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农民，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2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莱芜区茶业口某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庆峰，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乙，男，1944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教师，住济南市莱芜区茶业口某村，系王某甲之父。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1202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9月21日18时许，在济南市莱芜区（原莱芜市莱城区）茶业口某村，崔某某在本村河南侧修路，王某乙推着车子经过，两人因矛盾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在一起，致使王某乙倒地。王某乙的儿子王某甲听到其父亲的呼救声，顺手带着自己平时拄的木棍赶到现场后持木棍击打崔某某腰部两下，之后王某甲和崔某某打起来，厮打中崔某某咬伤王某甲肩膀，王某乙持木棍击打崔某某臀部，后被村民陈某某拉开，双方均报警。经鉴定，崔某某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立案后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崔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9月21日住院治疗，住院15天，经诊断崔某某为腰椎横突骨折、左手外伤；出院后建议卧床休息两个月，院外加强营养继续治疗1月后复查。崔某某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084.9元，误工费6000元（护工标准80元/天×误工期限75天）、护理费4800元（护工标准80元/天×护理期限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住院15天）、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营养费2400元（40元/天×营养限期60天），以上共计22384.9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崔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9月21日17时许，其在龙子村河南边修路，王某乙推车路过，之前王某乙为不让修此路经常告状、让电视台曝光，其责备他几句，王某乙也反驳了几句，其说：“修了路是让人走的，还能让畜牲走吗？”后王某乙上前撕扯其上衣，其用力推开王某乙，王某乙始终没有松手，推拉之间王某乙倒在地上，王某乙双手紧抓其上衣不放，双脚蹬住了其腹部，其想起来但是起不来，王某乙大声喊：“打人了！快来人啊。”王某乙的儿子王某甲听到后，来到现场从后侧朝其腰部猛抽两棍，扔了棍子让王某乙去一边，王某甲上来跟其打，其本身还没站起来，王某甲顺势把其推倒在地，然后骑在其身上，用拳头捣其内脏，捣的其喘不上气来，同时王某甲还把脸贴在其脸上，其咬了王某甲的肩膀两口，王某甲还说想砸死其，王某乙在一边用王某甲的棍子打了腿和手三下，没有打到腰，后被村民陈某某拉开。其感觉腰部很疼痛，女儿崔燕玲拨打了110报警。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1日17时许，其推车遇到崔某某在修路，崔某某不让其走他修的路并抓住其的衣服，其反驳了崔某某，也抓住了崔某某的衣服，两人互相抓扯着对方，抓扯过程中崔某某用力打了其前胸一拳，其把崔某某的上衣扯烂了，后崔某某用力把其摁倒在地，骑在其身上，两手掐住其脖子，其就用脚蹬了崔某某腹部，崔某某松开，其就大声呼救。其儿子王某甲听到呼救声之后很快就出来了，顺手还拿着那根木头拐棍，王某甲先拉了崔某某一下没拉开，之后就打了崔某某两棍子，崔某某从其身上起来跟王某甲打了起来，崔某某把王某甲按倒在地，崔某某咬伤了王某甲的两个肩膀，崔某某还掐住王某甲的颈部不放，其顺手抄起王某甲的拐棍用力打了崔某某的屁股两下，村民陈某某正好路过，把双方拉开了。因为崔某某占用集体河道修路，其曾向有关部门、民生广角反映过，所以崔某某对其怀恨在心。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那天17时许，其赶着羊路过龙子村漫水桥南头的河道时，看见王某甲正与崔某某撕扯在一起，其赶紧喊不要打了，边喊边跑过去拉架，当其赶到跟前时，王某甲把崔某某按倒在河道里的乱石头上了，其上前把王某甲拉起来，崔某某还拽着王某甲的脚腕不放松，其说了崔某某一句，崔某某才放开手，之后双方就没再打。4.济南市公安局雪野旅游区分局茶业口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雪野旅游区茶业口某村王某甲家南侧，该处位于茶业口某村河南侧小路边，小路东西方向，北隔村中河邻王某甲家，南邻高寿利承包地，现场地面较为平整。5.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莱）公（刑）鉴（伤检）字[2018]8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崔某某腰部右侧触痛明显，伴条状皮肤擦划伤，腰椎CT见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一个月后复查CT见骨折处骨痂形成。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损伤程度。6.公安机关调取的人员简介表、残疾人证证明：王某甲个人基本情况。王某甲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二级。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济南市公安局雪野旅游区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9月21日18时05分及18时18分，茶业口派出所接到王某乙、崔某某之女分别报警，接警后派出所到达现场调查，并将王某甲打人木棍暂扣押于茶业口派出所。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急诊病历、住院病案、收费票据及身份证明等材料证明：崔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和花费情况。9.被告人方提交的济南市莱芜区茶业口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秀兰残疾证和门诊病历证明：王某甲系王某乙与张秀兰之子，张秀兰是二级残疾，且患有多种疾病。10.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从王某甲家提取殴打崔某某的木棍。11.公安机关提供的录像资料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的出警情况。1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18年9月21日17时许，其在家中听见其父王某乙呼救的声音，其透过窗户看见距离其家大门南边30米左右的地方，崔某某用手掐住王某乙的颈部摁在地上，其赶紧想过去拉开，因其腿行走不方便，就顺手从屋里拿了一根棍子拄着过去了，走到跟前其拽崔某某的上衣，拉不开，其用木棍打了崔某某腰部两下，崔某某松开王某乙，抱住其左小腿把其摔倒在地，崔某某把其摁在地上，后来其又用力把崔某某摁在地上，这时崔某某咬了其左右肩部各一下，村民陈某某路过把双方分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根据王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八个月；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雪野旅游区分局茶业口派出所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669.4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王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王某甲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犯罪的证据不足、事实错误，其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民事部分不应赔偿。其辩护人以“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拒绝王某甲提出重新鉴定是程序违法”的意见为其辩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乙不是共同侵权人的事实错误，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及王某甲承担70%责任无事实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证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据此，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甲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案发前上诉人王某甲之父与被害人已产生矛盾，案发时因偶遇而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撕扯过程中双方主观上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是打架斗殴行为，公安机关已依法对双方作出行政处罚。王某甲参与其中，主观上是帮助一方打击另一方，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宗旨所要求的及时有效地制止不法侵害，保护合法权益的目的，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因此，王某甲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据此，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拒绝王某甲提出重新鉴定是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按规定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害人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及被害人住院所做的腰椎CT影像诊断报告等情况作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腰椎横突骨折不能等同于椎骨骨折的问题，原审法院咨询了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鉴定人员认为横突是椎骨的组成部分，横突骨折系椎骨骨折。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王某甲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崔某某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乙不是共同侵权人的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首先崔某某与王某乙发生争吵并撕扯，后王某甲赶到现场持棍击打崔某某腰部并与崔某某撕扯在一起，期间王某乙持该棍击打崔某某臀部，现有证据证明崔某某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系王某甲击打行为造成的，王某乙虽持棍击打过崔某某但没有造成伤害后果。王某甲系本案侵权人，应该由王某甲个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王某乙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据此，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崔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根据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量刑适当；王某甲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崔某某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其所提民事部分不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发展情况，确定双方承担责任及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崔某某所提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及王某甲承担70%责任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从明审判员谢家晋审判员瞿守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双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