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行终1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义芬，女，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磊，女，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义桂,女,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高义芬姐姐。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玉贵,男,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高义芬姐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香港中路**。 法定代表人孟凡利，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付合，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韩晶晶，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杨国梁，男，1955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杨忱慧，女，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杨敏慧，女，194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杨淑慧，女，1945年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龙口市。 高义芬、杨磊因诉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2018）鲁02行初395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书勋系济南铁路局青岛铁路分局青铁建筑段职工，已于2013年7月27日死亡。杨书勋与其妻子宋玉珍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长子杨国栋、次子杨国梁及女儿杨忱慧、杨淑慧和杨敏慧。宋玉珍已于2007年4月23日死亡，杨国栋已于2013年9月死亡。原告高义芬、杨磊分别系杨国栋的妻子和女儿。 位于青岛市，杨书勋系该房屋承租人。2001年1月，杨书勋与青岛铁路分局青岛建筑段签订《青岛铁路分局铁路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书》，购买青岛市户自管公房。2001年12月，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杨书勋颁发了青房改售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于2002年换发为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232119号房地产权证。 2017年9月1日，高义芬、杨磊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为：撤销被申请人颁发的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232119号房地产权证。青岛市人民政府于同日作出青政复办受字【2017】33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高义芬、杨磊提出的复议申请。同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办答字【2017】335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颁发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232119号房地产权证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同日，青岛市人民政府还作出青政复办参字【2017】335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杨敏慧、杨忱慧、杨国梁、杨淑慧参加行政复议。2017年9月13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交延期提交答复申请，申请延期提交复议答复。2017年9月24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2017年11月24日，青岛市人民政府召开听证会，高义芬、杨磊及其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的委托代理人吴玉贵、高义桂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任岩磊、唐斯斯参加听证会。在听证笔录中载明：“申请人高义芬：我公公2013年7月27日去世以后，上‘五七’坟（2013年8月31日）这一天，杨忱慧给我一份杨书勋留下的遗嘱上说306户房子由五个姊妹分，丈夫杨国栋说我们花钱的房子没了，当时邻居们听了以后都不相信这个事实，都主动说可以为我们出具证明这个房屋是杨国栋家购买的”，“主持人：杨磊是什么时候见到这份遗嘱的？申请人杨磊：当时因为这个事上过《真情调解》，上《真情调解》之前没几天听我母亲说的这个事，我也很震惊”，“主持人：《真情调解》是什么时间？申请人高义芬：大概是2013年11月份左右，不到2014年来调解了两次，没有成功”，“申请人高义芬：……我公公说因为我们不是铁路职工，所以顶着他的名买的，百年后才能过户给我们”，“申请人高义芬：2004、2005年期间问了，我公公说房产证还没有办下来，即使办下来也是顶着杨书勋的名字，让我们放心……”。2017年10月31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延字【2017】126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通知高义芬、杨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四名第三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7年11月30日前作出。2017年11月30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驳字【2017】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高义芬、杨磊于2013年就已经通过遗嘱知道涉案房屋登记在杨书勋名下，于2017年9月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两年申请期限，故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驳回了高义芬、杨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 另查明，高义芬自1977年11月17日起户籍由青岛市宁化路****迁入青岛市宁化路****，青岛市宁化路3号91户后变更为青岛市户。杨磊自述其自出生后户籍户籍即登记在青岛市户，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户口户口簿证明其于2012年5月11日才由青岛市户迁入青岛市市**吴兴路******。自述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要求撤销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232119号房地产权证的复议申请的理由为：1、在青岛市户进行公房改售时，二人户籍在该房屋内户籍在该房屋内，房屋中居住至今，杨磊自出生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至结婚才迁出，但在公房改售时其并没有出具经过公证的同意意见书；2、涉案公房改售时系高义芬、杨国栋夫妇出资；3、杨书勋同时还承租了济南铁路局青岛铁路分局的另一处自管公房，即青岛市宁化路3号307户，且杨书勋户籍一直在该房户籍一直在该房屋内，房屋已进行公房改售，杨书勋购买了产权并取得了房地产权证，因而其再购买青岛市户公房违反了“一家一套”的公房改售政策。 再查明，高义芬、杨磊在庭审中自述其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到各部门信访，直至2017年8月29日到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房屋档案材料时才确切知道房屋已经登记在杨书勋名下，但二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述的信访情况。且认可在提出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之前并未就涉案房产登记行为提出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或就涉案房屋权属等问题提起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1、《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权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通过高义芬在行政复议听证程序中的表述，其在2004、2005年时就已经向杨书勋询问涉案房屋房产证的办理情况，得到的答复是“即使办下来也是顶着杨书勋的名字”，且还有“我公公说因为我们不是铁路职工，所以顶着他的名买的，百年后才能过户给我们”的陈述；高义芬于2013年8月知晓署名为杨书勋和宋玉珍的遗嘱，遗嘱中有“我们俩在宁化路3号原90户、91户现改为306户和307户有共用权房共四间”的表述；2013年11月，青岛电视台《真情调解》栏目也就因涉案房屋所引发的纠纷进行了调解。综合上述因素，高义芬于2017年9月1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年申请复议期限。杨磊在复议听证程序中也称在《真情调解》进行调解之前已经知晓了遗嘱的事情，结合高义芬所作陈述，可以认定其于2017年9月1日申请行政复议也超过了二年申请复议期限。至于二人所述其于2015-2017年期间一直通过信访途径主张权利的理由，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且通过信访途径主张权利并不构成通过行政复议或诉讼等法定途径救济权利的阻却事由，因而二人所提出的一直在进行信访的理由不能构成起诉期限中断的事由。综上，被诉驳回行政复议决定认定高义芬、杨磊超过了二年复议申请期限并无不当。2、青岛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高义芬、杨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向被申请人发出提交答复通知书，依法追加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召开听证会进行审查，并在告知各方当事人延长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综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驳字【2017】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高义芬、杨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义芬、杨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义芬、杨磊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⒉撤销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驳字【2017】4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⒊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人自1977年起立户至今，居住在青岛市四方区分局自管公房），是实际居住承租人，房租由杨书勋代缴。杨书勋系307户实际居住承租人。1996年11月，高义芬接杨书勋通知，向其提交了单位开具的工龄证明和购房款，代为办理购房手续。高义芬因此失去单位福利分房机会。2013年8月，高义芬通过杨忱慧提供的遗嘱复印件知道杨书勋私自分配306户房屋。高义芬从未见过306户房产证，后高义芬的丈夫杨国栋去世。因高义芬是位残疾人，是癌症患者，只能求助《真情调解》栏目等寻求帮助。直到2017年接到征收办拆迁通知，二人通过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2001年杨书勋与青岛铁路分局青岛建筑段签订了《铁路公有住房（成本价）买卖合同书》，购买了依照房改政策应由原告购买的位于青岛市四方区的房屋，并由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2年为杨书勋颁发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232119号房地产权证。知道合法权益被侵害后，随即向青岛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被驳回。青岛市人民政府认定高义芬、杨磊“于2013年就已经通过遗嘱知道涉案房屋登记在杨书勋名下”、“于2017年9月提起行政复议，超过了最长二年的申请期限”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然人遗嘱不等同于行政机关房屋权属登记。涉案遗嘱复印件，不意味着高义芬、杨磊就应该知道该房屋已由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2年为杨书勋颁发了房地产权证。青岛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属适用法律错误。高义芬、杨磊二人于2017年8月29日知晓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2年为杨书勋颁发了房地产权证，于2017年9月1日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行政行为，并未超过法定二年的申请期限。另自见到遗嘱起，高义芬、杨磊一直都在通过法律援助和残疾等部门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主张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等内容，青岛市人民政府驳回涉案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青岛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杨国梁、杨忱慧、杨淑慧和杨敏慧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正确。根据高义芬在行政复议听证程序中的陈述，其对顶杨书勋名买房、房产证即使办下来也是在杨书勋名下、待杨书勋百年后办理更名事宜是明知的。杨书勋夫妇于2002年出具的遗嘱，尽管未明确记载306户、307户房屋已取得产权证，但通过二人对两处房屋处分内容可以知晓，杨书勋自称已对两处房屋取得所有权。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登记在杨书勋名下的可能性和必然性应是明知的。高义芬、杨磊自称于2013年知悉遗嘱内容，至2017年9月1日对此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两年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青岛市人民政府受理高义芬、杨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被申请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提交答复通知书，并依法追加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召开听证会进行审查。后在告知各方当事人延长复议决定的期限内，以复议申请超过最长二年的申请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高义芬、杨磊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等相关规定，判决驳回高义芬、杨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另，上诉人高义芬、杨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何处人民调解委员会或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过涉案权利请求，关于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相关规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高义芬、杨磊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义芬、杨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曲立力 审判员  蒋炎焱 审判员  郝万莹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