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辛继平，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A有限公司副总裁、Z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本市徐汇区，暂住地本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陶武平、袁佳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继平犯贪污罪、受贿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隐瞒境外存款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于力、代理检察员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辛继平及其辩护人陶武平、袁佳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和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一、贪污、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辛继平在担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董事长期间，徇私舞弊，违反国有资产处置规定，擅自决定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等66套商铺予以低价出售。经评估，已完成产权变更的31套商铺成交总价低于市场价人民币2,182.01万余元（以下币种除另行注明外均为人民币），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中，辛继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借用他人名义，为其本人低价购买4套商铺，并帮助其特定关系人吴某3低价购买1套商铺，侵吞国有资产298.87万余元。二、受贿事实2002年至2013年，被告人辛继平利用担任Z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邵某3、倪某、李某1等谋取承接工程等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278.25万余元。三、隐瞒境外存款事实自2000年起，被告人辛继平在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开设投资基金、存款等账户。截止2017年7月，上述账户共有存款港币35.75万余元、美元4.57万余元，共计折合人民币62.15万余元。辛继平至案发未按国家规定如实申报。被告人辛继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缴赃款。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工商登记资料、职务任免文件、党政办公会会议记录、内部办文单、会计凭证、商铺销售方案、工程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商品房出售合同、房产证、付款、交易、消费凭证、拍卖成交清单、银行开户资料、对账单、工作记录、商铺平面图等书证；证人王某1、汤某、叶某1、钱某、沈某1、高某、周某1、柯某、蒋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涉案人员吴某1、倪某、李某1、邵某3、吴某3等人及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继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利益损失2,100余万元，并从中个人谋取私利，侵吞公共财物298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78万余元；隐瞒境外存款62万余元。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贪污罪、受贿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隐瞒境外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辛继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缴赃款，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辛继平对起诉指控其犯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辛继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辛不构成贪污、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辩护人并提出将李某1拍卖的瓷器均认定为辛继平受贿数额有误，辛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对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Z公司自1984年成立，系全国资公司。被告人辛继平于1995年8月至1999年11月间任上海市XX厅副主任，于1999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18日间，历任Z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等职。一、贪污、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辛继平在担任Z公司董事长期间，明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路处的66套商铺已由“库存”转为“其他长期资产”,转让等处置需经过国有资产评估等程序，仍徇私舞弊，违反上述规定，利用其系该公司领导地位，假借集体讨论的形式，决定将上述商铺以43,000至48,000元/平方米的低价出售。经评估，已完成产权变更的31套商铺成交总价低于市场价2,182万余元。其间，辛继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借用他人名义低价购买4套商铺，并帮助特定关系人吴某3低价购买1套商铺，非法占有国有财物298万余元。二、受贿事实2002年至2015年，被告人辛继平利用担任Z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78.25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2年至2007年，被告人辛继平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挂靠在上海B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名下的邵某3承接Z公司办公室装修、XX房产会所装饰、样板房装修工程以及购买、承租Z公司房产、商铺等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邵某3给予的现金贿赂款共计115万元。2.2004年至2013年，被告人辛继平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挂靠在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等名下的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倪某承接Z公司开发的本市XX地区、江苏省无锡市房产的绿化、景观工程及本市奉贤区南桥镇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工程项目等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倪某给予的现金、购物卡等贿赂款共计79万元、XX牌手表1块（价值50万元）。3.2005年至2015年，被告人辛继平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挂靠在南通市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名下的李某1承接本市奉贤区南桥镇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工程项目等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现金、购物卡、瓷器、瓷板画及为其支付家庭宴会费用等贿赂款共计34.25万余元。三、隐瞒境外存款事实自2000年起，被告人辛继平在Y公司开设投资基金、存款等账户。截止2017年7月，上述账户共有存款港币35.75万余元、美元4.57万余元，共计折合62.15万余元。至案发，辛继平未按国家规定如实申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关于Z公司的性质和被告人辛继平主体身份的证据1.Z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海C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Z公司股东历年变更情况一览表（1984年至2015年）及股权结构图、中国C有限公司出具的控股结构图共同证实：Z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1984年成立起由三方股东投资成立，均系国家财政部名下全资公司中国A公司的全资附属公司。2.中共上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共市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职务任免的通知、批复等共同证实：被告人辛继平于1995年8月至1999年11月任市委XX厅副主任，1999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18日历任Z公司、上海A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等职，2016年6月退休。3.Z公司党政办公会关于领导职责分工的讨论记录、上海C集团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2017年5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共同证实：2010年之前辛继平担任Z公司总经理期间主要职责在于主持公司党委、董事会、行政全面工作，确保公司各项业务正常运作，党政办公会上未明确辛继平具体分管的联系部门。2010年之后辛继平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而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党委书记。2013年7月6日的党政办公会讨论了领导班子分工事宜，明确辛继平全面负责Z公司的党政事务，并分管房产分公司和财务审计部门。4.证人王某1（Z公司房产分公司原总经理）的证言证实：Z公司房产分公司主要负责Z公司房地产的开发、销售、XX地区商铺的出租等。房产分公司的上级单位是Z公司，辛继平是Z公司的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全面负责Z公司各项工作，直接分管房产分公司，因此辛继平是他的上级主管领导。5.涉案人吴某1（Z公司房产分公司原总经理）的供述证实：Z公司房产分公司主要负责Z公司房地产的开发、销售、XX地区商铺的出租等。自2013年至2014年，他主要在辛继平的直接领导下，负责XX商铺的销售工作。房产分公司的上级单位是Z公司，相当于Z公司的一个部门。辛继平是Z公司的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全面负责Z公司各项工作，直接分管房产分公司。房产分公司的事，他都要向辛继平请示汇报。6.证人汤某[上海C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纪委书记]的证言证实：Z公司是20世纪80年代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中方股东是W公司，外资股东是XX集团，外资背后的资本来源也是国资，所以Z公司实际上是全国资的企业。2010年以前归市建委管，2010年以后归A集团管理，2014年Z公司和C公司合并为XX集团。2013年Z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辛继平全面主持工作，主持党委会、董事会、党政办公会，分管房地产分公司、财务审计部。7.证人钱某（Z公司原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Z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辛继平，全面主持Z公司工作，主持党委会、董事会、党政办公会，具体分管房地产分公司、财务审计部。8.证人叶某1、张某的证言共同印证了上述证人证言。9.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和上述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第二组证据:关于被告人辛继平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的证据一、关于XX二期商铺的资产性质及处置程序1.Z公司转帐凭证证实：XXQ地块商铺自2010年12月31日起由库存商品转变为“其他长期资产”，此后进行“其他长期资产”的摊销，至2013年底予以出售。2.Z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的内部办文单证实：该份圈阅卷的办文日期为2011年4月12日，由钱某等人拟稿、核稿，经辛继平等人圈阅（办公室负责人韩某1批办意见为：请叶总阅核报汤总、辛总阅）。在合并财务报表重要项目的说明中关于“存货”部分提到：Z公司房产分公司本期减少的开发产品中有64,154,504.16元，因商铺已出租，但尚未办理小产证，本期转入其他长期资产核算。在“其他非流动资产”部分提到：Q商铺是指公司出租的Q地块商铺，本期由存货转入其他非流动资产。3.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Z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证实：该财务报表的第七条“合并财务报表重要项目的说明”中关于“存货”部分提到：Z公司房产分公司本期减少的开发产品中有64,154,504.16元，因商铺大产证已办出并已出租，但尚未办理小产证，本期转入其他长期资产核算。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她按照审计部门提出的整改意见，将XX商铺从库存商品转入其他长期经营资产。5.工作记录证实：上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评估管理处人员就本案中有关XX商铺的国有资产属性问题认为，账面显示XX商铺于2010年由库存商品转为其他长期性资产以后，只要审计机关明确该账目调整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即应当确认XX商铺在此时转变为国有资产。6.证人韩某（Z公司原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公司长期经营性资产的处置需要进行资产评估，并上报有关国资主管部门批准。如果XX商铺已确定归入长期经营性资产，就应当履行国有资产审批程序。辛继平对Z公司的财务工作直接负责，每个月的财务会计报告，辛都是要圈阅的，所以辛继平应该是清楚处置XX商铺该履行什么程序的。7.证人叶某1（Z公司原副总设计师）的证言证实：库存商品出售是无限制的，但作为长期经营性资产，如果要出售的话应该是需要经过国有资产评估程序的，并且要报请上级国资主管部门审批。8.证人薛某[上海A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的证言证实：Z公司正常出售自己开发的房产不需向A集团报批，但涉及国有资产的认定与处置则必须向A集团报批。信会师报字[2011]第21437号Z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2010年度）反映，2010年XX商铺从存货转入其他长期性资产。按规定，此时出售XX商铺就应当经过国资审批，主要是国有资产评估。9.证人张某[上海A集团有限公司总裁）]的证言证实：Z公司正常出售自己开发的房产不需向A集团报批，但如果涉及国有资产的认定与处置则必须向A集团报批。10.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2010年，A集团对Z公司的年度审计中已经将XX商铺从库存商品转为长期经营性资产，他曾在报审单上圈阅认可。2011年始，Z公司就在财务账目上把商铺从库存商品调整为其他长期资产了。二、关于出售XX二期商铺的起因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Z公司上一年底做第二年预算，A集团根据该报表下达这一年的利润指标。A集团的年度考核指标，都是Z公司定。故Z公司不存在考核指标完不成的情况。他认为辛继平之所以在2013年突然决定出售XX商铺是存在私心的。公司经营计划中，出售XX商铺原本是安排在2014年，之所以提前到2013年，与辛继平即将离开工作岗位有直接关系。证人钱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证言。2.证人叶某1的证言印证了汤某、钱某所述的Z公司不存在完不成利润指标的问题。他同时认为按常规应由公司财务部先对利润缺口进行测算，然后吴某1再根据测算结果提出有关销售方案，供班子成员在会议上讨论，但实际未经上述程序。3.证人黄某1、韩某的证言共同证实：A集团根据Z公司报上去的利润预算，来制定销售考核计划，所以一般不会存在无法完成销售考核的情况。4.证人张某的证言和汤某、钱某、叶某1等人的证言相一致，证人薛某（上海A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的证言亦印证了张某的证言。5.《关于公司2013年利润预测的情况报告》内部办文单证实：财务部门根据2013年上半年指标完成和经营发展实际情况，测算Z公司及下属分、子公司预计全年完成利润总额11,509万元，距全年税前1.48亿元的董事会预算目标尚有利润缺口3,300万元。经测算，若将XXQ地块车位进行销售，则可以弥补利润缺口。6.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他在出售XX商铺上也存在私心，A集团领导向他提出过Z公司要多做贡献，他就顺势提出通过出售XX商铺的方式来创收。三、关于商铺销售、定价的决策经过1.涉案人吴某1的供述证实：2013年7、8月，辛继平让他开展出售商铺的准备工作。后他提供了每平方米48,000元至50,000元的销售方案，被辛继平否决了。辛继平最终决定的价格定在每平方米43,000元至48,000元。同年10月，Z公司班子成员正式开会讨论商铺的出售事宜，汤某在会上提出过商铺的售价不能太低。虽然出售商铺经过班子成员讨论，但是会议就是形式，因为此前辛继平已经吩咐他具体去操作销售方案，辛继平是Z公司的党委书记、董事长，是Z公司一把手，在Z公司说一不二。班子成员都知道辛继平提出出售商铺的意思肯定是要通过的，因此，其他班子成员也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证人沈某1（Z公司房产分公司销售部副经理）的证言印证了吴某1供述的2013年7、8月辛继平让吴某1做商铺销售方案，后她通过代理公司制作了市场调研报告，并最终根据房产公司、Z公司领导的意见确定商铺销售价格的情况。2.涉及销售商铺的党政办公会议记录2份及签阅单证实：辛继平提出可出售XX商铺、车库；会议决定将652个车位和商铺销售。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会议上提出，以销售方案4.3万元至4.7万元价格出售XX商铺存在政治风险、法律风险与道德风险。当时XX住房的市场价格在每平方米4.4万元至4.5万元左右，而XX商铺的售价一般要比住宅高出30%左右，故辛继平确定每平方米4.3万元至4.7万元的商铺销售价格肯定偏低。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关于2013年10月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商铺销售的情况及汤某认为价格偏低的意见与上述会议记录及汤某的证言一致。他同时也认为：当时XX住房的价格每平方米4.5万元左右，而XX商铺的定价区间跟XX住房差不多，通常一般商铺的出售价格都要比同地区住宅售价高一些。故销售方案确定XX商铺的销售价格偏低。辛继平当时是Z公司党政一把手，班子成员无法对辛继平的意见形成有效制约，重大事项都是辛继平说了算。5.证人韩某所作关于2013年10月党政办公会议讨论出售XX商铺的情况、汤某提出价格偏低的意见、辛继平在工作上处于强势地位、班子成员难以对其形成有效制约的证言，均与证人黄某1的证言印证。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会议之前发的详细书面材料中，没有关于出售商铺的材料。会议议程中却有出售商铺的议题，他们都觉得很突然，而且这项议题进行得很快，完全就是走形式。另关于会议经过、汤某提出价格偏低的意见、辛继平工作中强势作风、其他领导班子的意见很难对其制约等情况与证人黄某1、韩某的证言一致。7.证人方某（Z公司原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的证言印证了叶某1的证言，即在召开Z公司2013年10月党政办公会议前，她没有接到任何有关会议议程的通知。会议上吴某1拿着一份材料作汇报，她没有拿到过这份材料。开会讨论就是走程序，会上没有表决程序。辛继平没有征求她意见。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辛继平任总经理时公司会议均由其一手召集，就是总经理办公会。汤某担任Z公司总经理以后，重大决策都是辛继平主持的党政办公会议决定。9.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他仅仅根据C公司对外销售商铺的情况来判断XX商铺定价的，且他在这方面也存在私心。2013年10月15日，他主持召开Z公司的党政办公会，会上一项议题就是出售商铺。因为他在非正式场合已经多次向班子成员提到出售商铺的事情，故会议上没有反对意见，关于商铺售价的意见实际也只是形式。汤某提出出售XX商铺的价格不能低于出售XX住宅的价格，低于这个价格会产生风险。他当时对于XX商铺的价格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判断，而且他和汤某在工作上有分歧，故未采纳汤某的意见。实际上他提出的每平方米4.3万元至4.7万元这个价格，与当时的市场价比较下来明显偏低。四、关于XX商铺的出售情况1.涉案人吴某1的供述证实：XX商铺名义上公开对外销售，但实际上能买到XX商铺的人都是关系户。具体卖给什么人，卖的是哪套商铺，每套XX商铺最终售价和优惠幅度都是辛继平决定的。辛继平直接关照他出售的人有叶某25套、周某12套、周某2和他老婆柯某共2套、蒋某2套、吴某31套。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名义上这些商铺是对外公开销售的，实际上商铺销售的对象都是由他们公司控制的。折扣、首付等情况都是由吴某1决定。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这批XX商铺形式上是公开出售，后他了解到XX商铺的出售对象都是内部关系人。经辛继平关照，他以他儿子黄某2的名义买了一套XX路商铺。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XX商铺名义上是通过网上公开销售，但实际操作中，真正买得到的都是公司内部的人或是辛继平、吴某1的一些关系户。他找辛继平帮忙，以他母亲李某2的名义买了一套XX路商铺。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他通过辛继平跟吴某1打招呼，以他老婆、儿子的名义购买了XX路XX、XX号商铺。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XX商铺出售存在只支付5万元首付款就签订销售合同，然后分期付款时期拖得很长，还有就是XX商铺凭关系销售的情况。7.上海市房地产开发企业网上备案认证收件收据及预、销售房地产网上备案申报表、网上房地产操作人员申报表、房地产开发企业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网上备案入网认证委托书二套、浦东XX公寓已出售并办出小产证的商铺情况表、已出售未办出小产证的商铺情况表、Z公司房产分公司出具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31份共同证实：Z公司已出售66套商铺的详细情况。8.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等31套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浦东XX公寓已出售并办出小产证的31套商铺于认定基准日（及网上签约日期）的市场价格与实际销售价格相比，实际销售价格均低于市场价格，总共低于市场价2,182.01万余元。9.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XX商铺原本应该都是通过网签公开销售的，但是因为他的私心，一些人通过他的关系不正当地买到了商铺。后来演变成几乎所有人想购买商铺都是经过他或者吴某1的同意。经过他同意购买到了XX商铺的人除了班子成员中的黄某1、韩某、房产分公司的王某1、吴某1以及部分公司员工翟某等以外，还有为他代某商铺的周某1、柯某、蒋某，还有吴某3、叶某2等他的一些朋友。这些人都是在他既定销售方案4.3万元至4.7万元每平方米的基础上再适当折扣的。第三组证据:关于被告人辛继平贪污罪的证据一、以周某1名义低价购买XX路XX号、XX号商铺的证据1.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他以周某1的名义购买了XX路两套商铺，产权证放在周某1处。两套（商铺）总面积100多平方米，93折，总价是500万元左右，该价格低于市场价。涉案人吴某1的供述印证了上述供述。周某1在办好购买手续之后，其中有一套商铺对外出租，周某1一共给他的租金金额约为60万元左右。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4年，叶某2对他说，辛继平想购买两套二期的商铺，但不方便用自己的名字，想用他的名义来购买，他同意了。当时辛继平用他的名义购买的XX路XX号和XX号两套商铺。1350号商铺面积75.33平方米，价格300多万元，1352号商铺的面积48.99平方米左右，价格200多万元。他为辛继平代某商铺，签过相关协议，协议的内容是XX路XX号和XX号商铺并不是他的，他只是为辛继平代某这两套商铺，如果这两套商铺以后出售的话，所得的钱应该是商铺的实际持有人辛继平的，而且这两套商铺租赁期间的租金，也属于商铺实际持有人辛继平。后因为叶某2告诉他，组织正在调查辛继平，就把协议撕掉了。他给辛继平的租金总数应该是70余万元。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在XX地区购买过两套商铺，分别是XX路XX号、XX号。4.侦查机关从周某1处扣押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商铺租赁合同》共同证实：XX路XX号、XX号商铺产权人名字系周某1。XX路XX号曾经出租给他人。5.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等31套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XX路XX号商铺的成交价低于市场评估价943,734元，XX路XX号商铺的成交价低于市场评估价489,900元。二、以柯某名义低价购买XX路XX号商铺的证据1.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他以周某2妻子柯某名义购买了XX路XX号商铺，50多平方米，4.6万左右/平方米，总价是200多万元。价格低于市场价。房产证由周某2保管。他以妻子徐某1的名义和柯某签署了协议，XX路XX号这套商铺是徐某1的，购买商铺的钱是徐某1出的。这套商铺以周某2和柯某的名义对外出租，后他从周某2那里收到的租金总数大约是在60多万元左右。2.涉案人吴某1的供述证实：周某2在辛继平关照下购买了商铺。周某2在Z公司做工程，周某2以自己和妻子柯某的名义买了两套商铺，一套是XX路XX号，一套是XX路XX号。辛继平直接指定了商铺具体门牌号码。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辛继平以周妻子柯某的名义买了一套XX路XX号商铺，产权证办在柯某名下。辛继平称政策上不允许他买，让柯某帮辛继平代某。辛继平写好相关书面协议让他签名后就把这份书面协议拿走了。XX路XX号商铺，出租给了一个体户，每月租金2.8万元。4.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他们用上海D有限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的名义把XX路XX号、XX号商铺租下来，分别转租给别人卖水果和卖服装。后听说可以买XX商铺了，她想把这两套商铺都买下来。周某2去找了辛继平，辛继平称最多只能卖给他们XX号商铺，同时辛继平提出要借用他们的名义买XX号商铺。因为辛继平是Z公司领导，他们只好同意辛继平的要求。后XX号商铺租金就交给辛继平了。5.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2、柯某跟XX房产分公司工程部有业务往来。两人以两家公司的名义承租了XX路XX、XX号两套商铺。在出售商铺的时候，她的领导王某1或者吴某1让她通知代理公司和他们联系，问他们是否愿意购买，代理公司反馈说他们愿意购买，后来就办理了购房手续，这两套商铺全款已付清，产权已交接。6.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相关书证证实：侦查机关2017年9月15日从周某2处扣押《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及相关付款凭证。7.收条证实：今收到徐某1交付的购买浦东XX路XX商铺（47.98平方米）房款（现金）共计贰佰壹拾肆万贰仟叁佰零柒元正，此房权属归徐某1所有，目前由周某2家属柯某代某，处置权归徐某1所有，待房地产权证下来后，由徐某1保管。特此立字为据，周某2代柯某。辛继平对此予以确认。8.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等31套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XX路XX号商铺的成交价低于市场评估价371,845元。三、以蒋某名义低价购买XX路XX号商铺的证据1.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蒋某是XX路XX茶庄的老板。他以蒋某名义购买的XX路XX号商铺，单价4.6万元左右，50平方米左右，总价是200多万元，价格低于市场价。商铺产权证放在蒋某处，他从蒋某处收到租金总计有60万元左右。他以徐某1妹妹徐某2的名义和蒋某签署的协议，内容就是XX路XX号这套商铺是徐某2购买的。2.涉案人吴某1的供述证实：他让沈某1直接和蒋某对接。蒋某买下了XX路XX、XX号商铺，这两套商铺都是蒋某指定的。他是按照辛继平的指示，留给蒋某的。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蒋某购买的XX路XX号、1342号商铺应该是吴某1让她直接通知代理公司和蒋某签约的。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2014年时，她通过中介公司知道XX花园二期外的商铺出售了。她找到辛继平想购买XX路XX号和XX路XX号两套商铺。辛继平称，XX路XX号商铺可以卖给她，XX路XX号商铺用她的名义帮他亲戚代某。2014年2、3月间，辛继平将购买商铺的钱，以现金形式先后分两次给了她，总计215万元，她签定了一份承诺书并开具了2张收条。XX路XX号商铺对外出租的租金她全部都交给辛继平了。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相关书证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从蒋某处扣押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6.《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及相关付款、《商铺租赁合同》凭证共同证实：蒋某购买了XX路XX号XX路1层，后将该商铺出租。7.《承诺书》证实：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公寓》XX号1层1层室（建筑面积49.85平方米），所有权系徐某2所有，全部购房费用均已由徐某2本人支付，蒋某暂作代持。8.《收条》证实：蒋某收到徐某2用于购买浦东新区XX路《XX公寓》XX号1层1层室的购房资金。蒋某为代持人。辛继平确认上述是由其购买、由蒋某代持的XX号商铺。9.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等31套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XX路XX号商铺的成交价低于市场评估价508,470元。四、帮助特定关系人吴某3低价购买XX路XX号商铺的证据1.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从2004年左右一直到2008年，他和吴某3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之后的很多年里，他和吴某3仍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吴某3经常上门来帮他做饭、做家务，代交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2013年年底，吴某3对他说她想购买一套位置好一点的商铺，还说她已经找过吴某1了。他答应吴某3会帮她打招呼。最终，吴某3买了XX路XX号的商铺。该商铺是在当时XX商铺出售价格基础上，又打过折扣。2.涉案人吴某1的供述证实：吴某3找他想购买一套商铺。辛继平也将吴某3要购买一套商铺的事通知他，并说具体让吴某3自己挑。吴某3挑中了XX路XX号商铺，他就让沈某1去具体操作。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1通知她让吴某3购买XX路XX号商铺，折扣也是吴某1告诉她的。4.涉案人吴某3的供述证实：她和辛继平曾经是情人关系。2013年，她听到Z公司正在出售XX路商铺，就问吴某1还有没有商铺可以买。后来吴某1通知她让她买XX路XX号商铺。5.《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等共同证实；吴某3购买了XX路XX号1层商铺。6.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等31套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XX路XX号商铺的成交价低于市场评估价674,831元。第四组证据:关于受贿罪的证据一、收受邵某3贿赂1.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2002年，他帮邵某3介绍的第一个工程是Z房产分公司在XX路的XX中心办公室装修工程。2004年，XX一期一个会所需要内装修，邵某3找到他。他吩咐王某1具体安排邵某3接到了这个工程。2006年，他安排邵某3接下XX二期一会所装修工程。邵某3承接的这些工程都是挂靠在金某的B公司做的。2008年左右，他曾经关照过上海F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某1、陈某2两兄弟，如果有什么工程的话就让邵某3来做。后来他听邵某3说通过F公司承接了XX证券在广东路办公场所的装修工程。2003年左右，他帮邵某3向Z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或者房地产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沈某2打了招呼，邵某3以优惠价格买到了一套XX一期房子，后邵某3送他10万元现金。2007年左右，他又跟王某1或者沈某2打招呼，让他们把XX二期XX路XX弄XX号XX室卖给邵某3，房款都是邵某3付的。邵某3买下后，简装了一下就出租了。之后邵某3每隔几个月就会把租房一半的租金以现金的形式分给他，他从邵某3那里拿到大约5万元左右的租金。2012年左右，邵某3把那套602室卖了280万元，赚了大约200万元，邵某3送给他100万元。2.涉案人邵某3的供述证实：2002年至2008年，他多次向辛继平请托希望能承接到Z公司相关工程，后经辛打招呼，承接到Z公司房产分公司XX路8号XX中心办公室装修工程、XXXX一期会所内装修工程、XXXX二期会所内装修工程、XX二期样板房装修工程；并通过辛继平的帮助，2004年左右以优惠价格购买了Z公司开发的XX花园一期一套房产；2007年左右以打折的价格购买到Z公司开发的XX花园二期XX路XX弄XX号XX、XX房产。后将XX一期房产出售收益、XX二期602号房产出租、出售的收益共计现金115万元送给辛继平。3.涉案人吴某3的供述证实：2005年至2007年，她男友邵某1多次向辛继平提出请托，通过辛的帮助承接了Z公司办公室的装修工程、Z公司开发的XX路XX弄小区（XX一期）会所装修工程。她和邵某3通过辛继平的帮助，2003年以优惠价购得Z公司开发的浦东虹桥花园房产1套；2005年购得Z公司开发的XX花园二期房产3套，后二人将出售其中浦东XX花园房产收益的一半10万元、出租XX花园二期XX弄XX号XX租金一半5万元及出售收益一半100万元，共计现金115万元给予辛继平，并称辛继平认为该XX室算是辛和邵某3共同投资，故收益应当平分。此外2010年其本人还通过辛继平帮忙租借了Z公司开发的XX路XX、XX、XX、XX号四间商铺、XX路XX-XX号商铺，并在2013年购得XX路的XX号商铺。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上级主管领导辛继平关照要帮邵某3找工程，其作为Z公司房产分公司总经理将房产分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XX一期游泳池装修工程、XX二期会所装修及顶楼复式样板房装修工程均交给邵某3挂靠的B公司承接。另2009年经辛继平关照其租赁给姓赵的人紫槐路4间商铺，事后知道是邵某3、吴某3租赁的。5.证人金某（B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邵某3与辛继平关系不错，其同意邵某3挂靠在B公司名下承接工程，B公司提取工程款7%左右的管理费、税费。邵某3主要承接的是Z公司开发的XX小区里的几个工程。邵某3当时做过一些小工程，是个小包工头，邵某3没有资质，接不到什么工程。6.证人邵某2（邵某3的姐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通过邵某3的关系承租到Z公司在XX路XX-XX号商铺经营水果店，2009年年中因为没有时间经营将商铺转让给吴某3经营，2013年以自己名义为吴某3续租五年。7.证人赵某（吴某3的舅舅）的证言证实：2009年吴某3以他名义承租了Z公司开发的位于XX路XX号、XX号、XX号、XX号四套商铺。8.B公司相关施工合同4份证实：邵某3挂靠在B公司名下承接Z公司XX房产相关装修工程的情况。9.XX路XX弄XX花园XX号XX室购房者资料、付款凭证、现金解款单、涉案人吴某3、邵某3的供述证实：吴某3、邵某3通过出售XX路XX弄XX花园XX号XX室楼花（即购房资格）赚得约20万元。10.XX路XX弄XX号XX室的商品房出售合同、房产证、付款凭证、邵某3浦发银行和盛京银行对账单及相关交易凭证、邵某3的供述共同证实：邵某3将买卖XX路XX弄XX号XX2室房款差价中的100万元送给辛继平。11.XX商铺租赁合同3份、证人邵某2、赵某的证言、涉案人吴某3的供述证实：邵某2承租的Z公司开发的XX路XX—XX号商铺和赵某承租的Z公司开发的XX路XX、XX号、XX、XX号商铺，实际为吴某3经营获益。二、收受倪某贿赂的证据1.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2005年某一天，倪某请他吃饭并称欲承接XX一期的绿化景观工程。后他就对Z房产分公司总经理王某1说了该事。他打招呼后，倪某承接到了XX一期绿化景观工程，包括大理石铺装等工程。XX二期开建后，倪某又说还想承接XX二期的景观工程，他跟王某1说了后，倪某承接到了XX二期的景观工程。倪某是以B公司名义做的。2011年左右，倪某说Z公司在奉贤有一个政府保障房项目，倪某想参加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想让他打招呼。后来他找王某1打了招呼。结果倪某好像以XX集团公司名义承接到了这个奉贤保障房项目。倪某为了感谢他，送过他一些钱和物品。第一次好像是2008年，倪某做完XX一期景观工程，争取XX二期的景观工程时，倪某送了10万元现金给他。第二次是2011年左右，倪某在奉贤项目中标的时候，又送了40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3年过年时，奉贤保障房项目临近结束时，送了20万元现金。从2003年到2013年左右，倪某送给他的购物卡总计大约有9万元左右。2012年左右，他去欧洲几个国家出差，那次倪某、叶某2也一起过去的。从欧洲回来后一周，叶某2送给他一块XX手表。2.涉案人倪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至2013年，他为承接Z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多次向辛继平请托，后通过辛继平打招呼，承接到Z公司开发的XXXX一期工程的绿化和景观工程项目、XXXX二期工程的绿化和景观工程项目、XX花园的绿化工程、奉贤区南桥基地动迁安置配套商品房工程。期间，为感谢辛继平的关照，在2008年XX二期工程项目结束时送给辛10万元现金；在2011年奉贤项目中标后及2013年底奉贤项目完工后，送给辛40万元、20万元；在2012年下半年送给辛XX手表一块，多次送给辛继平购物卡累计9万元。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由于上级主管领导辛继平打招呼，其在负责Z公司XX一期、XX二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过程中，通过向发包方打招呼，使倪某以B公司名义承接到该项目的绿化工程、水景修理及零星整改工程；并在负责奉贤保障房开发项目中使倪挂靠的XX集团公司中标该项目第四标段总承包商。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XX集团公司中标奉贤区南桥基地动迁安置基地XX地块配套商品房工程的总包资格是通过倪某的关系。5.工程合同9份证实：倪某以B公司名义承包上海虹桥21世纪园林小品总体铺装工程、XXQ地块总体铺装工程、XXS地块水景修理及零星整改工程，以上海G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无锡虹桥花园总体绿化工程，以XX集团公司名义承包南桥基地动迁安置基地XX地块配套商品房的情况。上述合同经倪某、辛继平辨认确认，均系辛继平介绍倪某承接的工程。6.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手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全新XX（XX牌5170J-001型）原厂手表1块价值50万元。三、收受李某1贿赂1.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2005年左右，他通过朋友乔桂明认识了李某1。李某1也是为了能承接到Z公司的一些工程项目，才会来结识他。李某1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每年逢年过节都会请他吃饭，送他一些消费卡。李某1从2005年到2015年一共送了他大约14万元的购物卡。2011年的一天，李某1到他公司边上的一家饭店请他一起吃饭，乔桂明也在。他知道李某1肯定是为了承接奉贤保障房项目的事情请他吃饭。他后来与奉贤保障房项目的负责人王某1打招呼，让王在该项目上关照一下李某1。XX股份公司最终中标的是该项目的J1-2地块第一标段，建筑面积8万平方米，整个工程量是1.7个亿。2012年12月，他母亲过90岁生日，他把生日宴放在李某1姐夫刘某1的位于虹口体育场边上的XX餐厅，生日宴一共有5桌，花掉4万多元，李某1替他买的单，李某1还送了1万元现金的红包给他。2012年冬季，他参加了在刘海粟美术馆举办的2013冬季江西瓷板画拍卖会。他把李某1叫过去，目的是让李某1来捧场，也为他拍几件东西。李某1其实对瓷器完全不懂，但李明白他过来就是帮辛继平拍几件东西。在参加拍卖的过程中，李某1根据他的指示举手竞拍，一共拍到了4件瓷板画和6件瓷器，都是李某1付的钱，总共有14多万元。他让李某1先把其中的4件瓷板画给他，其他的东西先放在李处。李某1把瓷板画送到他家后，他把李某1带到了Z公司附近的一家足浴店洗脚，洗完脚之后李某1在他的足浴卡里面充值了1万元。2.涉案人李某1（XX股份公司八公司总经理）的供述证实：自2005年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辛继平后，其通过经常请客吃饭、送购物卡的方式进行感情投资，并明确向辛提出希望承接Z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的请托，后于2010年经辛打招呼，承接到Z公司开发的奉贤保障房项目工程。2005年至2012年，其累计送给辛继平购物卡14万余元；2012年12月为辛继平母亲支付4.8万余元生日宴会费用、1万元红包；2012年底按照辛的指示花费14.85万元为辛拍到瓷板画、瓷器共10件；于2013年为辛办理1万元足浴卡。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由于上级主管领导辛继平打招呼，其在负责Z公司开发的XX项目（奉贤保障房）招投标过程中，使李某1以南通XX股份公司的名义中标。4.证人刘某（XX股份公司股东、副董事长，XX餐饮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李某1挂靠在XX股份公司名下拿到XX项目一个标段的总包是通过辛继平的关系。2012年12月17日辛继平在XX餐厅为母亲摆寿宴花费的4.4万余元是李某1结账的。李某1逢年过节会送给辛继平购物卡、烟酒、土特产等。5.大型居住社区奉贤区南桥基地动迁安置基地XX地块配套商品房一标段总承包合同、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一）共同证实：XX股份公司承包南桥基地动迁安置基地XX地块配套商品房的情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一）内容为工程发包方（XX地产有限公司）与承包方（XX股份公司）同意就该项目开展争创市级、区级优质工程活动，李某1是承包方的授权代表。李某1确认上述合同就是其挂靠在XX股份公司名下承接的奉贤保障房工程项目的总包合同及补充合同。6.营业执照、补充合同共同证实：虹奉房地产有限公司系Z公司为开发奉贤保障房项目而成立的全资项目公司。7.上海H有限公司提供的消费凭证证实：2012年12月17日李某1在XX餐厅188台消费的金额为44,662元，且已于2013年5月31日结清。李某1确认188包房他为辛继平的母亲做寿及所购买的账单金额48,662元。辛继平对此亦予以辨认、确认。8.上海I有限公司成交清单三份、涉案人李某1的供述、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Y公司综合月结单、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证实：2012年12月1日，李某1为辛继平在“瓷都印象——2012专场拍卖会”上拍到10件作品，总计成交金额148,500元，均由李某1支付。9.上海I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1日拍卖的署名为徐某3的四幅瓷板画照片分别经辛继平和李某1辨认，确认为辛继平接受的、李某1送出的那四幅瓷板画拍品照片。第五组证据:关于被告人辛继平隐瞒境外存款的证据1.被告人辛继平的供述证实：2001年左右，他在香港铜锣湾Y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至2008年左右，他陆续存入30多万港元、4万左右美元。他未按规定向组织申报。2.被告人辛继平在Y公司的相关资料、交易明细共同证实：辛继平2000年在Y公司香港分行开设投资理财帐户，并先后存入港元、美元，购买港股。截止至2017年7月6日辛继平被立案侦查之日，该账户余额有357,518余港元和45,724余美元。3.中国银行2017年7月6日的相关外汇牌价证实：上述账户内的港元和美元共计折合人民币621,537余元。第六组证据:关于本案案发的证据《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系纪委移送线索至反贪部门后，对被告人辛继平采取“两规”措施。经初查，发现辛继平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的重大犯罪嫌疑；同时“两规”期间辛继平在审查组已经掌握相关证据且在组织帮助教育下，如实交代其贪污、受贿、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隐瞒境外存款的罪行。本院认为，被告人辛继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并从中个人谋取私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另隐瞒境外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隐瞒境外存款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针对辛继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辛不构成贪污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辛继平案发时系国有Z公司负责人，分管房产分公司、财务审计部门，故辛继平应属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相关事务的主管人员。其次，本案商铺出售的原因、商铺的定价较市场价偏低、形式上公开出售实际上主要经辛决定出售给特定关系户等事实，充分体现辛继平主观上明知低价而出售商铺的徇私目的。再次，辛继平未报请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客观上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侵害了国有资产管理制度。最后，辛继平低价销售商铺过程中，本人或为特定关系人购得商铺，以国有资产的流失换取个人利益，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体现了贪污罪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本质。综上，辛继平的行为符合贪污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构成贪污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针对辛继平的辩护人还提出将李某1拍卖的瓷器均认定为辛继平受贿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首先，辛继平在多份笔录中供述让李某1到场的目的就是让李为他拍展品，后李也根据辛的指使拍得10件展品。其次，辛继平、李某1均证实李对瓷器等毫无了解，根本无需求，该10件展品实际是辛想要，而让李为其竞买，如果不是辛的指示，李根本不会去拍得这些展品，故拍卖所得展品不论放在何处，不论辛何时提取，均不影响辛受贿行为的性质和犯罪形态。最后，辛继平曾供述先拿4件瓷板画，其他的以后再拿，该供述与李某1的供述印证，应予采信。上述李某1拍卖所得展品价值均应当认定为辛继平受贿既遂数额。针对辩护人提出辛继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辛继平系在XX委XX组已经掌握其犯罪证据材料，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逐步供述了上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辛继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辛继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罪行并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保护国有资产不被侵犯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继平犯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隐瞒境外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31年7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洪春审 判 员  吴循敏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上级主管部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徇私舞弊，将国有资产低价折股或者低价出售，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在境外的存款，应当依照国家规定申报。数额较大、隐瞒不报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