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亨利智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亚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和桂格尔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艳荣，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桥路169号。法定代表人：胡兵，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元，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宗平，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建旗，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钰迦，女，199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莉，四川法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亨利智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智创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智谷公司）、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9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利智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享利智谷公司返还借款1888933元；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亨利智谷公司、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亨利智创公司与被亨利智谷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亨利智谷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发起人股东分别是君邦创投(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杨宗平、刘平元、程钰迦、侯建旗。2017年9月12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支付借款20万元，股东侯建旗出具借条；2017年10月27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支付借款83万元，股东侯建旗出具借条，该两笔款项均用于亨利智谷公司前期筹备。2017年11月14日，亨利智创公司受让君邦创投(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成为亨利智谷公司股东。亨利智创公司成为亨利智谷公司股东之前的2017年11月8日联席工作会议纪要：表明亨利智谷公司的各股东均认可亨利智创公司注入的资金属于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条件。此后亨利智创公司又陆续给付亨利智谷公司借款。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亨利智创公司共向亨利智谷公司及发起人股东支付借款共计1888933元。在公司筹备前期，股东侯建旗向亨利智创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筹建，后亨利智创公司又与亨利智谷公司在会议纪要中就借款投资、借款还款条件达成合意，亨利智创公司亦给付了相应款项。二、亨利智创公司与亨利智谷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并不能推导出涉案款项为亨利智创公司的出资款或者投资款。亨利智创公司虽为享利智谷公司股东，但已经履行了对公司的出资责任。亨利智创公司另行支付的款项1888933元，系出资责任之外的资金注入。这些款项虽在亨利智创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标注为“前期筹备金”“借款”“投资款”“装修款”，但名称的不同并不能当然决定款项的性质。亨利智创公司并无将案涉款项作为投资款的意思表示，亨利智创公司也没有另行形成增资决议或者股东投资协议，在已经明确款项用途为借款的情况下，双方具有投资关系并不能推导出款项为投资款。三、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应在未出资范国内承担清偿债务责任。亨利智谷公司因经营不善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无法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应在未出资范围内与亨利智谷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亨利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亨利智谷公司与亨利智创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亨利智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亨利智创公司需另行投入资金。亨利智谷公司提交借款单、转账凭证等证据是公司内部的账务处理方式，并非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不应与亨利智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亨利智创公司章程对每名股东都有约束力，章程载明的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的出资期限尚未到期。亨利智创公司承诺亨利智谷公司获利后分红给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不需要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出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亨利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亨利智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亨利智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亨利智谷公司返还借款1888933元；2.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亨利智谷公司、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亨利智谷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注册成立，股东分别为侯建旗、杨宗平、程钰迦、君邦创投（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刘平元。后亨利智创公司（甲方）、君邦创投（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程钰迦、刘平元、侯建旗（丙方）签订《智慧消防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合作三方新设立公司（甲方控股），新设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甲方持股51％，乙方持股9％，丙方（三个自然人股东）持股40％。新设公司设董事会，董事长由甲方拟任，总经理由丙方指派，由董事会聘任，财务总监由总经理提名，由董事会聘任，新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2017年11月13日，亨利智创公司与君邦创投（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亨利智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君邦创投（北京）有限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亨利智谷公司6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亨利智创公司。当日，其他自然人股东亦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全体股东同意形成章程修正案，最终确认亨利智创公司出资额600万元（货币出资），出资时间2017年11月30日；杨宗平出资100万元、刘平元出资100万元、程钰迦出资130万元、侯建旗出资7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均为2047年9月26日。2017年11月8日，亨利智谷公司召开第一次联席工作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参会人员：亨利智创公司人员王亚滨（董事长）、尤东海（总经理）、胡兵（副总经理）；亨利智谷公司人员程有冬等9人。会议议题：通过亨利智创公司、亨利智谷公司双方代表的交流与沟通，根据责、权、利相一致的基本原则，就双方的责、权、利，进行了明确科学的划分。为促进亨利智谷的稳健发展、使“智慧消防项目”各项工作尽快落地，尽早实现亨利智谷“三年发展规划”，全体与会人员分别作为双方公司代表、股东代表以及员工代表，就公司未来三年发展、运营、内外管理等相关事宜，经过认真讨论、全面沟通，并一致达成如下决议：1、亨利智谷是独立的法人单位……2、由亨利智创替换君邦创投（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亨利智谷的法人股东……3、亨利智创一次性到位股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其持股比例为60％，该股本金用于亨利智谷四川业务拓展。亨利智谷的前期投入不从该股本金中列支扣减，由亨利智创根据亨利智谷第一年工作经费预算（见附件2）另行投入。4、在亨利智谷第一年经营中，其资金若不能完全覆盖营运，且同时亨利智谷在完成目标任务的情况下，亨利智创承诺将继续进行所需资金注入，此部分增加投入资金作为亨利智谷的借款，该借款在亨利智谷后期的经营利润中优先返还给亨利智创。亨利智谷第一年运营所需费用以双方认可的亨利智谷的《费用预算》（见附件2）作为依据。5、各方一致同意：亨利智谷每年的经营总利润，在优先返还亨利智谷的借款投入后，其中的30％用于按股东持股比例进行红利分配，剩余70％的部分，由亨利智谷进行独立支配。6、程钰迦、杨宗元、刘平元、侯建旗四位自然人股东合计持有亨利智谷40％的股权，其对应需认缴的股本金400万元，亨利智创承诺将在亨利智谷经营获利后，从其分红部分返还给四位自然人股东并充作其股本投资。7、……。附件2为《亨利智谷公司第一年费用预算》，其中高管层4人年薪共计150万元；事业部总经理6人年薪共计96万元；大区经理级12人年薪共计120万元；区域经理40人年薪共计240万元；信息中心16人年薪共计96万元；综合管理岗位人员18人年薪共计90万元；市场拓展费用160万元；房租水电、物业、办公家具等230万元；公司购商务车一台预计费用70万元；设备软件投入第一年预计5000家；综合以上，亨利智谷公司第一年综合费用为1252万元（不含设备软件费用）。2018年2月10日，亨利智创公司董事长等5人与亨利智谷公司胡兵等5人召开工作座谈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亨利智谷公司工作汇报；二、亨利智创公司针对四川公司提出的技术问题及资金问题给了相应的方案（一）四川公司所需资金问题总公司给予解决。（二）技术方面存在的问题计划在2018年上半年给予解决。亨利智创公司的记账凭证和银行转账凭证显示：1、2017年12月13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32万元，摘要为“四川亨利智谷投资款”；2017年12月11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2、2017年12月18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100万元，客户附言“投资款”，记账凭证摘要为“四川亨利智谷投资款”；2017年12月18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3、2018年1月31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62万元，摘要为“四川亨利智谷投资款”；2018年1月17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投资款”。4、2018年1月29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100万元，客户附言“投资款”，记账凭证事由为“向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发公司拨付投资款”；2018年1月24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5、2018年2月5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8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记账凭证事由为“向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发公司拨付投资款”；2018年2月5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6、2018年3月13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35万元，摘要为“投资款”；记账凭证事由为“向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发公司拨付投资款”；2018年3月9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7、2018年4月11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4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记账凭证事由为“向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发公司拨付投资款”；2018年4月8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8、2018年5月14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2万元，摘要为“投资款”；记账凭证事由为“向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发公司拨付投资款”；2018年5月14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9、2018年5月23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106万元，摘要为“投资款”；记账凭证事由为“向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发公司拨付投资款”；2018年5月22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10、2018年6月19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43万元，摘要为“投资款”；记账凭证事由为“向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发公司拨付投资款”；2018年6月14日，亨利智谷公司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亦注明“亨利智创公司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投资款”。上述款项共计600万元。亨利智创公司保存的财务资料显示：1、2017年9月8日，侯建旗在亨利智创公司签写借款单，借款单位：四川亨利智创科技有限公司（筹备处）侯建旗；借款理由：公司筹备；借款数额：20万元，本单位负责人意见处由胡兵签名；会计主管人员核批处由朱江涛签名。当日，侯建旗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主要有：今借到亨利智创公司现金20万元，用于四川亨利智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前期筹备。2017年9月12日，亨利智创公司分四次向侯建旗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万元，转账附言均注明为：四川亨利智创科技有限公司筹备借款。2、2017年10月26日，胡兵填写借款单一张，借款单位：总经办；借款理由：亨利智谷公司筹备期费用，借款数额83万元，会计主管人员核批处由朱江涛签名。同日，侯建旗书写借条一张。10月27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83万元，附言前期筹备金。亨利智谷公司出具金额为83万元的收据一张。3、2017年10月19日，田雷填写借款单一张，借款单位：行政事务部田雷；借款理由：成都智慧安防数据中心机房大屏幕80％首付款；金额251933.28元。11月15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251933.28元，当日，亨利智谷公司出具收据一张。4、2018年7月30日，亨利智谷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兹证明亨利智谷公司委托亨利智创公司支付于四川鑫玥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3-6楼装修款，同日向亨利智创公司出具借支15万元款项的收据；当日，亨利智创公司向四川鑫玥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转账15万元。5、2018年8月13日，亨利智创公司向亨利智谷公司转款26万元，摘要“投资款”，亨利智谷公司出具收据2张。6、2018年8月15日，亨利智谷公司因需要发放员工工资3.5万元向亨利智创公司提出用款需求，并出具借款收据1张，亨利智创公司经内部审批后向亨利智谷公司转账3.5万元，汇款摘要为“投资款”。7、2018年8月23日、9月3日，亨利智创公司分别向亨利智谷公司汇款1.2万元、5万元，汇款摘要均为“借款”，亨利智谷公司同期出具借款收据。8、2018年10月11日，亨利智创公司代亨利智谷公司向四川鑫玥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支付装修款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888933.28元。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亨利智创公司仅提交款项交付凭证，未提交借贷合意凭证。亨利智谷公司就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进行抗辩，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从最初的《智慧消防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到亨利智谷公司的第一次联席工作会议纪要，均可看出亨利智创公司基于“智慧消防项目”对亨利智谷公司有投资关系。亨利智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亨利智谷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亨利智创公司仅依据转（付）款凭证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亨利智创公司对于要求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亦未提出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亨利智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亨利智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亨利智谷公司章程，证明亨利智谷公司对于亨利智创公司的投资并没有形成过增效决议，不能认定为出资款。证据2.亨利智谷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该报告在实收资本项下记载亨利智创公司出资132万元，与亨利智创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上所载明的出资数额一致，在关联方应付项下记载应付亨利智创公司1281933元，与亨利智创公司2017年支付给亨利智谷公司的借款数额完全一致，案涉款项应为借款。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民事裁定书，证明亨利智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应当由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证据4.会议纪要，证明亨利智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胡兵答应2017年11月31日之前到账至少300万元作为前期借款。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亨利智谷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亨利智创公司提交的4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故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经询问，亨利智创公司与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均确认：侯建旗、田雷与亨利智创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二人所借款项用于亨利智谷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亨利智创公司主张与亨利智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亨利智谷公司认可收到诉争的1888993元款项，但否认上述款项为借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本案中，亨利智创公司主张的借款共8笔合计1888993元。其中第1笔20万元、第2笔83万元、第3笔251933.28元、第4笔15万、第6笔3.5万元、第7笔6.2万元均有借条或借款收据，表明双方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借款。第8笔10万元系亨利智创公司代亨利智谷公司支付的装修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亦应认定为借款。至于第5笔款项26万元，因亨利智创公司记载为“投资款”，且亨利智谷公司否认是借款，故亨利智创公司主张为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亨利智创公司要求亨利智谷返还的1888933元中的1628933元属于借款，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平元、杨宗平、侯建旗、程钰迦等4人应否对亨利智谷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亨利智谷公司四位自然人股东出资的认缴时间为2047年9月26日。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现亨利智谷公司尚未经法院穷尽执行措施证明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程序但不申请破产，也不存在涉案债务产生后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亨利智创公司以亨利智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亨利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9274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间起10日内返还亨利智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628933元；三、驳回亨利智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00元，由亨利智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四川亨利智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00元，由亨利智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