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冰，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利辉，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天门市。原审被告：深圳市易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七道数字技术园******。法定代表人：王化冰。上诉人王化冰因与被上诉人吴利辉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易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化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5日，深圳市易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公司）在（2018）粤03破148号中被裁定破产，这个结果主要是因另外一件关联的事件没有能得到及时处理而致。被上诉人主张劳动争议案的2016年初，公司即同时诉被上诉人委托采购芯片等相关器件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但其利用法律程序拖延该案的开庭审理，进行了管辖异议的一审、二审，在二审败诉后；又给南山区法院提出异议，声称其是公司员工，员工和公司间发生的经济纠纷不能直接进行民事案件的审理，据此，南山区法院该案的书记员黄爱香（电话号码：8660****）给申请人电话，要求撤案，说法院认为该案的前置程序需要走公安报案处理，法院不能受理并会驳回。因此，公司只能撤案后去与公司所辖地的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于2017年2月21日完成以职务侵占公司为由的报案，之后负责该案的警官不断与被上诉人电话联系，其不是敷衍就是拒绝接听电话，警官多次到其住址地或工作地也未能寻获其，导致该案拖延至今未果。就是因为前面一直未能找到被上诉人，派出所相关警官才在本案一审开庭后来到了法庭，在开庭结束后带走被上诉人进行侦查工作，他们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几年来躲避侦查的事实，因此，请求法官在该事由的基础上，中止本案审理，之后根据高新技术园派出所及其上级机构南山公安局对案件侦查的结果再来决定本案。被上诉人吴利辉辩称，上诉人提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本案追加被执行人证据清楚，上诉人也予以认可，我方认为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吴利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被告王化冰为（2016）粤0305执269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王化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利辉与易旅行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法院作出的（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为：1.易旅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利辉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6万元；2.驳回吴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易旅行公司就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03民终72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易旅行公司应向吴利辉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8145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易旅行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吴利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305执2698号。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线索，故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法院作出了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的民事裁定。2018年7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吴利辉对易旅行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出具的阶段性工作报告载明：1.易旅行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化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王化冰、吴利辉、李某，王化冰出资79万元（股权比例79%）、吴利辉出资20万元（股权比例20%、其中有生效判决认定吴利辉代王化冰持有18%股权）、李某出资1万元（股权比例1%）。2.管理人接管后与王化冰取得联系，王化冰提出因公司已无实际经营，材料由其掌管并寄放在朋友处，管理人告知了王化冰接管时间和地点，管理人后以短信、邮寄等方式通知王化冰接管事项，王化冰未在指定时间到指定地点办理接管手续。3.银行流水显示，王化冰共三次以“投资款”为备注向易旅行公司转账共计6万元，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27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7日；另有一次王化冰以“王化冰投资款”为备注转账2万元，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4.管理人受理了2笔债权申报，确认为职工债权，2名员工对易旅行公司享有债权154938.1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18333.91元。管理人于2018年11月6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易旅行公司破产。2018年11月1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14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管理人未接管到易旅行公司印章、财务账册和其他文书资料，无法对易旅行公司进行全面清算，裁定宣告易旅行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吴利辉称其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后未得到任何清偿。吴利辉后向法院申请追加王化冰为被执行人，理由是王化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其系易旅行公司实际控制人、出资未到位。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粤0305执异307、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利辉的所有申请，裁定依据为：要求出资人缴纳认缴出资的义务人为管理人；虽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化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以此为由将王化冰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另一前提是被执行人已办理了注销登记，但两案现无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已办理了注销登记；再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但该情形并非追加的法定情形，申请人应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另查明，易旅行公司已于2018年12月6日被注销，注销原因是宣告破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吴利辉主张被告王化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就易旅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就此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易旅行公司未能清偿其对吴利辉的到期债务，易旅行公司后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破产管理人通过当面通知、邮件等方式告知了王化冰清算责任，要求其配合清算，但王化冰未与管理人办理接管事宜。管理人未接管到易旅行公司的公章、账务账册和其他文书资料，导致无法对易旅行公司进行全面清算，足以证明王化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存在。王化冰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且易旅行公司未经清算办理了注销登记，吴利辉作为债权人可主张王化冰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吴利辉提出申请追加王化冰为被执行人主体合法、理由充足，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追加被告王化冰为（2016）粤0305执269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被告王化冰对（2016）粤03民终721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深圳市易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吴利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化冰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职务侵占的刑事案件结果再进行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职务侵占的刑事案件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所依赖的劳动争议纠纷的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有权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王化冰作为深圳市易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且深圳市易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就办理了注销登记，被上诉人吴利辉作为深圳市易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可主张王化冰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化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化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