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4民初4102号原告：高强华，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志华，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特别授权），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白马桥街道仁福村松柏组。法定代表人：杨利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特别授权），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芳，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文爱民，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被告：王毓超，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特别授权），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芳，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文，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被告：朱湘民，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彩林，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强华与被告戴志华、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俊物流”）、文爱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申请追加王毓超、张文、朱湘民、张彩林为共同被告并申请追加谭勇、刘进武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依法通知王毓超、张文、朱湘民、张彩林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被告戴志华、被告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王毓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成芳、被告文爱民、被告张文、被告张彩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被告朱湘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于2019年10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被告戴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被告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王毓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被告文爱民、被告张文、被告张彩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被告朱湘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戴志华、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文爱民继续向原告高强华提供135793.5吨河沙（按28元/吨，总金额3802219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因从事工程业务，通过张文介绍，向戴志华购买五百万元砂石，戴志华指派财务人员文爱民收款，文爱民要求原告将款项汇入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邮政银行账户，并向原告开具了收据一张，“收到刘进武、高强华货款，（注明：单价28元/吨），人民币伍佰万元，会计：文爱民”，之后戴志华在2014年11月6日至26日供河沙17507公吨，2014年11月至12月5日供河沙5252.17吨，2014年12月6日至18日供河沙14747.83吨，2014年12月19日至31日供河沙5997.07吨，2014年12月21日至23日供河沙1916.22吨，合计金额1197781元，尚余货款3802219元。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戴志华按合同提供砂石，被告以种种原因迟迟不供货。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提起诉讼。被告戴志华辩称：一、关于债务履行方式的问题。被答辩人要求继续供应135793.5吨砂石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1、2014年5月7日，被答辩人支付500万元虽系购买砂石的预付款，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砂石买卖合同，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交易的砂石数量以及砂石供应履行期限有明确的约定，故双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是根据需方的实际需求量及供方的实际供应能力并按照灵活机动、按实结算的交易原则进行交易的，被答辩人在2014年12月23日最后一次接受砂石后至今长达5年多时间内未向答辩人要求继续供应砂石，答辩人在2014年12月23日最后一次供应砂石后至今也未向被答辩人供应砂石，说明双方砂石买卖合同早已经商议或者以双方的行为实际表明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现只应就合同结算的事宜进行处理，被答辩人要求继续供应砂石的合同主要义务无合同约定依据。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被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内未要求答辩人继续履行砂石供应义务，明显超出社会公众普遍认知的合理期限，同时答辩人合伙体不是砂石生产企业且已经实际解散多年，事实上无法履行砂石的供应义务，砂石作为本案债务的标的无法强制履行，况且继续履行，履行的成本费用畸高，现在砂石的市场价格是2014年砂石价格的4倍以上，继续履行明显有悖公平对等的交易原则，故被答辩人要求继续履行供应砂石合同的主要义务无法律依据。3、答辩人方应退还被答辩人已供应砂石价款之外的剩余货款，因双方对逾期退还货款未约定按何种形式承担违约责任，故建议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标准给付被答辩人应退货款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如果被答辩人不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由被答辩人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债务承担主体的问题。1、答辩人戴志华与被答辩人在购买砂石时并不认识，被答辩人并未与答辩人就砂石购买事宜进行过联系洽谈，双方未签订或者达成任何砂石交易书面或口头协议，被答辩人也未向戴志华支付任何款项，戴志华未向被答辩人出具任何收款凭证，其在起诉状中诉称向戴志华购买500万元砂石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实，同时在本案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张文与文爱民均陈述被答辩人购买砂石是直接与张文联系衔接的，故被答辩人与戴志华之间不存在砂石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戴志华不应对被答辩人单独承担任何债务履行义务。2、本案所涉债务是在戴志华、张文、王毓超、朱湘民、张彩林合伙经营砂石期间所形成的债务，故应为合伙债务，所以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戴志华、张文、王毓超、朱湘民、张彩林之间的合伙关系，有王毓超、锐俊物流公司及文爱民的陈述，同时还有合伙人会议纪要、宁乡楚祥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合伙人清算报告、各合伙人的对账单、领据等充分证实。特别是宁乡楚祥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合伙人清算报告中更是将该笔债务列为合伙应付款项范围之列，故本案所涉债务应由五个合伙人共同承担，而不是答辩人个人承担，更不应由作为职员的文爱民及代收货款的锐俊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三、关于债务金额的问题。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在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收到砂石计17507公吨，在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收到砂石计5252.17吨，在2014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收到砂石计14747.83吨，在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收到砂石计5997.07吨，在2014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收到砂石计1916.22吨，总计价值1197781元，但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又只认可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收到的17507公吨及在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收到砂石计5252.17吨，总价值仍然是1197781元，但对2014年12月5日以后收到的总计为22661.12吨的砂石量断然否认，该种否认无任何合理解释，也无合理证据支撑，人民法院应根据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自认的砂石量为被告方实际已供应的砂石量从而相应扣减应退还货款额，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方无需对在2014年12月5日以后供应总计为22661.12吨砂石的事实举证证实，同时文爱民制作的与被答辩人砂石的对账单及宁乡楚祥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合伙人清算报告中关于2014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期间向被答辩人（谭勇）供价值650339元砂石的审计内容亦与被答辩人自认的该部分事实一致，故本案债务金额应剔除该22661.12吨的砂石价值。被告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砂石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与被答辩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张文、戴志华、王毓超、朱湘民、张彩林等五人合伙经营砂石的个人合伙体，五人在合伙经营砂石时，借用了答辩人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7日收到了以谭勇名义转入的500万元，答辩人收到500万元的当日，即按合伙人的要求转到汨罗市长江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砂石”），对合伙人与谭勇或者高强华的买卖行为概不知情。从被答辩人起诉状的表述来看，被答辩人也不是向答辩人购买砂石，而是向戴志华购买砂石，戴志华不是公司股东或者员工。三、文爱民不是锐俊公司的会计人员，而是合伙经营人共同聘用的会计，工商登记显示文爱民是在2015年10月10日以后才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此前其工资报酬是由合伙经营体支付而非公司支付，所以文爱民的收款行为不能代表答辩人，只能代表合伙经营体。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文爱民辩称，答辩人是戴志华、王毓超、张文、朱湘民、张彩林聘请的，收据是答辩人开的，备注了28元/吨，当时答辩人跟锐俊公司的王波核实收到了500万元后开的收据，答辩人是代表合伙人开的收据，与锐俊公司无关；答辩人曾参与与被答辩人对账，“高强对账单”是答辩人制作的。被告王毓超辩称，一、同意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高强华进行砂石买卖的是五人经营合伙体，具体负责这笔交易的是张文、戴志华，该合伙体大约开始于2013年8月，到2014年12月停止经营。合伙人之间的账到目前尚未结清。二、被答辩人起诉的事实部分有误，合伙人共向被答辩人提供的砂石价值是1848119元，而不是1197781元。其中2014年11月6日至26日供河沙17507是指公吨，按行业习惯用语一公吨即两吨，实际是35014吨，以每吨30元计，共1050720元。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砂石明细》的表述很明确，所以被答辩人未提货的剩余货款是3151881元。三、要求继续履行提供135793.5吨河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第一、本案的买卖事实发生在2014年12月之前，被答辩人明知供货方长江砂石无砂可供，合伙体已经停止砂石生意，被答辩人并没有再要求提供砂石，要求退还剩余货款，合伙人也同意退款，因为合伙人还没有对合伙经营进行结算，其中是否有合伙人退了款，答辩人不清楚。但被答辩人在长达近5年之后突然主张继续供货，则既有违诚信原则，其请求也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二，砂石经营合伙体已于2014年12月底停止经营行为，被答辩人要求履行已不可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对方可以要求履行的三种除外情形：（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被答辩人没有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履行，事实上已是无法履行，而且履行费用明显过高，所以被答辩人要求继续履行砂石供应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第三，买卖合同双方并未就合同期限，合同价格变化等进行明确的约定，而砂石价格受市场变化波动很大，现在砂石价格每吨160元左右，较五年前已增长五倍以上。被答辩人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要求按原价格履行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文辩称，答辩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答辩人认为自己不是合伙人。因为答辩人与益阳的砂石老板熟，答辩人就负责宁乡搅拌场，按1元/吨沙子、0.5元/吨卵石提成，最后答辩人没有分到钱。当时答辩人想着卖几十万吨沙子能有几十万元，就找到被答辩人，多打点货款就会便宜点，于是被答辩人打了500万元到锐俊物流的账上，然后转到长江砂石的账上，但是后来没有货了。实际2014年夏天就停止营业了，但是因为账上还有钱，戴志华还能领利息，等领到账上没钱了，就说公司解散。因为跟戴志华借了200万元，答辩人跟被答辩人之间也一直有往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关系也很好，所以要被答辩人先不闹，但是最近戴志华起诉答辩人要还200万元和180万元利息，所以被答辩人的事答辩人就不担了。被告朱湘民辩称，纵观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申请，之所以追加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其主要理由是：涉案砂石买卖合同纠纷系谭勇、刘进武、高强华向由戴志华、朱湘民、张彩林、张文、王毓超等五人组成的合伙体购买砂石，答辩人认为锐俊物流申请追加答辩人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裁定驳回。一、锐俊物流作为本案被告无权申请追加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本案中，被答辩人起诉的对象为戴志华、锐俊物流及文爱民，被答辩人并未就涉案纠纷向答辩人提出任何的诉请，根据民事诉讼不诉不理原则，仅被答辩人有权起诉被告、申请追加被告，在被答辩人未申请追加被告的情况下，被告无权申请追加被告；至于在被答辩人未申请追加被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必须追加被告的，可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由法院依职权追加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二、答辩人并非本案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或合伙人，锐俊物流的申请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答辩人并未参与锐俊物流所称的合伙事项，更未与戴志华、张彩林、张文、王毓超之间合伙经营砂石。对于被答辩人所诉称的500万元采购砂石的行为答辩人即没参与，更不知情，答辩人到接到诉讼文书时才第一次听说，听都没听说的事何来合伙。综上所述，答辩人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应依法驳回锐俊公司的追加申请。被告张彩林辩称，与朱湘民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被告的主体资格信息、交通银行汇款凭证及收据、送西林港砂石明细、刘进武声明、高峰银行流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流水、长江砂石与戴志华的往来记录，被告戴志华的质证意见为：对主体资格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流水无异议；对交通银行谭勇的汇款凭证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是收款账户不是戴志华指定的；对送西林港砂石明细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账单所载明的数量和金额仅仅是被告方供应砂石的部分，并不是全部，2014年12月5日之后还有22661.12吨，就算按照28元/吨计算，价值也有634511.36元；对刘进武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个声明是否是刘进武本人书写并不清楚，刘进武作为本案当事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仅仅是一个声明，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对高峰的银行流水，看不出是原告转给谭勇的，不能体现原告支付了谭勇这笔款项的事实；对长江砂石与戴志华的往来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数据的真实性及准确性有待戴志华与长江砂石进行最后的对账才能确认，该份证据是戴志华代表合伙体与长江砂石的交易往来产生的数据，当时是合伙体欠戴志华六百多万，戴志华确实在长江砂石接回来有五百多万，差不多可以平账，但与原告之间的砂石买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的事实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文爱民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戴志华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锐俊物流的质证意见为：对主体资格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流水无异议；对交通银行的转账凭证无异议，但是收据要求原告提供原件，因为收据上有涂改痕迹，需要核对原件查看如何涂改的；对送西林港砂石明细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不是全部的对账单，只是第一批的对账单，原告应该有一份更详细的对账单没有提交，原告起诉状也载明了，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刘进武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声明的签名真实性无法核实，内容也是打印的，刘进武在收据上有名字，不能核实是否是同一个刘进武，因为原告没有提交收据的原件，以后存在刘进武持收据主张权利的可能，刘进武放弃权利应当庭向法庭声明；对高峰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对长江砂石与戴志华的往来记录不知情，故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应该由戴志华核对清楚，对关联性存疑，合伙体没有收到这笔钱，中间还涉及到了利息的计算，在4月10日之前有利息的计算，在此之后就没有利息计算了，长江砂石的回款全部的是转给戴志华，这笔交易与锐俊物流无关。被告王毓超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锐俊物流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张文的质证意见为：对主体资格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流水无异议；对交通银行的转账凭证和收据无异议，这个500万元是我喊原告来的，我也在收据上签了见证人名字，谭勇名字删除的过程也跟文爱民说的一致，这个钱是原告起诉戴志华，至于戴志华认为在合伙里面有纠纷，再另外打官司就是；对送西林港砂石明细、刘进武声明，不知情；对高峰银行流水无异议，这笔钱确实还掉了；对长江砂石与戴志华的往来记录无异议，这是我帮忙跟长江砂石接洽的，2014年热天就没有搞了，那个时候就出具欠条给戴志华了，在300万元本息付清后，应该又重新出具了欠条。我去长江砂石拖沙子，我知道账上有钱，但是我拖不到货，说是要戴志华来。被告朱湘民、张彩林的质证意见为：对主体资格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与两被告没有关联性。被告锐俊物流提交了如下证据：会议纪要、代理清帐协议书、合伙人清算内审报告、张文对账单、戴志华对账单、朱湘民对账单、王杜修对账单、王毓超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资表。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坚持要求戴志华及锐俊物流承担责任，故涉及合伙关系的证据，原告方均不知情，不予质证；对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被告戴志华对被告锐俊物流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当时要求审计，也问了我，我也同意了，当时账目确实算不清。被告文爱民对锐俊物流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张文的质证意见为：对代理清帐协议书、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对会议纪要不知情，我没有参与，既然把我拉扯进合伙人，我要求看所有的账目；对合伙人清算内审报告有异议，我不知情，我没有看见过，也没有分过钱，我也不是合伙人；对张文对账单，这是我跟王毓超的私人对账单，也没有其他人签名，而且跟其他人的对账单都不同，这个不是股东分红的利润，我认为这是属于我借支之类的钱；对戴志华对账单、朱湘民对账单、王杜修对账单、王毓超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有异议，不认可；对工资表不清楚。被告朱湘民、张彩林的质证意见为：我方认为锐俊物流提交的证据跟本案中500万元是否涉及到合伙体的行为没有关联性，所以对证据的整体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朱湘民、张彩林是合伙体的合伙人，开会时间是2014年5月31日，500万元转入时间是2014年5月7日，会议纪要中没有任何地方能体现出本案中的500万元，所以两被告做事的合伙体与这个500万元没有关联，另外戴志华称要转2000万元到长江砂石也没有在会议中讨论，这是不正常的，所以这500万元与两被告无关，也与合伙体无关；对代理清帐协议书不知情；对合伙人清算内审报告不认可，因为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我们不清楚，这个公司只是一个记账公司，没有审计的资质；对张文对账单不知情；对戴志华对账单、王杜修对账单、王毓超对账单，两被告是应王毓超的邀请参与工作，因为会议纪要的安排，两被告在履行职务的角度签了字，相应的签字都是在有王毓超签字的前提下才签的，需要提供相关往来的凭证才能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对朱湘民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朱湘民跟合伙体有经济往来，对账单上注明的利润分配并不是合伙体的利润分配，而是朱湘民做业务的利润分配，这个10万元他也没有收到；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并不能真实反映文爱民的身份，据我们了解，在朱湘民将锐俊物流的股份转让之后，文爱民就一直都是锐俊物流的会计；对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知情，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相关的账户是由锐俊物流控制的，为什么这个500万元能够在锐俊物流之间进行一个往来，跟我们说的锐俊物流的实际控股人是戴志华及王毓超是一致的；工资表是张彩林签的，在同一时间上，王波作为锐俊物流法定代表人参与了多起案件，所以这个工资表到底是锐俊物流的还是合伙体的不清楚。被告王毓超提交了高强对账单，原告的质证意见为：2014年12月6日之后的根据原告的记忆没有发生过交易，只认可这个时间之前的。被告戴志华、文爱民对被告王毓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张文、朱湘民、张彩林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王毓超提交的证据不清楚。被告戴志华提交了如下证据：记账凭证及领据两份、记账凭证及领据七份、砂石移交清单、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记账凭证及领据、砂石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他们内部的往来，原告不知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张文、石慧替他们合伙体还账，原告与张文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张文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记账凭证及领据，张文没有分利润；对于砂石移交清单，张文认为不是合伙人；对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张文认为是其与原告还有其他往来，也没有实际代付300多万元，且短信只截取了部分。被告王毓超、锐俊物流、文爱民对被告戴志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朱湘民、张彩林的质证意见为：对记账凭证及领据两份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彩林只是部门负责人签名，并没有收到这个10万元的利润，对借条不知情；对记账凭证及领据七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是根据王毓超和戴志华的安排下签字的，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是合伙人，根据戴志华提交的证据，本案涉案的500万元都应当有两被告的签字确认，但现无证据证明两被告经手，那么可以推断涉案的500万元不是合伙体的行为或者两被告没有参与这个500万元的砂石采购；对砂石移交清单，认为也是履行职务行为；对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不知情。被告张文、文爱民、朱湘民和张彩林未提交证据。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据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流水，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谭勇交通银行汇款凭证，因系客观事实，且与锐俊物流的银行流水一致，予以采信；对于收据，虽系复印件，但有银行汇款凭证佐证案涉的500万元款项确已支付，收据的经手人文爱民及见证人张文均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收据上谭勇名字的删改，文爱民亦做了详细说明，关于收据上的刘进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刘进武的声明，本院亦向原告释明了提交虚假证据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原告亦对声明的真实性予以肯定答复，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送西林港砂石明细，与原告起诉状的陈述不一致，就原告起诉状载明的内容，虽原告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该于己不利的自认，被告方无需举证证实，故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刘进武的声明，本院认为原告能够就声明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并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予以采信；对于高峰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该流水系代偿原告与谭勇之间的经济往来，故不予采信；对于长江砂石与戴志华的往来记录，系原告申请我院以调查令形式获取的证据，本院当庭对长江砂石的经办人谢寿西就证据真实性进行了核实，被告戴志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往来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本院限定被告戴志华在七天内核查与长江砂石的往来记录，其未提交与该往来记录不一致的证据，故该往来记录真实性予以采信，从往来记录内容可以证实，长江砂石退还给戴志华的款项计算了月息2%的利息，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锐俊物流提交的会议纪要、代理清帐协议书、合伙人清算内审报告、张文对账单、戴志华对账单、朱湘民对账单、王杜修对账单、王毓超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工资表，因原告明确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被告戴志华及锐俊物流，法院不能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故本院认为被告锐俊物流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审查；对于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对被告王毓超提交的高强对账单，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告提交的“送西林港砂石明细”的认证意见一致，予以采信。对被告戴志华提交的记账凭证及领据两份、记账凭证及领据七份、砂石移交清单，本院认证意见与对被告锐俊物流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一致，不予审查；对于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因无实际代偿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5月，原告通过张文向被告戴志华购买砂石，2014年5月7日，原告通过谭勇账户向被告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00万元，当日，被告宁乡锐俊物流有限公司将该500万元转入被告戴志华的砂石供应方长江砂石账户。被告文爱民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谭勇砂石货款伍佰万元（注明：单价28元/吨）。被告张文作为见证人在收据上签名。后被告文爱民将收据上的“谭勇”更改为“刘进武、高强华”。后原告以自提的形式在被告指定的提货处提货，2014年11月6日至26日供河沙17507公吨，价值1050720元；2014年11月至12月5日供河沙5252.17吨，价值147061元；2014年12月6日至18日供河沙14747.83吨，价值412939元；2014年12月19日至31日供河沙5997.07吨，价值179912元；2014年12月21日至23日供河沙1916.22吨，价值57487元；上述合计供货价值为1848119元，未供货金额为3151881元。2014年12月底，原告曾与被告方就无法供货问题进行协商。因被告戴志华认为其向合伙经营体出借的借款未全额收回，遂于2014年12月26日与长江砂石结算，确认长江砂石应退还被告戴志华6420000元，其中于2015年3月23日退还戴志华100万元、于2015年3月27日、同年4月1日、4月2日、4月3日分别退还戴志华50万，合计退还300万元本金，并按月息2%支付了利息。长江砂石于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12月7日向戴志华合计支付260万元。该6420000元预付款中，包含了原告高强华支付的5000000元预付款中未提货的3151881元。另，庭审中，被告戴志华陈述，其与被告王毓超、张文、朱湘民、张彩林系合伙经营砂石生意，经营期间，其向合伙经营体出借了资金，合伙经营体按月息2%计付利息，也实际支付了利息，因2014年年底时合伙经营体尚应支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大致相当于长江砂石应退还的预付款，且合伙经营体尚有其余应收账款，故其想以长江砂石的退还款项抵扣合伙经营体应还的借款本息，而用其余应收账款去退还原告高强华的剩余预付款。另，被告张文就剩余货款的供货和退款事宜一直与原告沟通。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买卖双方虽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故原告高强华与被告戴志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被告锐俊物流申请追加谭勇、刘进武为第三人，本院认为，谭勇在收据上的记载已由被告文爱民进行删改，原告高强华提交了刘进武的声明，故谭勇、刘进武跟原告高强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其追加申请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锐俊物流申请追加王毓超、张文、朱湘民、张彩林为共同被告，因原告第一次庭审时就承担责任的主体陈述为以法庭查明的为准，第二次庭审时又明确只要求被告戴志华及锐俊物流承担责任，故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追加王毓超、张文、朱湘民、张彩林为共同被告有法律依据。原告就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明确为被告戴志华及锐俊物流，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只能就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故被告戴志华认为案涉债务系合伙经营体债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若确为合伙经营体债务，被告戴志华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锐俊物流系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且被告锐俊物流在收到原告的转账当日即将全部款项转至被告戴志华的供货方长江砂石，故被告锐俊物流不应承担买卖合同的相关义务。被告文爱民仅出具收据，并不能认定其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故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实际供应货物的价值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未提交其实际供货的证据，但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2014年11月6日至12月23日的货物供应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现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于己不利的自认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认定案涉剩余货款本金为3151881元。关于债务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的要求将货款全额支付，已经履行了买受人的义务，被告未按要求继续供应剩余货物，已经构成了违约，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在2014年底即口头告知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对此知情，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现在砂石的价格，明显超出了出卖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本案案涉标的系砂石，为种类物，在被告已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原告没有采取相应措施，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对方赔偿。鉴于长江砂石退还给被告戴志华的款项包含了原告高强华的预付款，现被告戴志华抗辩该款系抵扣合伙经营体应付的借款本息，无论本案是被告戴志华个人经营或者与他人一道合伙经营，该理由均不足以对抗应退还给原告高强华的剩余预付款。长江砂石与被告戴志华实际也是买卖合同关系，在其无货物供应的情况下退还被告戴志华剩余预付款时计付了两分的月息，被告戴志华陈述其出借给合伙经营体的借款利息亦为月息两分，本院认为，被告不能利用原告的资金谋取利益，故本院参照月息两分计算被告戴志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戴志华应退还原告高强华剩余货款本金3151881元并支付违约损失。经核算，自2015年1月1日起以315188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1日的违约损失为3404031.48元，后段违约损失继续计算至货款实际退还之日止。被告锐俊物流辩称该债务履行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买卖行为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且被告张文一直与原告沟通供货退款事宜，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三）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高强华退还货款本金3151881元；二、被告戴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高强华支付违约损失3404031.48元，后段违约损失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退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高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18元，由被告戴志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 彬人民陪审员  刘云霞人民陪审员  王淑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熊 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