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系被害人尹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系被害人尹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孟斌，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系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雍波，绰号“小白”，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日被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明贵，福建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波，绰号“猴子”，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2014年10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日被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耿泽伟，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友生，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日被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区看守所。 被告人罗登，绰号“阿登”，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日被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惠发，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小兵，男，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日被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区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78号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雍波、王明波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江友生、罗登、颜小兵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代理检察员倪卡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雍波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黄明贵、被告人王明波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耿泽伟、被告人江友生、被告人罗登及其辩护人刘惠发、被告人颜小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孟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日凌晨1时许，在长乐区航城天上人间ＫＴＶ门口，被害人罗某酒后因琐事谩骂被告人江友生一方人员。被告人江友生气愤难平，遂先动手殴打被害人罗某，被告人一方雍波、王明波、罗登、颜小兵随即也冲上前去对罗某拳脚相加。被害人尹某2见朋友罗某与人打架，即上前帮助被害人罗某与被告人一方发生打斗。不久，被害人罗某与尹某2被分开，被告人雍波、王明波在ＫＴＶ门口停摩托车处对被害人尹某2拳打脚踢，后被告人雍波还掏出随身携带的黑色匕首捅刺被害人尹某2数刀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罗登、颜小兵、江友生对在ＫＴＶ门口靠近马路处对被害人罗某拳打脚踢致其受伤倒地。经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尹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罗某伤情程度为轻微伤。当日，被告人雍波经群众举报被抓获，公安人员在其指认下扣押到其作案工具黑色匕首。同日，被告人颜小兵和江友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雍波、王明波因琐事纠纷，聚众斗殴，致被害人尹某2当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雍波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尹某2，直接导致其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明波参与殴打被害人尹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江友生、罗登、颜小兵因琐事纠纷，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小兵、江友生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损失：死亡赔偿金326696元（16334.8元∕年×20年）、丧葬费34514.50元（69029元÷12×6）、办理丧葬事宜家属误工费4772.70元（58068元∕年/365×2人×15天）、办理丧葬事宜家属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以上合计375983.20元。 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雍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雍波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雍波是在酒后因被害人的挑衅后殴打被害人的，不属于事先预谋的。2、被害人尹某2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雍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雍波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王明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明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2、被告人王明波系从犯。3、被告人王明波主观恶性小，事先没有预谋的故意。 被告人罗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完全属于偶然。2、本案中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3、被告人罗登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主要代理意见：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凌晨1时许，在长乐区航城天上人间ＫＴＶ门口，被害人罗某酒后因琐事谩骂被告人江友生一方,并提着一部自行车砸向被告人江友生等人，但未砸中。被告人江友生遂冲上去殴打被害人罗某，被害人尹某2见江友生冲过来，随即从地上捡了石头上前帮助被害人罗某。被告人一方雍波、王明波、罗登、颜小兵也紧跟着冲上前去对罗某、尹某2拳脚相加。不久，被害人罗某与尹某2被分开，被告人王明波先是与雍波一起在ＫＴＶ门口停摩托车处对被害人尹某2拳打脚踢，后转身殴打被害人罗某，被告人雍波掏出随身携带的黑色匕首捅刺被害人尹某2数刀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王明波、罗登、颜小兵、江友生在ＫＴＶ门口靠近马路处对被害人罗某拳打脚踢。经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尹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罗某伤情程度为轻微伤。当日，被告人雍波经群众举报被抓获，公安人员在其指认下扣押到其作案工具黑色匕首。同日10时许，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明波、罗登；21时许，被告人颜小兵和江友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系被害人尹某2的父母，被害人尹某2系农村户口，案发时分别为49周岁、51周岁。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作案工具刀具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系一把黑色折叠单刃匕首。 2、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日8时许，经群众举报，在福州市仓山区工地抓获被告人雍波，并在雍波的指认下扣押了一把匕首；2018年5月2日10时许，在长乐区出租民房内抓获被告人罗登，在长乐区抓获被告人王明波；2018年5月2日21时许，颜小兵和江友生主动到福州市长乐区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4、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明波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7年5月20日刑满释放。 5、长乐区医院120电话接诊记录，证实2018年5月2日，长乐区医院120医生随救护车到长乐天上人间门口进行救治。 （二）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在被告人雍波的指引下，在福州三角埕地铁站附近垃圾桶里提取到一把匕首，并对该匕首进行扣押。2、侦查人员对雍波进行人身检查，没有发现有受伤迹象，随即提取雍波的血样及所穿的灰色圆领长袖Ｔ恤，蓝色牛仔长裤，黑色布鞋，并进行扣押。3、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尹某2的父亲尹某1、母亲李某的血样进行了提取。4、案发现场长乐区航城街道“天上人间”ＫＹＶ门口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七匹狼牌烟蒂2枚、尸体下方地面血迹1处、地面血迹1处、1号拖鞋（右脚）及拖鞋上擦拭物、2号拖鞋（左脚）及拖鞋上擦拭物、3号拖鞋（左脚）及拖鞋上擦拭物、4号拖鞋（右脚）及拖鞋上擦拭物。 （三）鉴定意见 1、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长公鉴［2018］497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颞顶部头皮见一3.2厘米×3.0厘米挫伤，前胸壁见一2.5厘米×1.0厘米皮肤创口，创道方向由前至后进入胸腔，左腹部见肠管外露，肠管上可见二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5厘米×1.0厘米和1.2厘米×1.0厘米，该二处创口相贯通，回纳肠管后，左腹部见一2.8厘米×1.2厘米皮肤创口，创道由前至后进入腹腔。左腋中线见一2.0厘米×1.0厘米皮肤创口，创道由左后至右前，深3.6厘米。左臀部见一3.0厘米×0.6厘米皮肤浅表创口，右臀部见一2.5厘米×0.8厘米皮肤创口，创道由后向前，深4.6厘米。左前臂见一长4.0厘米划伤。上述五处皮肤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腔无组织间桥，除左臀部皮肤浅表创口外，其余四处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前胸壁皮肤创口经右第二肋间达胸腔致上腔静脉破裂大出血，并造成心包腔及右侧胸腔内大量积血（积血及凝血块共约2200毫升），系其死亡原因。综上，尹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公鉴［2018］489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4号拖鞋（右脚）上擦拭物（2018Ｌ0156-004号）和尸体下方地面上血迹（2018Ｌ0156-008号）上的ＤＮＡ，与尹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9ｘ1020。②送检的1号拖鞋（右脚）上擦拭物（2018Ｌ0156-001号）、2号拖鞋（左脚）（2018Ｌ0156-002号）、3号拖鞋（左脚）上擦拭物（2018Ｌ0156-003号）和闽Ａ×××××小车副驾驶位车窗玻璃上擦拭物（2018Ｌ0156-009号）均未检出人ＤＮＡ。③尹某1、李某是尹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71ｘ1014。④送检的地面上血迹（2018Ｌ0156-005号）上的ＤＮＡ是未知男性Ａ所留。⑤送检的七匹狼烟蒂（白色商标）（2018Ｌ0156-006号）上的ＤＮＡ是未知男性Ｂ所留。⑥送检的七匹狠烟蒂（红色商标）（2018Ｌ0156-007号）上的ＤＮＡ是未知男性Ｃ所留。 3、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公鉴［2018］537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黑色折叠单刃匕首刀刃上擦拭物（2018Ｌ0167-001号）上的ＤＮＡ与“长公鉴〔2018）489号”鉴定书中的尹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9ｘ1020。②送检的黑色折叠单刃匕首刀柄上擦拭物（2018Ｌ0167-002号）检出混合基因型。③送检的上衣（雍波）右衣袖处血迹（2018Ｌ0167-005号）上的ＤＮＡ与雍波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9ｘ1019。 4、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公鉴［2018］521号鉴定书，证实罗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其接到朋友阿胖的电话，让其把一个人送到福州去。其在长乐黄金宾馆附近接到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说往福州白湖亭方向开，在车上，这个男子接了两个电话，其听到他在电话里讲，我只捅了两三刀，怎么就把人捅死了之类的话。后来阿胖也打电话给其，跟其讲，坐在车上的那个人杀了人，让其找个地方让他下车。其在三环路桥下的时候，让那个男子下了车，后就打110报警了。其辨认了阿胖即罗登，坐其车上的男子系被告人雍波。 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在长乐区天上人间门口和尹某2等人在大声吵闹，路边有几个男子在嘻嘻哈哈笑话他们，其就很大声对那几个男子说“笑什么笑”，然后这些人就冲到其面前对其拳打脚踢，其因为喝多了酒，被打倒后发生的事情记不清楚了。当天晚上，其穿着灰色上衣，蓝色七分裤。其对监控视频里的自己、尹某2进行了指认。 3、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尹某2的女朋友，2018年5月2日凌晨，其与尹某2、罗某、张某2等人在长乐区天上人间门口，张某2与一个老乡吵起来，另外有五六个男子在路边嘲笑其一伙人。罗某看到后就说“笑什么笑”，那几个男子就冲上去打罗某，尹某2想劝架，但是被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用力推开，尹某2就与那穿灰色上衣的男子打起来，其看到那男子手持小刀朝尹某2正面捅了几刀，尹某2就倒在地上，那灰色上衣的男子想逃跑，被其拦住，那男子就想打其，最后，那男子坐上一辆黑色摩托车逃走了。当晚，尹某2穿白色上衣，深蓝色牛仔裤。其辨认了本案被害人尹某2、罗某；对监控视频里的其自己、穿灰色上衣持刀捅尹某2的男子进行了指认。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与张某2、尹某2、罗某等人在长乐区天上人间门口，因张某2与一位老乡发生争执，另外有五六个陌生男子就在旁边嘲笑，罗某就去骂对方，并从附近提着一部自行车想砸那几个陌生男子，但是自行车砸在一辆小轿车上，没有砸中那几个男子，那几个男子就冲上去打罗某，其喝多了酒站在旁边看，等打完了才发现尹某2死了。其对尹某2、罗某进行了指认和辨认。 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与老乡张某3在天上人间大门口发生了冲突，后其被老婆唐培培拉到离天上人间几十米的聚龙酒楼角落去，而罗某、尹某2两人还在天上人间门口大声吵闹。过了一段时间，其走回到天上人间门口，看到罗某和尹某2都倒在地上，尹某2上衣有血渍，殴打他们的人都跑了。其辨认了罗某、尹某2。 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与罗某、尹某2、张某1、张某2等人在长乐区天上人间门口准备回去时，张某2跟其老乡张某3争吵起来，罗某、尹某2、张某1就帮忙张某2。旁边围观的人在笑罗某他们，罗某就骂围观的人“笑什么笑”等话，看热闹的人被骂后不爽就冲上去打罗某，尹某2就上去帮罗某，当时有五六个人打罗某、尹某2两个人，有一个男子从身后拿出一把匕首去捅尹某2，罗某和尹某2打不过都倒在地上，后打的那些人都跑了，其看到倒地的尹某2肠子都流出来，已经没有反应了，后来120急救车过来查看了一下说尹某2已经死亡了。其对监控视频中持匕首捅刺尹某2的男子进行了指认；辨认了被害人罗某、尹某2。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在长乐天上人间大门口，与其老乡张某2发生争吵，被在场的人劝开了。 8、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天上人间聚龙酒楼经理，案发时在现场。2018年5月2日凌晨1时许，罗某认为小江几人嘲笑他，遂谩骂挑衅小江一方。后小江先冲出来打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紧接着小兵、猴子、阿登、矿灯也冲过来打。这时一个穿白衣男子过来帮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双方打了几下，被害方两个就被分开了。小江、小兵、阿登拳打脚踢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猴子、矿灯殴打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了一会儿，两个男子都被打倒在地上，其看到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胸前有很多血，肠子都流出来。其指认了监控视频中中的阿登、猴子、小江，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辨认了小兵即颜小兵、小江即江友生、阿登即罗登、猴子即王明波。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天上人间ＫＴＶ保安，案发时在现场。2018年5月2日凌晨，一个喝醉酒穿灰色上衣的男子看到旁边的几个男子笑话他，就谩骂并提起一部自行车往对方方向扔，砸到旁边的小车。那几个男子见状就冲过来用拳脚殴打灰色上衣的男子。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看见同伴（穿灰色上衣的男子）被打，就上前帮忙打架。刚开始双方人员就是互相用拳脚打，后来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和对方一名男子在门口停摩托车处，互相挥舞手臂往对方身上打了几下，白色衣服的男子突然就倒地了。另外穿灰色上衣的男子也被对方四、五个男子拳打脚踢，最后倒在地上。其对监控视频中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穿灰色上衣的男子进行了指认。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天上人间ＫＴＶ服务员，案发时在现场附近。其看到是被告人一方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子先冲出去打架。双方打了没多久，其听说有人受伤，就打电话报警了。 11、证人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尹某2的父亲，2018年5月2日凌晨，其接到尹某2女友何某的电话赶到现场，见到尹某2躺在天上人间门口地上，已经死亡。后法医对尹某2尸体解剖时其在场。其对尹某2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长乐区医院120出诊医生，2018年5月2日凌晨，其随急救车到长乐区天上人间门口，看到一男子倒在门口，胸前部位流血，地上也有很多血，经检查，该男子伤势系外伤，意识丧失，颈动脉未触及博动，四肢僵硬。经进一步检查，发现该男子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无自主呼吸、心跳，进行心电图检查时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已确认死亡。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雍波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与颜小兵、“小江”、猴子等人在长乐天上人间门口，看到有三四个人在吵架，“小江”不知道什么原因与吵架的那些人打起来，其出于朋友义气也冲上去帮忙，颜小兵、“猴子”等人也帮忙打对方。其一开始用拳头打对方一男子，在打的过程中从裤子后面取出一把匕首，往那个男子肚子上捅了两三下，后被别人劝开了，其将匕首放回身上，乘坐一辆摩托车离开，又换一部的士逃到福州。 2、被告人王明波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1时许，其酒后在长乐天上人间附近吃夜宵，看到其朋友颜小兵跟别人打架，就上前帮忙，其先冲上去朝对方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用拳头打了几下，还用脚踢对方的身体，然后转身去打另外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其与颜小兵等人用脚和拳头对穿深色上衣的男子进行殴打，直到那男子被打倒在地才停手，而后各自逃离现场，其骑摩托车回到自己家中睡觉，直到被民警抓获。其对监控视频中颜小兵、自己、被害人进行了指认，并辨认了颜小兵。 3、被告人罗登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和雍波、小兵、小江、猴子、小伟六个人在天上人间门口路边看到一伙人因为喝了酒在吵架，其几个人就嘲笑那一伙人。那一伙人中有一个穿灰色上衣的男人看到被人嘲笑，就提着一部自行车指着其几个人骂，还做出要用自行车砸的动作，小江第一个冲上去打那名男子，其和雍波、小兵、猴子也过去帮忙打架，对方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双手持着石头，冲过来帮穿灰色上衣的男子。雍波、猴子就过去打那白色上衣的男子，雍波手持刀捅了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身上几下，那男子就倒在地上，其与小兵、小江、猴子继续围着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后其骑摩托车离开的时候，雍波手里拿着刀上了其摩托车，其载着雍波到长乐区黄金宾馆附近，雍波坐出租车离开。其又返回天上人间时，听说那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死了。其指认了监控视频里自己、雍波、颜小兵、小江、猴子，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辨认了雍波、颜小兵即小兵、江友生即小江、猴子即王明波。 4、被告人江友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与小兵、小白、阿登等人在天上人间门口看到几个人因酒喝多了在吵架，其几个人就嘲笑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中有一个穿灰色上衣的男子看到被嘲笑，就双手提着一部自行车并用手指着其几个人骂，还做出用自行车砸其几个人的动作，其很生气就第一个冲过去打那个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小白、小兵、阿登也追过去帮忙。对方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从地上拿起了石头，冲过去打其，其就用手去推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然后小白就过去打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其和小兵、阿登围着那穿灰色上衣的男子拳打脚踢。其看到小白手持刀朝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身上捅了几下。打完后，其看到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也倒在地上，其和小兵就离开了，第二天，其听说有人被打死了，其就到公安机关自首。其对监控视频中小兵、阿登、其本人、小白，穿白色上衣、穿灰色上衣的男子进行了指认；其辨认了小兵即颜小兵、小白即雍波、阿登即罗登。 5、被告人颜小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凌晨，其与小江、阿登、雍波、猴子等人在长乐区天上人间门口看到有几个人因喝多了在吵架，其几个人在旁边看热闹。那里面有一个穿灰色上衣的男子骂其几个，并拿了一部自行车要砸其几个人，小江就跟对方打起来，其与阿登、雍波、猴子等人就冲上去帮忙，对方有个穿白色上衣的也过来帮忙。雍波、猴子就去打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其与阿登、小江就继续殴打穿灰色上衣的男子，打了一会儿，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就被打倒在地，其有用拳头砸了十拳左右，还用脚踢了一脚，打完之后，就各自散开了。其与小江一起离开，第二天听说有人被打死了，其与小江就一起去投案了。其有看到雍波手上持着刀，其他人都没有持械。其对监控视频里自己、江友生、猴子、阿登、雍波、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穿灰色上衣的男子进行了指认；其辨认了雍波、小江即江友生、猴子即王明波、阿登即罗登。 （六）附带民事部分 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系适格的原告人主体。被害人尹某2系农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案发时分别为49、51周岁。 （七）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罗某一方在天上人间门口拉扯逗留，后罗某提着一部自行车做出砸人的动作，自行车砸中旁边的一部小轿车。这时，被告人江友生冲上去殴打罗某，被害人尹某2捡起地上的石头上前帮助罗某，被告人雍波与颜小兵、王明波、罗登紧跟着冲上去殴打尹某2、罗某。被告人王明波先是对被害人尹某2拳打脚踢几下，随即转身殴打罗某，被告人雍波从裤子后面口袋掏出一把匕首朝被害人尹某2捅刺数下，致被害人尹某2倒地。被告人王明波、颜小兵、罗登、江友生一起对罗某拳打脚踢，罗某倒地后，仍用脚踢踹数下。 关于被告人雍波、罗登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雍波等人与被害人尹某2等人聚众斗殴导致被害人尹某2死亡，应适用混合过错责任确定双方罪责，不宜单边评判一边的过错责任。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雍波、王明波、江友生、罗登、颜小兵因琐事纠纷聚众斗殴，被告人雍波在斗殴过程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明波、江友生、罗登、颜小兵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中，能明确致被害人尹某2死亡的行为人系被告人雍波，故对被告人王明波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更正。被告人王明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江友生、颜小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雍波、王明波、罗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雍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依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被害人系农村户口，故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16334.80／年×20年）；丧葬费为34514元（69029元／年÷12个月×6个月）；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酌情核定为2000元；误工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363210元。被害人尹某2既是故意伤害罪的受害人，又是聚众斗殴犯罪的行为人，故对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由其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由被告人雍波承担90%的民事责任，即被告人雍波应赔偿被害人家属326889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雍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明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 三、被告人江友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四、被告人罗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 五、被告人颜小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 六、被告人雍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68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雯霞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高怀宝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超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