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住所地：高州市深镇镇仙境路43号。负责人朱宝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健，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男，汉族，1980年11月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系该社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光明，男，汉族，1963年12月7日出生，住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忠，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潘光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光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应以《借据》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主要证据”，而不采信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交的《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判断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应当坚持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应从事实出发，而不应当仅仅考虑借据的名称或者形式。借据的名称和形式有多种，有的称为“借条”、有的称为“借据”、有的称为“借款凭证”…等等。《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在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举证的《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已包含了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要素，并有潘光明本人的签字，已完全具备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应当确认双方借贷关系存在。一审判决单凭证据名称不是《借据》而认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主张证据不足，从而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引用(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认定本案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认定事实应当是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能以判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一审判决引用(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不是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而是引用了该判决书对案件的思考思路。最后，一审判决引用(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潘光明具体偿还了何笔贷款的多少利息及是否偿还过贷款本金，并认为潘光明的全部贷款及支付的利息如不进行全面的核实，是不能确认潘光明尚欠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多少本金和利息的”。在(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案中，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潘光明具体偿还了哪一笔贷款的多少利息及是否偿还过贷款本金，但是，在本案中，潘光明尚欠多少本金及利息是清楚的，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引用(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案思路，驳回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以维护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合法权益。潘光明辩称：潘光明没有向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贷款，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编造事实，一审判决正确，符合法律程序，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光明的上诉。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光明偿还借款本金10756.41元及利息16553.04元（暂计至2010年6月30日）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光明以做生意为由，于1995年7月20日与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签订“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传票中载明：借款金额8000元，月利率为24‰，期限至1995年11月20日，潘光明在传票中借款人栏签名并加盖私章。1995年9月8日，潘光明又与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签订“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传票中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月利率为24‰，期限至1995年11月20日，期限3个月，潘光明在传票中借款人栏签名并加盖私章。1996年6月29日，潘光明第三次与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签订“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传票中载明：借款金额10000元，月利率为24‰，期限至1996年9月28日，期限3个月，潘光明在传票中借款人栏签名。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于1995年9月8日还款624元，其中计息本金8000元从1995年8月20日至1995年9月30日利息256元、计息本金20000元从1995年9月8日至1995年9月30日利息368元；1995年11月29日还款2038.4元，计息本金28000元从1995年10月1日至1995年12月30日利息；1995年11月29日还款279元，计息本金10900元从1995年11月29日至1995年12月30日利息；1996年6月29日还款27144.57元，计息本金167870元从1996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利息；1997年7月10日还款6195.63元，计息本金48900元从1996年7月10日至1996年12月30日利息。另查明，2003年2月24日，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潘光明偿还贷款本金119410元[潘光明1995年7月20日至1997年12月12日期间的五笔贷款本金108510元（包括本案的三笔贷款在内）+潘光任10900元贷款]的利息共64550.53元。2004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03）高法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判决潘光明支付其在1995年7月20日至1997年12月12日期间的五笔贷款本金108510元及利息共64550.53元给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潘光明对该判决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5年3月31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判决变更一审法院（2003）高法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为：潘光明偿还借款利息33388.10元给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2006年5月16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06年5月1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07年5月18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终字第3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3）高法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08年7月9日，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潘光明的起诉，2008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高法民重字第4号民事裁定，准许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撤回起诉。2008年9月2日，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潘光明偿还1997年7月11日至1997年12月12日两笔贷款本金共70510元及利息78508.32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4月23日作出（2008）高法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对该判决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0）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74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在（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诉讼中仅对潘光明在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5笔贷款中的2笔（贷款日期是1997年7月11日、1997年12月12日，起诉本金为70510元）提起诉讼，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潘光明具体偿还了哪笔贷款的多少利息及是否偿还过贷款本金，并认为潘光明的全部贷款及支付的利息如不进行全面的结算核实，是不能确认潘光明尚欠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多少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故对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仅主张2笔贷款的本金及利息不予支持，驳回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诉讼请求，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不服，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16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中法民四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并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主张潘光明分三笔贷款共38000元，尚欠借款10756.41元的事实的依据是分别有潘光明分三次亲笔签名的1995年7月20日、1995年9月8日、1996年6月29日的三份《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为证，但潘光明一直否认其向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贷款，也否认有向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还款。从本案的证据看，因《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是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用于保存留的，事实上除了《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外，还应有与《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相对应的《借据》，而《借据》才是真实的贷款凭证，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对此也予以承认；而且，在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于2008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潘光明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8）高法民初字第1263号]中，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的贷款证据也是《借据》，而非《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应以《借据》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主要证据。另外，从本案的证据看，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交证明潘光明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证据是5份《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和1份《贷款利息贷方传票》，但上述证据存在不少疑点：1、1995年11月29日的两份《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显示计息本金总额共计38900元，而从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的《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可知，在1995年11月29日前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与潘光明仅产生了两笔贷款，贷款总额共计28000元。2、1996年6月29日的《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上显示计息本金为167870元，该计息本金已大大超过本案涉案的贷款总额38000元。3、1997年7月10日的《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显示计息本金为48900元，但据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交的《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可知，在1997年7月10日前，其与潘光明仅存在3笔贷款，贷款本金总额共计为38000元。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在（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诉讼中仅对潘光明在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5笔贷款中的2笔（贷款日期是1997年7月11日、1997年12月12日，起诉本金为70510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中，认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潘光明具体偿还了哪笔贷款的多少利息及是否偿还过贷款本金，并认为潘光明的全部贷款及支付的利息如不进行全面的结算核实，是不能确认潘光明尚欠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多少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故对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仅主张2笔贷款的本金及利息不予支持，且（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并生效。从（2010）高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可知，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曾主张潘光明向其贷款五笔，贷款总额为108510元，该案所认定的应进行全面的结算核实即包含了本案涉案的3笔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起诉要求潘光明偿还贷款10756.41元及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元，由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技鉴[2004]177号文检意见书认为，送检1996年6月29日《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上“潘光明”签名三字与潘光明签名样本字迹倾向认为是同一人所写。另查明二，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为证明潘光明的还款情况，提供了5份《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该5份《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载明的还款情况如下：1.户名：潘光明、账号：14×××50、95年9月8日，计息本金8000元、起息日期95.8.20、止息日期95.9.30、计息天数40、利率24、利息金额256元，计息本金20000元、起息日期95.9.8、止息日期95.9.30、计息天数23、利率24、利息金额368元，利息合计624元；2.户名：潘光明、账号：14×××50、95年11月29日，计息本金28000元，起息日期95.10.1、止息日期95.12.30、计息天数91、利率24、利息金额2038.40元，利息合计2038.40元；3.户名：潘光明、账号：6×、96年6月29日，计息本金167870元，起息日期96.1.1、止息日期96.5.30、计息天数153、利率27、利息金额23115.69元，起息日期6.1、止息日期6.30、计息天数30、利率24、利息金额4028.88元，利息合计27144.57元；4.户名：潘光明、账号：14×××50、95年11月29日，计息本金10900元，起息日期95.11.29、止息日期95.12.30、计息天数32、利率24、利息金额279元，利息合计279元；5.户名：潘光明、账号：6×、97年7月10日，计息本金48900元，起息日期96.7.10、止息日期96.12.30、计息天数181、利率25‰、利息合计6195.63元。另查明三，潘光明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认为其没有向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借款，没有在本案三张《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上签名，也没有向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偿还过本案借款，并对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所主张的还款不予认可。另查明四，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主张以上还款均作为潘光明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并提供了《潘光明贷款本金及利息并还计算情况表》，对潘光明的还款应如何抵扣本息以及尚欠本息多少作了如下说明：1.1995年9月8日还款624元，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8000元自1995年7月20日至1995年9月8日按月利率24‰计50天的利息320元，余下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304元，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7696元。2.1995年11月29日还款两笔合计2317.4元，⑴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余下本金7696元自1995年9月9日至1995年11月20日按月利率24‰计72天的利息443.29元，自1995年11月21日至1995年11月29日按月利率21‰计8天的利息43.1元；⑵用于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0元自1995年9月8日至1995年11月29日按月利率24‰计82天的利息1312元；⑶余下的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519.01元。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7176.99元、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0元。3.1996年6月29日还款27144.57元，⑴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余下本金7176.99元自1995年11月30日至1996年4月30日按月利率21‰计152天的利息763.63元，自1996年5月1日至1996年6月29日按月利率15‰计59天的利息211.72元；⑵用于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0元自1995年11月30日至1995年12月8日按月利率24‰计8天的利息128元，自1995年12月9日至1996年4月30日按月利率21‰计143天的利息2002元，自1996年5月1日至1996年6月29日按月利率15‰计59天的利息590元；⑶余下的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7176.99元，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16272.23元。第一笔借款本金已结清，尚欠第二笔借款本金3727.77元。4.1997年7月10日还款6195.63元，⑴用于偿还第二笔借款余下本金3727.77元自1996年6月30日至1997年7月10日按月利率15‰计374天的利息697.1元；⑵用于偿还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自1996年6月29日至1996年9月29日按月利率24‰计92天的利息736元，自1996年9月30日至1997年7月10日按月利率15‰计283天的利息1415元；⑶余下的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3347.53元。尚欠第二笔借款本金380.24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合计尚欠本金10380.24元。5.尚欠第二笔借款本金380.24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自1997年7月11日起计至2010年6月30日的利息如下：⑴自1997年7月11日起计至1998年12月6日按月利率15‰计509天，第二笔借款本金380.24元的利息96.77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2545元；⑵自1998年12月7日起计至1999年6月9日按月利率12‰计184天，第二笔借款本金380.24元的利息27.99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736元；⑶自1999年6月10日起计至2010年6月30日按月利率9‰计4036天，第二笔借款本金380.24元的利息460.38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12108元。合计尚欠利息15974.14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与潘光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潘光明尚欠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多少借款本息。一、关于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与潘光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主张潘光明分别于1995年7月20日向其借款8000元、于1995年9月8日向其借款20000元、于1996年6月29日向其借款10000元，提供有三张《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为证，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的三张《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均明确载明“立借据单位（人）潘光明”，也清晰载明相应借到的款项金额、时间、利率等内容，“借款单位（人）处”均有“潘光明”的签名字样，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技鉴[2004]177号文检意见书认为，送检1996年6月29日《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上“潘光明”签名三字与潘光明签名样本字迹倾向认为是同一人所写。潘光明否认其向信用社借款，也否认其在三张《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中签名，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三张《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中“潘光明”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署，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根据三张《信用社贷款借方传票》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潘光明与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以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未能提供《借据》为由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潘光明尚欠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潘光明尚欠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借款本金10380.24元、利息15974.14元。理由：1.从上述第一点论述可知，潘光明向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借款三笔共38000元、月利率24‰是事实，潘光明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2.偿还借款的举证证明责任应由借款人承担，而本案中，潘光明主张其未偿还过本案借款；3.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了5份《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主张潘光明偿还了本案借款本息共36281.6元，虽然这5笔还款所对应的本金与本案借款本金并未完全一致，但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将上述还款均作为偿还本案借款，这是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自认行为，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潘光明也未能举证证明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此行为对其权益造成损害，本院对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该主张予以支持；4.从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提供的《潘光明贷款本金及利息并还计算情况表》可知，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在计算利息时，除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4‰计算之外，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4‰、月利率21‰、月利率15‰、月利率9‰相应减少地计算，潘光明当日偿还的款项除用于偿还之前尚欠的利息外，还用于偿还本金，且以尚欠的本金计算以后的利息，这既未违反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还款抵减本息的方式；5.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起诉请求潘光明偿还借款本金10756.41元及利息16553.04元，但从其提交的《潘光明贷款本金及利息并还计算情况表》来看，潘光明尚欠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借款本金10380.24元、利息15974.14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借款应否与另案两笔借款一并核算的问题，本院认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现主张5份《信用社按月（季）清收贷款利息凭证》中的还款均作为潘光明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这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本案借款的时间、金额、利率、期限以及还款的时间、金额清晰明确，均系发生在另案两笔借款之前，本案可依法对已知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行核算抵减，无需与另案两笔借款一并核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应与另案两笔借款一并核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潘光明主张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强行从其存折扣划15000元的问题，潘光明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潘光明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潘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380.24元及利息15974.14元给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三、驳回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被上诉人潘光明负担466元，由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负担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被上诉人潘光明负担466元，由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负担17元。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已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元，多交的466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高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深镇信用社。限被上诉人潘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