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庆夺，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彬，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老梁房产信息咨询中心员工，系上诉人董庆夺所在工作单位的同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作才，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庆夺因与上诉人裴作才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庆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彬，上诉人裴作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裴作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向本院提交书面撤回上诉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庆夺上诉请求：依法确认2016年4月29日的15万元借条真实有效，并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该15万元，否则判令其立即交付“鲅鱼圈义务商贸城C3-20号摊位”，并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的2,5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29日的借条，是被上诉人核算后确认应给付上诉人的利息和其他费用共15万元而出具的，并非是“换条”。2．“摊位转让协议”是一份“还款保证”，被上诉人不能按照约定还款，借款转变为购房款，不违背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判决的诉讼费分配错误，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不应“转嫁”到上诉人身上。4．被上诉人恶意赖账导致上诉人的上诉，本案的上诉费用应由其承担。裴作才答辩称：1．我方一审中承认向上诉人借款15万元的事实，但该笔借款发生在2014年9月22日，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称2016年4月29日借条中的15万元是利息与事实不符，当时是上诉人称原借条到期未还款，要求我方重新出具一份借条并签订了《摊位转让协议》作为还款担保。2.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摊位转让协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按双方责任比例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错误。董庆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裴作才立即给付借款30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裴作才夫妻签订的“摊位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依法判令被告夫妻立即交付该摊位；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自2014年9月23日至给付之日的6%的利息；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裴作才向一审法院答辩称，我方一审中承认向董庆夺借款15万元的事实，但该笔借款发生在2014年9月22日，并未约定利息，董庆夺称2016年4月29日借条中的15万元是利息与事实不符，当时是董庆夺称原借条到期未还款，要求我方重新出具一份借条并签订了《摊位转让协议》作为还款担保。即使按照董庆夺所说的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也不能是15万元。请求法院驳回董庆夺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3月22日止。借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期还款，于2016年4月29日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约定于2016年8月29日前一次性还款。该借款至今未偿还。另查，于2016年4月29日当日原、被告双方又以15万元的价格签订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义务商贸城三楼C3-20号摊位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虽为转让协议，但实际涉及的15万元仍为上述1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借款金额的认定，现原告诉请的15万元借款一节，就该部分借款，被告予以承认，且其给原告出具了借条，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偿还1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被告于2016年4月29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实际为利息并要求被告给付一节，在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并未体现利息一事，通过庭审被告亦否认双方约定了利息。同时原、被告均认可因之前的15万元被告没有按期偿还，被告重新借款15万元，故重新出具借条一事，故该笔借款与2016年9月22日原告出借的15万元实际为一笔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重复偿还借款显系无理，不予支持；2016年4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摊位转让协议，并未真实发生，未实际履行，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交付摊位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部分，原、被告双方在两次借条中均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且在庭审中被告对于约定利息一事予以否认，故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裴作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董庆夺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董庆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裴作才负担3,300元，由原告董庆夺负担2,500元。二审中，上诉人董庆夺提交《情况说明》、《证人证明》，拟证明2016年4月29日的15万元借条（以下简称第二份“借条”）不是对2014年9月22日的15万元借条（以下简称第一份借条）重新出具的“换条”，之后出具的15万元其实是利息。被上诉人裴作才质证认为，该二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应以出庭质证为前提，并且其陈述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鉴于双方对2014年9月22日的15万元借条即第一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裴作才对2016年4月29日的15万元“借条”即第二份“借条”，亦不否认系由其签字并确认，但坚持称该“借条”的形成系对第一份“借条”金额确认后重新出具的“换条”；而上诉人董庆夺称第二份“借条”系对第一份借条的利息确认后出具而成，并非“换条”。因此，第二份“借条”的形成是本案双方争执问题。本院经综合考虑证据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事实，2014年9月22日，裴作才向董庆夺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3月22日止。借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借款到期后，裴作才未按期还款。2016年4月29日裴作才给董庆夺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约定于2016年8月29日前一次性还款。该借款至今未偿还。2016年4月29日当日双方又以15万元的价格签订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义务商贸城三楼C3-20号摊位转让协议一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二份“借条”究竟是对第一份借条金额确认后重新出具的“换条”，还是对原借款利息确认后出具而成的凭据。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22日的15万元借条即第一份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15万元款项已由出借人交付至借款人，该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有效。被上诉人裴作才作为债务人，拖欠本金15万元未偿还，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在第一份借条中，双方并未载明利息，上诉人董庆夺称有口头约定月息二分，但上诉人裴作才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份“借条”即2016年4月29日的15万元借条，以及当天签订的买卖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义务商贸城三楼C3-20号摊位转让协议，上诉人董庆夺认可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而上诉人裴作才认可是对前一份借条的更换。由于双方对第二份借条的真实性不予否认。故认定第二份借条的签订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份借条的款项15万元，上诉人裴作才没有偿还。而第二份借条并没有注明像上诉人裴作才所说的是对第一份借条的更换。并且第一份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上诉人董庆夺所说的第二份借条是对利息的约定应当符合当时写借条的本意。而当天签订的摊位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故双方的本意应当是对第二份借条的一种担保。综上，可以认定2016年4月29日的15万元借条是双方对第一份借条利息的约定。因双方借款本金是15万元，到出具第二份借条时间间隔不到2年时间，利息15万元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当依法以月息二分即年利率24%计算。至于上诉人董庆夺称上诉人裴作才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摊位转让协议》交付摊位一节，属于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担保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未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裴作才在二审审理中，书面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董庆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二、裴作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董庆夺借款本金15万元；三、裴作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董庆夺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共计9,100元由被上诉人董庆夺负担。裴作才的上诉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裴作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段建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佳庆书记员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