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初87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安州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银河大道中段。 负责人：田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红，女，汉族，1986年4月20日出生，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安州支行员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男，汉族，1970年5月9日出生，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安州支行员工，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被告：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桑枣镇松林村五组68号。 法定代表人：袁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万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清河路390号6幢237室。 法定代表人：刘娟，执行董事。 被告：杨东，男，汉族，1976年8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子浩，男，汉族，1944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畅，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艳辉，女，汉族，1975年10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英鸷，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安州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被告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上海万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子浩、杨艳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绵阳安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红、代文，被告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及杨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被告杨子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畅，被告杨艳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万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3280万元，截止2017年7月20日拖欠的利息849.044365万元及2017年7月21日至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复利、罚息；2.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对其抵押的财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承担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为实现债权所应支付的费用；4.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子浩、杨艳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子浩、杨艳辉共同负担。庭审中，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对其抵押的财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子浩、杨艳辉对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该项诉讼请求的变更未提出异议。 事实和理由：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先后签订6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5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中《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15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790万元，共计13290万元。 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合同》，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以其商业用房31幢及24宗土地使用权，杨东以其1套私房及1宗土地使用权为其担保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 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子浩签订《保证合同》，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东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杨子浩、杨东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的600万元、300万元、510万元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杨东为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内形成的债权，在最高债权余额13285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编号为5101012015000083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借款展期，杨子浩在担保人处签字。 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向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出具3份《担保责任书》，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艳辉分别在《担保责任书》上盖章或签名、捺印，愿意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11500万元项目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合同签订后，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向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发放了贷款共计13290万元，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未按约支付贷款利息，且经营无好转迹象，农行绵阳安州支行的贷款抵押物也因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涉诉已被其他法院查封。截止2017年7月20日，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欠息金额已达849.044365万元，农行绵阳安州支行遂提起诉讼。 被告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辩称：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已偿还2512.260906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本金，农行绵阳安州支行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本金应该为12280万元；因逾期之后的利息按罚息计算，诉请的复利没有相应的依据，故合同期满后不应计收复利。 被告杨东辩称：1.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出示的有杨东签字的《担保责任书》，形成时间早于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仅为杨东的一个意向性意思表示，杨东没有与农行绵阳安州支行签订正式的《保证合同》，双方并未就担保达成合意；2.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出示了3份《保证合同》，其中2份《保证合同》对应的借款金额共计900万元，合同上仅有杨东担任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法人印章，没有杨东的签字，合同不成立；另1笔《保证合同》上有杨东的签字，但对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是51010120150005402，借款金额为510万元，该笔贷款实际已被后续的借新还旧偿还，因此，杨东对流动资金借款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杨子浩辩称：对600万元贷款的担保杨子浩本人并未签字，只有杨子浩的法人印章，且对应的主合同是借新还旧，杨子浩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5的合同项下510万元，担保合同上虽有杨子浩本人签字，但该合同已被编号为51010120160004316的合同所替代，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杨子浩本人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杨艳辉辩称：杨艳辉从未参与过项目建设，其也未在农行绵阳安州支行提交的担保合同上签字、捺印，杨艳辉申请对其签名、捺印进行鉴定。 被告上海万生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发放11500万元项目贷款时，上海万生公司仅签署了《担保责任书》，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保证合同》，双方没有达成担保的合意，《担保责任书》不产生担保的效力，上海万生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上海万生公司《营业执照》，杨东、杨子浩、杨艳辉的身份信息，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拟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 3.《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抵押物清单》《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拟证明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事实; 4.《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拟证明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进行催收的事实； 5.《贷款还款流水》，拟证明本案尚欠贷款本息情况。 被告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子浩、杨艳辉未提交证据。 针对农行绵阳安州支行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 被告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质证后认为，对农行绵阳安州支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510万元的贷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载明的用途是借新还旧，因主债权已消灭，故该510万元借款对应的《保证合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杨子浩质证后认为，对600万元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确认，没有杨子浩本人的签字；对510万元借款涉及多次借新还旧，应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杨子浩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300万元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杨艳辉质证后认为，《担保责任书》上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农行绵阳安州支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款事实、担保事实，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8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18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先后签订6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51010420130000264、51010420130000739、51010420130000847、51010420140000003、51010420140000077、51010420140000183）。合同约定：借款本金分别为4400万元、2000万元、156万元、844万元、1000万元、3100万元，共计1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为10年；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3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发生第5.1条、第5.2条所述情形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借款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合同同时约定分期还款计划如下：第1笔4400万元，2015年6月偿还100万元、2015年12月偿还300万元、2016年6月偿还200万元、2016年12月偿还400万元、2017年6月偿还300万元、2017年12月偿还500万元、2018年6月偿还400万元、2018年12月偿还600万元、2019年6月偿还500万元、2023年4月14日偿还1100万元；第2笔20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偿还7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偿还6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偿还600万元、2023年4月14日偿还100万元；第3笔156万元，2020年12月偿还150万元、2023年4月14日偿还6万元；第4笔844万元，2020年12月偿还50万元、2021年6月偿还700万元、2021年12月偿还90万元、2023年4月14日偿还4万元；第5笔1000万元，2021年12月偿还810万元、2022年6月偿还180万元、2023年4月14日偿还10万元；第6笔3100万元，2022年6月30日偿还620万元、2022年12月31日偿还1200万元、2023年4月14日偿还1280万元。 2015年2月11日、2015年9月28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9月13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先后签订5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51010120150000835、51010120150005402、51010120160003388、51010120160003689、51010120160004316）。合同约定：借款本金分别为300万元、51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590万元（该笔实际发放贷款80万元），共计179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第1笔300万元、第2笔510万元的借款用途为经营性周转，第3笔600万元、第4笔300万元、第5笔80万元的借款用途均为借新还旧；第1笔300万元的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20%，第2笔510万元的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28%，第3笔600万元、第4笔300万元、第5笔8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48.5bp确定；第1笔300万元、第2笔510万元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第3笔600万元、第4笔300万元、第5笔80万元按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末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除分期还款外的其他合同约定内容同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 2013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26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向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发放了22笔贷款共计13290万元，其中：项目融资贷款17笔，贷款金额11500万元，期限10年；流动资金贷款5笔，贷款金额1790万元，期限1年。 2016年2月5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编号为51010220160000121的《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5000083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为其提供担保，展期后到期日为2017年2月11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实行浮动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或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尾部贷款人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借款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担保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均加盖印章，杨子浩在担保人处签名。 2016年9月27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签订编号为51010220160000786的《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510万元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为其提供担保，展期后到期日为2017年9月28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实行浮动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执行年利率5.225%；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或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尾部贷款人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借款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担保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均加盖印章。 2017年2月10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杨子浩签订编号为51010220170000135的《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5000083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为其提供担保，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2月12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执行年利率5.225%；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或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尾部贷款人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借款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担保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均加盖印章。 2014年3月18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编号为51100620140026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以其房地产（详见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12459万元；具体包括：（1）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办理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2）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主合同名称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51010420130000264、51010420130000739、51010420130000847、51010420140000003、51010420140000077）；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担保物行使抵押权；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2015年2月11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编号为51100220150013737的《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5000083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以其房地产作抵押担保（详见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担保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实现方式的约定同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 2015年9月28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编号为51100220150100773的《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以其房地产作抵押担保（详见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担保的借款本金为688.5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实现方式的约定同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 2016年9月13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签订编号为511006201600065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办理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和杨东以其房地产作抵押担保（详见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796.5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实现方式的约定同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 上述抵押的房屋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 2013年3月20日，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向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出具3份《担保责任书》，其上载明：我单位向你行申请的项目贷款11500万元，期限10年，用于本公司项目建设。为确保贵行信贷资金安全，现特追加公司股东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艳辉为本公司项目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担保责任书》股东签名处有上海万生公司印章以及杨东、杨艳辉的签字、捺印。 2015年9月28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子浩签订编号为20150928001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责任担保；被担保的借款本金为51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2015年9月29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东签订编号为20150929001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责任担保；被担保的借款本金为51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其他约定内容同上述《保证合同》。 2015年9月29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东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13285万元；具体包括：（1）债权人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2）债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合同编号为51010420140000183、51010420130000264、51010420130000739、51010420130000847、51010420140000003、51010420140000077、51010120150000835、51010120150005402、51010120160003388、51010120160003689、51010120160004316）；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其他约定内容同上述《保证合同》。 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2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东、杨子浩分别签订编号为51010120160003388002、510101201600036890802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60003388、5101012016000368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责任担保；被担保的借款本金为600万元、3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其他约定内容同上述《保证合同》。 2017年8月，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向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送达了4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其上载明：因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尚欠到期借款本息，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上海万生公司、杨东分别在签收日期为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15日的2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盖章、捺印，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在签收日期为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8日的另2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盖章。 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分别偿还了编号为51010420130000264项下的借款本金5万元，共计1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总额13280万元。诉讼中农行绵阳安州支行确认，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7月19日偿还了编号为51010420130000264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137624万元、0.309997万元、0.665464万元、0.000181万元，2018年7月23日偿还了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0.120871万元，即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起诉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共计偿还了借款本金2.234137万元，现共计尚欠借款本金13277.765863万元；截止2017年3月20日，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的上述11笔借款的利息已付清，从2017年3月21日至今，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未再按约支付贷款利息。 另查明：2015年11月26日，四川万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 再查明：诉讼中，被告杨艳辉申请对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的2份《担保责任书》上股东“杨艳辉”的签名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编号为福森特司鉴[2018]文鉴字第181号、福森特司鉴[2018]痕鉴字第36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份《担保责任书》上“股东签字：杨艳辉”处的签名笔迹不是杨艳辉本人书写，其上指印不是杨艳辉本人捺印形成。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杨艳辉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杨子浩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杨子浩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杨东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以及上海万生公司、杨东出具的《担保责任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有效；本案所涉抵押，已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已设立，应依法予以保护。 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问题 本案合同签订后，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向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发放了22笔贷款共计13290万元，其中：项目融资贷款17笔，贷款金额115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5笔，贷款金额1790万元。但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仅按合同约定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尚有部分已到期借款本息未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辩称其已偿还2512.260906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本金，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人发生第5.1条、第5.2条所述情形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于2017年8月向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送达了4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本案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因此，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诉请要求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偿还尚欠的13277.765863万元借款本金，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的收取及计算方式，且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算标准，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诉讼中确认，尽管其提前收贷，但本案利息均仍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计收，故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要求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农行绵阳安州支行支付合同期内的利息，逾期后按逾期时本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诉请要求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支付未付利息的复利，有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关于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诉请的复利没有相应的依据，合同期限满后不应计收复利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的抵押担保责任问题 2014年3月18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编号为51100620140026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以其房地产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12459万元；具体包括：（1）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办理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2）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主合同名称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51010420130000264、51010420130000739、51010420130000847、51010420140000003、51010420140000077）。本案6笔《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贷款，第6笔即2014年3月18日的3100万元贷款，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上述第（1）项抵押担保期间内，其余5笔贷款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上述第（2）项抵押担保的范围；本案5笔《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均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上述第（1）项抵押担保期间内。由于上述抵押均已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相应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故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对本案《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13277.765863万元万元贷款，在12459万元最高债务余额范围内，对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提供担保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针对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511006201600065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间为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796.5万元。本案11笔贷款，仅有双方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6000431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590万元贷款（实际发放贷款80万元），贷款发放日为2016年9月26日，该笔贷款发生在编号为511006201600065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间内，但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抵押担保责任已被编号为51100620140026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覆盖。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担保物行使抵押权。根据该约定，对实际发放的80万元贷款，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在最高债权余额796.5万元范围内，对杨东提供担保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关于本案的保证责任问题 2013年3月20日，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向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出具3份《担保责任书》，其上载明：现特追加公司股东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艳辉为本公司项目贷款115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上海万生公司在股东签名处盖章，杨东在股东签名处签字、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上海万生公司、杨东向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出具的《担保责任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成立，上海万生公司、杨东应当对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的115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万生公司、杨东出具书面函的时间虽早于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但该函上明确载明其是为本案的11500万元项目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故上海万生公司、杨东关于该函仅是其意向性意思表示，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没有与农行绵阳安州支行签订正式的《保证合同》，双方并未就担保达成合意，其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担保责任书》上虽有杨艳辉的签字、捺印，但经本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其上“股东签字：杨艳辉”处的签名笔迹不是杨艳辉本人书写，其上指印不是杨艳辉本人捺印形成。因此，为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的115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是杨艳辉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艳辉对此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对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510万元借款，尽管为借新还旧，但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东于2015年9月29日为该笔借款签订了《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后，杨东还在《借款展期协议》上保证人处盖章，因此，杨东关于其不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东于2015年9月29日还签订了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上有杨东的盖章和签字，是杨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由于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涵盖了本案11笔借款，因此，无论杨东是否在其他保证合同上签字，均不影响其对本案担保的11笔借款应当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诉请杨东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2015年9月28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子浩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杨子浩自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贷款本金为510万元，该合同是杨子浩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故杨子浩应当对该51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编号为5101012016000431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90万元，但实际发放贷款为80万元，该合同并没有替代之前双方签订的编号为510101201500054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故杨子浩关于510万元已被编号为51010120160004316的合同所替代，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2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杨东、杨子浩签订2份《保证合同》，保证人杨东、杨子浩自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贷款本金分别为600万元、300万元，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杨东、杨子浩应当对该600万元、3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600万元借款对应的《保证合同》，杨子浩在该合同保证人处盖章确认，其虽未签字，但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成立及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杨子浩签订的上述《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上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保证人杨子浩为6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其应当知道该借款为借新还旧，故杨子浩应当对该6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东、杨子浩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编号为510101201600036890802的《保证合同》，虽然早于对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天，但该《保证合同》上明确载明其为编号为5101012016000368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保证人杨子浩对此应当知道，故杨子浩应当对该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2月5日，农行绵阳安州支行与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签订编号为51010220160000121的《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编号为5101012015000083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300万元借款展期，展期后到期日为2017年2月11日。合同尾部杨子浩在担保人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杨子浩在《借款展期协议》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应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的保证合同，因此，杨子浩应当对该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债权既有保证，又有抵押，债权人农行绵阳安州支行同时享有多个担保权益。所涉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了担保债权的实现方式，即：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担保物行使抵押权；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本案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子浩对其各自担保的借款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行绵阳安州支行有权依约实现担保权益，而不受先诉抗辩权的影响。农行绵阳安州支行的该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 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诉请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因农行绵阳安州支行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要求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要求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杨东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要求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子浩对其各自担保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农行绵阳安州支行要求杨艳辉对其担保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要求四川万生御福堂公司、上海万生公司、杨东、杨子浩、杨艳辉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安州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3277.765863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其中合同期内利息：从每笔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至合同约定的到期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逾期罚息：从逾期之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复利：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自欠息之日起的复息，按合同约定计付）； 二、如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安州支行对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详见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在12459万元最高债权本金余额范围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如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中编号为5101012016000431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80万元贷款的债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安州支行对杨东提供抵押的房地产（详见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在796.5万元最高债权本金余额范围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杨东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四、如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中《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11500万元贷款的债务，上海万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万生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五、如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杨东在13285万元最高债权本金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东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六、如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中编号为51010120150000835、51010120150005402、51010120160003388、5101012016000368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300万元、51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贷款的债务，杨子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子浩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安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482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53252元，由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万生实业有限公司、杨东共同负担652289元；由四川万生御福堂会务服务有限公司、杨东、杨子浩共同负担1009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小红 审判员  张 良 审判员  余 静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