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谢泓彪，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金，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伟，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饶梅，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珍（系饶梅丈夫），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成金、原审被告饶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4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决，重新核定杨成金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中部分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并以此为基础认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成金与原审被告饶梅依法分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所认定部分赔偿项目或依据不足，或计算标准有误，应予重新核定。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关于医疗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上诉人人保龙岩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的医疗费，应以不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为限。根据上诉人人保龙岩分公司所提供《保险医疗审核理算明细表》，被上诉人杨成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47781.59中，有9623.70元（非医保费用）属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故能够被纳入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为38157.89元（即：47781.59元-9623.70元）。尤为应当指出的是，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杨成金关于要求人保公司赔付非医保费用的主张，与原审法院此前同案、类案不支持受害人关于要求保险人赔付非医保费用的主张的裁判观点明显矛盾，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违反公平原则及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裁判尺度的指导意见，故原判决支持杨成金关于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依法应予纠正。 2.关于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可见，伤残情况和医疗机构的意见是受害人主张营养费的必要条件，二者缺一不可。而从杨成金所提供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等证据来看，龙岩市第一医院未就杨成金加强营养事宜出具意见，故原判决支持上诉人杨成金关于营养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依法应予纠正。 3.关于护理费。（1）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由于杨成金未提供能够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故根据上述规定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12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杨成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至多不超过3960元（即：120元/天×33天×1人）。（2）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如前所述，由于杨成金未提供能够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故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12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案中，根据杨成金所提供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成金伤情的护理期为90天，扣除原告住院的33天护理期，出院后的护理期为57天。再根据杨成金左肩袖损伤等伤情，其并未丧失全部生活能力，日常生活应能大部分自理，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应为部分依赖（30%）。在此情形下，杨成金出院后的护理费至多不超过2052元（即：120元/天×57天×30%）。 4.关于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由于杨成金未提供正式票据对其所主张交通费加以证明，故原判决支持杨成金关于交通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依法应予纠正。 5.关于残疾赔偿金。（1）《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可见，在受害人存在伤残的情形下，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以及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所反映出被害人城镇居民属性或农村居民属性进行计算。（2）就杨成金的伤残等级而言，杨成金所提供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其伤残等级为十级，理由如下：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杨成金左肩关节功能部分受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成都分级》，经测算，杨成金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一肩关节的25%以上，但未达50%”的认定来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原告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的数据源于鉴定机构测算，既无原始记录文本，亦无相关照片或录像参照，且依常理，肩袖损伤不至于导致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仅如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杨成金“左肩关节活动：前屈80°，后伸30°，外展70°，内收20°，内旋60°，外旋15°”的认定均系鉴定人的主观评定，缺乏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其结论亦不具有客观性。总之，杨成金关于其伤残等级为十级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尤为应当指出的是，人保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对杨成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然原审法院却简单以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就否决人保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故人保公司呈请贵院依法纠正原审法院错误做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杨成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以查明本案关键事实。（3）关于杨成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则，原审法院庭审中杨成金陈述其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饶平县，该所在地亦属农村地区；二则，从杨成金所提供暂住证、暂住登记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及证明等证据来看，其内容相互矛盾，均不能证明杨成金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在龙岩市新罗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更遑论杨成金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总之，杨成金系农村居民，即便其构成十级伤残，有关残疾赔偿金亦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17821元／年）计算，而原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成金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依法应予纠正。（4）综上，本案应根据重新鉴定结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杨成金是否构成十级伤残及残疾赔偿金金额作出认定。 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杨成金伤残等级仍属待证事实，故本案应根据对杨成金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结论作出后，再结合原审被告饶梅的过错程度、行为后果及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作出认定。 7.关于鉴定费。如前所述，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由此产生鉴定费应由杨成金自行承担。原判决支持杨成金关于鉴定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依法应予纠正。 二、原判决责令人保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1.《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上述规定确立了“按各方过错大小承担分担诉讼费用”的原则。由于人保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系法定义务，对于本案诉讼的形成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保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可见，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人保公司同样无须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3.总之，无论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还是合同约定，人保公司均无须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故原判决责令人保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 杨成金辩称，一、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均为法定赔偿项目，杨成金均依据客观实际的原则提出的合理主张。医疗费有实际支出的证据链予以支持，营养费为客观必要费用，护理费一审已经结合鉴定结论并综合全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也无不妥。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确定为500元合理合规。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完全正确。1.杨成金构成十级伤残，为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人保公司站在主观臆断的立场来否定该鉴定结论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也是完全正确的。杨成金在龙岩市区居住生活多年的事实，已经在一审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这些证据（包含证人出庭作证）已经形成了充分证明效力的证据链。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三、关于人保公司上诉的其他项目，如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受理费等均明显违背上诉的必要性原则，原审判决对这些项目的判决均为正确。 杨成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7781.59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3天×30元/天）、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天）、误工费19080元（120天×159元/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177893.6元，其中被告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饶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0月26日08时35分许，被告饶梅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在龙岩市新罗区新华都门口路段起步时，与从凤桥新村沿龙川东路往附小分校方向由原告杨成金驾驶的无牌号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杨成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去门诊费2101.77元（该费用已由被告饶梅支付，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原告的主要伤情为：左肘左膝皮破、压痛，左胸、左髂压痛。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3日，原告因左肩、左胸肋部疼痛至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7214.71元，经诊断为左肩袖损伤。2018年12月6日，原告以因车祸出现左肩疼痛、活动受限、伴左侧胸部疼痛加剧为主诉至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3天（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花去医疗费36202.53元。经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左肩袖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定期门诊复查；继续肩关节支具固定3个月，支具解除时间视门诊复诊情况而定；在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功能锻炼；继续伤口换药至术后2周；定期复查胸部CT，若胸部疼痛加剧、呼吸困难等不适，立即就诊。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2日、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23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13日、2019年4月27日，原告至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复查，共花去医疗费4364.35元。 2019年1月29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杨成金左肩袖损伤，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一肩关节的25%以上，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 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饶梅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成金不负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原告提供的暂住证、暂住登记凭证、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电费凭据、刘荣辉身份证、林长森身份证、林长森的房屋所有权证、委托书、证人章某的出庭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琏，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先后居住于龙岩市龙岩市新罗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告的出生年月为1956年1月10日。事故发生时，原告已满62周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工作及收入情况。定残时原告已满63周岁。 四、车主、车辆投保及其他情况：被告饶梅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系其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未约定保险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投保单证明已就上述约定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 五、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饶梅已支付原告于事故当天在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该医疗费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 六、非医保费用情况：经龙岩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审核，原告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9623.7元。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 七、其他情况：被告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于上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7781.59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所花去的医疗费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4000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3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3天×30元/天）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四、护理费：原告共住院33天，主张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工资情况按14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即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620元（140元/天×33天）。参照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的护理期为90天的鉴定结论，结合原告的伤情、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57天（90天－33天），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即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990元（140元/天×57天×50%）。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8610元（4620元+3990元）。 五、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已满62周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工作及收入情况，故原告主张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七、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属城镇，故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121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在定残时已满63周岁，即残疾赔偿金为71605.7元（42121元/年×17年×10%）。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九、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8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其中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相应鉴定费266.67元（800元×1/3）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原告的合理鉴定费为1533.33元（1800元－266.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饶梅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成金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鉴于被告饶梅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结合事故责任情况，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饶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47781.59元（非医保费用为9623.7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护理费861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160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33.33元，共计140020.62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仅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并未约定保险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且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出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被告人保公司提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鉴定费（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共计140020.6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30020.62元。对于被告饶梅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因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饶梅可另行向被告人保公司主张理赔。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成金140020.6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杨成金130020.62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减半收取为1929元，由原告杨成金负担51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141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杨成金、饶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人保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杨成金左肩袖损伤，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一肩关节的25%以上，伤残等级为十级”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不充分，结论不成立；对一审认定的“原告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先后居住于龙岩市龙岩市新罗区）”有异议，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供证据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原告为城镇居民；对一审认定的“未约定保险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有异议，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费用就是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标准的费用，该项费用不应给予赔付；对一审认定的“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有异议，认为人保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保险医疗审核理算明细表，对该项事实予以证明；对一审认定的“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本身就可以证明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鉴定程序草率。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人保公司虽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人保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成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其伤情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法院定案依据。人保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人保公司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成金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龙岩市新罗区生活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成金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如上分析，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人保公司负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杨成金的伤情、鉴定结论评定60日的营养期以及杨成金治疗费的支出情况，确定杨成金营养费4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工资情况按140元/天计算杨成金住院期间护理费，按70元/天计算杨成金出院后的护理费也无不当之处。因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给付杨成金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人保公司不存在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的法定情形，其关于无需承担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成金支出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人保公司提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刘彬辉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朱小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