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伟，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辽宁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萍，女，195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翾，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经奎，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翾，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丁香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大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武，辽宁古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海龙，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第三人：张速，女，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第三人：梁石，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李大伟因与被上诉人夏萍、夏经奎、第三人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张海龙、张速、梁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登记在夏立乾名下的14万元的股权中，有10万元是替上诉人代持的、4万元是股权已经转让给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是夏立乾仅出资8万元，其中登记在自己名下4万元，登记在其女儿夏萍名下4万元。一审对夏立乾事实上只拥有沈阳电线电缆有限公司4万元股权未予认定。关于夏立乾已经转让给李大伟4万元股权问题。双方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虽没有交付凭证及没有书面材料，但是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法定义务。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是工商登记并不是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同时沈阳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已经在李大伟的股东名册上记载了上诉人的实际缴纳股金的金额。原审法院在对证据的评判、认定中存在错误、偏颇之处，并且认定的证据和判决结论也存在矛盾，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了夏萍（夏立乾）出资8万元的出资收据存根，但是却没有支持上诉人请求，等于认可被上诉人出资18万元（本案诉讼登记在夏立乾名下14万元），是矛盾的。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股金收据表、上诉人的出资收据、出资证明书”是错误的，上诉人的收据和出资证明书同原审认定的夏立乾的收据和出资证明来源相同、形式内容均相同，原审有选择性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推断判决结论时存在错误和逻辑矛盾之处，判决结论不能让人信服。本案诉争的登记在夏立乾名下的股权系原始取得，是否享有股东权益应当考察实际出资人及数额，原审法院没有适用最高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夏萍、夏经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为其主张成立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首先，上诉人主张存在股权转让及代持股份，应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但是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另案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无法鉴定”结论，且其并无股权代持协议。其次，上诉人没有提供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已经履行的证据，其主张代持事实发生时，法律对股权代持并无规定，上诉人主张不符合事实及常理，上诉人为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从改制开始至今，股东由29名变更为6名，历次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均有备案登记，唯独没有上诉人与夏立乾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也没有股东变更备案登记。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登记在夏立乾名下的14万元股权其中10万元为夏立乾代公司股东李大伟持有，该部分的股权对应的出资10万元也是李大伟出资，夏立乾未实际出资，股权真实的所有人为李大伟。另，夏立乾名下另外的4万元股权已转让给李大伟，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李大伟支付了对价，仅是没有做股权变更，所以此部分股权已不归夏立乾所有。李大伟及第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大伟实际出资89.3万元，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18万元的证据，且股东分红记录表可以证明夏立乾在股权转让前系按照8万元的标准享受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后，夏立乾及夏萍未向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故对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第三人张海龙、张速、梁石均未提交陈述意见。李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夏立乾所持有的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的9.27%的股权（价值14万元）为原告李大伟所有；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协助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第三人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于1996年改革，改制方式采取企业内部职工定向募集，由企业职工自愿入股。当时作为电缆电线公司职工的夏立乾仅出资8万元，购买公司股权，4万元登记在自己名下，4万登记于其女儿名下。由于夏立乾在公司未改制前担任企业领导职务，原告作为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的决策人在考虑改制后企业的管理架构时，为了保证原企业的管理层能够顺利的过渡为改制后企业的管理层，确保其在新企业的董事会选举中能够顺利当选，自愿的将自己认购的价值10万元股权登记在夏立乾名下，双方约定由夏立乾代为持有，该10万元实际由原告出资。1997年1月16日，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51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大伟。工商档案中股东投资确认显示夏立乾出资14万，夏萍出资4万。改制后的企业经营每况愈下，入股的职工看见企业经营不善，担心无法收回曾经购买的股份的钱，纷纷找到原告要求退股。原告为了安抚职工情绪、稳定公司生产，同意职工退股，由原告本人自己出资购买职工股份。由于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曾经进行过分红，本着不让职工亏本的原则，根据职工购买股权的价款减去曾经股权分红，确立了原告按照原购买价的50%对职工持有的股份进行回购，当时，企业的职工对回购的事实和价格均无异议，都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在此后几年时间，陆续完成了企业股权的全部转让，并大部分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1999年2月5日，原告与夏立乾签订了协议书，因考虑夏立乾作为公司技术骨干以及公司的领导层对公司的贡献比较大，再回购时回购价格略高于其他的职工，以4.8万价格回购了夏立乾8万元的股份。但是由于夏立乾身体原因，一直未办理变更手续。2013年8月16日，夏立乾死亡，其子女夏经奎、夏萍将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对夏立乾持有的公司股权进行继承。虽然在此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一直申明夏立乾已不再持有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的股权，夏立乾名下的股权已经归原告所有，但是中院（2018）辽01民终10557号判决单单依据工商登记判令夏经奎及夏萍对股权享有继承权。原告认为虽然工商登记显示夏立乾有14万的股权，但是夏立乾取得股东资格就是应该出资，无论由夏立乾代持还是后来已经转让的，夏立乾对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都不再有出资，据此不应再享有所有权，登记在夏立乾名下的股权应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于1997年1月16日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51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大伟。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显示夏立乾出资额14万元，股东投资确认书显示夏立乾出资额14万元，验资证明书显示夏立乾出资额14万元。截止2018年，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投资者夏立乾，认缴出资额14万元，比例9.2715%，实缴出资额14万元。后夏立乾死亡，二被告因继承夏立乾股权事宜起诉至法院，业经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一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辽01民终1055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夏萍、夏经奎为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夏立乾在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9.27%的股权（即14万元的出资）的50%，暨分别持有夏立乾在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4.635%（每人7万元出资额）的股权”。现原告认为夏立乾持有的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的9.27%的股权归其所有，遂诉讼至我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夏立乾所持有的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的9.27%的股权（价值14万）是否归李大伟所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大伟主张夏立乾持有的14万股权中，其中十万元股权是替李大伟代持的，四万元股权已经转让给李大伟。李大伟应就其委托夏立乾代持其股权提供证据证明，而李大伟提供的股东名册及收款收据因与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诸多书面文件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且李大伟未能提供与夏立乾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或其他书面协议，或关于股权代持所召开的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分红比例等书面材料，其提供的材料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李大伟主张夏立乾代持其股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大伟主张夏立乾四万元股权已经转让给李大伟，根据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李大伟虽提供了与夏立乾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提供支付夏立乾股权转让款的收据或其他证据材料，亦未按公司章程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大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100元，由李大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大伟提交了证据一：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大伟与夏立乾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证据二：证人张某、方某的证言，证明李大伟已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4.8万元。证据三：证人郝某、李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企业改制之初像夏立乾代持股份情况是真实存在的，三位证人也存在为李大伟代持股份的事实。夏萍、夏经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结论为无法鉴定，原因是被上诉人父亲已过世多年，且上诉人想证明的事实为1999年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距今时间较长。鉴定结论第二项明确无法确认夏立乾笔迹是否为本人书写，此项鉴定结论就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的否定。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两名证人的表述前后矛盾，且两名证人此前三至四次在本案原审及另案中出庭做证，关于送股权转让款的表述每一次都不同，请法庭调取苏家屯法院原审判决（2017）辽0111民初534号庭审笔录。两名证人均与本案上诉人有厉害关系，均系上诉人聘用的员工。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三位证人均系上诉人公司的前员工或现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个证人所证明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三个证人所说的股东会成立时间，公司成立时间及董事会成员人数与工商局登记的内容均不符，三位证人对前述事实在原审出庭时均不能阐述清楚，但本次开庭阐述却出奇的一致，所以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法庭调取原审庭审笔录予以确认证人证言。第三人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李大伟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李大伟向公司交付股金的收据原件、公司全部股东交付股金的收据原件。原审庭审中对此证据仅提供了复印件。证明公司股东李大伟在改制时向公司出资89.3万元，夏立乾出资8万元，收据开具在夏萍名下，其他的股东大约100人左右，所有的出资收据总额相加共计151万元，与公司注册资金验资报告完全相符。所以夏立乾除8万元出资外不可能有其他10万元的出资。该组证据均系公司改制之时收款收据的存根。收据的编号应是连贯的，可以认定股东的真实出资数额。证据二:股金分红记录表，证明公司曾经以奖金的形式按股东实际股权数额进行分红，其中夏立乾及夏萍按8万元股权分红。说明夏立乾的真实股份数额就是8万元。李大伟的质证意见：对沈阳电缆电线有限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夏萍、夏经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两份证据均是第三人单方制作并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全部是复写，除了第三人加盖公章外，均无付款人签名确认。第三人也说明了证据的编号基本连贯，所以编号无法一一对应。且此证据也不完整，第三人的公章上面的日期与收款日期均无法相符。被上诉人认为是事后补做的证据或是伪造的证据，请求法院核实。上诉人李大伟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第三人的证据由李大伟进行质证也是自问自答。此证据与本案审理的事实关联不大。在第三人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是经过验资的，而且夏萍与夏立乾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均在验资报告上予以体现，也经过了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0557号案件的确认。所以无需拿出此证据进行再次证明。证据二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奖金的发放应伴随着个税完税的证据一并记在财务凭证里。证明的内容无法证明第三人要证明的问题。该份证据载明发的是奖金，而且上诉人自述每名股东收取奖金的金额未完全登记在该股东的名下，所以对于此文件的解释均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单方进行的说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李大伟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证据二、三的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尚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书面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为单方制作且与公司设立时提交的其他书面材料不符，证据二不能完整体现领取奖金的主体、金额及与股份的对应关系，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故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大伟主张的其与夏立乾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已交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李大伟主张的其与夏立乾明确约定了双方为股权代持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李大伟提出“原审没有认定登记在夏立乾名下的14万元的股权中，有10万元是替上诉人代持、4万元已经转让给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因一审法院对现有证据的审查和认定符合证据规则，李大伟未能就其委托夏立乾代持其股权提供证据证明，且李大伟虽提供了与夏立乾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提供支付夏立乾股权转让款的收据或其他证据材料，亦未按公司章程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故一审对于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大伟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大伟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主张，因李大伟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原审认为证人证言及第三人出具的公司单方形成的证据与第三人工商登记的诸多书面文件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与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依法转让出资后应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规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等，认定李大伟提供的证据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并无不当。故李大伟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李大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李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致鹤审判员  王时钰审判员  宋 喆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袁枫钠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