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刑初278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男，2003年7月17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藤县。法定代理人龚某1，系原告人龚某2之父，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杰超，广西飞全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保克，男，1999年2月1日出生，哈尼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辩护人罗旭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要者，男，1998年10月2日出生，哈尼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辩护人王锋，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和成，男，1995年7月2日出生，哈尼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辩护人朱元长，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胜，男，1997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重庆市黔江区（以上身份情况均）。辩护人李艺，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未检办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龚某2以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欣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龚某2、法定代理人龚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杰超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陈保克及其辩护人罗旭明律师，被告人李要者及其辩护人王锋律师，被告人李和成及其辩护人朱元长律师，被告人冯胜及其辩护人李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8日凌晨，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伙同二同案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村西蒲新街3号一大排档，因路过该处的龚某某（案发时14岁）辱骂陈保克，陈遂买来刀具，并与龚某某理论、发生冲突，继而引发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等人与龚某某、刘某（案发时15岁）一方发生打斗，期间，陈保克使用买来的菜刀殴打对方，李要者、李和成、冯胜使用拳脚殴打对方，导致对方二人受伤。经鉴定，龚某某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损伤造成右腕部呈斜形离断，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经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保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要求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连带赔偿以下损失：医疗费145462.12元、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用25000元、护理费38628元[162060元/年除以365天×（24天+56天+7天）]、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24天+7天）]、营养费11347元[30198元/年除以365天×60%（24天+30天×6个月+7天）]、交通费3000元，共计226537.12元。被告人陈保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同意对原告人进行民事赔偿但是暂时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过错明显。被害人龚某2用粗话骂被告人；被告人陈保克曾想主动和解，但被害人用拳头打了被告人陈保克头部一下，继而引起双方的打斗。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3.其系初犯、偶犯，并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轻判。4.其愿意尽自己能力赔偿被害人的医药费损失，具有明显的悔改意思。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给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李要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同意对原告人进行民事赔偿但是暂时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要者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2.其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和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同意对原告人进行民事赔偿但是暂时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起因系被害人龚某2、刘某等人多酒误事，降低判断能力，无事辱骂被告人李和成等人，被害人对伤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被告人李和成等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和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3.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其认罪态度良好，能深刻认识自己所犯错误，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5.其无前科及行政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愿意赔偿，但其该付的部分大概两、三万元，而不是共同赔偿这么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冯胜仅起到次要的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冯胜如实供述，系坦白，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其系初犯，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也是一时冲动走上犯罪的道路。4.被害人先对冯胜动手有过错，为了自保被告人冯胜才动手的。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5.悔罪态度好。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8日凌晨，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伙同二同案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村西蒲新街3号一大排档，因路过该处的龚某2（案发时14岁）辱骂陈保克，陈遂买来刀具，并与龚某2理论,理论过程中发生冲突，继而引发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等人与龚某2、刘某（案发时15岁）一方打斗。期间，陈保克使用买来的菜刀殴打对方，李要者、李和成、冯胜使用拳脚殴打对方，导致对方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经鉴定，龚某2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损伤造成右腕部呈斜形离断，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经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材料，身份材料及社会调查报告，被害人龚某2、刘某的陈述，证人黄某、赖某1、李某、赖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的供述，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另查明，龚某2于2018年6月18日受伤后被送往广东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新市医院治疗至同年7月12日出院，共住院24天，医疗费145462.12元。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1）右腕部离断伤；2）右上臂皮肤软组织裂伤并血管神经肌腱肌腹断裂；3）右肱骨上段骨折；4）右耳不全离断伤；5）耳后、乳突至颈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并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断裂；6）胸腰背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并肌肉损伤；7）左侧额部头皮软组织损伤；8）右颌颈部、左下胸壁多发皮肤裂伤伴皮下软组织积气，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医生建议及处理意见为：1.继续治疗，保持伤口处干洁；2.石膏托外固定制动约8周，期间石膏松动及断裂应及时更换，去除石膏需经医师同意；3.建议休息6个月，注意加强营养；4.术后约半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用约25000元；5.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6.定期复查，不适随诊；7.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经鉴定，原告人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原告人称其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都由原告人父亲龚某1护理照顾，为证明护工费，提交了其父亲所在单位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收入证明》（2017年全年收入税前162060元）以及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单（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至10月，加盖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业务章）拟证明其误工损失。其中，《收入证明》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证明其机构身份的信息；查询单中仅见1月、2月、3月的交易记录中显示“代付工资”字眼。上述事实，有医疗费单据、病历资料、收入证明、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保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保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辩护人对被告人陈保克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辩护人对被告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李和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伤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李和成等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犯罪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3.被害人存在过错，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是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的伤害行为给原告人人龚某2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人现主张其四人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人龚某2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四被告人的责任。尽管本案因原告人龚某2辱骂行为在先，但被告人陈保克为此而购买两把刀具并使用刀具伤害原告人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人的身体伤害达重伤二级，过错程度显然更大，因此本院酌定原告人与被告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大小比例为1:9。再根据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及过错程度，陈保克是主犯，对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55%，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15%。经审查，原告人龚某2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45462.12元。原告人已经提供了医疗费发票、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为治疗所花费的费用为145462.12元，故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人主张根据出院疾病诊断证明，医生建议及处理意见中提到，术后约半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费用约25000元故要求被告共同负担该费用。但上述的建议显然可见，该手术是否必然发生尚不明确，费用是否为25000元也不确定，因此，该费用待具体发生后可另行主张。2.护理费10320元。原告人称其住院24天，拆除内固定物手术住院7天以及出院后石膏托外固定制动约8周，共计87天均需由其父亲专人护理，本院认为，护理费数额是由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周期、护理级别等要素综合决定的。在医院诊断证明中已经清楚记载其住院24天，陪护一人，以及出院后的石膏托外固定制动8周即56天，故对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石膏托外固定制动期间的陪护费，本院予以支持。而根据出院诊断证明中的医生建议，拆除内固定物手术是否必然发生尚不确定，且也无证据证明手术所需时间，故对于拆除内固定物手术住院7天需专人陪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应按照其父亲误工费损失计算，由于其既没有提供其父亲所在单位开具的用人证明，也无用工单位的身份信息以及具有法律效力的收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原告主张以其父亲年收入162060元计算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宜参照广东省护理人员收入标准150元/天（住院）、120元/天（出院后）计算，其护理费为10320元（150元/天×24天+120元/天×56天）；3.交通费8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原告人请求本院酌情为3000元，但并未提出就医所发生的具体费用明细以及提供相应费用单据，本院依照生活常理并结合原告人住院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56582.12元。原告人主张在本案中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保克、李要者、李和成、冯胜按其过错大小即90%向原告人赔偿140923.91元，被告人陈保克赔偿77508.15元，李要者、李和成、冯胜各赔偿21138.5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保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至2021年12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李要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止。）三、被告人李和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止。）四、被告人冯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至2020年7月28日止。）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陈保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7508.15元，李要者赔偿21138.59元,李和成赔偿21138.59元,冯胜赔偿21138.5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人龚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娟人民陪审员  伍彩红人民陪审员  冯爱芬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唐舒敏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