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22民初11595号 原告：朱兆涛，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沭阳县建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仲其干，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姣，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号，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兆涛与被告仲其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小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30日、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朱兆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被告仲其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朱兆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被告仲其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姣、戴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朱兆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被告仲其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兆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359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初，被告仲其干先介绍原告到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工地做土方工程。到场后，被告又要求与原告合伙，口头商定：由被告负责接洽土方业务，由原告出资及组织施工该院的1号楼、2号楼土方工程。该工程结束后，分别由相应的工程负责人仲某4及仲某1威、陈某对该工程量价款进行核算，并向原告出具了两份结算条据，总工程款计359000元，且注明待抵房冲账结付。2013年2月9日，原、被告进行合伙结算，被告要求原告再付其73000元便全部清账，1号楼、2号楼工程款开具房单归原告所有，与被告无关，双方无任何账目。原告付清被告款后，便持据不断找相关工程负责人结付或开具房单进行结算，但均相互推诿拖延，无法实现债权。2018年4月份，原告将当时出具工程结算手续的仲某4、仲某1威、陈某诉至法院，经过庭审，原告方知359000元工程款已由被告于2014年5月23日利用其特殊关系擅自从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结走，占为己有。经法庭释明，原告撤回起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仲其干辩称：1、原告不具有本案标的请求权，故其主体不适格。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依据的两张结算单据均是工程发包方出具给被告，且逻辑混乱，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4、即便原告主张合理，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朱兆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结算单据两张，证明被告欠原告款359000元。 证据2、被告出具的今收到据，证明原、被告合伙账目结算情况。 证据3、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在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5196、5198号案件庭审中提交的被告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被告于2014年5月23日将涉案359000元结走的事实。 证据4、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5196、5198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涉案工程系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被告实际与原告合作施工，后被告将涉案款项从发包方结清。 证据5、申请证人朱某1、朱某2、叶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 证人朱某1的证言内容为：其与原告是堂兄弟，因原、被告合伙做生意，故认识被告。原、被告曾合伙做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大楼基础工程，二人结算时的收条系其书写，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在刷车的地方或者宾馆，其和原、被告及被告弟弟在场，其看到原告给被告现金50000元，原告还向被告出具23000元欠条。因其与原、被告一起吃饭多次，原、被告均向其讲过二人合伙的事情，开始还有其他合伙人，后退伙。 证人朱某2的证言内容为：其与原告是同村人，与原、被告均是在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拉土时认识。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土方工程是仲某2、朱某3和一个姓陆的三人合伙，后姓陆的中途退出。2012年春天，其在工地上开车拉土约三个月，车都是其出面所找，最多时有十七八辆车，工资均是朱某3向其支付，其再付给他人。拉土车按每天240元付款，原告共向其支付七八万元，均是现金支付，其与原告间有结算单据。 证人叶某的证人内容为：其与原、被告是合伙关系，三人开始谈好合伙做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部第一栋楼的基础，但未签协议。第一栋楼基础结束时，其退出合伙。三方约定被告不出资，其与原告出资，挣多少钱分多少，当时工程是按一方12元承包，正常按一方1元支付给被告，剩下的钱由其与原告平分。其一开始拖油花费20000余元，其的挖机一直在工地上做事，油钱和挖机钱至今未付。工地上的推土机是其所找，费用是原告支付。拉土车是原告所找，都是扎下人，正常有十几辆车，开始一辆车每天240元，后因下雪加价十元或二十元，拉土车干了20多天。 证据6、录像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夏天在被告开的饭店里给付被告23000元。 原告朱兆涛认为：证人朱某1、朱某2、叶某的证言基本符合客观事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 被告仲其干对原告朱兆涛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该证据中记载的收取临时道路工程款并非事实，且注明部分内容的性质无法确认；另外，原告欠被告23000元，正常应由原告在该据上签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单据是被告与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以房抵款的单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反而能证明涉案工程系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条据也是出具给被告。关于证据5，证人朱某1、朱某2、叶某的证言均不属实，证人朱某1系原告近亲属，也未在工程上干活，其证言均是从他人处听说，不符合证人证言客观真实的原则，且其证言与原告陈述多处相矛盾，故不应采信；证人朱某2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其于2012年左右在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工地上拉土，且其称在工地上干了三个月，却对具体工作时间记忆模糊，有违常理；证人叶某称工地上正常有十几辆拉土车，其关于费用结算等陈述与证人朱某2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也不认可原告整理的录音文字，录音中并未提到拿单子抵房子的事宜，该录音是因为原告朱兆涛给被告仲其干做代账会计，针对原告朱兆涛工作瑕疵间题沟通产生的谈话内容。起因是很多结算的费用被告付出去了，但原告朱兆涛做的账目不清楚。视频主要讨论的是挖机费用结算问题，因原告所记账目混乱，重复报账，引发争执。视频1分30秒，被告仲其干明确说原告是为其记账；1分48秒，被告仲其干说没给23000元,单子怎么回来的。此处讲的是开具给挖机司机的欠条，原告朱兆涛意在强调其从被告仲其干处领款后已经如实足额的将款用结算给挖机司机；2分53秒是被告仲其干要求原告朱兆涛出具收到73000的条据,意思是结算挖机、挖土车等费用；3分13秒，被告仲其干说“小朱你要拿10000块钱(单子)来，现在我要打出钱来，那你把单子拿来给我。”意思就是质疑原告朱兆涛帮被告仲其干代账的行为不当，被告仲其干交代原告对外付钱的时候要记得收回相关条据。故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朱兆涛只是被告仲其干聘请的记账人员。 被告仲其干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证明涉案工程系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结算单据是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给被告，并由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以房抵该工程款，后被告出具收条确认该事实，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诉讼标的不享有权利，且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2、申请证人耿某1、耿某2、陈某、仲某4、唐某2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是被告施工，原、被告不是合伙关系，且相应款项由被告支付。 证人耿某1的证言内容为：其不认识原告。2013年2月起至2016年，其为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1、2号楼还土，即从超市下面取土方还1、2号楼的土，当时1、2号楼的大楼已建好。其开四不像拉土车，开始按300元每天支付，后涨到600元。车子全部是其所找，从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其每天都会记工，有记工本。被告共付其十几万元，其再将钱发给他人。其不了解被告是否与他人合伙。 证人耿某2的证言内容为：其不认识原告。2012年或2013年6月，被告联系其进入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干活，主要是地基还土、挖土、平整，其仅挖了其中一栋六层楼的地基基础。当时挖机是新买的，有贷款未还清，被告每月帮其还挖机贷款12000元，并给付驾驶员工资3500元。挖机费用是按小时计算，小挖机每小时140元，大挖机每小时240元。每天干活有排班单，隔段时间结算一次，把之前的单据撕掉。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3月26日，被告向其出具欠条十张，现有部分款项未付。被告共向其付款300000元左右，基本均是现金给付。其不知道被告是否和他人合伙。 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为：其认识被告，先不认识原告，后原告在工地上干活才认识，与被告没有亲戚关系。其是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2号楼项目部实际负责人，该楼的土方是被告所挖。当时是1号楼先施工，被告进场时，道路已经修好，其不知道是谁所修，应是建设单位负责修路。被告带人去挖土，人比较多，其不认识，听被告说原告在工地做事，与被告一起做土方、挖土。其不认识叶某，记不清2号楼具体开工时间。2012年10月6日金额为164000元条据是其经手出具，是对2号楼挖土方工程款数额的确认，由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抵房给被告。至于原、被告是什么关系，其没有过问，负责人是被告，其与被告对接，至于被告安排谁做事，其不管。被告说原告是其请来帮忙的会计，原、被告是否合伙与其没有关系。工地上活是原告做的，但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 证人仲某4的证言内容为：其不认识原告，与被告是堂兄弟关系。其从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楼土建工程，被告从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土方工程。因其与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从土建工程中扣除土方工程款，故其曾向被告出具金额为195000元的条据。挖土方不需要修路，被告没有修建临时道路。挖1号楼土方过程中需要的挖机及拉土方，都是被告所找，被告向其称原告为被告记账，没说工资的问题，也没有听说原、被告合伙的事。其不认识叶某，也不认识工地开挖机及拉土车的人，其直接与被告对接。挖土方以后，其才接触原告。 证人唐某2的证言内容为：其与原、被告均是朋友，是其将原告介绍给被告。原告之前做拉土、渣土之类工作，之前就有拉土车，其介绍原告做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临时道路，想让原告赚点钱，至于原、被告之间具体怎么谈，其不知道。被告不识字，后面原、被告因算账发生矛盾。 被告仲其干认为：证人耿某1能够证明被告联系工人并安排拉土方，且实际出资结算拉土方的劳务报酬，结合证人耿某1提供的账本，可以推翻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人耿某2证实其受被告雇佣组织挖机驾驶员负责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1、2号楼的挖土工作；证人陈某、仲某4系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1、2号楼承包人，能够证明被告实际承做土方工程，且不需要建造临时道路，原告是被告雇佣的现场会计，二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证人唐某2能够证实被告不识字，且其介绍原告到被告处工作的初衷是想让原告到被告处赚点钱，由于其与双方都是朋友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 原告朱兆涛对被告仲其干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印证了原告的主张。证人耿某1、耿某2的证言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耿某1、耿某2均是在2013年2月之后为被告做还土工程，而原告是在2013年2月之前与被告合伙挖土，故证人耿某1、耿某2称不认识原告符合常规；证人陈某、仲某4称在施工过程中认识原告属实，其余证言不属实；证人唐某2的证言基本属实，能够证明原、被告合伙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人证言，其中证人朱某1作为原、被告结算时的在场人，其书写条据后由被告签字，虽然在时间、地点等细节上与原告陈述存在不一致，但因时间较久，其记忆模糊也符合常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6，本院认为证人朱某1的陈述较为可信；证人朱某2、叶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找拉土车及付款的情况。证人耿某1称其2013年2月起至2016年在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1、2号楼还土，而原告主张的涉案土方工程在2012年10月之前已结束，故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耿某2称被告是2012年或2013年6月联系其进入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为地基还土、挖土、平整，仅挖了其中一栋六层楼的地基基础，故不能证明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1、2号楼土方工程是被告找其所做。证人陈某、仲某4可以证实原告曾在涉案工地挖土，其二人仅是听被告说原告是其雇佣的会计，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唐某2称其介绍原、被告相识，但不知道原、被告如何商谈，并称双方后来因算账发生矛盾。综合证人陈某、仲某4、唐某2证言来看，无法证实原告系被告雇佣的会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楼（即1号楼）及2号楼挖土方工程分包给被告仲其干施工。2012年3月20日，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的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楼的项目负责人仲某4向被告出具单据一张，证明被告施工的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楼基础挖土方工程款为195000元，并注明“土方工程款以二院7#楼房源抵冲”；2012年10月6日，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的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2号楼的项目负责人陈某、仲某3向被告出具单据一张，证明被告施工的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2号楼挖土方工程款164000元，并注明“抵2#楼房款”。2013年2月9日，原、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今收到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沭阳第二人民医院1#楼、2#楼、临时道路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注：二人所有账目全部结清楚，1#楼、2#楼房单归朱兆涛所有，与仲其干无关，二人无任何账目。另朱兆涛欠仲其干23000元整，贰万叁仟元整，待开房单时付给仲其干，有欠条在仲其干手上。仲其干（捺印），2013.2.9”。2014年5月23日，被告仲其干向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款598884元，并注明“沭阳二院1#、2#土方款（多出20多万元作为预付后期附属设施工程款项）1#、2#土方款共计359000元”。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以沭阳县第二人民医院花园小区7号楼2单元1902室房屋抵充该工程款。现原告主张上述1号楼、2号楼土方款359000元应归其所有，故要求被告返还。 另查明：2018年4月份，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仲某4、仲某1威、陈某给付其工程款，案号分别为（2018）苏1322民初5196、5198号。2018年4月25日，该两案庭审中，仲某1威向法庭提交被告仲其干于2014年5月23日向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后原告撤回起诉。 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如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所谓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的人，才是适格原告。本案中，原告以其持有的两张结算单据及被告出具的今收到据等证据提起诉讼，这些证据表面上已经可以证实原告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具体理由分析如下：1、原告现持有两张结算单据，关于此问题，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解释称是其与公司结算以后“交给原告保管一下”，并称之后找原告要，原告称丢了；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又称是原告借帮被告做账职务之便拿走。被告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且被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解释也不能令人信服。2、被告主张原告系其雇佣为其记账，并申请证人陈某、仲某4、唐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某、仲某4仅是听被告说原告是其雇佣的会计，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唐某2称其介绍原、被告相识，但不知道原、被告如何商谈，并称双方后来因算账发生矛盾。综合证人陈某、仲某4、唐某2证言来看，无法证实原告系被告雇佣的会计。另外，在2018年4月25日本院（2018）苏1322民初5196、5198号案件庭审中，证人仲某4则对原告关于其与被告仲其干合伙的陈述无异议，且证人陈某、仲某4在该案庭审中也称“能够证明原告在沭阳二院1、2号楼施工了土方”。3、从原告提供的今收到据内容来看，该据上注明“二人所有账目全部结清楚，1#楼、2#楼房单归朱兆涛所有，与仲其干无关，二人无任何账目”，被告虽称该注明内容性质无法确定，但从常理来看，既然是“账目”，那么是雇佣的可能性不大。若双方系雇佣关系，那么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是工资，而非“账目”。相反，原告主张是合伙账目较为可信。另外，该据上明确注明房单归原告朱兆涛所有，但被告之后却向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表明其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且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以房屋抵充了该款，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约定。4、关于今收到据上载明的50000元，被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辩称该款是原告归还其借款，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据上明确载明是工程款，故本院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5、证人朱某1作为原、被告结算时的在场人，其书写条据后由被告签字，其陈述较为可信；证人朱某2、叶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也可以证明原告找拉土车及付款的情况。证人朱某1、朱某2、叶某与原、被告并无利害关系，三人均明确陈述原、被告系合伙关系。6、根据原告提供的录像视频来看，被告当日收到原告23000元，并将原告出具的条据退还原告，且称原告可以拿单子抵房子，被告的该行为与原告提供的今收到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被告虽与2013年2月9日进行结算，确认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抵房的权利归原告享有，但被告却于2014年5月23日向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表明其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且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已实际以房屋抵充了该款，导致原告向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原告于2018年凭仲某4、仲某1威、陈某签字的结算单据诉至本院，直至2018年4月25日本院（2018）苏1322民初5196、5198号案件庭审中仲某1威提交被告出具的收条时，原告才知道被告已实际占有工程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三年。现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有无依据的问题。鉴于上述已认定原、被告系合伙关系，且双方合伙结算时确定“1#楼、2#楼房单归朱兆涛所有”，被告也实际将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工程款单据交给原告。其后，被告又向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表明其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且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已实际以房屋抵充了该工程款。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359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其与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自2018年4月25日知道被告从江苏众润投资有限公司以涉案工程款抵得房屋，现起诉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未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合伙结算时明确约定涉案款项归原告所有，现被告却占有该款项，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原告还要求被告从2014年5月23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鉴于被告实际于2014年5月23日占有涉案工程款，故原告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仲其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兆涛款35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9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36元，由被告仲其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36元。 审 判 长  沈小芹 人民陪审员  王振同 人民陪审员  章君武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曹小小 书 记 员  赵 雪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0.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