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曾用名杨亚明，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毕京琨，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伟伟，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穗检公二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8年9月26日做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毕京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于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间，伙同被告人池某、高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荔湾区国际酒店用品城C座三楼先后成立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丰公司）和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公司），被告人杨某某担任公司销售团队负责人。被告人杨某某、池某等人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需要资金发展业务为由，以保本、高回报、可获得公司原始股权等为诱饵，通过开招商推介会、派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消费代投资，诱骗被害人先后到长裕丰公司和裕和公司购买公司的消费返利或投资返利产品，并承诺如购买公司消费返利产品的，可以拿到投资等值的公司商品；购买公司投资返利产品的，每天（除周末除外）有投入资金1%的分红收益，返利到投资额的三至五倍后终止分红（等级越高分红回报越高，本金和分红可以重新投入）；如推荐新的客户投资，推荐人还可以拿到投资人投入资金额10%的推荐费。投资级别分普通卡2100元、银卡7000元、金卡20000元、钻石卡49000元，投入294000元即可以成为公司在当地的其中一个报单中心，可为裕和公司接受客户投资资金并负责转回给裕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裕和公司会为报单中心负责人支付报单中心投资人投资总额3%的劳务费。2015年9月，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向裕和公司投资，被告人杨某某、池某等人又打着消费购车的幌子，宣传投294000元入裕和公司，再发展可投资20万元以上的下线入裕和公司，可获得裕和公司奖励购买一辆宝马小轿车或奔驰越野汽车（价值30万元左右）。被告人杨某某、池某等人在裕和公司广州的会场通过对客户现场演讲、到新疆、山东、广西等地开招商会、带客户到外地考察等方式，夸大宣传裕和公司实力，以及所谓高收益、高回报的投资策略，大量吸引不明真相的被害人投资或供货给裕和公司，骗取黄某2荣、王某1等64名被害人人民币8965868.87元。被告人杨某某、池某等人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后，并未将资金用于其所宣传的投资项目（如在广西买地皮、建造五十层裕和大厦等）和生产经营，除部分用于返利给被害人外，其余资金用于购买个人房产、车辆、挥霍等，2016年2月公司关闭后，各被告人关闭联系方式并逃匿。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杨某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称自己不构成犯罪。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某在本案中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非集资诈骗罪。2.杨某某的集资数额应以其报单中心参与的数额作为依据，而且部分数额存在扣减事由，其吸收数额为113.9960万元。3.杨某某在本案中为从犯。4.杨某某如实供述自身罪行，认罪态度好，应认定其构成坦白，对其从轻处罚。5.杨某某仅通过收取帕点费来赚取利益，在其愿意退缴赃款的情况下，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判处杨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何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以证实何某对杨某某已作出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于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间，加入同案人池某、高某等人(已另案起诉)在广州市荔湾区国际酒店用品城C座三楼成立的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丰公司）和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公司），担任一个销售团队的负责人。杨某某、池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需要资金发展业务等为由，以保本、高回报等为诱饵，通过讲课、开招商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消费代投资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先后到长裕丰公司和裕和公司购买公司的消费返利或投资返利产品。2015年9月，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向裕和公司投资，杨某某、池某等人又打着消费购车、奖励购买小汽车的幌子，继续诱骗被害人投资。其中杨某某及其团队诱使王某2等11名被害人交纳了投资款，造成这11名被害人损失共计133.2226万元。杨某某、池某等人收取被害人投资款后，并未将资金用于其所宣传的投资项目和生产经营，除部分用于返利给被害人外，其余资金均被非法占有。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某某的亲属代其上交非法所得2万元。被害人何某出具了对杨某某的谅解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1证实本案立案情况、抓获经过、杨某某身份情况的书证1.1.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1.1.2高州市公安局曹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7日14时许，该局民警在包茂高速曹江出口设卡查车过程中查获一名在逃人员杨某某。1.1.3高州市公安局曹江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杨某某的户籍身份情况。1.2证实杨某某参与集资诈骗的书证1.2.1由被害人提供的书证，包括：（1）被害人程某的银行卡流水清单，经被害人辨认，其中2015年11月2日刷出的12笔资金都是由杨某某经手用其建设银行卡刷出的，共502100元，是其向裕和公司的投资款。（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被害人程某提供的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单据，证实该公司对外宣传情况。（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黄某1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广发银行卡复印件、交通银行卡复印件，证实其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号码。（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何某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其向裕和公司投资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被害人邓某1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其向裕和公司投资276500元。1.2.2由同案人黄某3签认的两套书证材料（1）同案人黄某3签认的第一套书证材料，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1日向黄某3出示相关书证，其在供述中已确认相关书证内容：A.收据三张，经黄某3签认，为其本人在池某授意下开给杨某某的投资款收据。B.现金支出证明单共三份，经黄某3签认，为其本人在池某授意下做的支付凭证，都是支付给杨某某的帕点费。C.收据一张，经黄某3签认，为冯某开给杨某某的收据，是裕和公司开具给投资人的投资款收据，共收投资款343000元。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书证制作说明》，证实上述单据复印件是报案人潘某提供给荔湾区经侦大队，办理相关手续后，由侦查人员复印给黄某3签名确认。（2）同案人黄某3签认的第二套书证材料，包括：A.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地的大门照片。B.其经手的收取客户投资款收据汇总表，其签认该汇总表与其开具的收款收据内容一致。该汇总表中反映出2015年11月2日杨某某付款414600元，2015年10月14日杨某某付款8400元。C.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室用于收取客户投资款的个人账号,即冯某名下尾数242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数172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数96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室用于收取客户投资款的个人账号，即黄某3名下尾数570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数51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数272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D.裕和公司收入账单，黄某3签认此账单反映的是裕和公司收到部分投资客户款后开给投资客户的收款收据记录。该收入账单反映2015年10月27日，杨某某消费产品14300元；2015年10月31日杨某某消费产品17000元；2015年10月14日杨某某消费产品8400元；2015年11月2日杨某某消费产品414600元；2015年10月20日杨某某消费产品21000元两次，2100元十次，共计63000元；2015年8月29日覃宁（杨某某推荐）分别消费产品49000元、10220元；2015年8月31日杨某某消费产品2100元。E.裕和公司资金汇总表、资金收支明细表，黄某3签认这是由其制作的裕和公司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收取客户投资款的资金汇总表和收支明细表。相关材料反映出裕和公司的支出主要用于支付交通费、房租、办公用品、招待费、住宿费、用餐费、会员款、报账款、帕点费、员工工资、员工奖金等,未用于具体的投资项目；2015年9月1日，裕和公司支付杨某某奖金3240元；2015年9月28日，裕和公司支付杨某某帕点费1500元：2015年10月19日，裕和公司支付杨某某帕点费400元（收付对冲）；2015年11月3日，支付杨某某刷卡款10万元。F.收款收据，黄某3签认该收款收据是其任职裕和公司期间其代表公司收取投资客户（现场刷卡或现金）转账的投资款，并由其开具收款收据给客户的凭证。其中2015年10月14日的收据反映收到杨某某消费8400元（对冲币3850元）（拨币650个）（池总收现金4550元）。2015年11月2日的收据反映收到杨某某消费产品414600元（拨币12000）。1.2.3银行交易流水（1）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开户人杨某某（尾数0492），经杨某某签认，证实上述工商银行卡为其本人开户，并由其本人使用。上述交易流水反映杨某某收到多个被害人投资款以及收到裕和公司支付的帕点费的情况。（2）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害人程某开户的尾数7163建设银行账户从2015年8月1日至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其账户交易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害人伍某开户的尾数1872农业银行账户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其账户交易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邓某1开户的尾数4671农业银行账户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其账户交易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杨某某开户的尾数2592工商银行账号自开户起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其账户交易情况，2017年10月27日账户余额为28797.2元。1.3收据，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的亲属代其上交非法所得2万元。1.4被害人何某出具的对杨某某的《刑事谅解书》，表示对杨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2.证人证言2.1证人池某（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老板）的证言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印象中杨某某投入我公司的资金是很少的，我没有注意杨某某有没有带客户来我公司投资，但后来杨某某和王某2一起来我在裕和公司的办公室要求我退款给王某2，后来我就退了十多万元给王某2了。杨某某是以本人名义还是以客户名义向我公司交投资款，黄某3才清楚。2.2证人高某（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总裁、股东）的证言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是池某，财务部会计是黄某3，杨某某是公司一个销售团队的负责人，庾慧琼是池某的助理，我所知道的团队有五个。2.3证人黄某3（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初广东裕和网络投资有限公司在荔湾区国际酒店用品城C座三楼运作期间，杨某某就是裕和公司的一个团队负责人，他在裕和公司有办公室，他经常去他的办公室同他的下线投资客户处理投资的问题，他是裕和公司老板池某的老乡，他在公司的事都是直接对池某的。裕和公司用于收取客户投资款的POS机经常有一至两部放在杨某某的办公室，让杨某某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客户交投资款后杨某某可以从公司提成投资款的10%作为帕点费。公司以帕点费名义付款给杨某某，说明杨某某的下线已在裕和公司交了投资款。杨某某的做事习惯是他团队的投资客户将投资给裕和公司的资金交给杨某某时，杨某某先从中扣除裕和公司应付给他的帕点费，再将余款以其本人名义直接交池某。2.4证人庚慧琼（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团队负责人、裕和公司销售员）的证言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三个团队，我的团队是其中之一，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几个团队我就不清楚，其中杨某某和高某分别有一个团队，我在杨某某团队下，团队领导会获取下线投资相对应的返利。我知道的广东长裕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都没有具体投资项目，也没有用于生产经营。因为从长裕丰转到裕和时，我不想管理下线，就将我和下线投到杨某某团队，让他代为管理下线，而且杨某某是有提成的。2.5证人谢某（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裕和公司的老板是池某和高某，杨某某是团队主管之一。我2015年8月在广东裕和网络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有见到团队领导杨某某到公司刷卡交投资款来财务室，我帮他开消费收据。2.6证人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我向裕和公司供应了一批面膜。该公司工作人员中有负责拉人入裕和公司投资的团队负责人杨某某，他是董事长池某的老乡。3.被害人陈述3.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陈述主要内容为：我经过杨某某向广东裕和网络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共541100元，裕和公司分四次共返利分红提现给我120240元，我实际损失420860元。我将投资款541100元通过现金和刷卡交给杨某某后没有开收据给我，他只是将10个会员注册号给我，上述注册账户是用于提现的。杨某某说我的钱都交给裕和公司的财务了。据我所知，杨某某是直接对广东裕和网络投资有限公司老板池某的，杨某某是报单中心经理，是有提成的。3.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向裕和公司投资本金42000元1份，另加三份7000元，一份2100元，我是通过刷裕和公司的POS机支付投资款的，我刷卡后由黄某3开收据给我，我在裕和公司投资时我的推荐人是刘某，当时刘某和杨某某是合作做裕和公司的团队负责人，我和刘某、杨某某是一个团队的，后来刘某和杨某某分开各自成立了团队。3.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4日，在杨某某的动员下，我在裕和公司财务办公室刷卡支付裕和公司投资款98000元，邓某1刷卡支付裕和公司投资款276500元。到2015年11月初，由于想用投资裕和公司的名额购车，在杨某某动员下，我将现金49000元交杨某某，梁某也将一份49000元交给了杨某某。杨某某没有开过收据给我们三人。2015年11月初，由于我不断追杨某某返利分红给我，他通过银行转账30000多元入我工商银行账户，邓某1和梁某没有拿过返利分红，裕和公司和杨某某都没有按承诺奖励汽车给我们三人。3.4被害人伍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9月在杨某某的主动搭讪下结识杨某某后，杨某某多次劝说我投资裕和公司，2015年12月1日，我向裕和公司投资7万元，分四笔支付。第一笔是用支付宝支付给杨某某的，金额是10000元，余下三笔都是在其单位的POS机上刷卡支付，支付金额分别是20000元、39200元和800元。四笔钱都是杨某某给我办理的。2015年12月3日，我收到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我的银行里转入了2700元人民币，对方人员是冯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返利了，共损失了67300元。3.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在杨某某的介绍和动员下多次向裕和公司投资，实际投资共计405300元人民币，后来我分多次提现返点约6万元，实际损失约345300元。3.6被害人朱某晶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1、12月，我被裕和公司以集资投注的方式诈骗了16100元人民币。我是在裕和公司市场经理杨某某劝说下投资的，我当时在裕和公司里面将现金交给杨某某，杨某某帮我办会员号，没有开具收据。3.7被害人蔡某的陈述，主要内容物：2015年8月中旬，我到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参加该公司的招商会培训课，之后有一个叫杨某某的男子就多次打电话给我催我赶快注册入会，我通过杨某某拿出的POS机将2000元会员费交给他，成为会员，后曾从杨某某那里用50元美金奖金币换了350元人民币，之后就没有任何收入和分红了。3.8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底，我在荔湾区东沙被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集资投注的方式诈骗了4200元。我向一个叫杨摘明（音）（经辨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经理现场以现金投资了2100元，12月6日我在戚某的劝说下又一次向杨摘明以现金买了一份2100元，前后买了两份共4200元。投资以来我一直没有收到公司返还的每日百分之一的投资份钱。3.9被害人戚某的陈述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在2015年底向广东裕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投资了7000元、2100元，2016年春节前我收到了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600元利息，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利息和物品了。我以现金的形式交投资款到该公司，没有任何发票或收据。我只听说该公司的总经理叫杨某某.3.10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24日中午，何某约我和裕和公司经理杨某某喝茶，杨某某向我们介绍了该公司投资买车的情况。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到该公司所在地，我通过裕和公司的POS机转账，向裕和公司投资276500元。是杨某某帮我办理转账手续，他自称裕和公司经理，当时他身穿该公司西装制服，在该公司有办公室。我在裕和公司的投资没有收据，也没有和该公司签订过协议，只有我自己的银行转账记录。在裕和公司投资没有得到收益。3.1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5日，我听信杨某某的介绍向裕和公司投资人民币49000元订购小汽车。投资后没有收回一分钱投资款。杨某某没有给我开具任何凭证，只给了我一个裕和公司网络平台的编号。3.12其他52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向裕和公司交纳投资款的过程。4.鉴定意见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报告书，证实：经检验，裕和公司5台POS机在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涉及消费成功的交易金额合计人民币15149044.57元。杨某某尾数0492的工行账户，在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发生收入人民币2455204.54元，发生支出人民币2474762.79元。黄某3制作的裕和公司资金汇总表、资金收支明细表，在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发生收入人民币26089156.80元，发生支出人民币7191915.78元。结合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杨某某所涉11名被害人损失金额如下：伍某6.274万元，朱某晶1.496万元，王某236.7416万元，蔡某0.165万元，戚某0.85万元，李某0.42万元，程某42.086万元，黄某10.94万元，何某11.7万元，邓某127.65万元，梁某4.9万元。共计：133.2226万元。对自辩意见和辩护意见的回应。对杨某某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的自辩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实杨某某多次向裕和公司上交客户投资款，公司也向杨某某支付了帕点费等报酬；杨某某自己开户并由其本人使用的尾数0492的工行卡交易流水，可以证实杨某某收到了多个被害人投资款以及裕和公司支付的帕点费；同案人证言证实杨某某是裕合公司一个销售团队的负责人，收取被害人投资款交给公司并领取了公司为此给予的帕点费；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某动员部分被害人向裕合公司投资并收取了被害人投资款。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某某实施了指控的行为，已构成相应犯罪。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裕和公司在未实际投资相关领域、明显不具有所宣传的相关业务、明显无法兑现投资承诺、给众多投资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不断进行虚假宣传，收取被害人投资款，杨某某作为裕和公司老板池某的老乡、公司中一个销售团队的负责人，其对相关情况不会全无察觉，但杨某某却在劝说多位投资人交纳款项时，向对方详细介绍裕和公司能给对方带来收益的各项“业务”以及“美好前景”，明显具有欺骗的故意，尤其是其在已被前期投资人追索投资收益却无法兑现时，依旧收取新的投资人款项，对这些被害人损失的形成明显具有放任的故意。综合全案情况，杨某某在本案中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而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中认定的被害人投入金额、收回金额，是根据在案的收据、协议、单据、银行流水等记载的情况，结合被害人陈述，经会计机构计算，并由本院在审判过程中结合在案证据及计算规则做出最终认定，所认定的数额真实、可信。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杨某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通过其亲属上交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害人何某出具了对杨某某的《刑事谅解书》，本院在量刑时对此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某某构成集资诈骗罪，本院予以支持。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杨某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通过其亲属上交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害人何某出具了对杨某某的《刑事谅解书》；本院在量刑时对此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杨某某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伍某6.274万元、朱某晶1.496万元、王某荣36.7416万元、蔡某珊0.165万元、戚某彬0.85万元、李某珍0.42万元、程某42.086万元、黄某10.94万元、何某11.7万元、邓某127.65万元、梁某德4.9万元，追缴数额不足上述数额的，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杨某某退赔。三、被告人杨某某的亲属代其上交的违法所得2万元列入第二项判决予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