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1851号原告：上海斯考安集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XXX幢XXX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市思科瑞新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派代表：曾涛)。原告：戴力毅，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遇春，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冯娜，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欣，女。被告：宫在友，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欣，女。被告：吴显富，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欣，女。被告：北京快乐兄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执行事务合伙人：李遇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欣，女。原告上海斯考安集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斯考安集合伙)、戴力毅与被告李遇春、冯娜、宫在友、吴显富、北京快乐兄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快乐兄弟合伙)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到庭参加诉讼。五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考安集合伙、戴力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支付两原告股权回购款人民币3,720万元；2、判令五被告支付两原告律师费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4、判令五被告对股权回购款、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1中支付原告斯考安集合伙股权回购款计2,976万元，支付原告戴力毅股权回购款计74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31日，两原告与五被告、西藏优投金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众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就增资世界玖玖(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签订《关于世界玖玖(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两原告以3,000万元的价格认购玖玖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242,606元，获得玖玖公司6%的股权，29,757,394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金。同日，两原告与五被告签订了《关于世界玖玖(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对两原告的投资退出与相关权利进行了约定，五被告共同承诺，在原告投资完成后，如公司和创始股东出现影响公司经营或存续的重大诚信问题，两原告有权要求五被告收购原告所持有的公司股权。收购的价格为投资方投资成本加上按每年12%的年均收益率计算的投资回报，扣除累计分红，或收购时投资方股权相对应的公司净资产，二者取最大值，且各创始股东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3月28日，北京方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玖玖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世界玖玖(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就玖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遇春职务侵占的相关会计事项进行了专项审计后，出具了《司法审计报告》，认为被告李遇春、玖玖公司存在虚列主营业务成本套取现金、虚增成本取现、虚增债务取现、付他司备用金取现、无凭证注销借款，通过员工取现、无合同无发票无领款人签字支出服务费等方式套取现金，涉及金额高达4,604,200元。两原告认为，因玖玖公司及创始股东存在重大诚信问题，五被告应按照股东协议约定，按照两原告投资成本加上每年12%的年均收益率的回报，回购两原告所持有的玖玖公司股权。据此，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李遇春、冯娜、宫在友、吴显富、快乐兄弟合伙均未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1日，两原告与五被告、西藏优投金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众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就增资玖玖公司签订增资协议，载明两原告简称甲方或投资方，五被告简称丙方或创始股东，西藏优投金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众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称天使投资人，创始股东和天使投资人单独或合称现有股东；据此约定两原告同意以3,000万元的价格认购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242,606元，获得增资后公司6%的股权，其余29,757,394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金，其中原告斯考安集合伙增资金额为2,400万元、占增资完成后的总注册资本为4.80%，原告戴力毅增资金额为600万元、占增资完成后的总注册资本的1.20%；各方同意于签署本协议的同时依据本协议内容修订《公司章程》，并将公司章程及其他就增资所需的工商变更登记有关申请文件委托公司人员至主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备案登记手续，前述备案登记由公司及创始股东负责办理，两原告和天使投资人予以必要的配合，各方同意签署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提供的必要和合理的法律文件，以促成增资所需要的备案登记手续尽快完成；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等。同日，两原告与五被告签订《股东协议》，载明两原告简称甲方或投资方、五被告简称丙方或创始股东，并约定创始股东共同承诺，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收购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公司在2017年、2018年两个会计年度未实现承诺利润的50%；创始股东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投资方支付补偿现金或股份；投资完成后，公司和创始股东出现影响公司经营或存续的重大诚信问题(例如，无法出具审计报告或出具有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帐外收入)等情况，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收购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创始股东共同承诺，投资方有权要求创始股东按以下两者中最大的价格收购其股权，投资方投资成本加上按每年12%的年均收益率计算的投资回报，扣除累计税后分红；收购时投资方股权相对应的公司净资产，如发生上述股权收购，创始股东将上述股权收购款于投资方提出书面收购要求后三十日内支付，创始股东之间对上述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履约方，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的赔偿金总额应为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同时也包括因该等违约造成的所持公司股权价值降低的损失)等。上述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分别于2016年4月6日、4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玖玖公司投资款合计3,000万元，其中原告斯考安集合伙出资2,400万元、原告戴力毅出资600万元。2017年3月28日，北京方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方会专审【2017】第012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对世界玖玖(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指控原执行董事、公司法人代表李遇春职务侵占的相关会计事项进行了专项审计。……玖玖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变更工商营业执照，增资至404.343万元，出资比例为：李遇春出资106.6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37%；西藏优投金鼎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26%；冯娜出资45.2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18%；宫在友出资29.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19%；吴显富出资29.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19%；北京众信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出资23.0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71%；北京快乐兄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57.012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1%；上海市斯考安集创业投资中心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9.40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戴力毅出资4.852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审计事由：玖玖国旅就公司原执行董事、主管财务工作的李遇春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提取超过621万余元的现金，向海淀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审计结果汇总：(一)虚列主营业务成本套取现金672,036.78元；(二)易游分社虚列主营业务成本套取现金2,527,963.22元；(三)玖玖国旅单边虚增对易游分社的债权，通过银行存款向易游分社银行存款-农行李遇春账户转账，并通过该账户支取现金100万元；(四)玖玖国旅利用与公司员工刘鑫伟的往来款套取现金537,290元，且没有刘鑫伟的借据；(五)玖玖国旅利用与公司员工刘鑫伟的往来款套取现金32万元，且没有刘鑫伟的借据；(六)玖玖国旅利用与公司员工刘鑫伟的往来款套取现金38万元，且没有刘鑫伟的借据；(七)玖玖国旅利用与公司员工梁涛的往来款套取现金30万元，且没有梁涛的借据；(八)玖玖国旅2016年8月11日以备用金的名义从中行转到玖玖电商朝阳分公司15万元、玖玖国旅朝阳分公司15万元，当日即被取现；(九)玖玖电商于2014年5月6日通过电子转账，借款给全俄(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179,200元，无借款人签字或者借条，当日即由全俄(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转到公司员工孟飞的个人银行卡177,408元(刚好是179,200元扣除1%的数额)，并提取了现金，2015年11月30日在没有任何附件的情况下核销了该笔债权，存在较大疑点，但因原公司员工孟飞已经辞职，无法确定款项最终流向；(十)2014年12月0324号凭证，用农行李遇春账户支付技术服务费75,000元，该项支出无合同、无发票、无领款人签字，存在较大疑点。以上十个问题中，资金的最后流向均存在较大疑点，但是因为社会审计的局限性，无法进一步追查。”两原告与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两原告委托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作为两原告与五被告的投资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合计6万元等。原告斯考安集合伙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6万元，摘要注明为“律师费”，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7日开具金额为6万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两原告与五被告间签订的《股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予以恪守。两原告称玖玖公司在2017年、2018年两个会计年度未实现承诺利润的50%、五被告未按约支付补偿现金或股份、被告李遇春作为创始股东存在重大诚信问题，依据协议约定，出现上述情况，两原告有权要求五被告作为创始股东收购股权。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北京方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方会专审【2017】第012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予以证明被告李遇春作为创始股东存在重大诚信问题。本院注意到，该份司法鉴定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对世界玖玖(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指控原执行董事、公司法人代表李遇春职务侵占的相关会计事项进行了专项审计”，且审计结果确有资金流向存疑问题。本案原告据此要求五被告收购其股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可予支持。本院注意到，案涉股东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有权选择“以投资方投资成本加上按每年12%的年均收益率计算的投资回报，扣除累计税后分红”，或者“收购时投资方股权相对应的公司净资产”，以两者中最大的价格作为收购价格。审理中，两原告明确从未取得过玖玖公司的分红。因此，原告斯考安集合伙诉请五被告支付回购款2,976万元、原告戴力毅诉请五被告支付回购款744万元，其收购价格的计算方式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采纳。另，原告诉请被告偿付律师费6万元。本院注意到，股东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履约方”。原告于审理中也提交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予以佐证。据此，原告的该项诉请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又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也予支持。原告明确诉请五被告共同支付回购款、偿付律师费，本院已予支持，原告另诉请五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五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视为放弃抗辩，相应后果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遇春、冯娜、宫在友、吴显富、北京快乐兄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斯考安集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2,976万元；二、被告李遇春、冯娜、宫在友、吴显富、北京快乐兄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戴力毅股权回购款744万元；三、被告李遇春、冯娜、宫在友、吴显富、北京快乐兄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上海斯考安集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戴力毅律师费6万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斯考安集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戴力毅的其余诉请。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100元，由被告李遇春、冯娜、宫在友、吴显富、北京快乐兄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铁红审 判 员  胡庆文人民陪审员  姚 月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瞿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