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县府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838103804J。负责人：姚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自香，女，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欢，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审被告：顾超惠，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仓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卢自香、原审被告黄欢、顾超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太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保太仓公司的上诉意见计算后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卢自香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卢自香的残疾赔偿金。首先，卢自香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承包的土地已全部被征用。其次，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南汇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卢自香长期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行业，但居民委员会就工作情况作出的证明，证明力单薄。一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卢自香收入来源于非农，属认定错误，卢自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第二，关于卢自香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卢自香因交通事故致左肘关节损伤，遗留左肘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的后遗症，故评定为九级伤残。但该损伤并不严重，按十级伤残认定更为合理。第三，关于卢自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太仓公司对卢自香提供的被扶养人情况证据并无异议，但被扶养人的劳动能力并不明确，需要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或进行鉴定，故人保太仓公司无需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第四，关于卢自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认定为6000元更为合理。卢自香辩称，第一，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正确。一审根据卢自香提供的由庐江县罗河镇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由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罗河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说明》、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王江泾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以及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南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卢自香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且现从事的行业为非农，进而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自香的残疾赔偿金，并无错误。第二，人保太仓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卢自香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人保太仓公司关于伤残等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第四，本案交通事故致卢自香残疾，后果严重。一审根据黄欢的过错程度、卢自香的伤残等级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合情合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黄欢、顾超惠未作答辩。卢自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欢、顾超惠赔偿各项损失计478834.78元，人保太仓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黄欢、顾超惠、人保太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确认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1月8日8时45分，黄欢驾驶车牌号为苏Ｅ×××××重型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廊下村路口，在超车时与同向行驶的卢自香所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卢自香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欢负事故全部责任，卢自香无事故责任。（三）卢自香医疗情况。卢自香于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7年11月20日出院，并转院至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继续住院治疗71天，于2018年1月30日出院；卢自香还进行了门诊治疗。（四）伤残及三期情况。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接受卢自香委托，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卢自香的伤情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包括住院时间）和营养期限均为4个月。鉴定费为2600元。（五）肇事车辆及投保等相关情况。苏Ｅ×××××号车所有人为顾超惠，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于人保太仓公司，其中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六）住院伙食补助费1245元。（七）预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黄欢已预付卢自香31000元，人保太仓公司已预付卢自香医疗费10000元。二、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评述：（一）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卢自香共产生医疗费172167.14元，但其中所含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费1389.78元非属医疗费，应予扣减；救护车费、尿垫费可计入医疗费。故医疗费实际为170777.36元。人保太仓公司主张按医疗费的15﹪扣除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交强险系为确保交通事故伤者得到赔偿的强制性保险，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医疗费不予区分医保与非医保，人保太仓公司所谓的非医保费用可计入交强险中赔偿。（二）护理费。可按本省上年度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并结合护理期限计算，计15840元。（三）误工费。可按本省上年度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并结合误工期限计算，计30360元。（四）营养费。根据卢自香的伤情，结合营养期限，酌定2400元。（五）残疾赔偿金1.卢自香自身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卢自香提供的由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罗河镇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庭后补充提供的由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罗河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说明》、居民户口簿，卢自香家庭户共5口人，1994年二轮承包1.73亩田，2001年店桥邮电所征用0.9亩，2016年合铜公路拓宽征用0.83亩，该户田地被国家建设征用。故卢自香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结合其庭后补充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南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在，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225548.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卢自香之母吕秀英生于1938年8月10日，共生育子女4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随卢自香按城镇标准计算，卢自香主张8778.83元适当，予以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致卢自香残疾的严重后果，造成精神损害自不待言，应予抚慰，根据黄欢的过错程度、卢自香的伤残等级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七）交通费。交通费为卢自香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其治疗情况，酌定为1500元。（八）住宿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的住宿费系指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住宿费用。本案卢自香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应无相关住宿费用；而卢自香提供的住宿费票据未载明住宿人员姓名和住宿人数、天数，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其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致卢自香人身损害，黄欢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卢自香的各项损失以法院认定为准，超过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苏Ｅ×××××号车的交强险、商业险均投保于人保太仓公司，应由人保太仓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人保太仓公司已预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卢自香110000元。卢自香除鉴定费以外的其他损失计347449.59元，由人保太仓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鉴定费2600元非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黄欢承担，而其已预付卢自香31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后，卢自香尚可从人保太仓公司获得的赔偿款为429049.59元。黄欢超额预付的款项28400元可自行向人保太仓公司理赔。在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中尚无证据证明顾超惠存在过错，故卢自香诉请顾超惠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顾超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太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卢自香损失429049.59元；二、驳回卢自香对顾超惠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卢自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7元，由卢自香负担147元，黄欢负担1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四：第一，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自香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第二，一审对卢自香伤残等级的认定是否准确；第三，一审对卢自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是否正确；第四，一审认定卢自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尽管卢自香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王江泾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居住材料可以证明，卢自香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嘉兴市532号，经查，该处房屋位于当地集镇，故可以认定卢自香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并且，卢自香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其在嘉兴地区居住期间具备凭借自己的劳动获取收入的能力，结合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南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卢自香长期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的证明材料和外来人员在本地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普遍实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卢自香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自香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太仓公司对由卢自香自行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鉴定意见，故一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卢自香因交通事故所受之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庐江县矾山镇新中村民委员会出具、庐江县公安局矾山派出所确认的《证明》，卢自香之母吕秀英生于1938年8月10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9周岁，共育有子女4人，人保太仓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一审结合卢自香的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78.83元（31923元/年×5年×22%/4），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卢自香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痛苦，故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酌定卢自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较为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太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