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5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友芬，男，1969年6月4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小莉，女，1998年9月1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小妮，女，1994年9月1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凡，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省国营南田农场。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神泉大道88大厦。   法定代表人：彭隆荣，该农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前，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神泉大道88大厦。   法定代表人：彭隆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因与被申请人海南省国营南田农场（以下简称南田农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神泉公司）农用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2民终14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农垦神泉公司兼并南田农场没有事实根据。首先，被申请人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农垦神泉公司兼并南田农场；其次，如果已兼并，南田农场不再作为实体机构存在，农垦神泉公司与南田农场共同参加诉讼，程序错误。（二）基于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与南田农场长期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其有权决定是否接受被申请人提出的另行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的要求，同时，也有权主张按照原合同交易习惯继续履行合同,即农场内部职工按每年每亩230元，场外人员按每年每亩360元缴纳土地承包金。（三）二审判决认定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与南田农场不存在每年每亩230元土地承包金的交易习惯，不符合事实。南田农场在数十年的土地管理中，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均未与数千户果农签订书面合同。职工及外地承包户分别按照每年每亩230元和360元的标准自动向南田农场缴纳土地承包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双方长期按照每年每亩230元或360元自动履行，无疑属于交易习惯。包括本案在内的南田农场449件系列案件中，再审申请人的主体大多数为南田农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下岗职工，没有收入，没有社保，没有住房，再审申请人在南田农场困难时期下岗包地自谋出路，不给国家添麻烦，现在情况稍微好转，房子在果园里建起来了，被申请人想以重新签订合同的方式收回土地（新合同约定甲方可随时收回土地），数千名职工及其家庭子女几万人无法安身立命。综上，二审判决错误，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南田农场、农垦神泉公司提交意见称，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农垦神泉公司和南田农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农垦控股集团（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对海南农垦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农垦神泉公司系由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新设的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农垦神泉公司承继，南田农场不再作为实体机构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关于“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以南田农场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追加农垦神泉公司作为被告，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程序并无不当。   （二）关于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应否按照每年每亩230元标准缴纳土地承包金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的问题。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虽未与南田农场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作为南田农场职工，在农场土地上种植芒果等经济作物，南田农场每年收取土地承包金，故南田农场与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履行支付土地承包金义务的方式为每年4月至5月向南田农场一次性交纳下一年度的土地承包金，双方并未口头约定现行土地承包金标准的履行时间保持长久不变，鉴于土地承包金形式上存在从芒果实物到货币交租，标准上亦存在从低到高的动态调整过程的历史沿革，现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主张土地承包金每年每亩230元的标准长期不变，既不符合社会经济发展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有悖于公平原则，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在本院再审审查过程中，经本院多次协调，农垦神泉公司对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就本案提出的签订新承包合同的主要争议问题即承包金、承包期、合同解除条款均给予了解决方案，并在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后，已下发文件明确将解决方案作为土地承包合同书的附件，与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关于按每年每亩230元标准缴纳土地承包金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友芬、林小莉、林小妮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 涛   审判员 王颐龙   审判员 王彩虹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邹 卫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