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781行初259号 原告应小玲，女，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代理人王晖，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武义县武阳东路4号银田大厦。 法定代表人汤滢，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志锋，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储勇俊，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顾能立，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系原告之丈夫。 原告应小玲与被告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武义县住建局）、第三人顾能立房屋征收行政协议一案，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向被告武义县住建局及第三人顾能立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应小玲及委托代理人王晖，被告武义县住建局分管负责人黄志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储勇俊，第三人顾能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4月17日，被告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第三人顾能立（原告应小玲的丈夫）就原告和第三人共有的位于武义县××××号的房屋签订了一份《武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产权调换协议书》）。 原告应小玲诉称，原告与第三人顾能立是夫妻，是武义县××××号的共有产权人。2018年3月被告开始武义城西三期征收。2018年4月17日，对原告共有的顾宅巷10号进行了评估，但该评估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在原告申明价格过低不合理，要现房调换，不愿签署情况下，被告强行逼迫第三人签订了涉案协议。本案涉案协议是产权调换协议，而协议中对用于调换的标的房产却没有明确的阐述和约定，标的是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是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现调换标的没有明确，根据《合同法》作为合同主要条款的标的物缺失，本案的《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不成立。依法不成立的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该协议标的未约定，价格显失公平，未经原告同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违法，应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诉请：1、请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署的《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应小玲对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中所涉《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文字更正为《武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 原告应小玲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结婚证，第三人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 2、2017年11月9日《今日武义》报一页，证明1、公告的第二页征收补偿第二项征收补偿第二条第二款有产权调换现房房源。2、强订期房不让选择现房侵犯了原告依法选择权。 被告武义县住建局辩称，一、第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武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程序合法。为实施旧城区改造，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法规，武义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7日依法作出《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武政证字{2017]1号）并进行公告。2017年11月19日，依法产生房屋征收评估机构，为武义县中正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武义县公证处对投票现场进行公证。2018年3月底，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初评结果在被征收的A、B、C三个区块进行公示。2018年4月17日，将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原告及第三人表示无异议后，第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武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征收范围内在规定的期限内签约率达到90%以上，协议生效。二、第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武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内容合法。根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浙江条例）第31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国务院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和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过渡期限、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等事项，签订补偿协议。本案中，第三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补偿，答辩人允许其既选择现房，也可以选择期房（根据本案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被征收人可以选择两套公寓房）。因为被征收人未选择好房源，补偿协议中有关产权调换房屋的条款暂不明确。但根据《武义县城西三期A、B、C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现房的房源在金灿财富广场、壶山广场、栖霞花苑六区。期房在溪南区块。产权调换面积按被征收房屋建筑占地面积的3.5倍折算。因此，对产权调换房屋的位置和面积都是相对确定的。其他事项待被征收人挑好房源后确定。因此原告所说的标的不明确不符合事实。三、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是由依法产生的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价格公正合理，且被征收人对分户评估报告无异议后签约。四、涉案被征收的房屋为顾能立与应小玲共有，虽然在补偿协议上只有顾能立签名，但应小玲一直在签约现场，说明应小玲是同意签约的。综上所述，第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武义县国土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义县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证明武义县政府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 2、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 3、房产评估机构营业执照、公示照片、备案证书、公证书，证明依法产生房屋征收评估机构。 4、评估方案、分户初评结果公示照片，证明分户初评结果、评估方案进行公示。 5、房屋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证明分户评估报告的内容。 6、武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及签约照片，证明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第三人签约时，原告在身边。 7、协议生效公告，证明规定的期限内签约率达到90%以上，协议生效。 第三人述称要是不签约就不给分房。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证据2，被告表示确实有现房，根据原告的建筑面积可以给他两套房子，一套现房，一套期房；第三人没有异议，我们签的是一套，其他都是拿现金。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缺少评估师的资质证明，评估的资质有异议；对证据4，公示没有异议；对证据5，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确认，报告也没有当事人的签字；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是被迫签订的，只能证明原告在现场，不能证明原告同意签署这个协议；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合同的条款只是一个告知，合同是经过双方的确认才能生效。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中证据6，第三人表示是被迫签字的。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为实施旧城区改造，武义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武政征字[2017]1号《征收决定》，并于同年11月9日在《今日武义》上发布了武政告[2017]27号《征收决定公告》，同时还公布了《武义县城西三期A、B、C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武义县城西三期A、B、C地块房屋征收范围图》。《征收决定公告》明确对武义县城西三期A、B、C地块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确定房屋征收部门为武义县住建局即本案被告，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武义古城保护建设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期限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28日，并告知被征收户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征收补偿方案》载明了房屋征收范围和基本情况、补偿方式、补偿标准、奖励标准、房地产评估机构选定程序及产权调换房屋的类型、地点、数量和选择办法等相关内容。关于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金额、附属物补偿金额和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金额、附属物补偿金额由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估价时点评估确定，具体标准由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根据房地产市场价格情况测算比准价格，并制定评估方案，公布相关标准和比准价格。原告与第三人顾能立是夫妻，是武义县××××号房屋的共有产权人。该房屋位于上述征收地块范围之内。2017年11月19日选定武义县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房屋征收评估机构。2018年3月，被告将分户初评结果在被征收范围内进行公示。2018年4月17日被告武义县住建局与第三人顾能立（原告应小玲的丈夫）就原告和第三人共有的位于武义县××××号的房屋签订了一份《产权调换协议书》，原告应小玲在场。双方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了协议生效条件，即在《征收决定公告》中确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比例达到90%（含90%）以上生效。2018年4月29日武义县人民政府发布武政告[2018]8号《关于城西三期A、B、C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及房屋腾空期限的公告》，宣布截至2018年4月28日，城西三期A、B、C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签订补偿协议比例已达90%，征收人与被征收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2018年7月20日原告应小玲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条例》第四条之规定，武义县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武义县人民政府为实施旧城区改造，根据《条例》、《浙江省条例》的规定，依法作出武政征字[2017]1号《征收决定》并予以公告，决定征收武义县城西三期A、B、C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确定武义县住建局即本案被告为房屋征收部门，武义古城保护建设指挥部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武义县人民政府公布的《征收补偿方案》对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产权调换房屋的类型、地点、数量和选择办法、个人住宅房屋的产权调换原则、被征收房屋和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评估、房地产评估机构的选定等都有明确规定，这些相关内容均符合《条例》、《浙江省条例》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另一方权利人未在《产权调换协议书》上签名，《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否成立；争议的焦点之二《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确认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应小玲的丈夫顾能立与被告武义县住建局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原告应小玲是明知的，有充分理由相信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产权调换协议书》已经成立；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武义县住建局是《征收决定》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征收武义县城西三期A、B、C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内容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其中第二条，已经明示被征收人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评估结果无异议，不存在价格显失公平，同时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无其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再根据《征收补偿方案》，产权调换房源及面积折算明确，原告可根据《产权调换协议书》第十一条的规定选择房源签订补充协议。综上，被告对案涉房屋的征收程序合法，案涉协议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不当之处，原告应小玲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署的《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应小玲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应小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云峰 人民陪审员  冯美琴 人民陪审员  何寄芸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邵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