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平，女，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明，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霞，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章立英，女，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李洪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启明、原审第三人章立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启明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启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启明不是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人，地上农作物以及土地经营权均归章立英所有。章立英和案外人陈华忠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均称施肥、打药、管理是章立英在做，且章立英对土地亩数以及转让金额的多次陈述不一致，能够反映出陈启明仅是帮章立英管理土地。2、陈启明、章立英均认可截止2017年12月份，章立英尚欠陈启明30万元。陈启明明知章立英无力偿还，仍然再出借20多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陈启明真想得到土地经营权，为何不直接与张德才商议？因此，章立英的做法是变相逃避执行义务、转移财产。3、一审判决只采信公安询问笔录中有利于陈启明的部分，却未采信土地经营权属于章立英的部分。此外，章立英未出庭，一审法院直接找到章立英，而章立英做出了与公安询问笔录相反的陈述，一审法院的作法明显有失偏颇。4、2018年3月份，李洪平多次找章立英要钱，章立英承诺“要是不还，小麦你收就是了”。待小麦成熟时，章立英未能偿还欠款，李洪平才去收割小麦。当天陈启明报警时，并未提及其与章立英签订协议一事。其后，陈启明向公安机关陈述已于2017年12月12日与章立英签订了租地协议，该协议应是临时补签的虚假协议。一审中，李洪平申请对该协议进行笔迹以及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5、即使陈启明是土地的实际经营权人，那么一审判决按照2017年度平均亩产计算得出2018年的产出是明显错误的。事实上，涉案土地产出远低于上述标准，小麦价格也要根据当地行情考虑。一审中，李洪平已提交了证据证明小麦的出售总金额。根据公平原则，法院认定陈启明的损失应限定在上诉人出售总金额范围内。6、陈启明诉状中的签名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以及租地协议中的笔迹完全不一致，且租地协议明显系同一人所写。陈启明辩称，本案起诉状系其代理人所签，故与本人签名不一致。上诉人强行收割小麦时，陈启明及其家人多次劝阻，公安机关也出警予以劝阻，陈启明与章立英之间不存在串通的情形。一审判决采用的是2017年的年鉴，因为2018年的年鉴尚未公布，且陈启明认为2017年的亩产偏低。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立英未作答辩。陈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洪平将强行收割的120.08亩约13万斤小麦向其返还。审理过程中，陈启明得知小麦已被李洪平出卖，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洪平赔偿损失14万元（小麦总亩数为1420.08亩，每亩产量为541.3公斤，每斤1.1元），并要求李洪平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章立英欲承包张湾乡农试站土地156.08亩，即原张湾乡农试站路北最西一块30.14亩、第二块30.88亩、大宽板土地59.06亩、路南三块土地36亩。因资金困难，便由案外人张德才出面与对方签订两年的承包协议，承包期间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张德才交纳了承包金312160元，约定由章立英经营管理承包的土地，按季向张德才给付租金和利息，如章立英不能按时给付租金和利息，就将地上农作物作为抵押。2017年下半年，因章立英未能按约定给付张德才租金及利息，张德才将承包地上的水稻收割并种上了小麦。章立英因考虑在承包地上投入较多，想从张德才手中收回2018年的承包经营权，就找陈启明协商。章立英与陈启明于2017年12月12日达成协议：1、陈启明自愿接受章立英164.08亩土地种植（即原农试站路北最西一块30.14亩、第二块30.88亩、大宽板土地59.06亩、东大朱湾44亩），所产生的种植费用由陈启明负责；2、协议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3、章立英自愿将土地租用给陈启明，租用金额为205000元……。协议签订当日，因章立英的银行卡被冻结，经章立英指示，陈启明将205000元转入章立英表妹蒋敏的卡中。2018年12月30日，章立英将款项支付给张德才将涉案承包地拿回。按照与陈启明的协议，章立英按约将农试站土地中除路南的36亩外，即协议约定的“原农试站路北最西一块30.14亩、第二块30.88亩、大宽板土地59.06亩”，计120.08亩地给陈启明耕种，另外又将东大朱湾的地给了陈启明44亩。自此陈启明开始种植涉案的120.08亩土地。因章立英欠李洪平钱，并已进入法院执行程序，李洪平认为涉案承包地系章立英所有，2018年6月11日，李洪平到涉案的120.08亩地上收割小麦抵账，陈启明出面阻止并报警处理未果。后李洪平将收割的120.08亩的小麦卖掉，并称于2018年6月15日卖出，小麦款为96549元，期间支出了收割费6000元、拖运费2800元、晾晒费1200元。另查明，根据2018年的东海统计年鉴，2017年张湾乡小麦平均亩产为每亩447公斤。根据国家发改委发布的通知，2018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格为每50公斤115元，即每市斤1.1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私有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李洪平收割陈启明的小麦并出卖，导致无法返还原物，故应当折价赔偿，故对陈启明要求李洪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的小麦亩数，经双方确认为120.08亩；对于小麦产量及价格，因李洪平主张收割的小麦总重量为47328公斤及卖出款96549元陈启明不予认可，且在收割、卖出小麦的过程中均为李洪平一方在操作，并未经法院、派出所或陈启明方参与见证，故一审法院对李洪平陈述的小麦重量及价格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小麦重量按照东海统计年鉴确定的上一年度张湾乡小麦的平均亩产即每亩447公斤计算，小麦价格因陈启明主张的每斤1.1元低于国家收购保护价，故采纳陈启明的主张。综上，李洪平应返还给陈启明的小麦款为118086.67元（447公斤/亩×2×120.08亩×1.1元/斤），扣除支出的收割费、拖运费、晾晒费共计10000元，还应支付陈启明108086.67元。对于陈启明诉求的律师费，因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洪平称系章立英、陈启明同意其收割小麦的答辩意见，因该二人均不予认可，其又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洪平关于2017-2018年两年的打水费均是章立英所缴纳的答辩意见，陈启明称因章立英欠交该承包地2017年的打水费6000元，如果陈启明不交满2017、2018年两年的打水费，管水的人就不同意给承包地上水，所以她只能缴纳两年的打水费12000元，都是以章立英的名义交的，该解释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陈启明的说法予以采纳。对于李洪平的其他答辩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洪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启明108086.67元；二、驳回陈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洪平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处理，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本案不符合鉴定条件，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李洪平提交了章立英与李洪平签订的协议，因没有陈启明的签字认可，只是章立英与李洪平之间的约定，对陈启明不产生法律效力，亦与本案判决无关，故本院不作确认。李洪平提交了涉及李洪平的裁判文书网络检索名录，因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作确认。李洪平提交了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722执605号执行裁定书，因不能实现陈启明与章立英恶意串通帮助章立英逃避债务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外，本院依法调取了蒋敏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对蒋敏做了谈话笔录，经查，陈启明确于2017年12月14日向蒋敏汇款205000元，蒋敏亦认可该205000元系陈启明通过蒋敏向章立英转交的款项，虽然蒋敏对其如何向章立英转交款项的陈述有不清之处，但是陈启明已经按章立英的指示向蒋敏汇款，且其后章立英亦向张德才交纳了土地承包费，故蒋敏与章立英之间的交接与陈启明无关。经本院审理查明，蒋敏与章立英系朋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章立英的银行账户被冻结，经章立英指示，陈启明将用于交纳土地承包费的205000元，直接汇给蒋敏。其后章立英向张德才交纳了相应的承包费，陈启明按照之前与章立英的书面约定，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种植小麦。李洪平以章立英欠其款项为由，强行收割陈启明的小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启明对上述事实提交的证据与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以及蒋敏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亦无鉴定的必要；而李洪平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洪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李洪平所卖的小麦款项系其单方操作，且陈启明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以统计年鉴计算赔偿款亦无不当。综上，李洪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李洪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玉审 判 员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勇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