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红海，男，1971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住舟山市普陀区。2015年6月10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汉明，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玉伟，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靖江市中棠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靖江市，住靖江市。2013年5月2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龙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亚亮，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杰，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姣玲，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常卫家，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靖江宏宇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员工，住靖江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华，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学杰，男，1972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舟山蓝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晓娟，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旭东，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肖冬，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康飞，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海盛油2”船业务，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敏，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年，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海盛油2”船船长，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春香，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辉，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普油15”船业务，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和贵，浙江建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学舟，男，1965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浙普油15”船船长，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洪维，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峰，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靖江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21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雨佳、吴芳，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明，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潢川县。1996年11月因犯流氓罪被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9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8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萌萌，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马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周耀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马明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5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7月5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8年9月28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虞红海、翁学舟伙同纪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走私燃料油 2015年10月以来，纪某、张某3、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浙普油168”船（先后更名为“浙普油18”、“浙普油15”）、“隆裕油”船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燃料油入境，船舶返航后靠泊于舟山、慈溪沿海码头以及被告人虞红海所提供的宁波市梅山康达船厂码头卸油。虞红海收取每个航次2万余元（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的码头靠泊费。期间，被告人翁学舟受雇担任“浙普油18”船船长，随船出海走私燃料油入境。 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纪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61个航次约21315吨。其中，被告人虞红海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以及同年9月至11月参与走私燃料油28个航次约10625吨，偷逃应缴税款2154万余元。被告人翁学舟于同年8月参与走私燃料油1个航次约300吨，偷逃应缴税款59万余元。 二、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等人共同走私燃料油 2016年11月，经被告人任杰介绍联系，被告人虞红海与被告人赵玉伟、常卫家决定合作利用船舶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入境。虞红海主要负责提供靠泊码头、租赁走私用的船舶以及联系部分境外货源，从中收取每个航次约2.7万元的码头靠泊费。赵玉伟指使常卫家提供资金，指派被告人高峰调度油罐车负责燃料油的陆上运输，销售利润主要抵作赵玉伟对常卫家先前的欠款。任杰主要负责在赵玉伟与虞红海之间具体联系，通知常卫家付款、指挥高峰调度油罐车，以及联系部分境外货源。常卫家根据赵玉伟、任杰的指令支付购油款、码头靠泊费、海上运输费以及日常记账。 在具体走私过程中，被告人虞红海联系租用“海盛油2”船、“浙普油15”船、“隆裕油”船前往境外海域接驳燃料油，船舶返航后靠泊于舟山西码头以及虞红海提供的宁波市梅山康达船厂码头卸油，被告人赵玉伟、任杰则指挥被告人高峰调度油罐车于深夜前往上述码头接油。具体如下： 1．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虞红海向被告人胡学杰租用“海盛油2”船用于走私燃料油，胡学杰则指派被告人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等人参与。其中，贺旭东主要负责管理、调度“海盛油2”船，根据虞红海和被告人任杰提供的经纬度、大机号、钱号等接油信息，通知盛康飞、王国年等人出海。盛康飞、王国年接受胡学杰、贺旭东指挥，分别担任该船业务、船长，根据上述接油信息随船出海接驳燃料油走私入境。胡学杰收取每吨150元至200元不等的运输费。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海盛油2”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13个航次约4634吨，偷逃应缴税款1126万余元。 2．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虞红海通过被告人张海辉租用“浙普油15”船用于走私燃料油。张海辉主要负责管理、调度“浙普油15”船，根据虞红海和被告人任杰提供的经纬度、大机号、钱号等接油信息，通知被告人翁学舟等人出海。翁学舟受雇担任该船船长，根据上述信息随船出海接驳燃料油走私入境。张海辉等人收取每吨150元至200元不等的运输费。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浙普油15”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6个航次约1729吨，偷逃应缴税款416万余元。 3．2016年12月，被告人虞红海通过吴某1（另案处理）租用“隆裕油”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1个航次约409吨，偷逃应缴税款97万余元。 上述燃料油走私入境后，由被告人赵玉伟、任杰在境内销售。被告人马明在明知系走私货物的情况下，仍然联系任杰收购走私的燃料油315吨，偷逃应缴税款74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虞红海参与走私燃料油约17397吨，偷逃应缴税款3793万余元；被告人赵玉伟、任杰、常卫家、高峰参与走私燃料油约6772吨，偷逃应缴税款1639万余元；被告人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参与走私燃料油约4634吨，偷逃应缴税款约1126万余元；被告人张海辉参与走私燃料油约 1729吨，偷逃应缴税款416万余元；被告人翁学舟参与走私燃料油约2029吨，偷逃应缴税款475万余元；被告人马明直接收购走私的燃料油315吨，偷逃应缴税款74万余元。 被告人贺旭东归案后协助抓获同案犯。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马明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走私入境的燃料油仍然予以收购，在境内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虞红海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贺旭东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虞红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异议，但辩解称：1.其只是提供梅山码头以供卸油，与赵玉伟、常卫家不是合作关系；2.涉案的“浙普油15”船由其介绍给张海辉租赁，“隆裕油”由其介绍给吴某1租赁，该二艘船并非指控的由其租赁,且上述二艘船未停靠梅山码头，其也未收取过码头费；3.其只4次与境外联系购油；4.其没提供过经纬度、大机号、钱号等接油信息，也未与船上人员有联系。据此，恳请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虞红海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虞红海、翁学舟伙同纪某等人共同走私燃料油部分。虞红海仅是提供卸油码头，为他人走私提供方便，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2.公诉机关指控的虞红海伙同赵玉伟、任杰、常卫家等人共同走私燃料油部分。无证据证实上述四被告人经过事先预谋。涉案船舶虞红海只是介绍租赁，并非由虞红海出面租赁。虞红海仅是提供梅山码头，舟山西码头并非虞红海提供。本节走私犯罪的犯意并非虞红海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虞红海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据此，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虞红海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赵玉伟辩解称：1.其是向虞红海购买走私燃料油，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人是合作关系；2.其与常卫家是借贷关系，向常卫家借钱后向虞红海购买燃料油，且所购燃料油公司自用，未对外销售；3.其具有自首情节。据此，恳请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赵玉伟的辩护人钱龙明提出：1.涉案油款的支付、记账都是靖江市中棠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行为，利益所得都归公司，赵玉伟是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2.赵玉伟的本意是从油库里购买便宜的走私燃料油，任杰租赁船舶走私之事赵玉伟并不清楚，赵玉伟不应对任杰实施的超出预谋的行为承担责任；3.赵玉伟的行为符合自首条件。 被告人赵玉伟的辩护人余亚亮提出，无证据证明赵玉伟与常卫家是合作关系，指控的三起走私燃料油均是由任杰负责，赵玉伟既未预谋，也未具体实施，赵玉伟只是购买走私燃料油及销售。 被告人任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任杰受赵玉伟雇佣参与本案，也未获得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处从属地位，且任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是初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任杰从轻判处。 被告人常卫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常卫家未参与走私预谋，根据赵玉伟和任杰的指令支付购油款，对走私行为不具有决定权，在共同犯罪中常卫家是从犯。常卫家也未取得任何非法利益，销售油款用于赵玉伟归还之前向常卫家的借款。据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常卫家从轻判处。 被告人胡学杰辩解称，涉案的“海盛油2”船是2016年9月时以舟山蓝廷公司名义租赁给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等人由贺旭东雇佣，其收取的运输费也是经过贺旭东同意。2017年2月17日后，“海盛油2”船是贺旭东向安顺公司租赁，与其无关。据此，恳请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胡学杰的辩护人提出：1.2017年2月后贺旭东未向胡学杰租赁船舶，运费也不是支付到胡学杰账户，且无胡学杰与卫星电话联络的记录，故公诉机关指控胡学杰参与2017年2月后走私犯罪证据不足；2.贺旭东与胡学杰的舟山蓝廷公司签订租船协议，胡学杰将所得运费用于公司支出，胡学杰属于舟山蓝廷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舟山蓝廷公司既非走私犯意的提起者，对走私犯罪不具有决定权，也未从中获取高额利益。据此，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胡学杰从轻判处。 被告人贺旭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1.“海盛油2”船出海走私燃料油是舟山蓝廷公司行为，贺旭东受佣于舟山蓝廷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学杰参与本案，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2.本案走私犯意的提起与贺旭东无关，“海盛油2”船的承租、船上人员招募和工资支付、运费收取等均受胡学杰控制，贺旭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胡学杰具有立功表现，且系初犯。据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贺旭东从轻判处。 被告人盛康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1.盛康飞主动配合办案民警调查，具有投案主动性，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盛康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又系初犯，本次犯罪是法律意识淡薄所致，现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据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盛康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国年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1.王国年受雇佣参与本案，作为船长仅是驾驶船只，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所得三个月工资也已退还；2.王国年归案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具有自首情节。据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国年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海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张海辉受他人指使管理、调度“浙普油15”船，从中赚取运输费，实际获利不多，主观恶性较小。张海辉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且张海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据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张海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翁学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翁学舟碍于情面担任船长参与本案，仅是负责驾驶船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获取不多的劳务费，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据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翁学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高峰受赵玉伟、任杰指使发放工资、调度油罐车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高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也未获取除工资外的额外好处。据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高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酌情判处罚金。 被告人马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1.马明向他人购买走私燃料油不是销售牟利，而是自用，主观恶性较小；2.马明向侦查机关投案后的第一次供述中对其所涉的事实都作了交代，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据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马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酌情判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虞红海、翁学舟伙同纪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走私燃料油 2015年10月以来，纪某、张某3、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浙普油168”船（先后更名为“浙普油18”、“浙普油15”）、“隆裕油”船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燃料油入境，船舶返航后靠泊于舟山、慈溪沿海码头以及被告人虞红海所提供的宁波市梅山康达船厂码头卸油。虞红海收取每个航次2万余元（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的码头靠泊费。期间，被告人翁学舟受雇担任“浙普油18”船船长，随船出海走私燃料油入境。 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纪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61个航次约21315吨。其中，被告人虞红海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以及同年9月至11月参与走私燃料油28个航次约10625吨，偷逃应缴税款2154万余元。被告人翁学舟于同年8月参与走私燃料油1个航次约300吨，偷逃应缴税款59万余元。 二、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等人共同走私燃料油 2016年11月，经被告人任杰介绍联系，被告人虞红海与被告人赵玉伟、常卫家决定合作利用船舶从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入境。虞红海主要负责提供靠泊码头、租赁走私用的船舶以及联系部分境外货源，从中收取每个航次约2.7万元的码头靠泊费。赵玉伟指使常卫家提供资金，指派被告人高峰调度油罐车负责燃料油的陆上运输，销售利润主要抵作赵玉伟对常卫家先前的欠款。任杰主要负责在赵玉伟与虞红海之间具体联系，通知常卫家付款、指挥高峰调度油罐车，以及联系部分境外货源。常卫家根据赵玉伟、任杰的指令支付购油款、码头靠泊费、海上运输费以及日常记账。 在具体走私过程中，被告人虞红海联系租用“海盛油2”船、“浙普油15”船、“隆裕油”船前往境外海域接驳燃料油，船舶返航后靠泊于舟山西码头以及虞红海提供的宁波市梅山康达船厂码头卸油，被告人赵玉伟、任杰则指挥被告人高峰调度油罐车于深夜前往上述码头接油。具体如下： 1．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虞红海向被告人胡学杰租用“海盛油2”船用于走私燃料油，胡学杰则指派被告人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等人参与。其中，贺旭东主要负责管理、调度“海盛油2”船，根据虞红海和被告人任杰提供的经纬度、大机号、钱号等接油信息，通知盛康飞、王国年等人出海。盛康飞、王国年接受胡学杰、贺旭东指挥，分别担任该船业务、船长，根据上述接油信息随船出海接驳燃料油走私入境。胡学杰收取每吨150元至200元不等的运输费。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海盛油2”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13个航次约4634吨，偷逃应缴税款1126万余元。 2．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虞红海通过被告人张海辉租用“浙普油15”船用于走私燃料油。张海辉主要负责管理、调度“浙普油15”船，根据虞红海和被告人任杰提供的经纬度、大机号、钱号等接油信息，通知被告人翁学舟等人出海。翁学舟受雇担任该船船长，根据上述信息随船出海接驳燃料油走私入境。张海辉等人收取每吨150元至200元不等的运输费。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浙普油15”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6个航次约1729吨，偷逃应缴税款416万余元。 3．2016年12月，被告人虞红海通过吴某1（另案处理）租用“隆裕油”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1个航次约409吨，偷逃应缴税款97万余元。 上述燃料油走私入境后，由被告人赵玉伟、任杰在境内销售。被告人马明在明知系走私货物的情况下，仍然联系任杰收购走私的燃料油315吨，偷逃应缴税款74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虞红海参与走私燃料油48个航次约17397吨，偷逃应缴税款3793万余元；被告人赵玉伟、任杰、常卫家、高峰参与走私燃料油20个航次约6772吨，偷逃应缴税款1639万余元；被告人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参与走私燃料油13个航次约4634吨，偷逃应缴税款约1126万余元；被告 人张海辉参与走私燃料油6个航次约1729吨，偷逃应缴税款416万余元；被告人翁学舟参与走私燃料油7个航次约2029吨，偷逃应缴税款475万余元；被告人马明直接收购走私的燃料油315吨，偷逃应缴税款74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于2017年4月27日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马明向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贺旭东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辩解 1．被告人虞红海和辩解，证实其租来的宁波梅山码头主要提供给纪某和任杰等人使用，小船在公海从大船上接来的油都是晚上停靠码头。纪某通过张某3介绍向其租用梅山码头靠泊卸油，都是张某3直接给其码头费，2万多元/次，通过现金给其，或转账到其妻子郑某1账上，其支付给码头出租人朱某12万元/次。其帮任杰联系了三条船，一条船是胡学杰、贺旭东的船，载重400吨左右，其是跟胡学杰联系，具体做事的是贺旭东，其还会跟船上的盛康飞联系船怎么停靠码头。一条是陈某2、张海辉的船，载重300吨左右。另一条是张某3的“隆裕油”船，载重500吨左右。2016年12月，任杰让其帮忙联系买油，其联系了叶某，叶某给其油样、价格、大机号、船的位置信息、账号信息，其再转发给任杰。任杰打款给叶某后把付款信息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叶某。任杰把运费打到其妻子郑某1的账户，其转给胡学杰提供的朱某3账户，运费大概在150元/吨，其没赚差价。其他给任杰联系油的过程和叶某的是一样的，油款也是任杰先打到其妻子郑某1的账户。 2．被告人赵玉伟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手机151××××9687、182××××6650对应的微信名是“中棠石油”、“财运”，任杰微信名是“无奈的选择”、“无耐的选择二”，常卫家微信名是“家”，高峰微信名是“佛缘”，任杰、常卫家都不是其公司员工。2016年11月，任杰和其提出走私油，具体操作由任杰负责，其就同意了。其还介绍任杰给常卫家认识，常卫家负责出钱和记账，资金算是其向常卫家借，当时说好除去运输费、码头费，赚取的利润都给常卫家，算是其归还常卫家的欠款。第一次走私油是2016年12月初，当时其和常卫家、任杰、高峰四人到宁波梅山码头，通过任杰介绍认识了虞红海，这次接油三四百吨。油款是任杰让常卫家打过去，第二天任杰销售后把钱打到常卫家账户。最初2次付油款时，常卫家会征求其意见，后来是任杰指挥常卫家支付，每次100多万元。其公司有四五辆油罐车，任杰指挥高峰安排油罐车到码头接油。卖油都由任杰负责，其没卖过油，油款都打到常卫家账户。任杰通过微信把油样图片发给其，让其看油品质量，听听其建议。任杰说要支付200元/吨费用给虞红海，具体是常卫家支付。 3．被告人任杰供述，证实其自己手机号为180××××2222、158××××9328，微信名是“无奈的选择”、“无耐的选择二”。2016年10月，虞红海和其提出去海上走私油，因其没钱便和赵玉伟、常卫家一起商量，由常卫家出钱，利润赵玉伟、常卫家平分，赵玉伟那部分利润抵作他向常卫家的借款。之后，其三人与虞红海多次商量操作细节，由虞红海联系卖油上家、联系船、海上运输以及卸油码头，油款、码头费、运输费以及后续运输他们三人负责，和虞红海谈的运输费是180元/吨，码头费是2.7万/次。12月初第一次走私油是虞红海找的船，船当晚到梅山码头，其与赵玉伟、常卫家、高峰四人都去了梅山码头，高峰安排5辆油罐车到码头接油，次日常卫家把运输费、码头费共6万元打给虞红海妻子郑某1。2017年元旦前由虞红海联系接油6次，后因经常少油，赵玉伟给其叫“嘉明”人的微信号码，由其联系对方加油。其和赵玉伟负责销售，马明、郑某2、龚某是其找的客户，其他都是赵玉伟找的。起初是其联系船上的人，几次少油后虞红海让其联系贺旭东。2017年2月胡学杰和其说“海盛油2”船是他的，贺旭东是帮他打理的马仔，之后其与虞红海、胡学杰、贺旭东都有联系。接油时先空车过磅，装好油后再过磅，赵玉伟、常卫家、虞红海、高峰对接油数量都记录，其把记录的数量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常卫家。境外收款方账户有廖某、庄某2、庄某3。 4．被告人常卫家供述，证实2016年11月，经赵玉伟介绍认识任杰，说任杰是他公司总经理。其和赵玉伟、任杰、高峰在赵玉伟办公室时，赵玉伟说开船到海上接油，从大船卸油到租的小船，成本低，利润高，其就知道这个是走私油。赵玉伟、任杰负责联系船到公海接油和国内销售，赵玉伟安排任杰业务，高峰给赵玉伟、任杰开车，还会发接油数量、单价的图片给其。赵玉伟让其支付油款和记账，最初2次是赵玉伟指挥其打款，后来赵玉伟让其直接听任杰指挥。付款用其本人和其妻子闻某的账户，每次付款总额超过100万元的都是走私油款，总共有10几次，对方收款账户都广东、福建。第一次打款是2016年11月底12月初，赵玉伟让其往一个账户打款100多万，其和赵玉伟、任杰、高峰一起到宁波梅山码头，虞红海在码头指挥船靠岸卸油。次日，赵玉伟让其把码头费2.7万元、船运费5万元打到郑某1账户。事后高峰把油的销售记录通过微信发给其，大概330吨，一吨油大约净赚150元。听任杰讲是虞红海的船到公海接油，船运费按200元/吨计算，码头费2.7万元/次。其没有入股，也没有从卖油款里领过钱，对每次走私油款的支付都记录在笔记本上。 5．被告人胡学杰在侦查阶段对2016年12月郑某1分4次向其账户转账10多万元、2017年3月19日闻某向其账户转7万元，辩解称是其向虞红海和任杰的借款，与贺旭东、虞红海、任杰之间往来款频繁都是因为有借贷关系。对2016年11月后与船上卫星电话联系68次，辩解是贺旭东拨打，后又辩解向盛康飞讨债。对2016年11月至12月同虞红海电话联系120次，辩解谈借钱、还钱。对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与盛康飞电话联系464次，一天最多10几次，不作辩解。“海盛油2”船是2016年2月舟山市蓝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租的，月租金1.5万，共租了9个月，后来是贺旭东租走的，其不清楚贺旭东做什么。在审查起诉阶段，胡学杰供述称，“海盛油2”船是用于走私油，其多次与盛康飞联系是询问返航风浪的事情。其女朋友朱某3的尾号为4277银行卡是用来收取运费。同时辩解其跟“海盛油2”船卫星电话联系过6次，赚取运费150-180元/吨，一共出海6次，2017年2月份，其把船转给贺旭东。 6．被告人贺旭东供述，证实2016年9月，胡学杰让其签一份“海盛油2”船转租协议，当时胡学杰说用“海盛油2”船到公海上接油，以后出事帮忙顶一下，还说如果船被海警边防抓住，最多油没收，人第二天会放出来的，其就答应签字。12月份每次船出海时，胡学杰让其将出海时间、大机号、经纬度、停靠码头等信息传递给船上的业务盛康飞，胡学杰自己也会直接和盛康飞联系，船员都是胡学杰找的。油加好后盛康飞会用卫星电话联系其，然后其再电话告诉任杰说油加好了。“海盛油2”船主要是帮虞红海和任杰到公海上接油，卸油是在梅山码头和舟山西码头，总共接走私油十几航次，每次300-400吨左右。其认识赵玉伟、常卫家、高峰，任杰介绍赵玉伟说是他们公司的财神爷，意思是赵玉伟是提供资金的老板。第二次见面是在胡学杰的舟山蓝廷公司里，任杰、赵玉伟、常卫家一起来的，主要是来看一下胡学杰公司情况。2017年2月，是胡学杰带其续签“海盛油”船的租船合同。运费有一部分是打到朱某3和贺小芬账号上，还有一部分是现金支付。“海盛油2”船的卫星电话是134××××2363、134××××3576。其被抓后电话联系了盛康飞，他当时和王国年在一起，约好在码头碰面，其带民警过去，见面后民警就把他们两人抓了。 7．被告人盛康飞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中旬时胡学杰和其讲他的“海盛油”船需要船员，让其在“海盛油”船去公海接油时拉油管、开阀门等，还说以后贺旭东是其老板。贺旭东给其一个手机（号码152××××3175），让其开船时用。每次贺旭东通知其开船，告诉其大机号、经纬度、钱号，其就通知船长王国年出海。通常开二十个小时左右到达指定位置，通过大机号接上头。大船向“海盛油”船卸完油后会给王国年一张清单，其也会用卫星电话和贺旭东联系告诉他油已加好，贺旭东告诉其具体的卸油码头，卸油地点有梅山码头、舟山西码头。每次接油300多吨，一共接油13次。2017年4月27日，贺旭东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讲在平阳车站，后其和王国年等着时被过来的警察带走了。 8．被告人王国年供述，证实2016年12月，经中介介绍其到胡学杰公司的“海盛油2”船当船长，工资1万元/月。12月3日第一次去公海接油，是盛康飞通知其开船，大约开到东经122度30分、北纬27度20分的位置，联系上母船核对钱号后开始加油，加完油母船会给一张三联单。船返回后在宁波梅山、舟山西码头卸油。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一共加油10次左右，一般每次加油300吨，有时为450吨。2016年时，公海接油的事情都是胡学杰负责，2017年过年后胡学杰说如果贺旭东那边领不到工资可以找他领。2017年4月27日，盛康飞接了个电话后说在路边等着，后来海关缉私局警察过来把他们带走了。 9．被告人张海辉供述，证实“浙普油15”船是陈某2的船，2016年10月，陈某2、张某3让其帮忙管理这条船，说去公海接走私油，让其中间联系。后经虞红海介绍，给他的一个客户任杰去海上接油。陈某2或虞红海介绍的客户会将接油经纬度、大机号、钱号等信息给其，其再转给船长翁学舟，接油过程中，翁学舟用卫星电话与其联系。这条船一共走私6次，2016年12月份有3次，都卸到舟山西码头，2017年春节前后又有3次，都卸在梅山码头。运费刚开始是200元/吨，给虞红海20元/吨介绍费，后来是150元/吨，没有给虞红海费用，每次都是按照满舱300吨计算运费，运费打给其或陈某2，有时是现金。扣除1万元给船员、2万元给陈某2作为船成本费，剩下1万多元由其、陈某2、张某3三人平分。 10．被告人翁学舟供述，证实2016年6月，张某3说有一条300吨的船出海接油，让其当船长。7、8月份时，张某3让其跟船接走私油时被慈溪边防扣住，当时船名叫“浙普油18”，10月底船放回来后改成“浙普油15”。11月份，张海辉又叫其开船接走私油，张海辉会告诉其经纬度、大机号，给其接头用一元纸币。到了公海，其联系上母船后，通过卫星电话通知张海辉打钱，每次接油300吨左右。2016年12月出海接油3次，都是在舟山西码头卸油，是任杰指挥卸油。之后有3次在梅山码头卸油。其工资1.3万元/月，出海劳务费3500元/次，总共拿了2万多。 11．被告人高峰供述，证实其是赵玉伟公司驾驶员，主要给赵玉伟开车，2017年过年后给任杰开车。赵玉伟、任杰、常卫家一起做油生意，任杰负责具体操作，安排油的来源、联系船以及具体付款，赵玉伟和常卫家负责资金安排，常卫家还负责筹集资金，在资金安排上常卫家开始听赵玉伟，后来听任杰安排。安排车辆开始时听赵玉伟，后面听任杰安排，任杰安排完都会和赵玉伟沟通，钱的事情上任杰还要和常卫家沟通，其负责记录油罐车装油数量，同时报给赵玉伟和任杰。公司车队一共8辆车，其去过舟山西码头和梅山码头拉油十几次，码头卸油时任杰在指挥，赵玉伟有时也会去。 12．被告人马明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其向任杰买油，平均价格每吨4700元，没要发票。刚开始任杰说是赵玉伟公司里的油，2016年春节过年时任杰说是走私油。其共向任杰购买了300多吨油，大部分自用，部分转卖。其用自己的农业银行、妻子何某的民生银行账户支付油款，对方收款账号是闻某、常卫家，大约支付了200多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宁波市北仑康达船舶修造厂负责人）证言，证实2015年底后，虞红海多次向其租赁康达造船厂码头及废油桶用于卸油，租赁费用每个月5000元、停靠费每次1.5万元，其共收到20多万元。2015年12月到2016年3月，大概卸油10航次，2016年下半年卸油20次左右，2017年卸油10来次。 2．证人朱某2(宁波市北仑康达船舶修造厂保管员)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开始，虞红海打了4、5次钱到其银行账户，每次1万至1.5万元，提现后交给朱某1，尾号为1245的孙连波账户也向其账户汇过钱，也交给朱某1了。 3．证人虞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至4月，虞红海让其到梅山康达船厂码头看管油罐，油船都是凌晨靠岸，再卸到油罐车。卸油时，任杰每次都会到。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妻子刘芳手机（133××××0031）是虞红海在用，其在虞红海租的梅山康达船厂码头看到有油罐车在进出拉油。 5．证人郑某1（虞红海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其用尾号为9414的农行卡帮虞红海打了十几次款给一个姓孙的人，大部分是500元至2万元，有一笔是100多万。 6．证人闻某（常卫家妻子）证言，证实其名下尾号为8679的农行卡不在其手上，由常卫家在使用。 7．证人王某1（油罐车司机）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初，其在中棠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开油罐车（车牌号苏Ｍ×××××），赵玉伟是公司老板，高峰是车队队长。任杰或高峰通知其到宁波梅山、舟山、温州拉油，时间是在晚上11、12点或凌晨2、3点，都是从船上卸下的油。买家任杰等人是事先联系好的，其中有一个是河南姓马的人。同时，王某1对其驾驶的油罐车拉油记录进行了确认。 8．证人曾某（油罐车司机）证言，证实2016年4月开始其在中棠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开油罐车（车牌号沪Ｄ×××××），公司老板是赵玉伟，高峰是车队队长。车队拉油都是高峰通知，高峰由任杰通知。拉油地点有宁波、舟山、温州，都是晚上12点过后。其在梅山码头拉过15、16次，舟山码头拉过5、6次，都是从船上卸下的走私油。同时，曾某对其驾驶的油罐车拉油记录进行了确认。 9．证人化欣欣（油罐车司机）证言，证实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其在中棠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开油罐车（车牌号豫Ｐ×××××），公司老板赵玉伟，跟赵玉伟合作的是常卫家。2016年10月开始高峰负责管理车队，每次拉油一般是高峰通知，拉油地点是在宁波、舟山、温州，时间在凌晨左右，都是从船上卸下的油。车队每次会把拉油的信息会发给高峰，高峰做记录。其听高峰讲是走私油，高峰还嘱咐司机被抓了就说拉的是润滑油，事后赵玉伟再把走私油卖给客户。同时，化欣欣对其驾驶的油罐车拉油记录进行了确认。 10．证人张某1（油罐车司机）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开始拉走私油，但是数量不多，9月份以后多起来，一直到2017年。从梅山、舟山、温州拉油的次数最多，都是在凌晨时偷偷摸摸卸油。拉到哪都是任杰联系的，具体有河南的马明，小港的郑总等。高峰管理车队，还嘱咐司机小心点看有没有小车跟着，高峰、赵玉伟、任杰还都和司机讲，如果被抓到就说是第一次拉油。同时，张某1对其驾驶的油罐车拉油记录进行了确认。 11．证人郑某2（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龙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7年2月底，其向任杰第一次买油污水，供货方是中棠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赵玉伟，是和任杰合伙开的公司。每次购买油污水都开增值税发票，但发票上写的是燃料油，任杰说发票内容不能开油污水。其和任杰间有借款、加工费来往。郑某2购油记账本显示购买价为4100-4230元/吨。 12．证人陈某1（湖州伟峰燃料油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2017年2月开始，其向中棠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任杰联系买油，任杰没明确告诉油的来源，也没开发票。其用卢某、钟某的银行账户将油款支付至任杰指定的常卫家、闻某账户。油价为4500-4700元/吨，比市场价便宜，听油罐车司机说是从宁波、舟山油库拉的油。 13．证人龚某（宁波甬城工业油品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中旬，任杰电话里向其兜售比市场价便宜的不开票柴油，价格4350-4600元/吨。其于2017年2月28日、3月15日、4月20日三次向任杰购买了32.93吨、323.63吨、130.44吨油，油款是其从个人账户转至闻某的农行账户。3月14日龚某与任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任杰提到“风浪太大，靠不上来，今天早上卸，六点卸完”，4月7日，任杰和龚某提到“舟山市海上成品油走私联合巡查行动2017年4月6日启动，活动为期一周……”。 14．证人蔡某1（宁波市美隆燃料油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18日、19日、21日、24日四次向任杰购买了大概130吨油，都是任杰安排司机送到其公司油库，且没开发票，油款通过公司账户支付到任杰指定的账户。 15．证人庄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叶某联系其购买走私油，其就联系姓邱或者姓王的人。对方通过微信把油价、油样照片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叶某。叶某确认购买后，对方把接油经纬度、大机号、收款账号等信息发给其，其转发给叶某，叶某打款后把转账截图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对方，之后叶某跟对方对接去公海接走私油。叶某通过这种方式一共买了三次走私油，价格是3800-4500元/吨。虞红海通过叶某认识了其，虞红海向其购买走私油的操作流程和叶某一样 16．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介绍虞红海和老韩向庄某1购买过几次走私油，其从中传递油样、价格、收款账号、油款支付凭证、经纬度、票号等信息，其共拿了1万多元介绍费。油价在4000元/吨左右，一次油款在100万元左右。 1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在胡学杰舟山蓝廷公司打工，贺旭东是2016年下半年到公司，贺旭东曾让其电话联系出海船到哪里、几点钟可以到，船长是王国年，盛康飞也在船上。 18．证人盛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康某叫其跟“海盛油2”船出海接油，月工资1万，每趟还有500元劳务费，都是康某拿现金到船上发的。至2017年4月，其出海8次左右，到宁波梅山码头卸了大概4次、在舟山西码头卸了约4次。 1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过年后，康某叫其去油船上烧饭，月工资5000元，劳务费每趟500元，是老板叫康某把现金拿来分的，出海一般是康某跟岸上联系。其出海7、8次，在舟山西码头卸了2次，其余几次都是卸在梅山码头，每次卸油都是凌晨，卸油时船上都不开灯。 2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到“海盛油2”船上当做事，老板是胡学杰，他说船上事都听康某指示，船长王国年、业务康某、大副周某1，还有一个厨师。12月11日左右，其跟这条船到公海接了一次油，是由盛康飞指挥。 2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胡学杰叫其去“海盛油2”船上做大副，月工资1万，船上还有船长王国年、业务康某等人，胡学杰让船上的人都听康某。王国年根据胡学杰指示的位置将船开到公海接油，在梅山码头卸油，盛康飞主要在出海时联系外面的油船及码头卸油。 22．证人应勤俭（舟山市安顺船舶清洗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海盛油2”船是舟山市安顺船舶清洗有限公司的船，安全载重量为450吨。2016年2月至次年2月，胡学杰向其租用该船，租金每季度5万元。2017年2月初胡学杰联系其说贺旭东要租“海盛油2”船，还问能不能按照原来的价格继续租。2月13日胡学杰带着贺旭东到其公司签租赁合同，年租金20万。签定合同几天后，胡学杰把一个季度的租金送到其公司。贺旭东其就见过一次，有事情了都是胡学杰联系其。 23．证人朱某3证言，证实其名下尾号为4277的农行账户从2016年底至2017年3月由胡学杰使用。 24．证人苗某1（舟山蓝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公司老板胡学杰曾让其和胡某一起到职业介绍所招聘船员，记得船长是王国年。 25．证人汪某（舟山蓝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胡学杰公司是做海上接油生意，有一条“海盛油2”船，贺旭东负责联络、指挥开船，其帮忙望风。 2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纪某让其租船做走私油生意，其出面找陈某2租了一条300吨“浙普油168”船，租金1.2-2万元。其让吴某1帮忙找5个船员，船长叫翁学舟。参与走私油的还有赵某2锋、虞红海、吴某1、张海辉等人。赵某2锋主要负责过磅、安排油罐车装运。虞红海提供码头，当时口头说给他15%股份。吴某1主要负责联系卖油的上家、支付船上人员工资和资金、联系纪某。张海辉主要负责管理船。2016年时“浙普油168”船二次因走私油被查获，走私油都被没收，船放出来后，陈某2觉得三无船风险大，还把船改了名。这条船大概出海接油40来次，以纪某账单为准，这条船最后一个船长是翁学舟。2016年6月，纪某委托吴某1出面租了“隆裕油”这条500吨船，船员也是吴某1找来，其和虞红海有10%股份。2016年年中开始，这条船每月接油四五次，2016年12月9日，虞红海安排“隆裕油”船出海接油1次，在舟山西码头卸油，后来虞红海给其打过来4万余元。卸油码头有3个，2015年10月至12月在舟山西码头卸油，费用1.5万元/次，卸油10来次。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虞红海联系的梅山码头卸油，费用1.8万元/次，卸油10来次。2016年4月至8月在其联系的慈溪龙山码头卸油，费用1.8万元/次，卸油10来次，2016年9月至12月在虞红海联系的梅山码头卸油16次。“浙普油168”船是陈某2负责指挥，“隆裕油”船是吴某1负责指挥。 27．证人陈某2（“浙普油168”船船主）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将一艘运沙船改装后与张某3、纪某一起去公海走私油，船员和卖油上家都是张某3姐夫找来的。2016年4月因走私油被查扣，船放出来后改名“浙普油18”。同年8月这条船走私油又被扣押，船放出来改名“浙普油15”。2015年底至2016年4月，走私油10余次，2016年5月至8月，在慈溪龙山码头卸油7、8次。卸油码头有3个，舟山一个小码头，虞红海联系的宁波梅山码头，2016年4月又换到慈溪龙山码头。2016年8月前，走私油都是纪某的，赵某1安排油罐车卸油，张某3联系租船，吴某1联系进油，虞红海租梅山码头。“浙普油15”船船长翁学舟，每次都是300吨满载接油。业务是虞红海介绍的福建客户“福兄”，每次业务、接油的具体过程基本都是“福兄”直接和张海辉联系，船租费用150元/吨。 28．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以后，其与张某3、赵某1、陈某2、吴某1、虞红海等人合伙走私油，陈某2是“浙普油168”船老板，由其出钱，赵某1在现场监督卸油，张某3负责海上接油，吴某1联系上家、指挥“隆裕油”船等，虞红海提供梅山码头。2015年10月至12月17日，陈某2的船走私油10次左右，在舟山西码头卸油。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7日走私油12次，在虞红海提供的梅山码头卸油。2016年3月21日至8月11日，在慈溪码头卸油。2016年9月30日至11月30日“隆裕油”船走私油16次，在虞红海提供的梅山码头卸油。 2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其与纪某、虞红海、陈某2等人合伙做走私油生意，虞红海提供梅山卸油码头，陈某2提供船，其主要负责联系上家、资金支付。其赚取每吨10元的中介费，纪某先把油款打到其控制的周某2、茹某、李优良、翁舟桃、范某账户，其把中介费汇到其和吴某2账户，现金取出后交给张某3。走私船有2条，一条是陈某2的300吨改装船，从开始到2016年8月，船员由陈某2招募。另一条是500吨的“隆裕油”船，从2016年6月到11月底，船和船员都是其找的，其有股份。2016年12月后，虞红海用陈某2那条300吨的船走私油，当时虞红海自己没货源，其帮忙联系了几次，从中赚取中介费。 30．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纪某叫其和陈某2等人参与走私油，一共有两条船走私油，在舟山西码头、梅山码头和龙山码头卸过油，2016年4月、8月被抓过两次。 31．证人翁某（“浙普油15”船水手）证言，证实2016年8月，翁学舟找其跟船出海，其当水手，接油回来后在慈溪码头卸油时被抓获。2016年12月初至2017年春节前，翁学舟又找其出海接油，是同一条船但已改过船名，这期间大概拉过5次，每次大概300吨，3次在梅山码头卸油，2次在舟山西码头卸油。船长是翁学舟，每次出海都是翁学舟联系供油母船，其拿了1万多工资。 32．证人童某（“浙普油15”船水手）证言，证实2017年，张海辉通过船长翁学舟叫其去“浙普油15”当水手跟船出海接油，到梅山码头卸油，每次满载300吨左右。接头以“一元钱”的方式，都是翁学舟负责联系。2016年6月至12月，一个叫“永奇”的人叫其当“隆裕油”船长跟船去公海接油，接油位置和接油方式跟“浙普油15”船一样，在慈溪龙山码头和梅山码头卸油。 33．证人史某（“浙普油15”船水手）证言，证实张海辉雇佣其在“浙普油15”船做船员，翁学舟是船长。出海后翁学舟用一元纸币和母船对接，其跟船一共接油3次，每次满载300吨。2016年12月，其在“隆裕油”船上打杂，跟船出海接油1次，船长是童某，“隆裕油”船卫星电话是134××××5029。 34．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吴某1和张某3一起做走私油生意，老板是纪某，吴某1让其用周某2、茹某、李优良、翁舟桃、范某等人账户转账，余款打到其和吴某1账户，每次1、2万元。 35．证人苗某2证言，证实2015年10月，陈某2叫其到“浙普油168”船当船长，开船去公海走私油。最开始在舟山西码头卸油，2016年初开始在梅山码头卸油，3月后在慈溪沙场码头卸油。 36．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陈某2介绍其跟船出海走私油。最开始在梅山码头卸油4次，后来在慈溪码头卸油，每次接油300吨左右。 37．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其参与陈某2团伙出海走私油，每次接油300吨左右，在舟山西码头卸油10来次，后来都是在梅山码头卸油。 3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中旬到农历年底，其与吴某3一起跟船出海走私油，每次接油300吨左右。在舟山西码头卸油10来次，后来都是在梅山码头卸油。 （三）书证、电子数据 1．船舶基本登记信息、租船协议及其船舶所有权证书，证实涉案“海盛油2”船的基本信息。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胡学杰以舟山蓝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义租赁“海盛油2”船，船载重304吨，租金20万元/年。2017年2月后由以贺旭东名义租赁该船，租期一年，租金不变。 2．租赁协议、合同及其付款明细，证实虞红海向朱某1租赁宁波市北仑康达船舶修造厂码头及废油储存罐，并支付租金的事实。 3．电子数据鉴定报告，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扣押在案的7部手机（虞红海2部、赵玉伟2部、常卫家1部、贺旭东1部、马明1部）进行电子数据取证。 4．常卫家与任杰、赵玉伟、高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四人在走私油过程中的联络情况。 5．赵玉伟与任杰、常卫家、高峰及买油下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赵玉伟在销售走私油过程中的联络情况，其中赵玉伟于2016年12月19日向常卫家发送蔡某2的银行账户与常卫家记录的付款时间、账户相印证。 6．走私油记账明细，证实常卫家对每笔购买走私油以及走私油境内运输、销售、盈亏情况作了记录，经常卫家确认无异议。 7．油罐车拉油明细，证实高峰对从梅山、舟山码头拉走私油作了记录，经高峰确认无异议。 8．纪某记账材料，证实纪某等人参与61个航次走私油的具体记录情况。 9．资金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走私油付款包括油款、码头费、海运费的支付情况。 10．卫星电话清单，分别证实： （1）“海盛油2”船卫星电话134××××2363（户主孙优裕，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134××××3576（户主胡某，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的通话情况； （2）“浙普油15”船卫星电话010××××**93的通话情况； （3）“隆裕油”船卫星电话134××××5029的通话情况。 11．手机通话记录，分别证实虞红海、任杰、常卫家、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童某、史某、胡某、叶某、王某2等人的通话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2的“浙普油168”船因非法运油于2016年3月31日被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在舟山海域查获，涉案291.98吨柴油被没收。更名后的“浙普油18”船又因非法运油于2016年8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边防支队在慈溪市码头被查获，涉案179.2吨柴油被没收。 13．宁波海关查封决定书、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案发后查封“海盛油2”船，7月26日应船公司申请解除查封。 14．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 （1）被告人虞红海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2）被告人赵玉伟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5月21日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3）被告人马明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1月被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9月被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5．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16．户籍证明，证实涉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王国年交款材料，证实案发后王国年家属代为缴纳3万元违法所得。 18．宁波海关甬关计核Z字2017年第0008号、第0040号、第0042号、第0044号、第0045号、第0077号，甬关计核Z字2018年第0004号、第0005号、第0006号、第000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虞红海参与走私燃料油约17397吨，偷逃应缴税款3793万余元；被告人赵玉伟、任杰、常卫家、高峰参与走私燃料油约6772吨，偷逃应缴税款1639万余元；被告人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参与走私燃料油约4634吨，偷逃应缴税款约1126万余元；被告人张海辉参与走私燃料油约1729吨，偷逃应缴税款416万余元；被告人翁学舟参与走私燃料油约2029吨，偷逃应缴税款475万余元；被告人马明直接收购走私的燃料油315吨，偷逃应 缴税款74万余元。 （五）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账本、书面材料等实物证据，其中从常卫家处扣押账本8册。 2．提取笔录与检测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5月4日从“海盛油2”船机仓中取样两壶10升油，一并送检，经检测为0号普通柴油，可以归至税则号2710.1923项下。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相关证人对涉案被告人进行了辨认，以及相关被告人对涉案的卸油码头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国年向本院缴纳暂扣款7万元、被告人翁学舟向本院缴纳暂扣款8万元、被告人高峰向本院缴纳暂扣款15万元、被告人马明向本院缴纳暂扣款15万元。 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意见和公诉人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虞红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虞红海在两节走私犯罪事实中系从犯等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纪某、张某3、吴某1证言，证实其等人与虞红海合伙走私燃料油，其中虞红海负责联系卸油码头，燃料油走私入境后停靠在虞红海租赁的梅山码头。被告人任杰、常卫家、贺旭东、张海辉供述，证人庄某1、吴某1、叶某等人证言，以及虞红海收取的费用中包括运费和码头停靠费的事实，均证实虞红海与任杰等人共同走私燃料油过程中，虞红海不仅仅提供梅山码头供卸油，还联系卖油上家和联络运油船舶。显然被告人虞红海与纪某、任杰等人是分工、合作关系，且是共同走私犯罪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地位、作用重要。被告人虞红海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赵玉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赵玉伟与虞红海、常卫家不是合作关系，赵玉伟仅是向虞红海购买走私燃料油，不应对任杰实施的直接走私行为负责，以及是公司行为、赵玉伟具有自首情节等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任杰、常卫家、虞红海、高峰供述，均证实在合伙走私燃料油时虞红海提供梅山码头、联系货源和船舶，而赵玉伟、任杰、常卫家商议后，三人又作了具体分工，由常卫家安排资金，赵玉伟、任杰负责联络及销售，任杰按赵玉伟指示负责具体操作，常卫家按赵玉伟指示付款，走私所得利润均分。同时，被告人赵玉伟公司油罐车驾驶员王某1、曾某、化欣欣等人证言，证实其等人按公司老板赵玉伟或车队长高峰的指示从码头接油及送油到客户地方。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赵玉伟与虞红海、任杰、常卫家等人合伙走私燃料油的事实。从购油款的来源，油款支付、收取的账户及销售后非法利益的归属看，均与被告人赵玉伟所在的靖江市中棠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无关，系赵玉伟个人行为。另查明，被告人赵玉伟系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且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被告人赵玉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任杰的辩护人提出任杰受雇佣参与走私犯罪，系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任杰与他人合伙走私燃料油，负责具体操作及联络部分货源，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协调作用，地位、作用重要，不属于从犯。被告人任杰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常卫家的辩护人提出常卫家受指使支付油款，系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常卫家与他人合伙走私燃料油，具体负责筹集资金，系实际出资者，又与他人均分走私非法利益，显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重要，是主犯。被告人常卫家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胡学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海盛油2”船是贺旭东租赁，与胡学杰无关，认定胡学杰参与2017年2月后走私犯罪证据不足，以及是舟山蓝廷公司行为等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贺旭东供述、证人应勤俭证言及租船协议等证据，证实“海盛油2”船是胡学杰以其舟山蓝廷公司名义向应勤俭公司租赁，为规避走私被抓的风险，2016年9月胡学杰将“海盛油2”船转租给贺旭东，第一期租赁到期后，以贺旭东个人名义继续租赁“海盛油2”船，并由胡学杰支付租金。被告人虞红海、任杰供述，证实走私燃料油所用“海盛油2”船是向胡学杰租赁，具体与贺旭东联系。被告人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供述则证实受胡学杰雇佣及指使参与走私。显然，从租赁“海盛油2”船、出租船舶到指令船员出海，胡学杰均参与其中。另查明，“海盛油2”船租赁费支付及船运费收取均是胡学杰个人行为，不是舟山蓝廷公司单位行为。被告人胡学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贺旭东的辩护人提出贺旭东是舟山蓝廷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以及贺旭东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贺旭东受胡学杰指使参与走私犯罪，贺旭东既非胡学杰公司员工，实施行为又非代表胡学杰公司利益，系个人行为。被告人贺旭东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贺旭东的辩护人提出贺旭东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的意见不能成立，提出贺旭东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7．关于被告人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虽虞红海等人直接向胡学杰租船，通过张海辉租船，但因双方事先无走私预谋，胡学杰、张海辉不参与走私分成，且走私过程中出海接油、停岸卸油等均听从虞红海等人指挥，对走私活动不具有指挥、决策权，相比之下胡学杰、张海辉地位较轻。而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翁学舟、高峰等人在走私犯罪中虽然行为较为积极，但系受雇佣或指使参与，属事务或劳务性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更轻、作用更小。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系从犯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8．关于被告人盛康飞、王国年的辩护人提出盛康飞、王国年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盛康飞、王国年系在同案被告人协助下归案，但两人到案后对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被告人盛康飞、王国年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马明的辩护人提出马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马明有投案行为，但其到案后否认明知从任杰处购买的油是走私油，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被告人马明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明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走私入境的燃料油仍然予以收购，在境内销售牟利或自用，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虞红海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贺旭东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任杰、常卫家、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马明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年、翁学舟、高峰、马明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立功、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明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落实情况等，被告人王国年、翁学舟、高峰、马明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舟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虞红海缓刑部分的判决。被告人虞红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万元。与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玉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9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任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8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常卫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8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学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贺旭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盛康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国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海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翁学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高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马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虞红海、赵玉伟、任杰、常卫家、胡学杰、贺旭东、盛康飞、王国年、张海辉、翁学舟、高峰、马明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详见附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奇辉 人民陪审员  周珍亦 人民陪审员  钱晓波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 代书 记员  孙晓琴 附件 被告人 追缴违法所得金额（元） 虞红海 5500000 赵玉伟 8000000 任杰 1000000 常卫家 6000000 胡学杰 1000000 贺旭东 100000 盛康飞 60000 王国年 50000 张海辉 300000 翁学舟 30000 高峰 50000 马明 1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