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堂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军，济南槐荫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洪海，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学成，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上诉人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海、原审被告李学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104民初71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洪海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支持创辉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洪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王洪海涉嫌虚假诉讼，且造成严重的法律后果。王洪海起诉依据的六份证据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检材一至六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证明其提起诉讼的依据系其伪造，是虚假证据。其依此提起诉讼，并冻结创辉公司的银行存款七十多万元，给创辉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王洪海以虚假证据提起诉讼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2、王洪海中途擅自停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7月25日，创辉公司与王洪海签订《计件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王洪海承包历城西彩石镇7#楼二次结构工程，工期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中途停工或自己不干，造成甲方形象及经济损失，甲方不予结算或结算己完成的合格产品的50%，工人工资由班组长负责，剩余50%赔偿甲方的经济及形象损失。”在施工过程中，王洪海不能保证正常施工人员，且发生严重打架斗殴事件，致使工程无法施工，事发后，创辉公司及时处理，确保施工工人权益，与各施工班组签订处理协议，即：“因王洪海自身原因，导致7#楼二次结构砌筑四川班组10人聚众闹事。且工作未完成，外墙未砌、内墙补砖未施工、垃圾未清理。现中途退场。剩余工资由公司代发放，竣工验收合格后从工程款中扣除。”王洪海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由此可知，王洪海已无权取得施工款项，因为工程结束后，创辉公司已按处理意见向施工工人支付了应付工资。3、一审诉讼中，创辉公司已将王洪海及其工人的工资已全部支付完毕，支付相应工资后，王洪海所雇佣的工人签字确认；然而，一审法院对创辉公司提交的支付给王洪海及工人工资的书面证据未依法审查和认定。请二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予以认定。二、创辉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由于王洪海的原因，造成施工工人打架斗殴，无法完成工程量，为保证工期，创辉公司只得花高薪去长清、章丘劳务市场招聘工人，才保证工程按期完工，造成预算增加，对此王洪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洪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王洪海自行主张的数额虽然证据不足，但创辉公司在一审本诉及反诉中均认可王洪海实际完成的劳务费为328481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李学成未答辩。王洪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二建支付劳务费738986.85元并支付利息（以738986.8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创辉公司、李学成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创辉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学成支付劳务费738986.85元并支付利息（以738986.8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创辉公司、济南二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创辉公司承担。后王洪海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创辉公司、李学成支付劳务费702235.85元并支付利息（以702235.8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创辉公司、李学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15日，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直属公司作为甲方，创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将济南市彩石镇西彩石六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分包给创辉公司，分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7#、11#楼、4#公建及周边地下车库等；分包作业期限为计划开始工作日期2016年3月20日，计划结束工作日期2016年9月10日，计划总日历工作天数为234天。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的乙方处加盖创辉公司印章，负责人处由李学成签名。本案诉讼中，创辉公司及济南二建确认涉案工程完工后，济南二建已按约定全部支付创辉公司工程款。二、2017年2月27日，创辉公司作为甲方，王洪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计件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济南市历城区西彩石镇7号楼二次结构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一）承包范围：主楼地下二层与车库砌筑内容包括垂直运输，砂浆搅拌，小推车，剔凿预埋件，焊接预埋件及压墙钢筋铁器，风稿锤子，钻子，海绵条，脱模剂，铁丝，铁钉，钢筋调直，水管，自用电线，全部二次结构钢筋制作绑扎，支模，拆模，浇筑砼，砌体（加气块），止水台，挂网，清理，门窗洞口过梁，窗台压顶，栏板墙，防腐木楔自备，木砖安装及全部自用的手动工具等。（二）质量。保证优质工程，做好样板间经甲方监理同意后，方可进行大面积施工。确保甲方施工要求及国家规范要求，不得以任何借口及任何形式进行施工，有问题进行甲乙双方协商。（三）工期：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完成本栋楼二次结构，不能以任何借口拖延工期，保证正常施工的人员最低45人，确保优质工程，顺从领导听指挥。（四）责任划分：凡是因自己班组人力不足，造成拖延工期的按济南二建规定进行处罚，因质量问题不停劝改的一处罚款2000元人民币，事后还要进行拆除，所有因拆除的材料费、人工费自己班组负责。生活费自理，凡是在施工人员，因操作不当，造成人员伤残事件，有班组自己承担一切责任，中途停工或自己不干，造成甲方形象及经济损失，甲方不予结算或结算已完成的合格产品的50%，工人工资由班组长负责，剩余50%赔偿甲方的经济及形象损失。所有参施人员，中途往返路上一切车祸及一切事故由自己负责。因甲方缺材料造成的工体拖期由甲方顺眼工期，因不可抗拒的因素顺延工期，如班组自身原因造成的人员上访，由班组长负责处理，造成一切公司形象损失，班组进行罚款一次5000元人民币，如有重大问题，双方进行协调，如协调不好，可上诉到甲方当事人人民法院进行处理。施工现场及生活区严禁工人打架斗殴，轻则罚款，重则送司法机关处理。进入现场必须佩戴安全帽，电焊工自备绝缘手套、绝缘鞋，用电找电工，不能私自杜绝一切事故发生，望各班组每天进行安全教育，提高质量及进度意识，认真落实好甲方交给的一切任务，顺从甲方领导的安排，提高质量及进度意识，认真落实好甲方交给的一切任务，顺从甲方领导的安排，讲究卫生，形象统一。（五）甲方提供条件：生活住宿，食堂，用电用水，厕所。施工甲方提供：钢筋、砼、加气块、砖、木砖、周转材料、方木、多层板，步步紧，干粉砂浆，室外电梯及司机，网格布，其余一切由乙方负责。（六）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按实际发生工作量及以上承包范围综合单价每立方315元，二次结构全部完工后，经济南二建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80%，余款内外墙抹灰完工后一次性付清，中途生活费自理（一个月付清）。王海海在该协议书乙方处签名，甲方创辉公司处署名为李学成，注明“（蔡传银代笔）”。王洪海陈述蔡传银为李学成的项目经理，并提供了其要求蔡传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由创辉公司2016年3月11日出具，内容为：现授权委托蔡传银同志代表创辉公司对甲方济南二建西彩石项目部的业务洽谈，申报，核对，对班组的合同及协议签订，结算，授权代理人在施工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有关的一切事宜，我均于（予）承认。创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确认《授权委托书》由其向蔡传银出具，授权蔡传银在西彩石项目中管理洽谈；其并确认《计件承包协议》是其公司和王洪海签订的。三、王洪海就其主张完成的工作，提供：1.《济南二建彩石镇安置房7#楼砌体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济南二建彩石镇安置房7#楼砌体结算单，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内容包括加气砼砌块，数量1580.79方，单价315，金额497948.85元；一次结构没有完善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总计241038元。合计金额738986.85元。由甲方代扣代付738986.85元。王洪海在该结算单中乙方负责人处签名，甲方项目负责人签字为“李学成（蔡传银代笔）”。2.《7号楼电梯老出现故障造成我班组窝工，每天停工说明》。载明2月30日等时间停工的时间、人数，折合工数。总合计总共329个工×240＝78960，该说明下部有手写“以上情况属实。李学成（蔡传银代笔）”。3.《7号楼二次结构、一次结构没有完善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说明明细表》。载明木工64935元、钢筋53129元等，总合计149703元。该明细表下部有手写“以上情况属实。李学成（蔡传银代笔）”。4.《7号楼一次结构没有完善的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量说明明细表》，载明第一，3月20日开始卸安全防护栏和割阳台上的钢筋，一次结构的，每层用工5个，一共17层，5×17＝85个工，85×240＝20400元；第二，增加柱子和阳台和电梯围墙总米数1180.65×120元/米＝141678元；第三，7号楼电梯老出现故障，造成我班组窝工，总用工329个工×240＝78960元。三项总合计241038元。该明细表下部有手写“以上情况属实。李学成（蔡传银代笔）”。注明日期为2018年6月17日。5.《7#楼二次结构工程量汇总2017.8.24》。载明总量1580.79m3×315＝497948.85（已扣负二层没有施工部分）（包含车库增加红砖基础）。后为王海洪签名。下部有手写“以上情况属实。李学成（蔡传银代笔）”。6.《证明》。载明：3月2号开始卸安全防护栏和割每层钢筋，每一层用工5个，一共17层，5个×17＝85个工，85×240元＝20400元。下部有手写“以上情况属实。李学成（蔡传银代笔）”。王洪海陈述《济南二建彩石镇安置房7#楼砌体结算单》是蔡传银给的，并非当面签字。创辉公司及李学成对王洪海提交的以上单据、证明均不予认可，其主张以上单据、证明中载明的““以上情况属实。李学成（蔡传银代笔）”的签字系王洪海造假，并非蔡传银本人签字。其就此主张提供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11月27日对蔡传银的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蔡传银”称其2016年3月到2017年4月在创辉公司任工地负责人；其并说明2017年2月25日，代表李学成与王洪海签订了《计件承包协议书》，约定工期2017年2月25日至3月30日。在施工中，王洪海未能按协议要求完成承包工程，由李学成另行组织施工，完成工程。其对《计件承包协议书》中的签名确认为其本人所签，对《济南二建彩石镇安置房7#楼砌体结算单》等中的签名均不认可，否认为其本人签名，并说明未代李学成签字。本案诉讼中，创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王洪海提供以上单据、证明中“李学成（蔡传银代笔）”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鼎鉴定所）对王洪海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出现的“李学成（蔡传银代笔）”进行笔迹鉴定。天鼎鉴定所出具了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6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是同一人书写，即王洪海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李学成（蔡传银代笔）”不是蔡传银书写。王洪海、创辉公司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创辉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5000元。四、本案诉讼中，王洪海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通知蔡传银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多次联系蔡传银，蔡传银明确表示不方便出庭作证。王洪海另提交了通话录音，其主张系与“蔡传银”的通话录音，创辉公司认为录音听不出是否是蔡传银，录音与签单没有关系。五、《计件承包协议书》签订后，王洪海对约定工程进行了施工，在本案庭审中，王洪海承认其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出。王洪海又称其按协议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全部施工，创辉公司除支付部分班组成员路费36751元之外未向其支付劳务费用。创辉公司对王洪海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王洪海仅完成了一半的工程量，且公司已按王洪海班组的施工量将劳务费用328481元支付给王洪海的班组人员。创辉公司为证明王洪海未完成涉案工程全部劳务，其已按王洪海工程量支付了劳务费，提交：1.2017年3月26日《说明》并附有王洪海班组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的多份确认签字表。载明：因王洪海自身原因，导致信阳班组11人聚众闹事，中途退场，公司为平息此事，公司代王洪海付给信阳班组11人每人1000元人民币，剩余工资由公司代扣。确认签字表均载明，因为我老板（王洪海）没有能力支付我生活费及工资，其他班组不协调，人少或无人施工，使我无法正常砌筑，中途退场，现由公司协调发放回城路费。2.2017年3月12日《证明》。载明：付给王洪海借支20000元（贰万元）让他发给工人工资，结果他拿钱跑了，工人没有拿到钱闹事，特此证明。3.2018年8月30日《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用于解决济二建西彩石7号楼工程，我与李学成工程量结算及付款问题的经济纠纷诉讼费（打官司）此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如此款不用于打官司，退回此款。4.2018年9月15日《证明》。载明，付王洪海借支2万元正，是从济南二建直接付给王洪海本人，不让王洪海闹事，特此证明。王洪海在本案诉讼中确认曾向济南二建借钱，但主张未向创辉公司借过钱。六、王洪海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刘照刚、张廷香、金贵全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上述三人出庭作证，并要求该三人签署证人保证书。金贵全陈述在创辉公司只领了1000元，31850元找创辉公司要，创辉公司不给。刘照刚陈述其在西彩石工程干二次结构砌块，从2017年3月份到7、8月份，干1到18层，干了28万的活，给了25万。张廷香陈述其跟着王洪海干，王洪海干的7号楼1到18层，结清的帐是其跟着李学成干的。创辉公司提交的张廷香签字的《证明》载明，张廷香，2016年至2018年在济南西彩石工地、温泉总部基地及章丘工地所有工资已全部结清并发放到张廷香本人手中。手写部分：我所有工资已全部结清完钱已领。七、创辉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主张王洪海只完成工程量328480元，中途退工，造成其损失。其按《计件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王洪海承担50%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即164240元。王洪海对创辉公司的反诉内容不予认可，其否认出现中途停工情形，并否认给创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本案庭审可以确认，王洪海与创辉公司（由蔡传银经办）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计件承包协议书》，此后王洪海进行了施工，其与创辉公司之间就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王洪海是否完成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工程，亦即王洪海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劳务工作量是否属实；二、创辉公司是否按王洪海的实际工程量支付了全部的劳务费用；三、李学成是否应对王洪海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四、创辉公司的反诉能否成立。针对双方第一个焦点，王洪海是否完成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工程，亦即王洪海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劳务工作量是否属实。依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的举证，并结合王洪海、创辉公司的陈述，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王洪海提供劳务。理由如下：一、在本案庭审中，王洪海承认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中途退场，由此可以确认王洪海没有完成全部的劳务工程，其退场后的剩余劳务工程与其无关；二、王洪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济南二建彩石镇安置房7#楼砌体结算单》等其他证据，经鉴定，并非由得到创辉公司授权的蔡传银所签字认可。王洪海证明其所完成工程量的主要证据存在问题，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全部劳务。由此亦可确认王洪海自行主张的劳务工程量依据不足；三、王洪海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蔡传银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到庭，其他到庭的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也不能证实王洪海自行提供的劳务量。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海并未就其自行主张的劳务工程量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个人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同时，因本案诉讼中创辉公司认可王洪海为涉案工程提供了一半的劳务，相应的劳务费为328481元。鉴于王洪海自行主张数额证据不足，而创辉公司进行了自认。因此，一审法院对创辉公司的自认数额予以确认，由此确定王洪海完成的劳务费数额应为328481元。针对双方第二个焦点，即创辉公司是否按王洪海的实际工程量支付了全部的劳务费用。王洪海主张创辉公司仅向部分班组人员发放了路费36751元，并未支付其他费用。创辉公司表示已按王洪海施工量支付了全部劳务费用328481元。创辉公司为证实其已支付王洪海劳务费，提交了《7#楼二次结构费用清单》《借条》《证明》等证据，其并主张，王洪海中途退场后，其将劳务费直接发放给工人。王洪海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为创辉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其本人签字。另，王洪海在本案中陈述其并没有借支过4万元钱，其仅确认向济南二建借过2万元，给济南二建打过条，是为了和李学成打官司才借的钱，将来还给济南二建。但《借条》本身载明，此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由此可以看出，王洪海所称借济南二建的款项从创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可以认定创辉公司向王洪海支付了2万元。创辉公司另主张的其他付款因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人证言也表明创辉公司在王洪海退场后除支付路费外并未支付其他款项。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创辉公司共向王洪海支付了劳务费56751元。按一审法院在前面说明采信创辉公司认可的王洪海的劳务量及相关费用的主张，王洪海完成的劳务费数额为328481元，扣减以上56751元，创辉公司还应向王洪海支付271730元劳务费。王洪海在本案诉讼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创辉公司支付劳务费702235.85元，其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确定数额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洪海还要求支付劳务费的利息，因劳务费未及时清偿，客观上造成了王洪海的经济损失，因此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的基数应以一审法院核定数额为准。针对双方第三个焦点，即李学成是否应对王洪海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通过本案审理，一是王洪海认可李学成系代表创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二是创辉公司也表示《计件承包协议》系其公司与王洪海签订。因此，王洪海要求李学成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没有依据。针对双方第四个焦点，即创辉公司的反诉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创辉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两项，第一项为要求王洪海赔偿经济损失164240元，第二项为要求王洪海赔偿律师费45000元。关于其第一项反诉请求，按双方之间的《计件承包协议书》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中途停工或自己不干，造成甲方形象及经济损失，甲方不予结算或结算已完成的合格产品的50%，工人工资由班长负责，剩余50%赔偿甲方的经济及形象损失。由该约定表明，即使出现中途停工或自己不干，创辉公司要求王洪海承担经济损失，也应该提交证据证明经济损失的存在及经济损失的产生系王洪海的自身原因。但创辉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洪海中途停工的原因是王洪海自身导致，且按创辉公司自述，其向王洪海支付了王洪海完成劳务的全部款项，并不存在不予结算或仅结算50%的情形。因此，对创辉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创辉公司还要求王洪海承担律师费45000元，关于律师费，双方的《计件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创辉公司也未提交关于律师费数额的任何证据。对创辉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另需说明的是，本案中创辉公司申请对王洪海提交的证据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5000元，因王洪海提交的证据并非为蔡传银所签字，为此产生的鉴定费15000元，应由王洪海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海支付劳务费271730元；二、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海支付以劳务费的利息，以劳务费27173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2元，减半收取计5411元，由王洪海负担3317元，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4345元，由王洪海负担2745元，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6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王洪海负担。二审中，创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米根长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2017年6月13日创辉公司向王洪海的工人米根长支付二次结构砌砖劳务费24240元。二、刘永昊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2017年6月12日创辉公司向王洪海的工人刘永昊代付劳务费42240元。王洪海质证称，米根长、刘永昊均非王洪海所雇佣人员，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均系2017年6月，早于一审庭审时间，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王洪海是5月18日退场，收条日期为6月13日、6月12日，当时已不在现场了，也不认识这两个人。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其真实性无法认定，王洪海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创辉公司所称虚假诉讼问题，王洪海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经鉴定虽非蔡传银书写，但亦不能认定是王洪海自行伪造形成，创辉公司以此主张王洪海涉嫌虚假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创辉公司所称王洪海擅自停工的责任问题，创辉公司与王洪海的承包协议中约定了“乙方中途停工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甲方不予结算，赔偿甲方经济损失”等内容，但创辉公司对于其主张的损失及停工原因等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的支付，创辉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付款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其一审中提交的《说明》、《证明》等证据，经审查，一审据此确认付款数额为56751元，依据充分。创辉公司主张已向王洪海及其工人支付了全部劳务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创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2元，由山东创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