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23刑初66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功响，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研究生，系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28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6日由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晨，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胜春，徐州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军，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萧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建业，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功喜，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苏安能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萧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立强，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珂珂，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可，江苏圣典（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江苏省沛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系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权勇，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8〕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功响、李亚军、程功喜、段珂珂、李永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功响及辩护人崔胜春、陈晨，被告人李亚军及辩护人刘建业，被告人程功喜及辩护人赵立强，被告人段珂珂及辩护人胡可、被告人李永及辩护人权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程功响获知灵璧县安全五小工程及安全隐患路段交通设施建设项目招标信息后，联系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永，借用其两家公司资质投标该项目，并用其实际控制的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安能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四家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程功响提供四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后制作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及标书技术参数等材料交由被告人段珂珂制作四家公司竞标标书。2017年5月17日下午（开标前一天），被告人程功响伙同被告人李亚军对标书进行盖章、封标。并分别安排被告人段珂珂代表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亚军代表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伍某代表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到灵璧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现场参与开标，最终由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16955865元中标。后该项目追加总金额至23361895元，项目款项全部汇入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程功响对该项目具体负责。案发后，被告人程功响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1000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证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功响、李亚军、程功喜、段珂珂、李永相互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功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第一辩护人提出：一、关于违法所得部分：1、检察机关暂扣的1000万元不是赃款；2、工程预算书系业主自行委托，相对客观、合理，该利润率应以8.9%进行核算。二、该案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1、该串标行为背后具有特殊的背景；2、被告人实施串标，主观恶性小，动机上为防止流标，未非法获利，也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且工程验收合格，无不良影响，对减少交通事故发挥重要作用。三、被告人系自首，且认罪悔罪。四、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积极规劝同案犯程功喜到公安机关投案。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第二辩护人提出：一、该案的利润核算应以工程的预算标的书确定；二、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系自首；三、被告人主动向检察机关缴纳案件款项1000万元，并承诺多退少补；四、被告人没有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不深；五、量刑应考虑国家大力提倡保护民营企业的相关政策；六、涉案工程的实际效果上，对灵璧县交通安全有很大贡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李亚军系从犯；二、被告人李亚军认罪、认罚；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轻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程功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系自首；二、被告人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三、该案违法所得已经上缴，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段珂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三、当庭认罪、主观恶性不大，悔罪态度诚恳；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仅提供资质，未获取非法收入，系从犯；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三、当庭认罪、主观恶性不大，悔罪态度诚恳。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针对以上意见，被告人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一、税收完税证明，被告人程功响经营的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对社会所作的贡献；二、四份感谢信证明，被告人程功响及其经营的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一贯表现良好，社会声誉较好；三、两份工程招标控制价的标的预算书及灵璧县安全五小工程项目的损坏内容附表证明，该工程的利润因参照行业内平均利润或标的预算中的利润金额；四、新闻报道及相关文件证明，国家对民营企业的保护及法律适用。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程功响获知灵璧县安全五小工程及安全隐患路段交通设施建设项目招标信息后，联系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永，借用其两家公司资质投标该项目，并用其实际控制的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安能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四家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程功响提供四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后制作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及标书技术参数等材料交由被告人段珂珂制作四家公司竞标标书。2017年5月17日下午（开标前一天），被告人程功响伙同被告人李亚军对标书进行盖章、封标。并分别安排被告人段珂珂代表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亚军代表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伍某代表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到灵璧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现场参与开标，最终由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16955865元中标。后该项目追加总金额至23361895元，项目款项全部汇入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程功响对该项目具体负责。被告人程功响于2018年8月28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程功喜于2018年9月4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灵璧县检察院暂扣被告人案件款1000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年龄、性别、住址等自然状况。（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功响于2018年8月28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程功喜于2018年9月4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亚军于2018年8月17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李永于2018年8月16日被铜山区公安局抓获；被告人段珂珂于2018年8月2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三）《前科证明》证明，五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四）关于五小工程的申请报告、拨付工程款等签批文件、采购合同、招标文件、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等证明，县政府关于“安全五小工程的”的签批意见；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的报告及签批意见；“五小工程”建设项目采购合同；五小工程招标文件；安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五小工程项目完成工程量进度说明；增加部分工程量的情况说明；灵璧县公安局关于快速通道路面交通设施配置所需经费的报告；五小工程货物进场安装验收报告；五小工程工程量确认单、部分产品价格确认单；五小工程工程计量书；财政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宿州市交警支队关于做好交通安全防控体系建设的督办通知及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关于交通设施升级的请示。（五）营业执照证明，江苏安能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开户行等，法定代表人程功喜；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周；徐州安亿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永。（六）中标通知书证明，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灵璧五小工程建设项目，工程负责人段珂珂。（七）五小工程开标、中标、拨款及供货相关材料证明，五小工程建设项目采购合同；中标结果公告、评标报告书（投标单位：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安能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八）贝斯特韦斯特众晟酒店入住信息证明，被告人程功响、程功喜等人于2017年5月17日入住该酒店情况。（九）购销合同、及收款凭证证明，程功喜与临沂市景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计金额281030元；及戴尚群收取货款证明97000元。（十）标志牌定制合同、货款收据、扣押清单、工程量清单及出库单等证明，程功响与李永签订的合同货款凭证及李永收到；灵璧县2017年农村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清单；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出库单。（十一）安装调试协议证明，被告人程功响与灵璧县平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装调试费用情况。（十二）购货合同证明，灵璧县经纬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价值446550元的。（十三）说明证明，安徽万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取中标方150000元代理服务费的说明。（十四）五小工程施工验收、工程款拨付情况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分四次拨付工程款23361895元，增值税税额680443.55元。（十五）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公司纳税情况证明，四次拨款该公司的纳税情况。（十六）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公司（交通银行323899991010003072940）、江苏安能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银行32050171823600000089）、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建设银行32001718136052506434）、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农村商业银行3203231001201000109429）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灵璧五小工程项目工程款进出对公账户及转入程功响、程功喜等个人账户。（十七）银行明细证明，程功响、程功喜、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明细及对手信息。（十八）举报信证明，该起串通投标案件的举报情况。（十九）工程预算书证明，灵璧县五小工程建设项目的造价汇总表。（二十）税收完税证明，被告人程功响经营的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对社会所作的贡献。（二十一）四份感谢信证明，被告人程功响及其经营的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一贯表现良好，社会声誉较好。（二十二）二份工程招标控制价的标的预算书及灵璧县安全五小工程项目的损坏内容附表证明，该类工程的实际利润率及该工程的后期维修证明。（二十三）新闻报道及相关文件证明，国家对民营企业的保护及法律适用。（二十四）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与徐州海莫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风光岗亭经营部签订的岗亭购销合同与宿州协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护栏购销合同；发票三张证明，灵璧县公安局的自行采购情况。二、证人证言（一）朱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徐州德天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她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徐州德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她女婿程功响。她只是去注册登记了公司，后来文件手续她都没有见到。2017年5月17日灵璧贝斯特宾馆住宿登记应该是程功响拿她的身份信息登记的。（二）伍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老板李永给他说：“明天安徽灵璧有个标你带着公章去找“老程”，然后去灵璧投个标。”李永说让程功响安排，过了一会程功响给他打电话，他开公司的现代轿车到新世纪家具城四楼找到程功响、“老星”、还有另外一个瘦点的男的在那，然后他把徐州安亿公司和徐州亿通公司的公章交给程功响，程功响拿着到屋里去盖章，另外那个瘦点的男的也跟进去了，他在门口等，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跟程功响长的很像的男的也进屋，再过一会程功响出来把公章给他。他开车回公司跟程功响一起的两个人就开车跟着，他到公司后把公章放回，接着他们就从高速去灵璧，去宾馆住宿了。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程功响就给他打电话让起床，吃了自助餐后他就去宾馆停车场，当时跟他一起来灵璧的那个瘦点的男的已经在车里等他了，那人看他过来就把车后备箱打开，把徐州亿通公司的标书给他，然后自己拿了一份标书。接着就开车带他去招标中心了。当时在灵璧县参与五小工程投标的一共就四家，和他一起去的那两个人分别代表两家公司，来灵璧参加招投标，费用都是程功响出的。其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与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就是一个公司，实际都是李永负责的。（三）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过完年后她在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干了几个月，公司都是她父亲李永负责的，她不参与管理，就是在公司负责财务的，主要是打款等，公司会计是伍某。灵璧县五小工程项目投标的事她知道，2017年4、5月份程功响找到她爸要借他们家二个公司的（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用，说是到灵璧投标五小工程项目。后程功响向她建行的卡打了二笔保证金款，共计是七十多万元。她收到后，就把二笔保证金款分别转到了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32001718136052506434）、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320323100120100010429）的公户上面，然后又通过这二个公司的公户把投标保证金转到了灵璧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的账户上面的。投标的标书是程功响做好的，标的不知道，到灵璧投标是程功响安排别人把伍某接到灵璧的，另外一个公司是程功响安排人来投的标。保证金退回来了，也退给程功响了。（四）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永安排程功响从他们公司的电脑里拷贝了他们公司（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的电子档。（五）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安徽省政府下文件要求各县限期落实五小工程项目，但是他们交警大队没有钱只有等政府拨款。因为这个项目工期很紧并且款项没有着落，他们就联系程功响问他有没有意向来干，程功响来后愿意垫资干，交警大队表示要走正规的招投标程序，后来徐州德天公司中标并由程功响代表徐州德天公司干的。程功响当时开标前一晚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定宾馆，他就在灵璧贝斯特宾馆定了几个房间，在灵璧高速出口接的程功响到的宾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程功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灵璧五小工程是公开招标项目，招标的标底是1600万左右，是2017年5月18日开的标。当时一共有四家公司参与灵璧五小工程投标，分别为徐州亿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安能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徐州安亿公司和徐州亿通公司是他找的李永，江苏安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程功喜，李永是他朋友，程功喜是他胞兄。徐州德天公司就是他实际控制的。徐州安亿公司和徐州亿通公司的保证金是他提供的，当时按照李永提供的银行帐户转账过去的。徐州德天公司的保证金是通过他帐户转到徐州德天公司的对公帐户上，然后徐州德天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按时退回了这四家公司的对公帐户，然后徐州安亿、徐州亿通把资金退还到他的帐户了（李永扣除了部分他之前欠其的工程款），德天公司的款也退还到他的帐户了，安能公司的款应该也退到程功喜的帐户了。徐州德天公司只有交通银行一个对公帐户，这个帐户都是他自己在用，没有别人用。徐州安亿公司和徐州亿通公司是他借用资质来投的标，所以保证金是他来出。这四家公司的商务报价是他决定的，徐州德天公司的商务报价最低，因为灵璧五小公司的开标形式是低价中标，所以他让他自己的徐州德天公司的报价最低来中标，用徐州德天公司中标方便一些。段珂珂是按照他提供的资料对这四家公司的标书进行排版，另外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对标书进行制作成电子档。他在徐州云龙山附近一家打印店打印的，打印后在开标前一天下午他带着这四家公司的标书及徐州德天公司、江苏安能公司的公章到段珂珂办公室去盖章，后来李永公司的小伙子把徐州安亿公司、徐州亿通公司的资料原件及两家公司的公章带来找他，然后他和李亚军在段珂珂办公室对这四家公司的标书进行盖章、封标。当时帮他一起盖章、封标的只有李亚军，在场的有他、段珂珂、李亚军，后李永公司的伍某来送公司资料和公章时也在，另外程功喜在不在他想不起来了。李亚军是跟他干的，一般都是负责开车，干点散活，李亚军应该知道他是用这四家公司来投灵璧的这个标的。当时在段珂珂办公室封标后他们现场就把标书分了。灵璧安全五小工程开标前一天他跟段珂珂先来灵璧，马某在灵璧高速路口等他，然后带他去灵璧贝斯特宾馆。当时段珂珂、李亚军、还有伍某一人一个房间，他和程功喜一个房间，一共开四个房间，房费是他出的。第二天早上，他借马某的一辆黑色大众商务车，带着段珂珂去灵璧招投标中心，在附近让其下了车，把德天公司的标书给其，他就开车走了。段珂珂跟徐州德天公司没有关系，其是他找来帮忙竞标的，李亚军跟徐州安亿公司也没有关系，是他安排代表徐州安亿公司竞标的，伍某是李永安排代表亿通公司来竞标的，江苏安能公司就是程功喜的公司，是他叫来代表江苏安能公司投标的。他通知安排他们来灵璧开标，是在开标前几天给他们说的，具体时间他想不起来了。这四家公司的委托书都是段珂珂帮他排版打印出来的，然后他用这四家公司的公章在委托书上面盖的章。投标的委托书上的内容有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委托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这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是他问他们本人要的，他们也知道要身份证复印件是用来做委托书的。以前他准备投标灵璧的智能交通项目，他和灵璧交警大队接触多次，花了大量的时间和钱做了智能交通项目的调研方案施工图、点位布局图，供灵璧交警大队参考。灵璧交警大队开始也有意向让他来做智能交通项目，后来灵璧交通大队跟领导汇报这个智能交通项目不能单独实施必须和灵璧天网工程项目一起实施，他又做了天网工程的调研方案、施工图点位布局图。所以灵璧交警大队认为他有这个实力做好灵璧五小工程项目，灵璧五小工程项目马某打电话通知他。他开始不愿意做灵璧五小工程项目的，后来马某多次打电话给他他才投标的这个项目。灵璧五小工程是徐州德天公司中标，中标价格是一千六百多万，后来追加到两千多万。这是招标单位要求的，后来在施工中招标单位要求增加一些路口的交通设施，所以后来工程款增加到两千多万。灵璧五小工程已经在2017年7月份就施工结束了，这个项目两个月就结束了。工程款也结清了，政府一共支付了他2300万左右的工程款，工程款全部都汇到徐州德天公司的对公账户内。这些工程款到徐州德天公司对公账户后，除了缴纳一定的税收之外，其余的钱都转入他的个人账户里了。这个项目是全垫资项目，他在该工程项目中一共获利应该是两百万左右。（二）程功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江苏安能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但实际控制人是程功响。天概两三年前他接照程功响的安排成立了江苏安能公司，当时注册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他不参与江苏安能公司的经营管理，资料都在程功响那。江苏安能公司竞标灵璧五小工程一事，他代表江苏安能公司来灵璧参与竞标了。江苏安能公司的标书是谁做的他不清楚，后来他拿到标书是程功响给他的。灵璧项目开标前一天下午在段珂珂公司给他的。当时在段珂珂公司的有他、程功响、李亚军、段珂珂，后来还有另外一个参与竞标的小伙子也到公司了。当天下午程功响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段珂珂办公室，他看到程功响跟段珂珂说话，李亚军还有一个女的在旁边的会议室在对标书盖章并用牛皮纸袋将标书封起来，他就在旁边坐着等着。过了一会李亚军把标书封好就把标书抱到段珂珂的办公室，程功响又拿着公章在封好标的牛皮纸袋上盖章。盖好章把其中一个装有江苏安能公司标书的牛皮袋子给他说：“这是你的，你收好。”剩下几个放有标书的牛皮袋子程功响让李亚军抱到楼下，分别放在他的车里和程功响的车里。程功响让他代表江苏安能公司来灵璧开标，让李亚军代表徐州安亿公司来灵璧开标，让段珂珂代表徐州德天公司来灵璧开标，让那个小伙子代表其自己的公司来灵璧开标。然后程功响又安排李亚军和那个小伙子坐他的车来灵璧，程功响跟段珂珂一起来灵璧。后来那个小伙子说要去公司，他就开车带着那个小伙子到其的公司，那个小伙子拿到东西后他就开车带着李亚军跟那个小伙子来灵璧了。到灵璧后程功响就叫他去宾馆休息了。他当时开车去的开标现场，程功响说了灵璧招标中心的地址然后他开车就去了，具体车里有没有带人想不起来了。当天竞标结果就出来了，是徐州德天公司中标的。开标结束后程功响安排他们在宾馆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吃的饭，一起吃饭的有程功响、段珂珂、李亚军、他、那个小伙子还有渐江大华公司的业务员。（三）李亚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跟程功响干的，程功响安排他代表徐州安亿公司来灵璧参加五小工程竞标的。开标前一天下午程功响让他到新世纪装饰城四楼一个办公室，程功响翻标书他来盖章，当时还有程功喜、段珂珂和一个小伙子在那里。后来程功响把标书给他说让他代表安亿公司来灵璧开标，他就跟着程功喜的车还有一个小伙子一起来的灵璧，第二天他和程功喜、段珂珂、还有那个小伙子一起开的标。（四）段珂珂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程功响拿着灵璧安全五小公司的招标文件到他公司找他咨询需要竞标这个项目制作标书需要他准备什么资料，他告诉要投标报价、监控技术参数、技术标、还有公司的基本资料需要他自己淮备，其余的标书电子档制作他可以帮助完成，后来程功响陆续把竞标的徐州德天公司、徐州安亿公司、徐州亿通公司、江苏安能公司四家公司的资料发给他，他接照招标文件及正常标书格式将这四家公司的标书制作成电于档发给程功响，其中他把徐州德天公司的标书发给徐州矿大附近的“矿西图文”让他们进行打印，让程功响去取的标书。程功响当时跟他明说要求徐州德天公司中标，其余三家公司只是陪衬，他也接照程功响的要求对徐州德天公司的标书多次检查并发给他三个同事一起进行检查，以免出现标书错误而废标的情况。徐州德天公司在这四家公司的报价是最低的。在开标前一天，程功响带着李亚军到他公司对标书进行盖章封标。具体带了几家公司的标书他不清楚，程功响和李亚军一起在他办公室对标书进行盖章，一个翻标书一个盖章。中间程功喜来了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会，没有参与盖章。后来来了一个小伙子给程功响送公司资料，在他办公室坐了会，程功响和李亚军继续在办公室盖标书。等程功响盖完章就把东西还给那个小伙子了，然后程功喜和李亚军跟那个小伙子一起走了。他们走的时候把四家公司的标书都拿走了。程功响接着也走了，等他下班程功响来接他去灵璧。他当时把行李放程功响后备箱时看到程功响车后备箱里只有徐州德天公司的标书，另外三家公司的标书应该是李亚军他们带走了。到灵璧下高速后有一个人在高速出口等着，后开车带着程功响的车到一个大宾馆后程功响和那个人一起去开房间。第二天程功响从其的黑色奔驰车里把徐州德天公司的标书拿到一辆黑色大众商务车里，然后开着这辆大众商务车带他去开标现场，把他放在招标中心对面学校跟前然后他拿着标书去开标，程功响开车走了。后来他在开标现场看到程功喜、李亚军、还有当时给程功响送公司资料的那个小伙子分别代表其余三家公司竞标，后来徐州德天公司中标。开完标后程功响安排他们四个人还有另外一个男的一起吃的饭，接着程功响安排他跟着程功喜的车回徐州了。（五）李永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徐州安亿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徐州亿通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老婆陈小翠，会计都是伍某，实际上这两个公司就是一个公司，都是由他负责。程功响讲灵璧县有一个五小工程，主要是道路安全隐患交通设施建设的，问他去不去投标，因为灵璧太远了，他也不太熟悉那个地方，所以说不去灵璧投标，于是程功响就找他借了两个公司的资质去灵璧投标。程功响是他的客户，从2015年就有业务来往，程功响找他定货基本都是现款，从不欠账，他觉得程功响信用不错，就把资质借给其了。标书什么都是程功响负责制作的，他就安排公司的伍某拿着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印章等和程功响一起去灵璧，让伍某和程功响沟通投标的具体事宜，具体伍某代表哪一家公司及具体缴纳了多少保证金投标他不清楚，投标保证金是由程功响提供。当返还程功响保证金的时候，他就从里面扣除了程功响欠他的钱，剩下的都返还程功响了。灵璧五小工程开标时他不在，公司的会计伍某在，谁代表另一家公司在现场开标的他不知道。四、搜查笔录（附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程功响家中扣押涉案物品等情况；从被告人李永家中扣押相关书证及相关货物出库单等。五、辨认笔录证明，段珂珂经过辨认指出6号（李亚军）为参与投标的李姓男子；伍某经过辨认出11号（李亚军）男子为一起参加开标的人。六、电子证据证明，灵璧县公安局对程功响电脑主机、被告人段珂珂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提取手机内容存储于优盘中；从腾讯公司恢复的程功响等人的QQ邮箱内容刻录制至光盘。关于被告人李亚军、程功喜、段珂珂、李永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系从犯，经查，该串通投标由被告人程功响组织，另四被告人在串通投标的过程中仅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程功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功喜响劝被告人程功喜投案，应构成立功。经查，从归案经过上，被告人程功响早于被告人程功喜被限制人身自由；且从被告人程功喜第一次供述证明其因为得知他人因帮程功响投标被公安机关抓了，所以来投案。以上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程功喜是因为经被告人程功响的规劝而投案，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法所得部分，被告人程功响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应以工程预算书中的利润认定。经查，公诉机关委托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对灵璧县五小工程交通设施工程材料费进行价格认定，该材料费仅属成本价格，且没有计算人工成本、三年质保风险等费用。而本院从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的该工程预算书中利润成本占工程造价的8.89%。公诉机关当庭提出人工费应依照工程预算书，成本应按照灵璧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认定，但该意见缺乏同一性标准，且忽略材料的三年质保风险等费用；另本案审理期间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要求徐州德天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第一年的维修，而后两年还将产生不确定的维修费用。鉴于本案没有科学、合理的认定标准，且被告人供述该工程利润在200万元左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依照工程预算书中的利润率计算，另该工程后期增加的项目量以该利润比例统一核算。即工程项目总金额23361895＊8.89%=2079208.66元。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功响、李亚军、程功喜、段珂珂、李永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依照法律规定，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亚军、程功喜、段珂珂、李永系从犯，被告人程功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亚军、段珂珂、李永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且该四被告人均没有获得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程功响组织实施，虽系主犯，但在该次串通投标中无其他投标人参与，未造成其他投标人的损失；中标后积极完成工程，涉案工程项目质量合格，未造成经济损失；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综上，对被告人程功响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亚军、程功喜、段珂珂、李永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五辩护人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程功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程功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李亚军、段珂珂、李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功响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亚军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程功喜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段珂珂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李永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零七万九千二百零八元六角六分依法予以没收。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工具黑色电脑主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海审 判 员  张凌宇人民陪审员  王春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