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5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尚，男，1971年4月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翔锟，男，2008年5月22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薛翔锟的法定代理人：王会芹（系薛翔锟之母），女，1973年8月1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宗英，女，1944年5月3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峰，男，199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郭凤尚因与被上诉人薛云峰、薛翔锟、王会芹、胡宗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凤尚，被上诉人薛翔锟、王会芹、胡宗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薛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凤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5)徐民终字第02413号案件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薛以华之间就苏Ｃ×××××/C5T08号车辆的运营系合伙关系。2、王会芹在交警部门所陈述的“赚钱一人一半”、“一月一次对账”等内容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3、通过交警部门的笔录来看，在事故发生之前，苏Ｃ×××××/C5T08号车辆一直由薛以华自行安排、决定运费、运输路途、车辆行程及费用结算，薛以华的上述行为远远超出了一般雇员职责范畴，符合合伙特征。4、事故发生后，王会芹方自行决定了赔偿肇事相对方的车损等费用，也可以印证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薛云峰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郭凤尚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薛云峰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薛云峰赔偿丧葬费316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餐费902元，各项损失等综合减去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即〔（369717元-220315元）×50%＝74701元〕，已垫付的车辆各项损失（16840元+850元+14000元+1200元）×50%=16400元，上述合计为125171元；2、薛云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云峰等人亲属薛以华受雇于郭凤尚为其开车。2013年3月22日，薛以华驾驶登记在郭凤尚名下的苏Ｃ×××××/C5T08挂重型半挂车，途经沪昆高速公路863KM+315M处时与驾驶川Ｓ×××××/川Ｓ×××××重型半挂车的李浪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薛以华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薛云峰等人于事故发生后起诉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分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支持薛云峰等人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315元、死亡赔偿金244040元、薛翔锟抚养费53851元、胡宗英赡养费28208元、丧葬费19825.5元（含火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47.4元、住宿费83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369717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31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149402元，薛云峰等人自行承担其中的50%为74701元，剩余74701元在扣除李浪已支付的6000元后由财保大竹公司与太保达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34350.5元。该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会芹、胡宗英、薛云峰、薛翔锟各项损失共计254665.5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会芹、胡宗英、薛云峰、薛翔锟各项损失共计34350.5元；三、驳回王会芹、胡宗英、薛云峰、薛翔锟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4月7日，江西省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作出江西省高速公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川Ｓ×××××车辆应换部件、修理项目及修理费用价值为16840元，并支出价格认证收费850元。2013年4月19日，川Ｓ×××××车辆的车主李浪收到薛云峰等人支付的车损费加车辆认证费8800元、高速公路施救费7000元、停车费600元，共计16400元。2013年3月29日，薛云峰向郭凤尚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郭凤尚交通事故预付款（贰万元）20000元”。王会芹系薛以华配偶，胡宗英系薛以华母亲，薛云峰、薛翔锟系薛以华之子。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郭凤尚辩称其与死者薛以华系合伙关系，并提供了死者薛以华之妻即王会芹在交警部门作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其主张，上述询问笔录中王会芹仅陈述“薛以华与郭凤尚系朋友关系，他请薛以华帮他开车”、“我听薛以华说拉货赚的钱一个人一半。一个月一次对帐。都是说好的。没签协议”，王会芹的陈述仅系听死者薛以华所说，郭凤尚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未提供书面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薛以华是如何约定的，故郭凤尚辩称其与薛以华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郭凤尚在交警部门明确陈述“我就请了薛以华一个人帮忙开车”，且事故车辆系登记在郭凤尚名下，发生事故时薛以华驾驶的车辆亦为登记在郭凤尚名下的苏Ｃ×××××/C5T08挂重型半挂车，应认定薛以华系郭凤尚雇佣的司机。薛云峰等人主张的丧葬费3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餐费902元，上述损失均在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3）分民一初字第253号案件中经过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对薛云峰等人的上述损失未予支持，故上述损失，不予支持。薛云峰等人的损失认定如下：1、薛云峰等人给付川Ｓ×××××重型牵引车车主李李浪车辆损失费、认证费、施救费及停车费共计16400元；2、薛云峰等人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外自行承担的损失74701元，上述损失共计91101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薛以华在为郭凤尚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郭凤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薛以华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但薛以华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事发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划分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时，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郭凤尚应赔偿薛云峰等人损失50000元，因郭凤尚已给付薛云峰等人20000元，郭凤尚仍应赔偿薛云峰等人30000元。综上，遂判决：一、郭凤尚赔偿薛云峰、薛翔锟、王会芹、胡宗英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二、驳回薛云峰、薛翔锟、王会芹、胡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伙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郭凤尚称其与薛以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薛云峰等人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郭凤尚应对双方之间建立合伙关系负有举证义务。郭凤尚称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依据证人证言及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来看，可以证明双方已具备构成合伙的实质要件。针对郭凤尚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成立，需满足合伙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基本特征。一方面，经查，（2015)徐民终字第02413号案件中，证人唐某、刘某、郭某对所谓合伙的基本情况并不知悉，均不清楚郭凤尚与薛以华的各自合伙出资情况、合伙份额比例、合伙资产价值、合伙风险分担及利润分配的具体方式，且证人郭某与郭凤尚之间亦存在亲属关系。上述三名证人对于合伙事项的证言，仅系其单方面陈述性意见，并无相关依据予以佐证，故证人证言不宜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另一方面，王会芹（薛以华之妻）在交警部门陈述，“薛以华与郭凤尚系朋友关系，他请薛以华帮他开车”、“我听薛以华说拉货赚的钱一个人一半。一个月一次对帐。都是说好的。没签协议”，但郭凤尚于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接受交警部门询问，在交警部门问及“薛以华和你是什么关系”，仅陈述“薛以华是我的朋友，我请的他帮我开车”，并未主张其与薛以华之间系合伙关系，且湘潭市诚荣运输信息部职工方立根在交警部门亦陈述，“是薛以华一个人到的我们这里，他是苏Ｃ×××××/C5T08挂半挂车车主请的司机”。故本案即使存在“拉货赚的钱一个人一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不宜当然推定郭凤尚与薛以华系合伙关系。综上所述，郭凤尚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关依据证实，其与薛以华为事实合伙关系。故郭凤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郭凤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郭凤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孙 庆审 判 员  周东海法官助理  嵇海勇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