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自瑞，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康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广青路**。负责人：刘树松，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霞，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民，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自瑞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康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华康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自瑞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5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还款并非个别清偿，2016年到期，因山东华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无力偿还，才拖到2017年4月20号签订了还款计划，截至目前还欠上诉人总计160000元左右(含工资)；2016年到期时因华康公司无力偿还，上诉人主动帮其想办法，并在2017年与其他股东承包了华康公司的肉鸭事业部生产车间及部分办公室和宿舍，当时约定欠上诉人工资及欠款由上诉人所担任股东的山东众旺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隆食品公司）在交付给华康公司的房屋租赁费1200000元中扣除，并且双方有协议和还款计划，分三次从租赁费中支付，证据确凿，而且当时也是这样实施的，这样剩余的1070000元租赁费华康公司也偿还了部分欠账户，这130000元也是租赁费的一部分，不但给华康带来1070000元的财产受益，还维护了设备和厂房，解决了部分人员的工作，维护了稳定。华康公司在2018年还有1200万元的承包租赁费收入，如果不破产每年的承包费还会增加。华康公司的资产负债也不能只看2018年4月到9月报表上的数据，多年来一直在负债经营，早已经资不抵债，而不是2018年4月份开始资不抵债的。被上诉人华康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1.债务人华康公司对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的行为系个别清偿。（1）2018年10月9日，博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行对山东华康食品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2018年4月27日，华康公司向上诉人清偿130000元。（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7份“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的执行裁定书和滨州四环五海联合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综合证实华康公司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已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4）华康公司对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债务的行为没有使华康公司财产受益。综上，债务人华康公司对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的行为系个别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并未规定债务的生成时间，仅规定了清偿时间。上诉人以涉案债务生成在2016年为由，认为不构成个别清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理由不能证实，华康公司清偿涉案的债务的行为未使华康公司财产受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华康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华康公司向被告韩自瑞个别清偿债务130000元的行为；2.判令韩自瑞返还原告个别清偿款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康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10日，营业期限自2002年1月10日至2032年1月9日。2018年9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行以华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为由向该院申请对华康公司进行破产重整，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1625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行对华康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时指定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华康公司于2014年向韩自瑞借款400000元，2015年偿还了100000元，余300000元未还。2017年4月20日，韩自瑞与华康公司约定，华康公司欠韩自瑞借款3000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工资70200元，扣除韩自瑞向华康公司借款3500元，以上共计366700元，华康公司分三年付清。2018年4月27日，华康公司通过其职工周俊丽向韩自瑞清偿130000元。华康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核华康公司账目时发现该笔清偿，故诉至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经滨州四环五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自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华康公司的所有者权益总额分别为：-361005606.72元、-362488211.52元、-363913806.35元、-364815953.46元、-366232135.76元、-367558731.3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的，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华康公司在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六个月，资产明显已资不抵债,其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仍对债权人韩自瑞进行了个别清偿，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现华康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提请撤销上述清偿行为，并要求债权人韩自瑞返还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韩自瑞陈述其受偿的涉案款项是华康公司从其收取的由韩自瑞投资并担任股东的众旺隆食品公司向华康公司交纳的厂房租赁费中支付，而该事实并不能证实韩自瑞主张的其受偿行为使债务人的财产受益，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华康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被告韩自瑞清偿130000元的行为；二、被告韩自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华康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返还清偿款1300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人华康公司对上诉人韩自瑞偿还涉案款项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的六个月内，且此时华康公司资产明显已资不抵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韩自瑞称其为了使华康公司归还其欠款，想办法促使案外人众旺隆食品公司与华康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华康公司鸭车间及附属库房设备等，并和华康公司约定获得租赁费后从租赁费中扣除或偿还其欠款，上诉人称涉案还款系其中一部分，故，涉案还款使华康公司财产收益。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上述陈述，且即使上诉人上述陈述属实，涉案还款亦未使还款时的华康公司财产受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六条规定，债务人对债权人进行的以下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债务人为维系基本生产需要而支付水费、电费等的；（二）债务人支付劳动报酬、人身损害赔偿金的；（三）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其他个别清偿。涉案还款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韩自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韩自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