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民再854号原审被申请人：烟台华洲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法定代表人：鹿道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强，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积广，男，该公司职工。原审申请人：烟台市幸福供销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54号。法定代表人：杨英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军，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申请人：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刁飞，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博、崔亦志，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幸福供销有限公司（原烟台市幸福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供销公司）与烟台开发区华天物资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购销三合板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3年12月13日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执行期间，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30日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变更烟台华洲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企业公司）和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回里镇政府）为被执行人。华洲企业公司不服，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烟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撤销（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后经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并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烟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华洲企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鲁民监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申请人华洲企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强、邹积广，原申请人供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英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军，原被申请人回里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亦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洲企业公司述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或通过相关证据形成环环相扣证据链的情况下，仅凭一份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核准的复印件和一份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被执行人郭广征的证言，就认定华洲企业公司负清偿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七十六条的规定相悖。认定1994年才批准成立的私有股份制企业是1992年就批准成立的集体企业的开办单位，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华天公司企业法人资格。依据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登记、变更材料复印件，华天公司是1992年5月20日批准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3月21日变更注册资本，由48万元变更为30万元，经烟台市审计师事务所审计，30万元注册资本已经到位。华天公司注册资本已经达到最低法人资本，华天公司已具备法人资格。2000年9月4日虽华天公司未按规定参加年度企业年检，被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这属于工商行政管理局依其行政职权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其后果是剥夺华天公司经营资格，在没有被工商局注销前，对外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审裁定债务界定错误。原审裁定回里镇政府在接收华洲企业公司1532752.88元资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错误，再裁定华洲企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公司被撤销和公司被吊销的诉讼地位和法律后果不同。请求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供销公司辩称，（一）根据供销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法院查证的事实，足以证实华洲企业公司是华天公司的开办单位。1.供销公司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华天公司开业登记相关档案材料可以证实，华天公司是华洲企业公司于1992年4月25日申请开办和组建的集体企业，该工商档案资料有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盖的公章，整套材料骑缝处并盖骑缝章，足以证实供销公司提供的华天公司开业时在工商局的整套开业资料是真实的。2.2002年7月17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华天公司郭广征的调查笔录足以证实华洲企业公司系华天公司开办单位的事实。3.回里镇政府在原审中的答辩及当庭陈述，也足以证实华天公司是华洲企业公司开办的事实。（二）关于华天公司是否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问题。1.华天公司成立伊始，开办单位华洲企业公司未按规定要求将48万元注册资金注入华天公司，华天公司成立时没有注册资金，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郭广征向华天公司提供30万元用于会计事务所验资，并不能免除开办单位应承担的出资义务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3.从供销公司起诉到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华洲企业公司及郭广征均未向华天公司实际出资。即使郭广征个人出资30万元算是华洲企业公司出资，华天公司30万元出资也未达到50万元最低注册资金，也不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企业法人资格。(三)华洲企业公司对华天公司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注册资金投入未达到法律规定最低限额的企业法人签订的经济合同效力如何确认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华洲企业公司应该对华天公司的债务依法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应作为民事主体应诉的批复只是针对被吊销企业是否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而作的批复，与本案华洲企业公司开办华天公司根本未出资，华天公司被认定为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华洲企业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是不同的。(四)关于华洲企业公司与回里镇政府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债务数额能否作为承担债务界限的问题。产权转让合同中的债务数额只是回里镇政府对华洲企业公司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的审计所得结论。而华洲企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是其开办的企业应付的债务依法应由华洲企业公司承担的情况，与产权转让合同中华洲企业公司的债务数额没有任何关系。产权转让合同只是产权人与受让人针对企业产权转让而签订的合同，合同条款只对合同方发生效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方无任何效力。华洲企业公司提到的法院经济审批疑难问题研讨会纪要中关于企业转让中有关债务承担的相关规定，是针对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应由谁负责清偿而作的规定，而不是针对与第三方发生法律关系的华洲企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规定。（五）原审法院由审判庭追加华洲企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公司被撤销后由谁作为诉讼主体问题的批复》，本案由原审判庭审理追加华洲企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三条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由执行机构办理，是针对被开办的企业注册资金达到法律规定的最低注册标准，具备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只是开办单位出资不实和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而本案解决和认定的是华天公司成立时开办单位没有实际出资，华天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问题，对于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的认定和追加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应由审判庭经审理认定。回里镇政府答辩称，（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30日作出的（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审理程序违法。供销公司在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三条规定，应由执行机构办理，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由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的原审判庭直接受理此案并裁定追加被执行人，程序明显违法。（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的性质是在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而非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对原审案件进行再审，因此应该适用2006年作出裁定时仍然生效的法律规定，不能如再审一般适用1993年案件原审时有效而后来已经变更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的规定，即便能够认定华天公司是由华洲企业公司开办、当时华洲企业公司出资不足或没有出资，也只应裁定华洲企业公司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供销公司承担责任。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公司被撤销后由谁作为诉讼主体问题的批复》，适用法律错误。回里镇政府作为华洲企业公司前身烟台市华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实业公司）的开办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追加华天公司的开办人华洲企业公司为被执行人之后，又追加回里镇政府为被执行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能否追加被执行人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问题的复函》。（三）（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以回里镇政府接收净资产为由，认定其应在接收资产范围内对华洲企业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人对华天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532752.88元转让款中，932752.888元烟台华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集团）于同年以抵顶回里镇政府工程预付款形式支付，剩余60万元是2001年企业二次改制时由股东鹿道剑出资60万元将回里镇政府所持公司股份买断。虽然转让合同书中使用的表述是“乙方向甲方缴纳净资产额”，但性质完全是企业改制。（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将回里镇政府与华洲集团的正常企业改制行为，等同于企业撤销、歇业后开办人无偿接受企业资产的行为，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对改制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四）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错误，请依法予以撤销。供销公司在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履行（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发现华天公司的开办单位烟台市华洲实业公司出资未到位，华洲实业公司现改制为华洲企业公司，回里镇政府是华洲实业公司的出售人，要求华洲企业公司和回里镇政府履行（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审理查明，1993年5月26日，供销公司与华天公司签订一份三合板购销合同，供销公司交付给华天公司200万元预付款，但华天公司未能供货，供销公司诉至法院，诉讼中华天公司给付供销公司50万元，1993年12月13日经调解双方达成（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华天公司退还供销公司预付款150万元，并赔偿供销公司损失229470元。因华天公司未能偿还欠款，供销公司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华天公司成立于1992年5月20日，注册资金48万元，办公地址烟台市开发区，工商档案记载华天公司系华洲实业公司开办，档案内未有投入48万元相关材料。1997年3月，华天公司将注册资本由48万元减为30万元，并由烟台市审计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出资人为其法定代表人郭广征。华洲企业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提交的华天公司成立工商材料与供销公司提供内容一致，但烟台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盖印注明档案为复印件。2000年9月4日，华天公司被烟台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4年6月华洲实业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回里镇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其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华洲实业公司的净资产为1532752.88元。华洲集团（注册资本308万元，其中回里镇政府参股60万元，其他由鹿道剑、姜宝芬等自然人参股）作为乙方与回里镇政府甲方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企业总资产减去总负债，以及预留退休金和政府参股60万元，剩余净资产932752.88元一次性付清。乙方向甲方交足净资产额后，该企业的全部产权归乙方永久所有，乙方同时负担所有债务的偿还，甲方不负连带责任。1994年8月8日，回里镇政府与华洲集团签订回里批发市场合同，回里镇政府委托华洲集团建设农贸市场大棚，华洲实业公司改制中的932752.88元净资产作为工程预付款给华洲集团。1994年12月31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总值2364422.27元。1999年3月24日，经烟台市福山区体改办文件批准，烟台华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规范名称为烟台华洲企业有限公司。2001年4月，鹿道剑、姜宝芬将回里镇政府60万元股本和内部职工股买断，华洲企业公司成为夫妻二人的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7月17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在调查华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广征时，郭称华天公司系华洲实业公司开办，现公司30万元注册资本是其个人投入。华天公司在烟台市审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时，所提供的企业开办人为华洲实业公司材料与工商档案材料一致。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认为，1992年5月20日华天公司成立时，工商部门尚未实行名称预先核准制度，故华天公司最终名称是由工商部门核准而不是开办单位申请的名称。工商档案中华天公司开办材料即使为复印件，现无理由和根据否认其对外公示的效力。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提供档案材料和华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广征的调查笔录，以及华天公司提供给审计师事务所验资材料，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华天公司是华洲实业公司开办的，其注册资金48万元也未到位。因此在与供销公司发生经济纠纷时华天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批复：企业开办的企业虽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没有投入自有资金，应当认定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所以华天公司民事责任应由华洲实业公司承担。1994年6月，回里镇政府将华洲实业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华洲集团，企业净资产为1532752.88元。华洲集团通过建筑工程转账方式将转让款付给回里镇政府932752.88元，2001年回里镇政府所持60万元股份被买断。现华天公司已被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其所负债务应由华洲实业公司承担，因华洲实业公司改制时资产转让给华洲集团，华洲集团又更名为华洲企业公司，故华洲企业公司应按改制时约定承担华洲实业公司的债务。回里镇政府分二次接受了华洲实业公司1532752.88元净资产，亦应在接收资产范围内对华洲实业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变更华洲企业公司和回里镇政府为执行人的依据。基于投资不足关系而变更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主体，解决的是程序方面问题，应通过裁定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复中对此予以明确，其内容为企业开办的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被撤销，审理该案的原合议庭，应裁定确认开办企业承担民事责任，执行原调解协议。故供销公司请求华洲企业公司和回里镇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关于企业开办公司被撤销后由谁作为诉讼主体问题的批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30日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一、变更华洲企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承担华天公司应负清偿责任；二、回里镇政府在接收华洲实业公司1532752.88元资产范围内对华天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华洲企业公司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13年5月27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烟民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认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期间，幸福供销公司于2003年12月6日申请追加华洲企业公司为被执行主体，于2004年11月29日又提出申请追加回里镇政府为被执行主体。2006年6月3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由审理该案的原审判庭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变更华洲企业公司和回里镇政府为被执行人在相应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三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至274条及本规定裁定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主体的，由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办理。”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的原审判庭作出变更被执行主体的民事裁定，属于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三条之规定，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烟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30日作出的（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裁定确有错误，并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烟民监字第6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属于在执行程序中确认被执行人华天公司是否具有法人资格，从而变更被执行人问题。（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认定华天公司是华洲实业公司开办的。其注册资金48万未到位。因此在与回里镇政府发生经济纠纷时华天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该由开办该企业的法人华洲实业公司承担。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关于企业开办的公司被撤销后由谁作为诉讼主体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3）烟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烟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二、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中，华洲企业公司提交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书，申请调取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华天公司注册登记完整的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注册登记材料。华洲企业公司还提交委托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华天公司注册登记文件上华洲企业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鹿道剑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30日作出的（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程序是否违法。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期间，供销公司于2003年12月6日申请追加华洲企业公司为被执行主体，于2004年11月29日又提出申请追加回里镇政府为被执行主体。2006年6月3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由审理该案的原审判庭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变更华洲企业公司和回里镇政府为被执行人在相应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程序是在执行过程中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主体，供销公司申请追加的时间分别是2003年12月6日和2004年11月2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的时间是2006年6月3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至274条及本规定裁定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主体的，由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办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由作出（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的原审判庭按照普通审判程序作出变更被执行主体的民事裁定，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2013）烟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和（1993）烟经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发回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范翠真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