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2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贸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莲湖路53号。法定代表人：林衍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301号23楼。法定代表人：杨伟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澄，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301号。法定代表人：施文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激扬，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贸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被上诉人上海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张良、被上诉人立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澄、被上诉人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激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擅自解散、注销XX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并设立新评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两被上诉人实施了伪造上诉人印章，擅自作出解散评估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还利用伪造的印章出具了注销清算报告，注销评估公司的违法行为。其次，立信公司注销评估公司后又设立了与评估公司名称一致的新评估公司，企图独占评估公司平台资源和价值。最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实际损害，构成侵权行为；2.上诉人诉请没有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首先，上诉人虽然在2013年10月才通过被上诉人立信公司的《情况说明》知晓评估公司已被注销的情况，但直到2014年4月进行司法鉴定后，上诉人才得以确认评估公司解散和注销文件上所使用的上诉人印章属于伪造，即于该日上诉人才明确知晓上诉人作为股东的权利受到侵害。该时点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在此之后，双方一直就如何处理上述争议问题进行沟通，并就相关赔偿问题也进行了交涉。先后四次的调解会议，不但证明了双方就此事开会沟通，在调解会议的记录中，也载明了此前双方持续沟通的事实。2017年8月被上诉人立信公司向上诉人发送的致歉函，再次确认双方在2014年后进行了多轮的协商，并且也愿意对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只是对于承担赔偿责任方式提出不同意见。故双方之间的协商沟通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合法事由，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其次，即使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存在争议，但立信公司事后的确认行为，亦使本案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立信公司发送的致歉函中，已承认擅自注销评估公司的事实，并明确表明会注销新评估公司，以及会对上诉人进行道歉。因此，立信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侵权事实的确认和同意承担侵权责任的意思表示，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应该重新进行计算。被上诉人立信公司辩称，华贸公司的出资只是名义出资，立信公司将验资款项支付给XX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和长安公司，华贸公司和长安公司才履行了出资义务，立信公司才是实际出资人。评估公司未获得评估资质，评估公司一直处于停滞状态，亏损是由实际出资人即立信公司独自承担，华贸公司作为评估公司的名义股东，既未履行出资，也未承担评估公司的亏损。重新注册的新评估公司并非是被上诉人立信公司想独占其平台资源，其愿意将新评估公司转让给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从2002年被上诉人立信公司将出资款项打入服务中心账户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其为公司股东或主张股东权利，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协商过程中也仅是要求被上诉人表示歉意，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长安公司辩称，华贸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华贸公司的诉请是财产损害赔偿，时效为2年，评估公司注销的时间是2013年4月8日，华贸公司起诉日为2017年9月20日，华贸公司是评估公司股东，评估公司注销以后立信公司已经明确发送说明给华贸公司，华贸公司此时已经知晓评估公司被注销，该时间点应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华贸公司起诉的是共同侵权诉讼，针对立信公司和长安公司的时效应当分别计算，所以无论华贸公司在起诉前是否向立信公司主张过权利，但始终未对长安公司主张权利，则诉讼时效已然超过。华贸公司认为诉讼时效应从司法鉴定以后起算，该观点难以成立。长安公司对评估公司的注销也是在收到一审传票以后才知道，在评估公司解散和注销的过程中，长安公司未参与也不知情，故长安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华贸公司的侵权诉请与长安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华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就其侵害华贸公司股东权益的行为向华贸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2.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向华贸公司赔偿为维权所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律师费47,500元、公证费1,5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57,800元；3.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就其侵权行为以书面方式向华贸公司赔礼道歉；4.判令立信公司、长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9月5日，华贸公司出资20万元（2002年8月23日立信公司向服务中心开具转账支票缴存）、立信公司出资60万元（2002年8月27日以转账支票缴存）、长安公司出资20万元（2002年7月24日立信公司向长安公司开具转账支票缴存），共同设立评估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并通过验资。审理中，一审法院查明华贸公司股东系服务中心，该服务中心系事业法人。华贸公司确认华贸公司对评估公司的20万元出资款项系由立信公司向服务中心转账，后由服务中心向华贸公司拨付。2011年4月13日，评估公司2010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记载：截止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上反映的财务状况为：评估公司所有者权益总额为491,054.04元；等等。2013年4月8日，评估公司注销。在评估公司工商注销材料中记载：1、评估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2年4月18日召开，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张某，清算组成员为沈某、施某，同意该决议的股东占100%；2、2013年3月26日，评估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中记载：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2年4月24日在上海商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等等。评估公司、华贸公司、立信公司、长安公司在该《注销清算报告》尾部落款处盖章，清算组成员签字确认；等等。2013年9月16日，立信公司向服务中心和华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根据《资产评估机构审批管理办法》规定，设立公司制资产评估机构，除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外，还必须具备8名以上注册资产评估师（含股东）；鉴于无形资产评估工作业务量有限，评估公司既未能招足8名注册资产评估师，又没能力承担8名注册资产评估师的相关费用，评估公司未能取得评估资质，也就不具备开展业务的基本条件；2013年初，青浦区工商分局认为评估公司从设立至今几乎没有开展过业务，故注销评估公司；以上系注销评估公司的具体原因，现向服务中心和华贸公司通报该情况；等等。2014年4月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受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两份《股东会决议》《XX评估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华贸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的华贸公司印文与华贸公司真实公章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4年4月30日，华贸公司（甲方）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其提供调查、代理诉讼评估公司违法注销的相关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费用总计15,000元，甲方在协议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7,500元，剩余7,500元由甲方在乙方完成委托事项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在整个委托过程中，任何第三方收取的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规费、司法鉴定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等等。2014年5月4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向华贸公司开具金额为7,5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以及金额为10,134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包含司法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800元、开票服务费1,334元），其中，鉴定费8,000元系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0月21日代华贸公司向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支付。2014年9月25日，与评估公司名称相同的XX评估有限公司设立（以下简称新评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立信公司为唯一股东。2017年1月20日，华贸公司（甲方）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其提供代理调解、诉讼评估公司违法注销的相关法律服务，具体包括：（1）就评估公司的擅自注销等相关事实情况进行调查，并提供调查报告；（2）根据调查结果，向甲方提供调解方案；（3）根据甲方确认的调解方案，与评估公司擅自注销的相关方进行调解；（4）根据调解情况及甲方的书面要求，代理甲方就擅自注销相关事宜进行一审诉讼。（以上统称：委托事项）；就本协议第（1）-（3）项委托事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用总计20,000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额法律服务费；就本协议第（4）项委托事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用总计20,000元；甲方应在书面确认委托该事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0,000元，剩余10,000元由甲方在乙方完成该委托事项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在整个委托过程中，任何第三方收取的与委托事项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规费、司法鉴定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等等。2017年1月20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向华贸公司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2017年7月11日，华贸公司委托律师向立信公司发送邮件（经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邮件所载附件为关于评估公司交涉的华贸公司与立信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7月10日形成的三次会议纪要。2017年1月23日会议纪要记载：华贸公司要求立信公司注销新评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5万元。2017年3月21日会议纪要记载：立信公司未经华贸公司同意，擅自将评估公司清算及注销，立信公司表示道歉；华贸公司重申三点要求，注销新评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5万元；华贸公司员工与立信公司员工对华贸公司投资款情况进行核对，华贸公司账面反映，一笔长期股权投资20万元，一笔其他应付款20万元，待华贸公司清算时，须立信公司放弃该债权，核销长期股权投资；等等。2017年7月10日会议纪要记载：华贸公司重申三点要求，注销新评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为此，华贸公司支出公证费1,500元。2017年7月31日，立信公司向华贸公司发送《致歉函》，承认立信公司擅自注销了评估公司，并同意将新评估公司注销，且向华贸公司表示道歉。2017年11月15日，立信公司出具评估公司《清算结果说明》及银行对账单。《清算结果说明》记载：因评估公司债权债务清晰适用简易程序，现除工商存档的注销清算报告外并无编制其他清算报表；注销时评估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为364,750元，于2013年2月22日转入立信公司。2018年3月12日，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向服务中心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8年5月21日，长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长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股东会决议》《XX评估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上的长安公司印文与长安公司真实公章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为此，长安公司支出鉴定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华贸公司是否系评估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立信公司将验资款项划转给服务中心，并进而由华贸公司对评估公司进行出资，即应视为华贸公司实际履行了对评估公司的出资义务。鉴于本案缺乏证据证明华贸公司与立信公司达成过立信公司代持华贸公司在评估公司股权的约定，故本案仅能认定立信公司代华贸公司出资，而无法确认立信公司系代华贸公司持有股权的事实。故华贸公司系评估公司股东，应享有评估公司股东权利。二、立信公司注销评估公司并设立新评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立信公司擅自解散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评估公司权益，具有违法性。立信公司未经过华贸公司与长安公司的同意擅自注销评估公司也存在过错。但立信公司在同华贸公司协商过程以及本案辩称中反复强调，其独自承担了评估公司的全部亏损。该主张实际就是立信公司以其对华贸公司和长安公司享有的40万元代付注册出资款债权作为对价，来抵销因擅自注销评估公司并由立信公司独享评估公司剩余财产而对华贸公司和长安公司造成的损失。鉴于评估公司从注册设立到解散注销，立信公司独自承担了账面亏损63万余元，而本案证据却无法证明评估公司账面外财产（包括评估公司名称权在内的无形资产）的金额超出了上述亏损额，故立信公司并未从擅自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中获益。换而言之，华贸公司就擅自注销评估公司一事实际上是取得了免予分担评估公司亏损（指扣除包括无形资产在内的全部剩余财产后的亏损）的利益，故对于华贸公司而言，立信公司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并未对华贸公司产生实际损害结果，进而并不构成侵权。其次，立信公司设立新评估公司时未经评估公司全体清算义务人同意而使用了评估公司名称具有违法性，且存在过错。然而，评估公司于2013年4月8日注销，新评估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设立，时隔近一年半。虽然立信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华贸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新评估公司因公司名称与评估公司名称一致而获取了可观的经济利益或产生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其行为的损害结果显著轻微，且从注销和新设两个行为的间隔时间分析，该显著轻微的损害结果同立信公司设立新评估公司之间不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因此，立信公司注销评估公司及设立新评估公司的行为均不构成侵权。华贸公司声称其为了成立评估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成本，利用了其平台资源，评估公司具有巨大的潜在的商业利益，其100万元的损失构成为投资款20万元、公司注销时残值40多万元、维权发生的费用以及出资款项自注销之日起算的利息损失。然而，关于该100万元损失，既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亦没有证据证明与侵权行为有显著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华贸公司要求立信公司赔偿100万元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长安公司未参与评估公司注销，也未参与新评估公司设立，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华贸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评估公司注销后，评估公司的身份性权利因主体注销而消灭。据此，关于华贸公司要求立信公司、长安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评估公司的财产性权利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2013年9月，华贸公司得知评估公司被注销的事实，此时华贸公司知道其股东权利被侵害，即应起算时效。据公证邮件证据所载，华贸公司最早于2017年1月23日与立信公司进行过磋商，退一步讲，哪怕依据邮件记载2016年12月13日双方也曾进行过交涉，也已远远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至于2017年7月31日立信公司向华贸公司发送《致歉函》，该函仅陈述表达歉意的意思表示，并未产生重新确认债务的法律后果，故不可据此认定华贸公司的诉讼时效可重新起算。另，关于华贸公司向立信公司、长安公司要求赔偿维权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800元的主张，自该费用发生之日即2014年5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交涉协商，2年内华贸公司从未向立信公司提出赔偿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亦超过诉讼时效。华贸公司在本案中另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因其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该些费用亦无法支持。此外，华贸公司自得知评估公司被注销至2017年9月本案起诉前从未向长安公司主张过赔偿损失，故华贸公司向长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华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长安公司涉诉及列为被告均系因立信公司违法注销评估公司所引起，故长安公司为自证无过错而申请印章鉴定虽同华贸公司的起诉有关，但根本原因还在于立信公司上述违法行为。故长安公司为本案支出的鉴定费9,000元，应由立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判决如下：华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8元，由华贸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9,000元，由立信公司负担。二审中，华贸公司提交了已被注销的评估公司2002年度至2009年度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作为新证据，以证明评估公司设立之后存在业务收益，但立信公司与长安公司擅自解散和注销公司的行为，剥夺了华贸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利，也使华贸公司作为股东完全可以通过继续经营而扭转局面的可能性无法实现。立信公司与长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立信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评估公司亏损严重，已经无法经营，解散评估公司是为了止损，立信公司自行承担亏损，该组证据难以证明华贸公司的主张。长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只提交至2009年度，但评估公司在2013年注销，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评估公司注销时的状态，并认为上述证据也表明评估公司当时处于亏损状态，注销是为了止损，而且其所谓损失与长安公司并无关系。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评估公司2002年度至2009年度间的经营状况，无法证明评估公司被注销时的经营情况，以及评估公司可能存在的预期收入情况。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立信公司与长安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立信公司与长安公司是否就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对华贸公司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立信公司未经华贸公司同意擅自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显然侵害了华贸公司的合法权益，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具有违法性，应当认定立信公司对华贸公司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立信公司注销评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华贸公司侵权，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评估公司被注销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关文件中的长安公司印文与长安公司真实公章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华贸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长安公司参与注销评估公司，因此华贸公司认为长安公司亦对其构成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二）在于华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16日，立信公司向华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通报评估公司被注销，此时华贸公司主观上已知道其股东权利被侵害，则诉讼时效期间即应起算，华贸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4年4月1日其收到《鉴定意见书》知道公章被伪造之日起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贸公司主张因其与立信公司一直进行沟通协商，因此诉讼时效中断，直到2017年8月2日才重新起算的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本案华贸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9月起算，在此之后的两年内，即在2015年9月之前，华贸公司未能提供其在上述期间向立信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的证据。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华贸公司认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华贸公司认为立信公司发送《致歉函》同意履行，因此诉讼时效亦应重新计算的主张，经查，立信公司所发送的《致歉函》中并未涉及有关赔偿损失等内容，无法确认立信公司有同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华贸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对上诉人华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8元，由上诉人上海华贸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