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行终1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世军等34人（名单附后）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姚世军，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木化吉，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城关镇五四路中段12号附17号。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木喜云，男，194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城东关镇东关大街27号。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杨海生，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城关镇东关大街95附1号。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原江，北京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 委托代理人董君，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姚世军等34人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勇、审判员张景凯、审判员李莉军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省政府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鲁政土字[2014]1017号《关于东明县2014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鲁政土字[2014]1017号批复），同意将东明县农用地19.396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同时征收、收回建设用地5.6103公顷，未利用地4.0091公顷，总计土地19.0156公顷。该征收涉及姚世军等34人所在的城关街道关社区建设用地0.83656公顷，未利用地3.452公顷。2015年1月7日，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2015年第2号《征收（收回）土地公告》（以下简称征地公告），载明了鲁政土字[2014]1017号批复的文号、征收土地的位置及用途，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附件）等内容，并在城关街道关社区居委会进行了张贴发布。姚世军等34人对省政府做出的鲁政土字[2014]1017号批复的行政行为不服，于2017年10月18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2017年10月27日收到申请，因材料不齐经补正后，于2017年11月13日依法受理，2017年12月26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7]72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下简称725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姚世军等34人。姚世军等34人对复议决定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姚世军等34人因不服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土字[2014]1017号批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有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省政府2017年11月13日依法受理复议申请，2017年12月26日作出725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姚世军等34人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权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省政府提交的东明县人民政府2015年第2号《征收（收回）土地公告》文本、张贴该公告的照片、城关街道关社区居委会及相关村民出具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征地公告载明了鲁政土字[2014]1017号批复的文号、征收土地的位置及用途，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附件）等内容，并于2015年1月在姚世军等34人所在的城关街道关社区张贴的事实，姚世军等34人在2015年1月份就应当知道鲁政土字[2014]1017号批复，其于2017年10月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上述法定期限，故省政府驳回姚世军等3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省政府作出的72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姚世军等34人的诉讼请求。 姚世军等34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及725号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重新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主要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明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1月7日在城关镇关社区居委会张贴了征地公告。公告张贴的照片无法显示张贴的内容，无法查证照片的真实性。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东关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东关社区居委会）作为被征地的主体，其出具的证明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穆国成等4人的证言均系其伪造，现穆东周、姚蕾、姚松南主张未在上述证明上签字。东明县政府直到2016年7月才陆续开始征地补偿工作，故上诉人之前无从知晓征地及公告的事实。3.东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四名居民出具的证明系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取得的，违反了“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的规定。东明县人民政府并没有提供视听资料印证其发布征收公告的事实。 被上诉人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合议庭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关程序性事实。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东明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的问题。2014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作出鲁政土字[2014]1017号批复。根据《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四条的规定，“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收到征用土地方案批准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征用土地公告，……。”2015年1月7日，东明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征地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人民法院对证据进行分析判断时，既要注意对单个证据证明力的分析判断，更要综合分析全部证据材料，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对争议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认定。综合分析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能够证明征地公告已张贴及张贴位置，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及姚蕾等四位居民分别出具证明进一步证实张贴的位置及时间，上述各项证据及依据种类不同但内容一致，相互印证，可以综合证明征地公告于2015年1月份已在上诉人所在居委会予以张贴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九）项“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认定上诉人应当在2015年1月知道鲁政土字[2014]1017号批复并无不当。《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权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上诉人于2017年10月才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了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被上诉人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穆东周、姚蕾、姚松南在原审中出具的证明系伪造的问题。上诉人对其该主张，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三位证人出具的证明与在原审中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东关居委会和四位证人出具的证明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在复议过程中自行收集的证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该法律规定是指在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为证明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对省政府作出的涉案批复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向东关社区居委会及居民收集证据，是为了证明涉案批复在2015年1月就张贴公示的事实，上诉人在2017年10月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法定期限，并非证明省政府作出涉案批复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因此，被上诉人根据东关社区居委会和穆国成、穆东周、姚蕾、姚松南四位居民出具的证明及其他证据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该条法律规定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姚世军等34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勇 审判员 张景凯 审判员 李莉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