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东岳路办事处金湖大道**。负责人：熊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绍花，女，汉族，1967年2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系受害人高金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淼，女，汉族，2004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系受害人高金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宇，男，汉族，2009年8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系受害人高金成之子。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润、肖虎，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细加，男，汉族，1966年6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大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绍花、余淼、高宇、闫细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大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被上诉人余绍花、余淼、高宇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虎、被上诉人闫细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大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人寿财险大冶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闫细加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并判决人寿财险大冶公司赔偿930566.05元，不合法。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高金成无合法有效的二轮摩托车驾驶证，且高金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系报废车辆。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闫细加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但人寿财险大冶公司在一审时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提出了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高金成是否无证驾驶与本案事故并无必然关联性，认定闫细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明显认定有误。死者高金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其在驾驶机动车上路前应当取得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而本案发生时，死者高金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其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闫细加驾驶机动车造成高金成死亡，闫细加可能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余绍花、余淼、高宇答辩称，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充分考虑了其无证和车辆的性能状况，应当予以采信。结合道交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闫细加答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国家公权力机关出具的文书，具有较高证明力。本案中，交警部门依职权对整个事故作出事故认定，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另外，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涉案摩托车的基本情况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要求，其是否为报废车辆以及是否有驾驶证，并不影响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余绍花、余淼、高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闫细加赔偿损失合计932565.55元；2、判决人寿财险大冶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判决闫细加、人寿财险大冶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9日，闫细加驾驶鄂Ｂ×××**小型普通客车，沿鄂州市鄂城区福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杜山镇唐家墩路段时，与对向受害人高金成驾驶的鄂Ｇ×××**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高金成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鄂州市公安局鄂城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闫细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金成不承担事故责任。鄂Ｂ×××**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闫细加，在人寿财险大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后，闫细加垫付医疗费2211.55元。高金成与妻子余绍花于2004年8月10日生育一女余淼、于2009年8月5日生育一子高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保护,高金成因交通事故死亡，余绍花、余淼、高宇依法应当得到赔偿。虽然闫细加可能承担刑事责任，但精神抚慰金可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予以计算。高金成生前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高金成去世导致余淼和高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实际受损，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计算。余淼出生于2004年8月10日，一审法院计算4年，高宇出生于2009年8月5日，一审法院计算9年，因父母共同抚养，故各计算50%；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55974元（23996元/年×4年×50%+23996元/年×9年×50%）。余绍花、余淼、高宇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2211.55元；丧葬费30280.50元（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61元计算，60561元/年÷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计算，34455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5597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开支酌情认定为3000元；损失合计930566.05元。余绍花、余淼、高宇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大冶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2211.55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合计112211.55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818354.50元（930566.05元-112211.55元）由闫细加负责赔付，可由人寿财险大冶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闫细加已经支付的2211.55元，相应扣减。故闫细加可回款2211.55元。余绍花、余淼、高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不予支持。闫细加关于余绍花、余淼、高宇同意自行承担诉讼费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余绍花、余淼、高宇亦不认可，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他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人寿财险大冶公司的答辩意见，部分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市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930566.05元，上述款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余绍花、余淼、高宇928354.50元，支付闫细加2211.55元。二、驳回余绍花、余淼、高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6元，减半收取6563元，由闫细加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的责任认定是否适当；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中责任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和调查，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本案中，通过交警部门详细描述的本次事故碰撞形态可知，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为闫细加驾驶的鄂Ｂ×××**小型普通客车因不遵守交通规则，偏左越线超车，与对向驶来的摩托车正前部碰撞导致的，受害人高金成是否无驾驶证与本次事故无必然关联性。同时，交警部门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已充分考虑了摩托车辆的驾驶状况，即“其前、后轮制动装置技术工况基本符合规定的技术要求”。故从事故双方的行为对事故的作用及事故的后果综合考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过错认定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责任划分亦处分适当，本院予以认可。人寿财险大冶公司认为闫细加不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以上规定看，机动车肇事致人伤亡的，受害人或其亲属可以请求人身伤亡赔偿，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人寿财险大冶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湛少鹏审判员廖春花审判员柯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玥彤书记员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