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伟，男，198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大连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和，辽宁不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伦明才，男，196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曲晓楠，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负责人：张建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张国伟因与被上诉人伦明才、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论述部分与判决主文不一致，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医药费，应在判决主项中表述。二、上诉人无任何违章驾驶行为，判决让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过高，上诉人应负50%责任。三、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故认定书中没涉及的问题，法院没有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根据交警队描绘的事故现场图，事故发生时四轮电动休闲车（简称小车）位于重型半挂牵引车（简称大车）的右侧，而不是正前方。小车和大车同向行驶，在大车超越小车的瞬间，小车的位置处于大车的盲区。道路只有3.3m宽，大车自身宽有3m，左侧还有车辆通行，小车突然左转，越线行驶，大车无法避让，导致事故发生。事故现场图没有标出发生事故路段右侧的下水篦子，该下水篦子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属于勘测现场遗漏主项。受害人王娟对事故路段熟悉，因为躲避下水篦子，才突然左转。王娟驾驶的小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责任认定书没有注明，上诉人请求重新鉴定。王娟驾驶的休闲车属于机动车，王娟没有电动车的驾驶证，而且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不应当上路。伦明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并未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66205.58元，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经法院审理最终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被上诉人943048.58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过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补充事实和理由发表意见：关于上诉人所说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因上诉人所垫付的医疗费并未包含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内，因此，一审中未对此进行表述；关于责任比例，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驾驶的电动四轮作业车是位于肇事方张国伟所驾驶的车辆前方右侧，因此，作为驾驶人张国伟完全应注意到受害人并且在上诉状中上诉人也已提到其发现事故道路右侧有下水井，因此作为驾驶人应预见到受害人王娟有避让的可能性，因此应采取紧急措施予以避让，故一审依据80%的比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和法律的规定；关于受害人王娟驾驶车辆的性质问题，交警部门在经过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之后又申请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大连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于受害人所驾驶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均因没有具体的鉴定依据无法出具充分的鉴定意见，故对此项申请不予鉴定，因此，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所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是错误的。保险公司述称，对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所陈述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对于其他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伦明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66205.5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艺才职业学校”路段，被告张国伟驾驶辽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淮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与其前方靠道路右侧同方行驶的受害人王娟驾驶的四轮电动休闲车刮撞，此事故导致受害人王娟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3日去世。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国伟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娟负事故次要责任。辽Ｂ×××**号重型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为原告垫付10000元。被告张国伟已为原告垫付30000元。受害人王娟父母已去世多年，无子女，原告伦明才系其丈夫，系受害人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受害人王娟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为53周岁（1965年7月8日出生）。受害人王娟自2004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生事故时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环境卫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环卫工人。原告在大连金州殡仪馆为查明王娟的死亡原因，为进行尸体检验产生尸检费6620元。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年。2018年度大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7592元/年。大连市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大人社发（2017）160号《关于发布2017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公布12小时护理人员的日平均工资为150元-2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有权依法向其主张相应权利。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伟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发生事故时，张国伟驾驶的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王娟驾驶的车辆为四轮电动休闲车，因此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张国伟应对原告的全部合理损失在扣除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部分后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上述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予以赔偿。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和原告的合理损失。受害人王娟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大连市城镇居住已经满一年，故原告的有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年，王娟死亡时为53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871000元（43550元/年×20年）。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3796元，因大连市2018年度大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7592元/年，故丧葬费43796元应为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12007.36元（住院费294329.31元+门诊费11678.05元+用血互助金6000元），数额合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虽然辩称用血互助金、非医保用药费用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就原告治疗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提供相关证据，如被告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势必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对投保人不公，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用血互助金、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连市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100元/天×21天）。大人社发（2017）160号《关于发布2017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公布12小时护理人员的日平均工资为150元-200元/天，原告主张按18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陪护证明，受害人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7560元（180元/天×21天×2人）。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505.62元（43550元/年÷365天×3人×7天），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该起事故造成王娟死亡，结合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及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妥，应认定为合理损失，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不足2000元，但考虑到受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及后续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的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复印费168元、尸检费6620元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合理损失，但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被告张国伟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1200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7560元、死亡赔偿金871000元、丧葬费4379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5.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168元、尸检费6620元，以上共计1327256.98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损失1207256.9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960375.18元[（1207256.98元-复印费168元-尸检费6620元）×80%]。余下损失5430.40元[（复印费168元+尸检费6620元）×80%]，由被告张国伟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张国伟已垫付原告30000元，故被告张国伟无需向原告另行赔偿。垫付超出部分24569.60元（30000元-5430.40元），扣除诉讼费7243元，剩余款项17326.6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原告部分直接扣除给付被告张国伟，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仅需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原告943048.58元（960375.18元-17326.6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伦明才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伦明才各项损失共计943048.58元；三、驳回原告伦明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3元，由被告张国伟负担。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来源为开发区交警队调取，其主张该图证明当时货车正常行驶在道路上，道路只有3.3米，而货车本身就有3米，左右回旋余地非常小，开在正中间，左右才有15公分，小车是1.5米，小车自己本身的宽度接近1.2米，它本身在1.65米道上行驶的时候，碰到下水篦子，根据这个情况来看，接触点可能是图中圈3，之后可能是往前拖了几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发生事故时根据现场勘测图可以看出受害人王娟的车辆是位于张国伟所驾驶车辆的右侧前方，而下水篦子位于双方的车辆前方，也就是说作为驾驶人张国伟完全应看到受害人王娟的车辆以及下水篦子，作为驾驶人应预见受害人王娟有避让下水篦子的可能性，并采取措施，而当时受害人王娟在张国伟车辆的前方无法预见后方有来车，因此，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张国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及紧急避让义务，是引发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所记载的事故现场情况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问题。依据二审查明事实，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王娟驾驶电动四轮车位于上诉人驾驶车辆的右前方，在上诉人视线范围内，王娟为躲避非机动车道内的下水篦子有向邻近的机动车车道转向行驶的行为，而上诉人驾驶车辆在该机动车车道内行驶，进而发生了案涉事故。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图来看，双方的碰撞地点应位于机动车与非机动交界处，双方均认可碰撞接触点为上诉人车辆右前角与电动车左前角。据此，鉴于事故发生前王娟驾驶电动车在上诉人驾驶车辆的右前方，且在其视线范围内，如上诉人与王娟保持安全距离及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即使存在王娟转向的行为，上诉人也可以做到安全避让，故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的过错；而王娟在转向前未充分注意身后情况，也具有一定的过错。鉴于案涉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双方主次责任的认定，结合上诉人陈述其对事故认定申请复核被驳回的事实，一审依据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娟驾驶的电动车的属性问题。案涉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电动车已作出为非机动车辆的认定，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前述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费用的问题，一审对上诉人垫付的费用进行了确认，且在“本院认为”中已明确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垫付的款项，及该款项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款中直接给付上诉人，且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张国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6元，由张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