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敬坤，男，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传德，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赫，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敬坤与被上诉人解传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董敬坤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16年4月虾池拆迁补偿款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共同补偿财产（739741.07元），并按照11/12的比例分配给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支付虾池承包费162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06年、2009年被上诉人与东港委会签订的两份虾池承包协议是被上诉人履行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中的有关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孙明武、孙明君于2001年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1997年承包东港委会的虾池作永久转让给个人合伙，合伙协议中未约定合伙有效期，但各合伙人注重虾池的长期使用价值，在被上诉人同意将虾池作永久转让的前提下，各合伙人才同意将虾池作较高估价38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从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目的是为了长期使用虾池角度看，其承包虾池经营期限也并非仅到2005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的承包协议到期。由于上诉人并非东港委会村民，若与东港委会签订虾池承包协议则程序较为繁琐，为了签订承包协议的便利，上诉人同意2006年、2009年被上诉人与东港委会签订虾池承包协议，被上诉人与东港委会签订的2006年、2009年两份虾池承包协议的行为实为个人合伙的代理行为，对于被上诉人而言，签订2006年、2009年虾池承包协议是被上诉人必须履行的合伙协议义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并持续至今，被上诉人也认可合伙协议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是无期限的，双方应当一直严格履行。被上诉人与东港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自2005年4月18日到期，该承包经营权的到期并非意味着合伙协议的到期，合伙协议因2006年、2009年虾池承包协议得以继续延续，况且根据（2015）黄民初字第58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到期后，村委会并未收回虾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享有对虾池的经营权，并同时确认上诉人依据合伙协议取得虾池11/12的份额。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上诉或提出异议，二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8178号民事判决也未对上述事实进行审查。因此，（2015）黄民初字第585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上诉人依据协议取得了虾池11/12的份额的事实认定已经生效。被上诉人也同时认可上诉人持有虾池11/12的份额，因为该事实的认可应当是建立在合伙协议一直有效的基础上的。如果合伙协议因虾池承包协议于2005年4月8日到期，则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合伙财产价值认定的争议。三、2006年、2009年被上诉人与东港委会签订的两份虾池承包协议独立于合伙协议的，有悖常理。若2006年、2009年被上诉人与东港委会签订的两份虾池承包协议是独立于合伙协议的，被上诉人应当在2005年第一次虾池承包协议到期时进行清算，现各方均未组织进行清算且被上诉人继续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与东港委会签订虾池承包协议，可见2006年、2009年两份虾池承包协议是对合伙协议的延续。况且，被上诉人在2005年虾池承包协议到期后，仍继续使用合伙财产，其他合伙人也未提出异议，足见各方均认可被上诉人于2006年、2009年与东港委会签订两份虾池承包协议是被上诉人履行合伙协议的有关义务。四、直至虾池拆迁时合伙财产为虾池的经营权及房屋建筑物等固定资产，现虾池已被拆除，上诉人当然享有虾池补偿款的11/12的份额，原审法院也应当依据上诉人申请组织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一直合法有效，虾池承包经营权也一直属于合伙共有。虽然被上诉人在承包合伙虾池期间对虾池进行了投资建设，但这一投资建设完全符合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孙明武、孙明君于200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中约定的“在承包期间一切其他开支由解传德自付”，因此，原审法院关于“合伙期间形成的虾池等实物财产至本案拆迁发生时是否存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始终为虾池经营权及房屋建筑物等固定资产。现虾池已被拆除，根据资产评估结果总表显示，虾池补偿款是对虾池承包经营权、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等固定资产的补偿，故虾池补偿款应视为合伙财产，上诉人当然享有虾池补偿款的11/12的份额。目前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进行清算，上诉人已经提供合伙期间形成的真实有效的投入、支出账目且上述账目已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原审法院既不认可该审计报告又不同意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显然存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解传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正确。1、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了2006年3月12日答辩人是自己与东港委会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涉案虾池于答辩人第一次承包即在2005年4月18日期限届满之后，合伙财产的沙滩承包经营权已经丧失，合伙经营因沙滩承包经营权的丧失而失去基础，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06年3月12日答辩人与东港委会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是合伙签订的情况下，不能当然的认为答辩人于2006年3月12日与东港委会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是合伙承包的而构成合伙财产。答辩人自己在2006年3月12日与东港委会签订了虾池承包合同，上诉人与此次承包行为无关。2、一审判决正确的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05年4月18日合伙关系终止后，在2016年涉案虾池拆迁时，合伙财产还存在或者合伙财产获得了相应补偿并且证明补偿款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在（2010）胶南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已经认定2005年合伙关系终止之后，合伙期间有损失无收益，合伙财产数额为零，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一审判决正确的认定了答辩人不应该向上诉人支付16200元承包费。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不应该得到支持，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是上诉人同意2006年、2009年答辩人继续以东港村民的名义与东港委会签订虾池承包合同。此一说法完全是上诉人为了抢夺答辩人的财产而作出的谎言。答辩人作为一名成年人不需要得到上诉人的同意而去和东港委会签订虾池承包合同。如果有上诉人所说的事实，上诉人应拿出书面的证据，只有拿出书面的证据才能证明双方合伙继续于2006年承包涉案虾池。答辩人和上诉人于2001年签订的合伙协议，此合伙协议依据的答辩人于1997年签订的沙滩承包合同明确约定2005年4月18日到期。虽然合伙协议里面约定虾池作永久性转让。但是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双方依据的是答辩人于1997年4月18日签订的沙滩承包合同，此沙滩承包合同在2005年4月18日已经到期。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并不能预见到沙滩承包合同到期后能否继续承包，此虾池完全有可能在合同到期之后由他人承包。而且在2001年11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在承包期内，池子的一切费用由孙明武负担。”既然在协议中已经约定在承包期内，此承包期只能是2001年至2005年4月18日。因此签订此《合伙协议》时双方的合伙意愿也是合伙到2005年4月18日，双方的合伙关系到2005年4月18日就终止了。如果当时双方预见到在沙滩承包合同到期后要继续合伙承包，应该在合伙协议上有关于承包合同到期后继续合伙承包的约定，因此此处的永久性转让是指答辩人在2001年所拥有的在2005年4月18日到期的沙滩承包权进行了永久性转让。上诉人在上诉状辩称沙滩承包合同的租赁费仅为50元，而合伙协议作较高估价38000元支付给了答辩人的说法并不成立，答辩人作为东港的集体成员，首先这个价格是答辩人作为村集体成员的福利，如果要承包给不是本村集体成员，这个价格并不高，此时的虾池当时价值在合伙协议已经约定清楚了，并没有作较高的估价，因此上诉人的此一说法并不成立。合伙协议并没有要求答辩人在沙滩承包合同到期之后继续去承包，以延续合伙协议。答辩人在2006年和2009年是以自己承包虾池的意愿去和东港委会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双方合伙承包虾池的证据，而且虾池的面积完全不同，也说明两次虾池承包是两次不同的承包行为和法律关系。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并持续至今，答辩人也认可合伙协议有效。此一说法完全是错误的。首先，答辩人从来没有认可合伙协议至今有效，答辩人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至2005年4月18日沙滩承包合同到期就已经终止了，事实上也是如此。其次，（2015）黄民初字第5847告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依据合伙协议取得虾池11/12的份额，上诉人对此判决书的理解有误，双方合伙协议所依据的沙滩承包合同于2005年4月18日已经到期。上诉人是2005年4月18日之前取得答辩人于1997年承包的虾池的11/12的份额，但是2006年答辩人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东港委会签订了12亩虾池的承包合同，此次承包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是答辩人自己的承包行为。3、上诉人已经在上诉状中认可涉案虾池完全是答辩人自己进行投资建设的，上诉人仅仅是依靠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说明答辩人自己投资建设的虾池，上诉人有11/12的份额。此一说法是错误的而且对答辩人也是不公平的，上诉人的说法不应得到支持。而且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列出基础建设投入支出明细，但是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说明自己在合伙中没有进行投资建设，因此《审计报告》完全是上诉人自己违背事实所单方面虚构的，对答辩人没有法律意义。综上所述，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05年4月18日已经终止，涉案虾池于2006年、2009年是答辩人自己承包建设的，涉案虾池的补偿款是补偿给答辩人个人的，与上诉人无关。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 董敬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6年4月虾池拆迁补偿款为合伙共同补偿财产(739741.07元），按照11/12的比例进行分配；2.判令依法支付虾池承包费16200元（诉讼过程中，董敬坤明确该承包费数额的计算方式为：自2004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每年承包费5400元，其按照11/12主张）；3.诉讼费用由解传德承担。 原审查明，1997年4月18日，解传德与胶南市琅琊镇东港委会（现更名为青岛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东港委会，以下简称“东港委会”）签订沙滩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沙滩位于村干河子下头；滩涂解传德只有使用权，产权归东港委会；面积4.5亩（以池底上一米实量）；从签订合同起第一年由解传德无偿使用，从第二年起每亩按50元交纳承包费；承包期限为8年。对解传德在承包期内进行的投资建设未约定补偿。后解传德对该滩涂进行了投资建设，改造成虾池，并经营至2001年10月。 2001年10月27日，董敬坤、孙明武、孙明君、解传德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今有孙明武、董敬坤、孙明君、解传德四人协议买下东港解传德虾池，加深、下管道共花人民币58800元，每人每股应投14700元。经四人协议同意，把解传德池子作价38000元，房子、水泵、柴油机全部在内作为4个股份，实付给解传德现金38000元。四股份有孙明武、孙明军（烟台人）、董敬坤、解传德（胶南市人）共同在胶南市订的合同为准。解传德作永久性转让，如国家征用和国家建设，赔付的地面损失费由4股份共同所得。协议书从2001年10月27日开始有效。四人共同签字。” 2001年11月3日，董敬坤、孙明武、孙明君、解传德又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四人协议，池子建成后，把池子作6个股份承包给孙明武、孙明军，孙明武、孙明君占5个股份，董敬坤、解传德二人占1个股份。池子实价6万元，董敬坤、解传德各投现金5000元共投10000元。孙明武每年开始养殖前付给董敬坤、解传德投资股份现金2600元，董敬坤、解传德各分1300元，池子必须由孙明武优先承包。在承包期内，池子的一切费用由孙明武负担。利害与董敬坤、解传德无关。池子位于东港海边，经解传德同意，解传德与东港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和建成的虾池作永久性转让。镇村所收的税费由孙明武出现金，解传德负责交。（每亩缴费按村合同执行）四人签名生效。在该协议书的右上角另书写有“买池子款38000元，材料（费用）22000元，共计60000元。”的内容。当日，由董敬坤执笔书写证明一份，解传德签名。该证明载明：“今收到转让给孙明武、孙明君、董敬坤、解传德池子款，4人同意付给解传德以前投资花掉的叁万捌仟元，付给解传德现金叁万捌仟元正。” 2002年12月20日，董敬坤、孙明武、解传德签订协议书，载明：“有长岛孙明武、董敬坤、解传德、孙明君四人共建东港海边虾池。从2002年12月20日开始承包给解传德使用，期限1年，到2003年12月20日到期，承包费5400元。孙明武、孙明君五个股份应分现金4500元。从董敬坤、解传德股份中扣100元给孙明武，解传德、董敬坤应分现金900元减100元应分现金800元，每人分400元。在承包期间一切其他开支由解传德自付。在池子的改建和其他事宜，提前招呼三人共同商定。在承包期内如国家征用，按日期计算退款。三人签名。” 2005年11月16日，孙明武（甲方）与董敬坤（乙方）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01年买东港解传德虾池的10个股份转让给董敬坤，转让费为60000元。二、乙方购买后将继续履行甲方的全部权利及义务。三、乙方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付给甲方股权转让费60000元。当日，孙明武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董敬坤股权转让费陆万元正。（注：东港虾池转让）” 2006年3月12日，东港委会（甲方）与解传德（乙方）签订虾池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承包虾池面积12亩；虾池地点位于东港头干河子下头；承包期三年（2006年3月12日-2009年3月12日）；年承包费1200元。乙方为原虾池的建造者和原承包人，双方约定对该虾池及其所有的附属设施甲方拥有15%，乙方拥有85%的份额，其中包括将来解传德对该虾池的改造和扩建；若因国家、村集体或第三方开发利用、规划建设、政策变化等原因而不能履行合同，乙方应无条件服从，本合同终止。按政策规定得到的补偿，其中对养殖物的赔偿，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对虾池构造物、附着物及其他基础建设的赔偿，按乙方85%、甲方15%的比例分配。合同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对该虾池优先承包权，对该虾池进行的其他处理由双方协商。 2009年2月12日，东港委会（甲方）与解传德（乙方）又签订虾池承包合同一份，载明：虾池面积12亩；虾池地点位于东港头干河子下头；承包期15年（2009年2月12日-2024年2月12日）；乙方为原虾池的建造者及原承包人，现甲乙双方确定该虾池及其所有的附属设施仍归乙方所有；承包费1560元∕年；若国家规划建设原因而不能履行合同，乙方应无条件服从，本合同终止，按政策规定得到相应的补偿。 2016年4月6日，经青岛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司法所见证，解传德（甲方）与青岛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经济贸易服务中心（乙方）签订海产品养殖池拆除补偿协议，载明：“根据《青岛西海岸蓝色海湾整治行动工作方案（2016-2018）》文件精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等有关规定，双方就虾池改造池（以下简称该池）拆除事宜签订本协议。第一条本协议项下的该池基本情况1.该池坐落于东港沙滩，此次测量面积为12.56亩，原合同面积为12亩。2.养殖用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相关附属设施以及机器设备等，以黄岛区国土局委托的山东琴咨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现场登记、拍照为准（详情见附页）。…第三条拆除补偿款支付方式及数额该池（含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相关附属设施以及机器设备）的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739741.07元。甲方于2016年4月13日之前将该池子拆除或清空，并迁移附属物；经乙方验收合格后，乙方于2016年4月20日在琅琊台度假区将军台社区一楼大厅，将补偿款全部支付给甲方。若甲方2016年4月13日之前不能清空该池并迁移附属物的，乙方有权进行清理、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自行承担。…。”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显示，补偿款包括固定资产评估价值125741.07元，其中房屋建筑物评估值47683.65元（南房、北房、车库、简易厕所），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值75079.42元（木棚、围墙、门跺、水泥地面、树木、机井），机器设备评估值2978元（太阳能、监控、电缆）。739741.07元补偿款包括固定资产评估值125741.07元、水面补偿款614000元（12×50000+0.56÷2×50000）。《青岛市黄岛区海域清理补偿办法》（青黄政发〔2014〕9号）规定虾池改造养殖海参的赔偿标准为：以实际水面养殖面积为准，补偿标准（含奖励）不超过50000元/亩（含开挖费、池内养殖物、闸门、管道、增氧等养殖设施设备补偿费）。 庭审中，解传德称其于1997年建的池子；2001年董敬坤来后，使用挖掘机下管道花费17000元，顺便对池子进行了收拾，总费用就是22000元投资款（总投资款60000元扣除支付给解传德的38000元），其后董敬坤未再投资；2005年承包合同到期，因为风暴潮、军演、几年没有维护的原因池子都老化没有任何价值了；军演后村里重新发包，其就重新承包了12亩，并开始陆续投资建设。董敬坤认可2001年签订协议的时候虾池为沙池，另有解传德盖的看护房（房屋两间带厦子），并称共同投资将沙池改造为半沙半泥池，但其后再也捞不着插手虾池；2005年军演赔的钱，孙明武来要钱，董敬坤说没我们的份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12、2013年到东港干河子东边虾池干活，包括打墙、下充氧设备。解传德提交的涉案养殖池被拆迁前的照片显示，涉案养殖池为水泥及砖墙，另有房屋两处。 另查明，董敬坤曾于2015年6月8日以解传德为被告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赔偿款595833.33元为董敬坤所有。原审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58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在解传德实际经营期间虾池被依法占用，解传德获得的补偿款739741.07元，包含养殖物补偿、虾池补偿、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及其设备等补偿。因董敬坤并未在解传德经营期间进行养殖，养殖物的补偿款应归解传德所有。但根据补偿办法及补偿协议，无法确认具体的补偿明细。故此，对董敬坤要求解传德给付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董敬坤的诉讼请求。董敬坤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中院以（2018）鲁02民终8178号判决认为：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是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合同，双方合伙没有最终清算。该案争议涉及养殖池的拆迁补偿款739741.07元，涉及养殖池属于合伙财产还是解传德个人财产问题，同时涉及此拆迁补偿款属于合伙收入还是解传德个人收入的问题。无论是解传德个人收入抑或合伙收入，在合伙双方没有最终清算，通过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投资、收入等项进行清算，确定是否有盈余之前，本案争议涉及的739741.07元不属于本案可以直接分配的财产，因此上诉人关于按比例分配此拆迁款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董敬坤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向解传德发送清算通知书，解传德拒收。董敬坤自行委托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合伙期间（2001年10月26日至2016年4月6日）的收支进行清算审核，该机构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审计报告，投资情况：董敬坤投入5.5万元，解传德投入0.5万元；虾池基础设施支出金额59778元。收入情况：应收解传德2004年至2015年承包费5400*12=64800元；已收孙明武、孙明君承包费2600元，已收解传德承包费10800元，合计13400元；拆迁补偿收入739741.07元。支出情况：支付董敬坤出包款2250元，解传德出包款2150元；支付孙明武、孙明君出包款9000元。盈余情况：收入合计817941.07元，支出合计13400元，累计盈余804763.07元。解传德的质证意见，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为董敬坤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12亩虾池系解传德所有，补偿款应归解传德，不应作为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审计报告不应被采信。 董敬坤于2019年6月23日提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申请，但其未能提供有证据证明系合伙期间形成且真实有效的投入、支出账目，或其他能够证明合伙财产现仍存在的证据，无法组织双方进行清算。 原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二是本案讼争拆迁补偿款739741.07元是否是对双方合伙财产的补偿款；三是董敬坤要求解传德支付承包费16200元的诉请是否应当获得支持。双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是否存在至本案拆迁发生时，并获得补偿是本案双方争议的根本焦点问题。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虽本案当事人、诉讼标的与（2015）黄民初字第5847号案件相同，但前案裁判的理由是因合伙双方未最终进行清算，合伙财产不明确，无法确认讼争拆迁补偿款739741.07元是否是对双方合伙财产的补偿而形成合伙财产，故而驳回了董敬坤的诉讼请求，而本案首要解决的是双方通过对合伙进行清算以确定合伙财产及存在问题，不存在后诉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问题，故而解传德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合伙财产是否存在至本案拆迁发生时并获得补偿的问题。原审认为，董敬坤对此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从董敬坤、孙明武、孙明君、解传德分别于2001年10月27日、11月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看，四人合伙初始财产包括解传德建造虾池（沙池）、房屋（看护房2间，带厦子）、水泵、柴油机等实物财产，以及对滩涂的承包经营权（“按解传德跟东港委订的合同为准”），后合伙共同投资对虾池加深，下管道，整修改造为半沙半泥池，由此形成最终合伙财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沙池等构筑物、管道等设施设备历经海浪冲击会老化、损坏，甚至灭失，另从解传德与东港委会于2006年3月12日另行签订了虾池承包合同，虾池面积超出原面积，解传德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进行了投资建设，并结合2005年虾池因军演获赔偿、虾池被拆迁时系水泥及砖墙等事实看，合伙期间形成的虾池等实物财产至本案拆迁发生时是否仍存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其次，合伙协议签订时，对应的是解传德与东港委会于1997年4月18日签订的沙滩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于2005年4月18日届满，合伙财产中的沙滩承包经营权已经丧失，合伙经营因沙滩承包经营权的丧失而失去基础。即便此后合伙未进行清算，因合伙协议未对沙滩承包合同期满后相关合伙事务作出约定，不能当然认为解传德其后与东港委会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合伙承包而构成合伙财产。董敬坤应对解传德后与东港委另行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系基于合伙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再次，现今进行清算需以已经确认原合伙实物财产至被拆迁时仍存在且尚有价值为前提。2005年4月18日沙滩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合伙实物财产如存在且有价值，合伙理应及时进行清算，但合伙未清算，导致现今因合伙实物财产至本案拆迁发生时是否存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而无法清算。对此，各合伙人均有责任，不能因合伙未清算而当然推定原合伙实物财产一直由解传德占有使用，并至本案拆迁发生时仍存在。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董敬坤的委托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清算审核而出具的审计报告，亦因缺乏上述前提而不产生清算效力。最后，从《青岛市黄岛区海域清理补偿办法》、解传德与青岛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经济贸易服务中心签订海产品养殖池拆除补偿协议可以看出，解传德获得补偿款主要基于其对养殖池的承包经营权，而非全部基于养殖池等实物财产。即便董敬坤能够证明原合伙财产至本案拆迁发生时仍存在，也不能当然认为拆迁补偿款全部系对原合伙财产的补偿。综上，董敬坤不能举证证明合伙财产存在至本案拆迁发生时且获得相应补偿及补偿款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关于确认解传德与青岛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经济贸易服务中心签订海产品养殖池拆除补偿协议而获得的补偿款739741.07元为合伙财产，并按照11/12比例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董敬坤要求解传德支付承包费16200元的诉讼请求，董敬坤、孙明武、解传德于200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的解传德反承包虾池的期限为1年，董敬坤主张该期限届满后，解传德一直使用合伙建造的虾池至今，但解传德称其于2003年12月20日反承包到期后没有继续使用虾池，董敬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4年12月20日至2005年4月18日虾池由解传德占有使用，且根据庭审调查，原合伙实物财产于2005年4月18日后是否还存在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对此董敬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敬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9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5379元，由董敬坤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承认2005年因部队军事演习，约在2005年11月或12月，给被上诉人补偿虾、蟹子损失10800元。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2005年4月18日(应为2005年11月16日)前占合伙股份12分之11无异议。 另查明，2016年东港委将涉案虾池全部补偿款739741.07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没有按2006年3月12日的承包合同约定扣除15%补偿款，但2009年2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东港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扣除15%补偿款的规定。 还查明，2010年，上诉人在山东省胶南市人民法院起诉解传德，要求解传德返还20万元退股款。合伙人孙明武、孙明君对上诉人主张退股款无异议。为反驳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东港委于2009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5年4月18日承包合同到期后，承包经营权被村委收回；虾池系解传德于2006年3月12日后建造。山东省胶南市人民法院依据该证明作出(2010)胶南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董敬坤诉讼请求。董敬坤认为东港委证明系解传德伪造，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就2009年7月10日东港委证明是否伪造、形成过程、村委是否收回虾池对时任村主任、书记王本华、王本钦、解传德进行了询问。王本钦在2014年4月28日接受派出所询问时称：其自1993年9月至2002年7月及2002年7月至2005年11月任东港主任；解传德与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05年4月18日到期后，没有收回，一直没有收回，一直由解传德承包，解传德正常缴纳承包费。王本华在2014年3月12日接受派出所询问时称，自2006年至2014年一直担任村书记；2009年7月10日村委证明内容由解传德自己打印好后，由王本华加盖村委公章，当时对证明内容没有详细研究，“很疏忽，也没有太当回事”，“证明中的内容我当时没有认真地看，就稀里糊涂的出了，证明中的内容不实，是我的错误”，“我不是出于故意，是疏忽大意了”；解传德承包的虾池没有收回，其他人也能证明；2006年3月12日对解传德承包的虾池没有收回，没有重新组织竞标。王本华还单独为此出具证明，“关于解传德承包的虾池到期村委没有收回，至今解传德本人承包。”2014年4月11日解传德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称，“当时我把要证明的内容打印好了，去找我村书记王本华”，“王本华书记到管委约我盖了章”；对派出所询问村委是否将虾池收回及谁通知解传德收回，解传德均称“我记不清了”。 2018年10月21日，王本华再次为解传德出具证明称，王本华2014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陈述内容有误，2006年春村委将解传德承包的虾池收回，再发包给解传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5年起诉，被一二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后，因涉案虾池于2016年4月6日被征用拆除，并补偿解传德739741.07元，上诉人要求按合伙份额分割补偿款，系基于新事实提出的不同于前诉的诉讼主张，本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与(2015)黄民初字第5847号民事案件系同一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根据4名合伙人于2001年11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占合伙份额的1／6。2005年11月16日，上诉人受让了原合伙人孙明武、孙明军全部合伙份额，故上诉人占合伙份额的11／12。被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取得的739741.07元虾池补偿款是否为合伙财产；二、被上诉人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是否终止，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16200元承包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判定被上诉人所得补偿款是否属于合伙财产，首先须确定：解传德与东港委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于2005年4月18日到期后，解传德分别于2006年3月12日、2009年2月12日与东港委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是否代表合伙人董敬坤的意思表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到2016年4月6日虾池被征用、拆除时，还存在合伙关系。理由分析如下：一、本院生效的鲁02民终8187号民事判决，认定2005年4月18日第一份承包合同到期后，东港委并未将虾池收回重新发包，证明被上诉人在2006年、2009年系代表合伙组织与东港委签订承包合同，合伙关系在2009年签订第三份承包合同时未终止。二、解传德系东港民，与村委签订虾池承包合同相较于其他合伙人更容易沟通协调，村集体组织成员内部签订承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2001年10月27日、11月3日孙明武、孙明军、董敬坤入伙时，合伙协议内容均有明确，解传德系永久转让合伙股份，国家征用补偿款属于合伙财产。特别是在2001年11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经解传德同意，解传德跟东港委签订的合同书和建成的虾池作永久性的转让”。该内容显然要求解传德代表合伙组织与东港委签订“永久性”承包合同，证明2006年、2009年解传德与东港委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履行2001年11月3日合同约定的义务，系代表合伙组织的意思表示。三、2005年11月16日，在被上诉人第一次承包合同2005年4月18日到期之后，上诉人与孙明武、孙明军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合同。如果合伙期限自被上诉人与东港委签订的第一份承包合同到期即终止合伙关系，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就没有必要浪费6万元受让合伙股份，上诉人受让孙明武、孙明军股份目的是继续合伙经营。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散伙、清算合伙的意思表示，仍在继续履行合伙合同义务。因此，2005年4月18日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存在合伙关系。四、能证明终止合伙关系的证据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到派出所报案前、后，由王本华、东港委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2005年4月18日第一份承包合同到期后，东港委收回了虾池，重新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据此主张，合伙关系自2005年4月18日终止。但被上诉人提交的王本华及东港委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王本华作为三份证明经办人、出具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上诉人对此不认可，王本华证言及东港委证明缺乏证据采信的必要形式要件，且证言内容与多位涉事当事人在派出所陈述相矛盾，亦与王本华本人在派出所陈述相矛盾。甚至被上诉人自己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对“村委是否收回虾池”的询问，作出“我记不清了”的答复，被上诉人作为虾池承包合同签订人、承包人显然是在故意回避虾池没有被东港委收回的事实。时任东港委主任王本钦、书记王本华在接受派出所调查时均一致明确答复，2005年4月18日第一份承包合同到期后，村委没有收回虾池，没有重新发包。因此，2005年4月18日第一份承包合同到期后，合伙关系未终止，被上诉人代表合伙组织继续与东港委签订承包合同。五、关于合伙财产范围，即合伙承包虾池面积是4.5亩还是12亩的问题。本院认为，2006年3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东港委签订第二份承包合同时虾池面积12亩，比第一次承包合同面积4.5亩多7.5亩。对新增加部分是否属于合伙财产存在争议。2006年3月12日承包合同第二条明确注明：被上诉人为原虾池的建造者及原承包人。故新增加的7.5亩虾池显然不是东港委重新发包给被上诉人的虾池，而是4名合伙人在合伙期间自己挖掘新扩建的虾池。另外，即使存在孙明武、或解传德在合伙期间单独承包虾池关系，可能增加投资自行挖掘虾池、或修复基础设备等投入，2001年11月3日合伙协议约定，“在承包期内，池子的一切费用由孙明武负担”、2002年12月20日协议约定，“在承包期内一切其他开支由解传德自付(负)。在池子的改建和其他事宜，提前招呼三人共同商定”。据此，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如果存在孙明武、解传德承包虾池时自行改建、扩建虾池，亦属于合伙财产，其投资由合伙组织内部承包人自负。故12亩虾池系4名合伙人共同建设的合伙财产，相对应的739741.07元补偿款属于合伙组织共同财产。 2006年3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东港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将补偿款的15%归由村委所有，但该承包合同履行完毕后，2009年2月1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约定东港委占有补偿款份额，且东港委已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故虾池补偿款中不应扣除东港委的份额。2002年12月20日协议约定，合伙承包经营期间，如发生费用支出，由承包人解传德自行承担，故虾池补偿款739741.07元属于净合伙财产，不应扣除解传德合伙承包经营期间的成本支出。孙明武、孙明军已于2005年11月16日将合伙股份转让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678095.98元(739741.07元×11／12)虾池补偿款。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01年孙明武、孙明军、董敬坤以受让解传德股份方式入伙，并对4名合伙人投资情况、合伙经营成本进行了确定；且约定了以内部承包方式进行合伙经营，在孙明武承包一年后，由被上诉人解传德承包经营至2003年12月20日，年承包费5400元。2003年12月20日之后，是否由被上诉人继续承包经营虾池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直承包经营至虾池被征用、拆除之日止；被上诉人则称，承包期限届满后不再经营，养虾亏损、虾池放弃，没有经营。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虾池承包人，如承包期届满，被上诉人没有经营意愿，应将虾池交还给控股合伙人上诉人，或重新协商确定合伙经营方式，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虾池交付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05年部队演习期间，被上诉人得到10800元养殖赔偿，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伙承包期满后仍然经营、控制虾池。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申请证人王某作证，证明2012年、2013年维修虾池，亦证明被上诉人直到2013年仍在控制、经营虾池。因此，合伙组织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在2003年12月20日之后没有自动终止，被上诉人始终控制、经营虾池。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虾池承包费。 2005年11月16日之后，上诉人受让了孙明武、孙明军合伙股份，因此，合伙人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占合伙股份的11／12，被上诉人占合伙股份1／12。2002年12月20日协议约定承包费每年5400元，之后合伙再未签订新的合伙承包协议，应推定当事人按原合伙承包协议继续履行。按年承包费5400计算至2016年4月6日，远超过上诉人主张的16200元三年承包费，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6200元承包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虾池经长期海浪冲击、老化、损坏、甚至灭失，合伙实物是否存在尚不明确、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占有虾池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虾池得到实际补偿、被上诉人占有补偿款的事实(如没有虾池的真实存在就不应得到补偿；如解传德没有占有、控制、经营虾池，就无权占有补偿款)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解传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董敬坤虾池补偿款678095.98元； 三、被上诉人解传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董敬坤承包费16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9元，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9元，共计26738元，由被上诉人解传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0二0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纪雪 速录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