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26行初3号 原告林天印，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原告金文涛，男，200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金扬来之子。 原告洪少秋，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金扬来之妻。 原告金文莹，女，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金扬来之女。 原告温方珠，女，194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金扬来之母。 原告金福地，男，194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金扬来之父。 原告温州奔腾皮具有限公司（下简称奔腾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腾蛟镇。 法定代表人谢传荣。 原告温州康泰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康泰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腾蛟镇。 法定代表人蒋加靖。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林珊珊，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平瑞路5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63278388760。 法定代表人周炜，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杜友党。 委托代理人姜爱如，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增匀，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苍南支行（下简称浙商银行苍南支行），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 负责人余荣道。 委托代理人蒋春，该行工作人员。 第三人浙江鹏昌皮革有限公司（下简称鹏昌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腾蛟镇。 法定代表人练祖绸。 原告林天印、金文涛、洪少秋、金文莹、温方珠、金福地、奔腾公司、康泰公司诉被告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第三人浙商银行苍南支行、鹏昌公司动产抵押登记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2018年3月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林贤秀、林珊珊，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杜友党、委托代理人姜爱如、王增匀，第三人浙商银行苍南支行委托代理人蒋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鹏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因关联民事案件审理于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1月22日中止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天印、金文涛、洪少秋、金文莹、温方珠、金福地、奔腾公司、康泰公司诉称：2012年，平阳县人民政府对全县制革行业进行整治，要求对全县所有制革企业进行重组，新组合的企业转鼓必须达到25只以上，年加工能力大于30万标张牛皮。经平阳县腾蛟镇人民政府主持，鹏昌公司、康泰公司、奔腾公司、平阳县求信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求信公司）、温州瑞达皮革有限公司（下简称瑞达公司）、金扬来（已死亡，原告温方珠、金福地、洪少秋、金文涛、金文莹系其父母、配偶、子女）、林天印六家企业及个人决定组合生产。六家企业及个人于2013年开始共同集资，以鹏昌公司的名义对外联络、申报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分别按各自的转鼓数比例共同出资购买土地、建设厂房。其中，鹏昌公司有转鼓5只，康泰公司2只，奔腾公司3只，求信公司8只，瑞达公司2只，金扬来3只，林天印3只，共计26只。后，各企业或个人按平阳县人民政府、平阳县腾蛟镇人民政府的要求迁入新址开始生产。生产期间均各自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仅以转鼓数进行组合，集中生产管理。2017年7月，苍南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查封了上述26只转鼓，原告才得知鹏昌公司以26只转鼓为其向浙商银行苍南支行的金融借款设定抵押，并于2014年1月22日办理了2014-04号的动产抵押登记。因鹏昌公司未能如期清偿金融借款，浙商银行苍南支行提起金融合同纠纷之诉并获得法院支持。该案现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原告认为，原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2014-04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之前，未按照《动产抵押登记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转鼓的权利归属进行审查，从而作出错误登记，侵害了原告等人对转鼓的所有权。故诉请撤销抵押登记行为。 被告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原告等人并非涉案转鼓的权利人。原告林天印、金扬来在抵押登记前未参与转鼓的组合经营。即使原告等人为部分转鼓的实际权利人，其与鹏昌公司关于转鼓权利归属的约定系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与被诉动产抵押登记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享有本案诉权；二、动产抵押是否成立生效是以抵押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作为判断基准，登记与否不影响抵押的效力。故，原告等人主张因抵押生效而对其不动产物权造成的损害无法通过本案诉讼获得救济。故原告即使系涉案转鼓的权利人，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被诉抵押登记作出于2014年1月22日，至原告起诉时已近4年时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四、第三人鹏昌公司申请抵押登记时提供了动产抵押登记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抵押物价格协议书、抵押人声明书等，申请材料齐全，文书形式格式均符合规范要求，且抵押物不存在不能设定抵押登记的情形。被告亦不具有对抵押动产的所有权归属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被告据此准予抵押登记，已尽到审慎审查职责；五、被告收到申请材料后，在规定期限内准予登记，程序时限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浙商银行苍南支行述称：2014年1月21日，第三人与鹏昌公司签订（333683）浙商银高抵字（2014）第00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该公司名下的26只转鼓等设备设定最高额抵押，并于次日在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编号为2014-04。第三人对原告述称的转鼓实为原告等人按份共有的事实并不知情，属善意行为。鹏昌公司提供的登记材料符合形式要求，符合法律规定，该登记行为合法合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鹏昌公司未作述称。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林天印公民身份证，以证明原告林天印的身份；2.金扬来死亡证明、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书、金福地身份证、温方珠身份证、洪少秋身份证、金文莹身份证、金文涛身份证及上列5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以证明金扬来已死亡，金福地等5人系金扬来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3.康泰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以证明康泰公司的身份；4.奔腾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以证明奔腾公司的身份；5.浙商银行苍南支行、鹏昌公司企业信息，以证明第三人身份；6.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清单，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内容；7.（2016）浙0327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327执XXX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公告，以证明涉案26只转鼓被苍南法院查封拍卖的事实；8.浙CJ2012A0305排污许可证副本，以证明腾蛟镇南溪制革工业区南革路21号的3只转鼓于2012年-2013年以康泰公司的名义获得排污许可，后因组合生产需要，其排污许可以鹏昌公司名义获得，但仍为康泰公司所有；9.浙CJ2012A0303排污许可证副本，以证明腾蛟镇南溪制革工业区南革路10号的4只转鼓于2012年-2013年以奔牛公司的名义获得排污许可，后因组合生产需要，其排污许可以鹏昌公司名义获得，但仍为平阳县奔牛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奔牛公司）所有；10.浙CJ2013A0105排污许可证副本两份（一本有效期从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另一本有效期从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以证明26只转鼓虽以鹏昌公司的名义获得排污许可，但转鼓分布于溪革路X号、溪革路XX号、溪革路XX号、溪革路XX号及南革路，分别归属于康泰公司、奔腾公司、瑞达公司、求信公司、奔牛公司及鹏昌公司。此时鹏昌公司的单位住址为溪革路7号；11.浙CJ2013A0105排污许可证副本（有效期从2016年3月16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以证明26只转鼓已集中于平阳县腾蛟镇南陀工业生产基地B23号地块，仍以鹏昌公司的名义获得排污许可，但产权归属于组合企业或个人；12.2016年度主要污染物排放控制情况，其中检查记录注明：同意核查，鹏昌公司8只（转鼓）、康泰公司2只、求信公司8只、瑞达公司2只、奔腾公司3只、金扬来3只；13.2017年度主要污染物排放控制情况，其中检查记录注明：同意核查，其中鹏昌公司5只（转鼓）、康泰公司2只、求信公司8只、瑞达公司2只、奔腾公司3只、金扬来3只、林天印3只；14.平政（2012）30号文件、温环验[2015]034号《关于鹏昌公司整治项目阶段性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浙江鹏昌皮革有限公司整治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要求企业重组的报告》《企业组合协议》《关于浙江鹏昌皮革有限公司转鼓情况的说明》，以证明众企业及个人仅以鹏昌公司集合生产、获得转鼓排污许可，但均各自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15.鹏昌公司和金扬来签订的《转鼓转让协议》，奔牛公司和金扬来签订的《转鼓转让协议》，以证明金扬来于2013年8月15日从鹏昌公司转得2只转鼓，于2014年5月28日从奔牛公司转得3只转鼓；16.实收资本明细账三份、银行卡单笔交易详情单、收款凭证，以证明各组合企业及个人已按转鼓数出资购买土地，建设厂房。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动产抵押登记书，以证明第三人鹏昌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申请抵押登记的事实；2.抵押登记委托书、抵押物登记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抵押物价格协议书、金融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抵押人声明书，以证明第三人提供的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符合登记要求；3.《动产抵押登记办法》《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动产抵押登记办法实施细则》，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浙商银行苍南支行及鹏昌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和第三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上列证据真实合法，能证明各当事人的身份，本院均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具体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三）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四）原告提供的证据8-13，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并认为从上列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林天印和金扬来在2014年1月17日之前未实际取得转鼓的权利。本院对证据内容予以采信；（五）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平政（2012）30号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而认为环境验收函形成于抵押登记之后，腾蛟镇政府情况说明出具于2017年6月22日，仅能说明2017年6月22日的转鼓权利归属，原告林天印和金扬来在抵押登记前未成为转鼓的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内容涉及案涉企业重组及权利归属，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以确认案件事实。故对证据表述的内容，均予以采信；（六）原告提供的证据15-16，被告和第三人认为证据形成于抵押登记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同时认为证据显示，金扬来的转鼓款项系2014年3月10日支付，林天印的转鼓款系2014年7月21日才支付，说明两人系在抵押登记之后才成为转鼓的权利人。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本组证据无其他证据进行印证，真实性不能确认，故不予采信；（七）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和第三人对其无异议。本院认为，上列证据系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形成的案卷材料，能证实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和程序，故均予以采信；（八）被告提供的《动产抵押登记办法》《动产抵押登记办法实施细则》《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原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能适用于本案。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动产抵押登记办法实施细则》系山西省法制办公室发布，不适用于本案；《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用于企业设立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及企业名称的预先登记核准登记，不适用于本案；被告提供的《动产抵押登记办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30号）系部委规章，效力期间及于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期间，能适用于本案，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4月20日，平阳县人民政府发布平政[2012]30号《关于进一步整治提升制革行业的通告》，决定整治提升制革行业。同年6月20日，鹏昌公司、奔腾公司、康泰公司、奔牛公司、求信公司、瑞达公司向平阳县腾蛟镇人民政府出具重组报告，申请六家企业重组为一家股份制公司，归属鹏昌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鹏昌集团有限公司为鹏昌公司的法人股东）；重组后的公司转鼓共达26只，其中鹏昌公司12只、奔腾公司3只、康泰公司2只、奔牛公司3只、求信公司4只、瑞达公司2只。2014年5月16日，鹏昌公司、奔牛公司、瑞达公司、求信公司、康泰公司及金扬来签订《企业组合协议》，约定以鹏昌公司名义注册新公司、对外联络、申办各种手续，组合企业各成员保留原有的生产经营模式不变，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仅以现有转鼓数进行组合集中生产管理、生产废水统一处理；组合后转鼓数为鹏昌公司10只、奔牛公司3只、奔腾公司3只、瑞达司2只、求信公司4只、康泰公司2只、金扬来2只。康泰公司名下的3只转鼓、奔牛公司名下的4只转鼓，原排污许可期限截止于2013年12月31日。2013年4月17日，鹏昌公司取得了组合26只转鼓的排污许可，有效期限截止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7日，鹏昌公司再次取得26只转鼓的排污许可，有效期限截止于2014年12月31日。两次许可转鼓均分布于溪革路X号、溪革路XX号、溪革路XX号、溪革路XX号、南革路等。2017年6月22日，平阳县腾蛟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浙江鹏昌皮革有限公司转鼓情况的说明》，其中26只转鼓的所有权分别为，鹏昌公司5只、奔腾公司3只、求信公司8只、瑞达公司2只、康泰公司2只、林天印3只、金文涛3只。 2014年1月21日，第三人鹏昌公司与浙商银行苍南支行签订了（333683）浙商银高抵字（2014）第X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上述26只转鼓为鹏昌公司的金融借款设定最高额抵押，抵押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2014年1月22日，鹏昌公司和浙商银行苍南支行共同向原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并提供了动产抵押登记书、最高额抵押合同（附抵押物清单）、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抵押物价格协议书、抵押人声明书及委托材料。同日，原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登记，登记编号为2014-04号。 因鹏昌公司未能如期清偿借款，浙商银行苍南支行向人民法院诉请判决鹏昌公司清偿借款并就抵押转鼓的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浙0327民初XXX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浙商银行苍南支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浙0327执XXX号执行裁定书，对26只转鼓实施查封。原告不服，诉请撤销原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的2014-04号动产抵押登记。 另查明，原告温方珠、金福地系金扬来的父母，洪少秋系其配偶，金文涛、金文莹系其子女。金扬来已于2016年5月17日死亡。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权职责已转移至被告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本院认为，原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具有受理动产抵押登记并作出审核决定的职权职责。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继受了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动产抵押登记的职权，依法为本案被告。结合庭审质辩意见，本案当事人的诉辩争议主要在于原告是否享有本案起诉权利、本案是否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诉抵押登记的合法性。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等人的诉讼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康泰公司、奔腾公司在企业组合前原各享有部分转鼓的所有权，后虽组合生产，但其重组协议约定企业保留原有的生产经营模式不变，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为此，转鼓的排污许可虽已办在鹏昌公司的名下，但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转鼓的所有权亦已转移为鹏昌公司所有。故，在原告仍有可能继续享有转鼓所有权的期间，所涉转鼓之上的抵押合同及后续的抵押登记均会影响到两公司的既有利益。为此，本院认为，康泰公司、奔腾公司对被诉抵押登记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该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抵押的，不得对抗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本案中，原告林天印及金文涛等人主张在案涉抵押登记作出之前即已经享有相应转鼓的所有权，但未有证据证明。因物权法规定动产抵押登记可对抗善意第三人，如林天印、金文涛对相关转鼓的受让发生于抵押登记之后，该抵押登记即有可能阻却了其对转鼓所有权的取得。为此，被诉动产抵押登记亦会影响原告林天印和金扬来所主张的合法权益。因金扬来已故，其起诉权利转移至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综上所述，原告林天印及金文涛等人对被诉抵押登记均享有起诉权利。 二、关于本案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原告等人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现无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等人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或诉权、起诉期限的时间，故本案应适用行政诉讼法五年的最长起诉期限规定。原告自被诉抵押登记作出后四年内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三、关于被诉抵押登记的合法性。《动产抵押登记办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30号）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应当向动产抵押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经抵押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二）抵押合同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文件。委托代理人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还应提交代理人身份证明文件和授权委托书。该办法第四条规定，《动产抵押登记书》应当载明下列内容：（一）抵押人及抵押权人名称（姓名）、住所地；（二）代理人名称（姓名）；（三）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四）担保的范围；（五）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六）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七）抵押人、抵押权人签字或者盖章。办法第五条规定，动产抵押登记机关受理登记申请文件后，应当当场在《动产抵押登记书》上加盖动产抵押登记专用章并注明盖章日期。本案中，第三人鹏昌公司和浙商银行苍南支行在申请抵押登记时，已提供了符合上述规定的材料，且未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抵押登记机关需对抵押动产的所有权归属进行实质性审查，故被告已尽到法定审查职责。同时，本院亦认为，即使行政机关尽到法定审查职责，但仍有可能存在申请人虚报申请材料以取得登记的情形。故，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动产抵押登记的基础民事事实不成立或不合法，相应抵押登记仍有面临被撤销的可能。但本案中，被诉抵押登记的基础民事事实，即动产抵押合同的合法性及效力已经民事生效判决确认，被诉抵押登记现不具备撤销的法定事由。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诉登记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已尽法定审查职责。原告诉请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天印、金文涛、洪少秋、金文莹、温方珠、金福地、温州奔腾皮具有限公司、温州康泰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林天印、金文涛、洪少秋、金文莹、温方珠、金福地、温州奔腾皮具有限公司、温州康泰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受理费50元，至迟在上诉期届满后的七日内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谢海清 人民陪审员  裴 伦 人民陪审员  叶宗宋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荷荷 书记员黄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