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安，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河北平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诚坤，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叔平，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诚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建安路中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赵志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聚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东，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上诉人王敬安、许诚坤、河北诚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众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刘向东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敬安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79666元，一审共少判34569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从事建筑业的工作者，没有提供相关施工资质证明或安全保障教育和培训证明，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所以上诉人需要对自身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许诚坤和刘向东，为被上诉人诚众公司从事混凝土浇筑工作。本次事故受伤是因工地上的塔吊料斗钢丝绳突然断裂致使建筑垃圾洒落将上诉人砸伤，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0％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无原因的增加劳动者的责任，违反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2、关于被上诉人许诚坤为上诉人垫付的医疗等相关的费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许诚坤已明确说明，垫付的款项属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上诉人也认可。所以该部分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此，一审不应将被上诉人许诚坤对上诉人的借款，在本案中扣除。综上，为了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能依法公正裁判。 上诉人许诚坤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407民初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塔吊由被上诉人诚众公司租赁使用，归被上诉人苏中公司所有。二被上诉人对涉案塔吊物权状况如何，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导致被上诉人王敬安人身伤害的原因是施工现场塔吊钢丝绳断裂将其砸伤。为此，被上诉人王敬安基于侵权事实和法律规定，才将被上诉人诚众公司和被上诉人苏中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因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塔吊钢丝绳断裂，导致被上诉人王敬安被砸伤，说明在塔吊的管理、使用过程中对塔吊的管理、使用存在严重过失，塔吊的使用人、管理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必将严重影响依法认定案情和正确适用法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并非普通的民事侵权。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适用《安全生产法》并据此认定民事责任和确定民事赔偿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了被上诉人王敬安人身致害的原因，其他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否认。按照《安全生产法》关于“安全生产事故”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民事侵权纠纷应适用《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判令被上诉人诚众公司和被上诉人苏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错误适用了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诚众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违背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承包合同》是在发生人身损害的事实后才签订的，这不符合签订合同的常理，也是违背上诉人内心自愿的；另一方面，在工程承包中，发包人与承包人应对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承包合同》让上诉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2、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是因建筑工程承包引发的侵权纠纷，按照《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上诉人无责任。补充一点，本案应当先由诚众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许诚坤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太大，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错，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诉求。 上诉人诚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不承担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敬安日工资标准的认定明显错误。在被上诉人王敬安单方陈述自己日工资为180元，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此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就在判决书中认定其日工资为180元，尤其是被上诉人王敬安刚到工地干活就发生了此事故，还没有任何工资发放的记录，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其口述就认定其工资标准。另外，本案明显存在被上诉人王敬安与许城坤恶意串通进行诉讼的情形。从许城坤为王敬安垫付诉讼费用进行诉讼的事实足以看出，所以，两人当庭一些相关事实的陈述包括工资标准等内容完全是串通虚构的，根本不足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王敬安所称自己的日工资达180元也远远超过了当地同样岗位的实际收入水平，所以，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王敬安日工资标准问题上存在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敬安的受伤原因不能成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以被上诉人王敬安所提供的几张受伤照片，以及有利害关系的书面证言，就认定其受伤原因是“因塔吊料斗钢丝绳断裂导致建筑垃圾洒落将其砸伤”明显违背法律事实的认定标准和原则，其依据明显不足。根据被上诉人王敬安所提供的照片显示，根本毫无迹象表明其受伤原因是由于因塔吊料斗钢丝绳断裂导致建筑垃圾洒落而将其砸伤，照片中仅可看出被上诉人王敬安坐在地上而无法看出是何原因致其受伤，此照片并不能作为认定受伤原因的依据。另外，被上诉人王敬安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中，被上诉人许诚坤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属于当事人，且存在与王敬安恶意串通的情形，所以，许诚坤的所谓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使用。而另外两名证人许某、田某的证言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在人民法院组织双方交换证据时出席陈述证言的，可视为出庭作证。”本案中证人许某、田某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更无法接受质询，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所以，被上诉人王敬安所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认定其受伤是由于塔吊料斗钢丝绳断裂，致使建筑垃圾洒落将其砸伤。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而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却是冲突的，后者不应予以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此条规定雇员受害赔偿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条规定雇员受害赔偿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显而易见，上述两条法律规定相冲突。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效力要高于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所以，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同时适用该两条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理应适用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法律，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另外，被上诉人刘向东、许诚坤系王敬安的雇佣者，他们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被上诉人许诚坤、刘向东，并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方如发生人身安全伤害事故及意外伤害事故，其责任由责任方自行承担。所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错误，依据不足，且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对于诚众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王敬安答辩称：本案是发还重审后再次上诉的案件，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审判过程中，诚众公司对于本次上诉的第一和第二条的事实认可。根据许诚坤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王敬安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王敬安的日工资为180元，以及在诚众公司的工地上因塔吊料斗钢丝绳断裂导致建筑垃圾洒落将王敬安砸伤的事实。第三条上诉理由是其对法律的认识错误。诚众公司明知许诚坤、刘向东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分包，其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对于许诚坤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王敬安答辩称：本案已经发回重审过，故此，不应再次发还。 对于王敬安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许诚坤答辩称：王敬安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对许诚坤为王敬安所垫付的费用，在判决许诚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时应依法扣减。 对于诚众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许诚坤答辩称：第一，对其上诉理由第一点不持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王敬安日工资180元证据明显不足；第二，对其上诉理由中的第二项持有异议，认为本案确属因塔吊料斗钢丝绳断裂致人损害，许诚坤不认可诚众公司主张的许诚坤与王敬安恶意串通，其应拿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三，对其上诉理由的第三项适用法律错误认可，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内容不认可，本案应适用《安全生产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来认定案件事实。 王敬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共计86866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受雇于许诚坤、刘向东，在诚众公司分包苏中公司的世嘉名苑施工工地2号楼从事混凝土浇筑工作，日工资为180元。2012年2月22日原告在工作时，因苏中公司提供的、由诚众公司和许诚坤、刘向东管理使用的塔吊料斗钢丝绳断裂，致使建筑垃圾洒落将原告砸伤。经邯郸市华丹中医骨科医院手术治疗后，原告出院，原告住院治疗127天。原告曾因本次事故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申请确认原告与诚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诚众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四被告赔偿86866元，但其交纳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标的为79666元。许诚坤在本案中为原告垫付了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诉讼期间，原告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误工期限170日，护理期限127日，营养期限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其余时间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9000元。被告许诚坤、刘向东与被告诚众公司均没有提供其本身及其他人相关的建筑施工资质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敬安受被告许诚坤、刘向东雇佣，从事被告诚众公司分包的建筑工地混凝土浇筑工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告诚众公司工地上的塔吊料斗，因钢丝绳断裂致使建筑垃圾洒落将原告王敬安砸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王敬安在本案中以被告许诚坤、刘向东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为由，要求被告诚众公司承担责任，但其本人作为从事建筑业的工作者，同样没有提供相关建筑施工资质证明或安全保障教育和培训证明，在本次事故中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许诚坤、刘向东作为施工工程的分包人，其未提供自身相关建筑施工资质证明，也未要求原告提供相关建筑施工资质证明或对原告进行安全保障教育和培训，作为分包人和直接管理者，其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分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敬安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许诚坤、刘向东承担80%的责任为宜。从被告诚众公司与被告苏中公司的分包合同中可以看到，案涉工程是禁止被告诚众公司再转包和分包的，但被告诚众公司对此明知而为，仍与许诚坤、刘向东签订再分包合同，且没有要求其提供相应资质，存在明知和放任的故意，故被告诚众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王敬安因安全生产条件而受到的伤害，依法应当与许诚坤、刘向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塔吊虽由被告苏中公司提供，但被告苏中公司并不负责管理、使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被告苏中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23596元；误工费30600元（170天×180元）；护理费11220元（127天×60元+60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50元×127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后期医疗费9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500元，共计85866元。原告的可裁判诉讼请求为79666元。被告许诚坤、刘向东承担原告王敬安损失的80%，即68693元，因被告许诚坤在本案中为原告垫付了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用，本案证据显示原告支出的医疗费为23596元，故被告许诚坤、刘向东应当再支付原告王敬安68693-23596=45097元即可。原告在本次审理中陈述的内容与原一审中的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因其没有相反充分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仍以其在原一审中的陈述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许诚坤、刘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敬安45097元；二、被告河北诚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许诚坤、刘向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敬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2元（实际由许诚坤交纳），由原告王敬安承担777元，由被告许诚坤、刘向东承担10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对本案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保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敬安受许诚坤、刘向东雇佣，到诚众公司分包的建筑工地从事混凝土浇筑工作。王敬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诚众公司和许诚坤、刘向东管理使用的塔吊料斗钢丝绳断裂致使建筑垃圾洒落而被砸伤。王敬安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许诚坤、刘向东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且亦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王敬安受伤，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案涉工程明确约定禁止再转包和分包，但诚众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诚坤、刘向东，作为发包人的诚众公司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许诚坤、刘向东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但其仍将部分工程进行分包，故诚众公司与许诚坤、刘向东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王敬安无相关从业资质，在工作过程中也没有完全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受到的损害也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王敬安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许诚坤、刘向东和诚众公司连带承担80%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王敬安起诉主张其受雇于许诚坤、刘向东在工地从事劳务工作，日工资为180元，其雇主许诚坤也认可王敬安的日工资为18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敬安的误工费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诚众公司虽然对一审的该项费用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陈述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诚众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王敬安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对其医疗费、护理费等其他各项损失计算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敬安、许诚坤、诚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敬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上诉人王敬安负担；上诉人许诚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许诚坤负担；上诉人河北诚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河北诚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保俊 审判员  张振华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吴广晓 书记员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