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千**制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大王镇六股路村。法定代表人：朱文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建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法定代表人：张福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嵘林、陈双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营金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大王镇六股路村。法定代表人：朱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强，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林，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系东营金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朱永明，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强，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永刚，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强，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营千**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建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东营金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公司）、原审被告朱永明、原审被告朱永刚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营千**制动系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8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不足，审查不清，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金凯公司不存在人员组织结构交叉、混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了《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关于金凯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命及职责的决定、金凯公司的参保人员名单、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社保业务平台截屏以及上诉人公司社保业务平台截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相关采购订单、送货单、证人证言，试图用以证明上诉人与金凯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但是上诉人均对上述证据给予了质证，并作出了合理解释。一是被上诉人所举的《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关于金凯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命及职责的决定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且没有任何签名，被上诉人也没有说明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合法性，虽然被上诉人举证了（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并称《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用于判决书所涉案件诉讼，但是《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并未加盖相关法院印章，也非从法院调取，因此，依然不能证实《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就系判决书所涉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即便该份证据曾被用于其他案件的诉讼，但是金凯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已经向法庭说明未收到相关判决书，因此，判决书的效力待定，且不具有参考性。经上诉人多方核实，并不存在所谓的金凯集团。而一审法院未核实两份证据来源、真实性、合法性，未调取相关卷宗进行比对是否一致，直接采纳，认定其真实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不当。二是被上诉人所举的采购订单、送货单等，虽然出现凌芳芳在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凯公司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均有签字的情况，但是上诉人、金凯公司均向法庭作出了说明，即凌芳芳系从金凯公司辞职后，到上诉人公司再就业，凌芳芳在原公司离职的时间、在新公司就业的时间能够合理解释其签字分别出现在两公司采购订单、送货单的情况。另外，被上诉人所举的该组证据，并没有出现凌芳芳在同一时间段内分别在两公司采购订单、送货单等签字的情况。而一审法院未经论证，不考虑凌芳芳辞职再就业的合理性，未对比上诉人公司设立时间，未查明凌芳芳再就业的相关情况，直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有失公允。三是被上诉人所举的王某的证人证言，其中，王某在出庭作证的过程中提交了朱金田的微信录音“千**开到银洲、金凯开到大铭”。首先，举证是诉讼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当事人并没有提交录音证据，而是由证人提交录音证据，违反举证规则；其次，该份录音短促且不清晰（一审判决书第15页亦在录音证据后打了“？”），被上诉人、证人均未制作相应的录音笔录，未制作光盘等载体当庭播放，仅用证人手机进行播放，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录音作为证据使用，除了应当制作笔录、用法院指定载体当庭播放外，还应当完整，应当明确录音是在什么条件下形成的。一审法院未对录音的形成背景、被录音人的真实意思进行核实，且包括录音在内的多份材料均由证人提交（一审判决书第15页），规避上诉人的质证权利，不合理限制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并将证人提交的材料作为证据使用，据此认定朱金田有控制两公司的能力，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两公司组织架构混同，过于草率。(二）上诉人公司与原审被告金凯公司不存在财产、经营场所交叉、混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如果属实，上诉人应当支付金凯公司相应的转让价款，而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抵顶金凯公司对上诉人的部分借款。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的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并且也提交了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举证的该部分证据材料也是上诉人公司财务内部账簿中的记账材料。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将极不合理的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即要求上诉人提交公司近一年来的财务内部账簿，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范围、客户群体等存在很大程度重合，—审法院的此项要求可以理解为要么向被上诉人泄漏商业机密，要么败诉。无奈之下，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账簿材料，包括借款、与证人王某的业务相关凭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公司是独立记账，有独立的财务制度的。至于金凯公司有无提交账簿上诉人并不知情，但不能因为金凯公司未提交账簿便由上诉人承担败诉风险，认定两公司财务混同，由上诉人与金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有失公允。同理，上诉人租赁了金凯公司部分场地进行生产经营，并且也拥有其他独立的仓库、办公场所、设施等财产，两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无论是否基于租赁关系，都是可区分的，并非完全重合的。上诉人提交了涉案租赁关系的财务内部账簿，未按照一审法院不合理的要求提供近一年来的财务内部账簿，一审法院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败诉风险，认定两公司生产经营场所混同，有违公平合理。(三）上诉人公司与原审被告金凯公司不存在经营范围交叉、混同。一是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上诉人与金凯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庭审中上诉人在质证时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对比，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有少数几项相同，绝大多数项目是不一致的，而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上诉人意见，无视客观事实，认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认定错误。二是上诉人采购所用图纸系上游公司发送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再将图纸发送给下游公司进行采购，相关图纸也并非是上诉人制作的，一审法院仅依据“JKR”开头便认定两公司产品高度一致，明显不当。即便两公司产品一致，而两公司并未同时采购或销售高度相似的产品，并不能导致外界无法区分的情况，并且任何同行业的不同公司生产的产品都是存在高度相似的，产品的相似度与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经营范围与金凯公司重合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据两公司产品的相似度认定两公司经营范围混同并据此推断人格混同是不当的。二、一审法院程序失当，违反公平公正。(一）对于关键性证据未安排质证。由于上诉人公司的部分股东难以召集，上诉人在庭后及时向法庭邮寄了全部股东亲笔书写、签名的出资情况说明和实际缴纳出资的凭证，该部分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是有独立的股东的，并且所有股东均实际缴纳了出资，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金凯公司有关联性，但上诉人的股东以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公司有独立人格。而一审法院未考虑论证上诉人公司股东构成情况，依据关联企业理论推定上诉人公司与金凯公司人格混同，违反公平公正。(二）对于证人证言等不符合客观情况的证据给予认定。被上诉人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均系金凯公司的债权人，因金凯公司暂无还款能力，证人迫切希望由上诉人与金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出庭作证的动机显然是歪曲事实，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尤其有的证人在出庭作证过程中多次用言语攻击涉案公司，并对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进行辱骂，幸由一审法院审判长多次强烈制止而未造成后果。但上诉人认为证人的表现足以看出证人证言的不可信，而一审法院全然采信，明显不当。(三）参加庭审的陪审人员在庭审过程中及庭后言语不当。庭审过程中，人民陪审员引导证人发表证词，并多次打断上诉人发表意见，并当庭发表支持被上诉人证明目的的不恰当言论，且在庭后对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进行威胁，通过不恰当的方式给上诉人制造压力，限制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虽然一审法院审判长及时予以制止，但在此情况下，足以影响了一审判决的公正性，应当发回重审。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经营场所、组织机构、经营范围、财产等交叉、混同是错误的，判决有失公允，有违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龙口市建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一审所举的《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的证据问题。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应当在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在互联网公布。依法提起抗诉或者上诉的一审判决书、裁定书，应当在二审裁判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在互联网公布。”因此，人民法院在裁判文书网公布的裁判文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如上诉人认为该法院文书存在问题，应举出相反证据，仅以金凯公司“未收到”，“未见到”法律文书来否认被上诉人的举证，上诉人并没有尽到应尽的举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中吉林省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已经对《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仅是向一审法院说明该份已经得到法院确认过的证据的具体内容，而非再次举证已经被法院认可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是否收到该判决书，并不影响该份文书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上诉人对《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的质疑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对《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的认定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的观点应予以驳回。二、关于凌芳芳问题。上诉人以凌芳芳是否同一时间段分别为两公司单据上签字作为存在人员混同的理由是一种狡辩。首先，上诉人称凌芳芳从金凯公司辞职后到上诉人处就业。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上诉人既没有提交辞职证明，也没有提供合同与工资证明，作为用工这一基本事实，上诉人连证据都未提供情况下就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的说法是不负责任的。其次，对于人员混同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系列证据而非仅是凌芳芳所签字材料，系列证据是为了证明金凯公司的人员大批量突然转到同一经营场所的上诉人处工作明显违反常理，但上诉人与金凯公司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的质疑并未提供明确证据合理解释这一问题。三是对凌芳芳个人应结合该员工在上诉人及金凯公司从事的工种延续性、工作时间的衔接性等多方面综合认定，凌芳芳的离职与就职是否符合常理。三、关于证人王某问题。一是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是申请证人，证人依法出庭该义务已经完成。微信录音是证人王某当庭作证提出的证明材料，是其本人为了说明被上诉人请求其证实上诉人与金凯公司之间公司人格混同而单方面提交的证明材料，并非是由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王某的证人证言和提交的证明材料，并非一审法院判定本案的唯一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通过提交大量的书证、物证，再结合证人证言，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才足以从各个方面证明了上诉人与金凯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二是被上诉人所申请的证人均出庭作证，上诉人也进行了质询，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进行了充分保障，该证人证言存在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合法合规。四、关于上诉人与金凯公司是否存在财产、经营场所交叉混同问题。一是关于账簿问题。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存在逻辑问题，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真实与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继而滥用关联关系导致人格混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便是真实的也不影响上诉人与金凯公司之间滥用关联关系逃避债务的事实。上诉人以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一年的财务内部账簿是泄露商业秘密的说法是不负责任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财务账簿。财务账簿记载了企业日常经营资金流水的走向，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资金是否实际交付，借给金凯公司的钱从何处来，是否是上诉人真实所有，借给金凯公司后钱的支出等等，在两公司存在明显混同嫌疑的情况下，财务账薄是判断金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的重要证据，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财务账簿来查明两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当事人有义务根据法院要求提供，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甚至更严重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拒不提供账簿的行为恰恰印证了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确实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二是关于场地问题。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的注册地与实际经营场地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及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是同一处。上诉人以是否同一仓库、同一办公场所、同一设施作为混同的认定标准是一种狡辩，如按上诉人所言我国将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所谓混同恰恰是第三方通过表征无法区分两者，根据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均无法从表征明确区分出场地的使用者是上诉人还是金凯公司，两公司混同在一处办公、经营。三是关于经营范围混同问题。行业产品的高度相似和上诉人与金凯公司产品是否存在混同是不同法律关系，JKR是金凯公司产品的简称，也就是说JKR简称的产品只有金凯公司或金凯委托的公司能够生产，JKR是金凯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区别其他公司所生产产品的一个代码或标记，上诉人从未正面回答或解释自家产品与其他家产品区别的依据，上诉人意图将金凯公司生产的产品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相同与行业产品都具有相似性两个不同的概念进行混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书面证据与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金凯公司生产的产品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型号存在重合，因此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的产品存在高度的一致性。通过工商注册信息，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高度重合，通过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及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及金凯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主要客户、购销渠道、产品品名、客户群体均从金凯公司转给了上诉人，两公司的产品、客户、购销渠道趋同一致。经营范围问题通过财务账簿也可以得到很好的体现，上诉人与金凯公司提交账簿将对经营业务混同问题一目了然。五、关于诉讼程序公正性问题。一是关键性证据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恰恰是上诉人的行为影响了诉讼程序的进程。一审经过多次开庭，上诉人均未提供所述证据，且该证据的取得并不存在任何障碍，但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已经超过了举证时限，被上诉人有权不予质证。上诉人所述的证据也非关键证据，股东是否足额缴纳注册资本，与公司是否存在混同是两个不同法律问题，即使足额缴纳注册资本也不影响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且被上诉人的股东领取的是普通工人的工资，这一现象极为反常，在2018年6月26日，上诉人大部分原身份是金凯公司职工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朱金田均进行了变更，这一股东变更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也是极为违反常理。二是证人证言效力问题。证人是上诉人的债权人并不影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作为利害关系人的证言能否被采信？首先，一般来说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是其证言被采信的前提。证人证言须以当庭接受质询的方式体现是直接言辞的重要体现，也有助于法官对证人证言自由心证的形成。《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5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中的证人均出庭接受了一审的质询。其次，利害关系人的证据并非禁止采纳，通过其他证据的印证即可。出庭的证人陈述的事实具有相关证据能够佐证，王某出庭的证人证言有微信录音及聊天记录佐证。孙某的证人证言有供货单及QQ聊天记录予以印证，且本案证人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各证人证词内容不具有冲突性，本案证人证言并非孤证，不影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应当予以认可。三是关于人民陪审员问题。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毫无依据，一审庭审的数次开庭，全程都有视频监控录像，当事人均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的全程审判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没有出现证人侮辱上诉人，人民陪审员干扰主审法官正常审理的情形，如上诉人认为有相关问题应提出明确证据。六、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如仅有陈述，没有证据支持的，人民法院就不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只有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证据的，不予认可，作为人民法院也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法人人格混同历来是目前我国司法实践中一个重点、难点问题，涉及股东权益保护与债权人利益保护的利益平衡问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经过自己的努力所搜集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证据质证与辩论所作出的混同结论是正确的，有以下几个立足点：经营场所混同、组织结构混同、经营范围混同、财产混同，每一个立足点均是多个证据形成的证据组，上诉人仅仅是对其中几个证据的质疑并不足以否认证明某一事实的证据组，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围绕的证据质证已经可以客观的反映出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关系，两公司的自身提交的证据就无法自圆其说，背离了正常的商业经营逻辑。两公司实际是利用关联关系逃避债务履行，且在一审中对于不利自己的举证要求拒绝配合，在抗辩过程中对于自己主张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进行支持。经查询，2018年6月26日，上诉人的股东又进行了大面积的更换，法定代表人也进行了更换，其目的就是想方设法撇清与金凯公司的关系。如果我们对这样的行为姑息与纵容，不仅对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将造成极大的侵害，也对龙口市诸多与金凯公司存在交易的企业的正当利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上诉人是通过脱壳这一行为变相的阻挠司法执行，恰恰是上诉人的行为背离了市场的诚实守信，滥用人格独立干预正常司法活动。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审查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为保护被上诉人合法正当利益，保障司法的公平正义，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原审被告共同述称，对一审判决中对金凯公司、朱永明、朱永刚的判决无异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充分说明金凯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混同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凯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3869991.28元及利息。2、朱永明、朱永刚、上诉人对加工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及金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审理中被上诉人进一步明确了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金凯公司向其支付加工费3866191.28元及利息275466元。2、朱永明、朱永刚、上诉人对加工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人及金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系从事机械配件、金属制品铸造、加工、销售及进出口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为金凯公司加工制作汽车零配件，至今尚欠加工费3866191.28元未支付。审理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人、原审的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金凯公司作出的关于金凯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命及职责的决定、金凯集团文件金凯发【2017】02号《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证明金凯集团的架构，分为集团总部、金凯汽配（即金凯公司）、千**制动系统（即东营千**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及锐金汽配。姜海青任集团副总经理，为金凯汽配即金凯公司的总经理；朱金田为集团的代理主任，负责集团生产调度办管理工作，为金凯公司副总经理；朱永刚为集团董事长及总经理，负责集团全面运营管理工作、团队建设及战略规划工作；刘永建为上诉人总经理，负责该公司运营管理及团队建设工作；黄太雷为上诉人经理。该两份文件能够证明上述人员均系受朱永刚的直接管理，朱永刚为金凯公司及上诉人的实际管理人。上诉人及金凯公司认为两份文件均为复印件，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两份文件经核实并不存在。2、金凯公司参保人员名单、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上诉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刘永建与黄太雷、姜海青均为金凯公司的职工。朱金田系于2016年12月26日成为了上诉人的大股东，金凯公司的参保人员名单显示上诉人的29名股东中，其中有16人为金凯公司的职工，两公司存在高度的人员混同。金凯公司、朱永明、朱永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没有工商管理部门的印章，不予认可。对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材料中的《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以及广饶县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金凯公司参保人员名单无异议。但是认为，金凯公司在2016年12月份因对参保人员停交社保费，停发工资，导致部分在金凯公司工作的人员辞职后因欠缴纳社保费，不能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因而部分人员名义上还在金凯公司的社保人员名单中，实际上被上诉人所称的这些人早已辞职，不在金凯公司工作。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除与原审被告上述质证意见相同外，还另外补充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因生产经营需要，招录了大量员工，其中有小部分员工系从金凯公司处辞职后到上诉人处再就业，上诉人在为该部分员工办理社保过程中了解到由于金凯公司欠发工资，并未足额缴纳社保费，社保部门依据人社部发【2016】29号文件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不予办理相关手续，但该部分员工日常管理工资发放均由上诉人独立负责，另外公民在一公司任职又持有他公司股份，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不违背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能就此认为两公司混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广饶县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调取的金凯公司与上诉人的社保业务平台截屏，证明在金凯公司的业务平台职工人数栏中，在职职工95人，在上诉人的业务平台职工人数一栏中，在职人数为0。这与上诉人陈述的其招用大量员工，仅从金凯公司处雇佣小部分员工不符，该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的设立情况及运营情况违反常理，根据金凯公司、上诉人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二者社保业务平台截屏，两单位地址相同，说明二者的注册地与经营地是相同的，从二者地址重合这一点，说明二者陈述不合理，二者员工均在相同的地点工作。金凯公司、朱永明、朱永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两份社保业务截屏仅是对金凯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人员的记载，已陈述在2016年12月份因未给工人发放工资，欠交社保费，导致部分员工辞职后社保无法办理转移手续，名义上这些人还在金凯公司工作，但实际上有一部分人员已经不在该处工作近一年的时间。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招录员工不一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以金凯公司有员工社保登记、上诉人员工没有社保登记为由来证明自己主张的两公司混同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公司经营地点相同大体来源于租赁经营或者是承包经营，也可以几个公司在一个院落中经营，不能以此就说是混同经营，被上诉人不能以此实现证明目的。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除与上述相同外，另外，补充质证意见认为社保缴纳登记情况并不能反映真实的员工招录用工及流动情况，另外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金凯公司无分支机构。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上诉人），证明在上诉人的股东中，股东卜范，属于金凯公司的职工，同时也是上诉人的董事，再次证明千**公司与金凯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上诉人、金凯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认为应当提交工商管理部门盖公章的上诉人的登记材料。对被上诉人证明目的亦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股东卜范在上诉人处为公司董事的记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5、龙口市兴龙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送货单一份、龙口市维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送货单一组五份，证明上述两公司在送货给金凯公司、上诉人时，货物签收人均为凌芳芳。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该证据中的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其余的送货单中因未加盖上诉人、金凯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金凯公司陈述凌芳芳系该公司的员工，具体离职时间不清楚。上诉人陈述凌芳芳于2017年4月份入职上诉人公司，2017年9月份离职。6、上诉人2017年3月份采购订单、2017年4月份送货单（龙口市维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送至上诉人）、金凯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发送的被上诉人为金凯公司加工制动盘成品图一份、2016年被上诉人公司出货单两份，证明被上诉人为金凯公司加工发货的成品中已明确标识JKR作为产品型号代码，在成品图中同时标有55040作为JKR8294的型号代码，此后龙口市维科公司为上诉人于2017年3、4月份供货单可以体现发货的产品仍为JKR8294（55040），足以证明两家出产的产品为同一型号，具有产品混同性，产品均以JKR开头。上诉人、金凯公司对该证据中的复印件不予质证，对金凯公司的图纸因未加盖金凯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另外两份出库单是被上诉人向金凯公司出库的单据，上面的标识字母是被上诉人发出货物的型号，与上诉人无关，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陈述涉案的货物包括这部分图纸的加工件。金凯公司陈述产品上的JKR是其客户提供的，其又让被上诉人进行加工，但加工的不一定是该图纸。被上诉人陈述JKR代表金凯公司的意思，被上诉人给金凯公司生产所有图纸都有JKR。金凯公司的内部编号是JKR8294，行业外部编号是55040，这是行业通号。7、三份加工图纸、被上诉人单位的出库单（出库单上面均有凌芳芳的签名），证明JKR是金凯公司产品的缩写编号，同时金凯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字也是对该产品的认可。上诉人及金凯公司因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没有被上诉人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外三份图纸复印件的质证意见同证据6。另外，上诉人认为也不能证实JKR特指金凯。8、金凯公司及上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局官方网站，证明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着高度一致性。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为该证据应该盖有工商管理部门印章。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公司经营范围比较，大部分的经营项目不一致，即使像被上诉人所讲，独立的企业法人之间其经营范围相同或高度一致，比比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经营范围比较，仅有一两项是相同的。9、来自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及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两份（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金凯公司、上诉人）（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金凯公司、上诉人）、2017年7月10日《说明》两份（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截止2017年2月28日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将原本属于金凯公司的经营业务关系及被开票产品转让给上诉人，结合上述证据1、2显示，上诉人实际经营范围、股东等变更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仅在两个月后就将全部金凯公司的客户、债权均转移给上诉人，在实际操作中绝不可能，二者之间并非正常的业务关系，两者存在业务、客户上混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外两份说明仅是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及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单方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认为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不正常的业务关系，两者在业务和客户上存在混同。上诉人还认为，该两份证明在形式上相当于证人证言，且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具备证据能力。金凯公司、上诉人均认可与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和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签订内容无法确定。因金凯公司向上诉人借款1900万元，该债权转让协议是金凯公司偿还上诉人的该借款。10、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金凯集团文件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关于金凯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命及职责的决定，证明在2017年1月11日的文件中朱金田为金凯公司副总经理，但此时其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在民事判决书中，上述文件获得了人民法院的认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不予质证，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材料是真实的，证明金凯集团的文件是真实的和朱金田为金凯公司的副总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则认为，金凯集团并不存在。该判决书中所涉及的金凯集团文件只是姜海青在该庭审中当庭提交的文件，但该判决并没有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及金凯集团是否存在进行查证，在该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并未涉及上诉人及金凯公司的文件，也未对该两份文件进行认定，所以该证据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还认为金凯集团是否存在应当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该判决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另查明，姜海青于2016年6月1日被任命为金凯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7年1月11日被任命为金凯集团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金凯汽配管理及团队建设工作，日常工作以生产、采购、技术为主，对金凯汽配经营业绩负责。”，该判决书同时载明“上述事实，有…。姜海青当庭提交的《关于金凯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命及职责的决定》、文件《关于对二0一七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另外，被上诉人还申请了证人龙口市兴龙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龙口银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龙口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职工刘某出庭作证，证明：1、ＪＫＲ是金凯公司的简称，上诉人产品也是以ＪＫＲ开头；２、两公司存在经营地、业务、产品的混同，两公司收货人员为同一人，财务发票系统混同，由此可证明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３、姜海青和李清杰证人证言系姜海清、李清杰本人所写。证人孙某陈述：金凯公司在采购其货物型号过程中，货物型号代码为ＪＫ，ＪＫ是金凯公司自己编制的代码，上诉人在采购货物订单中用的是同一代码，并且用的是同一图纸；金凯公司采购人员（金凯采购人员李清杰，上诉人采购人员韩曙光，并且韩曙光说过就用金凯的代码，因为金凯的代码在市场上不流通，只有金凯公司内部知道）对其供应商说明的JK是金凯的首字母的简写。而且我们同行业规模以上企业都有自己的代码，为了保护自己公司的客户信息。两公司仓库收货人均为凌芳芳一人，凌芳芳是公司保管，并且收货地址是同一车间同一仓库；2016年其给金凯公司供货型号和2017年给上诉人供货型号相同图纸相同。两公司是同一实际控制人，并且是同一伙人经营，是同一家公司。证人孙某还陈述，其大约是2017年5、6月份开始给上诉人供货，之前是给金凯公司供货，是金凯公司将名字变更为上诉人后又给上诉人供货的，在其向上诉人供货时，金凯公司还尚欠其货款，因为两公司是同一老板，叫朱永刚，朱永刚答复我，我给上诉人供货，金凯公司就给我付货款。为上诉人供了两三批货，后来因为朱永刚承诺的给上诉人供货就付金凯公司货款的承诺没有兑现，后来就不供货了。其与金凯公司的账目往来核对是和一个姓张的会计叫张什么华的通过QQ聊天进行对账，与上诉人账目往来核对是一个叫韩曙光的通过电话对账，两公司的付款都是一个姓张的叫张什么华的会计付款，两公司的财务是一帮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公司的2017年3月份采购订单中签字的刘永建和李灵菊，证人孙某陈述，其与金凯公司合作时刘永建是金凯公司副总经理，与上诉人合作时刘永建是上诉人的总经理，李灵菊应该是两公司的财务会计，其只知道一个叫李会计，不知道是不是李灵菊。财务上的这个李会计是金凯公司财务会计，自其给上诉人送货时又知道她是上诉人的会计。证人王某陈述，自2013年至2016年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金凯公司一直有合作关系，金凯公司从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采购刹车盘，自2016年金凯公司欠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货款一直不给，2017年12月29日其与金凯公司的负责人朱金田达成共识以货抵债，并且对方要求按欠款额的双倍抵货，一部分货物抵欠款，另外一部分按欠款数额等额购买货物。金凯公司账面欠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399506.97元，又被强制购买361535元的货物，价格为每吨7500元，抵债部分发票开的是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购买部分以上诉人开具的龙口银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所有的货物都在原金凯的库房里拉走的，货物都是其统一找的车，第一天拉了一车，第二天拉了两车。其可以随便挑货，其公司派人去挑货挑了两天，交款时其付了35万元的承兑，是在同一财务室办理的，同一人员办理的，金凯公司与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上的甲方签字是田志（治）坤，跟他叫田部长，他是金凯公司的。而且其拉的这些货物都是在一张清单上，只不过开发票时是分开开的。王某还陈述，处理这些事情严格来说都是朱金田一个人办理，是朱金田安排办公室的人到财务交款，朱金田安排田志（治）坤打了抵债协议，开发票时朱金田让王某在办公室等着，开完后是田志坤拿两个公司的发票给王某的，谁开的发票王某不知道。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出具了其与金凯公司的抵顶协议、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电汇回单、上诉人收据等，并提交朱金田的微信录音，该录音中朱金田关于发票的开具陈述：“千**开到银洲、金凯开到大铭”？证人刘某陈述：姜海青、李清杰是在信义公司的姜海青办公室，在其面前亲自书写两份证人证言。因为姜海青与金凯公司存在薪金的纠纷，姜海青在金凯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对内幕比较了解。其当时只是向姜海青了解一下情况。李清杰是金凯公司的员工，其在金凯公司工作期间到我们单位调货，也到被上诉人处进行过调货。书写证明时仅有姜海青、李清杰和证人在场，但是有签字时的现场视频。对上述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反映的事实是：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人员上的混同，财务上的混同，业务上的混同，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认为，1、对刘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某出庭的目的就是证明姜海青、李清杰书写的证词是在他本人面前亲笔写的，刘某作为龙口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不具有对证人进行调查的权利，姜海青、李清杰书写的证词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况且刘某在出庭时称姜海青与金凯公司有经济上的纠纷，更不能证明姜海青的书面证言具有真实性。2、对孙某的证言，因其本人的公司与金凯公司存在债务纠纷，其所证明的JKR标示是金凯公司特有的代码，是金凯公司自己编制的代码，与事实不符，该代码是亚太公司要求的一种产品的标记，并未阻止其他公司来使用，至于同一图纸都是按照亚太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的。对证词当中凌芳芳为金凯公司和上诉人的同一工作人员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凌芳芳是在金凯公司辞职后到上诉人工作的。3、证人王某因与金凯公司存在债务纠纷，在与金凯公司协商债务处理中对金凯公司存在不满，出庭作证时和庭后均表现了对金凯公司存在较大的矛盾，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王某向法庭提交的录音是王某找朱金田为其帮忙形成的，不存在朱金田既代表上诉人又代表金凯公司的情况。另外，上诉人还认为，证人孙某已经明确说明金凯公司、上诉人与其对账、付款等财务对接均不是同一个人，被上诉人所称的财务混同不存在。证人王某所称的与金凯公司的抵债、与上诉人的买卖是完全不同的两笔业务，与王某进行业务对接的也并非一人，根据王某的证言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营业执照一份（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页一份，证明上诉人成立于2015年8月19日，初始注册地为：广饶县广饶街道前燕村，公司系依法成立并经注册登记的独立的企业法人，有自己的股东组成，并非与其他企业存在关系而设立。2、开户许可证一份（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银行开设独立的公司账户，有独立的财务结算能力。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认为的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在经营范围和住所方面是重合的。3、由广饶县市场监督局备案的租赁合同、证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因生产经营需要租赁了金凯公司的部分场地并据此依法变更登记，非被上诉人所称的生产经营场所混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恰可以证明金凯公司与上诉人的经营场所是重合的。4、由广饶县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上诉人代转发工资凭证五页及代收付明细清单一宗，证明上诉人独立负责凌芳芳、朱金田等员工工资的发放，有独立的人员管理工资发放制度，不受其他企业干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的股东人员领着普通职工的工资，这一现象是极为反常的，恰恰可以证明的是上诉人的股东是一种代持关系而非公司实际意义上的股东。5、自广饶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借款合同一份、广饶农商行转账凭证三份、金凯公司出具的收据四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证明2017年1月11日金凯公司向上诉人借款19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及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履行了全部支付借款义务，依法对金凯公司享有债权，也证明金凯公司、上诉人与浙江亚太、安吉亚太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是金凯公司用于偿还对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借款合同、广饶农商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是人格的混同，但人格的混同并不排斥混同主体双方进行经营往来，而恰恰是因为双方在经营往来当中一些不合常理的做法，才被认为是人格混同。对该证据中金凯公司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金凯公司出具了收据，但鉴于金凯公司与上诉人的混同关系对该份证据存有异议。对该证据中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无原件，对真实性存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因为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没有背书，没有办法证明金凯公司与上诉人与上述承兑汇票的承兑关系。6、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金凯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上诉人租赁了金凯公司的部分办公生产区域，并且租赁范围包含知识产权、产品品名等。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但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该份证据的内容恰恰可以证明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不合常理的、不正常的经营关系。租赁合同当中的租赁范围金凯公司将知识产权、产品品名、购销渠道、客户群体等一并给了上诉人，诚如上诉人陈述，该成立于2015年，该在2016年12月26日进行了变更，变更前后经营范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对一个公司非常重要的产品品名、购销渠道、客户群体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金凯公司就以所谓的租赁方式转让给了上诉人，这种经营行为是极其反常的，而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并没有合理的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金凯集团文件（金凯发[2017]02）号文件可以合理的说明这一原因，该文件的做出之日是2017年1月11日，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均是以朱永刚为实际控制人的企业。两企业的关联关系导致金凯公司和上诉人可以以这种不合理的经营方式进行交易往来，最终用上诉人来逃避对外债务。通过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企业是否发生经营往来、开立账户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恰恰是因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条作为传统的揭开公司面纱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措施，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保障债权人的利益，在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四批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就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扩展适用了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最终判决关联公司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即便是真的，也不影响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紧密的关联关系，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金凯公司、朱永明、朱永刚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该提交的证据6的租赁合同中知识产权、产品品名、购销渠道、客户群体等在租赁范围内体现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哪一部法律或司法解释对上述租赁范围进行限制，所以金凯公司、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双方混同的情形。同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的财务收据就是双方财务账目的往来，金凯集团的两份文件经核实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收到，但是有该案件。庭审中，一审法院为查清涉案的金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租金、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在财产方面是否存在混同情况，要求二者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财务账簿及相关的会计凭证，但二者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财务账簿及相关的会计凭证。上诉人陈述其公司账目涉及公司及其他公司、个人的商业机密，且相关的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所以仅提供了其与金凯公司租赁、借贷往来及与证人王某的业务往来发票、收据、银行转款记录、承兑汇票复印件等。金凯公司仅提供其与证人王某的顶债协议及王某的收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上诉人提交的金凯公司作出的关于金凯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命及职责的决定、金凯集团文件金凯发【2017】02号《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金凯公司参保人员名单、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上诉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饶县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金凯公司与上诉人的社保业务平台截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上诉人）、龙口市兴龙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送货单一份、龙口市维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送货单一组五份、上诉人2017年3月份采购订单、2017年4月份送货单（龙口市维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送至上诉人）、金凯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发送的被上诉人为金凯公司加工制动盘成品图一份、2016年被上诉人公司出货单两份、三份加工图纸、被上诉人单位的出库单（出库单上面均有凌芳芳的签名）、金凯公司及上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自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及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两份、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人孙某、王某、刘某证人证言；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广饶县市场监督局备案的租赁合同、证明、广饶县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上诉人代转发工资凭证五页及代收付明细清单、广饶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借款合同一份、广饶农商行转账凭证三份、金凯公司出具的收据四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金凯公司加工配件，截至2017年2月，该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866191.28元，事实清楚。金凯公司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请求判令金凯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请求的利息，因被上诉人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补交诉讼费，本案对该利息部分不予一并审议。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金凯公司与上诉人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以及由此引发的上诉人是否应该对金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二、朱永明、朱永刚作为金凯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欠缴注册资本，同时自己的财产混同于公司财产的情形。对于焦点问题一，被上诉人认为金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两公司应当对欠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均认为两公司之间除了正常的业务关系，不存在关联关系，更不存在混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在经营场所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金凯公司、上诉人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二者的社保业务平台截屏无异议，该证据以及证人孙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二者单位地址相同、注册地及经营地存在混同。上诉人、金凯公司则认为公司经营地点相同来源于租赁经营或者是承包经营，也可以几个公司在一个院落中经营，不能以此就说是混同经营。上诉人提交了二者之间的租赁合同、金凯公司出具的租赁费增值税发票证明上诉人租赁金凯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技术研发楼以及所有与之配套的院落、土地、道路等（不包括办公楼、职工公寓楼、四号车间）；其他知识产权、产品品名、购销渠道、客户群体等也一并在其范围内，金凯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意，该租赁合同中，租赁方上诉人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已经向金凯公司交付了租赁费，该租赁费是否实际交付应该通过双方的账目予以证明，但二者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交账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二者之间在经营场所上存在混同。2、在组织机构上。被上诉人提交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金凯公司作为该案的当事人虽然陈述其没有收到该判决书，但其认可有该案件，该案已经网上发布，应为生效判决，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5月31日《关于金凯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命及职责的决定》及2017年1月11日金凯集团文件《关于二0一七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对姜海青的职务及负责工作进行了认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交的文件已经由生效的判决进行了认定，应为真实。根据该金凯集团文件可见，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均为金凯集团的关联企业。2016年12月26日变更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金田，通过该金凯集团文件被任命为集团总部代理主任，负责集团生产调度办管理工作，同时为金凯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管理金凯公司，日常工作以销售及质量为主，对金凯公司经营业绩负责。证人王某亦陈述其2017年12月29日在处理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金凯公司欠款问题时是与朱金田达成了以货抵债的共识，是朱金田安排办公室的人到财务交款，朱金田安排田志（治）坤打了抵债协议，开发票时朱金田让王某在办公室等着，开完后是田志（治）坤拿两个公司的发票给王某的。并提交朱金田的微信录音，该录音中朱金田关于发票的开具陈述：“千**开到银洲、金凯开到大铭”，可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金田同时能够对金凯公司进行管理，双方在组织结构上存在管理人员的交叉。金凯公司与上诉人认为证人王某向法庭提交的录音是王某找朱金田为其帮忙形成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二者的该陈述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在经营范围上。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金凯公司及上诉人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可以看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被上诉人及证人孙某、证人王某订货单及图纸，能够证明二者经营的产品均以JKR开头，为同一型号，具有产品高度一致。4、在财产上。被上诉人提交的来自安吉亚太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及浙江亚太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均无异议。如双方上述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属实，上诉人应该支付金凯公司相应的转让价款，二者主张该转让价款抵顶了金凯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提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单据以及银行承兑汇票一宗进行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两者之间的借款合同系真实的，上诉人提供的上述银行转账单据、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将近60张）无法证明系支付涉案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二者作为关联企业，只有通过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的记载才能证明该财产的独立性。按照常理，如企业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以及进行债务的抵销，均应进行账务处理，双方进行债务的抵销时，还应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二者以涉案的账目事关其商业秘密为由，不予提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可见，双方在财产上存在混同。另外，证人孙某及王某亦均陈述，金凯公司与上诉人的仓库为同一仓库，收货人均为凌芳芳，亦说明二者的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二者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其账目以证明其库存产品相互独立，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金凯公司及上诉人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人员组织结构、财产上存在交叉、混同的事实，导致了二者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构成了人格的混同。上诉人、金凯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及金凯公司应该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对金凯公司的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二，被上诉人认为朱永明、朱永刚作为金凯公司的股东，尚未缴足在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同时自己的财产混同于公司财产，应当在未实缴注册资本范围内对金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永明、朱永刚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永明、朱永刚存在未缴足注册资本或抽逃注册资本以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请求判令朱永明、朱永刚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因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东营金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龙口市建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货款3866191.28元。二、上诉人东营千**制动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龙口市建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东营金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上诉人东营千**制动系统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7760元，由被上诉人龙口市建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担30元，金凯公司、上诉人承担37730元。本院二审期间，对生产经营的范围，上诉人、金凯公司均认可生产的主要产品是汽车配件、刹车盘等，并称其生产的刹车盘是半成品，没有商标。对于产品标识JKR，上诉人称一般都是按照采购商的要求制定标识，金凯公司解释称，JKR标识是采购商下产品时出具的一个型号，代表一个标识，一审时被上诉人认为其中“JK”是金凯的简称，其实就是采购商给金凯公司下达产品的标识。上诉人和金凯公司均认可其上家给其下达的产品的标识就是JKR。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称，金凯公司称JKR标识是采购商下产品时出具的一个型号，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并未有证据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金凯公司与上诉人的相应刹车盘图纸，上面均有JKR标志，该图纸一审法院也让证人予以确认，因证人同样也为金凯公司和上诉人的供货商，等于是经多方供货商予以确认JKR均是代表从金凯公司厂区流出的金凯公司、上诉人生产的刹车盘。二审期间，对能否提交完整的财务账目，上诉人表示不能全部提交，不能提交的理由同一审。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中引用的裁判文书有异议，认为（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在一审时尚未生效，金凯公司称一审时其未收到判决。对此，本院责令金凯公司予以落实，金凯公司经落实，称其在二审期间收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并提起上诉，同时申请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11月28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47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金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凯公司提交了该二审判决，经质证，当事人意见如下：原审被告金凯公司对该份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长春中院的判决对净月区人民法院的关于金凯集团公司及姜海青在集团的任职均未予以确认，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净月区民事判决及证明目的均没有事实依据。所以，一审判决引用净月区法院的判决作为本案一审的判决证据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一直在以金凯集团的文件主张金凯公司与上诉人有关联关系，但是我们从一审开始就不断表述金凯集团是不存在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集团在工商部门、银行及其他业务部门有过登记注册和其他业务行为，拿一个不存在的集团公司主张金凯公司与上诉人有关联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持。本案被上诉人所谓的集团文件从一审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姜海青曾作为金凯公司的管理人员与公司有矛盾，早在2017年2月份离开了金凯公司，他向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集团文件等材料，不排除姜海青本人是提供的虚假材料，长春中院的二审判决中对一审判决涉及集团文件的任命等没有给予司法确认，足以说明长春中院的二审判决否定了一审判决中集团文件的证明力，本案被上诉人继续拿该文件阐述金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所以，一审判决的错误就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个没有生效的吉林省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引用了没有生效的判决来作为证据进行事实认定，显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二审客观公正的对本案进行审查。上诉人对该份二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二审判决虽然驳回金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仅仅是维持和认可该案一审的判决结果，并不代表认可一审的所有证据和认定事实，该二审判决仅仅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两份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以及乐民修理厂转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也就是相当于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相关金凯集团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姜海青在金凯集团的任职以及上诉人与金凯公司金凯集团存在关联关系予以了否认，被上诉人不应再引用对长春中院二审未予确认的事实和证据。另外，本案一审法院未确认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效力，直接采纳并据此认定本案一审判决书的内容，推断上诉人与金凯公司金凯公司存在组织机构混同，缺乏公允，认定错误。本案系金凯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姜海青作为上诉人公司持股比例较高的股东，向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集团文件复印件来损害自己的利益不符合常理，姜海青在长春净月法院提供该文件明显是为了规避自己的还款义务，并且一、二审判决与上诉人毫无关系。被上诉人在没有明确的、足够的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推断金凯集团的存在，推断上诉人与金凯公司混同，在此基础上进行其他观点的表达并非是基于其在一审举证的证据，上诉人与金凯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混同。被上诉人认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金凯公司所提交的该份证据恰恰能印证被上诉人证明的事实，该份判决是终审判决，判决的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也就是说经过两级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的审理均对一审事实进行了维护，且金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对姜海青的身份问题提出了质疑，但是二审法院并无认可，另外作为二审判决来讲，不需要对一审的全部事实重新进行审理，仅仅对双方的争议的焦点进行针对性审理，作为二审判决并无否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姜海青的身份及金凯公司的文件这一事实。另外，该份判决认定基于姜海青与金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缴纳的各项保险证明能认定姜海青为金凯公司的员工，该事实即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反复阐述的姜海青作为金凯公司的员工及对外代表能代表金凯公司，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已经证明姜海青的身份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集团文件复印件，文件都是姜海青提供给我方的，姜海青是金凯集团的副总经理，负责金凯汽配、管理集团的建设工作，同时是金凯汽配的总经理。因知悉我方与金凯公司产生纠纷，其作为一个公正的人士向我们提供了相关文件，但是根据金凯集团的运营公司的全部文件都只在内部网站上，以电子信息的方式呈现，因此所提供的是复印件。该文件是金凯集团2017年1月11日（金凯发2017-02号）关于对2017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里面详细阐述了金凯集团作为一个整体，下设金凯汽配、千**制动系统、锐金汽配三个分公司，上述三部分对外单独以独立公司形式存在，对内视为金凯集团紧密结合的部门，里面相关的领导及工作员工在三个分公司均交叉执业、持股，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足以证明金凯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文件，姜海青在长春案件中也提出过，并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可，继而认定姜海青不承担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结合已经生效的长春法院的判决是可以证明客观存在这样一份文件，并不存在虚假。对于能否叫姜海青到庭作证，上诉人、被上诉人、金凯公司均表示不能叫姜海青到庭作证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案二审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与金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对金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法人人格混同是指法人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场所、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并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金凯公司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理由如下：一是上诉人、金凯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被上诉人提交了《关于金凯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命及职责的决定》及2017年1月11日金凯集团文件《关于二0一七年集团人事任命的决定》，证明上诉人与金凯公司在组织机构上存在管理人员混同。为证实文件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姜海青提交上述文件作为自己不是适格主体的证据予以抗辩，且该文件作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金凯公司不服该判决，亦以该文件不具有真实性等为由提起上诉，经长春中院二审审理，金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依法驳回，现（2017）吉0194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案中，上诉人、金凯公司仍不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但没有证据予以否认。因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文件，属已经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文件，上诉人与金凯公司等组成集团公司，均为集团的关联企业，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金田为集团总部代理主任，负责集团生产调度办管理工作，同时朱金田还担任金凯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管理金凯公司，对金凯公司经营业绩负责。该证据表明，上诉人与金凯公司存在管理人员混同。其次,结合证人王某的陈述，也能证明文件的真实性。王某陈述2017年12月29日在处理龙口大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金凯公司欠款问题时是与朱金田达成了以货抵债的共识，是朱金田安排办公室的人到财务交款，朱金田安排田志（治）坤打了抵债协议，开发票时朱金田让王某在办公室等着，开完后是田志（治）坤拿两个公司的发票给王某的。其提交了朱金田的微信录音，该录音中朱金田关于发票的开具陈述：“千**开到银洲、金凯开到大铭”，可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金田同时能够对两个公司进行管理，证明被上诉人提交文件是真实的。二是上诉人、金凯公司存在场所、经营产品的混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金凯公司、上诉人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二者的社保业务平台截屏，能够证明二者单位地址相同、注册地及经营地存在混同。对于经营的产品，金凯公司及上诉人均称两家的主要产品都是汽车配件、刹车盘等，生产产品均有标识JKR。可见，上诉人、金凯公司在生产的产品上存在混同。另，从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看，也印证二者场所、经营产品混同。依据租赁合同，金凯公司将所属的厂房、机器设备及知识产权、产品品名、购销渠道、客户群体等一并转给了上诉人。此经营方式，在客观上也证明上诉人和金凯公司经营产品的混同。同时，结合证人孙某、王某等的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加工图纸等，也可证实上诉人、金凯公司存在场所、经营产品的混同。三是上诉人、金凯公司存在财产混同。首先，两公司所用仓库及收货人均一致，且未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提交账目以证明其库存产品相互独立。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应该支付金凯公司相应的转让价款，上诉人、金凯公司均主张该转让价款抵顶了金凯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但从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据、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看，并无法证明其主张成立。上诉人、金凯公司作为关联企业，应当提供各自独立的财务账薄及凭证，以证明其所称的转让价款抵顶了金凯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从而证明两公司在财产、财务上具有独立性。一审中，为查清金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租金、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之间的关系，以确认双方之间在财产方面是否存在混同，一审法院要求两公司向法院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财务账簿及相关的会计凭证，但两公司并未按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却以涉案的账目事关其商业秘密为由不予提交。二审期间，上诉人仍以一审期间的理由不予提交其财务账簿。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金凯公司是否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其完全可以通过提交各自独立、完整的财务账簿予以证明，其拒绝提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认定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上诉人与金凯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金凯公司人格混同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金凯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3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董玉新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