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亭桥北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84661775XY。负责人：虞培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超，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燕萍，嘉兴市佳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汪洋，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朱国超、原审被告汪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嘉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考虑参与度系数后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国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考虑损伤参与度，全额认定残疾赔偿金有失公平。人保嘉善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鉴定结果对因果关系评定为：目前的脑震荡后综合症系车祸所致，目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系与其伤前原有“精神分裂症”共同所致，但两者参与度难以评估。对于此种情况，应当考虑导致朱国超损失的真正原因。在多因并存的情况下，人保嘉善公司只赔偿承保近因所致的损失，对于非承保近因所致的损失不负责赔偿。本案中，朱国超的十级伤残有其受伤前所患精神分裂症的原因，虽然参与度难以评估，但应予考虑。朱国超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汪洋未作答辩。朱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汪洋、人保嘉善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计211916.71元，人保嘉善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诉讼费由汪洋、人保嘉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8月12日17时15分，汪洋驾驶浙Ｆ×××××号轿车沿嘉兴市中环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建国路口左转弯时，与朱国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国超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事故发生当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朱国超闯红灯，汪洋未注意观察，双方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三）朱国超医疗情况。朱国超于事故发生当日即被送至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脑震荡，额骨、鼻骨骨折。此后朱国超还进行了门诊治疗。（四）肇事车辆及投保等相关情况。浙Ｆ×××××号车所有人为汪洋，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于人保嘉善公司，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五）预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人保嘉善公司、汪洋均未为朱国超垫付款项。二、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评述：（一）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接受朱国超委托，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朱国超之颅脑多发损伤（脑震荡后综合症等）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与2016年8月12日的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鉴定费为3600元。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接受朱国超委托，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朱国超于2016年8月12日因车祸致脑震荡，额骨、鼻骨骨折，评定误工期限（含住院）、护理期限（含住院）和营养期限分别拟为4个月（含住院）、15天（含住院）、15天。鉴定费为800元。人保嘉善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后，于2018年6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精神医学评定：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脑震荡后综合症）、精神分裂症（持续性）。2.因果关系：目前的脑震荡后综合症系车祸所致，目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系与其伤前朱国超“精神分裂症”共同所致，但两者的参与度难以评估。3.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重新鉴定费3260元已由人保嘉善公司支付。（二）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朱国超共产生医疗费3502.64元，其中所含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费39.20元非属医疗费，应予扣减；另朱国超为人保嘉善公司提起的司法鉴定而支出的CT、脑电图等医疗检查费用计338.64元可计入医疗费，故医疗费实际为3802.08元。交强险系为确保交通事故伤者得到赔偿的强制性保险，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医疗费不予区分医保与非医保，人保嘉善公司所谓10﹪的非医保费用可计入交强险中赔偿。（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四）护理费。护理费可按本省上年度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980元。（五）误工费。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检验过程—检验所见中有朱国超关于其事发前在民政单位打杂的自述，在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亦有“在残疾厂上班，做医疗器械操作工，每个月工资1480元，上交父母400元”的自述。故结合误工期限，酌定误工费为7000元。（六）营养费。根据朱国超的伤情，结合鉴定结论，酌定300元。（七）残疾赔偿金。1.朱国超本人的残疾赔偿金。朱国超居住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9447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截止朱国超定残之日2017年5月12日，朱国超父母朱玉根、王连元分别年满65周岁和60周岁，扶养年限分别为15年和20年，现有证据证明朱国超父母仅生育朱国超一人，扶养人数为一人，故朱国超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45102元和60136元；朱国超之女朱叶青生于2014年10月22日，截止定残之日年满2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054.40元。因被扶养人为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0136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致朱国超残疾的严重后果，造成精神损害自不待言，应予抚慰，根据汪洋的过错程度、朱国超的伤残等级以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九）交通费。交通费为朱国超医疗以及重新鉴定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其治疗情况，酌定为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致朱国超人身损害，汪洋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对朱国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国超的各项损失以法院认定为准，超过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浙Ｆ×××××号车的交强险、商业险均投保于人保嘉善公司，应由人保嘉善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4132.08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合计114132.08元。朱国超除鉴定费以外的其他损失计57190元，依据汪洋所负事故责任，由人保嘉善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即34314元。综上所述，人保嘉善公司共应赔偿朱国超损失148446.08元。鉴定费非属保险理赔范围，朱国超的鉴定费4400元应由汪洋承担60﹪即2640元。重新鉴定结论维持朱国超原有的十级伤残，人保嘉善公司有关朱国超不构成伤残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重新鉴定费应由人保嘉善公司承担。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评定朱国超的脑震荡后综合症系车祸所致，目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系与其伤前“精神分裂症”共同所致，但两者的参与度难以评估，但鉴于涉案交通事故系造成朱国超伤残的直接诱导因素，故无需考虑参与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国超损失148446.08元；二、汪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国超鉴定费损失2640元；三、驳回朱国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0元，由朱国超负担200元，汪洋负担5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重新鉴定费3260元，由人保嘉善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对朱国超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应考虑其原有损伤的参与度。本案中，朱国超因交通事故致颅骨骨折及脑震荡，遗留脑震荡后综合症，该事实清楚明确。尽管朱国超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有长期诊治精神障碍的记录，但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障碍对其日常生活能力的影响已达到足以定残的程度，故应当认定朱国超目前的十级伤残系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害所致，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于其遭受的相关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而朱国超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所患精神障碍并非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可苛责的“过错”，不能因此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在认定朱国超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相关损失时未考虑其原有损伤的参与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嘉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