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再1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琴，女，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刘文琴的女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洋，女，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城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文琴因与被申请人汪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豫15民申9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文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被申请人汪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琴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为申请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诉讼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申请人亡夫于2001年以被申请人配偶詹少东为被告向法院起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对连带债务人汪洋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汪洋辩称：一、申请人起诉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及前夫詹少东与刘文琴及亡夫罗湘群之间是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商城县法院（2001）商民初853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该错误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原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二、本案遗漏了必须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郑启忠；三、本案违背了一案一诉原则；四、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刘文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与詹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223582.5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琴与罗湘群（已故）原为夫妻关系，汪洋与詹少东原为夫妻关系。2001年罗湘群因买卖合同与詹少东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于2001年11月1日作出（2001）商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詹少东欠罗湘群“商粮”系列酒款223582.56元。汪洋（曾用名汪英），2014年11月21日与詹少东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2006年3月10日，罗湘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詹少东，一审法院于2006年3月16日对属于詹少东所有的位于武桥乡××街××东××三间两层楼房予以查封，2010年10月30日詹少东将上述被查封的楼房以248000元价格卖给了瞿国保，该次执行未果后终结。2011年6月15日罗湘群因病去世。2017年3月3日刘文琴以继承人的身份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执行，2017年7月5日申请追加汪洋为共同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裁定追加汪洋为被执行人，2018年7月13日汪洋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汪洋提出的异议成立。2018年1月12日刘文琴向一审法院提交刑事自诉状，认为詹少东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01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524刑初70号刑事判决：詹少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刘文琴与罗湘群（已故）原为夫妻关系，汪洋与詹少东原为夫妻关系。2001年罗湘群诉詹少东买卖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已进入执行程序，该案在诉讼中詹少东表述汪洋与其共同经营“千竹楼酒楼”，其中联系和帮助购酒的郑启忠欠“千竹楼酒楼”餐费。刘文琴在申请执行过程中，追加汪洋为共同被执行人，汪洋提出执行异议成立，应当在诉讼程序中确认。诉讼时效是通过程序解决实体的一种法律制度，汪洋与詹少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从事的家庭共同经营已经过诉讼确认，实体上已解决。现刘文琴认为詹少东欠款属汪洋与詹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并要求共同承担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汪洋承担与詹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223582.56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汪洋承担。汪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刘文琴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1999年5月13日，詹少东向罗湘群出具收条，2018年8月1日，刘文琴依据该收条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已经19年，期间没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汪洋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4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文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100元，由刘文琴承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同原一、二审相同。另查明,申请人刘文琴与罗湘群（已故）共有罗丹、罗锦、罗经灿、罗经浩四个子女，该四子女作为罗湘群的继承人在再审中均承诺放弃本案原告的权利义务，由其母亲参与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为：一、涉案债务应否认定为汪洋与詹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生效的商城县人民法院商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詹少东欠罗湘群“商粮”系列酒款223582.56元。该笔债务发生在詹少东与汪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原则上是将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现被申请人汪洋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欠款属于詹少东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罗湘群、刘文琴知道詹少东、汪洋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曾约定过归各自所有。本案欠款亦非虚构债务和非法债务。且詹少东在原商民初字第853号诉讼中也表述汪洋与其共同经营“千竹楼酒楼”。综上，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詹少东与汪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理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二人负有连带偿付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申请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申请人原配偶罗湘群于2001年以被申请人汪洋配偶詹少东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对于连带债务人的汪洋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詹少东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罗湘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商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诉讼时效中断，对汪洋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二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申请人辩称的本案违背了一案一诉原则问题，经查，本案与商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的诉讼主体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被申请人辩称的应追加郑启忠为本案诉讼当事人问题。因本案债务条据为汪洋前夫詹少东向刘文琴前夫罗湘群出具，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郑启忠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被申请人的此两项辩称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请人刘文琴的再审理由成立，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原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20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4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汪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韩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