834500.23元（4320043.05元-485542.82元）的利息，因合同约定以结算价款为依据，但双方对工程造价有较大争议而未形成结算价款，故本院酌定该部分利息自原告东保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20043.05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6年9月4日为350931.05元，并以485542.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9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834500.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69元，鉴定费221546元，合计282515元，由原告江苏东保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69元，被告南京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83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子辰人民陪审员  刘素贞人民陪审员  陆道维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窦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