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麦道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博望镇镇西工业园南。 法定代表人：许正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珍平，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流智能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沙港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姣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满付，马鞍山市博望区博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麦道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流智能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流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6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麦道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其与中流公司的合同对质量的约定。本案中，南通富华公司将仓库改造工程发包给南通金轮公司，南通金轮公司又发包给深圳某机器人公司，深圳某机器人公司又转包给中流公司。因此，各方在合同中对设备质量的约定不一致。麦道公司同意将设备退回整改不是因为设备的质量问题，而是本着精益求精的服务。2.麦道公司已经履行了设备的交付义务，且前三次发货的地址都是南通富华公司，收货人前两次都是刘逸涛。第三次收货人之所以是尹冬冬，是因为刘逸涛离开了施工现场，与麦道公司口头约定，由南通金轮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尹冬冬代收。且根据尹冬冬陈述，其收到物流送货的通知后，深圳某机器人公司让其将货收下。这说明中流公司是提前将货物由尹冬冬代收这个事实告知了其发包方深圳某机器人公司，可以证明尹冬冬代收设备是受中流公司指示。 中流公司辩称，麦道公司两次交付货物的质量均不合格，退回返修后，中流公司并未收到该设备。无论麦道公司第二次维修后设备质量是否合格，其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故麦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中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流公司和麦道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麦道公司返还中流公司货款90,000元，并以9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中流公司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麦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流公司（需方）和麦道公司（供方）于2018年9月7日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中流公司向麦道公司购买伸缩货叉1套，单价为90000元，交货期40个工作日，验收方法为：“1.原材料需满足国家行业标准；2.加工产品依需方要求及ＧＢ-Ｔ5182-2008规范要求验收，对于有不符合国家标准和需方要求要求产品，需方有权要求重做、减少货款或退货直至要求供方赔偿损失。”合同相关技术协议和图纸为本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中流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付款10000元、2018年10月10日付款35000元、2018年12月6日付款45000元，3次合计向麦道公司付款90000元。麦道公司将伸缩货叉制作完成后通过物流公司寄送至中流公司指定的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通富南路37号中尚物流园刘逸涛（联系方式189××××9098）收，因质量不能满足中流公司的最终使用该货物的客户富华包装公司使用要求，被中流公司退回。麦道公司对伸缩货叉改造后，按第一次发货地址和收货人寄送给中流公司后，因质量仍不能满足中流公司的最终使用该货物的客户富华包装公司使用要求，再次被中流公司退回。麦道公司再次对伸缩货叉改造后，刘逸涛已经不在富华包装公司，麦道公司根据手机号为137××××6006发送的短信，第三次将伸缩货叉货物发送至“江苏省南通市经济开发区通富南路37号东中尚物流园东大门尹东东收，联系电话139××××2752”。后中流公司以未收到麦道公司货物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根据麦道公司申请，分别向富华包装公司负责涉案自动化立库项目的技术副总沈登泉和南通金轮智能装备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轮研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尹冬冬（手机号139××××2752）做了调查。根据法院的两份调查笔录显示：富华包装公司是涉案自动化立库项目的发包人，金轮研发公司是涉案自动化立库项目的总承包人。尹冬冬并非中流公司工作人员，尹冬冬第三次收取货物并非受中流公司委托，尹冬冬不知道手机号为137××××6006的人是谁，第三次货到富华包装公司后，物流公司人员打电话给尹冬冬，尹冬冬请富华包装公司代收了货物。该伸缩货叉，三次供货，三次质量均不能满足富华包装公司的使用要求。富华包装公司在中流公司提交的伸缩货叉质量不能满足其生产使用要求的情况下，已于2019年5月另行采购使用了进口伸缩货叉并已经能够正常使用。该伸缩货叉目前仍存放于富华包装公司内。 一审法院认为，中流公司与麦道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是麦道公司按照中流公司要求加工制作1套伸缩货叉，名为销售买卖合同，实为定作合同，故本案的法律性质应为定作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麦道公司加工制作的产品需能满足需方即定作人中流公司要求及ＧＢ-Ｔ5182-2008规范要求，如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和需方要求，需方有权要求重做、减少货款或退货直至要求供方赔偿损失。现在麦道公司加工制作的产品不能符合中流公司的客户富华包装公司使用要求，且维修改造后第三次发货，中流公司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货物。现富华包装公司已另行采购其他厂家产品，故本案中麦道公司行为显属违约，其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中流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麦道公司认为其货物已经据手机号为137××××6006的短信指示交付给中流公司，但不能证明手机号为137××××6006的人是谁，或这个号码与中流公司有何关联性，故其已向中流公司交付货物、所供货物符合合同要求、没有违约等抗辩主张，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信。中流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9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予以支持，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按三次分别实际付款时间分别计算。诉讼费的负担非当事人讼争范围，由法院依法决定。判决：一、解除中流公司与麦道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 二、麦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中流公司已付定作款90,000元并赔偿广东中流智能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8日起、以3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0日起、以45,000元为基数2018年12月6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麦道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麦道公司加工制造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要求；2.中流公司有无收到麦道公司交付的货物。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麦道公司与中流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麦道公司加工制作的产品需能满足需方即定作人中流公司要求及GB-T5182-2008规范要求，如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和需方要求，需方有权要求重做、减少货款或退货直至要求供方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麦道公司将伸缩货叉制作完成后，因不符合使用要求，两次被中流公司退回，沈登泉及尹冬冬的证言皆能证实麦道公司生产的伸缩货叉两次被退回的原因均是需维修改造。麦道公司上诉称产品被退回不是因为质量问题，而是本着精益求精的服务原则，该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麦道公司的发货地址是南通富华医用包装有限公司，收货人是尹冬冬，但尹冬冬并非中流公司的工作人员，麦道公司认为尹冬冬代收货物是受中流公司指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得到中流公司的认可。麦道公司主张已向中流公司交付产品且所供产品符合合同要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麦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中流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解除麦道公司与中流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麦道公司返还定作款9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麦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安徽麦道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费长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瑞菊 书记员马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