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01725。法定代表人：郑青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辉，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本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四方金丰钢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界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261452。法定代表人：叶红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宏，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升，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武，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发，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韦，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敏，女，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四方金丰钢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金丰公司）、徐新武、周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辉、戎本亮，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宏、曹永升，被上诉人徐新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发，被上诉人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安徽四方金丰钢建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四方金丰公司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显示，系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向四方金丰公司提出转款请求，原因系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并要求将款项直接转入项目部会计周敏账户。首先，从《情况说明》内容看，系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向四方金丰公司提出的借款要约，四方金丰公司之后的转款行为应视为以实际行为作出承诺，因此，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四方金丰公司按照《情况说明》的要求，向指定账户转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是完全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两份《情况说明》的效力及事实的认定都已在生效的判决书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书》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8646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确认，原审法院再从字面含义理解借款的要约和承诺来认定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之间达成借款的合意是罔故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通过情况说明可以看出，第一人称主体“我公司”指的是“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合肥有限公司”，而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合肥有限公司与项目部无关，不论是徐新武还是项目部均无权对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合肥有限公司的转账行为作出任何处分，该认定也已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因此，不能认定是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向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提出的借款要约。3、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及周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曾委托周敏向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收取支付的借款。因此，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向周敏转款的行为不能视为以实际行为作出承诺和双方达成借贷合意。4、被上诉人周敏和徐新武在原审庭审时也均不认可向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及形成民间借贷关系。5、被上诉人在(2018)皖Ol民终8646号案件庭审发问时回答与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之间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在该案件被驳回诉请后，又到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完全与事实不符。6、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仅与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履行完毕并终止，不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徐新武作为河北二建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其行为是代表了河北二建公司，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因此，原告接到由徐新武本人签字，并加盖河北二建公司项目章的《情况说明》，认为是河北二建公司向其提出借款请求，进而转款并无不当，虽然《情况说明》上盖的是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的章，但是原告与河北二建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确定的钢材，就是提供给河北二建公司承建的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支路、华山支路工程项目，该钢材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被告徐新武与原告进行联系、沟通的，而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4.9.20)也显示河北二建公司授权徐新武全权代表公司处理材料采购过程中的一切事宜，结合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节点，原告仍继续向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提供钢材，双方并未进行货款结算的客观情况，原告有足够理由相信由徐新武签名的《情况说明》系被告河北二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河北二建公司应当承担对案涉540万元借款的偿还义务。”是完全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l、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4.9.20)并非河北二建公司出具，通过对比可以看出该委托书上的印章与河北二建公司使用的印章明显不一样，河北二建公司作为国资委监管的大型国有企业也不会将如此大额的材料采购等事宜交由并非公司人员的实际施工人，这与事实和常理不符；退一步讲，即使该份授权委托书系由上诉人公司出具，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对被上诉人徐新武的授权范围也是非常具体、明确。2、《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明确的载明：徐新武全权代表本公司处理材料采购过程中的一切事宜。权限仅是采购材料的一切事宜，很明显该权限中并不包括代表公司对外进行借贷。一审法院认为《授权委托书》中已经明确载明授权徐新武全权代表公司处理材料采购过程中的一切事宜，故无需在具体事务中逐一提交具体的授权委托书，认定徐新武具有对外借贷权限是极其荒谬的。材料采购和对外借贷能划等号吗？3、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的规定，项目经理的职权内容应当是对工程项目施工负有全面管理的责任，项目经理在法律职权范围内并不具有代表企业对外融资借款的职权。无论徐新武的身份是现场管理人还是实际施工人，均无权代表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对外进行借贷。4、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在(2018)皖Ol民终8646号案件庭审回答称“徐新武与其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向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而授权委托书对徐新武的授权范围非常具体、明确，况且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作为一个长期经营的商事主体，对风险具有价值判断，在明知徐新武的代理权限不包括对外借贷的情况下，仍然依据徐新武出具的《情况说明》向指定的账户转款，不是善意相对人，不存在有足够理由相信由徐新武签名的《情况说明》系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5、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893号案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760号案件的裁判观点：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以自身名义对外借款时，相对人具有一定的审慎注意义务。本案中，作为金额如此巨大的资金往来，被上诉人四方金丰公司在明知徐新武没有对外借款的权限下却轻信徐新武的个人行为，既没有向上诉人河北二建公司核实借款的真实性，也没有核实周敏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将如此巨款转入周敏个人账户，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6、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实施之前（2015年9月1日），企业之间的借贷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在此法律背景下，四方金丰公司未与河北二建公司核实的情况下仍然于2015年2月份进行“转款”行为，显然不属于法律关于善意相对人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河北二建公司与四方金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徐新武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及徐新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刻意曲解2014年9月20日河北二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违背了最基本的文义解释和法律关系认定，做夸大和扭曲的解释并混淆法律关系认定。四方金丰公司二审辩称：1、河北二建公司诉称“庐阳区人民法院对两份情况说明已予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明确载明对该两份情况说明不予审查。2、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徐新武在案涉工程的民事法律责任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同时还认定该项目部印章系河北二建公司合法使用的印章，因此就案涉工程项目加盖该印章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3、授权委托书没有对徐新武以项目部名义借款作出特别认定，法律并不禁止项目部对外借款，况且该款实际用于案涉工程，因此善意的出借人即四方金丰公司在履行借款合同上无任何过错。4、基于两份情况说明，载明系工程资金周转需要，此清楚地表达了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向四方金丰公司发出借款要约，四方金丰公司以实际交付款项的行为作出承诺，双方形成借贷合意。5、一审到庭的项目部会计周敏认可收到该540万元，且举证该540万元实际用于该工程项目，相反河北二建公司并没有举证该540万元未实际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综上，四方金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新武二审辩称：徐新武是河北二建公司的代理人，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河北二建公司，在案涉项目现场，河北二建公司组建了项目部，徐新武在项目部任主要管理人，河北二建公司在与四方金丰公司发生钢材买卖交易过程中，河北二建公司向四方金丰公司提交了徐新武的授权委托书和情况说明，对徐新武的身份有清楚明确的反映。另外徐新武不仅仅一直代表河北二建公司与四方金丰公司发生往来，在项目工程施工完成以后，河北二建公司与其他材料供应商发生纠纷时，徐新武也是以该项目部的主要管理人身份代表河北二建公司参与纠纷处理，因此徐新武是河北二建公司的代理人。本案所涉的540万转款，提出转款要求的是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而非徐新武或周敏个人，徐新武没有受益该笔资金，该款项用于案涉工程，河北二建公司是540万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对案涉540万资金流转河北二建公司事先知情同意，是其安排其下属的合肥公司向四方金丰公司转款。转款后再由四方金丰公司将540万转入项目部会计账户中，因此从该款项的运转中看，河北二建公司是知情且同意的。徐新武等个人从未向四方金丰公司提出借款要求，更不可能与其达成借款合意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徐新武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徐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敏二审辩称：我所有的收款均是我履行职务行为，所有后果由公司承担。情况说明可以明确我只是个会计，且所有资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我的所有转款行为均是按照公司项目指示，我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四方金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支付资金54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62.1万元（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息,260万元自2015年2月10日开始计息,280万元自2015年2月15日开始计息，均暂算至2018年12月15日，请求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河北二建公司因承建合肥市滨湖新区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支路、华山支路工程需要钢材，与四方金丰公司（甲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2014年9月20日，河北二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徐新武代表本公司采购与合肥市滨湖新区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支路、华山支路工程相关的材料及签订相关的购销合同，全权代表本公司处理材料采购过程的一切事宜。授权代表在采购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本公司均予以认可并对此承担责任。本授权书自出具之日起生效”。2015年2月6日，河北二建公司合肥公司向四方金丰公司转款260万元；2015年2月13日，河北二建公司合肥公司向四方金丰公司转款280万元。2015年2月6日，河北二建公司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支路、华山支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向四方金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安徽四方金丰钢建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合肥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转入贵公司贰佰陆拾万元正，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请将该款转入我公司项目部会计周敏账户。如由此产生经济纠纷由我方承担。户名：周敏，帐号：62×××67，开户行：徽商银行滨湖支行”，徐新武在《情况说明》下方签字；2015年2月13日，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再次向四方金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要求四方金丰公司将收到的280万元转入项目部会计周敏账户中。2015年2月9日，四方金丰公司根据《情况说明》向周敏指定账户转款265万元；2015年2月10日，柴松向四方金丰公司账户转款5万元。庭审中，四方金丰公司认可柴松转款的5万元系周敏给四方金丰公司的退款，四方金丰公司实际向周敏转款为260万元。2015年2月15日，四方金丰公司根据《情况说明》向周敏指定账户转款280万元。2017年11月24日，四方金丰公司因与河北二建公司就前述钢材买卖合同发生纠纷，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该案中，法院认定河北二建公司合肥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及2月13日向四方金丰公司转款共计540万元系钢材的货款，对于四方金丰公司要求将2015年2月9日及2月15日向周敏账户转款的540万元与钢材款进行抵扣的请求，法院未予支持。四方金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86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敏陈述，确实收到四方金丰公司转款540万元，但该款均按照项目部领导的指示，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土方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方金丰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及2月15日向周敏账户转款540万元的性质；2、河北二建公司、徐新武、周敏是否应当承担540万元的偿还责任。1、四方金丰公司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显示，系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向四方金丰公司提出转款请求，原因系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并要求将款项直接转入项目部会计周敏账户。首先，从《情况说明》内容看，系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向四方金丰公司提出的借款要约，四方金丰公司之后的转款行为应视为以实际行为作出承诺，因此，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四方金丰公司按照《情况说明》的要求，向指定账户转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徐新武作为河北二建公司的代理人，与四方金丰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其行为是代表了河北二建公司，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因此，四方金丰公司接到由徐新武本人签字，并加盖河北二建公司项目章的《情况说明》，认为河北二建公司向其提出借款请求，进而转款，并无不当，虽然《情况说明》上盖的是河北二建项目部的章，但是四方金丰公司与河北二建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确定的钢材，就是提供给河北二建公司承建的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支路、华山支路工程项目，该钢材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徐新武与四方金丰公司进行联系、沟通的，而四方金丰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4.9.20）也显示河北二建公司授权徐新武全权代表公司处理材料采购过程的一切事宜，结合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节点，四方金丰公司仍继续向河北二建项目部提供钢材，双方并未进行货款结算的客观情况，四方金丰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由徐新武签名的《情况说明》系河北二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河北二建公司应当承担对案涉540万元借款的偿还义务。河北二建公司庭审中提交四方金丰公司在上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4.9.20），拟证明四方金丰公司知晓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徐新武无权代表河北二建公司对外进行借贷，该院认为，河北二建公司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徐新武系四方金丰公司与河北二建公司钢材买卖合同中河北二建公司的代理人，《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在双方买卖合同期间，如前所述，四方金丰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由徐新武签名的《情况说明》系河北二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授权范围，该院认为，授权委托书中已明确记载，授权徐新武全权代表公司处理材料采购过程的一切事宜，故无需在具体事务中逐一提交具体的授权委托书。徐新武系河北二建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对外代表河北二建公司的行为，徐新武系职务行为，故无需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周敏作为指定收款人，不应对四方金丰公司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应由借款人河北二建公司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本案中，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因此，借款期间内视为不支付利息，河北二建公司应当自四方金丰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相应的资金使用利息。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四方金丰钢建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54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四方金丰钢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48元，减半收取计267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749元，由安徽四方金丰钢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75元，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5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相对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四方金丰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及2月15日汇入周敏账户540万元的款项性质；2、河北二建公司应否承担案涉540万元的还款责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540万元先系河北二建公司委托其子公司即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合肥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及2月13日汇入四方金丰公司账户，河北二建公司汇入四方金丰公司540万元的款项性质，已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8）皖01民终864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生效判决书认定上述540万元汇款系河北二建公司支付给四方金丰公司的钢材款，故该540万元资金所有权应属四方金丰公司，综合本案案情，四方金丰公司汇入周敏账户540万元的款项性质，不外乎构成借款合同关系，不当得利关系或刑事法律关系。四方金丰公司主张涉案540万元系河北二建公司向其所借款项，并提供了汇款凭证、两份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四方金丰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但可以作为四方金丰公司主张法律关系的初步证据。四方金丰公司之所以向周敏账户汇款系基于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虽然形式上未明确载明为借款合同或借条，但其记载如下主要内容：“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要求四方金丰公司将款项直接转入项目部会计周敏账户，产生经济纠纷由我方承担”，能够证明以下事实：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向四方金丰公司提出转款请求，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承诺承担责任。情况说明内容对“借款金额、出借人及借款人主体”等均作出约定，其内容具备借款合同的实质要件，从情况说明的内容看，可以认定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向四方金丰公司提出的借款要约，四方金丰公司之后的转款行为视为以实际行为作出承诺，因此，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四方金丰公司按照情况说明的要求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一定判决认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从是否符合其他法律关系分析，不当得利的前提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而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取得案涉540万元是基于“两份情况说明”这一合同依据，双方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案涉540万元收款人周敏系河北二建公司项目部会计，周敏举证证实所收款项均实际用于项目部材料款支付、农民工工资发放等，目前公安机关未对本案当事人及关联人进行立案侦查，本院也未发现涉及该540万元的行为本身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线索、材料。故四方金丰公司按照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案涉540万元权利也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关于河北二建公司应否承担案涉540万元的还款责任问题。首先，从“情况说明”落款及盖章上分析：“情况说明”落款中有徐新武签名并加盖“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之路、华山支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案涉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之路、华山支路工程系河北二建公司承建的，徐新武系河北二建公司和四方金丰公司钢材买卖合同中河北二建公司的代理人，且所购钢材确用于河北二建公司中标承建的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之路、华山支路工程，钢材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徐新武代表河北二建公司联系、经办，河北二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授权徐新武全权代表公司处理材料采购过程的一切事宜，四方金丰公司足以相信徐新武的行为就是代表河北二建公司。另外，河北二建公司在向合肥城建档案馆提交的报验材料中实际使用“河北二建公司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之路、华山支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故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其次，从“情况说明”形成时间上分析：两份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处于钢材买卖合同履行期间且也处于河北二建公司中标承建的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之路、华山支路工程建设期间，且徐新武系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结合河北二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四方金丰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情况说明”系河北二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河北二建公司承担。再次，从“情况说明”内容上分析：转款理由为工程资金周转需要，转款对象为河北二建公司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之路、华山支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会计周敏账户。如上所述，河北二建公司确系“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之路、华山支路工程”中标承建单位且正处于建设期间，其要求案涉款项转入项目部会计账户合情合理合法。周敏陈述并举证该540万元均用于河北二建公司嘉陵江路、成都路、锦杨之路、华山支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实际开支，因此，河北二建公司应当承担案涉54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河北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8元，由上诉人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席 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