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42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贲道均，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恒昌，男，汉族，1976年10月4日生，住址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伟，男，汉族，1972年8月29日生，住址：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恒昌、李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222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222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华新公司不承担偿还毛恒昌的租赁费32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毛恒昌从李伟手中承包了脚手架工程，合同相对方应该是毛恒昌和李伟，付款的也是毛恒昌和李伟直接发生的，所以不应该径行认定毛恒昌与华新公司直接发生承包、租赁关系。2、脚手架内部承包合同只是约定人工费用，脚手架的租赁合同以及租赁价格另行签订。一审法院将工程款和租赁费用混同，将租赁费认定为工程款，且该案件中没有华新安装公司和华新郑州分公司的结算，也没有查明毛恒昌和李伟之间的结算总工程款、租赁费各是多少，其中李伟已经支付的款项和尚欠数额均未查明。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款是518059元、租赁费932506.2元，合计1450565.2元。按照安装公司的财务显示已经全部和李伟结清账目，李伟所谓的欠款只能存在在毛恒昌和李伟之间。按照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只有工程款才可以由总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在未付款项范围内，就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的关键证据只是欠付工程款和租赁费用，应该根据租赁合同确定合同履行的相对方，而不能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毛恒昌答辩称，本案的案件性质是工程欠款纠纷而非租赁欠款纠纷，毛恒昌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请求支付钢管租赁款及脚手架搭建款，因此该案性质是以包工包料性质产生的工程欠款纠纷。本案的工程款并未结清，在一审庭审中华新公司对于通许金达商贸城的脚手架工程没有结算一事予以自认，并且有该公司股东陶宝祥、公司员工刘礼春，也就是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和李伟的录音当中均以自认下欠工程款32万元，华新公司主张工程款已经结清，纯属虚构，没有事实依据。3、如果本案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那么就不存在工程款拖欠的问题。华新公司既然承认拖欠李伟的工程款，李伟手中又持有录音等证据，那么李伟直接起诉华新公司岂不是更便捷。本案正是因为毛恒昌是实际施工人，在向李伟要账时李伟没有钱支付，才把关于本案的原件证据交给了毛恒昌。另外脚手架搭建是小工程，毛恒昌承接该部分工程是从李伟手中转包的，毛恒昌找不到南通公司的人。4、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该规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实际施工人的权益，而允许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因此本案双方诉讼主体适格。李伟未到庭答辩，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10年10月27日，李伟受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委托与华新公司安装分公司签订通许金达商贸城的脚手架施工工程和钢构租赁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内部承包。因李伟老家是通许的，郑州分公司承包后就让李伟负责该项目的具体施工工作。这个项目的具体施工是李伟让毛恒昌干的，2012年5月份，工程如期完工，毛恒昌找李伟要工程款，李伟就找华新公司索要，经过这六七年，华新公司剩余32万元的工程款没有给李伟，李伟也没有给毛恒昌。2016年12月9日，李伟将当初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交给毛恒昌，并出具了下欠32万元工程款的证明。李伟只是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属于职务行为，不属于分包方，更不具有成为分包方的资格，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华新公司或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承担，不应由李伟支付。毛恒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新公司、李伟给付钢构租赁及脚手架搭建款3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华新公司安装分公司均是华新公司的分公司。2011年10月25日，华新公司安装分公司（甲方）与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乙方）签订钢管租赁合同。2011年10月27日，华新公司安装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建设合同脚手架内部承包合同》和《分包单位安全生产协议书》，发包方签字委托代表人为赵春虎，承包方签字委托代表人为李伟，双方均加盖了公司印章。李伟将上述工程承包给了毛恒昌实际施工。2016年12月9日，李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下欠毛恒昌金达商贸城脚手架及钢管租赁款32万元，大写叁拾贰万元整。2018年4月16日，李伟分别与陶宝祥、刘礼春、张九兵通话，通话内容显示：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李伟，现通许金达商贸城脚手架工程及钢管租赁工程款尚未结清。一审另查明，华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陶宝祥系华新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李伟作为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与华新公司安装分公司的合同书上签字，毛恒昌通过李伟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在施工结束后，李伟向毛恒昌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就尾款出具了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欠款32万元的证明，同时将合同交付毛恒昌，因此，毛恒昌有理由相信李伟代表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应当对所欠尾款32万元承担清偿责任。李伟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毛恒昌，应当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华新公司承担。关于毛恒昌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李伟于2016年12月9日向毛恒昌出具了欠款32万元的证明，因此，应从2016年12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华新公司辩称就金达商贸城项目未与李伟结算，李伟提交的与陶宝祥、刘礼春、张九兵的通话录音也证明了李伟与华新公司就金达商贸城项目的工程款尚未结清，一审认为，对李伟与华新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纠纷，不影响本案的毛恒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毛恒昌工程款3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李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100元、保全费2120元，计8220元，由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李伟连带负担。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2011年10月，华新公司安装分公司将通许县金达商贸城项目的外脚手架搭拆工程包工包料内部承包给了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合同脚手架内部承包合同》及《钢管租赁合同》，李伟作为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后李伟将案涉外脚手架搭拆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了毛恒昌实际施工，因李伟未及时将工程尾款支付给毛恒昌，毛恒昌诉至法院。案涉纠纷款项因是包工包料脚手架搭拆款，一审法院未将搭拆款、租赁费分开处理正确，华新公司针对此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伟作为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案涉脚手架搭拆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将工程转包给了实际施工人毛恒昌，后经结算其也认可尚欠毛恒昌脚手架及钢管租赁款32万元，此欠款应由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承担，由于华新公司郑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华新公司承担。华新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华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震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