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7刑初7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邝某忠，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鹏涛，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娅，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银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卓，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为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2018年10月18日被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志、马镇生，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8]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某忠、徐某卓、吴某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青、段永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邝某忠及其辩护人柯逸恩、刘鹏涛、被告人徐某卓及其辩护人马镇生、被告人吴某娅及其辩护人李银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徐某卓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吴某娅担任财务的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抵扣税款，通过被告人邝某忠介绍和帮忙，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银行虚假走账的方式，由上海多家公司向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10491877.5元，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用虚开的发票从广州市从化区国家税务局成功全部抵扣税款1524460.77元。2017年9月8日，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注销。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卓、吴某娅已在广州市从化区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及滞纳金。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邝某忠以同样的方式，介绍和帮助肖某林（另案处理）经营的广州运捷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595415.3元，帮黄某经（另案处理）经营的广州市从化昌洪摩托配件厂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45960.3l元，合计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2165836.38元。案发后，被告人邝某忠已退缴违法所得32746元。2018年5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邝某忠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保利花园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吴某娅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荔景园香溪美居E栋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徐某卓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投案。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商事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回单、送货单、发货清单、银行流水清单、从化区税务局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卓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娅作为直接责任人员，通过被告人邝某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邝某忠介绍和帮助徐某卓、吴某娅、肖某林、黄某经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数额较大，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徐某卓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罚。被告人邝某忠、吴某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某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刑罚；建议对被告人徐某卓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刑罚，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邝某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邝某忠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介绍和帮助徐某卓、吴某娅虚开，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居间介绍人，其行为具有可替代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2）虽然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但本案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公司犯罪主体灭失不能影响对邝某忠的犯罪认定为单位犯罪。（3）邝建忠案发前有正当职业，并非以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业，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邝某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其是由于文化水平低才导致犯罪，同时其是初犯，有悔罪表现，其归案后供述了全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吴某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同时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吴某娅是负责财务的主管人员犯罪，对其处罚要轻于单纯的自然人犯罪。（2）起诉书也认定吴某娅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同时犯罪动机也不是其提出的，即吴某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的辅助地位。（3）吴某娅具有坦白情节，并对税款进行积极的补缴，主观恶性比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而且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吴某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卓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公司的工作都是其负责为主，吴某娅并不是太清楚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徐某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徐某卓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徐某卓的处罚要轻于自然人单独构成本罪的处罚。（2）徐某卓具有自首情节，并对税款进行积极的补缴，其主观恶性比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而且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徐某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徐某卓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吴某娅担任财务的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抵扣税款，通过被告人邝某忠介绍和帮忙，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银行虚假走账的方式，由上海彦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嵌琰物资有限公司、上海战奇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郝某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友垒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横资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陆实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夬燊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向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张（价税合计10491877.5元，虚开税额共计1524460.77元）。后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用上述虚开的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款1524460.77元。2017年9月8日，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注销。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卓、吴某娅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税款及缴纳滞纳金。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邝某忠以同样的方式，介绍和帮助肖某林（已判刑）经营的广州佳运汽摩配件有限公司（原广州运捷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取得上海嵌琰物资有限公司、上海战奇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元瓘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陆实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夬燊有限公司、上海誉啸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娇锦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郝某工贸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价税合计4097858.5元），虚开税额共计595415.3元，均已由广州佳运汽摩配件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款595415.3元。案发后广州佳运汽摩配件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税款及缴纳滞纳金。被告人邝某忠另介绍和帮助黄某经（已判刑）经营的广州市从化昌洪摩托配件厂取得上海允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价税合计316315元），虚开税额共计45960.3l元，由广州市从化昌洪摩托配件厂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及抵扣税款，后因认证失控未抵扣成功。综上，被告人邝某忠合计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2165836.38元，邝某忠分别向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广州佳运汽摩配件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昌洪摩托配件厂收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合计4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邝某忠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2746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7254元。2018年5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邝某忠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保利花园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吴某娅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荔景园香溪美居E栋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徐某卓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吴某1、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邝某忠、徐某卓、吴某娅的供述及相互辨认照片的笔录，同案人肖某林、黄某经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邝某忠照片的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回单、送货单及发货清单，被告人邝某忠、吴某娅银行流水清单，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清单，广州市从化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发票抵扣情况说明，广州市从化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广州佳运汽摩配件有限公司（广州运捷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发票抵扣清单说明，广州市从化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广州市昌洪摩托车配件厂发票抵扣情况说明，广州市从化区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完税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商事资料，扣押笔录，运捷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从化昌洪摩托配件厂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仓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单，被告人邝某忠签认自己介绍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购买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3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肖某林、邝某忠银行流水清单，（2018）粤0117刑初463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0117刑初849号刑事判决书，（2018）粤0117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作为法人，已于2017年9月8日被注销，其作为法人的资格已经终止，虽然该公司已不能再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徐某卓和直接责任人员吴某娅仍应作为单位犯罪案件的被告人依法继续审理，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按照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徐某卓、吴某娅的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邝某忠在本案中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介绍人，其并非涉案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故对其应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其犯罪行为应按照自然人犯罪的相关规定定罪量刑，故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邝某忠应按照单位犯罪认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邝某忠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邝某忠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本案中，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由开票公司、介绍人（邝某忠）、受票公司（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广州佳运汽摩配件有限公司、从化昌洪摩托配件厂）共同完成，而作为介绍人的邝某忠在整个犯罪流程中介绍双方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助开票公司和受票单位完成资金流转，并由此获利，其作用关键，并非是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吴某娅提出的应认定其为自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吴某娅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抓获经过、被告人吴某娅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公安机关系根据上级部门移交的犯罪线索，于2018年7月13日8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荔景园香溪美居E栋楼下将被告人吴某娅抓获的，故被告人吴某娅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此外，吴某娅作为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负责财务的直接责任人员、公司股东，在本案中负责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回流款的转账、账户管理、安排税务申报等工作，起到积极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侵犯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规定，虚开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该公司已注销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卓作为广州振创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娅作为该公司直接责任人员，通过被告人邝某忠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邝某忠介绍和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对邝某忠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以及对徐某卓、吴某娅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徐某卓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邝某忠、吴某娅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邝某忠主动上缴违法所得，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卓、吴某娅已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娅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其他同案人相对较小，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予以考虑。被告人徐某卓系初犯，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邝某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并处罚金5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吴某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三、被告人徐某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邝某忠退缴的违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32746元，由本院执行72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寒冰人民陪审员  邱国宜人民陪审员  何 靖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