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2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李娜，系该公司经理。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金鼎路A2-6号一、二层。   负责人：李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燕红，女，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现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生，铜川市王益区青年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四通八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同官路88号。   法定代表人：付淑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男，汉族，现住铜川市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东，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铜川市王益区,现住铜川市王益区。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文燕红、被上诉人铜川四通八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八达公司）、被上诉人张卫东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3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被上诉人文燕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生、被上诉人四通八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被上诉人张卫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1224321.96元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运输合同的任何一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程序违法。一审在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当扣除无责任方车辆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应当承担的份额或依法追加无责方为本案被告，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文燕红与张卫东系夫妻关系，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乘客。双方不具有客运合同关系。4、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告知、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对于原告的主张不应承担替代赔偿责任。   文燕红代理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四通八达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卫东答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双方对事实无争议的部分：   2018年8月12日21时15分，被告张卫东驾驶陕BXXX**号小型轿车，沿21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808KM+600M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行驶正在左转弯由贾宝祥驾驶的无牌证三轮汽车时与该车碰撞，后又与路东边曹小印停放的无牌证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陕BXXX**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文某某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铜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第6102035000000003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卫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贾某、曹某、文某无责任。原告被送往铜川市妇幼保健院急救，后转院至铜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1、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2、颌面外伤；3、左侧眼球钝挫伤；4、胸部软组织损伤；5、左眼外伤性虹膜炎；6、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7、左眼玻璃体积血；8、左侧眼球结膜下出血；9、左眼角膜挫伤；10、左眼虹膜根部离断。又先后两次在西安市第四医院（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广仁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8天，经诊断为：1、左眼外伤性白内障；2、左眼虹膜根部离断；3、左眼睫状体脱离复位术后；4、左眼球钝挫伤；5、左眼玻璃体积血；6、左眼外伤性扩瞳症；7、左眼视神经挫伤。又在淮安光明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及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经诊断为：左眼结膜囊肿、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左眼虹膜后粘连、左眼睫状体脱离复位术后、左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左眼黄斑变性。原告在以上医院就诊治疗共计住院32天，支出医疗费26874.96元。后经铜川市王益区青年路法律服务所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陕公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3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1、文某左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属十级伤残；2、文燕红后续治疗费用预计为8000.00-10000.00元人民币；3、文某某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2019年9月2日，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提交申请，请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后因申请人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未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重新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各方对原告要求的医疗费26874.96元、护理费4800元无异议。   另，被告四通八达公司为陕BXXXXX号车在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一份限额为5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员责任险一份限额为50万元，并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一份限额为50万元。   二、 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   1、伤残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2、误工费以何标准计算；3、营养费是否应予支持；4、鉴定费、复印费由谁承担；5、后续治疗费如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承运人责任险能否直接向受害人赔偿。我国法律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被保险人四通八达公司为陕BXXX**号小型轿车在保险人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员责任险，故该车给第三人（原告文燕红）造成的损失可以由保险人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员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向文某某赔偿，故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应是本案适格被告，承运人员责任险可以由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直接向原告文某某赔偿。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答辩称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曹小印驾驶的车辆系非机动车有异议；且认为原告文某某与被告张卫东系夫妻关系，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旅客，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则本案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原告是基于其与出租汽车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承担保险合同义务，与曹小印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无直接因果关系，如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认为曹小印需承担责任，可以待其向原告理赔后向曹某某追偿。二则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车票或旅客虽未购票但经承运人同意乘坐车辆时成立、生效，本合同中的旅客应为经承运人许可乘坐车辆的广义上的旅客，原告与被告张卫东为夫妻关系不影响原告的乘客身份，只是被告张卫东免除了原告的购票义务，故对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   就原告诉请及产生的各项赔偿：1、医疗费26874.96元、护理费4800元，双方无异议；2、残疾赔偿金66638元，因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的鉴定申请因其未交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回，重新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故应以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为据，可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3319元×20年×10%=66638元；3、后续治疗费10000元，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原告后续治疗费用预计为8000.00-10000.00元人民币，酌情认定9000元；4、误工费24000元，原告仅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协议书、工作证明，但未提交领取工资证明，且在其工资高于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时未提交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其工作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故根据本地区标准酌情认定其误工费每天100元，结合鉴定结论中认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50天，其误工费计算为150天×100元∕天=15000元；5、营养费1800元，因无证据证明需加强营养，不予认可；6、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120元，属原告的实际花费应予支持。综上，原告文燕红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6874.96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4800元，复印费120元，共计122432.96元，由被告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在陕BXXX**号车投保的承运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鉴定费2700元由被告四通八达公司、张卫东向原告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文某某赔付122432.96元。鉴定费2700元由被告铜川四通八达有限责任公司、张卫东向原告文某某支付。三、驳回原告文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8元，已减半收取1519元，由被告铜川四通八达有限责任公司、张卫东承担1390元，原告文燕红承担129元。（因原告文某某已预交，由被告铜川四通八达有限责任公司、张卫东直接向原告支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令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在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员责任险向文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本案中，四通八达公司与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约定道路客运承运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为50万元。文燕红是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乘客，在事故中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当被保险人对受害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法律赋予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金，故文燕红有权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责任。   出租汽车运输合同中的旅客应为经承运人许可乘坐车辆的广义上的旅客，文燕红与张卫东虽为夫妻关系但不影响文燕红的乘客身份。   天安财险铜川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9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 建 安   审判员梁  勇   审判员张  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马  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