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19215号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8号天誉大厦1701-17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87672275Q。法定代表人：LITRACY，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黄浩佳，均系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韩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渔中路5号C1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74632203U。法定代表人：王陈，总经理。被告：广州芈蕊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路27号3、4楼B39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FRMC81。法定代表人：陈勇，总经理。被告：陈勇，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陈耀雄，分别系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岑公司）诉被告广州市韩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艳公司）、广州芈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芈蕊公司）、陈勇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佳、被告韩艳公司、芈蕊公司、陈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陈耀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韩艳公司、芈蕊公司侵犯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的著作权；2.判令被告韩艳公司、芈蕊公司立即停止一切以生产、销售方式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判令被告韩艳公司立即销毁带有原告著作权图案的全部侵权商品库存；4.判令被告韩艳公司、被告芈蕊公司赔偿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870元，差旅费等合理支出共计12万元；5.判令被告韩艳公司、芈蕊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6.判令被告陈勇对被告芈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名称为och1JY3026260（4-6）（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7年12月，原告通过调查，得知被告韩艳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上开设广州韩艳服饰源头厂家店铺销售侵犯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著作权的产品，遂向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从收到的实际的侵权产品上可以看到帽子上的图案与原告著作权的图案一模一样，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韩艳公司为涉案侵权著作权产品的销售商且销量平台为阿里巴巴的批发平台，不同于一般的淘宝销售，规模更大。侵权产品上标示了“芈蕊”商标，经查询，该商标的权利人为被告芈蕊公司，即被告芈蕊公司为该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勇为被告芈蕊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其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被告芈蕊公司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时，原告明确被告韩艳公司的侵权行为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被告芈蕊公司的侵权行为为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原告亦确认被告韩艳公司已经在阿里巴巴网站停止销售。被告韩艳公司辩称，本案不应当由被告韩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韩艳公司的赔偿请求；即便被告韩艳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合法合理的依据，该费用的主张已远远超出法定标准与合理范围；涉案卫衣已在2018年1月24日下架停止销售，原告起诉的侵权事实早已停止、不存在，且被告仓库中现无涉案女卫衣的库存，请依法驳回原告第2、3项诉讼请求。被告芈蕊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并没有提供涉案图案的创作来源，对于该作品是否为原告自己独立创作完成，还是具有其他来源，是否合法均难以查实，涉案图案形象十分普通，在现实生活中早已普遍存在，不具有独创性。2.被告芈蕊公司在收到法院通知前，实际上早就已经没有供应涉案女装了，而且库存中没有任何带有涉案著作权图案的商品了，应当驳回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3.原告主张的高额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陈勇辩称，被告陈勇与芈蕊公司之间财产独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勇和芈蕊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情况，不应当由被告陈勇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och1JY3026260（4-6）”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尚岑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11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作品登记证书附图显示美术作品och1JY3026260-5为两幅猫头图案，猫头花色相间，两眼颜色不同。尚岑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图上显示，2017年9月8日，名为“ochirly官方微博”的微博发布了“Swag猫势力！……”的微博及配图，配图中显示服装上有猫头图案；天猫TMALL.COM“ochirly官方旗舰店”的销售商品中包含名为“ochirly欧时力2017新女秋装卡通贴布连帽卫衣式长袖T恤1JY3026800”卫衣，价格为869元，该卫衣帽子上使用了猫头图案。上述猫头图案与前述登记证书所附猫头美术作品图案基本一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海珠第5085、5088、745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月24日，登陆网站www.1688.com，搜索“广州市韩艳服饰有限公司”，点击弹出网页中的“公司档案”，进入新弹出网页，在该网页点击“查看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的工商注册信息与韩艳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基本一致；在该网页搜索“刺绣卫衣”，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韩艳服饰2017冬季新款韩版修身中长款加绒加厚连帽刺绣卫衣女”，产品购买界面显示有22件成交，128条评价，L码的有1件可售，XXL码的有50件可售；选择颜色为白色、尺码XXL，数量为两件进行购买，共支付144元，形成订单118376477653105278。同月26日，收取快递单号为668357957765的包裹，并对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2018年2月7日，登陆网站www.1688.com，查看订单118376477653105278，显示已经交易成功，物流信息显示订单的运单号为668357957765。庭审中当庭拆封（2018）粤广海珠第5088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封存物的外包装上贴有快递单，快递单信息与公证书内容一致。打开该包裹，内有同款白色连帽卫衣2件，帽子上有猫头图案；卫衣衣领处悬挂有合格证吊牌，吊牌上有“MIRUI?”“品牌：芈蕊（MIRUI）”“款号：5176#”“零售价：368元”等字样；衣服内侧缝有标贴，标贴上有“芈蕊希梦团队微商独家定制”等字样。经比对，被控侵权服装上的猫头图案与尚岑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图案除配色及个别细节略有差异外，其余内容基本相同。韩艳公司为证明其产品来源提交了加盖有芈蕊公司公章的采购单，显示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10日，芈蕊公司为供货商向韩艳公司提供了商品货号为“Z5176”的各码数产品，单价为52元，并附有产品样板图。芈蕊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芈蕊公司提交了送货单证明其成本价格是47元，但对于送货单位无法明确。另查明，韩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批发、服装零售、机织服装制造等。芈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批发、服装零售、机织服装制造等，其唯一股东为陈勇。芈蕊公司申请注册了第25767391号商标“芈蕊”，申请日期为2017年8月9日，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围巾、婚纱、服装等。再查明，尚岑公司提交了其司2011-2014年度的纳税证明、其名下商标注册证、审计报告、行政判决书等拟证明尚岑公司的品牌收入等。尚岑公司主张本案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87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以上事实，有尚岑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所附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韩艳公司提供的采购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尚岑公司主张权利的猫头图案有独特的线条和色彩搭配，具有独创性，属于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尚岑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尚岑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尚岑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尚岑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韩艳公司经营的网店销售的被控侵权服装使用了与尚岑公司主张权利作品内容基本相同的图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韩艳公司为证明其出售的被控侵权服装来源于芈蕊公司，提交了标有服装样式、加盖有被告芈蕊公司公章的采购单，被告芈蕊公司对于该采购单予以确认，综合被控侵权服装的进价尚属合理范围，被控侵权服装上亦标识“品牌：芈蕊（MIRUI）”等字样，本院认为韩艳公司已经对其购进的被控侵权服装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上无明显过错，仅须停止销售被控侵权服装、销毁库存，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尚岑公司已经确认被控侵权店铺已经停止销售，且尚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韩艳公司尚存在其他侵害尚岑公司著作权的情况，故尚岑公司要求韩艳公司停止销售被控侵权服装的诉请已实际满足，本院不再予以调处。如前所述，芈蕊公司向韩艳公司提供了被控侵权服装。芈蕊公司称其产品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供的送货单主体不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芈蕊公司的经营范围、被控侵权服装上合格证以及内侧缝制标贴标明的品牌名称、商标情况、“独家定制”等标识以及芈蕊公司确已申请注册“芈蕊”商标的事实，本院认为芈蕊公司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亦不能对服装上的标识做出合理说明，尚岑公司主张芈蕊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服装的主张成立。芈蕊公司未经尚岑公司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服装中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一致的图案，该行为侵害了尚岑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尚岑公司诉请确认韩艳公司、芈蕊公司侵害尚岑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事实认定，而非权利确认，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在判项中不予列明。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尚岑公司因芈蕊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芈蕊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尚岑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芈蕊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方式、经营规模以及尚岑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勇作为芈蕊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芈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芈蕊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韩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销毁库存的被控侵权服装；三、被告广州芈蕊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5000元；四、被告陈勇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广州芈蕊服饰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75元，被告广州芈蕊服饰有限公司、陈勇负担2025元（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骆颜琳人民陪审员  游 丽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