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再111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江元明，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钱勇，男，汉族，1973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春新，男，汉族，1963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坤，男，汉族，1970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述两二审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程锐，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江元明、钱勇与二审被上诉人金春新、金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1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江元明、二审被上诉人金坤及其与金春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钱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坤、金春新称，请求依法撤销（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758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2015）信浉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江元明、钱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要求金坤、金春新“将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土方全部运出采石厂”，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与二审判决书查明的案情事实严重不符。原一、二审判决已经查明，金坤、金春新与江元明、钱勇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之6明确约定：“在乙方经营期间，石窝里的土方必须全部运出石窝”，而且二审判决书第11页“四、是否应退出场地”中，也明确载明“并将生产经营期间的土方全部运出石窝”，显然金坤、金春新的义务是“将生产经营期间的土方全部运出石窝”，因此二审判决要求金坤、金春新“将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土方全部运出采石厂”没有事实依据，明显属于严重的错判。二、二审判决要求金坤、金春新“搬离群英石料厂”，没有事实依据。原一、二审查明，江元明、钱勇提供的群英石料厂所使用的土地都是其向当地的村民租的，自2014年1月份开始租用土地的费用都是金坤、金春新直接向当地的村民黄德军、李小林等人支付的，显然江元明、钱勇对群英石料厂所使用的土地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使用权。《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4条仅仅只是约定“对于被协议签订前已存在的房屋设施，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享有使用权，合作期满后，归还甲方”，金坤、金春新在合作期满后，只是应当将《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前已存在的房屋设施归还给江元明、钱勇，二审法院却判决金坤、金春新搬离采石厂，显然是错误的。三、二审判决认为“金春新、金坤应支付的合作费用为25937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一二审已经查明，《合作经营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方式按月结账”，金坤、金春新已经根据该约定，将江元明、钱勇应得的净利润按月进行了结算并支付给江元明、钱勇，二审判决仍然再次要求金坤、金春新按照每月30万立方米的标准支付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合作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四、二审判决以“显示公平”为由，认为“原审判决退还合作费用18万元不当”，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一、二审已经查明，《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之6明确约定“如因甲方之前的纠纷、诉讼及其他原因造成石料厂无法经营的…甲方应当退还已收到的合作费，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于江元明、钱勇未能及时妥善处理其与原合作人倪长宪之间的纠纷，导致倪长宪在2013年6、7月份曾经多次实施堵路、报停等行为，造成群英石料厂未能正常生产经营长达数日之久，江元明、钱勇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一审根据该约定判决江元明、钱勇退还18万元合作费是正确的。二审判决在江元明、钱勇既没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中“甲方应当退还已收到的合作费”之约定“显失公平”，也没有依法请求法院撤销该约定的情况下，主动以“显失公平”为由，认为“原审判决退还合作费用18万元不当”，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江元明辩称，对方在省高院申诉过被驳回，经过抗诉也被驳回了，现在又申诉，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开本次的庭，莫名其妙。省高院没有撤销，检察院也没有撤销，在没有撤销的情况下，市法院无权开庭，而且上诉人明明是我，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现在是被申诉人。我合同写的非常清楚，现在金坤就是想霸占我的矿山。金春新、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40万元（从停产之日到起诉之日止），被告退还合作费1706827.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江元明、钱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合作经营期满，被反诉人立即撤离“群英石料厂”经营场地，将“群英石料厂”及经营场地、设施、设备等交还给反诉人；2、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合作经营期间拖欠款项1938665.25元及利息；3、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合作期满后仍继续使用反诉人“群英石料厂”生产经营应支付的款项，暂计算从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款项562500元及利息，该款项的计算直至被反诉人撤离经营场地，将经营场地、设施、设备等移交反诉人止，计算的标准为每月187500元及利息；4、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138800元；5、依据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被反诉人应将其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土方全部运出矿区范围；6、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就合作经营群英石料厂事宜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方式，1、为了便于管理，被告将其目前经营的位于柳林乡马庄村王塆组的群英石料厂与原告合作经营，并向被告支付合作费。2、双方的合作是松散的，在合作期间仍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各自独立对外承担自己的责任，不存在互为担保、互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二、合作期限，自2012年5月5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止。三、合作费用，在合作期间，原告按照出售石料方数，每方按净利润支付给被告人民币7.5元，支付方式，按月结账。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作期间，被告将群英石料厂采石场地资源及房屋设施等提供给原告使用，原告全面负责采石的经营运作，独立享有开采的生产经营权、财务支配权和人事调配权，被告方不得擅自干涉。2、合作期间发生的日常经营费用（如电费、人员工资等）均由原告承担，相关的国家矿产证办理等由被告方负责缴纳。3、对于原告出资添置的经营设施、设备，所有权归原告，被告不得擅自处理。4、对于本协议签订前已经存在的房屋设施，所有权归被告，原告享有使用权，合作期满后，归还被告。5、合作期间，群英石料厂的经营收入归原告所有，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有原告负责，与被告方无关。本协议签订之前群英石料厂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方承担，目前已产生的纠纷或诉讼，均有被告方自行处理，与原告方无关，如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方应负责赔偿。6、被告方有义务协助原告做好群英石料厂的经营管理工作，被告方保证现有出土场地及负责有关联的地界纠纷、道路畅通，购买炸药、雷管由原告出资，被告方负责采购。合作期间，采石及加工安全问题有原告方负责，保障双方合作经营的顺利进行。如因被告方之前的纠纷、诉讼及其他原因造成石料厂无法正常经营的，原告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被告方应当退回已收到的合作费，并赔偿由此给原告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在被告方经营期间，石窝里的土方必须全部运出石窝。7、原告方每年生产量必须达到最低30万立方米，如达不到30万立方米，按30万立方米向被告方结算。8、合作经营期间，遇政府或军队需征用，收回该处房屋的，本协议终止履行。有补偿的，按照补偿款的性质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处理，没有补偿的，双方互不承担对方的损失。五、合作期满后，如双方有意继续合作经营的，经双方协商一致的可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在同等条件下，原告方有优先续约权。六、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原、被告双方另行议定，并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2、本协议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原、被告双方各执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后，原、被告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各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截止2013年5月31日，原告金春新、金坤支付给被告江元明、钱勇合作费共计1622584元，自同年6月起，原告先后三次以借支的方式给付被告合作费18万元。另查明，信阳市浉河区柳林乡群英石料厂法定代表人系倪长宪，与被告钱勇、江元明是股份合作，并在2006年与钱勇、江元明签订退股及转让协议，要求将群英石料厂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2013年3月，原告施工不慎将村民房屋炸坏，但随后原告予以赔偿。群英石料厂法定代表人倪长宪以此事为由要求被告钱勇按照退股及转让协议尽快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免承担责任，被告钱勇未予变更，双方由此产生矛盾，2013年6月，倪长宪先后三次带人堵路并向有关部门报停，造成原告石料无法运出，生产无法持续进行，原告金春新、金坤据此未与被告进行正常结算，被告钱勇、江元明遂停止向原告提供炸药，双方矛盾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确定本案诉争的焦点是，因为原告金春新、金坤因爆炸造成村民房屋损坏未做到安全生产，还是因为被告江元明、钱勇与群英石料厂法定代表人倪长宪之间的纠纷造成原告无法生产。庭审查明，原告生产中确因不慎将附近村民房屋损坏，但原告及时对村民的房屋等损失进行了赔偿。此事并未造成生产停产，而群英石料厂法定代表人倪长宪要求被告钱勇按照退股及转让协议尽快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免承担责任，被告钱勇始终未予变更，进而造成倪长宪先后三次带人堵路，倪长宪三次带人堵路的行为是基于倪长宪与被告钱勇签订的退股和转让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而引起的，被告钱勇未能及时有效的处理，该堵路行为造成原告停产，构成违约，此情形的出现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因被告方之前的纠纷、诉讼及其他原因造成石料厂无法正常经营的，原告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被告方应当退回已收到的合作费，并赔偿由此给原告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约定，故原告诉讼请求正当，予以支持。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有关赔偿的约定，从2013年6月起倪长宪三次带人堵路，被告钱勇未能及时有效的处理与倪长宪之间的纠纷，应当依照双方的赔偿约定将2013年7月后收取合作费18万元予以退回。另外，被告反诉辩称原告在10月份仍在正常生产的问题，原告是否正常生产与被告违约之间没有关联性，双方对是否能正常生产的问题无约定，被告反诉辩称理由无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合作期间拖欠款项1938665.25元及利息，因被告未能向本庭举证证明原告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合作期满止的出售石料方数，双方应当据实结算后，另行处理。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合作经营期间拖欠的合作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未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对有关逾期付款支付利息作出相关约定，故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从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生产经营款562500元的诉讼请求及利息，因未向本庭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诉求，故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合作经营期间为其垫付的税费共计13880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税款的承担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反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在合作经营期满，撤离群英石料厂及将经营期间产生的土方由被告全部运出石窝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江元明、钱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金春新、金坤合作费18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春新、金坤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元明、钱勇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金春新、金坤承担2888元，被告（反诉原告）江元明、钱勇承担23112元；反诉费249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元明、钱勇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二审期间，江元明、钱勇提供证据证实，2005年元月29日，群英石料厂与陈家忠等签订协议约定占用土地并予以补偿，占用期限随第二轮土地延包终止，2007年4月24日，倪长宪与钱勇签订群英石料厂合伙人退股协议，钱勇是群英石料厂的实际股东，由钱勇继续经营。并将石料厂与陈家忠、陈家前、余海清签订的《自留山转让协议》及与田主等人签订的《打粮协议》全部交由甲方。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金春新、金坤是否有欠付合作费用，江元明、钱勇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退还已收合作费用180000元，金春新、金坤是否应退出石料厂并运出石窝里土方。经审查，2012年5月5日，江元明、钱勇与金坤、金春新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履行期间，江元明、钱勇分12次结账并领取合作费用1632414元，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31日双方结账金额为265450元、86960元，但金春新、金坤未支付合作费用。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4日，江元明分六次支领款项18万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2013年6月30日前，群英石料厂处于正常生产状态、双方正常结账，因2013年6、7月份倪长宪的堵路、报停行为，造成群英石料厂有数日未正常生产经营，倪长宪妨碍行为解除后，对于妨碍行为的处理双方产生纠纷，未能采取合理方式解决，金春新、金坤未及时支付已结账合作费用，江元明、钱勇未持续供应炸药、雷管等生产必需品，最终导致群英石料厂停产。双方对于群英石料厂的停产均负有一定的过错。在本案的处理上，应严格遵循合同，并适当考虑公平因素，合同履行前期即2013年6月30日前，群英石料厂在正常生产经营应按合同约定执行，其后应遵循公平原则处理。一、是否欠付合作费用。正常经营期间，根据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合作期间，金春新、金坤按照出售石料方数，每方支付人民币7.5元，按月结账，每年生产量必须达到最低30万立方米，如达不到30万立方米，按30万立方米向江元明、钱勇结算。故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金春新、金坤应支付的合作费用为2593700元（即年30万方×7.5元／方一12×(13+5/6))，金春新、金坤已支付的合作费用为1912334元，金春新、金坤仍欠付合作费用681336元。对于欠付合作费用的利息问题，因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但考虑到江元明钱勇确有预期利益损失，自其提起反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已收取的合作费用是否应予以退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因钱勇方之前的纠纷、诉讼及其他原因造成石料厂无法正常经营的，金春新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钱勇方应当退回已收到的合作费，并赔偿由此给原告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本案中，确因倪长宪原因造成石料厂数日无法正常经营并最终导致停产，但此前石料厂在正常生产状态，双方并未结算，金春新、金坤仍然欠付合作费用，如以据此条款退还已收取的合作费用显失公平故原审判决退还合作费用18万元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2013年6月30日后合作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作合同至2014年1月19日到期。现有证据显示，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群英石料厂处于非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对于这一结果的产生，双方均负有一定的原因。江元明、钱勇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年30万方结算不当，原审法院要求双方据实结算适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19日后，双方合同期满，对于是否继续合作没有达成一致性意见，金春新、金坤仍有生产经营行为，双方未对后续产生的合作费用予以约定，江元明、钱勇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春新、金坤在正常生产经营状态，故原审法院要求双方据实结算适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是否应退出场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协议签订前已经存在的房屋设施，所有权归钱勇方，金春新方享有使用权，合作期满后，归还钱勇方；在金春新方经营期间，石窝内产生的土方必须全部运出石窝。现双方合同期限届满，并未就继续合作达成协议，故金春新、金坤应退出群英石料厂，并将生产经营期间的土方运出石窝，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子以支持。五、关于钱勇垫付的税费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作期间发生的日常经营费用（如电费、人员工资等）均由金春新方承担，相关的国家矿产证办理等由钱勇方负责缴纳。钱勇在合作期间以群英石料厂名义缴纳的资源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共计65900元，是否属于日常经营费用属于约定不明，江元明、钱勇要求金春新、金坤予以返还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维持浉河区人民法院（2015）信浉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15）信浉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金春新、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江元明、钱勇合作费用681336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金春新、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位于信阳市浉河区柳林乡群英采石厂并将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土方全部运出采石厂。二审诉讼费24920元，上诉人江元明、钱勇承担16600元，被上诉人金春新、金坤承担8320元。再审查明，金坤、金春新于2015年4月13日将其在群英采石厂的碎石设备及配套设施转让给陈立海，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浉执字第621号搬迁通知书，通知陈立海将其从金坤、金春新处受让的碎石设备及配套设施搬离群英采石厂，陈立海提出异议，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15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立海的执行异议申请。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认定金坤、金春新应支付的合作费用为25937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退还合作费用18万元不当，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三、原审判决金坤、金春新搬离群英石料厂并将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土方全部运出采石厂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原二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金春新、金坤应支付的合作费用为2593700元”适当。作为甲方的江元明、钱勇与作为乙方的金坤、金春新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载明“三、合作费用在合作期间，乙方按出售石料方数，每方按净利润支付给甲方人民币7.50元；支付方式：按月结账。”“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7、乙方每年生产量必须达到最低30万立方，如达不到30万立方，按30万立方向甲方结算。”在上述期间，金坤、金春新的年生产量未达到30万立方，根据上述约定应按30万立方结算，其费用为2593700元。故原审判决认定该期间的合作费用为25937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原审判决退还合作费用18万元不当”适当。《合作经营协议书》中载明“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6、……如因甲方之前的纠纷、诉讼及其他原因造成石料厂无法经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当退回已收到的合作费，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根据该约定，如因江元明、钱勇方之前的纠纷、诉讼及其他原因造成石料厂无法正常经营的，金坤、金春新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江元明、钱勇方应当退回已收到的合作费，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金坤、金春新造成的全部损失。本案中，确因倪长宪原因造成石料厂数日无法正常经营并最终导致停产，但此前石料厂在正常生产状态，双方并未结算，金坤、金春新仍然欠付合作费用，且金坤、金春新亦未行使单方解除协议的权利，原一审法院据此条款判决退还已收取的合作费用18万元显失公平，二审判决予以纠正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要求金坤、金春新将碎石设备及配套设施搬离群英采石厂并将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土方全部运出石窝已无法履行。金坤、金春新已于2015年4月13日将其在群英采石厂的碎石设备及配套设施转让给陈立海，现要求金坤、金春新将碎石设备及配套设施搬离群英采石厂，金坤、金春新已无法实际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在乙方经营期间石窝里的土方必须全部运出石窝，原审判决金坤、金春新将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土方全部运出采石厂不当，应予纠正，但因双方对“石窝”存在不同的理解，金坤、金春新认为“石窝”是指整个挖石头的区域，江元明认为“石窝”就是采石场，该项约定不明，无法履行。故金坤、金春新关于此部分的申诉理由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758号判决的第一、第二项，即“一、维持浉河区人民法院（2015）信浉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河区人民法院（2015）信浉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758号判决的第三项中的“被上诉人金春新、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江元明、钱勇合作费用681336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存款利率计算）”部分；三、撤销（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758号判决的第三项中的“被上诉人金春新、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位于信阳市浉河区柳林乡群英采石厂并将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土方全部运出采石厂”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金春新、金坤承担2888元，江元明、钱勇承担23112元；反诉费24920元，由江元明、钱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0元，由江元明、钱勇承担16600元，由金春新、金坤承担832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