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正莲，女，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成芳，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宗骞，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三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伟，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冯家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谭金罗。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冯家村虎形组。负责人：颜建龙。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因与被申请人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冯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冯家村委会）、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冯家村虎形组（以下简称虎形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3民终89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申8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伟，被申请人冯家村委会、虎形组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申请再审，请求：1、判令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8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2、判令确认再审申请人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人员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分配权；3、判令被申请人分别向再审申请人罗成芳、罗宗骞各自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31540元（被申请人已支付再审申请人罗宗骞25232元，还应补差6308元）；4、判令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独生家庭按多一人份额的50%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5770元（被申请人已支付再审申请人罗宗骞12616元，还应补差3154元）；5、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判决没有认定再审申请人罗成芳为虎形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缺乏证据证明；（1）、再审申请人提交多组证据证明三再审申请人为虎形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2017年10月15日，虎形组召开全体户主代表会议作出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在人口确定内容上，已认可三再审申请人为本组成员，只因分配方案中有“出嫁女全户一律不享受组上一切待遇”约定，而将三人排除分配名单。一、二审对上述事实视而不见，从而否定三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事实不符。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二审法院均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审理”，该理由不能成立，违反了《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会议精神。（2）、一、二审法院在实际审理过程中又就三再审申请人是否具有虎形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了审理，并认定了易正莲、罗宗骞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显然与前述不予审理理由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3条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应当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请，而不是以再审申请人“未分责任田”、“迁移户口至虎形组未经村民组员会议讨论决定及未获得认可”等条件认定罗成芳不具有虎形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二审法院虽认定罗宗骞具有虎形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以其对虎形组履行义务有限为由判令向罗宗骞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及独生子女奖励份额的80%，违反了法律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同等的分配权利的立法精神相违背，未做到公平公正，分配方案对“出嫁女全户一律不享受组上一切待遇”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冯家村委会答辩称：1、三再审申请人征拆款分配事宜与冯家村委会无关，是虎形组组员采用村民自治方式作出的分配方案，村委会无权干涉；2、冯家村委会没有侵害三再审申请人的任何权益，三再审申请人起诉冯家村委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三再审申请人对冯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虎形组答辩称：1、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资格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和裁判范围，一审法院驳回三再审申请人请求确认其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分配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三再审申请人未在本组合法承包土地，不以土地为生活来源，不具有本组成员资格，不能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份额；3、虎形组2008年决议和2017年征收款分配方案，都是村民自治会议决定的，再审申请人也参加了会议，应当按照已经参加会议的组员的会议决议意见来处理；4、即使虎形组的分配方案等行为违法，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当由人民政府责令纠正；5、虎形组还有周**周*、颜**等外嫁女，情况与易正莲家庭基本一致，而且他们还在虎形组办理建房证建房并且生育子女落户在虎形组，都未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如果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求，那其他外嫁女怎么分配，虎形组今后的生产、生活如何开展。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原告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分配权；2、判令二被告立即向三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及家庭支付独生子女家庭多一个人份额的50%，共计金额110390元；3、判令被告冯家村委会在保管被告虎形组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两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易正莲系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冯家村虎形组人，1994年3月1日与原告罗成芳登记结婚，结婚后易正莲的户籍一直未迁出，1994年12月30日易正莲夫妇生育一子取名罗宗骞，落户虎形组。2005年3月21日原告罗成芳将户籍从浏阳市太平桥居委会红星组194号迁至虎形组。2017年3月，因九华经开区发展路项目征收，虎形组的部分土地被征收，2017年10月15日虎形组召开全体户主代表会议，作出如下分配方案：一、坚持土地属集体所有的原则，土地征收款和建设费一律归集体所有，青苗补偿归户主所有。二、人口确定：1、坚持原始有户、有人为前提，不设预测人口，遵照10月11日人口认定为准。2、出嫁女全户一律不享受组上一切待遇，此方案经过10月11日听证会，80%户主通过。3、非转农的人员经过9月15日会议和10月11日听证会表决同意，享受同等待遇。4、女离婚、丧偶、出嫁的、已离开本组的，户口仍未迁出，一律不参加集体土地款分配。5、未到法定年龄结婚的、未上户的一律不参加集体土地分配。6、出生人口及结婚的迁入人口计算时间，此次以听证会日期为准。7、死亡人口时间计算，以前一次谈协议后半年为准，之前死亡人口一律不参加集体土地款分配。8、独生子女实行有奖有罚，按人均享受的50%，必须持有独生子女证，如果现享受独生子女待遇后生二胎的必须退回组上所享受的原有50%......。该分配方案确定总分配人员为99.5人，人平均31540元。因组上的分配决议对原告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未分配土地征收款，为此原告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诉至法院。另查明，1998年12月5日，原告易正莲取得湘潭县响水乡建设用地许可证，房屋四至范围为在原基内改建，批准用地面积合计185平方米。2005年10月29日，经冯家村委会同意，原告易正莲与案外人戴新明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戴新明将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原告易正莲。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虎形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易正莲土地征收补偿款31540元；二、驳回原告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对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冯家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易正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罗成芳、罗宗骞的诉讼请求。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湘潭市雨湖区(2017)湘03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改判确认三上诉人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的分配权;被上诉人冯家村虎形组立即向上诉人罗成芳、罗宗骞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63080元;并按独生子女家庭多一人份额的50%向三上诉人支付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5770元，合计78850元;被上诉人冯家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判驳回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请求确认三上诉人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的分配权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人民法院在审理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时是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针对当事人起诉所涉及的某次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事项进行审理，进而裁判当事人在具体案件中是否应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数额多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资格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裁判范围，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非一成不变，人民法院无需也不宜对当事人是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是否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的分配权在具体判项中予以确认，原判驳回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请求确认三上诉人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的分配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本案虎形组是否应支付罗成芳、罗宗骞土地征收补偿款63080元，并按独生子女家庭多一人份额的50%向三上诉人支付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5770元。户籍登记主要体现人口的登记管理功能，并不是享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权的主要依据，外来迁徙人口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村民待遇涉及村民利益，理应经村民组员会议讨论决定并获得认可。罗成芳在原户籍所在地本享有相应待遇，在虎形组并不认可罗成芳成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下，罗成芳于2005年自行放弃原户籍地待遇，将户籍迁至冯家村虎形组，不能成为罗成芳本案要求分配土地补偿款的理由，罗成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获得虎形组认可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承担同等权利和义务，原判未支持罗成芳要求虎形组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罗宗骞系易正莲婚生小孩，出生后户口登记在冯家村虎形组，不同于罗成芳的外来迁徙人口情形，考虑罗宗骞对集体经济组织履行的义务有限，二审酌情认定虎形组应向罗宗骞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及独生子女奖励份额的80%，支付金额为37848元（31540元×150%×80%）。三、冯家村委会本案是否应承担责任。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上诉请求冯家村委会应承担责任，但未提出具体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原判认定冯家村委会不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变更。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被上诉人虎形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罗宗骞土地征收补偿款37848元；四、驳回上诉人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提交冯家村虎形组直补面积到户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承包了虎形组的土地的事实。冯家村委会、冯家村虎形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虎形组承包土地都有按户签订的承包合同，而且还有林权证。被申请人虎形组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18年10月22日的《证明》，拟证明1996年虎形组重新调整承包分配责任田时，罗宗骞未分配到土地，出生后也一直未承包土地，其父母也未向虎形组主张任何权利。证据二：2016年1月23日塘款分配数目，拟证明三再审申请人自虎形组土地征收以来未分配过任何款项。证据三：湘潭市经开区罗记红薯粉加工厂信息，拟证明三再审申请人不以土地为生活来源，自家开设了加工厂。三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都有异议，这是本案纠纷发生后村委会出的说明，内容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30年不变的政策，也与分配方案当中的第二点第六小点不符。对证据二三性都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虎形组直补面积到户明细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达到证明罗成芳、罗宗骞承包了虎形组土地的目的。对被申请人提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且证据二、证据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再审申请人对三组证据皆有异议，对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皆不予采信。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再审申请人易正莲、罗宗骞、罗成芳是否应当全额分配到被申请人虎形组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即人民法院受理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的前提是应先行确定当事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无需也不宜对当事人是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是否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的分配权在具体判项中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维持一审法院驳回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请求确认三上诉人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同等的分配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认定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从我国集体经济组织所具有的自然共同体特征出发，以成员权理论为基础，以是否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以是否依靠本集体土地为生产生活来源为实质要件，考虑是否在其他组织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经原审审查查明，易正莲因出生起便落户虎形组未迁出，并在虎形组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房屋四至范围为在原基内改建，批准用地面积合计185平方米，依靠虎形组的集体土地为生产生活来源。虎形组主张易正莲的申请建设用地许可证存在欺诈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且在2005年10月29日，易正莲与案外人戴新明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戴新明将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易正莲，尚未存在土地争议的事实。经流转部分土地使用权后易正莲与被告虎形组形成有关权利义务关系，享受了以其为户主等相关农业补贴。罗宗骞系易正莲婚生小孩，出生后户口登记在虎形组。因此在易正莲、罗宗骞具有虎形组的合法户籍，又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有其他长期、稳定的生产生活来源，或是已经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易正莲、罗宗骞均系虎形组的合法成员，享有土地征收款分配权利。三、再审申请人罗成芳1994年5月与易正莲结婚，2005年3月罗成芳将其户口由湖南省浏阳市迁入虎形组，罗成芳主张其具有虎形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从本案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来看，罗成芳未承包虎形组发包的土地，虎形组也不认可罗成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罗成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获得虎形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罗成芳要求参与虎形组土地补偿款分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未支持罗成芳要求虎形组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四、本案中所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者是虎形组，分配主体也是虎形组，三再审申请人要求冯家村委会应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一、二审认定冯家村委会不需承担责任的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判决酌情认定冯家村虎形组应向罗宗骞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及独生子女奖励份额的80%的判决，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应予分配给再审罗宗骞47310元（31540+31540*50%）。一、二审判决驳回罗成芳要求虎形组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3民终89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三、被申请人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冯家村虎形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罗宗骞土地征收补偿款47310元(已支付37848元，还应付9462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罗成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合计8320元，由再审申请人易正莲、罗成芳、罗宗骞共同负担4160元，由被申请人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冯家村虎形组负担4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勤审判员  李 焱审判员  陈新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刘俊峰书记员王丽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