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9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负责人：陈兴东，该疗养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式军，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江宁区洪春花卉中心，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青林社区沿村。经营者：李洪春，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以下简称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洪春花卉中心（以下简称洪春花卉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扣除重复计算部分及甲供材部分的款项后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中，部分工程项目已进行审计，且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已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现一审法院将己经支付款项的工程项目再次进行审计，属于重复计算，应当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2.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中，含有甲方提供材料的部分项目，“移栽”所涉的树木都属于甲供材，但在审计中未予扣除，故审计结果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南京总医院疗养区的上诉请求。洪春花卉中心辩称，1.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在上诉状及当庭陈述均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但南京总医院疗养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依据相矛盾；2.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在上诉理由中提到的问题，均在一审期间提出，一审判决已对该两点异议明确予以答复，现南京总医院疗养区的上诉显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洪春花卉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支付工程款1166806.4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其中30611.18元，自2010年3月6日起计算；122292.28元，自2012年4月18日起计算；80491.21元，自2010年7月8日起计算；158137.05元，自2011年11月18日起计算；153370.66元，自2011年12月6日起计算；39633.98元，自2011年12月5日起计算；202445.83元，自2012年5月18日起计算；68778.6元，自2012年7月3日起计算；61582.4元，自2014年4月3日起计算；249535.27元，自2014年4月9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勤务二队道路两侧绿化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勤务二队西侧，工程面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费连兵（音）、刘志勇、金雷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合同签订后，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施工。当月12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0年7月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职工大楼绿化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职工大楼，工程面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费连兵（音）、刘志勇、钱国强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合同签订后，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施工。2010年7月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1年6月1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零星派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院区2008年3月7日至2012年7月3日期间的零星派工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院区，工程面积按派工单核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朱倪（音）、刘志勇、金雷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派工。2008年3月7日至2012年7月3日期间，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点工单》63份，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1年7月5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7-10号别墅绿化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7-10号别墅，工程面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朱倪（音）、刘志勇、金雷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合同签订后，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施工。2011年7月10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4年5月12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1年10月2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军师疗养楼绿化及斜坡工程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军师疗养楼绿化及斜坡，工程面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朱倪（音）、刘志勇、金雷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合同签订后，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施工。2011年12月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3份，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4年5月12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1年11月1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康复楼绿化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康复楼，工程面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费连兵（音）、刘志勇、钱国强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合同签订后，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施工。2011年11月1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1年12月5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高压氧周边绿化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高压氧周边，工程面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费连兵（音）、刘志勇、钱国强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合同签订后，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施工。2011年12月5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2年5月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大门口至5号路边绿地工程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大门口至5号路边，工程面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费连兵（音）、刘志勇、金雷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合同签订后，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施工。2012年5月1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3年5月1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零星派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院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3日期间的零星派工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院区，工程面积按派工单核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朱倪（音）、刘志勇、钱国强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派工。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3日期间，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点工单》42份，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4年3月8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建设单位）与洪春花卉中心（施工单位人）签订《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将绕山路道路两侧绿化工程交由洪春花卉中心承接，承包范围为绕山路两侧，工程面积按实计算；工程造价为预算一次性承包，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款支付为：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以审计为准；2、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落款甲方处有朱倪（音）、刘志勇、钱国强三人签字，乙方处有李洪春签字并加盖洪春花卉中心印章。合同签订后，洪春花卉中心实际组织了施工。2012年4月12日、2012年4月13日和2013年11月3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各一份，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4年3月25日和2014年4月23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各一份，对完工内容进行了确认。庭审中，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对上述合同均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合同未加盖其公章，落款处签字人虽为其工作人员但未经其授权。洪春花卉中心就上述合同还提交每份合同的《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营房办呈办文件批笺》，拟证明上述合同经过了南京总医院疗养区相关负责人批准，批笺中有费连兵（音）、朱倪（音）、刘志勇、钱国强、金雷等人签字。另查明，洪春花卉中心不具备园林绿化施工资质。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未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案件审理中，洪春花卉中心陈述其完工后向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提供了工程结算材料，但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一直未予审计。因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洪春花卉中心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垫付鉴定费11660元，经本院委托，江苏诚信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苏诚信鉴字（2018）第00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意见：一、鉴定结论。经鉴定，本案涉及的南京总医院疗养区10批次零星绿化工程合计十个分项，主要施工内容为零星绿化及零星派工、用工工程，十个分项鉴定的结果合计造价为935865.23元。审定造价分别为：1、勤务二队道路两侧绿化26346.52元；2、7-10栋别墅绿化95522.28元；3、职工大楼绿化60329.52元；4、康复楼绿化135370.91元；5、军师疗养楼绿化120115.42元；6、高压氧周边绿化27037.84元；7、大门口至5号路边绿化150920.69元；8、派工单2008年3月7日至2012年7月3日64941.09元；9、派工单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3日59146.31元；10、绕山路道路两侧绿化204825.22元。扣除施工用水电费8690.57元。二、争议事项说明。1、洪春花卉中心提出鉴定造价中不含施工利润（该部分造价为12384.71元），原因是施工单位不具有园林绿化的施工资质，并经询问南京造价处，没有园林绿化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的工程项目一律不计取利润，只能按成本计价，因此本次鉴定的造价935865.23元中不含利润。2、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提出的本次鉴定的部分项目与已结算付款的部分项目存在重复情况，并且提供了施工合同、审计报告及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是否存在重复情况，需由双方进一步核定。三、其他事项说明。（一）施工用水电费。本鉴定范围内施工项目，涉及到现场使用水、电的，费用在总价中已扣除。具体如下：1、勤务二队道路两侧绿化202.54元；2、7-10栋别墅绿化656.21元；3、职工大楼绿化502.25元；4、康复楼绿化1643.69元；5、军师疗养楼绿化773.26元；6、高压氧周边绿化245.59元；7、大门口至5号路边绿化1839.67元；8、绕山路道路两侧绿化2827.36元。（二）甲供材料费。如本工程存在甲供材，请双方提供相关证据后调整造价。（三）其他费用。本报告未反映合同工期和质量标准的执行、项目经理的在岗情况，若存在相关费用，请双方提供证据后调整造价。洪春花卉中心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无异议，但未计取施工利润。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认为部分工程已进行过结算，但报告未剔除，另外存在移栽树木甲供材也未扣除，就此提交：证据1、《鉴定与已审计结算付款表》；证据2、记账凭证和付款凭证；证据3、协议；证据4、结算审计报告；证据5、《甲供材（苗木）情况说明》及统计表。洪春花卉中心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因为其主张的该项均有合同、签证单等证据证明，不存在重复，因为有的位置存在多次绿化，并且相关材料中标注“移栽”并不代表就是甲供材，仅是一种表述而已，如果确系甲供材，签证单中均会注明为甲供材。上述事实，有《园林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签证单》、点工单、呈办文件批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双方是否存在绿化施工合同关系。二、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总造价。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三、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存在及数额。就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起诉应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辩称洪春花卉中心起诉的名称错误，其全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从未简称为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但一审法院认为洪春花卉中心诉状中列明的被告的住所地明确具体且系被告的所在地，法定代表人也与被告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致，列明的名称“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在本辖区内也是唯一的，洪春花卉中心起诉的被告可以明确指向，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的条件。况且，以此为由认定主体有误，徒增诉累。综上，对于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辩称其被告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洪春花卉中心提交的《园林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签证单》、点工单、呈办文件批笺，甲方签字人员刘志勇、钱国强、朱倪（音）、费连兵（音）、金雷等均为或曾为其工作人员，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他人所作，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由洪春花卉中心实际施工，故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绿化施工合同关系。就争议焦点二。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合同签订时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绿化工程应由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承接，洪春花卉中心作为个体工商户，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案涉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签订了《工程量签证单》、《派工单》，洪春花卉中心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主张工程价款。就工程总价款。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洪春花卉中心所作工程的工程款合计为935865.23元。洪春花卉中心不具备园林绿化资质，造价中不计取利润，对其主张利润的意见，不予支持。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辩称部分工程已进行过结算，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未剔除的意见，其提交的证据1-4经庭审质证，并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所涉工程存在重复，其就是否存在重复、是否已结算、支付的款项是否为本案所涉工程款项等均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反而洪春花卉中心持有案涉工程的合同、签证单原件，故对南京总医院疗养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辩称存在移栽树木的甲供材未扣除，但除以“移栽”为由主张为甲供材外，其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甲供材的存在，《甲供材（苗木）情况说明》及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或统计并不足以证明甲供材的存在，而且根据双方的《园林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养护、包质量、包工期”，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洪春花卉中心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935865.23元。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未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欠付工程款935865.23元。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南京总医院疗养区，合同虽约定工程款支付以审计为准，但南京总医院疗养区长期未予审计，不应以此为由阻却洪春花卉中心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不予采纳。就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计付标准当事人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洪春花卉中心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分为10批次，每批次均出具了《工程量签证单》、点工单，鉴于案涉绿化工程的特点性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应以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最终签署《工程量签证单》、点工单的日期作为应付款之日，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应为每批次的价款扣除相应的施工用水电费。经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为292071.3元（1、勤务二队道路两侧绿化13320.15元；2、7-10栋别墅绿化21353.3元；3、职工大楼绿化29316.69元；4、康复楼绿化53426.44元；5、军师疗养楼绿化26862.59元；6、高压氧周边绿化10614.79元；7、大门口至5号路边绿化54247.06元；8、派工单2008年3月7日至2012年7月3日23057.24元；9、派工单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3日13723.26元；10、绕山路道路两侧绿化46149.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支付洪春花卉中心工程款935865.23元及逾期利息292071.3元，合计1227936.5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洪春花卉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1元、鉴定费11660元，合计29661元，由洪春花卉中心负担8619.1元，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负担2104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南京总医院疗养区陈述其不清楚重复计算和甲供材的具体数额，后陈述重复计算部分以一审时提交证据载明的数额为准，甲供材数额以一审提出的212320元为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与洪春花卉中心签订的案涉《园林工程施工合同》《零星派工合同》，因洪春花卉中心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虽为无效，但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多年，南京总医院疗养区予以确认，故洪春花卉中心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南京总医院疗养区给付工程价款及相应的利息。现双方在诉讼过程中，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案涉项目审定造价，确定扣除水电费及利润后的数额为935865.23元，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提出鉴定的部分工程已进行结算，移栽树木属于甲供材，应扣减相应的工程价款。但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审理中对于重复计算部分的数额未能明确，甲供材的依据仅为“移栽树木”，对已提供凭证的付款时间与案涉工程时间无法对应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现一审法院确定南京总医院疗养区支付工程款935865.23元及利息292071.3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京总医院疗养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疗养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飞鸽审 判 员 郑 慧审 判 员 徐聪萍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燕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