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3民初5820号原告甘井子区鑫业橱柜加工厂，经营场所大连市甘井子区姚北路82号。经营者常世界，男，1990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原告委托代理人戴世杰、李素娟，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上宸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124号3层。法定代表人孙朝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汤宪丽、葛柔，辽宁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井子区鑫业橱柜加工厂与被告大连上宸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井子区鑫业橱柜加工厂的经营者常世界、委托代理人李素娟，被告大连上宸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宪丽、葛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系业务合作关系，2016年5、6月份原、被告开始合作，原告应被告要求为被告客户测量、定做橱柜、拉门、面板、把手、水龙头等装修材料，结款方式为月结，即本月对帐后被告支付原告上月所欠货款。从2017年下半年起，被告时有拖欠货款情况。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分多批次为被告客户定做并安装装修材料，被告业已签收确认，但一直未付款给原告。2018年7月15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原、被告双方按完工时间分三批次进行对帐（前次对帐有部分漏单会在后次对帐补上，但三次对帐未有重复），被告分别欠原告货款：120404元、146149元、20341元，共计286894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再推托。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认为，被告所述有多处自相矛盾之处：一、被告一再提及的济南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尚大连分公司”）已于2018年7月11日注销，即此后该民事主体已不存在，也不会有任何员工，因此原告提供的2018年7、8、9月份的对账单不可能是该公司与原告对账。第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即总经理耿乐曾多次注册公司，欠了很多债务后恶意注销公司并注册新的公司以逃避债务，原告从2016年5月开始与被告合作初期，被告尚能正常付款。考虑到现在生意不好做，原告才积极配合，维持业务关系。第三，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证明，除案涉欠款外，被告在2017年12月欠原告材料款481356元；2018年1-2月份欠原告材料款158022元；2018年3月份欠原告材料款156159元；2018年4月份欠原告材料款148821元；2018年5月份欠原告材料款181154元；2018年8月份欠原告材料款100560元。上述由于原告证据没有准备充足，因此本次并未诉讼，而原告所说耿乐的转账正是偿还上述拖欠的材料款数额。第四，被告提交的金尚大连分公司与案外人订立的合同与原告无关，被告认为订购单上的公司盖章系借用，但金尚大连分公司与被告是两个独立的公司，金尚大连分公司借用被告的印章一借用就是几个月，这显然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这其实也从另一方面证明，济南金尚大连公司和被告都是由耿乐实际控制，其通过不断地注册和注销不同的公司来达到逃避合法债务的目的。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大部分都是来自金尚大连分公司的内部资料，这也能够证明被告与金尚大连分公司已经混同，同为实际控制人耿乐所控制。另外，法庭已经数次要求耿乐到庭说明情况，耿乐均不配合，拒不到庭，法庭理应作出对被告不利的推断。综上，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68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原告应向济南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尚济南总公司”）主张货款。本案原告提供橱柜业务的客户都是与金尚大连分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是应金尚大连分公司要求为客户提供橱柜，原告应向金尚大连分公司主张货款，该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注销，其权利义务应由金尚济南总公司继承，因此原告应向金尚济南总公司主张权利。另外，原告所做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有多名客户进行投诉或索赔。客户将向金尚大连分公司主张赔偿，由此证明原告是承接金尚大连分公司业务为客户提供服务，否则客户将会向本案被告主张赔偿，而非向金尚大连分公司主张赔偿。同时，如果产生赔偿，金尚济南总公司将向原告追偿。二，自合作以来，货款支付都是金尚大连分公司的负责人耿乐代表金尚大连分公司支付的，截止2018年9月3日，就原告主张的货款，耿乐已支付了149975元，因此原告诉请主张数额有误。三，鉴于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其应尽的装饰装修义务，属不完全履行合同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数额不应获得全部支持。四、针对原告提供的被告盖章的单据，是由于被告负责人家中有事，将该章交给公司员工，可能出现了相关人员的盖章错误，但是该材料专用章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更不能证明被告有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业务合作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承揽合同，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要求，为被告定做橱柜、拉门等产品，并按照被告的要求负责安装或送货。每月原告以被告提供的材料订购单为凭据，到被告处确认盖章、打印材料金额明细表，以此进行对账。2018年7月15日，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后，在材料订购单上盖章确认共欠原告货款120404元（系6月对账单，包含部分此前漏单），2018年8月16日，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后，在材料订购单上盖章确认共欠原告货款146149元（系7月对账单，包含部分此前漏单）。自2018年7月5日起，被告的材料员李思瑶通过微信与原告进行业务沟通、罚款告知以及往来对账，2018年10月3日，李思瑶向原告发送了9月对账单，确认该期欠款20341元。另查，被告于2018年1月8日登记成立。案外人金尚大连分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注销，其负责人为耿乐，该公司的总公司系案外人金尚济南总公司。本院于第一次庭审时询问被告案外人耿乐是否能够为其作证，被告称可以作证，并提交耿乐手机号，但经本院核实电话无法接通，本院于第二次庭审时再次询问被告案外人耿乐是否能够为其作证，并要求耿乐到庭接受询问，被告庭后告知本院无法联系耿乐。耿乐及其妻子刘蕊曾向原告的经营者常世界转账。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费用报销单、材料商对帐明细、对账单、材料订购单、客户订购材料金额明细表、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被告提供的分公司登记申请书、清税证明、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企业信息查询记录、大连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账单详情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被告提供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修报价单、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整体装修报价单、工材选购单及图纸、材料选购单复印件、质量问题清单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承揽合同相对方为被告，被告主张承揽合同相对方为案外人金尚大连分公司，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可以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等对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交易双方的确认应当结合双方是否有订立合同的合意、民事主体行为能力等综合判断。现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明细表中有被告的盖章确认，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与被告的对账内容，另包括以被告名义向原告发出的处罚的通知，且原告每月对账是到被告处进行，原告对每月对账的流程能够进行合理的解释，故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案涉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现原告举证证明被告共欠付货款286894元，则被告应当予以支付。而被告的主张有以下问题：第一，被告主张案涉货款由案外人金尚大连分公司的负责人耿乐部分支付，故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但货款的支付可能存在委托代付等情况，不能直接代表交易双方，且从证据来看，案外人耿乐与原告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且持续时间较长，其支付款项不能当然认定与本案货款有关，且被告未能将耿乐作为其证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耿乐本人亦无法联系，故从证据来看，耿乐与案涉承揽合同无关，即使存在耿乐付款错误，耿乐也可以另行向原告主张，不应于本案货款中扣除。第二，被告主张与原告联系的工作人员均为金尚大连分公司人员，但被告已自行举证证明金尚大连分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注销，而原告本次主张的首次货款对账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从时间上看，对账之时金尚大连分公司已经不存在，故对账对方不应是金尚大连分公司，且原告对账地点在被告公司处，不在济南，排除了对账对方是金尚济南总公司的可能，另被告并不能证明参与对账的人员系金尚大连分公司人员，故被告主张不成立。第三，被告主张加盖的材料专用章系工作人员失误，但被告已自认被告与金尚大连分公司相互独立，则工作人员长达数月出现失误，持续使用另一公司印章加盖，显然不合逻辑。另外，合同关系作为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具有相对性，不应盲目扩大审查，无论案外人金尚济南总公司还是案外人耿乐认为出现付款失误或损害赔偿，均应提举证据另行主张，被告混淆金尚济南总公司、金尚大连分公司与被告的关系，无疑扩大案件审理的范围，拖延其作为承揽合同接受者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上宸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甘井子区鑫业橱柜加工厂货款286894元。如被告大连上宸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上宸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霞南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