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复25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四川省轻工集体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福兴街30号。 法定代表人：潘晓岚，主任。 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 负责人：邓立新，总经理。 被执行人：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临邛工业园区管委会二楼。 法定代表人：吴衍宣，董事长。 被执行人：四川天伦檀香楼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南江路3号。 法定代表人：吴万历，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天伦食品（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 法定代表人：吴永能，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吴衍庆，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民族及住址信息不详。 被执行人：天伦食品（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蓝田工业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全金，职务不详。 复议申请人四川省轻工集体资产管理中心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5）川成蜀证执字第34号执行证书，立案执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成都天檀置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天伦檀香楼食品有限公司、天伦食品（成都）有限公司、吴衍庆、天伦食品（福建）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四川省轻工集体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轻工资产中心）不服该院2016年12月23日所作（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称，（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侵犯了其自身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予以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川04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轻工资产中心的异议请求。轻工资产中心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7）川执复108号执行裁定，认为（2017）川04执异5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严重不清，将该案发回重审审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查后，作出（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轻工资产中心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4年5月30日，信达公司从中铁信托有限公司受让对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2.4亿元；信达公司收购成都金凯德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0.69亿元；信达公司与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天伦檀香楼食品有限公司（共同债务人）签订《债务重组合同》，重组债务为30900万元。同日，信达公司与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债务重组抵押合同》，以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位于成都市邛崃市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信达公司分别与天伦食品（成都）有限公司、吴衍庆、天伦食品（福建）有限公司签订《债务重组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对重组债权提供担保。2015年1月21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5）川成蜀证执字第34号执行证书，赋予清偿该债务的强制执行的效力。2015年3月26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执字第7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天伦檀香楼食品有限公司、天伦食品（成都）有限公司、吴衍庆、天伦食品（福建）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3.3亿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6年12月23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邛崃市“天伦檀香楼酒店”在建工程1＃楼（建筑面积51806.73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19552.81平方米）交付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抵债。2015年1月29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给轻工资产中心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轻工资产中心诉天伦食品（成都）有限公司、吴衍庆、汪红燕、四川天伦檀香楼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月17日，轻工资产中心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损害其合法权益，申请撤销该执行裁定。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轻工资产中心以利害关系人对本案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他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本案中，轻工资产中心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但不能证明其对本案执行标的或被执行人享有债权，轻工资产中心以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裁定驳回了轻工资产中心的异议申请。 轻工资产中心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撤销（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终止对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天伦檀香楼酒店”以物抵债的裁定。其主要理由如下：一、执行异议案件审查程序违法。案件案情复杂、争议较大，应当公开听证。轻工资产中心是原案的适格主体，四川联森投资有限公司在依法与其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后，也应当是本案申请执行异议及复议的适格主体。四川省攀枝花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以轻工资产中心不享有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主体身份予以驳回，明显错误。在被执行人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已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情况下，应当依法中止审查。二、执行异议案件实体处理存在问题。（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没有对（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所涉执行行为的错误予以重新审查，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信达公司办理“天伦檀香酒店”在建工程抵押时，自行组织评估认定价值为554555600元，而“蓉鼎房评字〔2015〕第S015号报告书”评估价值仅470170000元，严重低估其真实价值。第三次拍卖参考价380000000元，流拍后应该以参考价而不是以拍卖保留价346985460元以物抵债。“天伦檀香酒店”在建工程应整体处理，分拆处理有损其整体价值，损害其他债权人权益。并且，信达公司对“天伦檀香酒店”在建工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进行抵押，应对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分开评估，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应按无抵押权处理。信达公司对“天伦檀香酒店”在建工程仅享有309000000元抵押权，其多出部分的债权应与其他普通债权一样，不得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信达公司申请执行的依据是生效债权文书，未经过诉讼程序，其债权金额值得怀疑。“蓉鼎房评字〔2015〕第S015号报告书”，不真实合法，且已经失效，不能再以此作为拍卖、以物抵债的价格参考依据。（2015）攀执字第74号执行行为严重不当。“天伦檀香楼酒店”在建工程拍卖过程中，第二次拍卖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而第三次拍卖公告时间为同月21日，间隔仅1日，拍卖价格大幅下调，脱离客观实际。 本院对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2016年12月23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该裁定称：“……因三次拍卖均为流拍，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享有在建工程抵押权为由申请按第三次拍卖保留价346985460元以物抵债。由于上述资产涉及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及首查封工人工资等权益，经申请人同意垫付优先清偿的工人工资及办理产权过户税费等费用，为避免资产长期搁置造成资产贬值，损害当事人权益。本院决定将部分资产交付申请人抵债，由申请人依法办理‘天伦檀香楼酒店’在建工程房地产产权过户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邛崃市‘天伦檀香楼酒店’在建工程1号楼（建筑面积51806.73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19552.81平方米）交付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抵债。二、上述在建工程房地产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时起转移。申请执行人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四川省轻工集体资产管理中心诉天伦食品（成都）有限公司、四川天伦檀香楼食品有限公司、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吴衍庆、汪红燕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轻工资产中心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2月23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成执指字第602号执行案件指定决定书，将该案交由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办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受理后执行该案，案号为（2016）川0183执1064号。其后，四川联森投资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川0183执异5号执行裁定，变更（2016）川0183执1064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四川联森投资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其一，轻工资产中心是否有权作为利害关系人对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物抵债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其二，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是否有效。 关于轻工资产中心是否具备适格异议人身份的问题。轻工资产中心对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天伦食品（成都）有限公司、四川天伦檀香楼食品有限公司、吴衍庆、汪红燕等享有债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确认，并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3执1064号案件立案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轻工资产中心作为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的执行债权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2015）攀执字第74号案件中以物抵债执行行为侵害，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于法有据。四川联森投资有限公司已据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执异5号执行裁定，成为（2016）川0183执1064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亦属合法。因此，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关于“四川省轻工集体资产管理中心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但不能证明其对本案执行标的或被执行人享有债权，其以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接受拍卖财产抵债的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补交差额。本案中，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3日所作（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享有在建工程抵押权为由申请按第三次拍卖保留价346985460元以物抵债。由于上述资产涉及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及首查封工人工资等权益，经申请人同意垫付优先清偿的工人工资及办理产权过户税费等费用，为避免资产长期搁置造成资产贬值，损害当事人权益。本院决定将部分资产交付申请人抵债……将被执行人成都天檀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邛崃市‘天伦檀香楼酒店’在建工程1号楼（建筑面积51806.73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19552.81平方米）交付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抵债……”但是，该裁定未明确信达公司垫付优先清偿的工人工资及办理产权过户税费等费用的总金额，未明确“天伦檀香楼酒店”在建工程1号楼、地下室抵偿债务总金额，亦未明确信达公司是否需要补交差额价款，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前据以确定司法拍卖参考价的《蓉鼎房评字〔2015〕第Ｓ015号报告书》，估价对象系案涉“天伦檀香楼酒店”1号楼、2号楼、地下室建筑物及其所在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整体，估价结论系针对在建酒店主楼、配套商业体、附属设施综合评估，各部分建筑各有其使用价值但需配套使用方得有效发挥功能，故虽对三部分建筑整体评估并无不当，但在整体拍卖流拍后应整体抵债，才符合申请人同意以物抵债相关法律规定之精神。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直接将部分建筑用以抵债，却未明确资产分割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关于以物抵债相关规定之精神，依法应予纠正。如仍需分拆处置案涉“天伦檀香楼酒店”在建工程，应依法评估后按照法定程序进行。 综上，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4执异5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严重不清，已被本院撤销并发回重新审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所作（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对本院（2017）川执复108号执行裁定要求重新审查处理的诸项问题均未予回应，且仍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亦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执字第74号之一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旭东 审 判 员 胡廷俐 审 判 员 茅 勇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 迅 书 记 员 何文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九十二条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管理；申请执行人拒绝接收或者管理的，退回被执行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 （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 （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 （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 （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 （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 第十八条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 第十九条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 有两个以上执行债权人申请以拍卖财产抵债的，由法定受偿顺位在先的债权人优先承受；受偿顺位相同的，以抽签方式决定承受人。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补交差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