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闫龙虎，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红伟，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二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岸，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二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利，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芳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岳村乡五里远转盘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史钰霞，该公司总经理。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闫龙虎、王红伟因与被申请人王永利、河南省芳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民申10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闫龙虎、王红伟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岸、侯婷，被申请人王永利、芳草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毛赞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龙虎、王红伟申请再审称，其已经偿还了王永利的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共累计还款81.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由王永利返还多出的利息44532.3元。关于一审中王永利反诉称45万元是新的借款不是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原借款利息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息部分不受保护，该45万元全部在原借款本金和以年利率24%计息本息之和之外，不应得到保护。关于王红伟的房产证，王永利占有没有合法依据。抵押合同约定了在房管部门登记后抵押合同才有效，所以双方的合同是不生效的。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样是无效的。双方签定的是抵账协议，王永利没有从闫龙虎的借款中扣除房款，其占据房屋没有付出对价，该房产没有变更登记，所以王永利、芳草公司应当返还王红伟房产证。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72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王永利、芳草公司答辩称，一、原判认定2012年6月11日，闫龙虎给王永利出具45万元借据，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及闫龙虎应偿还的款项数额正确。二、申请人王红伟不具备主体资格，因其担保的借款逾期未能偿还，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抵押物折价转让合同》，其已对抵押的房产无任何权利可言。请求法院驳回闫龙虎的再审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2016年7月，闫龙虎、王红伟向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王永利返还不当得利44532.3元；2、王永利返还王红伟房产证原件；3、诉讼费由王永利承担。王永利向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闫龙虎返还其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从2012年6月11日计算至本、息全部支付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闫龙虎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追加河南省芳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7日，闫龙虎因做生意向王永利借款，芳草公司为借款担保人，三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程辉、王红伟、陈五四、张国彬共同致函芳草公司，对闫龙虎的借款提供担保。2012年1月7日，闫龙虎、王红伟及案外人程辉与芳草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王红伟及案外人程辉将位于温县温泉镇太行路56号（温房权证温字第××号）房产就芳草公司、闫龙虎、出借人王永利三方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向芳草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王红伟、芳草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王红伟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温泉镇太行路56号房地产予以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自房地产抵押登记管理机关登记并发放房屋他项权证之日起生效。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1月12日，出借人王永利、借款人闫龙虎、担保人张国彬、陈五四、程辉、王红伟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闫龙虎向王永利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1月12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止，月息15‰。担保责任方式及担保期限、范围：1、丙方（担保人）对乙方（借款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履行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等。该借款合同经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公证，公证事项为：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2年1月12日，闫龙虎、王永利和芳草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凭证，闫龙虎借款金额为70万元。当天，王永利经银行给闫龙虎转账70万元。闫龙虎给王永利账户转款16.8万元，闫龙虎、王红伟称16.8万元系还王永利借款，王永利称该笔款是经闫龙虎账户付给芳草公司的保证金，芳草公司认可16.8万元是闫龙虎经王永利账户付给第三人的保证金。2012年3月7日闫龙虎付王永利款2万元，同年3月7日付王永利款4万元，3月22日付王永利款5万元。2012年6月8日闫龙虎付闫雅风款5万元，称系付王永利借款，芳草公司称系付担保公司的担保费用。因闫龙虎未能按时付清王永利借款。2012年4月28日，闫龙虎、王红伟、芳草公司签订抵押物折价转让合同，合同载明：由于闫龙虎申请的担保借款，河南省芳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金额为柒拾万元人民币借款提供担保……，王红伟向芳草公司提供了房地产抵押反担保，由于王红伟、闫龙虎未能如期切实履行各合同、附件及印件，三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王红伟将其坐落于温县温泉镇太行路56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温字第××号）折价转让给甲方……。2016年6月8日，借款人闫龙虎、担保人陈五四和借款人闫龙虎、担保人程辉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2年6月11日中午11时前还款各五十万元，剩余款项在2012年6月底前对账无误后结清本息及相关费用等。2012年6月11日，闫龙虎、张国彬、陈五四、程辉签字确认第三人的逾期担保借款违约金及金额为224.525万元，其中该核定表载明：经协商在三日内，由张国彬、陈五四偿还45万元，程辉偿还45万元，闫龙虎偿还2万元，剩余款项不再追偿，否则按上述合计金额进行追偿。因王永利称程辉、闫龙虎未偿还47万元，2012年6月11日，闫龙虎（乙方）、王永利（甲方）又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应乙方要求，甲方自愿将45万元出借给乙方使用，乙方收到借款后应给甲方出具借据；借款期限为四个月，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月利率为人民币千分之二十四，考察费、评审费为借款总金额的月千分之十五，其他事宜另行约定。2012年6月12日，王永利分别给陈五四、张国彬出具收据，收到陈五四、张国彬代偿闫龙虎担保借款各22.5万元。2012年8月12日，闫龙虎出具承诺书：闫龙虎自2012年6月11日所欠芳草担保公司担保借款本金肆拾伍万元，现承诺8月底前还款10万至20万元，另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偿还全部债务清偿具结止。但闫龙虎未能按期偿还，为此形成诉讼。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王永利应否返还闫龙虎款44532.3元、返还王红伟房产证原件：本案中，闫龙虎借王永利70万元，由芳草公司进行担保，王永利将借款70万元经银行转账至闫龙虎账户，闫龙虎、王永利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6月11日经人协商，约定由陈五四、张国彬偿还45万元，程辉偿还45万元，闫龙虎偿还2万元，剩余款项不再追偿。因程辉、闫龙虎未能偿还47万元，闫龙虎又给王永利出具借据，由闫龙虎借王永利款45万元。现闫龙虎要求王永利返还44532.3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闫龙虎借王永利款，芳草公司提供担保，王红伟提供反担保，其将自有的房产与芳草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人王红伟，抵押权人为芳草公司，现王红伟要求王永利返还房产证原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永利反诉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因程辉、闫龙虎未能偿还47万元，闫龙虎又与王永利签订借款合同，由闫龙虎向王永利借款45万元，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借款逾期后，经王永利催要，闫龙虎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现王永利反诉要求闫龙虎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闫龙虎、王红伟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王永利要求闫龙虎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作出（2016）豫082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一、闫龙虎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永利借款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11日起按照月息2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闫龙虎、王红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元，反诉费4025元，合计4939元，由闫龙虎负担。闫龙虎、王红伟不服一审判决，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驳回王永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利、河南省芳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闫龙虎向王永利借款事实存在，其应当偿还。现闫龙虎要求王永利返还44532.3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闫龙虎借王永利款，芳草公司提供担保，王红伟提供反担保，其将自有的房产与芳草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人王红伟，抵押权人为芳草公司。因抵押房屋没有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行为尚未生效；另外，返还房产证的条件尚未成熟，因此，王红伟要求王永利返还房产证原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闫龙虎、王红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7）豫08民终726号民事判决：驳回闫龙虎、王红伟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939元，由闫龙虎、王红伟承担。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3月7日闫龙虎付王永利款4万元，同年3月17日付王永利款2万元。另，闫龙虎主张2012年4月30日向芳草公司一位牛姓员工交付现金35000元，亦系偿还王永利的借款。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闫龙虎向王永利借款70万元，当日向王永利账户打款168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32000元。闫龙虎主张2012年4月30日向芳草公司一位牛姓员工交付现金35000元，2012年6月8日向闫雅风转款50000元，共计85000元亦系向王永利偿还借款，但王永利对此不予认可，闫龙虎未举证证明王永利收到上述款项，也未举证其主张的王永利系芳草公司员工的事实，对上述两笔共85000元的还款不予认定为对王永利的还款。故闫龙虎及案外人共计向王永利还款56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闫龙虎作为借款人向王永利还款应当先扣除应当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才能视为偿还本金。且其偿还的利息只有在超过以年利率36%计息的部分才能要求返还。本金按照532000元，利息以年利率24%计息，共使用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6月12日152天，利息共计532000×24%÷365×152=53170.85元。本息之和共计532000+53170.85=585170.85元。其还款没有超过法律支持的本息之和的数额。闫龙虎偿还利息部分也未超过以年利率36%计息的部分。故对于闫龙虎要求返还其多支付的利息44532.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双方均认可闫龙虎出具的45万元借据，系在原70万元借款使用中，因闫龙虎未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占用费等各项费用，至2016年6月11日欠款金额为2245250元。经协商，在扣减闫龙虎和案外人还款后，由闫龙虎出具45万元借据以抵消债务。从该45万元借据形成过程看，该借据系原70万元借款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协商后确定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法律支持的案涉借款本息之和的金额为585170.85元，闫龙虎已经偿还了560000元，故对尚未清偿部分25170.85元计入闫龙虎对王永利的借款本金予以支持，王永利反诉其余部分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王红伟与芳草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虽然该房地产抵押合同未办理登记备案，抵押物权不成立，但该合同的签订，视为王红伟用该房屋对案涉债务履行提供了担保，王红伟应当在房屋价值范围内对闫龙虎未偿还部分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判认定返还房产证的条件未具备，对王红伟要求返还房产证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726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闫龙虎和王红伟的诉讼请求。三、闫龙虎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永利借款25170.8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11日起按照月息2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王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4元，反诉费4025元，由闫龙虎承担1000元，王永利承担3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9元，由闫龙虎和王永利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邵炜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