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13025号 原告：陈跃钢，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骆月仙，女，194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王井桂，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陈俊芳，女，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王井桂、陈俊芳的委托代理人：黄昌平，浙江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跃钢诉被告骆月仙、王井桂、陈俊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因被告骆月仙下落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跃钢，被告王井桂、陈俊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骆月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跃钢诉称：2011年5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王井桂）将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的营业执照、税务证及以后商城集团行业部署调整所享有的（商位、安排、抽签）所获取到的资格及所得商位使用（租赁）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原告陈跃钢）。6、甲方如中途反悔或无法提供办理入场资格认定中所需的相关资料、证件，若其提供的相关资料，证件有误或政策等协议中未尽的相关原因而导致乙方受让的本商行未能正常取得国际商贸城的（商位、安排、抽签）的资格，即认定甲方违约。7、甲方违约责任：甲方应全部返还其向乙方所收取的转让款及乙方为甲方营业执照所缴纳的一切税费及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并且甲方应支付给乙方违约金一百二十万元整，上述协议签订第二天即2011年5月18日，根据被告的指定，原告将转让款500000元，汇入据称合伙人骆月仙的账户内，加上2011年5月7日汇给骆月仙25000元，共计转让款为525000元。2015年11月16日，商城集团在《义乌商报》发布了关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招投标的通告，明确该市场商位采用招投标的方式确定商位。当日，原告看到该通告后立即与被告协商，表明因国际商贸城的商位不是采取安排抽签的方式确定资格及商位，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按协议第6条的约定被告已构成违约，同日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协议书，被告收回了涉案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交税银行卡、资格、公章等所有证件和材料。原告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5年11月16日解除，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及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被告应返还向原告所收取的转让款525000元。原告曾向被告催讨上述款项，但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5年11月16日解除。2、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转让款52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跃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双方签订协议书，被告将营业执照及以后安排抽签商位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2、收条一份，证明购买营业执照的协议书已经解除，营业执照、税务证等相关所有证件被告已收回。 3、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汇给被告骆月仙500000元、定金25000元，共计支付转让款525000元。 4、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招投标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采用招投标方式确定商位，不是双方协议约定的安排抽签商位。 5、原告与陈俊芳、王井桂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收条上陈俊芳写上王井桂的名字是征得王井桂本人同意。 6、公证书一份，证明（1）、投标资格是王井桂卖给朱泽运的事实。（2）、10万元是原告以前交给商城集团的保证金，朱泽运退还给原告的钱。（3）、16000元是王井桂投标资格卖给朱泽运后返还给原告买营业执照的转让款。（4）、协议是王井桂与朱泽运双方签订的事实。 被告王井桂、陈俊芳对原告陈跃钢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王井桂与原告签订过这份协议属实，但交易金额不是2000000元，是原告自认的525000元。协议约定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不是被告王井桂转让给原告，而是被告骆月仙转让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3也证明转让款525000元也是由原告支付给被告骆月仙的。为什么由被告王井桂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是因为被告王井桂于2009年就已经将涉案商行转让给骆月仙了，当时不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是按照义乌习惯，都是买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的主体经营一定期限，商城集团会安排商位。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陈俊芳所写，但是也是事后补写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1）、该证据不能证明协议已经解除。（2）、收条上的解除不能认为是合同法意义上的解除，解除真实的意思是当时该商位商城集团已经安排，是履行完毕终止的意思，不是合同法上的解除。（3）、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协议书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付款方**是原告的儿子，收款方是被告骆月仙。关联性有异议，该凭证恰恰证明协议转让方是骆月仙，与原告交易的是被告骆月仙，而不是被告王井桂、陈俊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告内容，我们不能否认协议书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被告王井桂构成违约。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证据恰恰证明是原告把商位营业执照卖给朱泽运。为什么是王井桂和朱泽运签订合同，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朱泽运的转让款是打给原告账户的，如果是王井桂卖的为什么钱给原告，所以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恰恰证明是原告卖给了朱泽运。另外，该录音电话从证据形式要件来说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 被告王井桂、陈俊芳未作书面答辩。审理中称：2007年，王井桂注册成立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2009年，王井桂将上述商行转让给了被告骆月仙，转让款大概是10万多元。被告骆月仙受让后，该商行所有费用由骆月仙缴纳。2011年，骆月仙以525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陈跃钢。为了获得商位，不办理营业执照过户手续，由被告王井桂和原告陈跃钢签订协议。2015年下半年，商城集团发布招商公告。经过我们的了解，原告将涉案商位以11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河南籍的朱泽运。朱泽运分两次向原告汇款18000元和100000元。当时原告也找到被告王井桂与朱泽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2015年年底拿回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但是当时并没有把协议书拿回来，收条是被告陈俊芳出具的。陈俊芳是农村妇女，家里的事情都是被告王井桂负责，原告拿出事先写好的收条，叫被告陈俊芳抄了一遍，而且收条是事后原告找到陈俊芳写的。被告王井桂、陈俊芳夫妇认为，原告的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陈跃钢的第一项诉请应该驳回。1、原告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和被告已经解除，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告于2015年的年底将国际商贸城取得的商位转让给朱泽运、原告与朱泽运签订的转让协议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并非解除。3、按照商城集团发布的通告等规定，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的取得，与约定取得不一致，这不是原、被告所能决定的，这是政策上的变化导致，属正常的商业风险范畴。签订协议的时候，原、被告均不能预见。所以，原告认为商位的取得不是协议书约定，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即返还价款525000元。由于被告王井桂已经将涉案商位转让给骆月仙，骆月仙转让给原告，所以被告王井桂、陈俊芳是没有返还转让款的义务，依法应当驳回，利息损失也就更加谈不上了。综上，原告与以被告王井桂名义签订的协议书因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王井桂、陈俊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招商报名表、审核通知单、标书、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转让的营业执照转让的资格应该是原告，原告卖给了朱泽运这一事实。 2、朱泽运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一份，证明朱泽运转账给原告116000元的事实。 原告陈跃钢对被告王井桂、陈俊芳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报名表是2015年9月15日义乌报公告，只要有饰品配件营业执照的都可以去报名的。申报人是王井桂并签名按手印。审核通知单，是王井桂审核合格的通知单。退还保证金的信息，是原告以前交给商城集团的10万元保证金，应该退还原告的钱。下面的方印应该是王井桂、朱泽运去领标书的时候盖的，以此证明所有投标的事都是王井桂、朱泽运在操作的事实。转让协议证明是王井桂投标资格卖给朱泽运的事实。协议下方被告擅自添加了原告的电话号码，妄想通过复印以假乱真的方式把原本是被告自己把投标资格卖给朱泽运的事实转嫁到原告头上，为什么没有原告的签名，及原告写的电话号码。证据2的明细并没有备注该款项用途，所以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该款项记录没有任何证明目的。总之，上述证据与原告无关联，没有证明力。 被告骆月仙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陈跃钢与被告王井桂、陈俊芳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陈跃钢提供的证据1，二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王井桂与原告签订协议系因原告要求所为，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将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转让给被告骆月仙。原告陈跃钢以525000元的价款从被告骆月仙处受让取得上述商行，故该协议并非原告陈跃钢与被告王井桂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2、3，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二被告构成违约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商城集团就商位取得所发布的通告与原先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商位取得方式不一致，该不一致是政策上的变化导致，属正常的商业风险范畴。因签订协议时双方当事人均不能预见，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5，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分析录音内容并结合本案证据，朱泽运将116000元的款项支付给原告陈跃钢，系原告陈跃钢将商位再次转让给案外人朱泽运的结果。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对被告王井桂、陈俊芳提供的证据1、2，原告陈跃钢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商城集团取得的商位由被告王井桂转让给案外人朱泽运，转让款116000元中的100000元系原告预交的保证金，另外16000元系被告王井桂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能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井桂、陈俊芳系夫妻。2007年9月28日，被告王井桂注册成立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义乌市稠城街道兴中小区2幢15—3号。2009年，被告王井桂将上述商行以约1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骆月仙，双方约定商行名称、经营场所、经营业主等不变，转让后因该商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骆月仙缴纳。2011年5月17日，被告骆月仙将上述商行以525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陈跃钢。次日，原告陈跃钢通过其儿子**的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的账户汇入被告骆月仙的账户。为使上述商行得以延续，由被告王井桂、陈俊芳的名义与原告陈跃钢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王井桂将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的营业执照、税务证及以后商城集团行业部署调整所享有的商位（安排、抽签）所获取到的资格及所得商位使用（租赁）权转让给原告陈跃钢，转让款为人民币200万元。嗣后，原告陈跃钢以被告王井桂的名义经营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按期缴纳税款和相关费用。2015年11月16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股份有限公司颁布《关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招投标的通告》，按照该通告的规定，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招商采取招投标的方式从高标到低标选择商位。同日，原告陈跃钢将该商位以116000元的价款转让给案外人朱泽运，被告王井桂配合原告陈跃钢办理商位转让等手续。2015年11月18日，朱泽运将转让款116000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义乌市分行的账户汇入原告陈跃钢的账户。2017年1月9日，原告陈跃钢找到被告陈英俊，经原告引导，被告陈英俊向原告陈跃钢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2015年11月16日已收回与陈跃钢所签的购买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营业执照的协议书，现已解除。收回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及交税银行卡、投标资格、公章等。以后有事可再协商等。 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陈跃钢与被告骆月仙之间发生关于义乌市兰婷饰品配件商行转让的事实，原告陈跃钢与被告王井桂、陈俊芳并无转让上述商行的合意。二被告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意思表示不真实，其目的是为了使转让的上述商行得以延续，并在以后取得国际商贸城商位的进场从业资格。协议成立后，原告陈跃钢如数支付被告骆月仙转让款525000元并按期足额缴纳相关税款，被告王井桂、陈俊芳配合原告陈跃钢办理商位转让给案外人朱泽运的相关手续，应当认定至2015年11月16日止，原告陈跃钢与被告骆月仙的协议因实际履行完毕而终止。按照浙江中国小商品城股份有限公司颁发的《关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招投标的通告》的相关规定，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的取得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取得方式不一致，该不一致属于政策上的变化导致，应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范畴，且签订协议时双方当事人不可预见，故原告陈跃钢认为国际商贸城的商位不是采取安排抽签的方式确定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被告已构成违约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骆月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可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告陈跃钢与被告骆月仙之间形成的转让协议因实际履行完毕而终止，原告陈跃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跃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原告陈跃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海玉 人民陪审员  杜志贵 人民陪审员  朱国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