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纳雍县鬃岭镇老鸡场村。法定代表人：任健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纳雍县山水绿城小区A栋11-2。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图煤矿）因与被申请人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黔民申616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宏图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李毅，汇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图煤矿再审请求：1.撤销原生效判决并改判驳回汇元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汇元公司返还宏图煤矿418708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裁定再审后，再审申请人联系到本公司财务人员后得知，宏图煤矿曾于2013年3月5日，按照被申请人要求，向被申请人指定收款人王灵熠（被再审申请人的经理）的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利息。该25万元，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减扣。此外，经再审申请人财务人员证实，发生于2014年1月11日的200万元实际扣除的利息为45万元，该45万元包括2013年1月6日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25万元和2013年10月13日的200万元借款的10万元利息。上述两事实和证据均是在本案二审结束后发现的。2.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3.宏图煤矿于2014年11月1日给付汇元公司的100万元，于2015年2月3日给付汇元公司的100万元，于2015年8月25日给付汇元公司的100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给付汇元公司的200万元，均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原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4.超过合法利率上限的利息应当按宏图煤矿每次支付利息的日期作为时间节点进行本息的抵扣，原审未按照该种方式计算借款本息，计算错误，按照前述抵扣方式进行计算后，汇元公司应当返还宏图煤矿4187081元。汇元公司辩称，宏图煤矿的再审请求不成立。1.宏图煤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3月5日向汇元公司指定收款人王灵熠的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利息。2.原审已经认定2013年1月6日的500万元借款预扣利息25万元，2013年10月13日的200万元借款预扣利息10万元，现宏图煤矿由再行提出该事实主张，没有实际意义。3.对于宏图煤矿于2014年11月1日给付汇元公司的100万元，2015年2月3日给付汇元公司的100万元，汇元公司认可该两笔借款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对于宏图煤矿于2015年8月25日给付汇元公司的100万元，2015年8月31日给付汇元公司的200万元，应按先息本的方式进行抵充。4.原审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用于折抵本案借款债务，计算方式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本诉原告汇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图煤矿偿还汇元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按年利率36%偿还起诉之前的利息、按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审反诉原告宏图煤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汇元公司返还已经偿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1870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11日，宏图煤矿分四次向汇元公司借款合计1200万元，其中2013年1月6日借款500万元、2013年5月10日借款300万元（汇元公司在2013年9月13日出具给宏图煤矿的收据上注明本金300万元已偿还，因此，未提交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及出借依据）、2013年10月13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11日借款200万元。同时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5％，分别约定了还款期限，每笔借款均已经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因双方在履行上述借款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汇元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宏图煤矿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按年利率36%支付起诉前的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起诉之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宏图煤矿提起反诉，要求汇元公司返还按照法律规定多支付的利息4187081元。在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对账后查明，从借贷行为发生之日起到2016年2月5日最后一次还款止，宏图煤矿向汇元公司支付用于偿还债务的款额合计1771万元，分别是通过建设银行尾号为5076账户转账到汇元公司王娟尾号为2979账户的28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1050账户转到王娟尾号为4598账户上的676万元（其中2014年11月1日转入的80万元、2014年11月2日转入的20万元，共计100万元与2014年11月2日汇元公司出具的100万元收据重合、2015年2月3日转入的100万元与2015年2月3日汇元公司出具100万元的收据重合、2013年9月13日通过信用社偿还300万元、2014年4月23日宏图煤矿出纳毛宗友通过建设银行偿还50万元、2015年8月25日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偿还100万元、2015年8月31日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偿还200万元、通过王娟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160的账户偿还165万元，宏图煤矿主张实际偿还了2001万元，汇元公司对超出1771万元的部分不予认可，由于宏图煤矿不能举证证明，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1.本诉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本诉原告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16日起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驳回本诉原告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反诉原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图煤矿、汇元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汇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宏图煤矿偿还借款720.5万元，并按年利率24%从2017年4月5日起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宏图煤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6日借款500万元当天，汇元公司收到该笔借款第一个月利息25万元；2013年5月10日借款300万元当天，汇元公司收到该笔借款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2013年10月13日借款200万元的次日，汇元公司收到该笔借款第一个月利息10万元；2014年1月11日借款200万元，实际收到19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10万元。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判决：1.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211号民事判决；2.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599282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驳回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图煤矿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汇元公司向宏图煤矿出借款项的事实1.2013年1月6日、7日，汇元公司与宏图煤矿先后签订了3份《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03、2013-04、2013-05），约定宏图煤矿共计向汇元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期6个月，借款月利率为5%。2013年1月6日、7日，汇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共计向宏图煤矿份转款500万元。双方认可该三笔借款视为一笔借款。2013年8月1日，宏图煤矿与汇元公司签订三份《延期还款协议书》，汇元公司同意将上述三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延期至2013年11月6日。2.2013年5月13日，宏图煤矿向汇元公司借款300万元，月利率5%。同日，汇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宏图煤矿提供了该300万元借款。同年9月13日，宏图煤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汇元公司偿还了该300万元借款。3.2013年10月13日，汇元公司与宏图煤矿签订编号为2013-11的《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宏图煤矿向汇元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期1年，月利率为5%。同日，汇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宏图煤矿提供了200万元借款。4.2014年1月11日，汇元公司与宏图煤矿分别签订编号为2014-01、2014-02的《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宏图煤矿向汇元公司分别借款22万元、148万元，借期均为1年，借款月利率均为5%。同年1月20日，汇元公司与宏图煤矿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3的《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宏图煤矿向汇元公司借款300万元，借1年，借款月利率为5%。上述合同签订后，汇元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宏图煤矿提供借款22万元，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宏图煤矿提供借款168万元。双方认可将该三笔借款视为同一笔借款，借款利息统一从2013年1月11日起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宏图煤矿向汇元公司偿还款项的事实            日期              金额                  借贷（万元）              偿还（万元）                  2013.1.6              200+300              25万                  2013.2.5                            25万                  2013.4.7                            25万                  2013.5.6                            25万                  2013.5.13              300              15万                  2013.6.6                            25万                  2013.6.11                            15万                  2013.7.6                            25万                  2013.7.9                            15万                  2013.8.6                            25万                  2013.8.10                            15万                  2013.9.8                            25万                  2013.9.13                            1万                  2013.9.13                            300万                  2013.10.8                            25万                  2013.10.13              200                                2013.10.14                            10万                  2013.11.8                            25万                  2013.11.13                            10万                  2013.12.11                            25万                  2013.12.16                            10万                  2014.1.11/20              190（见备注）                                2014.2.19                            25万                  2014.3.20                            25万                  2014.3.26                            40万                  2014.4.23                            50万                  2014.6.30                            30万                  2014.7.1                            20万                  2014.8.11                            30万                  2014.8.29                            10万                  2014.8.29                            15万                  2014.9.2                            20万                  2014.9.12                            50万                  2014.9.30                            45万                  2014.10.31                            40万                  2014.11.1                            20+80万                  2014.12.2                            40万                  2015.1.12                            40万                  2015.2.3                            100万                  2015.2.5                            35万                  2015.5.12                            35万                  2015.6.11                            35万                  2015.8.25                            100万                  2015.8.31                            200万                  2016.2.5                            20万                  总计                            1771万      备注：对该200万元的交付问题，汇元公司主张转账22万元，现金178万元；宏图煤矿认可现金为168万元。对差额的10万元，汇元公司未能举证交付的事实。本院认定此次借款本金为190万元。另查明，汇元公司认可宏图煤矿2014年11月1日偿还的80万元、2014年11月2日偿还的20万元、2015年2月3日偿还的100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确定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宏图煤矿是否尚欠汇元公司借款本息，如果尚欠，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2.汇元公司应否返还宏图煤矿4187081元？（一）关于宏图煤矿是否尚欠汇元公司借款本息问题1.关于每次借款本金问题。经查，宏图煤矿于2013年1月6日、7日共计向汇元公司借款500万元的当日，向汇元公司支付了该500万元借款的利息25万元；于2013年5月10日向汇元公司借款300万元的当日，向汇元公司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利息15万元；于2013年10月13日向汇元公司借款200万元的当日，向汇元公司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利息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院认定该三笔借款的本金分别为：475万元、285万元、190万元。汇元公司主张，发生于2014年1月11日、20日的三笔借款的本金数额为200万元，宏图煤矿认可实际收到该笔借款本金190万元，汇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交付了差额的10万元，本院认定此次借款本金为190万元。2.关于宏图煤矿2015年8月25日偿还的100万元、8月31日偿还的20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宏图煤矿主张是偿还本金，汇元公司主张是支付利息。经查，双方借、还款记录显示，截至2015年8月宏图煤矿偿还该300万元之前，除个别月份外，宏图煤矿皆以所借款项为基数、按照5%的月利率，逐月向汇元公司支付了利息。同时，如前所述，因汇元公司的出借款项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其实际向宏图煤矿提供的借款并非合同载明的数额，而宏图煤矿又是以5%的标准逐月偿还利息，因此，截止宏图煤矿于2015年8月25日、31日偿还该300万元的时候，宏图煤矿并不差欠汇元公司利息。故，应当认定该30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3.关于宏图煤矿是否尚欠汇元公司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宏图煤矿偿还本金的情况，本院以宏图煤矿每次偿还本金的时间为节点，分段计算宏图煤矿向汇元公司还本付息：（1）2013年9月13日，宏图公司偿还了2013年5月13日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则，截至2013年9月12日，按月利率3%计算，2013年1月6日475万元的借款利息为：475万元×3%×8个月+475万元×3%÷30天×6天=116.85万元；2013年5月13日285万元的借款利息为：285万元×3%×4个月=34.2万元，则，截至2013年9月13日，宏图煤矿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16.85万元+34.2万元=151.05万元。宏图煤矿实际支付的利息为221万元（已扣除2013年1月6日的25万元及2013年5月13日的15万元），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69.95万元，应用于抵扣2013年1月6日的475万元借款本金债务。故，截止2013年9月13日，宏图煤矿尚欠汇元公司借款本金405.05万元。（2）2014年11月1日，宏图煤矿偿还本金100万元。则，按月3%计息，前述剩余405.05万元借款本金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405.05万×3%×13个月+405.05万×3%÷30天×18天=165.26万元；2013年10月13日的借款190万元的利息为：190万×3%×12个月+190万×3%÷30天×18天=71.82万元；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190万元的利息为190万×3%×9个月+190万×3%÷30天×11天=53.39万元。因此，截止2014年11月1日，按照年36%标准计算，宏图煤矿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90.47万元，宏图煤矿实际支付的利息为495万元，超过部分204.53万元应当用以抵扣本金。因各期债务利息均为5%，且截止2014年11月，各期债务均以到期，统一计算本金并不影响计算利息，故，截止2014年11月1日，宏图煤矿尚欠汇元公司本金为：405.05+190+190-204.53-100=480.52万元。（3）2015年2月3日，宏图煤矿偿还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剩余本金480.52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数额为：480.52万元×3%×3个月+480.52万×3%÷30天×1天=43.73万元。宏图公司实际支付利息80万元，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36.27万元应用于抵充本金。则，截止2015年2月3日，宏图煤矿尚欠汇元公司借款本金为：480.52-100-36.27=344.25万元。（4）2015年8月25日宏图煤矿偿还本金100万元。则，按月利率3%计算，剩余本金344.25万元自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为：344.25万×3%×6个月+344.25万×3%÷30天×21天=69.19万元。宏图公司实际支付利息105万元，如前述，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35.81万元应用于抵充本金。故，截止2015年8月25日，借款本金尚余344.25-100-35.81=208.44万元。（5）2015年8月31日，宏图公司偿还本金200万元。则，宏图煤矿尚欠本金为208.44万元-200万元=8.44万元。该期间宏图煤矿未支付利息，故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则，8月25日至8月31日期间宏图煤矿应付的利息为208.44万元×2%÷30天×7天=0.97万元。（6）2016年2月5日，宏图煤矿偿还2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金8.44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利息为8.44万元×2%×5个月+8.44万元×2%÷30天×4天=0.87万元。则，宏图煤矿应支付的本息为：剩余本金8.44万元+利息0.87万元+之前未付的利息0.97万元=10.28万元，宏图煤矿实际支付20万元，超出部分9.72万元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宏图公司所欠汇元公司的案涉借款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汇元公司应当返还宏图煤矿9.72万元。宏图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967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二、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9.72万元；三、驳回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148元，由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00元，由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96元，由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927.2元，由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96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严白审判员  王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曾驯书记员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