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广仁，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英，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昌，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全，男，199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绍会，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上诉人靳广仁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昌、张卫全、唐绍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广仁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郭淑英，被上诉人王玉昌、张卫全、唐绍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广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黑038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唐绍会对靳广仁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遗漏张卫全所驾驶的拖拉机所有人宋奎成。一审判决以唐绍会未起诉拖拉机投保义务人为由，判决张卫全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本案次要赔偿责任错误。虽然唐绍会在起诉状中没有起诉拖拉机的所有人宋奎成，但在原一审庭审时提出请合议庭评议后是否追诉讼主体，这说明唐绍会要求追加当事人。王玉昌在一审答辩时也提出法院依职权追加拖拉机所有人或管理人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均未支持错误。唐绍会的诉讼请求明确提出“要求被告张卫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任划分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三被告依据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赔偿”。即使张卫全只是驾驶员，作为侵权人同时具有注意该拖拉机是否投保交强险，在该车未交强险的情况下驾驶上路，同样应该承担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以王玉昌受雇于靳广仁，是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错误。虽然本案发生在雇佣期间，但靳广仁并没有授权或指示王玉昌以驾驶摩托车的方式完成某项工作任务，应该由王玉昌个人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如果王玉昌是在提供劳务致人损害过程中致人损害，在本起事故中其承担主要责任，说明有重大过失，应该判决王玉昌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唐绍会护理费标准过高，应适当调整，应当按照农林牧副渔同行业标准每天78.85元计算。王玉昌辩称，王玉昌之前在靳广仁家干过过活，靳广仁知道其没有驾驶证，还让其骑摩托车，出现事故应由靳广仁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张卫全辩称，张卫全驾驶的车辆没有交强险，王玉昌驾驶的摩托车也没有交强险。张卫全不是机动车管理人，宋奎成是车辆的所有人，是张卫全自己将车开出去的。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在于王玉昌驾驶摩托车的速度过快，责任不在张卫全。唐绍会辩称，唐绍会起诉的票据是医院出据的，法院依法判决正确。唐绍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先由被告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限额内无责任划分先行理赔原告医疗费10000元，伤残补助金70992元，误工费23655元，护理费13662元，合计143128元，不足部分的医疗费19481元三被告再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予以赔偿。鉴定结果出来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1.住院医疗费、门诊费、X光检查、住院费29481.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3.误工费23655元（78.85元×30天×10个月）；4.护理费13662元（151.80元/天×90天）；5.伤残赔偿金70992元；6.二次手术费8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2710元，共计159500.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广仁系王玉昌、唐绍会的雇主，二人受雇从事水稻地月工工作。2017年3月30日11时许，王玉昌无证驾驶靳广仁所有的铃木牌两轮摩托车（车上乘坐唐绍会），沿虎半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26km处在超越前方同向左转弯行驶的张卫全无证驾驶的东方红牌大中型拖拉机时发生刮撞，当场造成唐绍会受伤，铃木两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唐绍会被送往鸡西鸡矿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0天，主要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伴脱位、髌韧带损伤。虎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玉昌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卫全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唐绍会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鸡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绍会的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伴脱位、右腓骨小头骨折、右髌韧带损伤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唐绍会的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0个月。3.被鉴定人唐绍会需要再次手术取出右胫骨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4.被鉴定人唐绍会的护理期限为伤后90天，每天护理人员1人。另查明，张卫全驾驶的东方红牌大中型拖拉机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原告住院期间，张卫全给付赔偿款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玉昌驾驶的摩托车与张卫全驾驶东方红牌大中型拖拉机发生碰撞，致使乘坐在摩托车上的唐绍会受伤并住院治疗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玉昌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卫全负次要责任，唐绍会无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在王玉昌受雇于靳广仁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根据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雇主对受害人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雇主责任涉及的是对外责任承担问题，而不是雇员与雇主之间的法律关系，王玉昌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靳广仁承担，故原告唐绍会遭受的损害，雇主靳广仁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卫全驾驶的车辆虽未在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但张卫全不是该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且唐绍会未向投保义务人主张权利，故唐绍会请求张卫全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卫全是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卫全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唐绍会要求的各项费用共计159500.01（医疗费2948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误工费23655元、护理费13662元、伤残赔偿金70992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10元），三被告对该数额及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有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唐绍会的损失，张卫全应当承担30%责任，即47850元，扣除已给付的17000元，还应给付唐绍会30850元；靳广仁应当承担70%责任，即111650.01元。综上所述，唐绍会要求被告张卫全、靳广仁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卫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唐绍会损失30850元；二、被告靳广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唐绍会损失111650.01元；三、驳回原告唐绍会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肖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王玉昌驾驶的摩托车不是上诉人交给他的，也不是上诉人让他骑的，更不是上诉人指派他骑摩托车去办理所雇佣的事宜。所以被上诉人王玉昌驾驶摩托车肇事是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唐绍会对以上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称证人证实内容不符合实际，两位证人作伪证。王玉昌对以上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称是靳广仁将摩托车交给唐绍会和王玉昌驾驶，二证人的证言是伪证，二证人的陈述不一致，取摩托车的时间上不一致。张卫全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核实，认定如下：唐绍会、王玉昌对两位证人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靳广仁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系孤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王玉昌是否应当与雇主靳广仁对唐绍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致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事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靳广仁雇佣唐绍会与王玉昌完成稻地、大棚等工作，工作时间3个月，工作期间食宿均安排在靳广仁家中。交通事故发生时唐绍会与王玉昌往返与大棚与稻地间工作，虽靳广仁否认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辩驳主张。在靳广仁、唐绍会、王玉昌三人间，靳广仁作为接受唐绍会、王玉昌劳务一方，唐绍会、王玉昌作为提供劳动一方。王玉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唐绍会受伤，靳广仁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王玉昌因其提供劳务造成的对唐绍会的侵权而产生的雇主替代责任。因王玉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其应与雇主靳广仁对唐绍会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唐绍会在一审起诉时没有列所谓拖拉机车主“宋奎成”参加诉讼，一审审理期间亦没有对此明确提出并申请。张卫全仅口头陈述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驾驶的拖拉机车主系“宋奎成”，一、二审诉讼中，张卫全没有申请所谓车主“宋奎成”参加诉讼。本案非必须追加当事人的必要共同诉讼，故本案未遗漏当事人。唐绍会起诉时明确要求“被告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限额内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此，张卫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驾驶的拖拉机实际车主，唐绍会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张卫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张卫全有证据证实另有投保义务人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张卫全、靳广仁按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比例各自分担。唐绍会主张赔偿的各项金额总计为159500.01元，其中，唐绍会的护理费标准按服务业平均工资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卫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唐绍会医疗费10000元、误费工23655元、护理费13662、伤残赔偿金709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23309元；剩余款项36191.01元，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由张卫全赔偿30%即10857.30元，靳广仁赔偿70%即25333.71元，王玉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卫全赔偿唐绍会各项损失共计134166.30元，扣除已给付的17000元，还应给付唐绍会117166.30元。综上所述，靳广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卫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绍会各项损失117166.30元；变更第二项为：王玉昌与靳广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唐绍会各项损失25333.7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5元，合计7070元，由上诉人靳广仁与被上诉人王玉昌共同负担1123元；被上诉人张卫全负担5193元；唐绍会负担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雪峰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刘兆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赵婧珺书记员  贾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