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民终8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芳，女，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翠安，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南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澳柯玛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院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南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历山路50号。 法定代表人：孙兴华，院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维清，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南县湖头镇东张家哨卫生院，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湖头镇张哨村。 法定代表人：解洪录，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田，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正阳路2号。 法定代表人：任松峰，院长。 上诉人赵庆芳因与被上诉人韩翠安、沂南县湖头镇东张家哨卫生院、沂南县妇幼保健院、沂南县人民医院、沂水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庆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成立并责令被上诉人承担因医疗损害造成的上诉人损失51093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因在被上诉人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已经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医疗损害并判决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述生效判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以韩翠安、沂水县人民医院与上诉人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为由判决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因被上诉人医疗损害导致的后续治疗费发票，应予以支持。三、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诊疗过错造成的三叉神经感染、不可复性的牙槽骨缺损感染、冠心病扣疼心慌、在治牙过程中造成材料中毒感染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因此产生的医疗费及身体损伤而不能生育的损失。四、上诉人在沂南县妇幼保健院治疗锁骨骨折，因钛合金中毒感染导致上诉人全身感染，锁骨处及腹部一直疼痛，对上诉人的损害沂南县妇幼保健院应当赔偿。五、请求二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根据病历、诊断证明、化验单、用药明细进行损害程度鉴定。 韩翠安答辩：上诉人的医疗损害赔偿一事，双方此前已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再次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法不予支持。 沂南县妇幼保健院答辩：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在我院治疗，但并未治疗牙齿，上诉人诉求的牙齿损害赔偿，与我院行为没有关联，一审判决我院不承担责任正确。 沂南县人民医院答辩：我院对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我院不承担责任正确。 沂南县张家哨卫生院答辩：上诉人在我院赵贵峰牙科门诊拔牙手术非常成功，二年后，上诉人找到赵贵峰说拔错了，产生纠纷，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其现在的情况与当时的拔牙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 沂水县人民医院未到庭答辩。 赵庆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因医疗过错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失等共计10000元，在第一次庭审中变更诉求为医疗费1181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5787.9元、护理费38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9458.89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增加医疗费数额，变更诉求为5109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被告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曾两次向沂南县人民法院起诉，沂南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鲁132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鲁1321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并判决赔偿原告因治疗及再次治疗所产生的相关损失。但原告之损伤一直未治愈导致原告牙槽骨三叉神经重度感染等多发症状，因此原告一直是在不断地诊疗过程中，新产生的相关损失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由于在几年来不断用药治疗牙槽骨三叉神经齿感染，导致原告患有冠心病扣疼心慌等疾病，致使原告不能生育，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告在身体及精神的双重打击下，精神萎靡的状态被车辆撞伤致锁骨骨折，伤后在被告沂南县妇幼保健院处治疗，但没有治愈，锁骨处一直疼痛，并且还导致肚子胀痛、皮肤脱落等不适症状。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法庭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赵庆芳因下门牙疼痛到沂南县张家哨卫生院治疗，后与其发生纠纷，该卫生院医生赵贵峰支付给赵庆芳600元。2012年3月至5月赵庆芳到韩翠安处治疗，双方亦发生纠纷。2014年8月8日，赵贵峰、韩翠安分别支付给赵庆芳7500元，赵庆芳分别给他们出具保证书，表示今后不再找他们麻烦。 2014年6月10日，赵庆芳入沂水县人民医院行根管治疗、根管填充、二氧化钴全瓷冠修复。后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12月9日，赵庆芳与沂水县人民医院达成医疗纠纷调解协议，沂水县人民医院支付给赵庆芳3000元。2016年9月28日，沂水县人民医院又支付给赵庆芳7400元，并约定“此案一次性处理后双方互不追究”，并经沂水县人民法院以（2016）鲁1323民特24号确认调解协议决定书予以确认。 2015年2月25日，赵庆芳入沂南县人民医院就诊，诉下牙疼痛，拆除下颌固定桥。3月27日，在沂南县人民医院行冠体制备，取模。 2015年3月6日，赵庆芳入临沂市中心医院就诊，医方诊断为不可复性牙髓炎，予以根管扩根治疗，CP引流；3月10日封CP；3月16日予以美他哌克斯填充；3月25日予纤维桩+高强度树脂修补。后双方发生纠纷，沂水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临沂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7年10月10日，临沂市医学会出具临沂医鉴[2017]2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临沂市中心医院的治疗不违反口腔科诊疗规范、常规，不属于医疗事故。 2016年10月30日，赵庆芳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拔除双侧2号位下牙。 2017年1月17日，赵庆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锁骨骨折等，在沂南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鲁1321民初2036号判决，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理赔完毕。 2017年11月7日，赵庆芳将沂南县湖头镇东张家哨卫生院、韩翠安、沂南县人民医院、沂水县人民医院、临沂市中心医院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鲁1321民初4800号判决，判决沂南县湖头镇东张家哨卫生院、韩翠安、沂水县人民医院各赔偿原告1136.9元。 赵庆芳进行牙齿治疗时，韩翠安、东张家哨卫生院医生赵贵峰、沂水县人民医院医生刘克光均无口腔执业医师资格。 原告赵庆芳共提供医疗费发票及增值税发票45张，合计金额13427.09元，共涉及医疗机构和药店14个。一、属于沂南县人民医院10张，共计2557.32元，其中2018年2月13日的两张门诊费及2018年4月12日一张门诊费共计1885.26元，系治疗腹疼、乳腺增生、乳腺结节、锁骨骨折术后，有病历为证，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二、属于沂南县界湖镇卫生院1张620.4元，根据其住院病历，该医疗费系治疗慢性胃炎、冠心病，与原告主张无关，不予认定；三、属于沂南县仰成医院1张320.7元，根据其住院病历，该医疗费系治疗乳腺结节、急性乳腺炎，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四、属于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1张332.34元，根据其住院病历，该医疗费系治疗过敏性皮炎，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五、属于临沂市人民医院6张，共计2933.5元，其中2018年2月9日1张、2018年5月29日两张及2018年6月1日1张，共计1386.4元，根据其诊断证明及病历，该4张医疗费系治疗皮炎、乳腺疾病、胃疼支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六、属于沂南县妇幼保健院13张2368.5元，其中2017年12月4日1张及2017年11月6日1张共计1722.3元，系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锁骨骨折及心脏检查费用等，并非本案原告诉求的治疗牙齿产生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沂南县福济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大成庄连锁店药品费用3000元系其治疗牙齿的费用，不予认定；八、沂南县皮肤病防治站医疗费一张288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赵庆芳牙齿治疗费用为3871.69元（13427.09元-1885.26元-620.4元-320.7元-332.34元-1386.4元-1722.3元-3000元-288元）。 原告在本案中提起了不能同案处理的治疗锁骨损害赔偿和治疗牙齿损害赔偿两个诉讼请求，经释明，原告选择本案只处理治疗牙齿损害赔偿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为赵庆芳进行牙齿治疗时，韩翠安、沂南县湖头镇东张家哨卫生院医生赵贵峰、沂水县人民医院医生刘克光均无口腔执业医师资格，故韩翠安、沂南县湖头镇东张家哨卫生院、沂水县人民医院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韩翠安、沂南县湖头镇东张家哨卫生院、沂水县人民医院均不能举证证明自己责任大小，故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及其丈夫陆永顺已与韩翠安、沂水县人民医院分别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故原告再次要求韩翠安、沂水县人民医院承担相应份额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给赵贵峰出具的保证书系不再找赵贵峰的麻烦，并没有排除沂南县张家哨卫生院的民事责任，故沂南县张家哨卫生院对原告的损失仍应承担相应份额赔偿责任。原告在沂南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的系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并未治疗牙齿，沂南县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牙齿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沂南县妇幼保健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沂南县人民医院在给其牙齿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于其要求沂南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患有冠心病、皮肤脱落、肚子胀痛、妇科病、胃疼、不能生育及发生交通事故等均系因治疗牙齿造成的，但缺乏证据支持，不予确认。 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过高，根据其治疗的次数和往返路程，酌定误工费为1000元，交通费为5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均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治疗牙齿的实际经济损失确定为5371.69元（3871.69元+1500元），由沂南县张家哨卫生院赔偿1790.56元（5371.69元÷3）。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沂南县张家哨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庆芳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790.56元；二、驳回原告赵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收取535元，由被告沂南县张家哨卫生院负担50元，由原告赵庆芳负担485元。 二审中，上诉人赵庆芳提交医疗费单据等一宗。 被上诉人韩翠安、沂南县妇幼保健院、沂南县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医疗费单据都是一审审理完之后新发生的，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对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本案一审审结之后新住院的病历；对门诊病历，原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事故认定书是上诉人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出具的，与本案无关联；对检验报告单，原审已经提供过，不是本案新证据；对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对于（2017）鲁132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书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是审理交通事故的判决，与本案无关联。 沂南县张家哨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为：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其诉讼请求中提出治疗锁骨损害赔偿和治疗牙齿损害赔偿，一审庭审中经向其释明，上诉人明确表示本案中只要求处理治疗牙齿损害赔偿，关于治疗锁骨的赔偿请求另案处理，故上诉人要求沂南县妇幼保健院赔偿治疗锁骨骨折的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 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之前与沂水县人民医院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明确表示“此案一次性处理后双方互不追究”；在收取韩翠安赔偿金7500元后，向韩翠安出具保证书，表示“今后不再找韩翠安麻烦，决不反悔”，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对上诉人要求沂水县人民医院、韩翠安赔偿治疗牙齿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增值税发票45张，原审法院对其中与本案所涉治疗牙齿损害无关的单据予以剔除、确认上诉人治疗牙齿费用为3871.69元正确。上诉人主张其治疗冠心病、肚子胀痛、妇科病、胃疼、不能生育及发生交通事故等均系因治疗牙齿造成的，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委托鉴定机构根据病历、诊断证明、化验单、用药明细进行损害程度鉴定的请求，对其二审期间提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庆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赵庆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华雁 审判员  陈 芳 审判员  范宗芳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