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6行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爱凤，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区分局，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群贤路2432号。 负责人陈立根，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强，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华，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强，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黄亚飞，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永林，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郭爱凤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区分局（以下简称“柯桥国土分局”）、孙强以及原审第三人沈永林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孙强因与沈永林借款纠纷于2015年1月14日诉至法院，后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因沈永林未按期履行，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经执行，因沈永林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绍柯齐执民字第3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原告知道涉案房屋已因沈永林与郭爱凤的离婚协议约定，郭爱凤和案外人沈洁琼的房屋转让合同的签订，先后转移登记至郭爱凤和沈洁琼名下。2015年6月12日，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沈永林与郭爱凤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安昌街道（××）××路（丘[地]号P11058）的房屋沈永林的份额无偿转让给郭爱凤的民事行为等诉讼请求，2015年9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绍柯齐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沈永林和郭爱凤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位于安昌街道（××）××路（丘（地）号P11058），房屋总层数五楼，建筑面积476.37平方米都归女方所有”的条款约定。郭爱凤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月5日作出的（2015）浙绍商终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4日，原告孙强诉郭爱凤、孙洁琼（沈永林列为第三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郭爱凤与沈洁琼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柯桥区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并将位于原××路（丘（地）号P11058）的房屋权利人恢复变更登记为郭爱凤。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2016）浙0603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爱凤、沈洁琼存在恶意串通，判决确认郭爱凤与沈洁琼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柯桥区房屋转让合同》无效；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郭爱凤、沈洁琼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2016）浙06民终43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原告孙强向被告柯桥国土分局口头申请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登记行为，未果。2017年7月4日，原告孙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柯桥国土分局撤销2015年3月26日作出的将位于原绍兴市××（现为××街道）××路（丘（地）号P11058）房屋（即涉案房屋）权利人转移登记到沈洁琼名下的行政行为；撤销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将位于原绍兴市××（现为××街道）××路（丘（地）号P11058）房屋（即涉案房屋）权利人转移登记到郭爱凤名下的行政行为。该案由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浙0681行初29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孙强的诉讼请求中涉及两个行政行为且均可诉，原告应分别提起行政诉讼，其经释明坚持合并起诉，属诉讼请求不明确，遂裁定驳回原告孙强的起诉。2018年1月2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查明，孙强诉柯桥国土分局、第三人郭爱凤、沈洁琼房屋行政登记一案，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603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绍兴市柯桥区房地产管理处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的将第三人郭爱凤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坐落于原××××路，建筑面积为476.37平方米的房屋（五层）转移登记至沈洁琼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柯桥字第××号）的房屋登记行为。郭爱凤、沈洁琼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浙06行终1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本案被告系绍兴市柯桥区行政区域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部门，涉案不动产行政登记的职权现由被告行使，其被告主体适格。对于各方争议的原告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本案第三人沈永林明知对原告负有债务而仍于2014年9月10日与郭爱凤协议离婚，约定将涉案房屋归郭爱凤所有，2014年9月15日，涉案房屋从沈永林名下转移登记至郭爱凤名下，2015年3月26日，郭爱凤通过转让又将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沈洁琼名下。沈永林与郭爱凤原系夫妻关系，沈洁琼系沈永林、郭爱凤的婚生女，郭爱凤、沈洁琼应当知晓沈永林的债务情况，法院认定系仨人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予以转移登记，以规避对原告的债务偿还，致使被执行人沈永林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且原告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知道上述转移登记事实后即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旨在实现对沈永林的债权，故基于2014年9月10日沈永林与郭爱凤离婚时就涉案房屋的分割约定而作出的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实质影响了原告孙强的债权实现，侵犯其合法权益，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及第三人郭爱凤辩称原告无主体资格，与法不符，不予采信。对于各方争议的原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起诉期限设定的宗旨在于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诉权，对当事人已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予以保障。《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但该《适用解释》于2018年2月8日才正式实施，而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就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执行解释》比《适用解释》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诉权，应适用《执行解释》关于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原告庭审时陈述其与沈永林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案号为（2015）绍柯齐执民字第39号，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执行程序终结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过程中知晓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的内容。故其起诉期限应从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本案原告在执行过程中知道涉案房屋二次转移登记事实后即于2015年6月12日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法院判决支持并经二审维持后，2016年3月4日，原告又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法院判决确认郭爱凤与沈洁琼签订《柯桥区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017年1月23日，该案经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4日，原告提起包括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在内的行政诉讼，因涉案两个登记行为，属诉讼请求不明。2017年11月14日，诸暨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扣除上述原告的民事争议处理期间及行政诉讼期限，原告提起涉案行政诉讼显然未超过二年。故被告及第三人郭爱凤的关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辩解，不予采信。至于涉案房屋行政登记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因郭爱凤与沈永林就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将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的条款被依法确认为无效，故俩第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处分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原房屋登记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俩第三人的涉案房屋处理作出的转移登记行为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诉请要求撤销涉案房屋行政登记，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因俩第三人离婚约定将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的条款被确认无效，虽绍兴市柯桥区房地产管理处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时并不知情，已尽到合理审慎义务，但被告在知晓涉案房屋登记的俩第三人间离婚约定将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的条款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后，仍拒绝自我纠错，实为不当，应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绍兴市柯桥区房地产管理处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将第三人沈永林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的坐落于原××××路，建筑面积为476.37平方米的房屋（五层）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郭爱凤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的房屋登记行为。 上诉人郭爱凤上诉称，被上诉人孙强与原审第三人沈永林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孙强起诉沈永林时，并没有对登记在沈永林名下的涉案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沈永林与郭爱凤离婚时，房产登记部门根据郭爱凤、沈永林的申请，依据双方离婚协议之约定，将涉案房屋由沈永林变更登记到郭爱凤名下，符合法律规定。房产部门作出的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行为，与孙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强无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混淆了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和与行政行为相对人有利害关系的区别，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以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损害债权实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就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孙强无法律依据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动产登记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或者当事人提供虚假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依照物权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人民法院将沈永林、郭爱凤离婚协议中的房产分割条款认定无效，也不是不动产登记机构撤销之前不动产变更登记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在法院将沈永林、郭爱凤离婚协议中房产分割条款认定无效后，主动撤销郭爱凤的不动产登记，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认定沈永林、郭爱凤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分割条款无效，发生在房产登记机构作出房产登记之后，以之后发生的法律事实否定之前的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柯桥国土分局辩称，被上诉人孙强仅系沈永林的债权人，对涉案房屋仅享有人民法院依法处置后的财产分配权，与房屋登记行为本身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登记机关作出的涉案登记行为已有三年多之久，本案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申请房屋登记，应当由有关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或由当事人单方申请，但孙强并非涉案房屋的当事人或共有人，不具有申请变更登记的主体资格。2014年9月12日，沈永林与郭爱凤就涉案房屋向原登记主管部门申请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提交了原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契证、房地产交易鉴证申请书、离婚协议书、房屋权属约定书、双方身份信息、离婚证及声明书等材料。原房屋登记主管部门经审查，认为沈永林与郭爱凤的转移登记申请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于2014年9月15日准予登记，并向郭爱凤颁发了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故原登记机关就涉案房屋进行登记发证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依法可以撤销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孙强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孙强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生效判决认定郭爱凤、沈永林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涉案房屋转移的约定是无效的，该房屋变更登记行为就没有合法事实依据，应予撤销。《不动产登记条例》第二十九条不适用于本案，应当适用一审引用的《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综上，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沈永林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孙强的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2.2014年9月15日涉案房屋权利人由沈永林变更登记至郭爱凤名下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 1.关于孙强一审原告主体资格及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本案中，首先，根据（2015）浙绍商终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2016）浙06民终4302号民事判决、（2018）浙06行终159号行政判决，鉴于沈永林与郭爱凤的离婚协议中就涉案房屋归郭爱凤所有的条款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且郭爱凤与沈洁琼签订的《柯桥区房屋转让合同》亦已由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存在恶意串通而无效。故沈永林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已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缺乏权源依据的情形下，柯桥国土分局仍不依职权撤销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作为已向法院申请对沈永林强制执行的债权人孙强，在沈永林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下，行政机关之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行为与债权人已产生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执行解释》第十三条及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孙强具有对涉案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次，孙强自2015年5月20日知晓被诉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行为的内容，即于2015年6月12日提起对离婚协议中涉案房屋转让的撤销之诉，该案于2016年1月5日终审判决后，孙强又于2016年3月4日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又于2017年1月23日经终审判决。鉴于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故孙强于2017年7月4日提起对涉案登记行为的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执行解释》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 2.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本案中，沈永林与郭爱凤就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将涉案房屋归郭爱凤所有的条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而无效行为自始无效，故原房屋登记行政主管部门依据离婚协议中的约定而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已缺乏权源依据。绍兴市柯桥区房地产管理处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的将涉案房屋权利人由郭爱凤变更登记至沈洁琼名下的行为，亦已由本院（2018）浙06行终159号生效行政判决撤销，亦不存在善意取得的情形。故对于孙强要求撤销2014年9月15日涉案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请，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爱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金刚 审判员  王 建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亚彬 书记员何佳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