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小立），男，194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王某4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王某4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某1。 被告人史俊杰（曾用名史法明、铁龙），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住浙江省温岭市。1994年4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4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09年6月14日因盗窃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5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5年2月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伟，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俊杰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人史俊杰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陈俊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 1.1992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史俊杰伙同李某8（又名史某4，另案处理）、史钢印（已死亡）携带压井杆、匕首等前往河南省杞县刘寨村附近106国道，将空香烟盒子放到公路上做诱饵，当被害人李某1、王某4下车查看时，史俊杰、李某8、史钢印持凶器从路沟窜出控制住李、王某11实施抢劫。因作案地点离本村太近，史俊杰三人命令被害人开车向南，在龙曲镇北面停车后将李、王某11带到公路旁的麦地中索要财物，史俊杰、李某8、史钢印三人轮流用压井杆击打二人，期间有人用匕首捅刺被害人，后史俊杰用打火机将李、王某11焚烧。史俊杰、李某8、史钢印返回106国道将货车开至抢劫埋伏地点附近时撞树熄火，将货车及车上棉纱点燃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被害人李某1、王某4均系颅脑损伤死亡。经价格认定，货车和棉纱共计价值人民币75783元。 2.2005年3月15日晚，被告人史俊杰携带铁棍行至椒江水产市场遇见被害人金某1后，意图抢劫金某1，遂尾随金某1至椒江水产市场Ｂ区，爬窗进入室内。史俊杰先用铁棍击打金某1头部，后用枕头捂住金某1的头面部致金某1窒息死亡，劫得一部手机和若干人民币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被害人金某1系口鼻被捂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二、盗窃 1.2004年1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俊启、魏红星、史虎威、吴彬及史建松（均已判决）乘坐“小赵”（身份不详）的小货车窜至台州市区码头西侧江堤下方仓库前，撬开仓库铁门，窃得塑料鱼盘1000余只，价值人民币14250元。 2.2004年12月11日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某5、魏某、史虎威、史站启（已判决）窜至台州市椒江大桥下一江冷冻厂仓库，窃得塑料鱼盘180只、塑料鱼筐60只，价值人民币3618元。 3.2004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某5、魏某、史虎威、史站启等人窜至椒江区三元冷冻厂，卸门入内，窃得塑料鱼盘240只，价值人民币3420元。 4.2004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某5、魏某、史站启窜至椒江卖鱼码头的店铺，拉开卷帘门入室，窃得塑料鱼盘200只，价值人民币3230元。 5.2004年12月底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某5窜至椒江海之梦水产有限公司冷冻厂仓库，撬窗入库，窃得塑料鱼筐50只。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归案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史俊杰单独或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公私财物，致三人死亡，又多次结伙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史俊杰因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04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04年、2005年再犯抢劫罪、盗窃罪时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要求被告人史俊杰赔偿死亡赔偿金499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790.5元，丧葬费30099.5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5510元。其诉讼代理人出示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人史俊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被告人2005年的椒江抢劫罪及盗窃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金某1死亡的后果系史俊杰所致的证据不足。理由为：1.现场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也没有提取到史俊杰的指纹手印等；2.被害人金某1的左手中指提取到史俊杰的DNA分型混合斑迹，但左手无名指指甲提取DNA分型混合斑没有检测到史俊杰的DNA的分型不合常理。还认为1992年河南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1.被告人史俊杰和李某8两人供述对抢劫、殴打两被害人的细节前后不一，也没有证据相互印证，仅凭史俊杰、李某8的供述不足以认定史俊杰构成抢劫及抢劫致人死亡；2.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3.在卷证据无法证明史俊杰、李某8等三人有持械抢劫及抢劫致人死亡的行为。即使认定该节事实，对被告人史俊杰的量刑应当从轻处罚，理由：1.该节事实系被告人史俊杰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情形下主动供述，且罪行重于已掌握部分，应当从轻处罚；2.史俊杰供述李某8、史钢印两个同案犯，其意义与协助抓捕同案犯是基本等同，请求参照立功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 （一）1992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史俊杰伙同李某8（又名史某4，另案处理）、史钢印（已死亡）携带压水井杆、匕首等前往河南省杞县刘寨村附近106国道，将空香烟盒子放到公路上做诱饵，当被害人李某1、王某4驾驶装有棉纱的河南37－19339货车经过并下车查看时，史俊杰、李某8、史钢印持凶器从路沟窜出控制住李某1、王某4二人实施抢劫。因作案地点离该村太近，史俊杰命令开车向南，在龙曲镇北面停车后将李某1、王某4二人带到公路旁的麦地中索要财物，史俊杰、李某8、史钢印三人轮流用压水井杆击打二人，后史俊杰用打火机点火将李某1、王某4二人焚烧。史俊杰、李某8、史钢印返回106国道由李某8开车往太康方向，后史俊杰让李海平掉头往北沿106国道行驶至刘寨村北边××村路口时，史俊杰叫李某8让其开车继续往北走，货车开至抢劫埋伏地点附近时撞树熄火，史俊杰将货车及车上棉纱点燃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王某4均系颅脑损伤死亡；货车价值人民币27000元、棉纱价值人民币4878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倪某自书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1992年12月13日，局里接龙曲派出所民警报警，在该所辖区内龙曲乡向北1华里106国道两侧麦地内一坟墓旁的现场，发现两具男性尸体被焚烧，同时在杞县型货车被焚烧（该车已被焚烧仅剩铁质框架）。经初步调查，予立案侦查，并成立专案组。后经查该货车车主叫李某1，于1992年12月12日下午与司机王某4一起驾驶该货车运送棉纱。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杞县痕迹技术人员，1992年其是杞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一名痕检民警，其无法记清92年太康县焚烧尸体命案及106国道车辆被焚烧案件情况，记不清两张货车被烧照片是否系其拍摄。 （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抬尸体者，1992年冬天，发现在龙曲镇街上北面的106国道徐廷广（实为许某2）家麦地里坟头西北角处趴了两具尸体，两尸体面朝下并排趴着，头朝东南方向。身上的衣服大部分烧完了，一个偏高偏胖，一个偏瘦偏低，偏瘦偏低的男子腹部两侧有两处大约二厘米长刀伤，两处刀口均有约五厘米的肠子漏出来。 （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抬尸体者，1992年冬天在其家位于太康县西侧的地里坟头旁边发现被焚烧的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比较胖，个子不高。其记不清那两具尸身上有没有伤。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冬天，在其家位于龙曲镇许某2和许某1田地里的祖坟西北角，有两个年轻男子被焚烧。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11月19日（阳历12月12日），其堂兄李某1为博爱县棉纺厂运送棉纱，李某1的车是南京跃进131型货车，车身是海蓝色，车牌照是河南37－19339，王某4是李某1聘的司机。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11月19日，其妹夫李某1和王某4运送棉纱路过太康县时被人抢劫杀害了。其到现场尸体已经解剖，李某1和王某4的胳膊上都有伤，同时他们肋部和腹部都有伤。李某1的一侧太阳穴部位有伤口，伤口都裂开了，二人身上都有严重的烧伤痕迹。 （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11月19日，其舅舅李某1和王某4运送棉纱途中在太康县境内被人杀害了。农历21日其、赵某3、李某4、王某5、李某3、李某9国一起去太康县，路上看见李某1货车在杞县境内，车撞在路东边的一棵杨树上，车头朝北，货车只剩一个车架，几个轮胎也烧光了，棉纱烧的只剩下一堆灰。 （9）证人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看到堂兄李某1头上有个被打的口子，胳膊上也有被打伤；王某4胳膊上也有伤。 （10）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1992年冬天其舅舅李某1和王某4在太康县境内被人杀害，其没有看到尸体。 （1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1992年11月19日（阴历）其丈夫李某1和王某4一起外出运送约四吨棉纱。11月20日太康县公安民警告诉其在该县发现两具尸体，其家人和亲属去确认死者是李某1和王某4。李某1中等偏胖，身上带着钥匙，钥匙上有印章。车是以两万块钱的价格向李某7购买的。李某1出门时有1000多元钱，怕不够用又向她要了500元。 （1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11月19日其父亲李某1和王某4运送棉纱到外地，在太康县被杀害。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4的女儿，当时只有三岁。听人说父亲和同村的另一人开车运送棉纱走到太康县境内，被抢劫杀害了。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11月19日其前夫王某4对其讲要和李某1去运送棉纱。后太康县公安局人说李某1和王某4在该县被人杀害。车是李某1向村里李某7购买的。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1992年冬其去太康处理妹夫王某4被害的事，在杞县境内看到一辆烧毁的货车，但后面的车牌还在，另一个受害人的家属确认是他们车。确认额头上有个瘊子的是王某4。 （16）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1992年其任太康县派出所所长，1992年的一天，接群众报警称龙曲街上往北的106国道西侧百十米的坟地发现两具尸体，其记得参加侦查的有张某3、刘某2、倪某等人，还有技术人员。 （17）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史某4（也是李某8）的养父，1986年“老董”带着她儿子史民生和她邻居家的孩子史某4一起从甘肃省岷县嫁给其，史某4属虎的，出生时间是农历1974年11月28日，阳历是1975年1月10日，老董已死。 （18）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李某82012年结婚，不认识史某4。 （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博爱棉纺厂销售科长，92年的冬天那辆车所运棉纱是上等一级，大约有四吨，每吨的价格含税约12600元，总价约近五万元。 （20）证人李某7的电话询问记录证实，2018年4月19日、5月1日民警张某4通过手机先后与李某7手机联系，李某7于1992年将一辆天蓝色的南京跃进131型货车卖给邻居李某1，价格三万元左右。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证明，因史俊杰交代了该笔事实而立案侦查。 （2）刘某2、张某3笔记本复印件证明，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 （3）史某4注销证明及前科证明，经人像比对，史某4与甘肃省李某8系同一人，史某4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0年8月刑满释放。 （4）博爱县月山镇前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李某1、王某4系该村村民，1992年12月12日遇害身亡。 （5）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及照片复印件证实，现场被烧货车照片两张；有关现场资料记录和尸体检验记录外，未查找到其他原始材料。 （6）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实验室马永军、张某5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找到1992年12月13日发生在太康县起抢劫杀人案的抛车现场的现场资料记录。 （7）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证明，现无法查询到李某1、王某4驾驶人员信息。 （8）河南省博爱县工业企业发票2份及供货通知单证明，江阴香山针织制衣厂，普18#简纱，3.95吨，49967.5元，开票日期分别为1992年12月12日、记账日期1993年5月4日。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太康县麦田地内，中心现场在龙曲集杨家坟苗地一坟墓处。在坟墓西有两具被焚烧的男性尸体，头东足西，衣着已被烧，尸体被烧轻重不一。尸体头部的坟墓处有喷溅血迹和脑组织，尸体周围有花纹不同的鞋印。在坟墓的北边沿有25*30厘米血迹。该处血迹向西至尸体处有明显的拖拉印痕长2.8米。尸体西、北均为麦地，南45米为东西生产路，东距106国道90米。 （2）2017年11月30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未打捞出与本案相关的物证。 4.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报告证实，1号尸体大部分皮肤组织被烧伤。额部发际线上3厘米处有一0.5×3.5厘米挫裂创，深达颅腔，部分脑组织外溢；该创上1厘米有一2.5×2.5厘米呈L型挫裂创，部分脑组织外溢。头顶枕部有13处挫裂创，左右颞骨、左右顶骨、枕骨粉碎性骨折，颅腔变形，脑组织外溢。损伤为钝器伤，死者死于颅脑损伤。 2号尸体大部分皮肤组织被烧伤。额部左侧眉上有一挫裂创，深达颅腔，对应部位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其上有四处挫裂创，深达骨膜；右枕顶部有9处挫裂创，对应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颈部左侧有一梭形创口，深9厘米。右胸部腋前线第八肋间有一创口，边缘齐，创角锐。头面部挫裂创属钝器伤，项部及右胸部创口属锐器伤，死者死于颅脑损伤。 （2）太康县价格认证中心证明证实，货车价值人民币27000元，棉纱价值人民币48783元。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史某4（又名李某8）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2年冬天的一天晚上7、8点钟，其在杞县看戏，史某8和史钢印找到其，说要再去干一次（拦路抢劫），其说不干了，史某8说干不干都一样，反正就是坐牢，当时年纪小，也怕史某8，就和史某8、史钢印三人回到刘寨村史某8家。史某8已经准备了一个铁质的压水井杆，长一米左右，他好像还准备了一把匕首，还有一个香烟箱子，商量好就去106国道上抢劫过路的货车，史某8拿着压水井杆，香烟箱子不是其抱着就是史钢印抱着，然后三人到刘寨村地，陈林村南地处106国道，史某8将香烟箱子放到106国道，并将香烟箱子上面的封口撕开一点，塞了几盒烟作为诱饵，然后就到西边路沟里等着。等了一会儿，从北面驶过来一辆中型货车，这辆车往南行驶超过香烟箱子有几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副驾驶上下来一名男子到箱子旁边准备捡箱子，他们三人就冲了过去，其和史钢印控制住捡箱子的男子，史某8拿着压水井杆去控制司机，司机关闭车门，史某8就拿着压水井杆，将司机一侧的车窗玻璃砸烂了，司机害怕就将车门打开，然后史某8就上车，其和史钢印带着另一个男子也上车，其在驾驶室坐着，货车司机挨着其坐着，史某8、史钢印及另一名男子在右边坐着。史某8让其开车往南行驶，其在司机的指教下驾车走出杞县地界，进入太康县龙曲境内后在一片麦地附近，史某8让其停车。史某8让其、史钢印将那两名男子带到西边麦地里，史某8从那两名男子的身上搜到几百元钱，史某8嫌钱少，然后史某8就去车上搜，也没有搜到钱，然后史某8恼了，让那两个人趴在地上，史某8用压水井杆打那两个人的头，那两个人在地上疼得翻来覆去。史某8打累了让其打，史某8说其不打他就打其，其就拿着压水井杆朝那两个人身上打了几下，其打的时候两个人在地上来回翻，然后史某8又让史钢印拿着压水井杆打那两个人，史钢印打过后，史某8又拿着压水井杆打那两个人的头部，直至将那两个人打的不动为止。发现这两个人死了，那两个男子满脸是血，具体哪里受伤记不清，但以头上的伤最重。尸体在106国道西边麦地坟头西边，两具尸体在一块挨着，头在坟头的西侧朝东的，都朝向坟头的方向。史某8用一件棉大衣盖在这两个人身上，用打火机将大衣点着。然后其开这辆货车，带着史某8史钢印往南走，史某8让其掉头往北行驶，其就开车掉头后往北沿106国道行驶到之前抢车的地方，史某8说让其将车停到路边，史某8将路上的玻璃渣子用之前的香烟箱子清理到路边，然后史某8让史钢印先回家。史某8说他开车，其坐在副驾驶座，因为史某8不会开车，车子往北行驶没有多远，就撞到路边的树上。史某8用打火机将盖棉花墩子的棚点着。二人离开现场路上，史某8就把压水井杆丢进路边的机井里，然后各回各家。第二天其去现场看到车只剩下一个铁皮壳子。此后其没有联系过史某8和史钢印。 （2）被告人史俊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史某8是其在杞县老家使用的名字；史俊杰是身份证上的名字；其因抢劫被判刑释放以后外出务工，后来在台州市一个水产码头因为偷鱼箱出事，就没有再使用过史某8、史俊杰这两个名字，使用化名“铁龙”。1992年冬天一个晚上11点，其组织史某4、史钢印去抢劫。那晚二人先去其家，其提前准备了纸箱、一根铁棍、一把匕首。后其、史某4、史钢印三个人来到河南省太康县上，在公路中间放了一个香烟盒子，然后三个人就躲在公路边的路沟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一辆大货车从北边方向驶来，副驾驶室下来一名男子去捡东西时，被其三人趁机控制，然后又控制了司机，后开车到龙曲镇北边路边，逼车上两名男子去了路西边的坟地里，搜了他们身上的钱，没有搜到钱或很少钱，后其就用事先准备的铁棍打两名男子，并指使史某4、史钢印打，到最后那两名男子不动了，当时头上有很多血，其就用火柴或打火机把他们棉衣点着，之后就走了。史某4驾车行驶一段路后，其试着驾车，没多远就撞在刘寨村路旁的一棵树上，下车后其把车子也烧掉了，车上好像装的成卷棉纱。后其往陈林村方向行走，将作案工具匕首还是压水井杆至少一件扔进106国道线东边田地里的一口机井里，之后就回到了刘寨村各自的家里。 （二）2005年3月15日晚，被告人史俊杰携带铁棍行至浙江省台州市椒江水产市场遇见被害人金某1后，意图抢劫金某1，遂尾随金某1至椒江水产市场Ｂ区，爬窗进入室内。史俊杰先用铁棍击打金某1头部，后用枕头捂住金某1的头面部致金某1窒息死亡，劫得一部手机和若干人民币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金某1系口鼻被捂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16日0时40分许，其前妻金某1被人杀死在水产品交易中心B区34号二楼西边间的床上。金某1的手机及身上的钱不见了。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15日22时许，其听到隔壁老板娘金某1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但没人接，之后睡了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 （3）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15日半夜被老板吵醒，其见小芳头上都是血被抬下来。 （4）证人金某3的证言证实，3月15日19时30至20时40分其到小芳水产店内劝小芳不要和老公离婚。离开时，小芳将其送到外面。23时11分时其用手机打电话给小芳，电话接通了，但没有声音。3月16日凌晨有人告诉其小芳死了。 （5）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3月15日金某2让其帮忙劝他老婆不要跟他离婚，其与小芳在她二楼办公室劝小芳不要同金某2离婚，谈了约一个小时，后小芳送其到楼下，拉起卷帘门让其出去后又把卷帘门拉下。其在22时56分与金某2讲了情况并劝金某2回家。之后因担心金某2酒喝多了，其打电话给小芳想提醒一下，打了三个电话，其中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后，好像有人接了，但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其就挂了电话。 （6）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金某2和他老婆小芳这两天在闹离婚，3月15日21时10分许其听到有一辆车过来，一个男的在楼下叫“小芳”，3月16日凌晨其听到隔壁老金在喊啊呀，快点啊。其过去看见小芳仰面躺在床上，身上、被子都是血，前额有一道伤口，后脑都是血，血都已经结块了。后警车到了。 （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9老婆，2005年3月15日19时许小芳到其住处玩，20时左右离开，半夜听见金某2在喊救命。 （8）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3月15日金某2对其讲老婆要跟其离婚，金某2不想离婚，后其将金某2送到码头。3月16日0时11分其与金某2还在路上逛。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葭芷派出所工作人员，2005年3月15日夜12时多其与吴某1、瞿卫国巡逻时接到指令，其到现场后看见一个女人仰躺在床上的被上，额头上有伤口，头上有血，没有呼吸，眼睛半开。 （10）证人吴某1、翟某的证言证实，3月16日0时36分，接110指令称葭芷码头有人自杀，到现场后发现，当时房间里有一个男子及倒在靠窗户边床上的一名妇女，头向北，头上、脸上有血迹，眼睛半睁，双脚成30度角张开，被子上、靠窗户边一块三合板上有很多血迹。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姨金某1平时住在码头B34间窗户朝西的房间，3月15日其去银行取钱并在算账后将11043元交给金某1。 （12）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3月15日其姐妹金某1给其三千元钱，剩余钱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千元。 （13）证人金某6的证言证实，3月15日晚上9点多其有给“小芳”打电话，她说自己正在和一个人在讲话。其不清楚金某1身上有多少钱。 （14）证人金某5的证言证实，3月15日因父亲金某2有外遇与母亲金某1有过争吵，当天金某1给其800元钱，其不知道金某1处有多少现金。 （15）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3月15日24时左右金某2回家，次日凌晨一时左右，金某2打电话给其说他老婆自杀了。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05年3月16日凌晨34分，有人报警称葭芷卖鱼码头有一女子自杀。 （2）情况说明证明，2005年对重点涉案嫌疑人史俊杰开展调查追捕工作，经调查史俊杰是江苏张家港市小孩交给杞县认养，尹根乔可能是其父亲，采集了尹根乔DNA血样一份送浙江省公安厅检验比对。2005年3月16日上午在台州市殡仪馆对金某1尸体进行解剖，对金某1指甲进行剪取，送台州市公安局DNA实验室进行鉴定。2018年9月12日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勘验现场示意图中标注的图17号玻璃上的指纹，与史俊杰的指纹未比对中。 3.勘验、检查、血液采集、痕迹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葭芷水产品交易B区33－34号，其中33号为北间，34号为南间。34号二楼第二间房间西面靠墙处放着一张电视机柜，柜上有台电视机，电视机顶端西端有40×20厘米喷溅状血迹，墙上血迹最高离地89厘米，最低处为15厘米。中心现场位于34号楼东起第三间房间，东墙的北侧有一扇1米宽的木门，门外侧面上有喷溅状血迹，门上血迹最高处离地89厘米。房间东南角有一张床，床上草席上放着两个枕头和一条叠好的被子，被子上有少量喷溅状血迹，草席上有擦拭状血迹。西南墙角放着一张床，床上没有草席，在距西墙36厘米，距南墙102厘米处的床上有一面积为65×30厘米的血迹，西墙上有两扇铝合金窗，窗呈并开状，其中南面窗户呈破碎状，该窗户面积为55×70厘米，破裂点大小为15×16厘米。在两张床铺之间的地面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房间的西北角有张写字桌，桌上放有一台彩色电视机，电视机的顶端东侧有少量喷油状血迹。写字桌的东面靠墙处有一台饮水机，饮水机上也有少量喷溅状血迹。33号二楼由东往西第三个房间，在门口的地上，距南墙78厘米，距东墙89厘米处发现半枚右脚鞋印（半枚鞋印长15厘米。鞋掌宽8.8厘米，为李宁牌）、房间东北角有一张双人床，在西北床头有一个红色女式皮包，皮包拉链呈开状，床上叠有两床被子，在两张被子上发现少量擦拭状血迹。 （2）补勘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2月6日对水产品市场B区33号进行了补充勘查，未发现明显痕迹。 （3）检查笔录、血液采集记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明，2017年9月27日提取史俊杰血样，同月28日提取史俊杰血样、指纹、掌纹送检。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金某1左额部挫裂创、右顶枕部头皮挫裂创，创缘均不齐，创道均较浅，右顶枕部头皮挫裂创下有较大面积的头皮下血肿，但死者硬脑膜完整，大脑、小脑、脑干未及挫伤，颅骨未及骨折，以上损伤提示为钝器打击形成，其机械性损伤不足以致其死亡。金某1面部有涂抹状血迹存在，鼻尖有出血点，左下唇有粘膜破损，气管粘膜有出血点，心肺表面有出血点，结合病理检查结果，推断死者系口鼻被较软物品（如枕头类）捂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不排除尹根乔与留下死者金某1左中指指甲内斑迹男子同一父系的情况。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死者金某1是金某2儿子金某5生物学母亲。（2）死者金某1左中指指甲内斑迹检出一混合DNA分型，由死者金某1和被告人史俊杰DNA分型混合形成。 5.被告人史俊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怀疑其在椒江偷鱼盘一事系安徽人“叁星”（实为蒲某）告发的。其于2005年3月15日傍晚，携带一根五、六十厘米空心钢管从温岭泽国赶到椒江七号码头。欲找蒲某报复，路上碰到赌博认识的金某1，遂尾随至金某1住处，因知道她家里有钱，即起意想从她身上搞点钱。当晚23时许进入室内，被金某1察觉后，其持铁棍打在她头上，金某1称认识其，其就起了杀心想把她杀掉，然后就继续打她头部很多下，看到她的头部出血，于是骗她到卧室里说把事情讲清楚，她一走进卧室，其就把她推倒床上，坐在她腰上，用床上的枕头很用力压在她的嘴巴和鼻子部位，当时她一直在挣扎，对其又抓又推，事后其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或脖子被抓破了，具体哪个部位被抓破忘记了。压了三分钟左右后，金某1不再动弹，其用手指感受不到她的呼吸，确认她死了。随后其在房间内的一个女式包里拿了一台手机和现金，后发现自己手上有血，走到一楼的大门口里面旁边水管处，冲洗了手上的血迹。因怕从一楼出去碰见人，又回到二楼从窗户爬下，步行走到葭芷水产市场附近的堤坝上，在堤坝上走的时候就听她的手机响了，就直接将手机扔到椒江里，钢管是否带出来还是丢在房间里忘记了。后在七号码头坐车回到温岭泽国。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苏某2、金某7、曾某、王某12、黄彩云、朱某、丁某、王某1王某14、苏某3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 二、盗窃 （一）2004年1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俊启、魏红星、史虎威、吴彬及史建松（均已判决）乘坐“小赵”（身份不详）的小货车窜至台州市区码头西侧江堤下方仓库前，撬开仓库铁门，窃得塑料鱼盘1000余只，价值人民币14250元。 （二）2004年12月11日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某5、魏某、史虎威、史站启（已判决）窜至台州市椒江大桥下一江冷冻厂仓库，窃得塑料鱼盘180只、塑料鱼筐60只，价值人民币3618元。 （三）2004年12月22日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某5、魏某、史虎威、史站启等人窜至椒江区三元冷冻厂，卸门入内，窃得塑料鱼盘240只，价值人民币3420元。 （四）2004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某5、魏某、史站启窜至椒江卖鱼码头的店铺，拉开卷帘门入室，窃得塑料鱼盘200只，价值人民币3230元。 （五）2004年12月底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史俊杰伙同史某5窜至椒江海之梦水产有限公司冷冻厂仓库，撬窗入库，窃得塑料鱼筐50只。 上述事实，被告人史俊杰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戴某、林某、周某、陶某的陈述，证人蒲某的证言，同案犯史站启、吴某2、李某10、王某15、张某6、史某5、魏某及史虎威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侦查实验，同案人员前科、身份及到案经过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 1.证人史某2、史某3的证言证实，史俊杰小名叫史发明，他是抱养的，养父叫史文井，已经去世。 2.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4月26日史俊杰在椒江刑侦六中队接受讯问结束时逃跑，现已列为网上逃犯，批捕在逃。 3.提取笔录、鉴定委托书存根及鉴定材料、手印鉴定书证实，（1）2017年11月30日，调取史俊杰1994年因抢劫罪、盗窃罪被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人民法院判刑在该院杞法刑初字第028号第58页卷宗庭审笔录“发现”上及1993年该县公安预审卷第124页讯问笔录“是属实”上各提取一枚史俊杰指纹，上述两枚指纹与史俊杰右手食指是同一人所留。（2）路桥法院刑事卷宗（2013年度刑字第119号）第5页询问笔录中签名“铁龙”印泥指印及路桥法院刑事卷宗（2015年度刑字第404号）第23页辨认笔录中日期“2015”上的印泥指印与送检的史俊杰的右手食指是同一人所留。 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史俊杰前科劣迹情况。 5.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史俊杰、同案犯的身份情况及其被抓获等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相互间能够印证，本院依法应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1992年抢劫犯罪事实的认定。首先，该犯罪事实系被告人史俊杰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形下主动交代，且侦查人员未对其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其供述可采信度高；其次，被告人史俊杰能较为详细地供述抢劫的经过，且其供述能得到下列证据佐证：（1）其关于事先商量抢劫、准备工具，以及随后如何控制二被害人并杀害、焚尸，后再烧毁所抢的货车和棉纱等经过及细节的供述，与同案犯李某8的供述能相互印证；（2）其关于使用压水井杆击打被害人头部、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后再焚尸的供述，与二被害人尸体检验所反映的尸体大部分皮肤组织烧伤、颅骨粉碎性骨折伴脑组织外溢以及颈、胸部有锐器创的情况相符；（3）其关于杀害二被害人地点的供述与证人许某1、许某2、杨某、倪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能相互印证；（4）关于被害人王某4、李某1驾驶货车运送棉纱被抢劫杀害的情况，有证人王某6、李某2、李某5、张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综上，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史俊杰实施了1992年抢劫并致王某4、李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史俊杰实施该节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抢劫杀害金某1的犯罪事实认定。首先，被告人史俊杰对该事实一直供认不讳；其次，从被害人金某1左中指指甲内检出金某1与史俊杰的混合DNA分型；再次，被告人史俊杰关于先用铁棍击打金某1头部再用枕头捂住金某1的口鼻致其死亡的供述，与现场勘验检查情况以及金某1的尸体检验情况相符；最后，被告人史俊杰关于其杀害金某1后，听到金某1的手机来电铃声，但其没有接听并将手机扔进江里的供述与金某1的多名朋友所证实的拨打手机情况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金某1系被告人史俊杰在抢劫过程中所杀害。至于金某1左手无名指指甲提取的混合斑未检测到被告人史俊杰的DNA分型，既有可能是其他人所留，也有可能是史俊杰所留但难以检测，但不能据此认为史俊杰杀害金某1的事实存在合理怀疑而予以否认。故辩护人关于金某1死亡后果系被告人史俊杰所造成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俊杰单独或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公私财物，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又多次结伙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史俊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在1992年的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俊杰系起最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史俊杰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其所犯盗窃罪和2005年的抢劫罪，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史俊杰抢劫致三人死亡，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依法应予严惩。其虽有坦白情节，但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史俊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视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俊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史俊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朱 坚 审判员 金林桂 审判员 李如省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