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民初10390号 原告：四川中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5栋15层3号。 法定代表人：陈善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荣，男，汉族，1975年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春，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火琴，女，汉族，1974年6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第三人：于久弟，男，汉族，1969年1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挽岚，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中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达公司）与被告胡荣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追加了于久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审判员黄曦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张洪章、被告胡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春、江火琴、第三人于久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挽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富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富达公司与胡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胡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胡荣不是中富达公司聘用的员工。胡荣系中富达公司承包工程废旧钢材收买人于久弟安排的人员，中富达公司从未聘用过胡荣，也未与胡荣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更无招聘报名表、登记表等。中富达公司从未向胡荣支付过工资报酬，胡荣也从未向中富达公司索要过工资报酬，与用人单位应向员工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和事实严重不符。胡荣从未接受中富达公司的管理和安排进行工作，无任何工作证、服务证、考勤记录等，事实上胡荣也未按照中富达公司规章制度和安排从事过相关工作，胡荣只听于久弟的安排完成相关工作。在仲裁过程中，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并未对上述认定劳动关系的事实进行审查和核实，将仅是于久弟安排在中富达公司从事废旧钢材搬运工作的胡荣，直接认定为中富达公司的员工，与实际严重不符。2、胡荣是于久弟的工人。在本案中，中富达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废旧钢材售卖给于久弟，于久弟安排胡荣作为其工人在中富达公司承包工程中进行搬运。对此，中富达公司、胡荣与于久弟签订的《赔偿协议》已予确认。而在仲裁过程中，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赔偿协议》的效力，但却对《赔偿协议》中关于胡荣系于久弟雇佣的事实未予以确认，导致事实认定严重错误。3、胡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中富达公司的员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中富达公司已举证证明胡荣系于久弟的员工而不是中富达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胡荣从始至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中富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施工合同、分包合同仅能证明中富达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并不能证明中富达公司聘用了胡荣，而《赔偿协议》反而能证明胡荣系于久弟的员工，与中富达公司无关，至于证人证言只是说明胡荣从该时间节点开始从事该搬运工作，并不能证明胡荣系由中富达公司聘用，该工作系由中富达公司安排，且证人的身份亦不能真实其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中富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赔偿协议》内容与胡荣提供的一致，已明确胡荣系于久弟雇佣的工人，完全可以证实胡荣不是中富达公司的员工，双方无劳动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胡荣主张其与中富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就劳动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应对中富达公司提交的抗辩证据进行反驳，但胡荣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和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无法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进行认定中富达公司与胡荣之间的劳动关系。 被告胡荣辩称，1、中富达公司于2015年6月分包承建重庆江习高速公路笋溪河特大桥江津岸工程项目的劳务。2017年1月，胡荣到中富达公司分包承建的重庆江习高速公路笋溪河特大桥江津岸工程项目工地从事搬运工作。2017年6月28日17时30分左右，在工作过程中，胡荣被上方倾覆的铁板砸中受伤，经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81天。胡荣受伤住院初期，中富达公司支付医疗费80000后，认为将其工地施工中产生的废旧钢铁，于2017年6月28日（胡荣受伤当日）以口头约定售给于久弟了，然而拒不按工伤待遇对待，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认为胡荣在该工地受伤属于工伤。胡荣只好向重庆市江津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案经渝津劳人仲案字[2018]第708号仲裁裁决：胡荣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28日受伤时与中富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富达公司在诉状中称：“将承建的涉案工程因施工之需产生的废旧钢铁售卖给于久弟，胡荣系于久弟招用的员工与其无关”，在本案中，若是中富达公司将废铁金属售卖给于久弟了，就废旧金属的收售属特种行业经营，首先应查明于久弟有无收购废旧金属资质许可证件、是否持有工商营业执照载明收购经营废旧金属的许可范围。如中富达公司能举证证明于久弟有收购废旧金属资质许可证件、持有工商营业执照载明收购经营废旧金属的许可范围的合法有效证件和收购废旧资质证件系合法经营，那么中富达公司的诉称能成立。反之，则应认定为中富达公司承建工程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施工之需产生的废旧钢铁”的经营权，违法给一个不具有资质的于久弟，而于久弟招用的员工包括胡荣在内的劳动者，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中富达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3、胡荣与中富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胡荣和中富达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胡荣在该工程项目从事的工作事项是中富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受中富达公司上、下班制度的约束，上、下班未经许可不能随意出入作业区域的。胡荣在上班进入施工场地时，必须到中富达公司项目部办公室或办公室门卫处领取配带安全帽才能进入作业区，从事中富达公司项目部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事实不难看出，胡荣到中富达公司承建的工程工作受其项目部的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等人身支配的隶属关系。综上，基于上述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劳社部（2005）第12号文件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中富达公司施工现场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胡荣，且胡荣也确实在中富达公司工地上干活了，为中富达公司提供了劳动，其劳动也是中富达公司承建工地业务的一部分。所以，本案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章所称的各项要件。因此，胡荣与中富达公司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第三人于久弟述称，胡荣并非于久弟的员工。胡荣在劳动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与于久弟无关。理由如下：1、对此案的管辖权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本案劳动合同履行地明确，应当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2、中富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胡荣系于久弟的员工，也不能推翻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中富达公司仅凭孤证《赔偿协议》中描述的事实证明胡荣系于久弟的员工明显证据不足、证明力缺失、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原因如下：（1）、该赔偿协议中“2017年6月28日将产生的废旧钢材出售给于久弟”的表述，6月28日恰是胡荣受伤同日，而事实上胡荣在受伤之前的2017年1月，就在中富达公司分包的工地中工作。胡荣受中富达公司安排，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从事废旧钢材的搬运工作过程中，于2017年6月28日17时30分左右受伤后，中富达公司以赔偿协议约定称将其本就是其业务组成部分的切割钢材售卖给于久弟。以此种方式掩盖其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2）、废旧钢材的回收属于特种行业，按规定收期废旧钢材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应当向所在地县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并向同级公安机关备案后,方准开业收购。中富达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就废旧钢材出售给于久弟的书面合同等及举示于久弟持有收购废旧金属的收购资质合法证件。（3）、该赔偿协议的签订时间是胡荣受伤手术急需大额医疗费之时,于久弟在中富达公司乘人之危的情形下,在实属无奈的情况下在协议上签的名字,该协议不能证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胡荣系于久弟的员工。（4）、中富达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合法经营单位,应有严格的财务收支管理,中富达公司称分包的工程因施工之需产生的废旧钢材处置售卖给于久弟,但双方在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应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中，中富达公司自始自终未能举示与于久弟签订废旧钢材买卖合同及实际履行售卖废旧钢材的交货凭证(如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凭证(如结算单发票)，债权凭证(如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就售卖废旧钢材是否存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主张已将废旧钢材售卖合同成立实际履行的中富达公司应负举证责任。现中富达公司只出示了一份“赔偿协议”来证明售卖废旧钢材合同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不能举示其他有关联的证据加以证明作证,没有形成证据链条,“赔偿协议”系孤证,所以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目的。事实上于久弟的身份系为江习高速公路总承包部开别克商务车的司机,工作安排由办公室主任杨宝塔领导。胡荣系于久弟介绍给中富达公司的伍哥认识,为中富达公司工作的员工。中富达公司至今也没有提出其他证据推翻劳动仲裁委渝津劳人仲案字（2018)第708号裁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赔偿协议》系于久弟为了让胡荣尽快拿到医疗急救费用枉顾协议内容而签字且内容证明了中富达公司的赔偿责任。胡荣受伤以后,急需医治费用治病,作为介绍胡荣去公司工作的于久弟非常着急,遂和中富达公司达成一致后在《赔偿协议》上签字,于久弟文化程度低,为尽快为胡荣争取医疗费用,在没有理解合同内容和后果的情况下草率签字。《赔偿协议》名为赔偿,意思是责任方对受害方损失的赔补,且赔偿的主体是中富达公司和胡荣,这表示中富达公司已知晓自己的责任,并且用支付赔偿费的方式对此关系进行了自认。赔偿协议中某些表述是没有多少文化的于久弟为尽快拿到抢救胡荣医药费用迫不得已签字。4、根据法律规定,应由道路所有人、管理人、设计施工者承担责任，胡荣是在位于重庆江习高速公路四分部二工区处因维护瑕疵受伤,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胡荣在位于于重庆市江津区的江习高速公路笋河特大桥江津岸工程工地上工作时受伤。胡荣于2017年6月29日3时至2017年7月17日16时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盆骨骨折，尿道损伤，膀胱造瘘术后，双侧髋部软组织挫伤。”2017年7月12日，中富达公司（甲方）、于久弟（乙方）、胡荣（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其上载明：“2017年6月28日甲方将其位于重庆江习高速公路四分部二工业区项目的部分废铁售卖给乙方，按照约定，废铁的切割、装卸、运输由乙方自行负责；2017年6月28日下午5时许乙方工人胡荣（即丙方）在对锚碇上方（弃土场旁）铁水箱进行切割时，水箱靠弃土场侧有两块大石，水箱割除后失去支撑，导致大石滑落，水箱铁板发生倾覆，胡荣躲闪不及，被压入铁板下。事发后及时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病情较重，后转入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骨盆骨折、尿道损伤、膀胱造蒌术后。现目前仍在医院住院治疗。事情发生后乙丙双方基于自身状况，请求甲方基于社会责任及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酌情补助丙方医疗费，甲方立即将情况上报重庆江习高速公路四分部二工区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并按照项目部的处理意见，遂甲方基于国家法律法规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与乙方、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补助丙方包含但不限于医药费等一切费用80000元；二、甲乙丙三方及项目部对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费用，共同决定其支出方式为甲方将费用直接支付到项目部账上，丙方的医药费由项目部办公室员工陈伟根据医疗进展和费用花销分期分批直接支付给患者所在医院。丙方费用支付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三、签订本协议后，乙丙双方的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乙丙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原因向甲方要求任何补偿和赔偿；四、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后自愿签订，三方充分理解协议条款，不存在任何理解歧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各执一份，项目部执一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10月6日，胡荣在重庆市江津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17日，胡荣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24日，胡荣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确认胡荣于2017年1月-2017年6月28日受伤时与中富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17日，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津劳人仲案[2018]第7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胡荣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28日受伤时与中富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富达公司不服裁决结果，遂于法定期限诉至本院。 庭审中，胡荣向本院出示了《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该协议书为复印件，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发包方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江习高速公路笋溪河特大桥项目部，分包方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笋溪河大桥江津岸主桥基础工程（含索塔，锚碇基础开挖，索塔桩基施工）。胡荣还向本院出示了《江习高速公路项目笋溪河特大桥(江津岸)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该协议书为复印件，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发包方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江习高速公路四分部项目部，分包方为中富达公司，工程名称为：江习高速公路笋溪河特大桥江津岸工程施工。中富达公司认为胡荣出示的前述协议书一、协议书二为复印件，故中富达公司不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中富达公司自认中富达公司从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处承包了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的江习高速公路笋河特大桥江津岸工程的劳务。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营业执照、胡荣的病历、赔偿协议、仲裁裁决书、裁决书送达证明、协议书一、协议书二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有以下特征：1、劳动者隶属于用人单位，受其管理和约束，劳动者需要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2、劳动报酬支付是由法律规定，并具有规律性，通常是按月、足额并以现金方式发放；3、劳动者有长期、持续、稳定在用人单位工作的主观意图，同时用人单位在招聘劳动者时也是以劳动者长期为单位提供劳动为目的，具有长期、持续、稳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胡荣应举证证明其与中富达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前述特征。胡荣为证明其与中富达公司公司之间成立了劳动关系，向本院出示了协议书一、协议书二、住院病历、案涉工地照片、赔偿协议、劳动仲裁庭审笔录，并在本院追加于久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前，申请了于久弟、吴**辉、付能由到庭作证。胡荣出示的前述证据中，协议书一、协议书二、住院病历、案涉工地照片、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赔偿协议、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仅能证明胡荣是在中富达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工作并受伤，不能证明胡荣是受中富达公司的管理，更不能证明胡荣有长期、持续为中富达公司工作的目的，相反，胡荣、中富达公司、于久弟签订的《赔偿协议》中还确认了胡荣系于久弟的员工。胡荣、于久弟辩称胡荣并非于久弟聘用，《赔偿协议》中确认的三方关系与事实不符，既然中富达公司愿意赔偿胡荣，说明胡荣是与中富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胡荣、于久弟的该辩论意见，本院认为，其一，胡荣是被坠落物砸伤而受伤，中富达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劳务承包方，在一定情形下也可能对案涉工地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中富达公司并非仅在与胡荣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情形下才应赔偿胡荣，故中富达公司向胡荣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反推出中富达公司与胡荣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二，即使《赔偿协议》中确认的“胡荣系于久弟的员工”与事实不符，也不能当然推定胡荣与中富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胡荣仍应举证证明其是为中富达公司提供劳动，且需证明其是受中富达公司的管理，如胡荣不能证明其受中富达公司的管理，即使胡荣为中富达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也应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案中胡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火琴（胡荣之妻）陈述：“胡荣的工资按200元/天计算，胡荣有时候一个月仅休息两天，胡荣几乎都在工地上，故胡荣不知道不上班是否有处罚”以及付能由作为证人陈述：“工资按200元/天计算，干一天算一天。不去上班就没有当天的工资”，根据两者的陈述，即使胡荣不按中富达公司的通知上班，胡荣也不会受到任何中富达公司劳动纪律的处罚，中富达公司仅是在胡荣不上班期间不计发胡荣的工资，故中富达公司与胡荣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特征，即使胡荣为中富达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也应为平等主体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因胡荣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荣与中富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胡荣与中富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胡荣与四川中富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胡荣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曦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