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桂平市紫荆镇蒙冲村扶六口队。 诉讼代表人王仕生，队长。 委托代理人曹旭成，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桂平市紫荆镇蒙冲村新一队。 诉讼代表人黄树钊，队长。 委托代理人蒋信全，广西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桂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县府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陈锦秀，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生贵，桂平市林业局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荷城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农融，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锦华，贵港市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艺超，贵港市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 再审申请人桂平市紫荆镇蒙冲村扶六口队（以下简称扶六口队）因被申请人桂平市紫荆镇蒙冲村新一队（以下简称新一队）诉桂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平市政府）、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港市政府）土地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行终6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5063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1月9日，本院编立提审案号，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21日上午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扶六口队的诉讼代表人王仕生及委托代理人曹旭成，被申请人新一队的诉讼代表人黄树钊及委托代理人蒋信全，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桂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生贵，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港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锦华、梁艺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新一队与扶六口队争议的山岭名为“罗（六）隘大桂窝”，坐落于桂平市××蒙冲村，四至界址为：东面至艮顶流水与石里队山地为界；南面至艮顶流水与××队山地为界；西面至厂儿××艮流水与××队山地为界；北面至小艮流水到坑底流水与扶六口队的杉山地和新一队的竹头地为界，面积为45亩，地上附着物有杉木、竹。对于争议山岭，新一队和扶六口队都不能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属其所有的证据。1966年现蒙冲村一队、新二队、扶六口队合并为蒙冲大队黄泥冲队，后黄泥冲队社员觉得“黄泥冲”的队名不好听，又将黄泥冲队称为新安队。当时蒙冲大队由于各队之间山权界线有部分不明确，经蒙冲大队组织生产队的队干、代表进行行山踏界后，于1966年10月3日作出《蒙冲大队山权落实合同书》（以下简称1966年《山权落实合同》），明确各队管辖的山岭界址，“从大桂窝中间艮起外至苗竹坝面艮为界，上至岭顶，下至岭脚”属黄泥冲集体所有，“从大桂窝起内至六隘尾白坟艮为界，上至岭顶，下至岭脚”属石仁队集体所有。争议山岭明确属黄泥冲队集体所有，之后由黄泥冲队集体管理和收益。1973年新安队（即黄泥冲队）与石仁队签订《关于石仁新安两队换地协议》（以下简称1973年《换地协议》），该协议第三点“六隘冲在大××背（××坟山××艮）直至××尾在××（即××艮）××至岭顶下至××底××流××面为界（其中内××队四固定分得竹头地方林木，全部划归于石人生产队管理耕作受业）”、第四点“在胜龙九屋背艮直至大桂窝山厂背艮（即黄亚东坟山正艮）上至岭顶下至冲底分流山面为界，其中内有石人队四固定分得竹木土地，全部划归于新安生产队管理耕作受业”。1979年，黄泥冲队分为现新一队、新二队、扶六口队，新一队又称为新安队。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三个生产队对原黄泥冲队的山岭进行连片划分，扶六口队分得的其中一幅山岭为：六隘屎坑窝直至大桂窝石仁山地（原大桂窝厂背艮），现争议山岭位于扶六口队分得上述山岭范围内的西南角部分。1982年11月5日，桂平县人民政府向新一队颁发证号为012号的《山权林权证》，同日向扶六口队颁发证号为014号的《山权林权证》。新一队社员曾伍中、黄贤贵、黄贤坤等人自1982年起在管理其坑冲竹头地期间，陆续在争议山岭上开荒种植杉木至今。2010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扶六口队提出争议山岭属其集体所有而发生纠纷。2011年，经蒙冲村委组织争议双方、社员代表以及相关知情人两次现场行踏，三次调解未果，村委多次讨论后于2011年8月2日作出《关于新一队与扶陆口队在六隘“大桂窝”土地争议调解结论》，认为争议地应属扶六口队集体所有。新一队不服村委会处理结论，于2012年3月23日向桂平市政府申请确权处理。桂平市政府立案受理后经多次调查、勘验现场、调解，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浔政决字〔2016〕4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认为在1966年后，争议山岭由黄泥冲队集体管理收益，到1982年三个小队划分山岭时，争议山岭连片划分给扶六口队所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国发[1980]135号文批转执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第三点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将争议山岭所有权确认给扶六口队集体所有。新一队不服4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2016年8月23日，贵港市政府作出贵政复决〔2016〕2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9号复议决定），维持桂平市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2016年9月17日，新一队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4号处理决定和29号复议决定，并责令桂平市政府重新对争议地作出确权处理决定。另查明，新一队在复议阶段才首次提供1973年《换地协议》。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8行初266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桂平市政府在调处阶段的调查，上石仁队及下石仁队均对争议山岭不主张权属，桂平市政府未通知两队参与调处，不属于遗漏当事人，两队也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如何认定大桂窝中间艮的具体位置。1966年《山权落实合同》明确黄泥冲队与石仁队的山林是以大桂窝中间艮为界，而1973年《换地协议》是以大桂窝山厂背为界划分新安队（即黄泥冲队）与石仁队的山林，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均是黄泥冲队与石仁队山林的分界线，由此可以认定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条艮。陈祥辉于1966-1982年期间任蒙冲大队（村）干部，参与了1966年《山权落实合同》以及1973年《换地协议》的签订，陈祥辉也证实扶六口队分得的其中一幅山林为“六隘屎坑冲直至大桂窝石仁地（原大桂窝厂背艮）”，本案争议地是属扶六口队集体所有，其证言能与上述两份书证相互印证。综上，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其作为黄泥冲队与石仁队山林的界线，位于争议地西南角，扶六口队持有的014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罗隘”林地的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山岭在内。因此，本案争议地是属扶六口队农民集体所有。桂平市政府作出4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认为扶六口队农民集体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贵港市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一队的诉讼请求。新一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行终633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罗（六）隘大桂窝”山岭，由于新一队和扶六口队均未能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属其所有的证据，争议双方新一队与扶六口队及新二队在1966年合并为蒙冲大队黄泥冲队（后改称新安队），又于1979年分队为现新一队、新二队、扶六口队，并于1982年对原新安队集体山林进行划分，因此，对争议的“罗（六）隘大桂窝”山岭权属的处理应主要以1982年时进行山林划分的结论为依据。本案中，1966年争议双方所在的蒙冲大队作出1966年《山权落实合同》，明确黄泥冲队与石仁队在六隘的山权以大桂窝中间艮为界。1973年新安队（即黄泥冲队）与石仁队由于桂疗、六隘两处插花地不利于生产管理，签订1973年《换地协议》，明确六隘以大桂窝山厂背艮（即黄亚东坟山正艮）为界划分新安队与石仁队的山林。一审判决确认新一队在复议期间首次提供的1973年《换地协议》可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的证据，并认定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均是黄泥冲队与石仁队山林的分界线，且以陈祥辉的证词，即证实扶六口队分得的其中一幅山林为“六隘屎坑冲直至大桂窝石仁地（原大桂窝厂背艮）”，认定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条艮。对此新一队持不同意见，认为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不同地方的两条艮。经核查，1982年新一队与扶六口队及新二队分队后划分山岭时，没有书面文字记载，桂平县人民政府调查的证人证言亦没有对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否系同一条艮的叙述，未能排除新一队的主张，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条艮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证据不充分。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新一队与扶六口队及新二队对原黄泥冲队的山岭进行划分，桂平县人民政府向扶六口队颁发证号为014号的《山权林权证》，该证中登记有“罗隘”林地250亩，四至界线为“从罗隘大桂窝中间艮起外至屎坑冲入冲右边艮为界，上至岺顶，下至岺脚”。同时，桂平县人民政府亦向新一队颁发证号为012号的《山权林权证》，该证中登记有“六隘大桂窝”林地12亩，四至界线为“从桂疗月光窝进窝左手边艮起外至大桂窝止，上至岺顶水流为界，下至岺脚。对该两证，一审判决和桂平市政府4号处理决定基于对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条艮的结论，进而认为扶六口队持有的014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罗隘”林地的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山岭在内；对于新一队持有的012号《山权林权证》，则认为登记的“六隘大桂窝”四至范围与争议地现场不符，且新一队在复议阶段提供的《蒙冲大队原文书黄树荣的证词》用以证明黄树荣当时填写012号《山权林权证》时因笔误将“六隘月光窝”错写为“桂疗月光窝”的证词无法证实新一队的主张，故对012号《山权林权证》不予认定。012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六隘大桂窝”林地，与本案争议地名称相同，且四至界线中“至大桂窝止”亦与争议地有关联，在没有相应证据证实012号《山权林权证》确属登记错误，或012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六隘大桂窝”林地确实另在别处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和桂平市政府4号处理决定认定012号《山权林权证》与争议地无关，否定012号《山权林权证》中“六隘大桂窝”的登记效力，证据不充分。综上，桂平市政府4号处理决定及贵港市政府29号复议决定对新一队持有的012号《山权林权证》不予认定，以及对石仁新安两队换地的事实不予确认，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的认定，以及对新一队持有的012号《山权林权证》不予认定，证据不足。新一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二、撤销29号复议决定；三、撤销4号处理决定；四、由桂平市政府对本案争议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扶六口队申请再审称：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条艮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扶六口队持有的014号《山权林权证》足以证实争议地属扶六口队所有。新一队持有的012号《山权林权证》与争议地无关，不能作为认定争议山岭的依据。1973年《换地协议》不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及4号处理决定、29号复议决定。 新一队答辩称：一审认为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和桂平市政府4号处理决定认定012号《山权林权证》与争议地无关，否定012号《山权林权证》中“六隘大桂窝”的登记效力，证据不充分。石仁、新安两队换地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新一队认为扶六口队申请再审的所有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桂平市政府、贵港市政府共同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桂平市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贵港市政府作出的2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另查明，1982年11月5日，桂平县人民政府向新一队颁发证号为012号的《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六隘大桂窝”面积为12亩，四至为“从桂疗月光窝进窝左手边艮起外至大桂窝止，上至岺顶，下至岺脚”。同日向扶六口队颁发证号为014号的《山权林权证》，登记“罗隘”面积为250亩，四至为“从罗隘大桂窝中间艮起外至屎坑冲入冲右边艮为界，上至岺顶，下至岺脚”。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效力如何认定。一审认为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其作为黄泥冲队与石仁队山林的界线，位于争议地西南角，扶六口队持有的014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罗隘”林地的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山岭在内。而二审则认为一审判决对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的认定，以及对新一队持有的012号《山权林权证》不予认定，证据不足。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否属于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二是扶六口队持有的014号《山权林权证》与新一队持有的012号《山权林权证》中包含争议山岭在内部分的效力如何认定。 一、关于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否属于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 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尚未取得林权证的，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赠送凭证及附图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第三项亦规定，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可以作为山林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争议双方均未提供争议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属其所有的证据。争议双方均认可1966年《山权落实合同》的效力。新一队所提供的1973年《换地协议》，系新安队（即黄泥冲队）与石仁队之间形成的山林权属划分协议，亦具有法律效力。桂平市政府认为，上世纪七十年代争议双方与新二队同为黄泥冲队，不可能存在新一队私下与石仁队对换山岭的事实，据此否认换地协议的真实性。但是，一审业已查明，争议双方与新二队1966年合并为黄泥冲队，又称为新安队。1973年与石仁队签订换地协议的“新安队”即“黄泥冲队”，并非新一队。因此桂平市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桂平市政府及扶六口队虽否认1973年《换地协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一、二审均采信1973年《换地协议》的真实性，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1966年《山权落实合同》明确黄泥冲队与石仁队的山林是以大桂窝中间艮为界，而1973年《换地协议》则是以大桂窝山厂背（艮）为界划分新安队（即黄泥冲队）与石仁队的山林。结合两次划界协议，可以认定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分别是黄泥冲队与石仁队山林前后两次划界的分界线，从名称上看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应当不是同一条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条艮。一审认为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是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证据并不充分，二审已对此问题予以纠正，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现有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大桂窝中间艮与大桂窝厂背艮属于同一地方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 二、关于扶六口队持有的014号《山权林权证》与新一队持有的012号《山权林权证》中包含争议山岭在内部分的效力如何认定 《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新一队及扶六口队均持有1982年的《山权林权证》。一审确认扶六口队持有的014号《山权林权证》的效力，但认为新一队持有的012号《山权林权证》中“六隘大桂窝”四至范围与争议地现场不符，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首先，二审已经指出，在没有相应证据证实012号《山权林权证》确属登记错误，或者012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六隘大桂窝”林地确实在别处的情况下，一审认定014号《山权林权证》的效力，却否定012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六隘大桂窝”的登记效力，证据不充分。其次，012号《山权林权证》中登记的地名依次为：桂疗450亩、桂疗200亩、六隘尾110亩、六隘大桂窝12亩、六隘200亩，从地名排列上看“六隘大桂窝”与争议地明显具有关联性。虽然争议双方均认可“六隘大桂窝”载明的四至中的“桂疗月光窝”地名不存在，但是新一队在复议期间已经提交蒙冲大队原文书黄树荣的证词，证明在填写012号《山权林权证》时误将“六隘月光窝”写为“桂疗月光窝”。结合整本012号《山权林权证》来看，其解释具有合理性，可予采信。最后，在“大桂窝厂背艮”及“大桂窝中间艮”系两条不同的艮的前提下，012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六隘大桂窝”四至中“外至大桂窝止”，与014号《山权林权证》登记的“罗隘”四至中“从罗隘大桂窝中间艮起”，并不存在冲突。 还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调处土地山林权属纠纷，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考虑历史和现实状况，积极疏导，充分协商，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的原则。《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本案中，新一队社员曾伍中、黄贤贵、黄贤坤等人自1982年起陆续在争议山岭上开荒种植杉木至今，对争议山岭具有管理使用的事实，4号处理决定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认为新一队提供的曾伍中、黄贤贵、黄贤坤三人的责任山分配记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而不予采纳，亦属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扶六口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4号处理决定、29号复议决定以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4号处理决定及29号复议决定，责令桂平市政府对争议山岭权属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行终633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俊勇 审判员  杨志华 审判员  刘艾涛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牛延佳 书记员李京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3.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 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 第七条尚未取得林权证的，下列证据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 （一）土地改革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证； （二）土地改革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规定不发证的林木、林地的土地清册； （三）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赠送凭证及附图； （四）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 （五）对同一起林权争议有数次处理协议或者决定的，以上一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最终决定或者所在地人民政府作出的最后一次决定为依据； （六）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判决。 4.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 （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 第三十五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 （一）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城镇地籍调查、森林资源清查有关成果资料； （二）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 （三）依法划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及其边界地图； （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批准征用、使用、划拨、出让土地（含林地）时有关的说明书、补偿协议书、补偿清单和交付有关价款的凭证； （五）其他可以作为参考的证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