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闽行赔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时永，男，195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梅，女，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郑时永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钟，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郑时永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聘煜，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郑时永次子。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建华，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三角埕城南40号。 法定代表人翁强，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龙生，男，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齐晖，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时永、吴玉梅、郑明钟、郑聘煜因诉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人民政府（下称城门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行初字第4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一家居住使用的房屋位于福州市××城门镇黄山村××号。被告认为原告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于2008年之后在仓山区城门镇××村违法建设一座建筑和一座简易搭盖物，经福州市房地产测绘处勘测，原告的一座建筑为砖混结构，总建筑面积为356.61平方米；一座简易搭盖物为砖木结构，总建筑面积为21.06平方米。2015年6月29日，福州市仓山区清违办向该户发出《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通告》，责令该户于2015年7月3日前自行拆除所建的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的，由相关执法机关依法强制拆除。因该户未在限定的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被告于2015年7月14日对原告居住使用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2015年12月2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行初字第366号行政判决，2016年11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行终18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5年7月14日组织实施拆除原告居住使用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另查明，本案原告居住使用的房屋在黄山二期保障房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该建设项目制定有《黄山二期保障房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该方案为被征收人设定了相应的补偿安置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城门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居住使用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被告因违法强拆原告居住使用房屋而造成财产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同时，由于原告居住使用的房屋被强拆是因福州市“黄山二期保障房项目”实施征收过程中引发的，因此《黄山二期保障房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中相关补偿规定涉及原告应予补偿的利益亦属于本案确认赔偿的范围。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原审分析和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强拆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居住使用的房屋因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属于未经登记的无产权房。根据被告提供的矢量图等证据，可认定该房屋属2006年8月以后建设，原告在庭审中亦确认房屋系2007年后建造。福州市房地产测绘处制作的《房屋拆迁勘测报告书》中的测量数据可证实原告被强拆的房屋共有两处：一处为砖混结构，面积356.61平方米；另一处为砖木结构，面积21.06平方米。原告主张被拆除房屋实际测量面积与《房屋拆迁勘测报告书》的测量数据存在出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鉴于被拆除房屋所涉地块已规划为保障房项目建设用地，且被拆除房屋已灭失，无法恢复原状，故原告主张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原告请求赔偿同区位同面积房屋一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参考被拆除房屋的面积及《补偿方案》中对按规定时间内搬迁拆除的无产权房屋给予每平方米150元补贴标准，确定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56651元。 （二）关于原告主张其被拆除的房屋内物品的损失赔偿问题。原告列举了财物损失清单，包括黄金、现金、家具及家电等日常生活用品，该财产损失清单是其个人索赔意向，但对于清单中所列的各项财产损失，仍需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在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背景下而非突发性的情形下发生，原告虽在清单中列举了现金、黄金等贵重物品损失但未能提供初步证据，其损失无法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日常生活用品损失，综合考虑原告家庭人口等因素，结合生活常理，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30000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只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涉及的侵犯财产权的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违法强拆原告居住使用的房屋造成的损失，被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人民政府应当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时永、吴玉梅、郑明钟、郑聘煜人民币86651元。二、驳回原告郑时永、吴玉梅、郑明钟、郑聘煜的其他赔偿请求。 郑时永、吴玉梅、郑明钟、郑聘煜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房屋性质的认定、受损实物（家具家电）、现金及饰品的认定、精神损失的认定和判决赔偿的金额显失公平和公正，请求依法改判。 城门镇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上诉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在仓山区城门镇××村违法建设一座建筑及一座简易搭盖物，福州市仓山区清违办要求该用户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且负责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工作实施单位，已按照相关规定对涉讼违法建筑物的房屋拆迁补偿费用进行了测算。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相关的行政强制行为，本院已作出(2016)闽行终189号生效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城门镇政府组织对本案上诉人郑时永、吴玉梅、郑明钟、郑聘煜和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经查，上诉人郑时永、吴玉梅、郑明钟、郑聘煜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被拆房屋系合法建设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主张被拆房屋是合法建设的依据不足。原审根据上诉人被拆房屋属福州市“黄山二期保障房项目”征迁范围，该项目的《补偿方案》，对征迁中涉及的无产权建筑，区分不同情形制定了不同的补偿标准。上诉人因违法强拆丧失了获得补偿的权利。因此，原审参考被拆除房屋的面积及《补偿方案》中对按规定时间内搬迁拆除的无产权房屋给予每平方米150元补贴标准，确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56651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关于其他物品损失，仅提交了损失清单，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据此，原审针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在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背景下发生，综合考虑上诉人家庭人口等因素，结合生活常理，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物品损失，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30000元，亦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只有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人身权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才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上诉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失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赔偿数额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江凌 审判员  朱志闽 审判员  史寅超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雷 昕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