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4民初2961号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文化路208号。 负责人：黄达。 委托代理人：李欣、李坚，该行员工。 被告：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衙前村（里东徐）。 法定代表人：施富友。 委托代理人：瞿国伟、马诗铭，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利凤，女，汉族，1964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方贤君、顾芹琴，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为与被告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首公司）、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周凤剑、诸利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周凤剑于2016年11月4日死亡，本院于2017年2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18年2月5日恢复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通银行萧山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欣、被告金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顺根、被告天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诗铭、被告诸利凤的委托代理人方贤君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金首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通银行萧山支行诉称，2015年1月15日，原告与杭州红山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红山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506000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借给杭州红山公司人民币3100万元，利率为6.44%，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13日，原告与杭州红山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506022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借给杭州红山公司人民币3999万元，利率为4.85%，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另外，2013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金首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30602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原告与杭州红山公司在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500万元整，加上基于该主债权发生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2014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天元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406038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原告与杭州红山公司在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8500万元整，加上基于该主债权发生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2014年11月14日，原告与周凤剑、诸利凤签订了编号为1406038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原告与杭州红山公司在2014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000万元整，加上基于该主债权发生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借款到期后，杭州红山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被告金首公司、天元公司、诸利凤未按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要求被告金首公司、天元公司、诸利凤对杭州红山公司尚欠原告本金人民币708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519036元，合计72399036元（暂算至2016年1月5日），在各自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原担保人周凤剑已于2017年11月死亡，诸利凤作为周凤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继承周凤剑遗产的范围内，在原周凤剑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三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金首公司、天元公司、诸利凤对杭州红山公司欠原告的本金人民币708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519036元，合计72399036元（暂算至2016年1月5日），在各自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诸利凤在继承周凤剑遗产的范围内，对杭州红山公司欠原告的本金人民币708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519036元，合计72399036元（暂算至2016年1月5日），在原周凤剑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后因通过破产管理人分配，本案所涉借款于2017年9月14日受偿5428991.8元，于2017年11月20日受偿400万元，于2018年5月22日受偿3014151.83元、于2018年9月25日受偿5296288.57元，于2018年10月30日受偿85万元，于2019年1月21日由担保人金首公司代偿150万元，故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金首公司的起诉，且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天元公司、诸利凤对杭州红山公司欠原告本金人民币50790567.8元及利息1519037.15元，合计52309604.95元（暂算至2016年1月5日），在各自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诸利凤在继承周凤剑遗产的范围内，对杭州红山公司欠原告本金人民币50790567.8元及利息1519037.15元，合计52309604.95元（暂算至2016年1月5日），在原周凤剑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天元公司辩称，对天元公司进行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他意见：第一、原告应当在破产程序结束6个月后，再主张担保责任。本案中，杭州红山公司于2016年1月5日进入破产程序，现在处于清算过程中，并未终结，我方已与管理人进行确认。根据担保法44条规定，原告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就不能向保证人要求保证责任。而且，原告应在破产程序结束后的6个月后提出，这样才能避免原告双重受偿。第二、破产申请后，按照破产法规定，应当停止计算利息。本案中，我方承担的担保范围，利息应以主债务为计算基数、计算至2016年1月5日，之后应当停止计算利息，而且，原告已经申报债权，并且已经得到确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是在主债务人的主债务中，应与主债务人应承担的债务相同。第三、部分借款实际在破产案件的审理中得到了部分受偿，据我方了解及提供的证据，原告在今年已经由管理人确认了优先受偿金额31065337.96元，而且确认该笔款项已经实际发放，本案中保证人所担保的相应款项既有杭州红山公司的抵押，也有保证人的担保，已经抵押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 被告诸利凤辩称，对诸利凤进行保证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他意见与被告天元公司第一至第三点的答辩意见一致。关于遗产的问题，被告诸利凤没有继承遗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借款情况： 1、借款人：杭州红山公司； 贷款本金：人民币3100万元； 贷款期限：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20日。 贷款利率：固定利率，年利率6.44%； 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 还款方式：一次还本分次付息，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归还； 付息周期：每月的20日结息。 2、借款人：杭州红山公司； 贷款本金：人民币3999万元； 贷款期限：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 贷款利率：固定利率，年利率4.85%； 还款方式：利随本清； 付息周期：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 二、担保情况： 1、保证人金首公司为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与杭州红山公司在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并约定：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在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两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被担保的主债权在全部主合同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主债权确定日）确定，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保证的范围；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等等。 2、保证人天元公司为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与杭州红山公司在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并约定：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8500万元；在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两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被担保的主债权在全部主合同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主债权确定日）确定，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保证的范围；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等等。 3、保证人周凤剑、诸利凤为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与杭州红山公司在2014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并约定：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在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两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被担保的主债权在全部主合同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主债权确定日）确定，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保证的范围；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等等。 4、其他担保：案涉借款还存在抵押、质押担保。 三、还款及其他情况： 1、贷款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借款已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贷款期限自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的借款，自借款后，杭州红山公司未向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归还过任何贷款本息。 2、2016年1月5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裁定书，裁定受理杭州红山公司等浙江红剑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中汇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杭州红山公司的联合管理人。交通银行杭州萧山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对杭州红山公司的自有债权金额101506298.15元（本金99550000元、利息1956298.15元），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金额101506298.15元（本金99550000元、利息1956298.15元），其中涉及本案借款本金7088万元及利息1519037.15元。 3、2017年8月3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与杭州红剑聚酯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红剑公司）、杭州红剑公司管理人签订《协议书》，确认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机器设备、房屋及对应土地的已变现资产金额为人民币26065337.96元，另外，还确认交通银行萧山支行承担评估费15171.4元、抵押物安保维护费104129.18元、保险费7176.38元、税款2559006.59元、管理人报酬781960.14元，由杭州红剑公司、杭州红山公司管理人先付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受偿款18467443.68元，其中1500万元直接汇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指定账户，管理人报酬由管理人代为支付，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应承担的相关费用、税款计2685483.54元由管理人直接扣除，剩余拍卖款计7597894.28元在红剑集团及关联公司合并破产且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后，根据财产分配方案清偿；2017年9月14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将收到的1500万元款项中的8256087.2元用以抵扣本院（2016）浙0104民初2960号一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其中的9428991.8元用以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其余1314921元用以抵扣其已预交的（2016）浙0104民初2958、2960、2961、2962号的诉讼费用。 4、2017年11月14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与杭州红山公司、杭州红山公司管理人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确认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享有担保权的对外投资股权拍卖的不含税所得共计500万元，并确认，根据《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书》，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享有担保权的财产已变现总金额共计为人民币31065337.96元，截止2017年11月10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已受偿金额为人民币18467443.68元，其中包括已入账金额15000000元，及剩余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应承担的税费和管理人报酬；约定交通银行在《协议书》已支付管理人报酬的基础上，根据本《补充协议书》向杭州红山公司管理人支付报酬人民币150000元，该笔报酬从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债权清偿款项中直接扣除支付；还约定交通银行萧山支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由杭州红山公司管理人将人民币400万元直接汇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指定账户，人民币15万元由杭州红山公司管理人代为支付，剩余拍卖款根据《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书》约定，剩余变价款合计人民币8447894.28元由杭州红山公司管理人或杭州红剑公司管理人在红剑集团及关联公司合并破产且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后，根据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清偿。2017年11月20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将收到的400万元款项用以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2018年10月30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将收到的85万元款项用以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 5、管理人分配了剩余拍卖款8447894.28元。2018年5月22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将收到的4583742.45元用以抵扣本院（2016）浙0104民初2960号一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将3014151.83元用以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2018年10月30日，将85万元用以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 6、依据浙江红剑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7公司合并破产清算案破产债权清偿分配明细表，交通银行萧山支行通过破产程序获得的普通债权分配金额为13904545.86元。2018年9月25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将收到的5350523.21元用以抵扣本院（2016）浙0104民初2960号一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将5296288.57元用以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其余款项用于抵扣由管理人确认的其他债权。 7、2019年1月，金首公司支付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代偿金600万元。2019年1月21日，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将其中的450万元抵扣本院（2016）浙0104民初2960号一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将150万元用以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 8、周凤剑去世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对周凤剑的父母亲周爱玉、许金锡，周凤剑的妻子诸利凤，周凤剑与诸利凤的儿子周彦诸哲进行询问，周爱玉、许金锡、周彦诸哲表示自愿放弃继承周凤剑的遗产，诸利凤表示要继承周凤剑的遗产。 以上事实，本院依据原告交通银行萧山支行提交的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欠息明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浙江红剑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7公司合并破产清算案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金首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债权人会议及债权人名册资料、破产债权清偿分配明细表，本院调取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确认。金首公司提交的萧山区政府会议纪要、萧山区化解办函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确认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约定义务。本院认为，因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月5日裁定受理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杭州红山公司的破产申请，故至2016年1月5日，案涉借款均已到期，又因杭州红山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故交通银行萧山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天元公司、周凤剑、诸利凤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诸利凤作为周凤剑的遗产继承人，其还应当在继承周凤剑遗产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各被告均辩称原告应当在破产程序结束6个月后再主张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鉴于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且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已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分得财产，则该部分财产应当在天元公司、诸利凤的责任承担中予以扣除。关于本案主债务人杭州红山公司的债务金额，本院认为，连带清偿债务依附于主债务，在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管理人审查确认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对杭州红山公司的自有债权金额101506298.15元（本金99550000元、利息1956298.15元），其中涉及本案借款本金7088万元及利息1519037.15元。再根据交通银行萧山支行与杭州红山公司、杭州红山公司管理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交通银行萧山支行自愿在已签订的《协议书》基础上承担管理人报酬15万元，并同意杭州红山公司在清偿款项中直接扣除。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破产费用由债务人财产清偿，但该规定系任意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可以由当事人约定排除。在交通银行杭州萧山支行与杭州红山公司已明确约定由交通银行萧山支行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情况下，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在支付该笔款项后，无权再要求杭州红山公司承担上述债务，既然该笔主债权并不存在，交通银行萧山支行自然无权要求保证人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在计算本案主债务人杭州红山公司的债务余额时，应在原先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7088万元、利息1519037.15元的基础上，减去交通银行萧山支行已抵扣的通过破产程序受偿的18589432.2元、金首公司代偿的150万元，本院将交通银行萧山支行自愿承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15万元在本案中的债务余额中予以扣减，经计算，本案主债务人杭州红山公司的债务余额为本金50640567.8元、利息1519037.15元，各保证人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交通银行萧山支行还要求各被告对破产受理之日后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诸利凤就杭州红山化纤有限公司对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欠款本金人民币50640567.8元及利息人民币1519037.15元，合计人民币52159604.9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在执行时应扣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通过破产程序还能受清偿的部分）。 二、被告诸利凤在其继承周凤剑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3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08348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负担人民币750元，由被告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诸利凤负担人民币307598元。 公告费人民币260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负担。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天元涤纶有限公司、诸利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钱 姣 人民陪审员  陈媛媛 人民陪审员  傅艳妮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