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1852号原告：王绪东，男，196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培育，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建华，男，1961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路346号。法定代表人：王则奉，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中合民生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经济开发区235省道88号。法定代表人：万永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绪东与被告熊建华、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义兴公司）、江苏中合民生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民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绪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义兴公司、民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熊建华第一次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熊建华支付895234.6元及违约金；2、判令被告义兴公司、民生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王绪东对案涉施工工程在895234.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6日，被告熊建华与原告王绪东签订“脚手架搭设内部协议”，将中国供销涟水农产品批发市场一期工程2#B、3#A、5#A、5#B、7#A、7#B楼、16-19#楼脚手架搭设工程发包给原告王绪东，被告民生公司在协议发包方担保人处加盖公章。经计算工期内脚手架搭设费用为1283666元，逾期费用为882740.1元，辅助工程杂工60581元，合计工程金额2226987.6元。中国供销涟水农产品批发市场一期工程6#楼、8-15#楼脚手架工程原由安徽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发包给原告，后因民生公司要求常青公司退场，常青公司退场后，王绪东搭设的6#楼、8-15#楼脚手架工程由被告熊建华、民生公司实际使用。2016年8月18日，王绪东、常青公司、民生公司经过结算，6#楼、8-15#楼脚手架搭拆费用扣除甲方借支及材料款后，费用为408000元，此款本应由常青公司支付，但熊建华、民生公司同意连同脚手架延期费用在内，统一由熊建华、民生公司支付，故原告主张6#楼、8-15#楼脚手架工程费用408000元、超期费60247元，合计468247元均由熊建华、民生公司连带支付。两项脚手架工程熊建华应付工程款为2695234元，扣除熊建华、民生公司已经支付的18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140万元，按原告指示支付给姑苏喜乐钢管租赁站40万元），熊建华应继续支付895234.6元。上述款项，熊建华、民生公司既不付款，也不结算，故原告诉至法院。因熊建华挂靠义兴公司施工，故原告要求义兴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熊建华辩称，案涉工程没有经过审计，工程价款没有确定，待审计后方能确定原告应得价款。被告义兴公司、民生公司共同辩称，涉案脚手架工程由原告施工属实，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工程结束后原被告双方已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审计，目前尚未结束，原告尚不具备主张工程款条件，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及相关违约责任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亦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民生公司开发建设中国供销涟水农产品批发市场，民生公司将一期工程中土建工程发包给常青公司，常青公司将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给原告王绪东施工。后常青公司退出承包，由义兴公司承建，原告因此与被告熊建华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脚手架搭设内部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熊建华）将中国供销涟水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乙方（王绪东）施工，承包方式为：外架包工包料，内架提供钢管、扣件及专人看管；决算方式为：单体封顶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30%，单体架体拆除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60%，单体架体钢管还清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0%，剩余10%等钢管租赁费付清后一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施工期限：外架单体工期为150天，四层单体工期为210天，六层单体工期为280天，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工期终止。开始计算工期的日期为搭设内脚手之日，超期按超期的实际建筑面积0.2元/天/平方米计算逾期费；内架单体工期二层单体工期为60天，四层单体工期为90天，六层单体工期为120天，开始计工期的日期为搭设内脚手之日，超期按超期的实际建筑面积0.3元/天/平方米计算逾期费；施工期限若发生超期，乙方需在发生之日7日内提出，若7日内未提出，则视为未发生超期或视为乙方优惠；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8日，王绪东、常青公司、民生公司签署“脚手架班组决算”单一张，载明王绪东此前施工的6#A、6#B、8-9#等楼栋的脚手架费用为408000元。义兴公司承建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尚未全部完工，与民生公司的账目尚未结算，民生公司欠付义兴公司的工程款数额现无法确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脚手架搭设内部协议、脚手架班组决算予以证实。对于脚手架搭设内部协议的签订，熊建华陈述其系义兴公司委派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代表义兴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协议，2017年7月左右，又受民生公司委托，代表民生公司负责施工现场管理，被告义兴公司、民生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施工，实际承建2#A、3#A、5#A、5#B、7#A、7#B、16-22#楼的脚手架搭设工程。2018年8月8日，工程结束交付。工程结束后，民生公司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审核，并制作“脚手架班组工程量确认单”，王绪东于2018年11月20日在此单上签字确认，被告义兴公司、民生公司对亦予认可。审理中，双方对脚手架搭设费用1272686元、常青公司欠付原告脚手架费用款408000元、零星工程款52790元、21#楼地下一层搭设费用4665元意见一致，对超期费用计算产生争议。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脚手架工程超期费用进行鉴定，其意见为：本工程总造价为857335.39元，其中包含无熊建华签字的联系单596982.86元，王绪东为此支付鉴定费9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据此将请求标的变更为799976.39元及以539978.7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8日起，以259997.6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作为利息损失，上述款项因被告义兴公司认可熊建华代表义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故应当由义兴公司承担款项支付义务，民生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连带责任不足清偿，民生公司应当作为担保人在义兴公司欠付工程款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义兴公司、民生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存在超期，原告应当在七日内提出，否则视为未超期或原告给予被告的优惠，根据熊建华签字部分对超期费用二层均按一层计算，但不是熊建华签字的部分均未注明按一层计算，故对鉴定意见中无熊建华签字部分的联系单费用596982.86元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上述工程业务联系单均记载不同楼号的内、外架超期时间，联系单由王绪东制作，前期的联系单均由陈锦春与熊建华签字，并注明超期按一层面积计算，后期的联系单大多由陈锦春与卫平年签字，陈锦春注明时间已经核对，卫平年注明脚手架拆除时间。两被告均认可陈锦春系民生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卫平年系民生公司工程部负责人，根据公司内部管理要求，联系单需要由熊建华签字确认方可有效，而且根据熊建华的签字，所有的超期均应按一层面积计算超期费用。原告认为卫平年是工程部负责人，即使其签字无效，但据其身份，也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其签字是有效的，被告要求按一层面积计算超期费用没有依据。审理中，原、被告对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万元意见一致。王绪东申请对义兴公司、民生公司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苏0826民初1852号民事裁定，冻结熊建华、义兴公司、民生公司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王绪东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王绪东用于搭设的钢管及配件，系其以常青公司名义从姑苏喜来乐钢管租赁站（简称喜来乐租赁站）租赁，因未及时归还及欠付租赁费用，喜来乐租赁站于2018年1月8日诉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定，截止2018年6月28日，王绪东除欠租赁费未付外，尚有钢管11735.6米、扣件16773、上托58只未归还，姑苏区法院于2018年6月作出（2018）苏0508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由常青公司与王绪东连带支付喜来乐租赁站租赁费用732224.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归还尚欠的钢管、扣件与上托，如不能归还则支付相应价款。判决后，常青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05民终7374号民事判决，维持姑苏区法院一审判决。2018年11月30日，喜来乐租赁站与常青公司、王绪东达成协议，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73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双方协议由常青公司、王绪东于协议签订之日付30万元，2019年2月2日前付50万元，足额支付后双方就该案款项全部结清。原告王绪东提供喜来乐租赁站回收单、结清证明、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王绪东在2018年6月18日向喜来乐租赁站归还了全部钢管，2019年2月1日由民生公司向喜来乐租赁站付清最后一批款项，喜来乐租赁站于2019年4月4日出具结清证明，载明常青公司与王绪东已经按和解协议内容履行了全部义务。王绪东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钢管还清后支付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钢管租赁费付清后一个月内付清剩余10%，故被告应当承担自2018年6月18日起，以53997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以259997.64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被告熊建华代表义兴公司与原告王绪东签订“脚手架搭设内部协议”均无异议，故应认定合同双方为原告王绪东与被告义兴公司。义兴公司将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因此形成的搭设协议为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已经完工，故原告有权参照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虽未经审计，但原告已经施工结束，双方并未约定以审计作为结算或付款前置条件，且通过本案审理中的双方的结算，以及委托鉴定，已经确定了原告承建的脚手架搭设工程价款，故被告以工程未经审计为由，主张不具备付款条件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熊建华与原告签订合同是受义兴公司委托，属于代理行为，依法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义兴公司作为分包人，应承担向原告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民生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同时其作为“脚手架搭设内部协议”的担保人，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由于该协议为无效合同，双方因此形成的担保合同亦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民生公司应承担义兴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三分之一款项赔偿责任，但由于义兴公司承建民生公司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双方工程价款尚未结算，无法确定民生公司欠付义兴公司工程款数额，且义兴公司所欠王绪东脚手架费用较少，不应超过民生公司欠付义兴公司工程款数额，故应由民生公司对义兴公司欠付王绪东的款项承担全部连带清偿义务。原被告对脚手架搭设费用1272686元、常青公司欠付原告脚手架费用款408000元、零星工程款57290元、21#楼地下一层搭设费用4665元意见一致，本院亦予确认。至于原被告对没有熊建华签字的联系单所涉超期费用的争议，本院认为，工程业务联系单亦即合同履行中的签证，主要是承发包双方根据合同的约定，对合同价款之外的事件所作的签认证明，其目的是记载合同内容之外的事件。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联系单均由原告制作，被告虽对没有熊建华签字的联系单不予认可，但这些联系单与经熊建华签字确认的联系单一样，均先由民生公司现场工作人员陈锦春签字，然后再由熊建华或卫平年签字。陈锦春的签字可以证明涉及楼栋的脚手架实际拆除时间，亦即可以确认是否存在超期事实。至于是否需要熊建华签字确认，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即使义兴公司、民生公司内部有这样的规定，但其不能证明原告知晓该规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且卫平年作为民生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如果公司有此规定，其即不应自行在联系单上签字确认，而对于原告来讲，有发包方现场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也足以相信该事实得到了发包方的认可，故争议的联系单虽无熊建华签字，但有民生公司现场工作人员陈锦春及现场负责人卫平年的签字，可以证明脚手架超期事实。对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超期应当在7日内提出，否则视为不超期或原告给予被告的优惠，根据原告提供的联系单载明时间，大部分联系单均在拆除后7日内提出，部分联系单提出时间超过了7日，如果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超过7日提出的超期费用不应计算，其应当拒绝在联系单上签字确认或注明不予结算，但被告方工作人员和现场负责人不仅签字，有的还注明按一层面积结算，说明被告不仅认可超期事实，而且愿意支付超期费用，故对被告签字确认的联系单载明超期费用均应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超期费用。根据脚手架搭设内部协议中约定，超期费用是按实际面积计算，熊建华签字时注明按一层面积计算，实质上是对原合同的变更，卫平年签字时未作此标注，应当视为无新约定，鉴定机构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超期费用并无不当，也未因此加重被告负担，故被告对此所提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以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价格857335.39元作为原告脚手架工程的超期费用。原告施工的脚手架工程总价款为2599976.39元，双方对已向王绪东支付工程款计190万元无异议，尚欠王绪东工程款应为699976.39元。原告王绪东与被告义兴公司协议约定，义兴公司应当在钢管还清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0%，剩余10%等钢管租赁费付清后一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根据苏州市姑苏区法院（2018）苏0508民初2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王绪东在2018年6月28日尚有钢管、扣件等尚未归还，故原告虽然提供喜来乐租赁站2018年6月18日出具的租赁回收单，但其只能证明王绪东归还钢管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已经全部归还。（2018）苏0508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中要求常青公司与王绪东归还的钢管，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常青公司与王绪东在2019年2月2日前履行判决全部义务，此款实际于2019年2月1日付清，喜来乐租赁站在2019年4月4日出具结清证明，证实王绪东已经按和解协议内容履行了义务，故应认定常青公司与王绪东在2019年2月1日履行了钢管归还与租赁费用支付义务，义兴公司应自此时向王绪东支付90%款项，2019年3月1日前付清全部余款，义兴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应当承担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计算，截止2019年2月1日，义兴公司欠付工程款为439978.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利息损失为1435.43元，自2019年3月2日起，义兴公司欠付工程款699976.3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损失为14378.6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法院赋予承包人的权利，旨在保障承包人物化在建设工程上的投入能够得到实现，从而保障农民工的利益。当建设工程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时，总承包人或转包人怠于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实际施工人可以代位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实际施工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方式是行使代位权，即其对承包人享有债权。原告王绪东承建的脚手架工程，系由熊建华以义兴公司分包，故王绪东与义兴公司之间具有直接合同关系，对义兴公司享有债权，在义兴公司未向民生公司主张优先权的情况下，王绪东主张优先权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其优先权范围应以所欠工程款为限，在其承建的脚手架工程范围内享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绪东支付尚欠工程款699976.39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损失15814.11元（已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损失以699976.39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被告江苏中合民生市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原告王绪东对其所承建的脚手架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在欠付工程款699976.3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王绪东对被告熊建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评估费9000元，由被告义兴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原告王绪东负担500元，被告义兴公司负担5400元。原告王绪东已交纳13726元，退还原告王绪东78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刁永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胡 泽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