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7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永兴，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兴，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秀强，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莱州市，现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展悦商店。经营场所：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者：杨俊玲，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成宇，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莱州市，现住莱州市。上诉人秦永兴、杨秀强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展悦商店、姜成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永兴的上诉请求：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65017.80元是错误的。2013年8月13日，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3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20%，利息计算到2018年5月31日。对以上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偿还款项的时间及款额，依据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本金240531元及利息2623元（详见《30万元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展悦商店虽然在原审开庭时否认被上诉人姜成宇加盖的公章，被上诉人姜成宇当庭陈述是自己私刻的，但是展悦商店的公章没有备案，又怎么确认哪个章是真的，哪个章是假的？更何况姜俊玲是被上诉人姜成宇原配妻子的妹妹。难道说原来被上诉人姜成宇经营的人和名饮商店的经营地址和被上诉人展悦商店经营地址都在莱州市万通市场11排1号是巧合吗？三、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没有对展悦商店公章进行鉴定。原因是一审法官当庭给上诉人释明法院不同意鉴定。如此剥夺了鉴定的权利。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正确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秀强辩称，上诉人秦永兴方所述事实不存在，上诉人理由不成立。该借款是姜成宇个人所借，化肥与其他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杨秀强的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该案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1、借被上诉人款是姜成宇一人所借，也是姜成宇一人消费，上诉人在和姜成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本没有看到上述借款，也根本对借款的数额及用途不知情。2、莱州市万通批发市场人和商店也是姜成宇一人经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上诉人对上述欠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秦永兴辩称，一审判决样秀强承担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杨秀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展悦商店、姜成宇未予答辩。一审原告秦永兴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8月13日，被告姜成宇向原告秦永兴借款30万元，约定年利率20%，原告通过其恒丰银行莱州支行的账户62×××53转款30万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恒丰银行业务交易账单一张，载明“2013年8月13日，秦永兴的银行账户62×××53支出30万元”，经质证，被告姜成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2013年8月13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被告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展悦商店、杨秀强称对姜成宇的借款并不知情。原告秦永兴主张被告姜成宇2013年借款后仅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现尚欠20万元，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的借款条原件一张（以下简称借款条原件），载明“借条今借到秦永兴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年利率20%，利息已付壹万元正（￥10000.）借款人：姜成宇（签名、捺印）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展悦商店（印章）2017、12、1身份证号：备注：2017、6月份以后不再付利息”。对于借款经过，原告称2013年8月通过朋友介绍，姜成宇向其借款30万元用于商店经营，包括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展悦商店（以下简称展悦商店）的前身即莱州市万通批发市场人和商店（以下简称人和商店），之后姜成宇为逃避债务将人和商店变更为展悦商店，并更换了负责人，2018年10月中旬，我让姜成宇重新出具借条，姜成宇将原来的借条收回去了，我自己保留了一份复印件（以下简称借款条复印件）（载明：借条今借到秦永兴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年利率20%，借期壹年利息已付一半（￥20000.00）借款人：姜成宇莱州市万通批发市场人和商店（印章）借款时间：2017、12、1还款时间：2018、12、1身份证号：），因人和商店已经改名，所以2018年姜成宇出具借条时，我要求姜成宇加盖展悦商店的印章，我并没有胁迫姜成宇，是姜成宇自愿出具借条并加盖了展悦商店的印章。经质证，三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展悦商店称对于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借条上展悦商店的印章是姜成宇私刻的。被告姜成宇对上述20万元的借款条原件没有异议，认可是自己出具的借条，亦认可借条上展悦商店的印章是自己私刻的。同时称借款30万元是自己用了，与他人无关，是因打造中外名酒会所、拍电影、代理新郎酒造成资金不足而向原告借款。借款30万元本金都还清了，2018年10月，原告让我重新出具借条，这20万元是我多付给原告的利息，当时原告让我加盖人和商店的印章，因人和商店已于2015年注销，我说不能加盖，原告就说如不加盖印章就涉嫌诈骗，但如加盖印章，之后还继续支持我、借给我款，所以我就出去刻了一枚展悦商店的印章，加盖在借款条原件上。同时提交借款条复印件，该复印件除“利息已付一半￥20000.00）”的上方标注有“一万”外，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借款条复印件一致。被告杨秀强对原告所诉借款不予认可。原告申请鉴定借款条原件上展悦商店印章的真伪，在法院限期内只提交了鉴定申请，但未交纳鉴定费。庭审中，被告姜成宇称借款本金30万元已还清，借款条原件载明的20万元是多给原告的利息，提交了其招商银行莱州支行的交易明细8张，其中载明姜成宇付款给秦永兴的交易明细记录如下：2014年7月7日付款5万元，2014年7月7日付款1万元，2014年8月16日付款5万元，2016年7月23日付款13900元，2017年3月20日付款3万元，2017年8月14日付款3万元，2017年11月13日付款5万元，2017年11月30日付款5万元，2018年5月21日付款1.1万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姜成宇同时称，2013年向原告借款30万元时约定年利率20%，半年利息3万元，付息方式一是现金，二是用货抵顶，三是代原告支付装修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上金额为3万元的系支付的利息，金额为5万元、1.1万元的是偿还借款本金，其余的记不清是偿还利息还是借款本金。对此，原告称银行交易明细上金额为3万元和1万元的是被告偿付的利息，5万元是偿付的借款本金，认可被告姜成宇于2017年5、6月份代自己支付装修款1万元，之后的调查询问中，原告又称2017年11月13日、11月30日的各5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其他都是偿还的借款利息。被告姜成宇称记不清代原告支付装修费1万元的具体时间。对于借款条原件上载明的“利息已付壹万元正（￥10000.00）”，原告第一次庭审中称姜成宇出具借款条原件的同时给付利息1万元，被告姜成宇对此认可，并称给付的是现金；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称该利息1万元是姜成宇在2018年10月出具借款条原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之后的调查询问中，原告又称该利息及借款条复印件上载明的“利息已付一半￥20000.00）”均未给付，一年利息4万元，姜成宇付了1万元，剩余3万元由被告姜成宇于2017年12月16日出具了欠利息的欠款条。经质证，被告姜成宇对出具3万元的利息欠款条没有异议，但称该款已经包含在2018年10月给原告出具的20万元的借款条原件中，借款条复印件载明已给付原告2万元的利息，给付的是现金，之后又给了原告1万元，原告起诉前又从姜成宇处拿了咖啡机、留声机抵顶了利息1万元，2018年10月出具借款条原件前又给了1万元的现金，注明利息已付1万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称被告姜成宇实际并未给付，只是在借款条复印件、借款条原件上注明利息已付一半2万元、利息已付1万元，并出具了欠利息款3万元的欠款条，咖啡机、留声机是被告姜成宇送给原告的，并不是抵顶所欠利息，且被告姜成宇并未提供抵顶利息1万元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对各自所主张均未再提供其他证据。另查明，莱州市万通批发市场人和商店于2003年2月22日注册登记成立，负责人姜成宇，从业人数2人，由姜成宇、杨秀强经营，2015年6月15日经工商登记注销；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展悦商店于2015年7月8日注册登记成立，负责人杨俊玲。被告姜成宇与杨秀强于1990年登记结婚，2018年5月31日在莱州市民政局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秦永兴提供的2013年8月13日的恒丰银行业务交易账单以及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的20万元借款条原件各一张，经质证，被告姜成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法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被告姜成宇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并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姜成宇，借款已实际履行、交付，故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秦永兴与被告姜成宇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姜成宇于2013年8月13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人和商店系被告姜成宇、杨秀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2013年被告姜成宇向原告借款时在借条上加盖了人和商店的印章，因而上述借款应认定为用于该二被告共同生活、经营，涉案借款应为被告姜成宇、杨秀强的夫妻共同债务，该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姜成宇及展悦商店的经营者杨俊玲均称本案中落款时间2017年12月1日的20万元的借款条原件上的展悦商店的印章系由姜成宇私刻，该印章系姜成宇在2018年10月向原告出具借款条原件时所加盖，且2013年姜成宇向原告借款时展悦商店尚未注册登记成立，展悦商店亦未收到借款款项，涉案借款与展悦商店无关，因而原告与被告展悦商店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展悦商店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对原告申请鉴定该借款条原件上展悦商店印章的真伪，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秦永兴、被告姜成宇均认可落款时间2017年12月1日的借款条原件是于2018年10月中旬左右出具，对此法院予以认定。该借款条原件还载明“2017、6月份以后不再付利息”，但在2017年12月1日的借款条复印件中载明利息已付一半2万元以及2018年10月的借款条原件中载明利息已付1万元，双方还称2017年12月1日出具借款条时全年利息为4万元，已付1万元，同时被告姜成宇还于2017年12月16日出具了欠利息款3万元的欠条，能够证实双方计算利息的事实。综上，借款条原件上“2017、6月份以后不再付利息”的年份应于实际出具欠款条原件的年份2018年相一致，即“2017年6月份以后不再付利息”实际应为“2018年6月份以后不再付利息”，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根据被告姜成宇提供的其招商银行莱州支行的银行交易明细、庭审笔录、调查质证笔录，以及相关证据，对被告付款情况认定如下：1、原告秦永兴在第一次调查询问中称金额为5万元的是偿还的借款本金，之后又称2017年11月13日、11月30日所付的各5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陈述前后不一致，原告亦未再提供证据证实，综合分析，法院依法认定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16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30日各偿还的5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借款条原件、借款条复印件分别注明利息已付1万元、利息已付2万元，对此原告第一、二次庭审中认可被告姜成宇2018年10月出具欠款条时已付利息1万元，之后又否认，但未提供证据，故法院对借款条原件、借款条复印件上载明的已付利息1万元、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3、对被告姜成宇的招商银行莱州支行交易明细载明的付款给原告秦永兴金额为5万元之外的其他交易金额，原告秦永兴、被告姜成宇均不能证实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按照先还息后还本金的原则，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4、被告姜成宇主张代原告支付装修费1万元，对此原告予以认可，称被告姜成宇是2017年5、6月份支付的，但被告姜成宇未能说明何时支付以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支付的具体时间，因而采信原告的陈述即2017年5、6月份姜成宇支付装修费1万元。该1万元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被告姜成宇称用咖啡机、留声机抵顶利息1万元，以及主张偿还过其他款项，原告否认，被告姜成宇均未提供证据，故对被告姜成宇上述主张，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称借款条复印件上写有“1万”，主张还已付利息1万元，原告不认可付款。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提供的该借款条复印件无上述内容，被告姜成宇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法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以上经计算，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姜成宇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65017.80元，合计165017.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判决：一、被告姜成宇、杨秀强偿还原告秦永兴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65017.80元（计至2018年5月31日），合计165017.8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莱州市万通小商品批发市场展悦商店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负担350元，已交纳法院；由被告姜成宇、杨秀强负担18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姜成宇、杨秀强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法院，限被告姜成宇、杨秀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承担的诉讼保全费1520元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秦永兴提交：1、2017年9月23日人和名饮中外名酒销售单一份，该销售单加盖了被上诉人展悦商店的公章。2、2017年11月20日报销汇总单一份，在该报销汇总单中有姜成宇代表被上诉人展悦商店收款。3、26张由展悦商店出具的定额发票。该三份证据证实2017年9月23日姜成宇代表展悦商店向莱州市校办工业公司销售商品，并收取了校办工业公司支付的相关货款，说明姜成宇是展悦商店的相关人员，甚至可以说是实际的经营者。上诉人杨秀强质证：对2017年9月23日人和名饮的销售单不清楚。2017年11月20日报销汇总单上有姜成宇的签字，但我不清楚是否是姜成宇本人所签。其提交的发票是展悦商店的发票，但证明不了上诉人秦永兴所说的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姜成宇提交了其招商银行莱州支行的交易明细，载明了姜成宇付款给上诉人秦永兴的交易明细记录，经质证上诉人秦永兴对该明细记录认可，并在一审庭审中称明细上数额为5万元的均是姜成宇偿还的本金，现上诉人秦永兴上诉主张依据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姜成宇所偿还的四笔数额为5万元的款项系偿还的利息，秦永兴尚欠其本金240531元及利息2623元，与其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而上诉人秦永兴对其上述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姜成宇自认其2017年12月1日向上诉人秦永兴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上展悦商店的章系其私刻的，展悦商店对该借条表示不知情，秦永兴未提供证据证实展悦商店与姜成宇存在法律上共同偿还债务的关联性，二审中秦永兴主张展悦商店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秦永兴不能针对其主张进一步提供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秦永兴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人和商店系被上诉人姜成宇与上诉人杨秀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2013年姜成宇向上诉人秦永兴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人和商店的印章，故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活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秀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上诉人杨秀强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上诉人杨秀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秀强、秦永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上诉人杨秀强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秦永兴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