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君，女，1956年8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开原市，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军，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宪梅，女，195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锋，男，1959年3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住辽宁省开原市，现住开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凌军（二被上诉人儿子），男，197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开原市保安街**楼****。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艳君因与原审被告孔宪梅、董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2018）辽128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孔宪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辽12民终196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院作出（2019）辽128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刘艳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军，被上诉人孔宪梅、董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凌军、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两份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文检107081号”的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2、“痕检107081号”所采集的提取表无上诉人签字确认。二、一审不采纳上诉人关于《手写契约》为预约，《格式契约》为本约，《格式契约》是认定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唯一证据的代理意见错误。三、一审未查清案涉房屋价格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价格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所有陈述不足采信。四、假设案涉房屋买卖事实存在，一审未查清房屋价款交付时间。五、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手写契约和格式契约矛盾重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持有房产证并不必然得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3、假设案涉房屋买卖事实存在，则需有交付价金的事实。六、一审不采信上诉人的证据进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孔宪梅、董锋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2、上诉已经对指纹采集予以了确认，对上诉人的指印提取符合鉴定程序。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结合鉴定意见书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无任何事实证据证明。1、契约和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否认。2、房产证是上诉人自己办理并交给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不配合未办理过户登记。3、鉴定意见书已确认收款协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购房款。4、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刘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判令被告所持有的两份契约以及协议不成立。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案涉争议房屋。3、判令被告支付至2018年5月9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占用使用费，该费用以500元每月计算，暂计2019年6月10日为6500元。4、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0月19日间，原告与被告孔宪梅达成协议和契约各一份，将原告名下位于开原市，面积51.39平方米楼房一处，以肆万元价格卖售给被告孔宪梅所有，原被告分别在“协议”和“契约”上签字摁押。中证人高某、杨某在“协议”上签字摁押，中证人郭某在“契约”上签字摁押。而后，该楼房一直由二被告居住使用管理至今。原告又于2002年6月24日间为争议楼房办理新房照，将房权证开原镇字第**房产执照交付给被告孔宪梅持有至今。2018年5月8日，原告以争议楼房1997年借给二被告居住使用，原告一直外地生活居住，2018年4月末回到开原，得知该楼房被二被告儿媳妇出租他人，要求二被告返还楼房无果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16日，本院以(2018)辽1282民初14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被驳回后未提起上诉，于2018年8月15日再次诉讼要求二被告返还楼房。该次诉讼中，二被告只向本院提交为办理房照，用当地通用的正式契约文本填充内容制作的“契约”。原告对此要求司法鉴定以确定真伪，被告方以记忆不清等原由未配合鉴定程序。二审中，被告又提交了一份声称原告签字的手写契约，铁岭市中级人民法以此为由发回本院重审。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否认被告提交的手写契约和协议书为本人签字摁印，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确认真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其主要申请内容如下：1、对手写契约中的签名“刘艳君”及指纹是否是申请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对“协议”中“刘艳君”是否为申请人书写及指纹进行鉴定；3、对被告提交的手写契约是否属于编造、伪造进行鉴定。2019年7月5日又向本院提出“明确增加鉴定事项申请书”一份，要求对手写契约第1列中“两室”处，第2列中“51.39”第5列中“两室一厨”处，第8列中“为憑永”是否变造形成进行鉴定。2019年6月26日，经本院依法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向鉴定机构发出司法鉴定委托书，明确鉴定事项为：1、对手写契约中落款的刘艳君签字、手印是否为本人及内容是否存在伪造、变造做司法鉴定；2、对手写协议中落款处的刘艳君签字、手印是否为本人及内容是否存在伪造、变造做司法鉴定。2019年7月5日该鉴定部门正式接收委托，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辽德司鉴(2019)文检司字第107081号及(2019)痕检司字第107081号两份鉴定结论书。文检意见书结论为：《契约》中卖房人“刘艳君”的签名字迹是刘艳君本人书写；《契约》内容第1列中“两室”、第2列中“伍拾壹点叁歇”第5列中“两室一厨”、第8列中“为憑永”四处不是变造形成；1994年10月19日《协议》卖楼人“刘艳君”的签名是否刘艳君本人书写不能确定。痕检意见书结论为：卖房人：刘艳君，买房人：孔宪梅，中证人：郭某《契约》中“刘艳君”签名处指印是刘艳君右手食指所留；1994年10月19日《协议》中卖楼人：“刘艳君”签名处的指印是刘艳君右手食指所留。庭审中，原告不服鉴定结论要求重新鉴定被当庭驳回；被告要求反诉确认争议楼房为二被告所有，已告知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争的位于开原市保安街19号楼5单元楼房，按照原告自述于1996-1997年间借给被告居住使用。被告抗辩原告于1994年10月19日卖售己方，对该房屋已经管理使用25年左右至今，为此先后提供了正本契约书及手写契约书、协议书。陈述正本契约书系己方为办理更名过户时填写，无原告方签字摁押，但手写契约书、协议书有原告的签字或者手印可以证明房屋买卖关系。原告否认被告的签字和摁手印之说，要求对被告提供的书证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通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后委托其对争论的两份“书证”进行文检和痕迹学鉴定，鉴定结论为《契约》中卖房人“刘艳君”的签名字迹是刘艳君本人书写；不存在变造伪造；《协议》中卖楼人“刘艳君”的签名不能确认刘艳君书写。指纹鉴定结论两份“书证”中均为原告摁押形成。该两份鉴定结论清楚地表明被告所提件的“书证”均为原告摁手印或者签字形成。本院对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认定，对契约书和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抗辩文检检验员姜某执业证有效期截止2019年8月8日，出具鉴定结论时已经过期不具有法律效力，以此为理由要求重新鉴定，对痕迹检验的结论亦有异议提请重新鉴定，但并无证据佐证申请理由成立。审查文检鉴定意见书系由姜某、刘景伦两名持证人接受委托进行鉴定活动，获得结论由两人共同作出并签署意见，且姜某接受鉴定时属于有效期内。结合痕迹指纹鉴定结论为原告摁押手印，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属于浪费司法资源无法对其请求支持。二原告提供的其它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无法否认被告的书证效力。况且，原告诉请的楼房置于被告管理使用24、25年之久，原告的“借用之说”与将“房产证照”交付给被告形成巨大的矛盾性，无法自圆其说。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认证所诉请的事实成立，应自负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至于被告要求确认争议楼房为其所有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对其权利的实现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以支持。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与原告的买卖楼房事实成立，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采信。应认定原告于1994年10月19日将争议楼房交付给被告的事实成立。本院为维护正常社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艳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补交诉讼费3300元，共计3400元，由原告刘艳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补充意见补正书附鉴定人执业证图片，证明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负责人的签名或制作人的签名盖章，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提交的司法鉴定人姜某执业证图片中显示有效期自2019年8月9日至2024年8月8日，故姜某在鉴定期间具有鉴定资格，对证明目的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2份契约以及协议不成立，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一审中经鉴定手写契约中卖房人“刘艳君”的签名字迹是上诉人书写，协议中卖楼人“刘艳君”的签名不能确认是上诉人书写，指纹鉴定结论以上两份书证中均为上诉人摁押形成，故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主张两份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认为文检检验员姜某出具鉴定结论时执业证已经过期，痕检所采集的提取表无上诉人签字确认。二审中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补充意见补正书并附鉴定人执业证图片，能够证明姜某具有鉴定资格。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的工作人员现场提取了上诉人的十指指印样本，现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于上诉人主张手写契约为预约，格式契约为本约，格式契约是认定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唯一证据上诉理由，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协议中已写明“肆万元现已笔下交齐”，故能够证明双方对案涉房屋的价款及交付时间在签订协议时均已履行。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持有房产证并不必然得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20余年，上诉人于2002年为案涉房屋办理了房照并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称将案涉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2001年至2005年期间在开原，在此期间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要求返还房照亦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刘艳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芃书记员蒋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