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初386号原告：牟江渝，男，1975年06月0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物流园区内，组织机构代码56564525-2。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30层7号，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5001047093263315。法定代表人：凌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晗，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凯,男,1971年0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002436608590130。法定代表人：魏永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鸿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北门街（乌江商贸园区4号7-3），组织机构代码915002430912250360。法定代表人：莫云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霜，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王永强,男,1972年01月0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中。原告牟江渝与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山朝天门公司）、李凯、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建设公司）、重庆鸿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牟江渝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彭松涛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于2019年1月8日组织各方进行质证询问，原告牟江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佳、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被告宏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明、鸿黎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霜、被告王永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于2019年1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牟江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佳、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晗、被告李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被告王永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牟江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五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200,000元，并以3,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至还清时止（违约金暂算至2018年11月2日为2,304,000元）；二、判令由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五被向原告共计借款5,000,000元，同时五被告授权原告将借款转给案外人秀山劲磊混凝土有限公司及被告王永强。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9日，原告累计将3,200,000元借款转账给被告王永强及案外人秀山劲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在2017年7月3日被申请破产，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作为其管理人。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本息未果，至今五被告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遂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答辩称，1.对关于借款本金中3,200,000元予以认可，但全部借款本金均系用于支付宏宇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应当从秀山朝天门公司支付给宏宇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欠，另200,000系第三人账户转至王永强账户，且转给王永强的金额超过借款合同的约定金额，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2.各方未对借款期限违约金进行约定，被告不存在逾期还款和逾期的情况，不影响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李凯答辩称，对向牟江渝借款3,200,000元的事实属实。该款也按指定转给了秀山劲磊公司和王永强，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对于违约金问题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宏宇建设公司答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承认，宏宇建设公司对原告与其他被告的借款关系不知情，宏宇建设公司从没收到过原告支付的借款，该笔借款与宏宇建设公司没有关联性。被告鸿黎劳务公司答辩称，1.原告与“鸿黎劳务公司”签订的公章，并非鸿黎劳务公司加盖，鸿黎劳务公司对签章事情不知情，特申请人民法院予以鉴定。2.对本案借款鸿黎劳务公司完全不清楚，系本案被告王永强和宏宇建设公司的借款。3.签订借款合同时，鸿黎劳务公司已注明不承担该借款责任。被告王永强答辩称，宏宇建设公司和鸿黎劳务公司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实际借款过程中、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没有参与，是王永强拿的两公司章去盖的，但是自己已经注明该借款与自己本人和该两公司无关。其次，王永强与李凯等签订有退场协议，约定3,200,000元的还款由李凯本人偿还，有李凯本人签字的。本次借款实际借款人不是牟江渝，是黄明伟，这两人自己都不认识，当时要求王永强盖章，自己也在每份合同上签名的本人及两公司不承担责任，是不是对方在没有加盖骑缝章后更换了合同内容，请求法院鉴定。经审理查明：原告牟江渝作为甲方（出借人），秀山朝天门公司、李凯、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分别作为乙方（借款人），双方共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人民币5,000,000元给乙方。同时还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将借款划入下列乙方指定账户：其中的1,000,000元转入秀山劲磊混凝土有限公司，1,000,000元转入王永强账户。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最后甲方牟江渝、乙方李凯、王永强均签名并附本人身份证号码。乙方秀山朝天门公司、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王永强在该合同盖章处批注：本公司及个人不承担该款项的资金利息。2015年8月25日，牟江渝通过转账方式，向王永强持有的银行卡转账2,000,000元；2015年8月31日，牟江渝向秀山劲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5年9月9日，牟江渝指令黄明伟向王永强账户转账2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200,000元。2015年11月2日，牟江渝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秀山朝天门公司、李凯，与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签订了两份内容完全相同的《协议》，双方就秀山朝天门市场公司所属秀山分市场工程项目收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定乙方（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收取该项目回款，支付工程款，现因乙方共同向牟江渝借款伍佰万元整（此款已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同意收到款后，用该项目收取的所有款项归还甲方伍佰万元，该项目每天收款后扣除销售提成，全部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直至伍佰万元还完为止，乙方必须在收款后的第二天转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拖延转款。二、乙方保证该笔借款仅用于该项目，保证该项目的顺利施工、正常运行，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如该项目因前期及其他原因影响项目回款，视乙方违约，每天按借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给甲方。两份协议其中一份系乙方李凯、秀山朝天门公司签名盖章，一份由乙方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签名盖章，其中王永强在其签名的《协议》上加注“本人及公司不承担该借款的资金利息”。王永强挂靠宏宇建设公司，从秀山朝天门公司承包到案涉工程，王永强同时挂靠鸿黎劳务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2011年11月6日，秀山朝天门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宏宇建设公司签订了《重庆朝天门公司秀山分市场项目停工退场及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甲方在2015年12月31日筹款2,000,000元，在2016年1月20日筹款2,000,000元。乙方需提供并确认农民工名单及工资金额明细，并委托甲方代为支付；所有结算工程款，甲方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给乙方。协议还商定：1.在协议签订后，乙方所有工作人员及全部农民工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全部撤离现场并移交场地给甲方。……7.由李凯向黄明伟借款3,200,000元支付给乙方王永强的款项，由李凯及秀山朝天门公司负责归还本金及利息，此借款与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及王永强无关。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在2017年7月3日被申请破产，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7月19日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作为其管理人。2018年4月3日，牟江渝就本案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牟江渝于2018年5月22日申请财产保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渝0103执保839号执行裁定，裁定：立即查封、冻结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李凯、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价值3,800,000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以待处理。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已由原告牟江渝缴纳。诉讼过程中，秀山朝天门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遂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渝0103民初994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包括原告牟江渝举示的证据：1.借款合同（原件）、证据2.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原件）、证据3.民生银行交易明细表（原件）、证据4.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黄明伟）（原件）、证据5.情况说明（原件）、证据6.黄明伟身份证复印件、证据7.协议书（原件）（2015年11月2日由牟江渝与李凯、秀山朝天门公司签订）、证据8.协议书（原件）（2015年11月2日由牟江渝与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签订）等，以及被告王永强举示的《重庆朝天门公司秀山分市场项目停工退场及工程款支付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借款主体的确定及还款责任的承担；二、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违约金的计算。现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李凯、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牟江渝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同时，原告牟江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照合同约定的账户提供了借款，该借贷行为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五借款人应当共同向原告牟江渝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虽然李凯是秀山朝天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其不仅代表秀山朝天门履行职务行为，同时，由于借款合同中将李凯个人也单独列为借款人之一，故李凯作为自然人也是本案的借款人之一。同理，王永强同时挂靠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其持有两公司的公章并加盖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牟江渝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王永强有权代表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向其借款，故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有义务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同时，王永强除了代表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之外，自己也作为借款人之一参与了借款，故王永强也是本案的借款人之一。同时，虽然王永强辩称该借款实为秀山朝天门向自己支付的工程款，且秀山朝天门公司、李凯与宏宇建设公司、鸿黎劳务公司、王永强之间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了停工退场及工程款支付协议，但该协议只对签订协议双方有约束力，不能对抗本案中的出借人牟江渝。王永强辩称，自己在借款协议上签有“本公司及个人不承担该款项的资金利息”，但该申明未得到出借人牟江渝的认可，故不能以此对抗出借人牟江渝，同时原告渝江渝在本案中也没有主张资金利息而是主张违约金，故王永强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即违约责任问题。首先，虽然《个人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但双方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了《协议》，约定“乙双方保证该笔借款仅用于该项目，保证该项目的顺利施工、正常运行，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如该项目因前期及其他原因影响项目回款，视乙方违约，每天按借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给甲方。”但随后的2015年11月6日，双方即签订了退场及工程款支付协议，明显违反了2015年11月2日各方所订立的《协议》内容，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牟江渝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由于双方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了退场及工程款支付协议，故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应从2015年11月7日起开始计算。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案虽为违约金而非利息，但可以参加该条规定执行。由于秀山朝天门公司于2017年7月3日被申请破产，本院对该案予以了受理，故对于此前的违约金由全体借款人承担。经测算，从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的违约金为1,272,986.30元；之后的违约金由除秀山朝天门公司之外的其余四借款人承担，直至本金偿还日止，其中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11月2日之间的违约金为1,024,701.3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李凯、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鸿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永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牟江渝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200,000元；二、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李凯、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鸿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永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牟江渝支付截至2017年7月3日前的违约金1,272,986.30元；三、被告李凯、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鸿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永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牟江渝支付自2017年7月4日起的违约金（其中：截止2018年11月2日的违约金为1,024,701.37元；之后的违约金以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1月3日起计，直至本金付清为止）；四、驳回原告牟江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28元，由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李凯、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鸿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永强共同负担40,948元；被告李凯、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鸿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永强共同负担9,38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李凯、重庆宏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鸿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永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