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黑1003执异11号申请执行人:蔡庆涛，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申请执行人:尚玉安，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申请执行人:赵刚，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申请执行人:王立国，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申请执行人:付荣来，男，195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申请执行人:陈永，男，195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卡路村。申请执行人:韩峰，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申请执行人:陈晓鹏，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申请执行人：马国财,男,汉族,1960年1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增，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内蒙古满洲里东方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一道街15号。法定代表人：张石泉（已死亡），系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春平，内蒙古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李永滨，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执行人:高宇忠，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被执行人:王明华，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牡丹江林业工程公司退休人员，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法定代表人：许爱莲，职务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颖先，满洲里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喜，满洲里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本院在执行申请人蔡庆涛、尚玉安、赵刚、王立国、付荣来、陈永、韩峰、陈晓鹏、马国财九人与内蒙古满洲里东方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陈晓鹏、蔡庆涛、尚玉安、赵刚、王立国、付荣来、陈永、韩峰、马国财九人，以被执行人的财产被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满洲里市政府）无偿接受为由，申请追加满洲里市政府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了（2015）阳执字第131-138号之五执行裁定，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政府不服该裁定，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了（2018）黑10执复22号执行裁定书，即“一、撤销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5）阳执字第131-138号之五执行裁定；二、发回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12日进行了听证。申请人陈晓鹏、付荣来、陈永、王立国及上列九名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瑞增，被执行人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春平、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申颖先、赵元喜、被执行人高玉忠、王明华到庭参加听证。申请人蔡庆涛、尚玉安、赵刚、韩峰、马国财，被执行人东方公司（第一次听证）、被执行人李永斌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诉称：被执行人东方公司于2003年3月12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满洲里市政府于2005年3月21日第1号文件、2005年5月3日第2号文件决定，将东方公司坐落在满洲里市四道街的一栋名为东方大厦的房屋无偿收回，因被执行人东方公司财产已不足以清偿上述10起案件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满洲里市政府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东方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政府辩称：1.满洲里市政府接收东方大厦发生在1999年，分三年已给付东方公司收购款900万元，东方公司将用此款用于偿还建设东方大厦所欠银行贷款，双方是正常的民事法律行为，何来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是，被执行人出现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东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在2012年2月16日，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2012年以后，满洲里市政府从没有无偿接收过东方公司的那些财产。3.申请人与东方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在2010年，现在申请人纠结2010年之前的与本案没有关系，申请人追加满洲里市政府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没有事实依据。被执行人东方公司辩称：1、满洲里市政府与被申请执行人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满洲里市政府为被执行人股东的事实，满洲里市政府已经陈述观点，本公司予以认可。2、东方假日饭店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东方大厦不属于东方公司，是东方假日饭店的财产。经听证查明如下事实：一、被执行人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本案九名申请人依据已生效的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2014）阳商初字第32号、（2014）阳商初字第33号、（2014）阳商初字第34号、（2014）阳商初字第35号、（2014）阳商初字第296号、（2014）阳商初字第36号、（2014）阳商初字第37号、（2013）阳商初字第199号、（2013）阳商初字第250号、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呼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阳执字第131-138号-1号裁定，拍卖已查封的被执行人东方公司位于满洲里市一道街15号、产权证号第98601390、建筑面积2027.5平方米的房屋。该房产评估价格为6,670,000元，经三次拍卖均已流拍，不足以清偿上述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追加满洲里市政府为被执行人东方公司案件的被执行人，要求满洲里市政府在无偿接受东方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被执行人东方公司与满洲里市政府的管理关系。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自治区工商局）管理的东方公司企业工商档案信息记载，东方公司于1994年成立，由满洲里市政府所属的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即满洲里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局（两块牌子一套机构，满洲里市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局于2001年11月28日经满洲里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撤销并整体并入满洲里市财政局）代表满洲里市政府投资开办。根据我国《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满洲里市政府为东方公司的主管部门。三、满洲里东方国际集团公司的主体资格。经本院向自治区工商局查询及向满洲里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发函调查，自治区工商局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说明，满洲里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18年7月17日《协助调查函回执》，证实满洲里东方国际贸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为集团公司）没有注册登记。集团公司满东贸集字（1998）第02号文件上加盖的是东方公司印章，其实施行为的主体为东方公司。本院确认集团公司与东方公司为同一公司。四、涉案的东方大厦产权的归属。满洲里市政府在沈阳市第二建筑公司诉东方公司、满洲里市政府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答辩状、呼伦贝尔市中级法院（2005）呼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第4-5、8-9页）满洲里市政府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满清欠办（2014）2号文件、满洲里市政府（1996）第13号文件，均记载东方大厦权属移交给集团公司，即东方公司的事实，并更名为东方假日饭店，根据东方大厦（假日饭店）工商档案记载，1995年东方大厦隶属于“东方产权经营公司”，随着1996年9月2日，满洲里市政府会议纪要第13号文件决定，东方大厦隶属于东方公司，但1996年9月4日所办理的该15777平方米的第9660101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仍沿用了名为“东方产权经营公司东方大厦。”经本院核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提供本院的工商银行满洲里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关于东方公司和假日饭店资产剥离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东方公司和假日饭店两股东发起设立满洲里东方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档案，日期分别为1996年9月4日第063号、1996年9月4日第97194号、1997年8月21日（地号书写不规范，应为102476）第97194号的三本《房屋他项权利证》，抵押的房屋均是同一处座落满洲里市四道街、地号102476、建筑面积15777平方米，所有人及权利人名称为东方产权经营公司东方大厦的房屋，在东方公司与工商银行的借款合同中均自认东方大厦是东方公司自有财产。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确认名为“东方产权经营公司东方大厦”的房屋产权属于东方公司管理的财产。五、东方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吊销日期的确定。1.自治区工商局同一时间颁发给东方公司两本企业法人工商营业执照（以下简称营业执照）违反常规。东方公司13位数，注册号为1500001001183号营业执照与东方公司15位数，注册号为150000000003539号营业执照的发照日期，同为2003年3月12日，在同一天制发给东方公司两本企业营业执照，违反工商行政管理常规。2.营业执照公司类型一栏中记载内容矛盾，东方公司两本企业营业执照中，150000000003539号的营业执照记载“股份有限公司（上市）”，1500001001183号的营业执照记载“股份有限公司”，两本营业执照内容相互矛盾。本院依申请人的申请，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函调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18年8月20日复函证实，该会截止目前未收到东方公司为非主板、中小板、创业板上市公司IPO（IPO是英文InitialPublicOfferings的简写，中文释义是首次募股）申请。注册号为150000000003539号的营业执照记载“上市”公司不存在。3.营业执照的制发日期与注册号形成日期矛盾。自治区工商局2007年6月29日收取东方公司年检的专用收费票，记载东方公司年检注册号为13位数的1500001001183号的营业执照，与注册号为15位数的150000000003539号的营业执照加盖2007年度年检印章进行年检相互矛盾。4.自治区工商局2005年3月14日、2006年4月21日、2007年6月29日收取东方公司3个年度年检的3张专用收费票据，记载东方公司年检的是13位数，注册号为1500001001183号的营业执照。2008年3月20日、2009年3月24日、2010年6月3日收取东方公司3个年度的3张专用收费票据，记载东方公司年检是15位数，注册号为150000000003539号的营业执照。根据国家工商总局2007年7月1日实施的《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号编制规则》规定，从2007年7月1日开始，将营业执照编号由原13位升级为15位。东方公司15位数，注册号为150000000003539号的营业执照的制发时间只能发生在2007年7月1日以后不可能发生在2007年7月1日以前。由此可见，注册号为150000000003539号的营业执照的注册编号形成时间与2003年3月12日发照时间相互矛盾。其中2006年4月21日专用收费票据，记载注册号为1500001001183号营业执照，在年检的同时收取“补换执照费50元”，补换的营业执照应当是13位数的编码，与东方公司15位数，注册号为150000000003539号营业执照记载2003年3月12日发照的时间也相互矛盾。5.自治区工商局2007年6月29日收取东方公司年度年检的专用收费票据，记载东方公司年检的是13位数注册号为1500001001183号的营业执照，与15位数，注册号为150000000003539号的营业执照，加盖2007年度年检印章的时间相互矛盾。6.申请人向本院提供自行调取的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以下简称管理中心），于2013年11月15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本院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0月日调取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2015）呼执字第66号卷内，管理信息中心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均记载东方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的吊销日为2003年3月12日。本院审判过程中于2013年4月16日,调取管理中心《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东方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的吊销日2011年11月8日，手写改为2012年2月16日。本院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调取管理中心《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东方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的吊销日为2012年2月16日。通过上述信息，可见自治区工商局在东方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吊销日的时间上，前后改动的随意性较大。所以，又出现了东方公司15位数，注册号为150000000003539号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吊销日为2003年3月12日，最后一次年检日为2010年6月3日的矛盾。7.针对自治区工商局内工商函字（2016）121号文件，及所附东方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机读资料和2012年2月16日内蒙古日报，刊登自治区工商局的吊销公告，记载东方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的吊销日为2012年2月16日的证据。本院向自治区工商局发出调取东方公司每年年检的交费专用全部票据，以及说明2003年3月12日出具两本不同的营业执照（上市和非上市）原因，自治区工商局仅提供了2005、2006、2007、2008、2009、2010六年的年检收费专用票据，其他年度票据未能提供，也未就同一时间制发两本不同内容营业执照作出说明。因东方公司工商档案中没有2000年和2001年营业执照（副本）的年检记录。经核查东方公司的档案中所有年检的营业执照，分别为：自治区呼伦贝尔盟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4年11月9日制发的营业证照；自治区工商局于1996年10月10日制发的营业证照；自治区工商局于1999年4月7日制发的营业证照；自治区工商局于2003年3月12日制发的营业执照，直至满洲里市政府所称的2012年2月16日的营业执照吊销日止，自治区工商局没有给东方公司制发过其他营业执照。其中1999年4月7日制发的营业执照内，加盖年检印章的四个图框位置中，只有1999年4月8日一次年检印章，没有2000年、2001年、2002年营业执照（副本）年检的记载。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满洲里东方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东方公司和假日饭店发起设立满洲里东方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时，提供自治区工商局1999年4月7日制发的东方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记载2000年和2001年已经年检。在自治区工商局东方公司的档案中，2003年年度材料第7页中，东方公司于2004年1月2日给工商局提供一份《保证书》。具体内容为：由我公司申报的2003年度“营业执照”（手写体）年检材料（包括审计报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属实、合法、有效，对提供虚假材料、欺骗登记机关的行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公司（东方公司盖章）、经办人（张新政签字）二○○四年一月二日。此《保证书》从侧面反映自治区工商局自己制发的“营业执照”存有质疑的态度，排除了东方公司营业执照2003年度年检的法律确信的事实基础，印证了东方公司营业执照年检至2001年。上述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是，自治区工商局不仅仅是在2003年3月12日同时制发两本营业执照，随意改变《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信息，年检资料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还制发了虚构东方公司为“上市”公司的营业执照，使申请人误解是在与已经上市的东方公司进行交易，从而引起多人且大额的系列纠纷。自治区工商局行政管理档案信息证实，三方当事人均没有自治区工商局制发两次吊销东方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决定书，本院在查询及调取自治区工商局保管的东方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也未发现自治区工商局制发两次吊销东方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决定书，三方当事人对东方公司营业执照吊销日的争议，均是依据自治区工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对社会公众公示的信息（包括2012年2月16日内蒙古日报刊登的自治区工商局的吊销公告）各执一词。可见自治区工商局作出两次吊销东方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事实存在。自治区工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信息系统内信息，是代表国家行政机关向社会公众公示，并允许社会公众查询，具有社会公信力的信息。自治区工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已经向公众公示的2003年3月12日吊销东方公司营业执照的信息，具有社会公信力，且在2003年3月12日给东方公司制发两本营业执照时，并没有对已经公示的2003年3月12日吊销东方公司营业执照的信息作出撤销的公示宣告。无论自治区工商局2003年3月12日制发东方公司的两本营业执照的行政效力如何，均不影响已经向社会公示的2003年3月12日吊销东方公司营业执照的公信性效力。综合上述证据，根据民事证据强势原则和行政信息公信力的原则，本院对自治区工商局所出具证明东方公司营业执照于2012年2月16日吊销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东方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日期为2003年3月12日。六、满洲里市政府是否有偿收回涉案房屋。满洲里市政府2005年3月21日1号文件、2005年5月3日2号文件记载，满洲里市政府以偿还工商银行满洲里分行借款1928万元和295万元贷款本息为代价，将东方公司管理的位于满洲里市四道街，建筑面积15777平方米，名为“东方产权经营公司东方大厦”即“假日饭店”的房屋收回，用该房屋与满洲里市房地综合产开发公司管理的旺泉市场相互置换，置换后，未到房产部门办理产权变更。满洲里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在15777平方米基础上进行扩建后，又进行初始登记办证（满洲里市房产部门新办理的若干产权证档案中，没有名为“东方产权经营公司东方大厦”的产权证照信息）。满洲里市政府在听证中提出，政府是以900万元有偿收购名为东方大厦的房屋，并非无偿收回。经本院释明，满洲里市政府是以900万元有偿收购东方大厦是位于满洲里市五道街的房屋，并非本案所涉及的满洲里市政府收回东方公司置换给满洲里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位于四道街“东方大厦”的房屋。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不清楚，是根据会议纪要记载的，满洲里市政府则称以偿还工商银行满洲里分行借款1928万元和295万元贷款本息为代价，有偿收购东方大厦收购位于满洲里市四道街的涉案房屋，并分别偿还1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500万元的银行贷款为由提出抗辩，但没有签订相关的协议，也不能提供证据和说明具体的偿还时间。经本院释明，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具体事项不清楚拒绝提交，满洲里市政府以举证责任不在我方为由拒绝提交相关证据。经本院核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提供本院的工商银行关于东方公司和假日饭店资产剥离的资料，假日饭店于1997年6月2日向工商银行借款凭证第一联（借据）中还款记录显示于2000年4月29日偿还工商银行贷款189万元；东方公司于1996年8月25日向工商行借款凭证第一联（借据）中还款记录显示其于2005年4月29日偿还银行贷款100万元，共计289万元，并非满洲里市政府偿还500万元的银行贷款，满洲里市政府以承担银行贷款为代价有偿收回东方假日饭店的东方大厦财产的主张没有证据。满洲里市政府用收回的“东方大厦”置换了满洲里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的旺泉市场，取得了旺泉市场的开发权，是利益的获得者。而东方公司以取得“东方大厦”的财产权利，付出了承担假日饭店1928万元工商银行贷款及利息的债务，取得财产与承担债务之间存在对价关系。本院确认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政府为无偿收回（接受）东方公司财产的事实。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本院认为：满洲里市政府作为东方公司的主管部门，在东方公司企业工商登记被吊销后，无偿收回（接受）东方公司位于四道街名为东方大厦的房屋，用该房屋置换了满洲里房地产开发公司管理的旺泉市场产权，属于企业法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主管部门无偿接受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申请人主张追加满洲里市政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无偿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执行人东方公司和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政府提出的名为东方大厦的涉案房屋不属于被执行人东方公司财产，申请人与东方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在2010年，与本案没有关系，东方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的吊销日为2012年2月16日,政府以偿还工商银行1928万元和295万元贷款本息为代价收回假日饭店东方大厦的房屋，属有偿收购涉案房屋，并已经偿还500万元的银行贷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政府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所接受东方公司位于满洲里市四道街名为“东方大厦”的房屋，在现市场价值的财产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蔡庆涛、尚玉安、赵刚、王立国、付荣来、陈永、韩峰、陈晓鹏、马国财履行系列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系列民事判决书案号分别为：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2014）阳商初字第32号、（2014）阳商初字第33号、（2014）阳商初字第34号、（2014）阳商初字第35号、（2014）阳商初字第36号、（2014）阳商初字第37号、（2013）阳商初字第199号、（2013）阳商初字第250号、（2014）阳商初字第296号、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呼民初字第80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吕彦君审判员  王泽林审判员  崔思敏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威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