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扬帆大道11号东方豪庭5栋2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552267029T。 法定代表人：钟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英臻，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沿海公路管理局。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建设街通达巷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664802591D。 法定代表人：冯永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锋，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进，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廷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沿海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沿海公路局）委托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英臻、陈柳红，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锋、陈善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报酬和经济损失共计335162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委托代建合同纠纷。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中廷置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建合同，应当认定为委托代建合同纠纷。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沿海公路局要求中廷置业公司提供帮助且中廷置业公司帮助沿海公路局制作申请材料、向有关部门递交相关文件材料，起了指导、代办作用，沿海公路局对此没有上诉，可见双方成立了事实上的某种民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但是没有成立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也并不意味着双方之间没有成立民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民事关系及其性质，属于遗漏，应予以确认。如果认定该民事关系不属于委托代建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事实行为的特征，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沿海公路局要求提供帮助是委托要约，中廷置业公司帮助沿海公路局制作材料、委托广西中泽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编制相关文件、向有关部门递交材料是事实行为上的承诺也是履约行为，中泽钦华分公司提供编制文件所需的材料、配合进行现场勘察，也是在履行委托合同，沿海公路局利用中泽公司编制的文件是认可中廷置业公司履行委托行为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沿海公路局应向中廷置业公司支付申办立项、委托中泽公司的费用、油费、餐费、人员工资等必要的费用。因此，不论该事实委托合同关系是否为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中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请求仍然成立。沿海公路局知道且同意中廷置业公司委托中泽公司编制相关文件，并且利用中泽公司编制的文件取得了发改委的同意立项批文，一审判决认为中廷置业公司委托中泽公司没有经过沿海公路局同意，帮助行为作用不显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委托关系中，成本应由委托人负担，并不考虑委托人如何利用委托结果及其利用效果，一审法院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在签订书面的委托代建合同以及实际执行过程中，沿海公路局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沿海公路局应当对给中廷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错误，如“沿海公路局为了改善职工居住条件，要求中廷置业公司帮助向有关单位申办立项手续”，“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25日中廷置业公司帮助沿海公路局制作申请材料，向有关部门递交相关文件材料”及“综合全案证据，中廷置业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沿海公路局知道并同意该合同（指代建设合同），故该合同不成立”等表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建关系，双方达成代建合意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涉案项目的相关基础材料，上诉人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根据涉案项目基础材料进行项目设计等前期工作且提交了符合项目要求的成果文件，被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并因此最终通过了行政部门的立项审批。 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答辩称，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其报酬和经济损失33516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以下简称沿海公路局整治项目）没有完成项目申报工作，不符合将项目工程对外发包代建的条件，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代建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代建合同关系没有成立。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下发的《关于加强和规范城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工作的通知》（桂建保【2014】33号）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旧住宅小区综合整治（改建）项目由项目所在地人民政府向设区市住房城乡建设部门申报、经核准后报自治区住房城乡建设厅批准。沿海公路局整治项目只完成了市房改办的批复和市发改委的项目立项批复工作，尚未达到向钦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申报的条件，更没有经钦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核准后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批准。并且根据《关于加强和规范城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建设管理工作的通知》（桂建保【2014】33号）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所涉及的项目工程严格实施招投标制，需进行招标投标活动才能对外签署相应的建设合同。可见，沿海公路局整治项目申报工作并没有完成，不符合将项目工程对外发包代建的条件，且没有进行招投标，对外发包的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不可能与上诉人签订相应的代建合同。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签订《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代建合同》，没有将沿海公路局整治项目发包给上诉人代建，双方的代建合同没有成立。二、上诉人所请求的报酬和经济损失33516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被上诉人没有授权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机构编制材料，也没有收到上诉人委托编制的材料，享受该成果，该计费227000元及利息25623元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是在房改办处了解到本案所涉项目后，自愿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申报事项，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者办理委托手续，也没有商定任何费用。目前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并提交了《项目建议书》申报项目，因住户认为改建时需由住户承担的费用过高，未能签订改造合同，项目未能继续推进，需先与住户协商一致才能确定相应的改造方案。但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代建合同或取得被上诉人的授权，没有和被上诉人方商定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就私自委托第三方编制材料，并且所编制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设计图等材料也没有提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享受到该成果。可见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授权而私自委托第三方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也没能享有该成果，因此上诉人所支出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员工工资68000元及油费和餐费损失12265元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所称公司员工梁君威、吴泉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68000元，中廷置业公司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的油费和餐费损失12265元的证据材料中可见，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聘用了上述员工办理本案项目事宜，并发放了相应工资，油费、餐费中的支出也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及项目的需要，该证据明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沿海公路局支付报酬和经济损失335162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沿海公路局单位职工一直居住于广西钦州市建设街通达巷2号的旧住宅区里，沿海公路局为了改善职工住宅的居住条件，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帮助办理向有关单位申办立项手续。2015年6月10日，被告沿海公路局向钦州市房改办提交《关于将广西沿海公路局住宅小区列入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的函》，请求将沿海公路局单位职工住宅小区421套列入棚户区综合整治（改造）项目，争取国家和自治区资金支持。2015年6月16日，钦州市房改办回复公路局《关于同意将广西沿海公路管理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列入钦州市棚户区改造的批复》。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25日，被告帮助原告制作申请材料，向有关部门递交相关文件材料。2016年3月30日，沿海公路局向钦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沿海公路管理局关于旧住宅综合整治项目申请立项的函》。2016年5月9日，钦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回复沿海公路局《关于广西沿海公路管理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复函内容：……四、项目总投资及资金筹措。项目总投资估算800万元，建设资金由业主多渠道筹措解决。五、请据此批复委托有资质单位开展项目可行性研究，可行性报告编制完成后报我委审批。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中廷置业公司未经沿海公路局同意，擅自与广西中泽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钦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泽钦华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含前期咨询）合同》，约定由中泽钦华分公司对中廷置业公司承包的广西沿海公路管理局钦州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进行设计，中廷置业公司支付设计费给中泽钦华分公司，同时约定中廷置业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的，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之后，中泽钦华分公司按约定将设计成果交付给中廷置业公司。2016年7月5日，中泽钦华分公司与中廷置业公司双方签订了《广西沿海公路管理局旧住宅综合整治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含前期咨询）成果交付一览表》，确认中廷置业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为227000元。但中廷置业公司之后只支付了8000元，尚欠219000元至今未予支付。中泽钦华分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于2017年5月9日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桂07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中廷置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民终3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中廷置业公司主张与被告沿海公路局之间《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代建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合同无沿海公路局一方的签名盖章，综合全案证据，中廷置业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沿海公路局知道并同意该合同，故该合同不成立。原告中廷置业公司未经沿海公路局同意，擅自与中泽钦华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含前期咨询）合同》，由此发生的设计费227000元，该由原告中廷置业公司自行负担。被告沿海公路局在向有关部门办理申请项目手续时，原告中廷置业公司举证与被告沿海公路局工作人员的QQ网络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中廷置业公司确实给予被告沿海公路局在制作、提交申请文件方面，起了指导和代办的帮助作用，但综合其帮助行为的性质、活动范围和达到的效果，原告中廷置业公司诉求被告沿海公路局给付工资、油费、就餐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7元，由原告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钦州市旧住宅区综合整治材料清单》，拟证明申报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需要提交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设计图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前述资料是项目的必要文件；证据2，《关于中廷置业公司委托我公司编制广西沿海公路管理局棚户区改造综合整治项目的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是项目业主；证据3，《项目建议书》（中泽公司版本），拟证明被上诉人向发改委提交的项目建议书与中泽钦华分公司根据上诉人的委托而编制的项目建议书一致，表明被上诉人对可行性研究报告、施工图设计、概算编制等的进度已做出安排，筹措资金的方式包括委托代建，中泽钦华分公司组织了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察计量，被上诉人对编制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施工图设计等均做了预算，如果不是有偿委托编制，是不可能做预算的；证据4，《工程咨询会务评审包干费申请书》、证据5，《施工图设计收费申请书》，拟共同证明中泽钦华分公司将《评估报告文件》、施工图、设计图纸及该项目工程预算造价交给了被上诉人，项目因被上诉人的原因不能往下执行；证据6，《关于沿海公路局综合整治项目有关问题的说明》签收材料、证据7，2017年11月4日的函，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24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9日接收了上诉人交付的《律师函》、《关于沿海公路局综合整治项目有关问题的说明》、函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成立的委托代建关系从未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质证认为：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1盖的是钦州市住房制度管理办公室的章，清单是谁出具的被上诉人不清楚，只能说是从房改办复印的，里面所列明需要的材料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里面关于加强城市棚户区的规范和建设里面的规定是不一致的，对于旧住宅区的整治里面房改办只需进行批复，步骤不是房改办需要的材料，而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被上诉人不认可证据2的说明，阐述的中泽公司受上诉人的委托为被上诉人编制项目建议书、设计图等，但被上诉人没有委托上诉人去做这件事，而且中泽公司钦华分公司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只是分公司；对证据3被上诉人不认同是由中泽钦华分公司编制，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中泽钦华分公司加盖有该公司公章的任何一份项目建议书，被上诉人所申报的材料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盖章申报的；对证据4和证据5，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中泽钦华分公司的评估报告以及施工图、设计图纸等文件，该项目现在正在推进当中。根据项目推进的要求，必须要职工签订了整改协议，同意改造后项目才能向前推进，有部分职工还没有同意改造，要签订协议后才能推进改造，项目不是停止而是正在推进当中；对证据6和证据7，无法核实签收人是否是被上诉人的人员，就算是签收了该函件也不等同被上诉人认同了上诉人在函件所列的内容。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加盖有钦州市住房制度改革管理办公室的公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中的项目建议书、钦州市发改委对沿海公路局的批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可行性研究报告、评估报告文件、施工图设计等证据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在二审庭审中承认使用上诉人所制作的项目建议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中廷置业公司未经沿海公路局的同意擅自与中泽公司钦华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含前期咨询）合同》，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中廷置业公司是经过沿海公路局的同意，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也进行了配合，并使用了工作成果。 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要求中廷置业公司帮助向有关单位申办立项手续，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主动要求帮助被上诉人申报。 对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泽钦华分公司编制的《广西沿海公路管理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图设计》中，涉及整治项目的具体位置及整治的面积、长度等均丈量有具体的数据，该具体的数据若缺乏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的配合是不可能完成的，故根据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具有证据优势，应认定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对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与中泽公司钦华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含前期咨询）合同》知情并同意。对该事实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未经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的同意擅自与中泽公司钦华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含前期咨询）合同》，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外，其余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和经济损失共计33516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理由是：一、尽管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没有在《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代建合同》中签字盖章，但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根据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提供的数据和指示，拟写房改办申请批文。二、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使用了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提供的《广西沿海公路管理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项目建议书》，并作为附件向钦州市发改委发函，申请将被上诉人住宅区列入钦州市棚户区改造计划立项。三、钦州市发改委于2016年5月9日函复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批复要求被上诉人委托有资质单位开展项目可行性研究，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完成后再报钦州市发改委审批。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收到钦州市发改委该份批复后，将该文件原件交给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与中泽钦华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含前期咨询）合同》，并由中泽钦华分公司委托广西建通工程咨询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进行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并进行评审，符合钦州市发改委2016年5月9日向被上诉人作出的批复要求。四、根据中泽钦华分公司编制的《广西沿海公路管理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施工图设计》中，涉及整治项目的具体位置及整治的面积、长度等均丈量有具体的数据，该具体的数据若缺少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的配合是不可能完成的。五、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委托中泽钦华分公司编制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可行性评估报告文件、施工图设计、招标控制价，均属于申请钦州市旧住宅区综合整治所需要提交的材料。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办理被上诉人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的前期报批等手续，双方成立了委托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请求的335162元是否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基于上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为办理沿海公路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的前期报批等手续所垫付必要费用，被上诉人沿海公路局作为委托人应当偿还。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335162元的构成为：上诉人委托中泽钦华分公司的设计费227000元及钦州市钦南区法院判决的利息和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专门负责沿海公路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的两位员工，在2016年3月至6月期间为处理本案项目所产生的接待餐费和油费共12265元；上诉人专门负责沿海公路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的两位员工在2016年3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共68000元。本院对上述费用认定如下：一、设计费227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的（2017）桂07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应支付中泽钦华分公司设计费为227000元，鉴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8000元，判决上诉人向中泽钦华分公司支付尚欠的设计费219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6日至清偿债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并由上诉人中廷置业公司负担2274元案件受理费。该部分费用227000元及利息，属于上诉人为办理沿海公路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的前期报批等手续所垫付必要费用，被上诉人应当偿还。二、餐费和油费共计12265元。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餐费和油费票据，不足以证实系上诉人为办理沿海公路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的前期报批等手续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两名员工梁君威、吴泉工资68000元。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代为梁君威、吴泉两名员工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相应证据，亦没有提供上诉人向梁君威、吴泉转账工资的相应凭证。仅凭只有梁君威、吴泉二人的工资列表，不足以证实梁君威、吴泉二人在2016年3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为68000元。且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梁君威、吴泉二人代表上诉人单位专门负责沿海公路局旧住宅区综合整治项目。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沿海公路管理局向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27000元及利息（以227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7元，由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1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沿海公路管理局负担4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7元，由上诉人广西中廷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1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沿海公路管理局负担48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