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喻艳云,女,1987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菱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毛毛,女,1946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省健，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系郭毛毛之子。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乔忠盈,女,1978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7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法定代理人：乔忠盈，女,1978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系王某母亲。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赖定国,男,196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彬豪，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奕铄，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惠运路170号4楼404、405、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146487501Q。法定代表人：蒋文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浙江亨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路2399号宝地大厦7-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70747645X。负责人：封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琪，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喻艳云因与被申请人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赖定国、嘉兴市秀洲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洲汽车出租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浙04民申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喻艳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被申请人郭毛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省健、王某的法定代理人乔忠盈、赖定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奕铄、秀洲汽车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和杨帆、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艳云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近期才知道本起诉讼案件，未参与庭审、未行使过抗辩权。且再审申请人在处理交通事故时，经办警官曾口头告知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事故责任，再审申请人也未收到过交通事故认定书，从未想到会被起诉。2.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有误，应当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划分。再审申请人坐在后座，不能观察到车子后面的动态情况。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再审申请人在开启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只能在驾驶员选择的停车点下车，且再审申请人是在接到驾驶员可以下车的指令后下车，再审申请人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即便认定再审申请人有责任，也是三方中责任最轻的，且也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请求：1.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再审费用均由各被申请人承担。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辩称：喻艳云和赖定国以及秀洲汽车出租公司的责任怎么分配是他们的事情。赖定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喻艳云的再审申请。事实上，赖定国还未来得及告知，喻艳云就已经下车，其自身未注意到安全义务，应承担责任。喻艳云关于其责任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理由没有依据。秀洲汽车出租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事故的认定是基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正确，喻艳云承担15%的责任也符合公平原则。喻艳云造成的伤害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永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喻艳云的再审申请。保险合同是对被保险人及驾驶员所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乘客造成的伤害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本案商业三者险应先按照不计免赔率15%扣除免赔额后赔付，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已经向秀洲汽车出租公司理赔了51303.71元。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定国、喻艳云、秀洲汽车出租公司连带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1400561.5元；2、判令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审理中，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要求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住院期间误工费按照新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5日，赖定国驾驶挂靠于秀洲汽车出租公司所有浙Ｆ×××××号车途经嘉兴市隆禧大厦苏荷酒门口处临时停车，车内后排喻艳云开启右侧车门时，与王省义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省义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1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赖定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喻艳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省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浙Ｆ×××××号车向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期间，赖定国、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已支付医药费及赔偿款200739.38元，永安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分别为死者王省义的母亲、妻子、女儿。郭毛毛共生育二子。原审法院对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诉请的物质性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60739.38元；二、死亡赔偿金：1306866元（王省义的赔偿金51261元/年×20年=1025220元；郭毛毛的生活费31294元/年×10年×1/2=156470元；王某的生活费31294元/年×8年×1/2=125176元）；三、误工费：132元/天×10天=1320元；四、丧葬费：61099元/年×1/2=30549.5元；五、交通费：800元（根据必要合理的原则，原审法院确定）；六、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10天=150元；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32元/天×3人×7天=2772元。以上共计：1503196.8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赖定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喻艳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省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考虑到非机动车的因素，根据法律规定，赖定国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喻艳云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自负15%的损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王省义死亡，已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郭毛毛、乔忠盈、王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浙Ｆ×××××号车向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应由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进行赔偿。因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永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医药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20000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范围其余损失1423196.88元，由赖定国方赔偿70%，即996237.82元，扣除赖定国、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已付的200739.38元，还应赔偿795498.44元。因其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故由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795498.44元。赖定国、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已付的赔款可按保险合同进行理赔，本案不予处理。喻艳云应赔偿15%即213479.53元。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超过标准范围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喻艳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二、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其余物质性损失795498.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三、喻艳云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其余损失213479.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四、驳回郭毛毛、乔忠盈、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2元,由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负担1110元，由赖定国负担5182元，由喻艳云负担1110元。本案再审中，喻艳云申请本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对喻艳云和赖定国所作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喻艳云系受到赖定国的指示后才开门下车故其不应承担责任。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质证认为，该两份笔录可能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但赖定国在说了可以下车后，作为乘客肯定会开门下车的。赖定国质证认为，该两份笔录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喻艳云在赖定国没有说可以开门的情况下自行开门。秀洲汽车出租公司质证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的很清楚，该两份笔录与本案无关联。乘客在开门的时候也应当注意安全。永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份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应当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永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和秀洲汽车出租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一份，证明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已向秀洲汽车出租公司理赔了51303.71元。喻艳云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永安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还有余额。郭毛毛、乔忠盈、王某未发表质证意见。赖定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情况不清楚。秀洲汽车出租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针对喻艳云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认为不能达到喻艳云的证明目的，具体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针对永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7年8月5日21时20分至22时30分对喻艳云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喻艳云陈述：“到了苏荷酒吧门口的公交站台边停稳了以后，出租车驾驶员就告诉我可以开门了，我听到他这样对我说，于是我就打开车门”。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7年8月5日23时10分至23时58分对赖定国作出的询问笔录中，赖定国陈述：“当我行驶至苏荷酒吧的时候，我就靠边停车，我关照客人，你可以开门了，客人直接把门完全打开，后面有辆电动自行车就直接撞了上来”。又查明，喻艳云于2017年9月4日签收了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永安保险公司和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双方确认，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郭毛毛、乔忠盈、王某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赔付795498.44元。经永安保险公司和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双方确认，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已向秀洲汽车出租公司理赔商业三者险51303.71元。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再审审理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喻艳云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大小；二是如喻艳云应承担责任，是否应先由案涉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赔付；三是本案各方应赔付的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项规定，乘坐机动车，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喻艳云申请再审称其是在受到赖定国的下车指示后才开门下车，故其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喻艳云作为乘客，即便其系在受到出租车司机赖定国的下车指示后开门下车，但其自身仍应对开门下车不得妨碍行人及车辆通行负有注意义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是在对该事实调查清楚的基础上作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喻艳云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能够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据此认定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自负15%的责任，喻艳云承担15%的责任，赖定国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喻艳云申请再审称其未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理由，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因赖定国驾驶的车辆系挂靠于秀洲汽车出租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应与赖定国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喻艳云租乘赖定国驾驶的出租车过程中因赖定国违章停车、喻艳云开门时未注意观察所致，本质上属于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永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承保的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喻艳云开门下车不属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使用范畴，本院不予认同。事实上，从出租车的商用性质来讲，喻艳云乘坐案涉车辆已支付了相应对价，在其因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时，亦理当和使用案涉出租车的驾驶人一样共享保险利益。故原审仅判决永安保险公司在赖定国和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中赔付商业三者险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综上，除交强险赔付的金额120000元（包括医药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外，郭毛毛、乔忠盈、王某剩余的物质性损失为1423196.88元，赖定国（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和喻艳云应承担的比例共为85%，计1209717.35元。对此，永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先予赔付。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出租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永安保险公司主张应在该100万元的基础上扣除15%的免赔额后确定其赔偿款为85万元，而喻艳云则主张应以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总额，即1209717.35元的85%来作为保险公司的赔偿基数。对此，两种理解均有一定的合理性，考虑永安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当时已就不计免赔的计算方式告知投保人，案件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其当时的保险条款，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其的解释，即，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需以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扣除免赔率后确定赔偿款；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低于赔偿限额时，需以赔偿限额扣除免赔率后确定赔偿款。本案机动车一方应负赔偿金额为1209717.35元，则在此基础上扣除15%后，为1028259.75元，以此为基数，其中的1000000元系永安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应由永安保险公司予以赔付。永安保险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已向秀洲汽车出租车公司理赔商业三者险51303.71元和向死者家属赔付795498.44元，则其尚需赔偿死者家属153197.85元。剩余209717.35元，应由赖定国（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和喻艳云按前述责任比例承担。其中赖定国、秀洲汽车出租公司需连带赔偿172708.41元（209717.35元×70%÷85%），喻艳云需赔偿37008.94元（209717.35元×15%÷85%）。赖定国、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在原审判决前实际已赔付200739.38元，多支付了28030.97元。但因秀洲汽车出租公司已获得商业三者险理赔款51303.71元，该商业三者险理赔款应由秀洲汽车出租公司直接向死者家属赔付，其间的差额23272.74元（51303.71元-28030.97元），应由秀洲汽车出租公司予以赔偿。至于赖定国和秀洲汽车出租公司之间就相关赔偿款如何分配问题，可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喻艳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喻艳云在原审中经法院依法传唤并未到庭抗辩，视为放弃自身诉讼权利，本案再审审理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已履行）；二、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损失1000000元，扣除其已赔付的846802.15元，尚需赔偿153197.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嘉兴市秀洲区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23272.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喻艳云赔偿郭毛毛、乔忠盈、王某37008.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郭毛毛、乔忠盈、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402元,由郭毛毛、乔忠盈、王某负担1110元，由赖定国负担5182元，由喻艳云负担111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喻艳云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富王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