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琳，1974年4月20日出生，男，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17年4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廖成刚，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汤洪波，四川明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素容，1974年12月7日出生，女，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17年4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庆华、郑月林，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1987年2月26日出生，男，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7年3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拘留期满释放，并于同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文琼，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松，1986年2月20日出生，男，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7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拘留期满释放，并于同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馥蔓，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春雷、王洪琳、谢素容、王凯、岳松犯盗窃罪一案，因罗春雷犯病无法到庭参加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以（2017）渝0107刑初170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后罗春雷死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以（2017）渝0107刑初1702号之一刑事裁定书，裁定对罗春雷终止审理，对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岳松、王凯恢复审理。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7）渝0108刑初17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王凯、岳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检察员贺忠、检察官助理侯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洪琳及其辩护人廖成刚、汤洪波，上诉人谢素容及其辩护人张庆华、郑月林，上诉人王凯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文琼，上诉人岳松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馥蔓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2月底，被害单位戴卡公司有铝屑需要对外处理，经询价联系到被告人罗春雷，后罗春雷联系到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工业园区的新华西公司作为购货方。同时，罗春雷与新华西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洪琳、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谢素容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商量后采取在位于西彭镇的重庆捷华物流市场地磅上安装遥控装置减少过磅重量的方式，秘密窃取戴卡公司铝屑。随后戴卡公司与新华西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2月27日至3月3日期间，罗春雷与捷华物流市场地磅员被告人岳松商量，采取在地磅上安装遥控装置减少过磅地磅显示器上的重量数值，使戴卡公司按照减少后的重量数值标准向新华西公司供销铝屑的方式，秘密窃取戴卡公司铝屑，由罗春雷给予岳松好处费。后货车到新华西公司重新过磅，在新华西公司记录每车铝屑的真实重量，供王洪琳、谢素容事后与罗春雷结算。罗春雷与被告人岳松，采用上述作案手法，四次窃取戴卡公司铝屑共计21727千克。经认定，上述铝屑共计价值人民币260724元。2017年3月7日至3月29日，罗春雷与捷华物流市场地磅员被告人王凯经商量，采用相同的作案手法，七次窃取戴卡公司铝屑共计33469千克。经认定，上述铝屑共计价值人民币401628元。2017午3月31日，罗春雷与被告人王凯通过上述相同的方式秘密窃取戴卡公司铝屑时，因被戴卡公司及时发现未果，随后戴卡公司报警。公安民警让该货车到西彭亘旭铝厂地磅复磅，复磅结果比在捷华物流市场过磅时多出6890千克，当日下午，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罗春雷、王凯传唤至西彭派出所接受调查。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民警发现王洪琳、谢素容有收购赃物的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4月26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工业园区新华西公司将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抓获。罗春雷交代，其还给过捷华物流市场地磅员岳松好处费，让岳松同意罗春雷安装电子遥控装置更改地磅显示屏数值，公安民警于2017年5月17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捷华物流市场将被告人岳松抓获，岳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验工作记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戴卡公司和新华西公司购销合同、戴卡公司开票汇总表、戴卡公司铝屑外销审批表、过磅单、新华西公司收购戴卡公司铝屑重量、金额记录单、戴卡公司被盗铝屑统计表、罗菊英U盘中的新华西公司收货重量总表、西彭派出所情况说明、电子物证检查委托书、扣押笔录、工作记录及照片、转账回单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价格认定协助书、明细表、结论书、戴卡公司机加铝屑出售台账、银行转账明细清单、罗春雷手机通话清单、新华西公司入库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罗某、罗春雷、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等人的供述等。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王凯、岳松伙同罗春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利用遥控装置更改货车过磅重量数值的方式，秘密窃取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的铝屑，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其中，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伙同罗春雷作案11次，盗窃铝屑价值共计55.196吨，价值人民币662352元，数额特别巨大；罗春雷伙同被告人王凯作案7次，盗窃铝屑共计33.469吨，价值人民币401628元，数额特别巨大；罗春雷伙同被告人岳松作案四次，盗窃铝屑共计21.727吨，价值人民币26072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凯、岳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王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岳松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洪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谢素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岳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62352元。被告人王凯、岳松在各自参与所涉犯罪数额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即被告人王凯与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1628元，被告人岳松与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60724元。原审被告人王洪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洪琳在本案中没有获得非法利益，王洪琳不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谢素容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犯罪也应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谢素容犯盗窃罪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其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王凯上诉提出，其行为更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只应对部分犯罪金额负责，具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岳松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符，量刑过重，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岳松不构成盗窃罪，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王凯、岳松在二审期间对其所犯的罪行认罪悔罪，并自愿退赃及缴纳罚金。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琳、谢素容、王凯、岳松伙同罗春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利用遥控装置更改货车过磅重量数值的方式，秘密窃取其他公司铝屑，各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其中，上诉人王洪琳、谢素容伙同罗春雷作案11次，盗窃铝屑价值共计55.196吨，价值人民币662352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凯参与盗窃作案7次，盗窃铝屑共计33.469吨，价值人民币401628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岳松参与盗窃作案四次，盗窃铝屑共计21.727吨，价值人民币260724元，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洪琳、谢素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凯、岳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上诉人王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岳松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岳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是否构成犯罪及罪名认定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四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判对此已经进行了论述，说理充分，二审予以确认。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谢素容的辩护人提出，应将谢素容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谢素容作为新华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犯罪过程中负责对账、打款，在案发后指使他人制作虚假的入库单、销毁真实称重数据，企图掩盖犯罪行为，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分别判处的刑罚适当。鉴于上诉人王凯、岳松在二审审理期间认罪认罚，自愿退赃及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刑期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刑初170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被告人王洪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谢素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62352元，被告人王凯、岳松在各自参与所涉犯罪数额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即被告人王凯与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1628元，被告人岳松与被告人王洪琳、谢素容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60724元。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刑初1702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王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岳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期刑一日，共折抵36日，即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期刑一日，共折抵31日，即从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审 判 长 卢俊莲审 判 员 余 勇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田 丹书 记 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