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6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西东，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法定代表人：刘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11年1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滕州市。再审申请人吴西东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建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民五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鲁民申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西东，被申请人枣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西东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2013年12月31日已解除（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没有依据。枣建集团改制后，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与吴西东签订劳动合同，但在2014年9月通过邮寄和登报形式，通知吴西东前往公司办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枣建集团提交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不能作为吴西东超过时效的证据采信，因为该通知书是枣建集团在2014年10月份吴西东到单位办理失业登记手续后，枣建集团让吴西东签字接收的，并不是2013年12月21日签收；该通知书记载的送达时间是2013年12月21日，但双方签订的待岗合同履行期是2013年12月31日，即合同履行期满前十天，枣建集团就给吴西东送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显然不符合常理。吴西东提交的枣建集团于2014年9月29日在枣庄时报上刊登的通知、枣建集团2014年为吴西东缴纳医疗保险，可以证实并非2013年12月31日并未终止合同。待岗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原审认定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并以此为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错误，仲裁时效的计算时间应以2014年9月28日终止劳动合同人员办理失业登记通知之日或吴西东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吴西东的一审诉讼请求。枣建集团答辩称，潘选忠申请仲裁超出法定仲裁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争取，请求驳回潘选忠的再审申请。吴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枣建集团支付吴西东2007年至2014年生活费共计60160.8元。一审法院查明：吴西东原系枣庄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职工。2000年，枣庄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枣庄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枣庄市建筑装修公司三家企业合并重组，重组后的企业名称为枣庄市建筑工程总公司。2001年1月，枣庄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改制更名为山东枣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11月，山东枣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7月，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8月12日，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首届三次职工代表会议批准通过了《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国有股权转让方案》和《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的决议。《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为：……。三、职工安置办法（一）1、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2、对符合条件的职工予以经济补偿，职工与原枣建集团双方不再保留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的人员有……。3、不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员有……。4、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和支付办法：……。5、在与职工协商一致的原则下，改制后企业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将劳动关系转移到新公司；新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不少于原劳动合同未履行的期限。未履行劳动合同期限短于3年的，同新企业签订不少于3年的劳动合同。对在改之前企业已办理内退手续的职工，由改制后企业与其重新签订内退协议。原生活待遇不变，继续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至其到法定退休年龄为止。6、对现在纳入劳务公司管理的职工，与改制后企业签订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协议，按枣庄劳动保险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组织他们积极参加培训。能在三年内上岗工作的，重新签订上岗工作协议。在三年内，经培训仍不能胜任工作而不能上岗的，与其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改制后企业按规定给予经济补偿。……。2011年3月25日，吴西东（乙方）与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待岗职工合同书》，合同书载明：乙方原为国有企业职工，长期以来因市场竞争激烈，生产任务不足，导致没有工作岗位，甲方至今未能安排上岗。现在甲方已按规定完成了企业改制工作，但目前仍暂无岗位安排乙方上岗工作。为此，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1、甲方将不断加大市场开拓力度，扩大市场经营规模，创造更多的上岗就业机会，为乙方上岗就业提供平台。2、乙方待岗期间，甲方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费（包括：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3、为维护职工和企业利益，乙方在待岗期间，甲方将分期分批组织乙方进行岗位技能培训。对现在已符合上岗条件的，甲方将优先安排乙方上岗从业；对经培训符合上岗条件的，甲方将根据工作岗位的需求，积极安排上岗；对符合上岗条件且安排工作不服从分配的人员，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关系。……。4、乙方在待岗期间，甲方因工作岗位需要或经培训符合上岗条件的人员，甲方将积极举荐乙方上岗从业；乙方接到甲方上岗通知后，应按规定的时间到甲方报到，并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5、乙方在待岗期间，由甲方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若甲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为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诉求，并有权向有关部门控告，主张自己的权利。若甲方通知乙方来单位工作的，乙方不能按时报到或者连续两次不参加单位组织岗位技能培训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6、本合同期限三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吴西东于2014年领取了枣建集团发放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字第号），该通知书载明：合同起止时间：2011.1.1-2013.12.31，合同终止原因：劳动合同期满，送达时间：2013.12.21，该通知书有吴西东签名。吴西东还领取了枣建集团发放的经济补偿金7930元。2014年9月28日，枣建集团向原告下发《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办理失业登记相关手续通知书》。吴西东于2015年1月28日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5）第2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山东枣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生活费的仲裁请求，因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本委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双方均认可原告自2007年起未上班，被告枣建集团认可是由于公司经营方面原因安排原告待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待岗职工合同书》已经于2013年12月31日自行终止，吴西东也已经于2014年在《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并领取了枣建集团发放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合同终止之日即2013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于2008年5月1日起开始施行，故在此之前仲裁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60天仲裁申请期限，在此之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仲裁申请期限。吴西东于2015年1月28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枣建集团支付2007年至2013年每年的生活费，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仲裁申请期限，因此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吴西东要求枣建集团支付2014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后吴西东也未在枣建集团处实际进行工作，因此枣建集团没有义务向吴西东支付2014年的生活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西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西东承担。吴西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吴西东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另查明，上诉人在枣建集团改制时已按照在枣建集团及组成枣建集团的企业的工作年限领取了经济补偿金（身份置换金）。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枣建集团系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政府主导下于2006年私营化改制而来。原枣建建筑公司《职工安置方案》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报政府主管机关审批同意。《职工安置方案》明确规定，对于待岗职工能够三年内上岗工作的重新签订上岗协议，经培训仍不能胜任工作而不能上岗的，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吴西东自2007年以来就一直在枣建集团处于待岗状态，因此，2011年3月，枣建集团基于吴西东之前的待岗状态及《职工安置方案》，与其签订的《待岗职工协议书》应视为一种特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该《待岗职工协议书》约定的终止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应于该日终止。吴西东已在《终止劳动通知书》上签字，并领取了单位发放的经济补偿金，应视为其同意终止劳动合同，其在二审中主张劳动关系并未终止，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职工安置方案》、《待岗职工协议书》均未规定发放待岗职工生活费，吴西东在待岗期间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吴西东要求支付2007年至2013年期间的生活费，因生活费不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因此，该主张在2008年5月1日之前应当适用《劳动法》规定的60天仲裁时效规定，在2008年5月1日之后应当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从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单位未发生活费之日起计算。枣建集团自2007年以来，在长达六、七年之久的时间里，一直未向上诉人支付生活费。吴西东在劳动仲裁及诉讼渠道畅通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2007年至2013年期间的生活费，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期间且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吴西东要求支付2014年的生活费，由于吴西东与枣建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2月终止，其后吴西东也未在枣建集团处提供实际劳动，吴西东要求支付2014年的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西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西东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吴西东自2007年起处于待岗状态，枣建集团依据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报主管部门审批同意的《职工安置方案》，在2011年3月与吴西东签订《待岗职工协议书》，原审据此认定该协议书为一种特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应自《待岗职工协议书》约定的期满之日即2013年12月31日终止。且吴西东已经在《终止劳动通知书》上签字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以此认定吴西东同意终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枣建集团在吴西东待岗期间一直未支付生活费，吴西东自待岗以来从未主张，2014年劳动合同终止后吴西东也并未在枣建集团提供实际劳动，其于2015年1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生活费超出了仲裁时效期间，吴西东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吴西东的请求超出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西东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民五终字第6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兴军审判员  于爱军审判员  孔祥雨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梅贺书记员张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