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刑初1452号之三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1，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辩护人赵晶，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某，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孙振峰，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徐汇区。辩护人彭洪波，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女，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朱斌，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傅某某，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所在地本市静安区。辩护人唐泠，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浩，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王争，上海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梦云，女，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暂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杨阳阳，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1，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王笛，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2，女，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贺娜娜，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1、潘某某、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某某、赵某1、赵某2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1、潘某某、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周梦云、赵某1、赵某2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报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初，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鹿集团公司”、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施建祥(另案处理)等人直接操纵或指使他人操纵快鹿集团公司的多家关联公司，控制大量空壳公司。由快鹿集团公司控制的多家资产管理公司提供大量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由邵永华、郑洋、程静悦(均另案处理)等在施建祥的指使下，先后设立上海当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天资产公司”)、上海当天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财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当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作“当天销售平台”。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当天资产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组织销售团队，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与出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回购协议》，提供《担保承诺函》，承诺保本保息，向出资人“居间销售”年化利息为3.65%-17%不等的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转让、基金等“产品”，共计吸收2.6万余人集资款XXXXXXX余万元，转入快鹿集团公司资金池。至案发，有603800余万元集资款未归还。各被告人于2014年6月至2015年先后入职当天资产公司，分别担任静安分公司、新闸路分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营业部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任职期间带领团队或个人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获利。具体犯罪金额如下：1、被告人陈1自2014年9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7200余万元，未兑付6800余万元。2、被告人潘某某自2014年10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1200余万元，未兑付2800余万元。3、被告人陈某2自2014年12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9900余万元，未兑付5100余万元。4、被告人曹某某自2015年9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5900余万元，未兑付3500余万元。5、被告人傅某某自2015年11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2600余万元，未兑付1400余万元。6、被告人李浩自2014年6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2400余万元，未兑付1600余万元。7、被告人周梦云自2014年12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900余万元，未兑付560余万元。8、被告人赵某1自2016年1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700余万元，未兑付1600余万元。9、被告人赵某2自2015年3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500余万元，未兑付570余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1、潘某某、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周梦云、赵某1、赵某2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1、潘某某、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周梦云、赵某1、赵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1、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周梦云、赵某1、赵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1系自首，且本次犯罪主观恶意较小，据此请求对被告人陈1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某系从犯，案发后已退赔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潘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2系从犯又系自首，据此请求对被告人陈某2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某系从犯又系自首，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曹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傅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某某系自首，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傅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浩系从犯又系自首，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李浩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梦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梦云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周梦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1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又系初犯，据此请求对被告人赵某1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2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能主动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据此请求对被告人赵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鹿集团公司”、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施建祥(另案处理)等人直接操纵或指使他人操纵快鹿集团公司的多家关联公司，控制大量空壳公司。由快鹿集团公司控制的多家资产管理公司提供大量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由邵永华、郑洋、程静悦(均另案处理)等在施建祥的指使下，先后设立上海当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天资产公司”)、上海当天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财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当天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当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作“当天销售平台”。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当天资产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组织销售团队，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与出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回购协议》，提供《担保承诺函》，承诺保本保息，向出资人“居间销售”年化利息为3.65%-17%不等的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转让、基金等“产品”，共计吸收2.6万余人集资款XXXXXXX余万元，转入快鹿集团公司资金池。至案发，有603800余万元集资款未归还。各被告人于2014年6月至2015年先后入职当天资产公司，分别担任静安分公司、新闸路分公司业务员，任职期间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获利。具体犯罪金额如下：1、被告人陈1自2014年9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7200余万元，未兑付6800余万元。2、被告人潘某某自2014年10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1200余万元，未兑付2800余万元。3、被告人陈某2自2014年12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9900余万元，未兑付5100余万元。4、被告人曹某某自2015年9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5900余万元，未兑付3500余万元。5、被告人傅某某自2015年11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2600余万元，未兑付1400余万元。6、被告人李浩自2014年6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2400余万元，未兑付1600余万元。7、被告人周梦云自2014年12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900余万元，未兑付560余万元。8、被告人赵某1自2016年1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700余万元，未兑付1600余万元。9、被告人赵某2自2015年3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500余万元，未兑付570余万元。到案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1退赔了5万元；被告人潘某某退赔了46.2万元；被告人陈某2退赔了5万元；被告人曹某某退赔了30万元；被告人傅某某退赔了23.5万元；被告人李浩退赔了20万元；被告人周梦云退赔了1万元；被告人赵某1退赔了31,790元；被告人赵某2退赔了11.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程静悦供述、同案关系人韦炎平证言、证人吴某某证言，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及证言笔录，快鹿集团公司等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委托划扣授权书》、收款确认函、《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担保承诺函、补充担保协议、银行对帐单等书证，证实当天静安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组织销售团队，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对外吸收资金的事实。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总金额及各被告人参与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及未兑付金额。3、被告人陈1、潘某某、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周梦云、赵某1、赵某2的供述笔录，证实九名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本院的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到案后退赔违法所得的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九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1、潘某某、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周梦云、赵某1、赵某2等人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1、潘某某、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周梦云、赵某1、赵某2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1、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周梦云、赵某1、赵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1、潘某某、陈某2、曹某某、傅某某、李浩、周梦云、赵某1、赵某2到案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某某、曹某某、傅某某、李浩、赵某1、赵某2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可适用缓刑。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陈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被告人傅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六、被告人李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被告人周梦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被告人赵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被告人赵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十、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潘某某、曹某某、傅某某、李浩、赵某1、赵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杨 柏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