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7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汪清县汪清街**。负责人张丽萍，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许某某，该公司职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乔毓，女，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3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被害人秦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4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被害人秦某4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女，199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被害人秦某4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男，200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被害人秦某4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的法定代理人陈红，女，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秦某3之母。原审被告人綦某某，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汪清县，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经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6月26日由凌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判处缓刑，现被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延边汇众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延边州图们市同心路******div>法定代表人万延兰，系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某，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职员，现住辽宁省建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地址朝阳市，地址朝阳市文化路五段**楼109/**>负责人靳军，系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池某，女，1981年3月1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地址：大连市西岗。地址：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程前，系该公司经理。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綦某某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辽0781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綦某某服判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8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綦某某驾驶吉Ｈ×××**(吉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沈阳，撞在(因堵车而停驶)由李某3驾驶的辽Ｐ×××**号轿车后部，又撞在辽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后部，辽Ｐ×××**号轿车撞在邓某驾驶的辽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后部，辽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又撞在于某驾驶的辽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后部，辽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又撞在池某驾驶的京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后部，此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路产损失、货物损失、物品损失、辽Ｐ×××**号轿车驾驶员李某3、乘员秦锋死亡。被告人綦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綦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某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李某3、于某、池某、秦某4无责任。2019年6月8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綦某某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交警调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分别为李某3的妻子、儿子、母亲。李某3（1972年3月14日生）、李某1（2003年12月31日生）、王某（1935年8月16日生）均为城镇居民。此事故致李某3死亡共造成经济损失807834.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46840元（37342元×20年），丧葬费34546.50元，被抚养人李某1生活费26448元（26448元×2年÷2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分别为秦某4的父亲、母亲、女儿、儿子。秦某4（1969年5月29日生）、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2004年4月30日生）均为城镇居民。此事故致秦某4死亡共造成经济损失821058.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46840元（37342元×20年），丧葬费34546.50元，被抚养人秦某3生活费39672元（26448元×3年÷2人）。肇事车辆吉Ｈ×××**(吉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某所有，被告人綦某某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边汇众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吉Ｈ×××**(吉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挂车在该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驾驶的辽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池某驾驶的京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分别与被告人綦某某的家属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綦某某的家属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某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各3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对被告人綦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綦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两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綦某某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綦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某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綦某某认罪、悔罪，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綦某某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某雇佣的司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某承担，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池某在事故中无责任，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吉Ｈ×××**(吉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挂车在该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肇事车辆辽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肇事车辆京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间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两法均赋予了责任保险的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属于无过错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因交通事故致李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500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因交通事故致秦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500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经济损失5500元(死亡赔偿金5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5500元(死亡赔偿金5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经济损失5500元(死亡赔偿金5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5500元(死亡赔偿金5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为519284.15元{[经济损失807834.50元-交强险赔偿部分66000元（55000元+5500元+5500元）]×7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为528540.95元{[经济损失821058.50元-交强险赔偿部分66000元（55000元+5500元+5500元）]×70%}。因损失数额超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保险限额，故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17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1750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提出的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主挂车商业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为30万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该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且该条款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被告綦某某、张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就保险赔偿外的经济损失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故附带民事被告綦某某、张某某在保险赔偿范围外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边汇众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挂靠公司，应不再对附带民事被告张某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与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提出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与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诉讼请求中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因交通事故致李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因交通事故致秦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5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17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175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经济损失5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55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经济损失5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550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綦某某、张某某、延边汇众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于某、池某赔偿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乔毓、李某1、王某、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判其公司在挂车吉Ｈ×××**号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万元责任错误，请求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人张某某、邓某、于某、池某的证言，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两份，沈阳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常住人口详细证明，民事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原审被告人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毓、李某1、王某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1、李某2、秦某2、秦某3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延边汇众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及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保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及保险抄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綦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汪清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其公司不承担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对该节事实已经做了详尽阐述，阐述的理由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王兴周审判员 李合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潇书记员何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