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103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霞，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彤，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纪胜，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聊城监狱。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虎城，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海滨，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金柱大学城Ｃ区。申诉人魏霞、韩纪胜因与被申诉人邓虎城及张海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终4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7]3700000027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鲁民抗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王庆新、董一出庭。申诉人魏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彤，被申诉人张海滨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韩纪胜因入狱服刑不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邓虎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2011年6月25日韩纪胜偿付的3万元，应在85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2011年5月19日韩纪胜所借30万元借款已经付清，因此2011年6月25日的3万元还款应自85000元借款中扣除，剩余55000元才是韩纪胜欠张海滨的本金。另外韩纪胜对于595000元的借款也超付了26680元。（二）终审判决剥夺了韩纪胜参与诉讼的权利，二审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开庭，但开庭传票至2月28日才由监区管教人员交给韩纪胜本人，韩纪胜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二审以韩纪胜未在确定的开庭时间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剥夺了韩纪胜的诉讼权利，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魏霞另申诉称，（一）韩纪胜超付的26680元应予以抵扣。（二）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魏霞对韩纪胜借款不知情，也没有共同签署任何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韩纪胜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魏霞自身的经济能力足以保障家庭生活，不需借债。本案债务为韩纪胜个人所负债务，张海滨明知韩纪胜无还款能力仍继续出借存在恶意，要求魏霞偿还有违公平。魏霞已经再婚，证明魏霞与韩纪胜的离婚行为并非为了逃避债务。原审判决魏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被申诉人邓虎城、张海滨辩称，（一）（2013）聊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海滨的借款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关联，因此魏霞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偿还韩纪胜的诈骗过程，为韩纪胜的个人债务不能成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且韩纪胜的借款理由是用于魏霞公司的资金周转，张海滨提交了韩纪胜向其出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报表等资料，张海滨也去魏霞公司考察过。这说明魏霞对此是知情的。（二）韩纪胜与魏霞离婚日期在借款之后，不影响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人离婚协议上约定房产、车辆均归女方所有，明显是规避债务，而且魏霞曾经偿还过293万元债务，说明魏霞有还款的意向。（三）2011年6月25日偿还的3万元不应从85000元借款中扣除。该笔款项是偿还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85000元借款无关。高利贷的本金和法定限额内的利息应当受到保护。邓虎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自张海滨处受让了对韩纪胜、魏霞的债权40万元，要求判令韩纪胜、魏霞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1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自2010年起，韩纪胜与张海滨形成了借贷关系，约定借款月息15%。2011年2月19日，其需要用钱，张海滨给其打了部分款，加上以前欠张海滨的钱，扣除了105000元的利息，韩纪胜给张海滨出具了700000元的借条，借款利息是月息15%。韩纪胜分别于2011年3月份支付张海滨利息105000元，4月份支付张海滨利息105000元，5月份支付张海滨本金400000元，按照月息15%计算，尚欠张海滨300000元本金，因其用钱均是先支付利息，在2011年5月18日支付了300000元的利息45000元后，于2011年5月19日给张海滨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2011年6月25日韩纪胜支付张海滨300000元的利息30000元。2011年6月1日韩纪胜给张海滨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张海滨扣除了100000元的利息15000元，实际给付韩纪胜85000元。2012年3月20日，因张海滨尚欠邓虎城400000元，双方遂于当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张海滨对韩纪胜的400000元债权转让于邓虎城，张海滨于当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2012年4月9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于魏霞、韩纪胜，2012年4月10日，魏霞签收该通知书。另查明，2012年1月5日，韩纪胜、魏霞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显示，共有房产一套、车辆一部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欠款的数额问题：1.2011年2月19日韩纪胜给张海滨出具了700000元借条，但按照月息15%，扣除了105000元的利息，实际借款595000元。张海滨与韩纪胜约定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超过部分应按照偿还本金计算。自2011年2月19日始，韩纪胜已支付张海滨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85000元（400000+105000+105000+45000+30000）。而595000元本金加上2011年2月19日至2011年5月19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5.6%）的四倍应为628320元（595000+33320）。故300000元的借款，韩纪胜已经还清；2.2011年6月1日韩纪胜给张海滨出具100000的借条一份，但实际付款85000元，故实际欠款为85000元，利息应从2011年6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魏霞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韩纪胜、魏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邓虎城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韩纪胜、魏霞偿还借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张海滨对韩纪胜的债权转让给邓虎城，依法通知了韩纪胜和魏霞，其债权转让已经依法发生效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4)聊东商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一、韩纪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邓虎城人民币85000元及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魏霞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邓虎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邓虎城承担5375元，由韩纪胜、魏霞承担192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韩纪胜、魏霞承担。魏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魏霞不承担偿还义务；上诉费用由对方承担。二审庭审中，魏霞提交证据如下：一、聊城市检察院2013年3月7日聊检刑一诉（2013）4号起诉书一份，拟证明2010年4月至2012年1月韩纪胜向社会非法集资1500余万元；《关于韩纪胜借高利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经公安机关侦查，韩纪胜与张海滨无其他经济来往，所发生的银行交易均为高利贷业务，2011年4月24号韩纪胜给张海滨转款3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韩纪胜伪造单证骗取客户保金的去向说明》一份，拟证明韩纪胜在2010年投资200000元租用超市欲从事茶礼品生意投资失败，其所用资金为客户保金，并非本案高利贷借款，而且韩纪胜有在网上买保险、玩彩票的嗜好；2013年4月1日的刑事审判笔录第30页韩纪胜对犯罪的供述，第32页公诉人问韩纪胜的笔录，拟证明韩纪胜借高利贷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客户的资金及其他个人债务。二、1.2016年1月25日韩纪胜之父韩林明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2016年1月26日魏霞之父母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韩纪胜的父亲及魏霞的父母均身体健康有固定收入，无需韩纪胜、魏霞二人赡养，也未向二人要过赡养费。2007年7、8月份二人因感情不和分居。三、1.聊城市房产局档案馆2016年1月25日的证明一份；2.魏霞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魏霞在2015年6月份取得房产一处，韩纪胜举债并非用于购买房产。四、1.2016年1月25日聊城汇金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证明一份；2.魏霞领取工资单五份；3.2016年1月27日亚大业主委员会及柳园街道办事处居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魏霞婚后未生育子女、魏霞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家庭生活并不困难，家庭所需水电费、物业费等均由魏霞缴纳，韩纪胜举债并非为了家庭生活，家庭生活所需费用不需要举债。五、聊城汇金钢管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1月25日证明一份、2011年现金明细账一本（共19页）、2011年银行存款明细账一本（共11页）、2011年应付账款明细账一本（共21页）、2011年其他应付账款明细账一本（共19页）、2011年营业、管理、财务费明细账一本（共36页），拟证明2011年1月-12月期间，聊城汇金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与韩纪胜未发生任何形式的资金往来，魏霞作为该公司员工，除公司正常需要支付及报销款项外，也未与公司发生任何形式的投资、借贷等资金往来。通过以上证据综合证明：2011年4月24号韩纪胜向张海滨转款30000元，应认定为还款；韩纪胜2011年的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魏霞与韩纪胜于2007年7月份开始因感情不和而分居，2012年1月离婚。韩纪胜与张海滨的债务发生在魏霞与韩纪胜闹离婚期间，从情理上讲二人不可能有举债的合意。张海滨也未证实二者存在举债的合意。邓虎城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起诉书和刑事笔录涉及韩纪胜个人供述其所借资金、所借何人、哪一笔、用于何种用途，卷宗材料均不能明确显示。韩纪胜所涉罪名是合同诈骗，明显和借用资金有很大区别，而且高利贷本身是不违法的，只有超过法定的利息部分无效；关于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而且出证人本身和魏霞、韩纪胜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比较低。按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对此组证据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魏霞取得房产是在2015年6月份，即涉案借款发生之后，结合其向法庭提交的离婚协议，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约定归魏霞，债务约定归韩纪胜，不排除该房屋购买过程中使用该笔借款的可能；关于证据四，对工资表和魏霞单位的收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魏霞本身为该公司股东，也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由其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社区证明是依据何种材料作出，在该证明中没有体现出来，从社区的职能看，其不具备出具上述证明材料的相关职权，该证据不应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四。该证据显示，魏霞没有在该公司有任何形式的投资，和其作为股东本身存在矛盾。综上，魏霞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远不能穷尽其借款后的资金用途，没用个人名义购买房屋，不代表不购买车辆、基金、股票等相关财产，也不排除用他人名义购买相关财产，而且其证明标准也没达到婚姻法十九条规定的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或者证明出借人在借款时已经知道其为个人债务。张海滨经质证认为：魏霞提交的证据1-2《关于韩纪胜借高利贷的情况说明》第二项第二条，“张庆锁借取本金数额1100000元，在2011年8月底张庆锁起诉韩纪胜、魏霞，张庆锁从韩纪胜处支走1389000元，其中384000元是利息”。据我了解，是经东昌府区法院调解后，魏霞和韩纪胜同意还的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5，韩纪胜陈述“我自己还了600多万，我妻子魏霞帮我还了200多万”。这说明魏霞和韩纪胜二人2007年7月份感情不和分居是为了规避债务，足以说明魏霞有举债的合意。二审查明：韩纪胜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现羁押于聊城市监狱。本案二审开庭传票由聊城市监狱狱政科工作人员韩娟予以签收。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系韩纪胜的个人债务还是属于韩纪胜与魏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魏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韩纪胜虽对本案提起上诉，但开庭传票经聊城市监狱负责日常接收法律文书的工作人员签收后，其在法院确定的开庭时间，未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之规定，本案应按韩纪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韩纪胜与张海滨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1年，魏霞与韩纪胜于2012年1月5日正式离婚，该笔借款显然发生在韩纪胜与魏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海滨将涉案债权转让邓虎城后，张海滨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向韩纪胜、魏霞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魏霞本人于2012年4月10日签收了该通知书，且签收通知书的时间发生在其与韩纪胜离婚之后。从现有证据看，魏霞签收该通知书时并未对该笔债权转让提出异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共同债务都负有清偿责任，但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情形。根据婚姻法、婚姻法解释、省高院会议纪要、最高院会议纪要所涉及夫妻共同债务如何处理的相关规定和立法本意，对债权人要求夫妻共同承担责任时，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主张不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一方，依法承担举证责任。魏霞与韩纪胜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发生在韩纪胜向张海滨借款之后，且韩纪胜在原审庭审时提交了山东省聊城市（2013）聊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并陈述张海滨的涉案借款与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关联。因此，魏霞主张涉案借款用于韩纪胜的诈骗过程，为韩纪胜个人债务的理由，不予采信。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包括夫妻双方为共同生活、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为生产经营等的需要而负的债务。魏霞二审提交的证据存在相关利害人的出证证明，也未有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支出，即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和去向其仍未举证证实。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属于韩纪胜的个人债务，所负债务应由韩纪胜一方负责清偿。原审判决魏霞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作出(2016)鲁15民终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韩纪胜、魏霞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韩纪胜欠付张海滨借款及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二、涉案债务应否认定为魏霞与韩纪胜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二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张海滨与韩纪胜2011年2月19日形成的70万元借贷关系中，张海滨实际共向韩纪胜出借的本金为595000元，至2011年5月19日，韩纪胜共向张海滨偿还款项为655000元（400000元+105000元+105000元+4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所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相关规定，原审认定韩纪胜关于70万元借条中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应按照本金为595000元，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19日计算至2011年5月19日，共计628320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韩纪胜至2011年5月19日超付张海滨款项26680元(655000元-628320元)，应从下一笔借款中予以抵扣。至于韩纪胜于2011年6月25日偿还的3万元，因前述借款已经还清，故亦应自下一笔借款中扣除。张海滨于2011年6月1日借款85000元，因扣除上述两笔还款，至2011年6月25日韩纪胜尚欠其本金利息合计为29217.33元[（85000元-26680元）+（85000元-26680元）×5.85%/365天×24天×4倍-30000元]。综上，韩纪胜的应付款为29217.33元，利息应自2011年6月26日开始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对于韩纪胜超付的款项未予抵扣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韩纪胜的借款发生在其与魏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张海滨与韩纪胜明确约定为其个人债务或韩纪胜、魏霞存在夫妻财产分别所有的约定。而且根据韩纪胜与魏霞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均归魏霞所有，致使韩纪胜无财产清偿欠款。魏霞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于债权人不公平。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二审卷宗所附邮局查询回执，显示开庭传票于2016年2月19日妥投，在开庭日期之前。韩纪胜主张开庭之后才收到传票，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程序并无不当，韩纪胜该项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终4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纪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邓虎城人民币29217.33元及利息（以29217.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邓虎城负担6300元,由韩纪胜、魏霞负担10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韩纪胜、魏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邓虎城负担925元，由韩纪胜、魏霞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翠真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崔志芹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