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民初219号 原告：城发集团（青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江山南路458号1619室。 法定代表人：战永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尽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庭，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信国合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环西路10777号412室。 法定代表人：苏卫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锋，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27号13号楼2层。 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蕾，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城发集团（青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发集团）与被告华信国合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国合公司）、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国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在答辩期内，华信国际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6月11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初5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华信国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8日作出（2018）鲁民辖终31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尽美、那庭，被告华信国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锋，被告华信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发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华信国合公司向城发集团支付货款104093999.1元以及该笔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五；2.依法判令华信国际公司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华信国合公司、华信国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差旅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后，城发集团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华信国合公司向城发集团支付货款104093999.1元以及该笔货款自合同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华信国合公司、华信国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5日，城发集团与华信国合公司（原山东华信石油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SDHX-CFMY201704号《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城发集团向华信国合公司指定的企业（上游供货企业）采购大宗商品，由城发集团向华信国合公司（或华信国合公司指定中国华信一级公司）进行销售，具体操作另外订立购销合同；华信国合公司需由华信国际公司提供担保；任何一方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协议，但应及时通知对方。同日，城发集团与华信国际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为保障城发集团与华信国合公司所签订的SDHX-CFMY201704《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债权，华信国际公司愿意为华信国合公司对城发集团所形成的债务向城发集团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即为SDHX-CFMY201704《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城发集团所形成的债权，华信国际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城发集团实际投入金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按照主合同约定应获得的利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1月10日，城发集团根据华信国合公司的指示与舟山半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ZSBS-CFMY201711YP15号《产品购销合同》，向舟山半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了18358.73吨轻质燃料油，并按照合同约定向舟山半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同日，城发集团与华信国合公司签订了CFMY-HXGH201711YP15号《产品购销合同》，将上述18358.73吨轻质燃料油出售给华信国合公司，并约定华信国合公司应自收货之日起360日内向城发集团付清全部货款，逾期支付货款则应支付逾期支付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五的违约金。2017年11月13日，华信国合公司向城发集团开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上述货物。2018年3月30日，安徽华信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部分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公告称近日通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系统查询，获悉公司控股股东华信国际公司持有的495832777股股票被司法冻结。本案保证人华信国际公司与华信国合公司同属中国华信一级子公司，华信国际公司因涉及重大诉讼导致其持有的上市股份被多轮冻结，直接影响了本案债务人的偿债能力。 华信国际公司辩称，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支付货款104093999.1元的债务确认，违约金数额需城发集团确认；对第2项诉讼请求认可；对原第3项诉讼请求中差旅费之后的费用不认可，因不是必要的诉讼成本，城发集团要求华信国际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并且金额也不明确。 华信国合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华信国际公司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城发集团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华信国合公司及华信国际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华信国合公司及华信国际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15日，甲方山东华信石油控股有限公司（现华信国合公司）与乙方城发集团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编号SDHX-CFMY201704）。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以乙方为主体向甲方指定的企业（上游优质企业）采购大宗商品，由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中国华信一级公司）进行销售，具体操作另外订立购销合同。贸易产品包括燃料油、混合芳烃、农药、化肥、粮食油脂等能源、化工及农资产品等。甲方确保其指定的上游企业按照不高于市场批发价格供货给乙方，具体参见购销合同。乙方依据合同向甲方指定的企业预付100%货款。甲方（或甲方指定中国华信一级公司）与乙方自签署具体业务合同后一年内提货、付款，若甲方（或甲方指定中国华信一级公司）一年内没有提货、付款，或甲方指定的乙方上游企业未及时交货，甲方承担全部合同责任。甲方需华信国际公司提供担保，为乙方出资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任何一方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协议，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协议，该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对方赔偿全部损失。协议有效期为一年，期限届满后双方另行签订新合作协议。本合同为双方业务合作的框架协议，具体业务合作以届时签署的购销合同为准。该协议还约定了利润分成、送货验收、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 同日，华信国际公司与城发集团签订《担保协议》（编号SHHX-CFMY2017DB01），约定：为保障城发集团与债务人山东华信石油控股有限公司（现华信国合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SDHX-CFMY201704合同项下的债权，华信国际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对城发集团所形成的债务向城发集团提供保证担保。华信国际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城发集团与债务人签订的SDHX-CFMY201704合同项下城发集团所形成的债权，华信国际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城发集团实际投入金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按照主合同约定应获得的利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城发集团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包括主合同债务方分期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每一笔债务到期之日；还包括依主合同约定，债权方宣布提前到期之日。《担保协议》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合同转让、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等其他条款。 2017年11月10日，城发集团（买受人）与舟山半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ZSBS-CFMY201711YP15号《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城发集团向舟山半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轻质燃料油18358.73吨，货值100000002.31元。2017年11月21日，城发集团向舟山半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02.31元。2017年11月23日，舟山半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城发集团出具了对应货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11月10日，华信国合公司（买受人）与城发集团（出卖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CFMY-HXGH201711YP15），约定：华信国合公司向城发集团购买轻质燃料油18358.73吨，货值104093999.1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买受人于收货当日验收并出具货物《收货确认函》，买受人自收货之日起360日内向出卖人付清全部货款，以T/T电汇结算。若出卖人无法按约定时间向买受人供货，违约金额为逾期交付货物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延迟情形超过10个工作日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应立即退回货款，并向买受人支付合同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及承担由此给买受人造成的一切损失。若买受人逾期向出卖人支付货款，则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逾期支付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情形超过15个工作日的，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在接到出卖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两日内将相应批次货物按原装退回出卖人并承担退货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时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合同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及承担由此给出卖人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合同还约定了交货、质量要求、验收方式等其他条款。2017年11月13日，华信国合公司向城发集团出具收货确认函（编号：CFMY-HXGH201711YP15-SH），确认收到上述《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轻质燃料油18358.73吨，质量无异议，并同意以此数量作为结算数量。2017年11月27日，城发集团向华信国合公司出具了前述购销合同项下货值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1月8日付款期限届满后，华信国合公司未支付货款。 2017年10月25日，山东华信石油控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华信国合控股有限公司，即华信国合公司。 另外，城发集团为本案诉讼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一份，保险金额为1.06亿元，并支付保险费10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框架协议》《担保协议》《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城发集团已按照《合作框架协议》安排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与案外人签订了购销合同，完成了购货义务，后又与华信国合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按约完成了供货义务。华信国合公司确认已收到城发集团供货且对于供货数量及《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均无异议，故其应当按照《合作框架协议》及《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8日前向城发集团支付货款。华信国合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合作框架协议》对于违约责任承担的总则性约定及《产品购销合同》的具体约定，华信国合公司除应当向城发集团支付货款本金104093999.1元外，还应支付以104093999.1元为基数，按照利率日万分之五计收的违约金。另外，城发集团提起本案诉讼并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发生了保险费106000元支出。该项费用支出亦系基于华信国合公司的违约行为，属于城发集团的损失。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担保协议》及《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相关约定，该费用亦应由华信国合公司赔偿。此外，根据《担保协议》约定，华信国际公司亦应当对华信国合公司欠付城发集团的货款、违约金及城发集团因追讨货款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城发集团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信国合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城发集团（青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4093999.1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4093999.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 二、被告华信国合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城发集团（青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06000元。 三、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本判决前两项确定的被告华信国合控股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华信国合控股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2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67270元，由被告华信国合控股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亮 审判员 王爱华 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左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