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茹立明，男，汉族，1969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慈溪市。2008年11月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1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放火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依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茹立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茹立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茹立明因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致精神障碍，认为其妹夫即被害人金某（男，殁年49岁）等亲属对其进行迫害、侵吞其财产。2018年4月28日12时20分许，茹立明至慈溪市，持刀捅刺金某头面部、颈部，致金某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急性大出血死亡。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物证尖刀，书证门诊病历、刑事判决书，证人包某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茹立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茹立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茹立明辩称，其没有吸毒，也没有杀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庭公正审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茹立明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双方没有矛盾，只是在对账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引发案件，茹立明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定性为妥；2.对宁波市康宁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告人茹立明患有精神障碍表示认可，但对于吸食毒品系自愿的意见存在异议，在案没有证据表明，茹立明作案前的近段时间内有吸食毒品行为，也没有自愿吸毒的证据。故上述鉴定意见中关于自愿吸毒的意见存在疑问。3.案发后，茹立明立即打报警电话，同时还给其亲属打电话，并一直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没有任何反抗，鉴于其案发时精神障碍，对于案发过程无法准确供述，故即使不能认定自首，也应当在量刑中予以考虑。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茹立明因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致精神障碍，认为其妹夫即被害人金某（男，殁年49岁）等亲属侵吞其财产。2018年4月28日12时20分许，茹立明至慈溪市新浦镇新胜东路233号宁波帅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帅舟公司）办公楼二楼被害人金某的办公室，与金某发生争执，并持刀捅刺金某头面部、颈部，致金某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经对茹立明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因茹立明吸食毒品属于自愿摄入，故不予评定其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茹立明打电话报警，后在案发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包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帅舟公司会计，与做售后服务的蒋某同在一个办公室，隔壁经理室是公司销售主管金某的办公室，与其办公室用透明玻璃隔开。2018年4月28日12时许，茹立明到金某的办公室找他对账，不到一分钟时间，茹立明就跟金某推拉起来，其与蒋某立即冲过去，茹立明右手拿着一把刀想往金某身上刺，其抱住茹立明往门口拉，茹立明喊叫，不用抱我，我不会跑的。金某手捂着在流血的右边脖子。其跟着蒋某一起跑到门卫室报警，返回后其看到茹立明在蒋某办公位置用座机在打电话说，我不跑，我报警，我要自首的话。金某脖子处伤口一直在流血，其用纸巾捂不住，办公室地上都是血，其身上也沾了很多血迹，其在办公室柜子下面角落里，看到一把刀。前段时间，其听说茹立明的精神不太正常。茹立明是帅舟公司老板茹某1的侄子，是金某的大舅子。证人包某辨认出被告人茹立明。 2.证人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帅舟公司做售后工作，与包某同一个办公室，隔壁经理室是公司销售主管金某的办公室，与其办公室用透明玻璃隔开。茹立明是金某的大舅子，茹立明开了一家玻璃厂，向帅舟公司供货。前段时间，因为账务问题，茹立明来金某的地方对过几次账，一直没有谈拢，他们两人还因为账务的事情发生过口角。2018年4月28日12时20分许，茹立明用一件深色的夹克衫包着头，往金某的办公室走进去，茹立明一直在给金某讲话，金某拿着鼠标在点电脑，当时其想他们两人肯定又在对账了。不到一分钟时间，茹立明与金某扭打在一起了，其和包某一起冲进金某办公室，其看到茹立明右手拿着一把红色刀柄的尖刀，刀刃大概有20cm长，金某嘴巴有血吐出来，茹立明拿着刀还想往金某身上捅过去。其跑回办公室，没有打通报警电话，就跑到公司门卫打报警电话，包某也往楼下跑，其用门卫电话打通110报警电话，告诉公安人员新胜东路233号出事了。其跑回办公室看到金某已经倒在经理室地上，头上和颈部都是血，地上也流有很多血。茹立明在用其办公室用63577500的固话在打电话。之后，公安人员过来把茹立明带走，金某被送往医院。证人蒋某辨认出被告人茹立明。 3.证人茹某1证言证实：其是帅舟公司总经理，金某是帅舟公司销售经理，茹立明是金某妻子茹颖蝶的亲哥哥。茹立明自己开了一家玻璃厂，账目弄不清楚，叫金某帮助，后茹立明说金某把账弄错了，还吃了他的钱。这个事情纯属茹立明乱讲，茹立明以前吃过麻黄素，其估计是吸毒上头了。2018年4月28日12时25分许，其到公司二楼，看到茹立明在金某隔壁办公室里冲其喊叫，我已经报警了，人被我戳死了。其即向公安机关报警。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12时多，其到帅舟公司二楼，看到一间办公室里面躺着一个人，地上有很多血，其用手机拨打120、110电话，打通110报警电话的时间是12时30分左右。 5.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个体司机，2018年4月28日12时许，其在慈溪市新浦汽车站附近拉上一名男性客人，按客人要求将车开到帅舟公司门口，客人在车内坐了五六分钟后下车，叫其在原地等候。十余分钟后，其听帅舟公司门卫说里面有人打架了，后警察将这个男性客人押上警车。经证人李某辨认，该坐车男性客人即被告人茹立明。 6.证人茹某2证言证实：帅舟公司的货款以前一直打到茹立明的银行卡，后因茹立明在外面欠了别人钱，帅舟公司打给茹立明的货款，先打到金某的卡里，再由金某转到茹立明在使用的茹某2银行卡。茹立明经营火锅店亏损太多，可能账目搞不大清楚了。 7.证人茹某3证言证实：其是茹立明的父亲，茹立明在2015年坐牢出来后没有工作，其弟弟茹某1安排厂房，让茹立明生产玻璃给帅舟公司供货，但茹立明一直说玻璃厂的账目不对，一会说做账的人吃钱，一会儿说做玻璃的师傅吃他的玻璃，其女婿金某把帅舟公司的货款及银行转账清单拉出给他看，他也不相信。2018年4月25日，茹立明向其老婆舅罗某1借钱时讲到，他扬言要杀死其及金某、罗某2等人中的一人。茹立明这人平时看看还正常，没有去精神病医院看过，其家族中也没有精神异常的或者去看过精神病医生的。 8.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茹立明前两年在慈溪市浒山开了两家火锅店，欠了一二百万外债。2018年4月25日晚，茹立明说孙某2、金某、茹某3、罗某2等人在吃他钱，还要弄死他。其知道这几个人都在帮助他的，金某跟茹立明没有矛盾，茹立明开火锅店金某也在帮忙，金某为人不错，不喜欢跟别人争吵，在亲属中大家对他评价也很好。 9.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茹立明开了一家玻璃厂，前段时间说账目不对，说是送玻璃的人吃他玻璃，会计做的账他也不相信，还扬言说要杀人什么的，看他表现不太正常，其与金某、茹某3等人在今年4月份说起过，是不是送他去检查一下。2018年4月28日时12时多，其接到茹立明用帅舟公司座机打过来的电话说，小金被其戳杀了。 10.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其曾借给茹立明20万元钱，后已经还清，茹立明非说给其还了双笔钱，还有些恨其。茹立明还说，其与茹某3、孙某2、金某都要抓他，还质问其为什么吃他的钞票，还要来抓他。还说了金某很多坏话。其觉得茹立明的脑子不太正常，可能是吸毒上头了。 11.证人茹某4证言证实：其是金某的妻子，茹立明的妹妹。2018年4月28日，茹立明在帅舟公司把金某刺伤，送医后就过世了。金某在帅舟公司做销售工作，他平时待人脾气很好，而茹立明脾气暴躁，经常瞪眼睛骂人。茹立明和金某之间没有矛盾，茹立明从牢里出来后，茹某1让他开办玻璃厂，把加工好的玻璃销售给帅舟公司。茹立明办厂的钱都是通过向亲属筹集的，因为他经济账弄不清楚，外面又有欠钱的官司，金某就帮忙把帅舟公司打给玻璃厂的货款先打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再转给茹立明。出事前一段时间，账目都对过了，茹立明非要说银行和金某串通一气做假账，吃他的钞票。其觉得茹立明的脑子不正常，可能是吸毒出现幻觉了。 12.证人毛某证言证实：茹立明是其老公茹某1的侄子，2015年坐牢出来后没有行业，公司把之前买进的厂房给他开办玻璃厂，产品基本提供给帅舟公司。2018年4月28日中午，其手机接到帅舟公司固话打个来的电话，茹立明在电话里叫喊，人弄好朗哉。其就给老公茹某1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其老公说金某被茹立明刺死了。出事前段时间，茹立明有些不正常，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可能又在吸毒了。 13.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与茹立明同住一个村子，感觉他这个人还是可以沟通的，有一次其给茹立明打电话，还解决了一起劳资纠纷问题。 14.证人宋某、马某证言分别证实：其与茹立明同一个监室，茹立明吃饭、穿衣、大小便等生活正常，能与人正常交流，但他讲话思路不是很清晰，情绪很易暴躁，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发脾气。 15.慈溪市公安局接警单详情及报警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4月28日12时21分25秒，一男子用0574635××××0电话打进110报警，称自己在帅舟公司把人搞伤了，要自首。 16.慈溪市急救站急救病历证实：救护车于2018年4月28日12时50分到达现场，13时18分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金某右侧颈部有一约5cm伤口，有血液流出，鼻上有一约20cm伤口，已无呼吸心跳，已经死亡。 17.慈溪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帅舟公司监控视频情况说明及调取监控时间差异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8日，慈溪市公安机关对帅舟公司的案发现场附近的视频监控进行调取，发现一楼至二楼过道监控视频正常，监控视频所显示的电脑设置时间与北京时间存有误差。正对金某办公室方向的监控无存储记录，经询问办公室管理人员称该监控案发前已损坏。 18.慈溪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茹立明来路轨迹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4月28日12时03分，茹立明在慈溪市角乘上一辆牌照为浙Ｂ×××××的黑色雪佛兰小轿车，同日12时18分茹立明在新××道下车，12时19分茹立明沿新胜路北辅道进入帅舟公司。被告人茹立明当庭对上述截图不持异议。 19.慈溪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监控视频调取证据清单、帅舟公司视频监控证实：2018年4月28日，公安人员向证人毛某调取帅舟公司涉案视频监控1份。视频监控显示，同日一男子头部盖着外衣进入帅舟公司。被告人茹立明当庭供述对视频资料显示头部盖着外衣进入帅舟公司的男子系其本人。 20.慈溪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照片及物证折叠刀一把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扣押单面刃折叠刀一把，全长约30cm，刀身上有大量血迹。被告人茹立明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物证折叠刀，予以否认，并表示其没有见过现场刀具。 21.慈溪市公安局慈公刑勘〔2018〕10040254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4月28日13时50分至16时40分，慈溪市公安局对慈溪市新浦镇洋龙村新胜东路233号帅舟公司办公楼二楼经理室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办公桌旁边地面有2.4米*1.5米血泊（提取血迹编号1），血泊上有一叠血浸染纸巾，办公桌下地面有喷溅状血迹（提取血迹编号2），该血泊与经理室门之间地面有1.5米成趟滴落血迹（提取血迹编号3、5），办公室内黑色转椅上有大量滴落血迹和渗透血迹（提取血迹编号4），经理室门外至二楼电梯旁有一成趟血鞋印带，提取其中4处鞋印血迹（提取血迹编号为7-10）。 22.慈溪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4月28日16时03分至16时16分，公安人员对茹立明的人身进行检查，在其额头发现一处长约2cm的伤痕。提取茹立明身上所穿的T恤上衣一件、外裤一条、鞋子一双、DNA血样一份。同日18时20分至18时40分，公安人员提取证人包某上衣血迹两处，左右鞋血迹各一处。 23.慈溪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5月4日9时40分至10时01分，公安人员提取茹立明的头发一撮。同年4月29日13时45分至13时48分，公安人员提取茹某4DNA血样。同日13时50分至14时01分，公安人员提取金奕免DNA血样。 24.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慈公鉴（尸）字〔2018〕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金某系被锐器离断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尸检中提取死者金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肋软骨用于DNA鉴定，提取心血、部分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用于理化检验鉴定。 25.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8〕206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金某部分胃及胃内容、部分肝组织、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物、乙醇成份。 26.慈溪市公安局制作的尿样检测报告单、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浙迪司鉴[2018]毒鉴字第2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4月28日15时15分，公安人员对茹立明尿液进行检测，为阴性。同年5月8日，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送检的被告人茹立明头发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未检出氯胺酮和MDMA。 27.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甬康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8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5月23日，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茹立明吸食毒品所致精神障碍，因其吸食毒品属于自愿摄入，故不予评定其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 28.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慈公鉴（物）字[2018]348号鉴定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所送检的茹立明上衣三处红色可疑斑迹、茹立明长裤二处红色可疑斑迹、布鞋二处红色可疑斑迹、刀上六处红色可疑斑迹、包某外衣左侧红色可疑斑迹、包某外衣右侧红色可疑斑迹、包某外衣左鞋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及现场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血迹6、血迹7、血迹8、血迹9、血迹10、被害人金某左手指甲拭子、被害人金某右手指甲拭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金某，支持为被害人金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②所送检的茹立明长裤上一处红色可疑斑检出人血成分，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茹立明，支持为茹立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③所送检刀具的刀柄上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茹立明与被害人金某STR分型混合形成。④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金某是金奕免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9.茹立明在慈溪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茹某2在慈溪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及金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证实：金某与茹立明、茹某2之间银行转账往来的情况。 30.慈溪市公安局监管大队出具关于茹立明的情况说明证实：茹立明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平时能与其他在押人员正常交流，正常出操，能遵守一日生活制度，就餐、睡觉等个人生活都能自理，但脾气暴躁、容易被激怒。 31.慈溪市公安局新浦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茹立明、被害人金某的身份等情况。 32.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09）甬慈刑初字第1628号事判决书、宁波市黄湖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慈溪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茹立明的前科情况。 33.被告人茹立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28日中午，其到帅舟公司金某的办公室，责问金某做假账，吃其厂里的钱，并与金某发生争执到肢体冲突，金某要打电话，其去夺电话不给他打，其与金某争抢一把刀，其把刀抢在手里，金某脚滑了一下，倒在刀上，金某身上出血了。其跑到隔壁办公室打电话，看到包巧萍过来，其就让她打120电话。其给孙某1打电话说，小金受伤了，很严重，血流了很多，人也不会动了。其又给毛某打电话说，小金人弄开了，人不对了，血流了很多。其还打过110报警电话。后坐在办公室里，被公安人员带走。 关于被告人茹立明辩解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在送检的被告人茹立明头发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结合在案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茹立明的辩解、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茹立明在案发前吸食毒品的事实应予认定，且并未证据表明存在其他非自愿吸食毒品的情形。故鉴定意见不予评定其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并未不当。2.证人包某证言证实金某手捂着在流血的右边脖子，茹立明右手拿着一把刀还想往金某身上刺。证人蒋某证言证实金某嘴巴在吐血，茹立明右手拿着一把尖刀，还想往金某身上捅过去。证人包某、蒋某证言一致指向被告人茹立明持刀行凶。结合在案证人茹某1、孙某1、毛某证言、急救站急救病历、接警单详情及报警视听资料、物证折叠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茹立明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被告人茹立明与被害人金某虽系亲属关系，但茹立明不仅未能处理好双方发生的纠纷，而且持尖刀，对被害人致命部位，进行致命捅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4.案发后，茹立明确有打报警电话、给相关亲属打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没有反抗等情形，可视为主动投案。但被告人茹立明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持刀杀人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 综上，被告人茹立明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茹立明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茹立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茹立明犯罪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属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系亲属之间纠纷引发，结合被告人茹立明的投案等情形，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茹立明的量刑予以考虑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茹立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世宇 审 判 员  万仁赞 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