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16777号欣泰和苑综合楼16号楼。主要负责人：梁宝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平，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丹丹，男，出生于1982年4月2日，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星星，女，出生于1987年11月20日，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明，南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光才，男，出生于1957年7月20日，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丹丹、尹星星、尹光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尹丹丹、尹星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光才未答辩。尹丹丹、尹星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我们的损失12.8万元，其余148240元由尹光才赔偿；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光才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电动车行至346国道南漳县清河管理区一分厂17队（新建）路段左转弯时与行人彭某（公民身份号码：）发生碰撞，致彭某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报警后及时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无号牌众新牌电动四轮车（车辆识别代码：LZXE6Q4WFFC109275）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为鄂襄阳汇驰鉴[2019]痕鉴字第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号牌众新牌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中的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了南公交认字[2019]第00004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光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尹光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尹光才对死者彭某进行了安葬。另查明，吴龙虎于2018年11月2日在魏德新××南漳县涌泉小魏电动车商行购得众新牌四轮电动车（车架号：LZXE6Q4WFFC109275）后，魏德新即将随车的已加盖印章的人寿保险潍坊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温馨提示卡填写后微信传给山东迈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由山东迈向新能源有限公司交人寿保险潍坊公司确认后给了吴龙虎，同时还交付给吴龙虎的还有人寿保险潍坊公司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标志。该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温馨提示卡中的主要内容为：险种名称：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山东华宝利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吴龙虎（身份证号）。车架编号：LZXE6Q4WFFC109275。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1日24时止，保单号：815522018370784000267。赔偿限额为：年累计责任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4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8万元，每次医疗费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300元。经办人：魏德新。承保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并在该卡的背面附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吴龙虎购得该车后又委托黄诚经营的南漳县清河黄莲树黄诚摩托车商行于2019年3月14日以1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尹光才，并将该车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温馨提示卡、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标志、众新电动汽车产品合格证、维修登记卡等交给了尹光才。尹光才于当日9时许，驾驶购得的该无号牌四轮电动车回家时发生交通事故。还查明，死者彭某系尹光才的妻子。尹光才和彭某生育了尹丹丹、尹星星二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尹光才驾驶电动四轮车没有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尹光才因过错造成彭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应当对彭某因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尹光才是造成彭某死亡的侵权人，也是彭某死亡后赔偿权利的承继人之一，其称因对造成原审二原告的母亲彭某死亡而愧疚，其应得的赔偿权利由原审二原告享有，自己放弃。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尹光才驾驶的电动四轮车被定性为机动车，但该电动四轮车非传统意义中的机动车，车辆的所有人不能在车辆登记机构登记，办理驾驶证照和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造成四轮电动车这种‘机动车’的所有人、驾驶人无法获得车辆证照和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责任归于车辆的所有人显然不公正，故本案不能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可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处理。人寿保险潍坊公司辩称，尹光才没有在其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即便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也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尹光才驾驶的车辆致其妻彭某（家庭成员）死亡，不予赔付。一审法院已查明尹光才驾驶的车架号为LZXE6Q4WFFC109275的电动四轮车于2018年11月2日由投保人山东华宝利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生产厂家）在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死者彭某在事故中是第三人，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应按照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合同约定履行。人寿保险潍坊公司称其合同中约定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人寿保险潍坊公司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予赔偿”（第八条第一项）的免责条款，但法庭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足以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未提供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的依据，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丹丹、尹星星在诉讼中仅主张了死亡赔偿金276240元（按照210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的规定和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核定原审二原告因母亲彭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262428元（13812元/年×19年）。综上，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根据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应赔偿原告因彭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27700元（在人身伤亡项下赔偿128000元，扣除300元绝对免赔率），其余损失134728元（262428元-127700元）由尹光才赔偿。经调解，当事人之间未能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尹光才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尹丹丹、尹星星因彭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3472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尹丹丹、尹星星因彭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27700元。三、驳回尹丹丹、尹星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复印件，该投保单中投保人为“潍坊众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杨思秀等42人（其中有吴龙虎的名字）”，该投保单声明处有“潍坊众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加盖的印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足以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中约定：“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予赔偿”，对该免责条款的约定，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复印件，该投保单中的投保人为“潍坊众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该复印件与一审中被上诉人尹丹丹、尹星星向法院提供的原件“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为“山东华宝利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不一致，故本院对该复印件不予采信，上诉人人寿保险潍坊公司认为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元月十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