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1870号原告：何建妃，女，白族，1987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加旺，男，汉族，1980年5月31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菲，云南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祖琼，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何建妃与被告李加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建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被告李加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菲、苟祖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署的《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管理费、商标使用费3600元、保证金5000元、加盟费29800元，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返还款项为止（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4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暂计算为417.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被告特许原告加盟卡C诺奶茶连锁店，并将其享有的加盟店店号、商标、产品及相关经营模式授权原告使用。合同约定原告需向被告支付管理费、商标使用费3600元，保证金5000元和加盟费29800元。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又于2018年4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18400元，合计支付38400元。至此，原告全部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但合同签署后，原告在筹备经营事宜中才得知上述合同违反了国务院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于无效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故特许人必须是企业。而被告系个人，无权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且被告无依法注册的商标。另外，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被告并不具备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已经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条件。综上所述，双方签署的《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属于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被告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被告辩称，涉案合同是在原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情况下所签，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具有合法的加盟店资格，直营店、加盟店至今也正常经营，原告至今未经营是因为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一、《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欲证明2017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特许原告加盟卡C诺奶茶连锁店，并将其所享有的加盟店店号、商标、产品及相关经营模式授权原告使用，原告需向被告支付管理费、商标使用费3600元、保证金5000元和加盟费29800元。二、支付宝转账凭证，欲证明原告于合同签订当天向被告聘请的员工杨玉德账户转账部分加盟费20000元，后于2018年4月30日向被告支付宝账户转账18400元，合计38400元。三、消费者投诉受理登记表，欲证明原告向昆明市官渡区消费者协会投诉处理原、被告纠纷，被告指派杨玉德出面协调，但因被告只愿退还8000元，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拥有卡C诺注册商标，能够以个体工商户及公司的名义进行特许经营，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办理营业执照及租赁店面，系原告违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杨玉德签的字与被告无关。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一、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欲证明被告具有合法经营资格。二、案外人的协议、营业执照、直营店的营业执照、开业状况，欲证明其他加盟店正常按约履行协议，被告有多家直营店，也正常开展经营，原告不办理营业执照，无经营场地，系违约。三、商标注册证，欲证明被告的特许加盟合法有效。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有特许经营的资质；对证据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与其他人签订的加盟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个人持有卡C诺注册商标，但不能说明其具有特许人的资质。本院认为，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9月29日，原告（乙方）与甲方“卡C诺”签订《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加盟店商号、商标、产品及相关经营模式授权乙方使用，乙方须按合同约定在统一业务服务模式和规范下从事经营活动，甲方将特许经营权以直接许可的形式授予乙方，乙方不得再向任何第三方转让特许权。甲方负责加盟店铺形象设计，产品开发，并依约向乙方提供产品原料等；提供加盟店专业培训，包括营销、企划等全方位经营管理等培训，并向乙方提供统一的加盟店装修方案，包括协助店内用具采购、店面选址、市场分析等。乙方在经营期间必须自我投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只能经营甲方提供或甲方许可的产品，不擅自经营其任何产品。乙方每年度需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商标使用费等共计人民币3600元，并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该保证金在合同签订后3年内如无违约情况可全额退还）和加盟费人民币29800元。双方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各项权利义务。合同落款处，甲方为“卡C诺”，并加盖了“卡C诺品牌连锁店”印章，法人为“李加旺”；乙方为“何建妃”，法人为“何建妃”。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向案外人杨玉德账户汇入2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支付加盟费，被告不持异议），后于2018年4月30日向被告账户汇入18400元。另查明，被告系“卡C诺”商标的注册人，2016年3月1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被告颁发了第15791154号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至2026年3月13日。原告在起诉时向云南帕克商贸有限公司、李加旺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云南帕克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当庭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云南帕克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同的甲方将其所有的加盟店商号、商标、产品及相关经营模式授权乙方使用，乙方按合同约定在统一业务服务模式和规范下从事经营活动，并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商标使用费、加盟费等费用，该合同符合上述特许经营的特征，系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条款系对特许人主体资格的限定，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范，违反该条款构成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违反该条款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与原告签订涉案《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的甲方为“卡C诺”，虽然落款处甲方签章一栏名为“卡C诺”并盖有“卡C诺品牌连锁店”的印章，但是“卡C诺品牌连锁店”这一主体并不存在，且李加旺才是“卡C诺”商标的注册人，故虽然李加旺的名字签于合同落款处的“法人”一栏，但无法确定其是代表任何企业签订合同。因此，涉案《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李加旺个人）签订，被告关于其是代表云南帕克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前述规定，作为个人的李加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故涉案《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因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无效，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管理费、商标使用费等3600元、保证金5000元、加盟费29800元，共计38400元。由于系被告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资格导致涉案《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无效，原告对涉案《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无效并无过错，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以上费用38400元，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故其要求被告支付38400元自2018年4月30日（款项支付完毕时）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只退还5000元保证金、其余款项不应退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何建妃与被告李加旺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卡C诺奶茶连锁加盟合同》无效；二、被告李加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建妃人民币38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0元，由被告李加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婕审 判 员  陈 锐人民陪审员  施方梅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