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刑终40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欢，男，2000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强奸罪，2019年5月15日,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利亚，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欢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冀0828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份，被害人张某通过好友常某淼在微信里添加了被告人刘欢并进行了一般性的网聊。2019年5月9日下午，常某淼邀张某到一起回围场办事，酒后四人又到围场镇金色年华歌厅唱歌。2019年5月10日凌晨，常某淼、李某、张某、刘欢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格调主题宾馆住宿，常某淼、李某，张某和刘欢分别登记在8339和8337两个房间，期间张某多次向常某淼提出不和刘欢住在一个房间，在常某淼劝说下张某和刘欢住在一个房间。在8337房间，刘欢趁张某熟睡之机，将张某强行奸污。张某醒来发现后，对刘欢进行质问，并将自己被奸污的事情告知了常某淼和李某，要追究刘欢的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张某是通过我的同学常某淼认识的，我和张某加了微信，通过微信聊天。我和李某是朋友，他是常某淼的男朋友。2019年5月9日，常某淼和张某晚上六点多到围场，我们四人一起吃饭，我第一次见到了张某，吃饭时喝的啤酒，喝的不算多，吃完饭我们去唱歌也没喝太多酒。唱完歌常某淼说去住宾馆，我们就都去了围场镇的格调主题宾馆，在吧台开房间时服务员问房间怎么分配，常某淼说她和李某一个房间，张某说她和我一个房间，我们就登记进房间了。我和张某进房间没待几分钟，张某就去常某淼那屋了，不一会常某淼就过来和我说让我和张某在一个屋住，别的啥也没说。过一会张某回来了，回来后她就开始卸妆，我在床上打游戏，并把裤子和外衣都脱了。张某也她脱了外衣和衬衣，玩完游戏我们就要睡觉，张某把灯关了，我就摸她身子，摸她的胸，她就来回扭捏，跟不好意思似的，接着她就起来了，去了一趟卫生间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常某淼就过来了，她告诉我让我好好的睡觉，我啥也没说，常某淼就出去了。张某进屋时，我在床西侧依着打游戏，张某躺在东侧，她把外衣都脱了，就剩下胸罩和内裤，她就盖被子睡了。我打了两把游戏，就过去扒拉她，她问我干啥，我说你猜，然后她就转过身子来了，她抱着我，我就用手摸她的胸，摸她的腿，亲她的嘴，她也没有反抗，但也不是特别配合，然后我把她的胸罩内裤都脱了，她平躺着，我就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张某就起来去洗澡了，洗完澡她穿好衣服就出去了，过一会常某淼过来问我咋回事，我说我把张某睡了，常某淼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李某就过来了，常某淼也过来了，说张某找我要3000块钱，我当时啥也没说。我记不清是谁提出我和张某睡一个房间的，张某愿意和我一个屋睡觉，愿意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没有打骂、威胁张某，常某淼没有到我房间警告我不许碰张某。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我和常某淼是今年三月份在培训机构认识的，我俩在一个宿舍，后来认识了常某淼的对象李某。4月份我加了李某朋友刘欢的微信，平时和刘欢聊天，但是没有出格的。2019年5月9日常鋆淼说要回围场，让我一起去，我们下午3点多坐车回围场，到围场后见到李某和刘欢，我们先去吃饭，吃饭时我喝了两瓶啤酒，吃完饭我们去唱歌，唱歌时我又喝了点啤酒，这期间刘欢没有动手动脚。唱完歌常某淼提议去宾馆住，我们去了格调主题宾馆，常某淼开了两间大床房，登记时把我和刘欢开到一个房间了，开始时我就和常某淼说跟她一起住，她也同意了，后来常某淼又说她要和她对象住，让我和刘欢一个屋去住，我说那咋住，常某淼说没事，刘欢他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就住一晚上，她放心刘欢干不出啥事，我说那也没法住，要不我就自己开间房，常某淼说你单开房干嘛，你有那份钱吗，后来我们就上楼了，我先去我开的那个房间待了几分钟，我就去常某淼那屋和常某淼说我不想和刘欢住，就想和她住，常某淼就劝我去那个屋睡觉，让我放心。后来我去了那个屋，我进屋洗漱完，我把我外套脱了，还有一个小裙子脱了，我和刘欢打了一局游戏，我就关灯睡觉了，刘欢就过来抱我，还用手摸我腰，我抓着他手骂他有病吧，他还不停的摸我，我俩撕扯有半个小时，不知道怎么弄得他把我上衣给脱了，我就挣脱他，我要去隔壁屋，他就往回拽我，我把刘欢推到一边就披着外套去常某淼那屋了，进屋我很生气，常某淼问我怎么了，我问他们是故意整我的吗？常某淼就去找刘欢了，过一会儿常某淼回来了，说把刘欢训了，没事了，可能就是喝多了，如果再敢动你你就扇他，让我放心。我又回到那个屋，刘欢在那玩手机，我就裹上被子睡觉了，我记得是凌晨两点回去的，因为比较晚我就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口渴我醒了，我发现我的衣服都被脱光了，我要下地，刘欢就抓着我，我挣脱去了卫生间，在卫生间哭了一会，我就开始洗澡，洗完澡我问刘欢是不是把我睡了，他不承认，说就抱着我睡觉了，后来就给我道歉，我骂了他一句就去了常某淼那屋，把事情经过和常某淼说了，后来常某淼就去找刘欢，我用手机语音给我大哥朱昊辰说了这件事，常某淼回来后问我怎么办，我说一个是找人把他打废，二是赔钱，三是报警，常某淼说让刘欢给点钱，后来我和常某淼在一个屋睡的，第二天我和常某淼回承德了。我胳膊有块淤青，手上有两三个地方破皮，不知道怎么弄的，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穿的内衣回去当晚我就换洗了。常某淼问我刘欢和我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是否清醒，我说我睡着了，我醒了以后才发现的。我和刘欢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已经沉睡了，等我醒了发现我的衣服都被脱光了，我才知道我被刘欢给睡了。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对象是常某淼，张某是常某淼现在上学认识的同学，刘欢我们也是一个乡的，我们小学是同学。2019年5月9日常鋆淼告诉我说她带着张某从承德回来玩，晚上叫上刘欢一起，晚上6点多常某淼她们俩到围场，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吃饭时候我们都喝了点啤酒，但是都没有喝多。吃完饭后我们就去唱歌了，唱歌的时候我们又喝了点啤酒，但是都没喝多，唱完歌大概十一点多，我们就去格调主题酒店，是常某淼掏钱开的房，登记的时候是我和常某淼一个房间，刘欢和张某一个房间，在吧台的时候张某说要和常某淼一个屋睡，常某淼说她还要和我睡呢，让她和刘欢睡。后来我们就上楼了，上楼后我和常某淼直接去一个房间，刘欢和张某直接去另外一个房间了，过了没几分钟，张某来我们屋转了一圈说看看房间什么样，就回去了，然后我和我对象就睡觉了。过了挺长时间，具体几点记不清了，张某过来敲门，我和常某淼还都没睡，我们打开门后张某就来我们屋了，她说刘欢要扒她衣服，她不想和刘欢在一个屋住，常某淼就说她过去和刘欢说说去，张某的意思就是让常某淼过去说说刘欢别那样，老实的睡觉。然后常某淼就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就回来了，然后常某淼就和张某一起去他们屋了，过了一小会儿常某淼自己回来了，然后我俩接着睡觉了。大概凌晨4点多，张某又过来敲门了，常某淼起来给张某开的门，她就上我们屋来了坐在沙发上，她进我们屋就说刘欢把她睡了。然后常某淼就去找刘欢问他了，过了一两分钟常某淼回来了说刘欢承认他睡了张某，然后她和张某俩就出去了。我一看她们俩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还没回来，我也就起来了，看到她们在楼道，张某也不回8337那屋了，我就说你们俩来这屋住，我去那个屋，然后她们俩就去我这个屋了，我就去隔壁了。过了一会儿常某淼去我们屋，她跟我说刘欢把人家给睡了，这事得解决，张某的意思得给3000元，刘欢表示不想给。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常某淼过来找我们，说实在不行就给钱吧，把这个事过去吧，刘欢说这会没钱。晚上的时候常某淼给我打电话让我问刘欢这事儿怎么解决，刘欢也没说怎么解决，后来我提议让刘欢先给张某道个歉，后来刘欢给张某发微信道的歉，但是张某没有接受，还开出四个条件让刘欢选择，第一个条件是让刘欢给他五万块钱；第二个条件是报警；第三个条件是让刘欢自己剁一根手指头；第四个条件是找人揍刘欢一顿，刘欢当时也没怎么表态。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男子给刘欢打电话，自称是张某的哥哥，问刘欢怎么办，也是让刘欢在这几个条件中选择一个，后来刘欢选择给五万块钱，并说好明天再具体说钱的事儿。第二天下午六、七点，那个男的给刘欢发微信问他钱准备怎么样了，刘欢没回，晚上的时候，我先用刘欢手机给那个男的打了个电话，意思就是让刘欢和张某自己解决这个事，让他别掺和了，那男的不同意，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紧接着我又用我手机给张某打了个电话，想劝劝她，但是张某还是说让刘欢选择一个条件，不接受道歉，态度特别坚决，然后她就把电话挂了。（2）证人常某淼额证言证实，我和刘欢是小学同学，我和张某是培训班的同学，今年4月份我通过微信介绍刘欢和张某认识，2019年5月9日我说要回围场，张某说要和我回来，她说正好见见刘欢，我们到了围场，刘欢和李某接上我们去吃饭，吃饭时张某喝了两瓶啤酒，吃完饭张某提议去唱歌，我们就去唱歌，大约夜间12点钟唱完歌出来，我们在围场没有地方住，我们就去了KTV对面的宾馆，起初商量说我和李某一个房间，刘欢和张某一个房间，到了宾馆前台也是这样开的房间，到了房间一会，我和李某正在屋里聊天，张某来我屋说想和我一个屋，别的什么也没说，我说你要是怕刘欢的话没事，刘欢不是那种人，张某又回屋了，她走后我和李某就睡觉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又来我屋说刘欢想动她，她想和我一个屋睡，想让李某和刘欢去住，我说没事，我去说说刘欢，我就去找刘欢了，我和刘欢说张某不同意你就不要动人家，刘欢就答应了，随后张某就进屋了。我当着张某的面也说刘欢让他老实点，我就回房间睡觉了，到了凌晨4点，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开下门，我开门她进屋问她怎么了，她当时衣服是穿好的，正常的说她被刘欢给睡了，我就去找刘欢问他张某说的是真的吗，刘欢说是，我说了刘欢几句，我说都告诉过你了人家不愿意你就别弄，你还这样。刘欢当时什么都不说，我回屋找张某，张某和我到走廊，张某问刘欢承认了吗，我说承认了，她又问这事怎么解决，我问张某当时是睡着了吗，张某回说没睡，我说你多少有点吃亏，这事听你的，张某说要钱，当晚也没说要多少钱，第二天我和张某回承德了。张某没有和我说她愿不愿意与刘欢发生性关系的事，只和我说解决这件事一是找人揍刘欢，二是要钱，三是报警。开房时我问怎么住，张某说和刘欢住也行，后来不知道怎么张某又不愿意和刘欢住了。刘欢和张某是第一次见面。4、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医院疾病诊断书，证实张某处女膜陈旧性裂伤。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播放、质证，应予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欢违背妇女意志，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刘欢对自己与张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当庭供认，辩解称双方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也作了刘欢与张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辩护人及刘欢提出的刘欢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且与当庭查证属实的案件事实和证据存在矛盾冲突；也没有相应的证据线索，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判决：被告人刘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刘欢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张某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上诉人不存在刑罚规定的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张某控告上诉人强奸是因其向上诉人索要钱财未果的情况下才控告上诉人强奸的，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决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欢违背妇女意志，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案发时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格调主题宾馆8337房间，刘欢趁张某熟睡之机，将张某强行奸污等事实经过，刘欢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其提出刘欢无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原判对刘欢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赵 辉审判员  李浩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