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8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戚立娟，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斌，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系再审申请人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佳木斯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文友，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恒舜，男，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前进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颜世芹，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久，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再审申请人戚立娟因与被申请人佳木斯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张恒舜、颜世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黑民申23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戚立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斌、被申请人张恒舜、被申请人颜世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佳木斯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立娟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本院（2019）黑08民终193号判决及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万基公司、张恒舜、颜世芹共同偿还再审申请人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万基公司、张恒舜、颜世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已经查实张恒舜作为万基公司友谊小区工程指挥部的负责人及承包人，因急需用钱，通过颜世芹贷款公司向戚立娟借款；2.张恒舜在庭审中承认：“借款是颜世芹代办，颜世芹领戚立娟到其办公室，2013年4月2日到产权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是张恒舜女儿张晓丹一起去的”，两级法院对该事实不作认定错误。张恒舜在两级法院庭审中承认，小额贷款一贯做法是先做完手续，然后才能打款。张恒舜于2013年4月2日在产权部门办理抵押备案登记，登记到戚立娟名下，如果张恒舜没有收到12万元，不会事隔5年零7个月后，在戚立娟起诉后才在庭审中提出没有收到案涉借款；3.张恒舜抵押给戚立娟的房屋于2012年已经有人入住，如果张恒舜没有收到案涉借款应该到法院行使撤销权，撤销抵押合同，但张恒舜却在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后才辩称没有收到案涉借款，其行为恰恰能够证明张恒舜与戚立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4.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抵押合同不是本案要审理的内容，而二审法院直接认定抵押合同无效，系程序违法；5.张恒舜在庭审中承认，“没有马上还戚立娟钱，是因为我没钱，钱也是投到项目里面了，我一直让戚立娟等是因为我联系一个项目，然后我联系颜世芹再给戚立娟解决。”原审判决认定张恒舜没有收到钱，与事实相矛盾；（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颜世芹在监狱服刑，因客观原因不能到庭，两审法院应到其服刑监狱开庭或提审，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提出此要求，但一、二审法院拒不调查，审判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颜世芹出具的一份书证，结合张恒舜在原审中的陈述，能够证实张恒舜与戚立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申请人万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申请人张恒舜辩称，坚持一、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其陈述及辩论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颜世芹辩称，1、颜世芹已将案涉借款交付给张恒舜；2、张恒舜在《续约合同书》上签名，足以证明其与戚立娟之间借贷关系成立；3、另有2件经颜世芹借款给张恒舜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由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调解书，上述2件案件中办理借款的方式与本案一致，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均被判决书或调解书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认定张恒舜与戚立娟之间借贷关系成立；4、颜世芹在本案中是担保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颜世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戚立娟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颜世芹于2019年5月21日给戚立娟出具的说明1份，意证明：颜世芹已将案涉借款交付给张恒舜。被申请人张恒舜质证认为，因颜世芹未到庭，该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事实。经本院对颜世芹询问、调查，颜世芹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过程中对各方当事人所作询问笔录1份，意证明：张恒舜明确表示戚立娟已将案涉借款转给颜世芹，颜世芹也将款项交付给张恒舜。被申请人张恒舜质证认为，其与颜世芹之间有业务往来关系，与戚立娟之间从未发生借贷关系，如果戚立娟或颜世芹主张已将120000元借款交付给张恒舜，应提交银行汇款凭证。颜世芹质证认为，戚立娟汇款给张恒舜事实客观存在。被申请人颜世芹提交如下证据：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黑081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民初929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意证明：颜世芹与张恒舜之间有多笔借贷关系，与本案借款方式、款项交付方式一致。再审申请人戚立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张恒舜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戚立娟是否向万基公司或张恒舜实际交付了案涉借款。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戚立娟诉请万基公司及张恒舜归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由颜世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款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戚立娟举示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虽然万基公司及张恒舜否认实际收到案涉借款，但在其向戚立娟出具上述借款手续后，对未收到实际借款却未向戚立娟主张权利的事实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且张恒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没说马上偿还戚立娟钱，因为当时我没钱，钱也是投到项目里面了，我一直让戚立娟等是因为我联系一个项目，然后我联系颜世芹再给戚立娟解决，我说让戚立娟把银行汇款凭证给我发过来，但是戚立娟始终没有给我发过来，后来戚立娟说是用现金给付借款，但是我在公司对账的时候并没有查到有这笔钱，我本人也没有收到这笔钱，因为当时颜世芹在我处放款账目特别乱，我想帮戚立娟解决问题，当时借款时候都是颜世芹来代签，这笔账目我不了解”。再审审查中，张恒舜又陈述，颜世芹是宏金典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颜世芹之间有多笔借款经济往来，所有的借款都是与颜世芹办理手续，不和放款人发生直接往来，张恒舜只是出借款手续，案涉借款到期后，两次延长借款期限签订的《合同续约签订书》及向戚立娟偿还案涉借款利息都是由颜世芹办理。根据张恒舜的上述陈述内容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存在张恒舜借款通常由颜世芹代办，张恒舜不与出借人直接往来的交易方式及习惯。结合原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办理借款、抵押等相关手续的第二天戚立娟已将相应款项转给颜世芹等事实，重审法院应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戚立娟向颜世芹转账款项的性质、用途进行合理判断，确认戚立娟是否已经完成对案涉借款履行交付的义务。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9）黑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及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赵晓华审判员  王云礼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