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县上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抚顺县上马镇温道村。法定代表人：刘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会，辽宁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刚，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上诉人抚顺县上马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仁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抚顺县上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马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会、被上诉人王仁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县上马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42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王仁刚对上马镇政府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仁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马镇人民政府与王仁刚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王仁刚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三年，上马镇政府与王仁刚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己经超过十年，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3.该合同己经履行完毕，协议签订后，上马镇政府已经将案涉的土地交给王仁刚经营，王仁刚经营期间案外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在王仁刚经营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4.案涉土地原属于温道村，但在上马镇政府建办公楼、学校时，政府是统一征用的温道村土地的，是归属于上马镇政府的，上马镇政府也给王仁刚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5.这次土地确权，对争议地块没有确权，原因是该地被政府征用，不是家庭承包地。王仁刚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马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理由：1.案涉互换土地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该互换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效；2.案涉土地用途为农业，上马镇政府与王仁刚签订完互换土地协议后，财源办在该土地上建检量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其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抚顺县自然资源局已对此违法行为作出处罚，故双方签订的互相协议应属无效；3.王仁刚是在2018年11月26日土地确权时发现权利被侵害的，王仁刚认为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事项；4.上马镇政府在已发给王仁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在土地确权时又将经营权证发给其他温道村村民，致使王仁刚土地经营权证作废，失去该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5.上马镇政府无互换后土地征用文件，其只是租用该地块。王仁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地互换协议无效；2.归还土地并予以恢复种植条件；3.上马镇政府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仁刚与刘春玲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子王义（现已成年）。2004年12月31日，抚顺县人民政府为王仁刚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为抚顺县上马乡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姓名为王仁刚；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王仁刚、刘春玲、王义；承包地总面积6.75亩；地块名称为油站；地类为旱田；四至为：东至水沟、西至王国忠、南至公路、北至二组旱田。2010年6月1日，王仁刚（乙方）与上马镇政府（甲方）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今有上马乡政府因建设矿石检量站需用村民王仁刚位于下）家庭承包地，经双方协商，并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由上马乡政府用政府所有的政府门前土地7亩同王仁刚位于下）家庭承包地6.9亩进行互换，并达成如下具体协议：一、互换期限：互换期限20年，自2010年6月1日起自2030年5月31日止。二、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2010年青苗补偿款人民币1,000元。三、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四、如乙方在交换后的土地建房，甲方负责协助办理审批手续。抚顺县上马乡人民政府在甲方处盖章，张庆林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王仁刚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刘春玲在乙方共有人处签字，抚顺县上马乡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下方盖章。2010年9月3日，抚顺县人民政府为王仁刚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为抚顺县上马乡民委员会；承包法代表姓名为王仁刚；承包期限为2000年12月3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王仁刚、刘春玲、王义；其中一块地块名称为乡政府门前，面积为6.9亩，地类为旱田，四至为：东至地、西至道、南至山、北至道；另一地块名称为乡政府门前，面积为4亩，地类为旱田，四至依合同为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亦载明：二处地块的转入方均为王仁刚，转出方均为上马乡政府，变更方式均为互换。2019年3月25日，上马镇政府对刘春玲做出《关于刘春玲反应土地问题的行政处理意见书》，写明：你来访反映2010年上马镇修建地磅站，与你进行了土地互换，土地证已发放，现上马镇将与你互换的土地，确权给了温道村。要求土地确权还你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查，经和你本人核实，你确实由土地使用证，但土地权属是上马镇温道村的，你本人是北湖村村民，通过土地确权时，温道村委会及温道村民不同意确权给你，因为你是北湖村村民，不能在温道村分得承包土地，你本人已起诉到法院，以法院判决其为准。另查明，现位于抚顺县油站地块土地上建设有矿石检量站。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批手续。本案中，王仁刚与刘春玲、王义承包的油站地块土地用途为农业用地，而上马镇政府并非与王仁刚互换的土地的权利人。此外，在上马镇政府与王仁刚的互换土地上现已建有矿石检量站，系改变土地用途，且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农用地转批手续，该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2010年6月1日，王仁刚（乙方）与上马镇政府（甲方）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书无效。故王仁刚作为土地承包法的代表人要求确认土地互换协议无效及归还土地并予以恢复种植条件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上马镇政府关于本案确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仁刚与被告抚顺县上马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抚顺县上马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将位于抚顺县亩土地（四至：东至水沟、西至王国忠、南至公路、北至二组旱田）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给原告王仁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抚顺县上马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马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抚顺县上马镇农经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土地台账，欲证明，案涉土地不是家庭承包地，王仁刚在另有承包地；王仁刚质证意见：王仁刚家在其他地方确有承包地，但王仁刚认为其互换前的土地是家庭承包地，在土地经营权证上明确记载。王仁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法院调取的抚县自然资执罚[2019]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按照法律规定，案涉土地上不应建检测站，建检测站改变土地性质；上马镇政府质证意见：该土地上确实建了检测站，但是是县政府建的，上马镇政府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不是针对上马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是针对检测站作出的。2.互换后的土地第一、二次确权签合同的照片，欲证明在2017年，将互换后的土地确权给王仁刚所有，但2018年第二次确权时就未再给王仁刚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马镇政府质证意见：确权是针对家庭承包地，后经了解，王仁刚互换后的土地不是家庭承包地，故未确权给王仁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互换是农民为了耕作方便或处于其他考虑，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换给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其他人处，换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方不能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王仁刚提交的互换前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上马镇政府虽主张王仁刚互换前的土地并非家庭承包地，但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马镇政府并非家庭承包地互换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上马镇政府取得互换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检测站；上马镇政府虽主张检测站是由县政府所建，但互换协议是由上马镇政府所签订，其未能提交改变土地用途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故无论该检测站是否由上马镇政府所建，其均应对改变土地用途的后果承担责任。上马镇政府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其对互换给王仁刚的土地享有相关权利，申言之，上马镇政府未能提供其有权处置该土地的相关证明材料，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上马镇政府与王仁刚签订的互换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于法有据，故上马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马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抚顺县上马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韩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