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海路六段9-1号。法定代表人：李铁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滨、王飘飘，均为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大同街123号1单元21层1号。法定代表人：孙永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成、任艳，均为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飘飘，被上诉人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成、任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交的《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单》，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案涉服务费用对应的工作内容，以及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依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确认单》系被上诉人为了达到诉讼目的而伪造，该《确认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查《确认单》的效力，径直将该《确认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严重违反程序性及实体性法律规定，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二）原审法院关于“马秋野、赵朔、顾海强在《确认单》中的签字系代表上诉人签字”的认定错误。（三）上诉人此前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40万元，系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作完成情况，按照合同第五条第1至4项约定的付款方式，依约进行支付，不以《确认单》作为付款条件。原审法院关于“被告主张诉前给付原告的140万元不是以确认单载明的内容为给付依据，但被告未能提出确认原告已完成对应服务费140万元工作内容的证据，故对被告主张的理由不予采信”的说法，不仅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而且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服务费用的支付金额及条件，被上诉人现依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210万元服务费用，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即以合同第五条第5至10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为前提。原审法院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确认单》，并以“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未按约定完成培训工作；合同没有附加条件，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不给付的理由；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销售过程中，原告存在服务瑕疵的证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房屋没有销售系原告违约所致”等为由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明显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视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判决内容于法无据。三、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第5至10项服务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律师费显然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070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不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有违契约精神及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尚欠费用210万元；2.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5264.26元（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本案律师费96000元；4.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合同载明：委托内容为全案营销策划及平面表现、驻场跟踪实施、项目顾问咨询、销售及物业人员培训等相关服务内容；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甲乙双方协商是否继续合作事宜；合同价格为总服务费350万元；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乙方提供项目营销策划报告文件经甲方确认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万元；2.乙方提供产品定位报告、项目经济测算书等文件经甲方确认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万元；3.乙方提供项目营销各类排期计划及系列销售表格、制度等文件，并派驻驻场经理经甲方确认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万元；4.乙方做完基础理论培训，经甲乙双方共同对培训人员进行笔试、演练考核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万元；5.乙方做完理论与实践培训，经大连培训所在楼盘销售经理签字确认，甲乙双方共同对培训人员再次进行笔试、演练考核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万元；6.乙方全部做完实践培训，甲乙双方共同对培训人员的全部培训进行综合考核后（包括笔试、演练、销售业绩评判等），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万元；7.乙方驻场经理辅助完成年度2.5亿销售额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万元；如未完成，乙方在短期内（三个月）协助甲方尽快完成，完成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万元；8.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万元；9.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万元；10.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既定销售额后，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万元；对于因违约而引起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各种款项，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期支付的，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第十日起，按日向乙方支付所欠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违约金。2015年4月24日，被告给付原告服务费140万元。原被告分别持有的“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中，关于合同条款第五条付款方式1、2、3、4项原告如约完成情况及完成时间，马秋野、赵朔以及王春雷签字确认；关于合同条款第五条付款方式5、6、7项原告如约完成情况及完成时间，马秋野、赵朔及顾海强签字确认；关于合同条款第五条付款方式8、9、10项及合同之外提供服务的原告如约完成情况及完成时间，顾海强及王春雷签字确认，赵朔在原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中，补签了姓名。原被告分别持有的“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中，载明顾海强（赵朔在原告的证据中补签）及王春雷签字确认的“补充说明”，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原定年度销售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以2015年6月1日具备可正式销售条件，但因甲方原因，顺延正式销售时间五个月，实际具备销售条件：2015年10月30日，因此延误最佳销售时间，并最终导致无法完成年初双方制定的年度2.5亿销售额。“策划培训公司完成阶段性工作确认单”工作完成情况载明：甲方于2015年10月31日具备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策划、推广等各类条件下，驻场经理组织并完成特卖会活动，因甲方原因无法达到销售条件，故销售时间顺延五个月，最终无法辅助完成年度销售计划，部门经理顾海强、主管领导阎立新分别在2016年1月26日和28日签字确认。2019年3月20日，原告与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原告支付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9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载明的服务内容，完成了合同义务，被告最后未实现合同目的，其原因已经过了被告部门领导的确认，故不应归责于原告，因此，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9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五、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7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六、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律师费96000元。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7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载明的服务内容后，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故一审判决其给付服务费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马秋野、赵朔、顾海强在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与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上的签字能否代表上诉人问题，经查，一审卷宗所载的由被上诉人提交的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专题汇报纪要、大连项目销售部考察确认单、策划培训公司完成阶段性工作确认单、名片、顾海强的劳务派遣合同及在锦州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存款凭条、赵朔、顾海强、周全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马秋野、赵朔、顾海强系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其确认行为应代表上诉人，且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给付了部分服务费，虽然上诉人对马秋野、赵朔、顾海强代表公司签字确认行为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第五条第5、6项内容，有关第7项2.5亿元的销售额未完成，系在实际履行中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延误最佳销售时间，而导致无法完成年度2.5亿元销售额度，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并不是销售主体，而是辅助上诉人完成2.5亿元的销售额度，故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0元，由上诉人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郭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