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民初2837号 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富中街2号。 法定代表人：翁培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忠，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6号楼5层502。 法定代表人：刘天文，董事长。 被告：灵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2号创业服务中心B202号。 法定代表人：车俊河，董事。 被告：江苏灵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金储街288号第一层。 法定代表人：车俊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烃（代理上述三被告），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卉（代理上述三被告），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鸿公司）与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通动力公司）、灵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公司）、江苏灵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灵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7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江苏灵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烃、王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返还原告项目补贴1500万元（展厅与设备价值暂估500万元，最终以第三方评估为准）；3、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三之间的事实租赁关系，被告三将位于苏州市房屋腾空迁让并交付原告；4、判令被告三支付租赁房屋逾期占有使用费66万元（自2017年5月1日起，参照租金标准6万元/月，主张至实际迁让之日），被告一、被告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因给予被告三三年内免租金优惠政策而造成的租金损失216万元；6、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因未履行招商引资义务赔偿原告整体租赁第三方物业而形成的损失9068629.62元；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2日，为筹备姑苏软件园和支持软件产业发展，原告与被告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一在苏州市姑苏区设立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项目，被告一承诺在苏州市姑苏区设立财务独立核算的全资子公司，注册三年后增资至3000万元，工作及管理人员在一年内规模达到50-100人，三年内达到300人，并在一年内为原告引进1家大型知名软件企业和10家中小软件企业落户，且承诺全资子公司的运营时间大于或等于5年。另外被告一承诺在签订协议后90天内与IBM共同投入与项目运用范围和规模相匹配的云计算和移动互联软件及硬件设备，并在全资子公司注册成立后三年内投入1.5亿元用于本地人力资源的培养雇佣、中心运营及核心产品研发。在该协议的第三条款中，被告一还承诺和IBM共同搭建产业生态系统的核心框架引入IBMCloudSynergy，在签约三年内运营软件企业孵化中心。为扶持和帮助项目公司即被告三成立前期的巨额成本投入，在项目合作协议中，原告同意通过被告一直属控股公司即被告二承担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展厅项目建设的方式来弥补被告三前两年财务报表和人力投入上的前期过渡，但原告保留对展厅及附属设备的所有权。被告一及被告二承诺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展示中心和全资子公司即被告三的投资和运营，如未履行承诺，原告可追究相关财务和法律责任。另外关于全资子公司的运营，原告承诺提供位于苏州市姑苏区作为展厅和办公场所，三年内给予免租金的优惠政策，起算日从全资子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开始计算。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为贯彻和落实相关协议内容，2013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项目开发合同”，并据此在2014年1月至7月分四次向被告二支付了2000万元专项补贴款。同年4月，原告与被告三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将物流大厦1楼以三年免租金的优惠方式提供给了被告三作为其办公及经营场所。2014年2月，为给将来被告一引进的软件企业提供姑苏软件园办公及相关配套用房，原告与苏州市城市照明工程公司签订“租赁框架协议”，参加拍租程序整体租赁了苏州市照明科技大厦。与原告投入巨额资金、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被告一除通过直属控股公司即被告二在2014年3月28日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即被告三，以及通过被告二使用原告专项补贴资金建设展示中心外，再无其他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对于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作出的种种承诺，三被告根本没有考虑去兑现，连全资子公司即被告三的5年最低运营时间三被告也不予信守，被告三自2014年3月注册成立以来没有开展任何业务，三年免租期届满后更是直接将项目订制中心展厅锁门离场，不仅未与原告办理退租离场手续，相关的办公用品及设施也一直占用租赁场所至今。原告认为，被告一以项目合作为名，行套取原告补贴资金之实，三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有权要求被告一、被告二返还原告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同时要求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而给予被告三三年免租金优惠的租金损失。另外被告三在三年免租期届满后，既未与原告续签租赁合同，又未办理退场手续而逾期占有原告租赁场地，对此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事实租赁关系，并参照房屋租赁合同标准向被告三主张逾期占有使用期间发生的逾期占有使用费，被告一、被告二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一、被告二作出一年内引入一定数量软件企业落户的承诺，原告基于信赖而整体租赁第三方物业，被告一、被告二却未兑现承诺，故原告因此蒙受的损失理应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之于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江苏灵科公司辩称，一、本案并非合作协议纠纷，项目合作协议书形式上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但原告与姑苏区政府之间在招商引资事项上属于行政委托关系，上述协议实质上是招商引资合同，属于行政合同。二、项目合作协议书属于行政合同，除行政事项外，其他事项应适用民法相关之规定，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协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厘清法律关系后适用法律规则。三、即使项目合作协议书是民事合同，也应根据无名合同的法律适用规则来确定具体事项的适用法律。综上，项目合作协议书作为姑苏区政府招商引资的结果，在履行适用上不能全部适用合同法。招商引资的双方都应承担正常的商业风险和非商业风险因素导致项目投资失败的损失，作为政府的一方不能旱涝保收，何况其还未兑现最关键的业务拓展积极支持的承诺。鉴于政府职责的不可交易性，产业转型升级的经济管理目的不能通过民事责任来实现。因此，从公平原则出发，原告方并不具有法定解除权，其第1项及第2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原告方在姑苏软件园招商引资事项上并非一般的市场经济主体，不以营利为目的，诉讼请求3-6所涉房屋均在政府产业政策规划园区内，并非房屋自由租赁市场，并不必然在空租期产生损失，因此，关于租金损失的请求不应支持。原、被告已于2017年5月1日终止租赁关系，涉案租赁房屋物业公司及所有权人均属于姑苏区政府的控制之下，本案项目实际上也是姑苏区政府主导的姑苏园产业发展项目，原告方具备强制腾空房屋便利条件，同时，原告方通过门上加锁阻止被告方搬离物品，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再者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展厅及附属设备所有权归原告方所有，被告方不应为非己方所有的物品承担后果。被告三与原告有租赁关系，被告一及被告二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年免租是原告方在招商引资时给予的优惠政策之一，并未与被告方承诺是否兑现直接联系。诉讼请求6中原告整体租赁第三方物业是基于姑苏软件园的项目整体规划，被告方没有招商引资的强制义务，已尽到为原告方介绍企业入驻姑苏软件园的义务，是否能达成取决于原告方的招商谈判结果，故该损失与原告方也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2日，苏鸿公司（甲方）与软通动力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根据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政府现代产业规划布局，甲方与乙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签订本《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决定在苏州市姑苏区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项目。在本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在苏州市姑苏区投资设立财务独立核算全资子公司，由乙方为配合IBM云计算及移动互联战略在中国区而设立的集团直属灵动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作为投资主体，该全资子公司将作为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的运营主体，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在注册成立后的三年内增资至3000万元。全资子公司本地工作和管理人员在一年内规模达到50-100人，三年内达到300人，并带动周边中小软件开发、软件测试业务和人员持续增长；乙方积极为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1年内引进1家大型知名软件企业和10家中小软件企业落户，拉动相关的产业，实现产业的快速集聚；乙方提供其与IBM就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的合作协议正本的首页和签章页的复印件作为本协议附件1，提供其与灵动公司的关系证明文件作为附件2，以及IBM就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的正式申明文件，作为本协议附件3。乙方承诺：1.全资子公司注册在苏州市姑苏区管辖区域内，并在本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完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甲方应当予以必要协助；2.全资子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总累计产值不低于1亿元人民币。全资子公司主要以移动互联和云计算技术结合创新商业模式，为政府及企事业单位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云计算，移动互联等信息化服务；3.乙方和IBM在华东区域（华东区域包含上海市、江苏省、浙江省、安徽省）提供IBM移动互联服务的唯一运营平台，乙方未来5年内在华东地区将不重复设置类似的移动互联中心，并承诺合作期内华东区域产生的相关业务的产值及税收全部归于乙方在姑苏区注册的全资子公司；4.全资子公司在苏州市姑苏区建设及运营，自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计算，运营时间大于或等于5年。”第三条约定：“为实现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项目成功落地，IBM授权乙方作为本地运营方，负责此项目的建设和运营。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90天内与IBM共同投入与该项目应用范围与规模相匹配的云计算及移动互联软件及硬件设备。并在全资子公司注册成立三年内投入约1亿5千万元人民币用于本地人力资源的培养雇佣、中心运营核心产品研发，该投资包括但并不限于资金、固定资产及人力资本等投入。上述投入中固定资产部分在本协议签订后90天内到位并验收，甲方将安排人员核实投资规模并备案。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和IBM联络当地电信运营商为其提供设备运营机房（包括动力，出口带宽，基建及内联设备）以及设备仓储场地。”第四条约定：“由乙方和IBM共同搭建产业生态系统的核心框架引入IBMCloudSynergy，并在签订本协议三年内运营软件企业孵化中心，帮助苏州市本地众多中小创新型的企业借助这个平台进行发展和再创造。与此合作相关的针对各种创新型中小软件公司的投资基金也将定期在华东区域和苏州市进行各种形式的交流和关注。”第五条约定：“为支持产业发展并帮助补贴项目公司即全资子公司成立初期的巨额成本投入，甲方同意委托乙方直属控股公司承担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展厅开发项目建设（项目金额2000万元人民币）来弥补前两年财务报表和人力投入上的前期过渡，相关采购合同与本协议同期签署。……。展厅以及附属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本协议确定的5年合作期内提供给乙方直属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使用和运营，前3年给予免租金优惠，免租期后租金另行商议，5年合作期满后双方友好协商后续安排。”第十条约定：“甲方向乙方直属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提供位于苏州市姑苏区约1200平方米作为全资子公司展厅和办公场所，甲方三年内承诺给予免租金的优惠政策，起算日从全资子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开始计算。” 同日，苏鸿公司（甲方）与灵动公司（乙方）签订协议，鉴于甲方与乙方的控股股东软通动力公司拟合作在苏州市姑苏区内投资设立及运营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项目事宜并于2013年12月12日达成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乙方作为投资主体在苏州市姑苏区投资设立财务独立核算全资子公司，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作为软通动力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认可2013年12月12日甲方与软通动力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二、乙方承诺愿意承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对于灵动公司设置的权利和义务；三、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 同日，苏鸿公司（甲方）与灵动公司（乙方）签订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项目开发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开发并运营位于苏州市1000平方米的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工期为60天，即自乙方正式进场后两个月内项目完工；开发项目合同总价为2000万元，包含运输所需的包装费、各种处置费和交给甲方指定地点之前的所需费用、合作期内的运营费用以及税费；合作时间为5年，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期限即将届满，甲乙双方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对方是否续约，若双方有意继续合作，经双方书面确认，重新签订合作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1月16日、4月11日、7月25日，苏鸿公司分别向灵动公司支付8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合计2000万元。 2014年4月初，苏州市金阊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苏鸿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12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于办公，租赁期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月租金50元/平方米，租金总计216万元，付款方式为每季度支付18万元。嗣后，苏鸿公司按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租金，三年合计216万元。 2014年4月30日，苏鸿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江苏灵科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用途为办公/展厅；甲方于2014年5月1日起将上述租赁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免租期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该期间甲方免收乙方租金，乙方需自行承担水费、电费、物业费等乙方实际发生的费用，租金自免租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租期结束后双方友好协商后续安排，并重新签订合同；月租金50元/平方米计6万元，根据苏鸿公司与软通动力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给予江苏灵科公司三年免租的优惠；乙方应当于租赁期届满或本合同解除之日起三日内将租赁房屋及原有附属设施、设备交还甲方。 2014年4月，江苏灵科公司（甲方）与苏州市金阊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管理协议，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期限为3年，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苏州市金阊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江苏灵科公司收取了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和电费，自2017年5月1日起江苏灵科公司工作人员撤出物流大厦1层，未发生电费，亦未再支付物业管理费用。 2014年2月12日，苏州市城市照明工程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苏鸿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苏州市照明科技大厦租赁框架协议，并最终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城市照明科技大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苏州市照明科技大厦主楼1-9层和附楼1-4层的全部房产（面积合计为11174.18平方米）及地下车库租与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产用于姑苏软件园招租，招租后该房产的用途为办公经营用房；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25年12月8日止，第一年租金4827245.76元、第二年租金5095426.08元、第三年至第十年年租金为536366.40元；该房产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垃圾清运费、水费、电费、通讯费等）均由乙方或实际承租人承担；乙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支付日为支付月的第一个工作日，先付租金后用房；该房产的日常物业管理由乙方全权负责，由乙方聘请有关物业公司专业管理或自行管理，由此产生的收入与支出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 软通动力公司向本院提交退租合同，该合同由甲方苏鸿公司、乙方软通动力公司、丙方江苏灵科公司共同签订，“由于免租期结束后，乙方和丙方不想再进行续租，因此设置此合同。经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平等友好协商，现就退租以及展厅和附属设备等事宜达成一致，约定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与丙方的租赁合同书于2017年5月1日终止。租赁合同书终止后，丙方不再续租，终止房屋租赁。二、甲方提供给丙方使用和运营的展厅以及附属设备，由丙方归还甲方；三、本退租合同内容仅限于房屋退租，表明丙方不再租赁甲方房屋。不影响其他合作协议的进行。……。”苏鸿公司认为双方对退租事项并没有协商一致，苏鸿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薛某与软通动力公司工作人员姚某某之间的微信记录，该记录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3月21日，证明虽然苏鸿公司向软通动力公司递交了已经盖章的退租合同，但是最终双方并未达成一致，苏鸿公司多次要求软通动力公司退还该合同，软通动力公司也视该合同无效，但并没有退还苏鸿公司。软通动力公司对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微信双方身份、授权不明，同时认为该微信记录证明了双方确实签过退租合同。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苏鸿公司与软通动力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苏鸿公司与灵动公司签订的协议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苏鸿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收回出租给江苏灵科公司的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房屋。 审理中，依苏鸿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博鑫睿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苏州市姑苏区、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网客户订制中心的装修及现场设备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总值为963.39万元。该评估报告经质证，苏鸿公司对于资产评估明细表2中第1项至第29项提出异议，认为上述物品属于江苏灵科公司自身的办公物品；资产评估明细表2中第56项服务器位于昆山，不在现场，没有证据证明与展厅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资产评估明细表2中第50项和第53项装修工程监理费和设计费是被告的虚构项目，不予认可。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江苏灵科公司对评估报告不持异议。苏鸿公司支付了本次评估费95000元。 以上事实，有苏鸿公司与软通动力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苏鸿公司与灵动公司签订的协议、苏鸿公司与灵动公司签订的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项目开发合同、苏鸿公司向灵动公司付款明细、苏州市金阊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苏鸿公司签订金阊新城物流服务大厦租赁合同及苏鸿公司支付租金凭证、苏鸿公司与江苏灵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江苏灵科公司与苏州市金阊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阊新城物流服务大厦物业管理协议及苏州市金阊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苏州市城市照明工程公司与苏鸿公司签订的苏州市照明科技大厦租赁框架协议及城市照明科技大厦租赁合同、退租合同、微信记录、资产评估报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苏鸿公司主张系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违约，未兑现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种种承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违约方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认为导致协议解除的原因有二：一是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未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通过业务发展持续投入资金、人员和设备，而该内容的未实现直接导致被告方没有充分的信心履行项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以及其他义务；二是情势变更，其背景为“棱镜门”事件，非被告方所能预见和克服，被告方曾于2016年向原告方提出更改IBM卓越云平台为华为云平台，但原告方拒绝。被告软通动力公司和灵动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7日的IBMASL软件协议，2.2013年6月6日签订的硬件采购合同，3.2013年11月21日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签订的IDC业务协议书，4.2014年1月16日与中天信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定制合同及定制平板电脑发票3张计2037台2201222.94元、付款回单3张计17193528.69元，5.与苏州市新北方货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智慧物流移动终端（PAD）试用协议，6.2014年6月26日环球时报-环球网（北京）关于IBM卓越云计算中心及移动互联订制中心落户苏州的报道，7.江苏灵科展厅参观预约登记表及展厅参观反馈表各4份，8.苏州展厅硬件和软件的部分采购合同，9.江苏灵科公司的审计报告，10.2013年10月14日与上海奥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咨询服务协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对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苏鸿公司对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是原告对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成立所作的宣传和推广，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有4家参观考察单位，被告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展示及带动产业发展的效果，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软通动力公司和灵动公司还提交上海证券报-中国证券网（上海）关于“银监会发指导意见，银行业加码安全可控信息技术”的报道，中国银监会、国家发展改革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应用安全可控信息技术加强银行业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建设的指导意见》，证明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中发生情势变更。原告苏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2日，苏鸿公司与软通动力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苏鸿公司与灵动公司签订的协议均为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按约履行。被告关于行政合同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苏鸿公司以出资和提供场所，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以及其全资子公司通过自身的资本增加、规模扩大，实现产业的快速集聚。原告苏鸿公司的主要义务体现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第五条、第十条，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苏鸿公司积极帮助推介移动互联中心服务，积极协助乙方直属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拓展苏州市场，在24个月内努力争取将移动终端业务数量拓展至3万个。软通动力公司及灵动公司的主要义务体现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即通过运营形成产业规模。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原告苏鸿公司履行了协议书的主要义务，即支付项目补贴2000万元，提供苏州市姑苏区1200平方米作为展厅及办公场所，并给予3年免租金优惠。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主要义务，且该义务亦不以协议第六条中原告的帮助推介、协助义务为成立要件，故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关于原告违约导致其履行信心不足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情势变更，众所周知，“棱镜门”事件发生在2013年6月，在本案所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且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据情势变更之目的，因此，情势变更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项目合作协议书因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未全面履行协议约定，致使原告苏鸿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鉴于庭审中，苏鸿公司、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一致确认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本院准许。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约定，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展厅及附属设备所有权归苏鸿公司所有，因此，原告苏鸿公司要求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扣除展厅及附属设备价值后返还项目补贴余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展厅及附属设备价值，本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对于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单项价值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原告苏鸿公司提出的资产评估明细表2中第1项至第29项属于江苏灵科公司自身的办公物品、资产评估明细表2中第56项服务器位于昆山，与展厅不具有关联性，资产评估明细表2中第50项和第53项装修工程监理费和设计费是被告的虚构项目，均不应计算在内的观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苏鸿公司与灵动公司签订的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项目开发合同，由苏鸿公司出资2000万元补贴开发的IBM卓越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建设内容主要包括：体验展现软资源平台开发、产品及方案展示区开发、多媒体区开发、接待会议区域开发。资产评估明细表2中第1项至第29项虽属于办公物品，但均为建设内容而服务，属于展厅及附属设备的一部分。关于位于昆山的服务器6台，因云计算及移动互联客户订制中心须通过通信技术、云计算技术、多媒体技术、三维动画应用的综合利用，服务器是必备设备，2013年11月21日灵动公司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签订的IDC业务协议书以及苏鸿公司提交的江苏灵科公司盖章的资产清单，均证明服务器存放于昆山，因此，苏鸿公司关于昆山服务器与展厅无关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但鉴于展厅的规模及应用，且资产清单上载明位于昆山服务器1台，故本院确认昆山服务器1台属于展厅的附属设备，计617000元。至于装修工程监理费和设计费，应为装修工程所必须，原告苏鸿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资产评估价值654.89万元（963.39万元-61.7万元×5）应从项目补贴中扣除，余款1345.11万元应由被告软通动力公司和灵动公司共同返还给原告苏鸿公司。 原告苏鸿公司与被告江苏灵科公司之间关于租赁合同，被告软通动力公司和江苏灵科公司提交了三方签订的退租合同，原告则认为该合同最终未确认，并提交了微信记录，本院认为，微信记录显示，该退租合同是由苏鸿公司先盖章再交对方，之后因双方在设备所有权等的表述上产生分歧而进行磋商，但对于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1日终止并无异议，且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于租赁期限仅约定了免租期，免租期满后的租赁合同另行签订，2018年12月17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租赁房屋由原告苏鸿公司收回，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关系、被告江苏灵科公司将位于苏州市第1层房屋腾空迁让并交付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再理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江苏灵科公司参照租金标准6万元/月，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迁让之日止的租赁房屋逾期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7年5月1日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至2018年12月17日双方确认由原告收回房屋，期间计19个月16天，参照租金标准，占有使用费为117.2万元（6×19+6÷30×16）因双方在资产、物品的评估、清点、归属上产生分歧，但均未采取积极方法予以解决，被告江苏灵科公司未及时搬离及交还房屋，原告苏鸿公司亦未采取措施及时止损，故双方均有责任，本院虑及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确定由被告江苏灵科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8.6万元。原告苏鸿公司要求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苏鸿公司基于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向苏州市金阊新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租赁并支付了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216万元，再将该房屋以三年免租金的优惠出租给江苏灵科公司使用，因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的违约而致项目合作协议解除，苏鸿公司与江苏灵科公司的租赁合同亦随着免租期的届满而不再续签，故原告苏鸿公司要求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216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整体租赁第三方物业而形成的损失，本院认为，苏鸿公司作为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方，为履行提供场地的义务，以备企业入驻，而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本系正常的履约行为，但是苏鸿公司应当对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进行必要的注意、审查义务，并有预判断，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并无相关企业落户的情形下，自2015年12月9日起整体租赁第三方一万多平方米房屋，由此产生的损失，并不能全部归结于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中的违约行为，故原告苏鸿公司关于对运营苏州照明大厦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展厅于2017年4月30日免租期满后即已不再使用，至此，原告应当清楚项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此后的损失，原告无权进行主张。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本院酌定为683711元，由被告软通动力公司、灵动公司予以赔偿，其余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灵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 二、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灵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补贴1345.11万元。 三、被告江苏灵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8.6万元。 四、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灵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损失2843711元。 五、驳回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243元，评估费95000元，合计271243元，由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955元，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灵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4378元，被告江苏灵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910元。被告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灵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江苏灵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苏州市苏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凌 晨 审 判 员  张花锋 人民陪审员  飞 英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尤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