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12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永成，男，1970年6月18日生，汉族，初中，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1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2月14日经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光，吉林王晓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雷某，女，1966年3月16日生，汉族，个体，住长春市宽城区。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公诉刑诉（2018）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成犯诈骗罪，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智慧、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成及其辩护人王晓光到庭参加诉讼。雷某、长春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范某作为被害人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1、被告人赵永成于2012年10月至12月间，谎称其是双阳区齐家镇、太平镇村村通水泥路施工方承建人，分别以吉林省宏原路桥有限公司、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施工方与双阳区太平镇政府、齐家镇政府签订虚假的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共骗取长春建筑工程集团工程款90.7万元。 2、被告人赵永成于2013年1月谎称其是太平镇太阳村路施工方承建人，将该村用于抵顶修路款100万元的荒山山片以20万元出卖给郭某1。 3、被告人赵永成于2015年8月，虚构其有办理双阳区齐家镇张家村村路工程相关手续的能力，骗取雷某16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永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并不知道涉案的村村通公路的中标单位，其与范某、张某1是合作修路的，其主要负责办理各项手续和赊购材料，并参与了投资，取出的工程款也都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了。 辩护人王晓光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起诉书指控赵永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赵永成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长春建工集团工程款。赵永成、范某与张某1三人挂靠长春建工机关，长春建工集团并未参与工程并投资。二、赵永成将太平镇太阳村抵顶的荒山是以抵押的形式向郭某1借款20万元，而不是转让，且太阳村的村村通村路是赵永成参与修筑的，其不构成诈骗。三、赵永成收取的雷某的16万元为中介费，双方对于钱款的处理应当属于民事合同纠纷的处理范畴，且在被告人赵永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赵永成亲属又支付了雷某一万元人民币。综上，公诉人指控被告人赵永成诈骗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关家村、后炮手屯、下河村、山河街道新开村、太平镇太阳村五条村村通公路进行招标，经被告人赵永成介绍，长春建工集团经过招投标取得了上述标段公路的承建权，2012年8月23日双阳区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中标通知书。中标后，长春建工集团指定项目经理范某组织施工，并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与山河街道签订了新开村工程合同，2012年9月30日与齐家镇政府签订了关家村、后炮手屯、下河村的工程合同。范某承诺给付被告人赵永成中介费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赵永成在明知长春建工集团已中标并实际施工的情况下，谎称其为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太平镇村村通公路的实际承建人，假借长春市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吉林宏原路桥有限公司名义骗取村村通财政补贴款： 1、2012年8月23日，赵永成以长春市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人民政府签订齐家镇关家村、后炮手屯、下河村工程合同，工程总价款30万元，并于2012年11月2日取得齐家镇村路工程财政补贴款人民币30万元； 2、2012年10月，赵永成以吉林宏原路桥有限公司名义与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政府签订关家村工程协议书，并于2012年10月17日和2012年12月5日取得齐家镇关家村路工程财政补贴款人民币8.7万元和人民币12万元。 3、2012年10月，赵永成以长春市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人民政府签订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书，并于2012年10月8日取得太平镇太阳村村路工程财政补贴款人民币40万元。 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赵永成曾支付段某1工程水泥款人民币132760元及工人工资人民币9000元。 2013年1月1日，被告人赵永成以个人名义与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太平镇太阳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协议书，用太平镇太阳七社西山承包权抵太平镇太阳村村路工程款100万元，后赵永成将该荒山以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郭某1。 2015年8月，被告人赵永成虚构其有办理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张家村村路工程相关手续的能力，骗取雷某人民币1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永成被抓获到案。赵永成亲属返还雷某人民币1万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如下证据： 一、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赵永成自然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赵永成于2018年1月19日被抓获到案。 （3）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建工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3份证明，2012年8月，建工集团对齐家镇下河村、关家村、齐家村段村路工程项目进行投标；对太平镇太阳村村路项目进行投标；对山河街道立新村、新开村村路项目进行投标。2012年8月23日双阳区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对上述标段项目出具中标通知书。 （4）2012年6月25日，双阳区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与长春建工集团签订“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明，长春建工集团承建了新开村、太阳村、齐家村村路工程。 （5）齐家镇村村通水泥路工程项目承包书3份证明，2012年9月30日，齐家镇人民政府与建工集团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其中后炮手村1.0公里、关家村1.1公里、下河村1.5公里。均盖有双方公章，齐家镇政府方有郭某2签字，建工集团方有王某1、范某签字。 （6）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明，2017年8月24日，山河街道办事处与建工集团签订水泥路工程承包新开村水泥路工程协议。体现将新开村路长2.0公里，总价20万元承包给建工集团。 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明，2012年8月23日齐家镇政府与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关家村、下河村、后炮手村水泥路工程协议，郭某2，赵永成签字。 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明，2012年8月23日太平镇政府与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承包太阳村农村水泥路工程，张某2、赵永成签字。 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明，2012年6月25日双阳区公路办与长春建工集团签订承包新开村、太阳村、七家村水泥路工程。 （7）2012年11月6日双阳区财政局山河专项资金账户电汇给吉林建工集团工程款20万元电汇凭证、范某和赵永成出具的20万元收条、建工集团出具20万元发票及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明，2012年11月山河财政所将20万元工程款电汇至建工集团的情况。 （8）合同协议书证明，2013年1月1日，太平镇太阳村村委会与赵永成签订协议，水泥路长4.2公里，每公里40万元，计168万元。交通补贴每公里12万元，计50.4万元，山片顶款100万元，社员酬劳17.6万元，注明山片的坐、四至及承包期等事宜，有徐某、赵永成签字。附社员联名签字单。 （9）太平镇太阳村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荒山）合同协议书及荒山转让合同证明，太阳村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用荒山抵顶该村修工程款100万元的事实；2013年1月1日太平镇太阳村民委员会与赵永成签订了荒山及林地承包《合同协议书》双方议定用荒山抵顶修路工程款100万元；2016年1月15日经太阳村民委员会同意，赵永成将该荒地承包使用权以100万元转让给刘某1。 （10）建设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10月，齐家镇政府将关家村段工程承包给吉林省宏原路桥有限公司，开工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下有郭某2签字。 （11）齐家镇村村通水泥路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证明，齐家镇政府与长春建工集团签订的后炮手村水泥路工程、关家村水泥路工程、下河村水泥路工程合同的情况。 （12）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2012年8月23日，太平镇政府将太平村项目承包给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有双方公章，有张某2签字、杨某1印章、赵永成签字。 （13）齐家镇经济管理中心财务票据2张证明，2012年10月29日收到双阳区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汇款“齐家工程款”30万元，2012年11月2日将该笔30万元付给益行公司，有益行公司公章，经手人赵永成签字。 （14）太平财政所财务票据电汇益行运输服务公司工程款40万元凭证，董某出具的40万元收条、益行运输服务公司出具的40万元发票证明，2012年10月8日，太平财政所将40万元工程款电汇至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15）赵永成与段某1（段某2）签订的水泥供应合同及送货收据、欠条证明，2012年9月4日，双方就水泥供应达成协议，单价470元，包括往山河、太平运输，具体数量根据实际情况而定。送货单据上有张某3、殷某1签字，欠款单据上有赵永成签字。欠款总金额35万余元，其中一笔李玉玲13万元。 （16）法院民事审理阶段的鉴定意见3份证明，2013年1月1日合同协议书，附件太平镇太阳村村民代表大会“邵某”的签字与邵某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书写；2012年8月双阳区太平镇太阳村路投标文件盖印的“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公章所盖印；2009年6月《建设施工合同》承包人处盖印的“吉林省宏原路桥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公章所盖印； （17）太平镇太阳村委会向双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太阳村2012年修建水泥路施工及计算情况说明”证明，赵永成与太阳村委会达成修路意向，因顶工程款的山片转包程序没有操作，镇政府没有同意启动，建议手续办完，建设程序按照交通局要求符合后签订合同再施工，赵永成没有拿来符合修路资质的证件，因此一直没有签订合同。其施工时多次阻止，赵永成不听。镇政府及太阳村委会一直不知道建工集团是施工方，建工集团从没派过人员协商施工事宜。 （18）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4月25日以来，从没有刻制及使用过未带有编码的公章。 （19）法院审理阶段，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外工程管理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长春建工集团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劳动合同书证明，2017年1月1日范某与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外工程管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20）长春市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注销情况、法人身份信息证明，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注销企业。 （21）吉林省宏原路桥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10月17日转入双阳区财政扶贫资金87000元，同日将80910元转至双阳区裕丰建材商店；2012年12月5日转入双阳区财政扶贫资金12元，同日将111600元转至双阳区裕丰建材商店。 （22）双阳区裕丰建材商店银行明细及现金支票2张证明，2012年10月17日收到转款80910元，同日由“衣某1”提现；2012年12月5日转账存入111600元，同日“赵永成”以“白灰款”提现。 （23）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益行账户流水及益行公司现金支票1张证明，2012年10月8日董某从益行公司户提现40万元。 （24）范某银行账户流水及支取凭条证明，范某的投资情况。 （25）齐家镇、太平镇克石、水泥、沙子票据若干证明，涉案公路的用料情况。 （26）吉林省吉鑫建设有限公司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水泥路工程合同书证明，吉鑫公司委托雷某对张家村水泥路工程的投标、签订合同的事实同时合同约定2015年10月23日双阳区齐家镇政府与吉林省吉鑫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农村水泥路工程合同修建张家村水泥路，工期2015年10月24日至2016你5月31日，总价5252848元。 （27）意向协议书证明，佟某1、桂某1和以张家村名义将村村通工程承包给雷某，雷某交保证金20万元，见证人张某4、尹某1。 （28）范某提供的2012年关家村、太阳村修水泥路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1日，经关家村集体研究决定，2012年实施关家村农村水泥路建设工程，计划投资44万元，资金来源于上级交通补贴和关家村集体自筹，自筹部分由区财政局和发改局的以工代赈项目资金解决，资金额为29万元，不足部分由村里自行解决，工程结束后，交通补贴资金到位，以工代赈资金通过区财政拨付给施工单位（吉林宏原路桥有限公司）20.7万元，其余资金未支付。 （29）民事判决书1661号、1662号证明，2017年2月1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判被告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政府给付原告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60000元及利息；2017年3月9日判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给付原告长春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320元及利息。 （30）被告人赵永成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永成与郭某1之间不存在资金往来。 （31）荒山（林地）承包合同证明，赵永成与郭某1签订的荒地承包，赵永成将太平镇太阳村荒山承包给郭某1，徐某在合同上签字。 （32）收条证明，赵永成收郭某1山片转让费人民币20万元。 二、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 （一）赵永成、范某、张某1在工程中的作用 （1）证人范某陈述，证明赵永成帮忙联系的村村通，路是建工集团实际施工的，张某1是其雇佣的。实际施工的材料、人员、设备都是其出资的。投标手续是赵永成办理的，建工集团共计投入了200多万。由其先与各村进行结算，之后建工集团再与其结算。2012年8月，其在三角公园附近一家农家饭庄安排各大队书记吃饭，赵永成向他们介绍的其是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 （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齐家、山河、太平的活是其和范某一起干的活，具体是施工是其组织的，当时借用的是长春建工集团的资质，赵永成用建工集团的资质招的标，赵永成是中间人。范某负责联系建工的资质，赵永成负责协调各方面。设备是范某用现金买的，关家村的沙子是从杨书记手里买的，后来的沙子都是衣某2介绍的，范某结账的，材料费都是范某结清的。后来赵永成把各个乡镇的钱都取走了，其不知情。其投入了65万，包括自己的20万，殷某2的30万元，殷某2的二哥的15万。 （3）证人许某证言（建工集团海外工程公司生产经理），证明公司委派范某进行的投标程序。太平镇太阳村的投标文件都是伪造的。齐家村、下河村、关家村的投标文件也是伪造的。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合同公司有留存，现在被双阳区法院调走了。 （4）证人韩某1证言（建工集团），证明投标文件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是假的。建工集团的公章前期的和现在使用的都有防伪标识，投标文件上的没有。 （5）证人赵某1证言（公路建设办公室），证明2012年修农村水泥路工程，齐家、山河、太平段中标的是建工集团。当时是赵永成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来交的手续。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齐家镇政府与赵永成挂靠的长春建工集团签订的工程合同。工程是赵永成和其余两个人一起合伙干的。合同上的签字都是我代替郭某2签的。齐家三条路是和赵永成结算的。赵永成提供了宏原公司账户及与宏原签订的工程合同，工程款就打进了宏原公司账号。其印象中没有与益行签订合同，但字是其签的。 （7）证人郭某2的证言（齐家镇镇长），证明2012年9月30日，齐家镇政府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关家村、下河村、齐家村3份村路施工合同不是其签订的。2012年11月2日拨付款审批单签字是其签的。其不认识赵永成。赵永成说把30万元在其办公室给农民工发工资的事也不存在。 （8）证人肖某的证言（下河村时任会计），证明赵永成与其谈论工程款的事，除交通补助的18万元外，其余用下河六社和十社的山片作抵押，当时和赵永成签订的协议，山片作结是一公顷6万元，补助费给谁了其不清楚，山片到现在也没人来要。 （9）段某2证言（齐家村书记），证明其家政府与长春益行运输服务公司签订了协议，其也与赵永成签订了水泥供应合同，其供应给了赵永成700多吨水泥，水泥款通过村里自筹了27万，赵永成给付了17、8万元现金。提供水泥的每次都是张某1和殷某1签收，有时候也是赵永成签收。 （10）杨某2证言（关家村书记），证明关家村的路是赵永成修的。2012年10月17日支付宏原公司8.7万元和2012年12月5日支付宏原12万元都被赵永成领走了。修路时范某和一个姓张的在场。 （11）证人衣某1的证言，证明山河、太平、齐家的修路的活是赵永成要下来的承包给范某的。赵永成负责政府和村上的协调工作，修一公里给赵永成5万元钱。其帮忙跑腿进料，修完路给我10万元钱。在王某2进了3、40万的水泥，范某、赵永成、张某5在一个宾馆给了10万元钱，剩下的把范某的车押那了。欠段某398800元，范某给1万元，还欠88800元，其将车给段某3顶账7万元，现在还欠段某31万元。大力集团进料钱46500元，我还5000元，赵永成还15000元，还欠26500元。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份左右，赵永成、朱某、徐某找到其谈修路的事，修路资金国家补贴40万元，太阳村转让一个山片价值100万给赵永成。2012年10月份修路完毕，交通局给太平财政所打来40万，赵永成以益行的名义与太平镇政府补签了一份合同，领取修路补贴款。修路是赵永成和徐某自行决定的，所以当时没有签订合同，后来的合同是补签的。 （13）徐某证言（太阳村书记），证明2012年太阳村村修路4.3公里是赵永成修的，当时他通过公证处朱某找的其。修路款共计120万元，用山片顶工程款100万元。修完路之后，2013年1月1日，其和赵永成签订的合同，拿村9社、10社的山片顶赵永成修路款100万，使用期限是70年。2016年3、4月份，刘某1拿来转让协议要山片，说赵永成在他那借了钱还不上，用山片顶账。赵永成领走了补贴款40万，工人都是范某和张某1带来的，修路的钢槽等设备给工人抵消工资了，赵永成欠其五千。 （1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建工集团在其处购买过沙子，结完款了，不认识赵永成。 （1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2年建工集团的范某在其处购买了勺子，具体事宜是刘某2与范某联系。其不认识赵永成与衣某1。 （16）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其通过庆某介绍给范某拉过混凝土，运费都是范某给的。 （17）证人徐某证言，证明路是赵永成修的，山片抵100万工程款，与刘某1的山片转让合同是经过赵永成同意的。 （18）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太阳村的路是范某和张某1修的，修路时住在其家。 （1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给范某拉过石料，范某向其结款，一共有三四辆车，其只领取了自己的，其他人不清楚。 （20）证人段某3证言，证明衣某1在其处拉过石料，用一辆猎豹吉普车顶的货款。其不认识赵永成。 （21）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其工钱徐某给了500，邵某把修路的模板卖了给了900。 （22）证人佟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在太平、山河、齐家给建工集团送石料，运费主要是范某给的，衣某1给了三、五千，赵永成没给其结过运费。 （23）证人董某证言，证明通过太平镇政府的张某2协调“借益行公司的账户，把赵永成的过程看结算了”，益行公司的老板杨某1是其小舅媳妇，取款是会计李某3、赵永成和其在场，赵永成直接把钱拿走了，干什么用了其就不知道了。 （24）证人李某3证言（原益行公司会计），证明2012年10月，杨某1让其和赵永成、董某到银行提取太平镇转来的一笔修路款40万元，赵永成拿走了。 （25）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赵永成以20万元将山片卖给其，其同意了，徐某签的字，盖的太阳村公章。当时直接给赵永成20万，赵永成给其打的收条。之后其以一百万的价格卖给刘某1了。其和赵永成都签的转让协议了，转让给刘某1。其与赵永成之间曾有过汽车租赁协议。 （26）证人杨某3证言（水泥供应商），证明通过赵永成认识的范某，给范某供应水泥，交通局董某作的担保。大约给范某供应了1000吨水泥，钱款都当时结清。 （27）证人王某2证言（水泥供应商）外号大四，证明其给范某送水泥，送到太平太阳村和下河村。当时是衣某2介绍的，后来其和范某直接联系的，都是范某直接用现金支付的，有14万是范某用翻斗车抵的帐。 （28）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衣某1在其处购买石料共五、六万元，衣某1给付了现金和奔腾车抵的帐，赵永成也跟着一起给的钱。 （29）证人刘某4的证言（太平财政所会计），证明赵永成拿着发票和合同协议书来领钱，其就把四十万打入益行公司账户。这个合同是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益行公司出具收据了。 （30）杨某1证言（益行公司），证明我是益行公司法人。公司主要是搞货物运输。其没有和齐家签订合同，销毁章时交给会计李某3了，不认识董某。 （3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裕丰建材商店老板。其不认识衣某1和赵永成，宏源路桥公司打入公司的两笔款8.7万和12万不知情，商店的支票怎么开出去的不知道，公司负责财务的是叶某。 （3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花100万从郭某1手购买山片的经过 （33）王某4证言（山河财政所会计），证明2012年11月6日转入建工集团20万，经手人是范某和赵永成，是新开村水泥路补助款。 （34）被害人雷某陈述，证明其是吉林省吉鑫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理，2012年8月，其通过张某4认识的尹某1、又通过尹某1认识的佟某1和桂某1和。张某4听尹某1说齐家镇有个路段要修，问其干不干，其同意干，佟某1和桂某1和说每公里44万元，活是赵永成联系的。其和赵永成通电话，赵永成说这条路的招投标手续都完事了，如果其修路，每公里要给赵永成3万元好处费，并由赵永成协调政府方面工作，其初步同意了。在没有与政府签订合同前其就进场开工了。张某4提出给赵永成20万工程保证金，其就与张某4、尹某1、佟某1、桂某1和签订一个意向协议，当时佟某1给赵永成打电话告知了此事。开工后，其一直询问佟某1和赵永成签订合同一事，赵永成一直答复没问题。后来其找到项目主管于某才意识被骗了，后期招投标等相关手续均是其自己办理的。之后其找赵永成要20万元钱，赵永成说20万元被桂某1和拿了3万元。他同意将钱返还，当天返还了4万元，剩余的一直没返还，打电话也是推脱。20万元是保证金。 （35）证人桂某1和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赵永成对其说联系了长岭张家的路，其和雷某等人实地考察了，雷某要修这条路，也同意给付20万好处费。雷某问招标手续和施工合同怎么办，尹某1和张某4说后补。雷某把20万元钱给其们并签了一份意向合同。20万元钱交给了赵永成，赵永成给其、尹某1、张某4三万，剩下的他都拿走了。过了一个多月，雷某管其们要钱，赵永成给雷某返回四万。所有的手续都是雷某自己办的，赵永成没有帮忙。 （36）证人刘某4证言（雷某的丈夫），证明2015年夏天，赵永成说帮助雷某联系修路的活，收了20万好处费，但后来他们什么也没有帮忙，现在钱要回了四万元。 （37）证人刘某5证言（齐家镇张家村书记），证明修张家村的路是雷某修的。佟某1说想修，后来佟某1领着雷某来的，他们开始修路。后来其领着雷某找到赵某1镇长签订了合同。佟某1就是让其和雷某认识，其不认识赵永成。 （38）证人赵某1证言（齐家镇镇长），证明张家村的路是吉林省吉鑫有限公司和齐家镇签订的合同，是雷某签订的。刘某5领着雷某找到其，其不认识赵永成和佟某1 （39）证人于某证言（齐家镇武装部长），证明2015年9月，农民工上访才知道张家村修路一事。张家村的路是雷某修的，我不认识赵永成。 (40)证人赵某2证言（双阳区乡道管理所副所长），证明其认识赵永成，但是赵永成没找其说要修张家村公路的事，同时双阳区境内村村通不属于乡道管理所的管辖范围，其只负责行业监管，修路得需要招投标，手续由业主和政府办理。 （41）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其是乡道管理所所长负责所里的全面工作，赵永成没有找其说要修路的事，修路应该由乡镇往上报。 三.被告人赵永成供述与辩解及赵永成审讯光盘 2018年1月19日（第一次），证明在齐家关家村、下河村、后炮手村、太平镇太阳沟村、山河街新开村修路，这些工程是其联系的，但承包方是范某、张某1，工程用长春建工集团名义投标比昂承包的，实际施工方是范某、张某5投资，其负责联系村委会和具体施工事宜，包括联系赊料。这些工程是从2012年6月份到2012年10月份。 其找交通局赵某1和甲一路大工公司李某4帮其们制作的投标书，为了确保建工集团中标，其找了宏源路桥有限公司和另一个公司维标。中标之后，齐家、太平、山河街道分别草拟项目承包合同，交通局也草拟了合同，范某联系建工集团盖章，镇政府及交通局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之后就开始施工。施工前范某和张某1买的设备和材料，钱不够，又在当地赊的沙子、水泥，是其在欠条上签字。范某和张某1说如果挣钱了就每公里给其5万元的好处费。10月份完工后，部分补贴款打到各乡镇财政所了，还有一部分在交通局。其提供是账户，他们把钱打到其提供的账户上。 其没有出资一分钱，只是帮忙负责联系。其没有买过机器，没有雇佣过工人，材料方面就给搭个话。我给交通局送的投标书。 石子是其从太平镇大力集团刘某5、段某3手里赊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弟弟衣某1帮着赊的，水泥是在杨某3手里赊的，也在段某2手里赊的，沙子在杨某2那赊的。我给段某2结了20万元水泥款，给尹某2结过小车运费。用修路补贴款结的帐。其通过宏源路桥和益行都是其取的钱。用这两个公司签订合同为了尽快取得修路补贴款。宏源的章是交通局赵某1帮着联系的，宏源总经理马某的弟弟盖的章，益行的章是交通局董某帮着办的。 齐家镇支付益行30万元是其领走的。2012年10月17日，财政局转入宏源账户8.7万元，之后宏源转入双阳区裕丰建材商店80910元，同日其让衣某1把这笔钱取走。2012年12月5日，财政局汇入宏源12万元，又汇到裕丰建材111600元，之后其将该钱取走。 太平镇修完后，财政局支付益行40万，这笔钱谁取走的其记不清了。太阳村的路是建工集团修的，太阳村用山片顶帐一百万，当时外面人都找其要钱，其找不到范某，所以其就想先把山片拿到手，之后卖了还钱款。其把这山片通过齐家的郭某1抵押给别人了，得到了20万元，这些钱用来支付欠尹某2的运费和工人工资了，剩下的其花了。 2018年1月20日（第二次），证明其没有以自己名义赊料，就是给范某搭桥，最后由范某结算。范某实际给其中介费28万元。吉林省宏原路桥有限公司、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修路。打到吉林省宏原路桥有限公司12万和8.7万，其提取的，打到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30万，是其提的，还有个打到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40万，税务是其办理的，取钱不是其办理的。30万发放当天在郭某2办公室支付给董某水泥款、杨某2沙子款、裴某等工人工资了。山片抵押了20万，后来转卖给徐某了。 2018年1月20日（第三次）：其用宏源和益行和政府签订合同，范某和建工集团不知道。但张某1当时同意用这两家提款。其把太阳村顶帐的山片抵押给王5了，之后又通过郭某3抵押给出去了20万。 2018年1月20日（第四次）：2014年其从其同学王5手里拿了60万，让其入股其在山东省青岛市的工程，拉土方工程。这个工程是其从青岛广硕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白某手里承包的这个工程，合同在其媳妇手里。2014年其把工程质保金交给白某之后，和白某签订的合同。这钱是在青岛直接用银行卡转账的。其给王5拿回去30万，王某6欠其钱，王某6给王5出了个欠条，顶其欠王5的钱。 2018年2月6日：2015年其找到张家村的村书记，问有没有路要修，书记说上报好几年了但没审批下来，其找到其连桥佟某1，说找人修路挣点中介费，佟某1找的桂某2，桂某2说给多少中介费，其说到时再说，后来桂某2、张某4联系的雷某，雷某给其20万中介费，这钱是由桂某2等人给其的。雷某说要签合同，其让她找桂某2，之后桂某2、雷某去齐家政府了，咋办的其不知道。后雷某把其们找到长春一家浴足，其给返回四万。张家村这条路是其找乡道管理所赵某2设计的，竞标是雷某自己办理的。 修太平的路其找的交通局副局长赵某3，说资金周转不开，让其帮助拨款，之后其找的董某，太平镇政府和益行公司补签的合同。打到益行公司账户后，其和董某还有益行公司会计去工行取的钱，其把钱拿走了。宏源路桥公司是其找的，裕丰建材其记不清谁找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出具的相关合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有异议，被告人赵永成对招投标的过程不知晓，也不知道中标单位是长春建工集团，其使用的宏原路桥和益行运输公司的公章均是由他人联系加盖的，其取出的工程款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了。与郭某1的合同虽然写的是转让，但实际是抵押借款。关于雷某的20万元是收取的中介费，其具有办理相关手续的能力，后期雷某自己办理手续，不用其帮忙了，其已经退回雷某五万元了。 长春建工集团对公诉人出示的证人衣某1的证言有异议，范某将工程款交给衣某1给付相关人员了，与衣某1所述不符；证人张某1所述也不属实，其不是投资人，给付的30万元是其之前欠范某的借款。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害人雷某对公诉人出示的以上书证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永成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建工）政府文件长双组干字（2012）40号任命韩某2为山河党工委副书记文件，韩某2于2012年10月被任命，证明山河街道办事处与长春建工集团的合同是伪造的；2.合同书，山河新开村与赵永成约定修新开村4公里的路承包给赵永成，甲方用山片抵账工程费，证明新开村与赵永成之间签订合同，新开村与建工集团签订合同是伪造的；3.打款记录小票，赵永成打款给范某，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4日5000元，2014年10月16日3000元，2015年6月30日1000元，证明范某知道赵永成取款的事情；4.涉案工程修路材料的票据25张及情况说明，16张与卷宗中的票据一致，另外9张卷宗中没有，证明赵永成参与施；5.王某7书面证言，证明范某知晓赵永成用吉林省宏原路桥有限公司、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取出的工程款。 公诉人质证意见：1.证据1来源不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证据2来源不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银行小票与赵永成取款时间不符合，只能证明赵永成和范某在2014和2015年有业务往来；4.材料款发票只能够证明赵永成参与赊账，不能证明赵永成实际结算；5.王某7并没有提到吉林省宏原路桥有限公司、双阳区益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他只能证明范某对工程进行结算的。 长春建工集团与公诉人质证意见一致。 第二组证据：1.8张银行打款小票，证明赵永成在2013年1月1日与太阳村签订山片合同后，赵永成与郭某1之间签订的为抵押合同，赵永成从郭某1处借款20万元，8张小票是在2013-2017之间赵永成偿还给郭某1利息的凭证；2.证言一份，周某证言，周某自己书写，证明赵永波向郭某3借钱的过程。 公诉人质证意见：1.工商取款凭证时间为2014年7月2日-10月9日、2015年4月，只能证明该时间段赵永成与郭某1的银行往来，此时荒山已经被郭某1转卖了，且如果该凭证为赵永成支付的为利息，应当每月应该相同；2.证据2的合法性待定，山片抵押是听赵永成告知周某的，传来证据不能对抗公诉人出示的证据。 长春建工集团与公诉人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组证据：1.工程返款证明原件，证明雷某修路是赵永成联系介绍的，雷同意拿出20万元，赵永成从雷手里拿的钱是好处费；2.借据，2018年1月28日，证明雷某找到赵永成家里还款1万元的情况，数额应该是15万元；3.笔录一份，桂某1和出具，2018年7月14日。 公诉人质证意见：1.返款证明说明赵永成已经收到雷某的保证金，其诈骗行为已经终了，不影响事实成立；2.返钱时间已经在立案之后，不影响诈骗金额的认定；3.桂某1和在侦察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已经对被告人出具的证据做出了修改，应当以公诉人出具的询问笔录为准。 被害人雷某与公诉人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衣某1出庭作证。 证人衣某1当庭证明被告人赵永成曾给付其二十万元左右支付工程价款。 被告人赵永成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衣某1的证言无异议。 公诉人认为证人衣某1并不知晓赵永成给付其钱款的来源，无法证明赵永成参与了实际施工，且当庭衣某1所述前后矛盾，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长春建工集团的质证意见同公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案在审理中的争议焦点：一、被告人赵永成是否知晓涉案工程的中标人为长春建工集团；二、被告人赵永成是否支付了工程款，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被告人赵永成对太阳村荒山的处置是否对其定罪量刑产生影响；四、被告人赵永成是否具有办理齐家镇张家村工程相关手续的能力；五、本案受害人的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综合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一）被告人赵永成虽在庭审中对其在侦察机关所做的供述予以否定，其否认知晓长春建工集团中标一事，但其未提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被告人赵永成在侦察机关的供述与证人李某1、赵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长春建工集团的招标材料是被告人赵永成送至长春市双阳区交通局，长春建工集团中标赵永成亦知情，因此本庭对赵永成在侦察机关所做的供述予以认定，其明知建工集团取得了涉案村村通公路的承建权。 （二）关于被告人赵永成在提出的其为村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90.7万元的财政补贴款用于支付材料费、运费及工人工资的意见。证人刘某2、吴某、任某、徐某、高某、王某3、段某3、夏某、佟某2、杨某3、段某1均是在修筑村村通公路时提供沙石、水泥、运输的相关人员，以上证人证言可证实涉案的材料费及人工费除赵永成向段某1支付的132760元水泥款、向徐某借款9000元支付的工人工资外，其余均由范某支付，且被告人赵永成在侦察机关的多次供述中也一直承认其作为中间介绍人，负责用其名义赊账，实际的结账人为范某，在涉案工程中，被告人赵永成未参与实际施工，其对领取的工程款不具有占有的法律依据。 （三）被告人赵永成辩解其曾给付衣某1十万元支付工程价款，但衣某1当庭表示其用奔腾车抵扣的姚某的工程款及用吉普车抵扣的段某3的工程价款均是其自己支付的，并不是代替赵永成支付的，仅证人徐某可证实赵永成曾向其借款9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对该笔9000元予以认定；依据段某1证言、赵永成与段某1签订的水泥供应合同及2012年11月2日的收据，证实被告人赵永成给付段某1水泥款132760元（用于山河、太平村村通），该两笔款项合计141760元被告人赵永成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从违法所得金额中予以扣除。 （四）关于被告人赵永成提出的太阳村荒山是抵押给郭某1，而非转包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成在明知其不具有取得工程价款的资格的条件下，仍与太平镇太阳村签订荒山抵扣工程价款协议，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协议签订完成后，被告人赵永成就已构成诈骗既遂，其之后对荒山的处置行为并不影响其诈骗数额的认定。 （五）关于被告人赵永成是否具有办理齐家镇张家村村村通公路手续的能力问题。作为张家村公路办理手续的重要人员，证人刘某5、于某、赵某2、赵某1、张某6均表示不认识被告人赵永成，赵永成也从未就张家村公路一事找上述证人协商过相关手续问题，被告人赵永成并不具有办理张家村公路相关手续的能力，其在收取雷某给付的中介费时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情形，且在之后雷某向其追要钱款时拒不归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认定其构成诈骗。 （六）关于本案受害人的认定。本案中，公诉机关将公路补贴款90.7万元的被害人认定为长春建工集团，建工集团也作为被害人参加了庭审。但赵永成在取得90.7万元财政补贴款时是分别以益行运输服务公司和宏原路桥公司的名义，且赵永成的行为并不导致施工方建工集团丧失向齐家镇政府及太平镇政府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未造成建工集团遭受物质损失，将建工机关作为被害人存在不妥。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政府与长春建工集团、赵永成借用的益行服务运输公司、宏原路桥公司均签订了村村通协议，以上协议均为齐家镇政府副镇长李某1签订，且齐家镇政府副镇长李某1在笔录中也明确表示其知道中标单位是长春建工集团，因所有村村通公路工程均是赵永成与李某1联络，李某1误以为赵永成为齐家镇村村通公路的实际施工人，才将50.7万元汇入赵永成提供益行服务运输公司、宏原路桥公司账户内，该50.7万元的被害人应当认定为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人民政府，50.7万元应当退还给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人民政府；赵永成假借长春益行服务运输公司取得的太平镇政府的公路财政补贴款40万元及与太平镇太阳村所签订的抵扣工程价款100万元的荒山承包合同均是在太平镇政府及太阳村误以为赵永成为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交付的，扣除赵永成支付的水泥款及人工费，剩余258240元及抵扣的工程款人民币100万元应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害人为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人民政府及太平镇太阳村，赵永成与太平镇太阳村所签订的抵扣工程款协议书无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人民政府工程补贴款50.7万元、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人民政府工程补贴款人民币25.824万元、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太阳村工程款人民币100万元，骗取雷某人民币16万元，合计192.524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赵永成到案后，返还被害人雷某人民币一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永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30年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赵永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人民政府人民币50.7万元。 三、被告人赵永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人民政府人民币25.824万元。 四、被告人赵永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雷某人民币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 翠 审 判 员  王 崇 人民陪审员  张志斌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唯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