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厦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98447904。法定代表人：吴志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卫，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元，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利,男,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良，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芹，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中厦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永利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中厦公司和绍兴市嘉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达公司）授权陈永利对涉案土地进行调查，因此陈永利之前就知道存在与涉案土地有关的仲裁案件。陈永利知道实际情况，仍旧愿意受让股权，应当自担风险。其次，陈永利作为股权受让方，理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陈永利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中厦公司也已经通知陈永利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一审法院认定陈永利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履行不安抗辩权，缺乏依据。在诉讼过程中，中厦公司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土地事项、股权转让均直接关涉嘉达公司，本案处理与嘉达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嘉达公司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程序违法。二、陈永利主张不安抗辩权在抗辩事由、行为主体、行使程序、抗辩期间等四个方面依据完全不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确已解除，一审判决以陈永利行使不安抗辩权阻却合同的解除并判决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其一，嘉达公司退地不减损公司资产、不增加公司债务，更不会导致中厦公司丧失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能力，且仲裁案件因仲裁费未缴纳而未进入实质审查程序。1.讼争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而非资产转让合同关系，嘉达公司要求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请求已被生效仲裁裁决驳回，事实上不可能产生退地结果。2.陈永利所称的不安抗辩事由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其二，退地系嘉达公司行为，无证据证明嘉达公司与中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其三，陈永利未经通知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四，一审判决所谓的不安抗辩事由消失后，陈永利的违约行为仍然持续，中厦公司足以据此解除合同。其五，一审判决以不安抗辩认定陈永利不存在据以解除合同的违约事由，另一方面却判决陈永利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在陈永利未履行在先主合同给付义务前提下，对陈永利请求中厦公司履行在后的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违反了合同法对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且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上也无法履行。其一，中厦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陈永利未履行在先的主合同义务，中厦公司有权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二，因中厦公司、嘉达公司均有银行贷款债务未清偿，已被列入绍兴市风险企业帮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帮扶名单之中，按照当地政府部门的规定，在帮扶名单中的企业一律不得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四、一审判决判项缺乏确定性、可执行性，并且在判项数额的认定、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其一，一审判决缺乏确定性、可执行性，剥夺了中厦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请求违约赔偿的权利。其二，陈永利的对价义务还应当包括3420万元扣减中国工商银行债务后的剩余款项。其三，陈永利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至少应为500万元。其四，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根据合同约定确定为1044万元。其五，工商银行贷款债务数额应当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除此而外均是剩余款项。陈永利辩称：首先，就程序方面而言，中厦公司、陈永利均未申请追加嘉达公司为第三人，且本案处理结果与嘉达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其次，就实体方面而言，陈永利对关于案涉土地的仲裁并不知情，陈永利后来知晓仲裁问题，才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最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前提为中厦公司需提供股权出让方的股东会决议，但是至今未提供。陈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厦公司协助陈永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达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4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股东为中厦公司、马国英，双方各占股90%、10%，法定代表人为马国英，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营。嘉达公司名下有6805㎡的土地使用权〔位于绍兴镜湖新区，权证号为绍市国用（2013）第252号〕，2017年2月15日，嘉达公司向绍兴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解除该地块的出让合同，由绍兴市国土资源局返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5550万元，并补偿相关损失。2018年5月3日，因嘉达公司仅预交仲裁费6万元，未在规定的补充费用期限内预交剩余仲裁费，且提出撤回仲裁申请，绍兴仲裁委员会决定本案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已预交的仲裁费6万元由嘉达公司承担。2017年4月21日，陈永利（股权受让方）、中厦公司（股权出让方）及吴志伟、张雁、马国英（均为担保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厦公司将所持嘉达公司90%的股份转让给陈永利，股权转让价1800万元，陈永利并应承担嘉达公司3420万元的债务；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由受让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1800万（缴入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在嘉兴银行绍兴分行开设的共管账户），由出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管理，在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出让方才能取得该笔履约保证金（经双方协议同意可支付工行和建行贷款）；受让方应归还3420万元债务及1800万元转让款，在接到出让方付款要求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直接还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袍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袍江支行）贷款〔依据绍兴市越城区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2017）浙06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该案系工行袍江支行诉中厦公司、嘉达公司等提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法院判决中厦公司偿付银行借款23966696.14元及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律师代理费35000元，并对抵押物（嘉达公司名下绍兴洋江西路3-3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168854元由中厦公司负担，等〕，同时出让方负责还清建行绍兴分行的贷款〔依据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944号民事调解书〕，在还清两银行全部贷款本息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出让方全额付清余款（扣除履约保证金）。2017年5月23日，中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伟向谭沉浮（受陈永利委托处理股权转让事务）发送手机短信，要求陈永利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支付25569416.83元，以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偿债义务。2017年6月16日-9月7日，陈永利开具银行本票4份，向中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其中6月16日200万元、6月20日100万元、7月25日900万元、9月7日400万元。在本案受理前，中厦公司曾要求陈永利及时依约支付转让合同项下的款项，但陈永利未支付剩余款项。另可认定，2017年5月，工行袍江支行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中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在2017年5月2日的《浙江日报》刊登转让公告。此后，华融公司与上海霸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以305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霸翔公司，并在2018年6月22日的《浙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8年5月7日-6月8日，霸翔公司分四次履行了支付转让款3050万元的义务。2018年6月22日，陈永利与霸翔公司签订《协议书》，霸翔公司同意，若2018年12月31日前中厦公司根据《股权转让书》将持有的嘉达公司90%股权转让到陈永利名下，则视作陈永利替中厦公司、吴志伟、张雁承担上述欠霸翔公司债务，所有债务由陈永利个人承担，债务抵押物为绍兴市洋江西路3-3号土地使用权；若2018年12月31日前上述股权无法转让到陈永利名下（以公司股权信息正式变更登记为准），本协议作废，霸翔公司依法向中厦公司等债务人主张债权，等。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利与中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因中厦公司行使解除权而解除；2.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继续有效，陈永利、中厦公司应如何履行协议。争点1。陈永利、中厦公司订约后，陈永利于2017年6月16日-9月7日向中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其余债务未继续履行。关于陈永利未完全履行合同的原因，陈永利称因嘉达公司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土地出让合同，致使陈永利继续履行合同存在风险，故未再支付价款，也未按约偿还工商银行债务；中厦公司则主张仲裁申请发生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陈永利在股权交易时已知悉，不继续履行属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股权转让目标公司的嘉达公司，其名下的主要财产是绍兴市镜湖新区洋江西路3-3号土地使用权，尽管陈永利在订约后知悉了仲裁事项，但不表明陈永利认可仲裁可能的结果，或者仲裁结果对于陈永利的潜在的股东权利不生影响，相反，如果仲裁结果为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则在土管部门收回土地后，陈永利的合同目的将落空，故此陈永利以此为由暂时停止履行合同不属违约行为，而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中厦公司以陈永利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为由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不能产生解除的法律效果。现陈永利请求继续履行协议，并且协议也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应当予以支持，但前提是陈永利应履行协议约定的先履行义务。争点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陈永利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三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价1800万元缴入双方共同开设于嘉兴银行绍兴分行的共管账户，并在接到出让方付款要求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承担嘉达公司3420万元的债务，以清偿绍兴市越城区法院（2017）浙06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项下工行绍兴袍江支行的债务；中厦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将所持嘉达公司90%的股份转让给陈永利，并依据绍兴市越城区法院（2017）浙06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清偿建行绍兴分行的贷款。协议并约定，完成贷款清偿后三个工作日内，陈永利向中厦公司支付扣除履约保证金、工行债务外的余款。从协议约定看，协议所涉股权转让款与履约保证金具有同一性，只是因为转让款须存入共管账户，在办理股权转移登记后才归出让方支配，故称为履约保证金，该款项的权利人为中厦公司。对于股权转让款、工行债务、剩余款项（3420万元-工行债务）的支付期，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在“协议签署之日三个工作日内缴入共管账户”，鉴于双方未实际开设共管账户，可认为该款应支付中厦公司；工行债务在“接到出让方付款要求之日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在还清工行和建行债务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以上约定，前述三项债务的具体金额可认定如下：1.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协议签署之日起第三个工作日，即2017年4月26日（因为4月22日、23日为假日），陈永利逾期支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包括：尚未支付200万元、该200万元自2017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日的利息、已付1600万元的逾期利息179124.66元〔6月16日支付200万元，利息为12156.16元（200万×51天÷365×4.35%）；6月20日支付100万元，利息为6554.80元（100万×55天÷365×4.35%）；7月25日支付900万元，利息为96534.25元（900万×90天÷365×4.35%）；9月7日支付400万元，利息为63879.45元（400万×134天÷365×4.35%）〕；2.2017年5月23日，中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伟通知陈永利方向华融公司（工行债权的受让人）清偿债务，按协议约定该债务的清偿期为2017年5月26日，至该日的债务额为：借款23966696.14元、代理费35000元、诉讼费168854元、按借款合同约定自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1.75自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3.剩余款项，其金额为4320万元-前述第2项之工行债务，此款于偿付两银行债务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现尚未届履行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中厦公司在陈永利履行股权转让对价义务〔1.向中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2.向中厦公司支付已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9124.66元；3.清偿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后三个工作日内，配合陈永利按2017年4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将中厦公司名下9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陈永利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800元，由陈永利、中厦公司各负担67400元，中厦公司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中厦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3月嘉达公司科目明细表复印件（一审中陈永利已提交）、2017年2月13日仲裁申请书复印件（一审中陈永利已提交），用以证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订立时确认嘉达公司土地价值为57192750元，嘉达公司提出退地仲裁申请要求返还的土地出让金、支付的利息损失及赔偿费等总金额为67590886.67元，远高于土地价值，故退地仲裁申请不会减损嘉达公司的资产，更不会削弱中厦公司的履约能力。2.（2015）绍仲字第359号裁决书复印件、2017年2月13日仲裁申请书复印件（一审中陈永利已提交），用以证明生效裁决确认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主张无效，案涉仲裁系嘉达公司认为涉案土地存在瑕疵、房地产开发形势发生重大变化才提出，嘉达公司要求解除土地出让合同不可能得到支持。3.稽山派出所谈话录音资料复印件（一审中中厦公司已提交），用以证明陈永利在股权转让合同订立时已明知嘉达公司提出仲裁退地申请。4.浙江法院公开网执行案件信息查询复印件、（2017）绍仲字第037号决定书复印件（一审中中厦公司已提交），用以证明2018年8月23日，霸翔公司就嘉达公司所负工行债务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3日，绍兴仲裁委员会已将嘉达公司退地申请按撤回仲裁处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不安抗辩事由已于该日消失，之后陈永利仍未按期履行清偿义务，构成根本违约。5.嘉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审中陈永利已提交），用以证明只有陈永利代偿完毕债务及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中厦公司才会协助履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义务。6.账户动态短信截屏（2017年4月26日、5月5日、6月20日）复印件，用以证明中厦公司与陈永利于2017年4月26日在嘉兴银行绍兴分行开设银行账户作为共同账户，陈永利分别于2017年5月5日、6月20日入账500万元、400万元，已经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对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陈永利一开始就缺乏履行诚意。7.吴志伟发给谭沉浮的手机短信截屏（2017年5月23日）复印件（一审中中厦公司已提供）、二人手机短信截屏（2017年7月23日）复印件，用以证明吴志伟已经要求陈永利履行代偿义务，且在2017年7月份再次催告履行。8.协议书（2018年6月22日）复印件（一审中中厦公司已提供）、浙江法院公开网执行案件信息查询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永利希望通过先控制公司、再以公司土地抵押给霸翔公司的方式清偿代偿债务，但是霸翔公司仍旧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故陈永利在主观上及客观上均无法履行代偿义务。9.警情详情及卷宗（2018年5月8日）复印件、受案回执复印件、绍公鉴文字【2018】第10号鉴定文书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永利伪造嘉达公司印章，以该章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陈永利伪造公章的行为使双方合作难以为继。10.警情详情及卷宗（2018年12月2日）复印件、受案回执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起诉状复印件、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财产保全告知书复印件、嘉达公司总承包内部施工框架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永利在未成为嘉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前，擅自以嘉达公司名义对外订立施工合同、发包工程、收取保证金，陈永利支付不了工程款，造成了案外人起诉嘉达公司，陈永利的各种行为表明其丧失履约能力、双方丧失合作基础。11.浙江嘉鼎置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复印件、嘉兴市世豪电器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复印件、谭沉浮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复印件、上海赛弘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复印件、嘉兴市欧讯电器有限公司及失信信息复印件，用以证明谭沉浮不仅是陈永利的代理人，双方还是合作关系，陈永利开设的公司的出资情况及与两人有关的公司的被执行情况，可以反映陈永利、谭沉浮缺乏履约能力。12.本案一审笔录（2018年4月2日）复印件、一审判决书复印件、稽山派出所谈话录音资料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永利自认在2017年5月已知道仲裁退地的事情，但是陈永利之后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陈永利享有不安抗辩权并无依据。13.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017年6月16日）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2017年6月16日）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017年6月20日）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2017年6月20日）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017年7月25日）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2017年7月25日）两份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2017年9月7日）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2017年9月7日）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永利未偿还工行贷款债务，中厦公司在收到陈永利四笔款项后向中国建设银行偿还贷款。14.情况说明复印件、关于戴剑锋的人事任命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永利向戴剑锋提出借款，霸翔公司才与陈永利签订协议书，陈永利缺乏履约能力。15.通知复印件，用以证明霸翔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通知陈永利终止协议书。16.销售代理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永利在成为嘉达公司股东之前就存在侵害嘉达公司利益的行为，故本案股权转让的目的无法实现。陈永利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永利愿意受让股权就是因为嘉达公司的土地。对证据2中裁决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取证程序不合法，且无法证明中厦公司主张的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中厦公司所称的付款顺序有异议。对证据6，当时双方确实开设了共管账户，但是中厦公司要求陈永利直接向其支付款项。对证据7，陈永利知道存在退地仲裁的情况后，暂停支付款项并要求嘉达公司撤回仲裁。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陈永利不认可，霸翔公司已经撤回执行申请。对证据9、10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且无证据证明陈永利伪造公章。对证据11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谭沉浮不是本案股权受让方。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3，陈永利不清楚，即使真实，也仅表示中厦公司履行了部分清偿义务。对证据14-16，陈永利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中厦公司提交的证据，绝大部分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经提交，对该部分证据，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在二审中不再赘述。中厦公司提供的证据9、10、11、13、16，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评判。证据12中的一审笔录及一审判决，本身并非证据。对于中厦公司二审中新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本案事实具体予以论述。陈永利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一审、二审的争议焦点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中厦公司认为陈永利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缺乏继续履约能力且未实际成为嘉达公司股东就已经做出损害嘉达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不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协议都应当解除。陈永利则认为，其迟延履行付款及代偿义务，是基于合理的行使不安抗辩权。就此，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的前言部分，载明了嘉达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其名下有一块使用权面积为6805平米的土地及该土地的抵押担保情况，可见该土地使用权的存在及有效对陈永利在嘉达公司已经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仍旧作出受让中厦公司持有的嘉达公司90%股份的决定，至关重要。该股权转让协议经由嘉达公司全体股东确认，该情况嘉达公司全体股东理应知晓。而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前的2017年2月13日，嘉达公司向绍兴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土地出让合同，无证据证明陈永利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当时知晓该情况，而该仲裁案件的处理结果将影响嘉达公司是否享有该土地使用权，进而影响陈永利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中厦公司股权的目的，故在陈永利事后知晓存在该仲裁案件的情况下，暂停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其次，陈永利后续确实支付中厦公司1600万元，但是从吴志伟与谭沉浮两人的短信往来来看，陈永利所作的知晓存在仲裁案件后与中厦公司沟通，在得到口头撤裁承诺后支付少量款项（分两次总计300万元），在2017年7月6日看到嘉达公司发给绍兴市越城区镜湖管委会、绍兴市规划局镜湖分局的承诺书之后，才又支付了1300万元的陈述，具有合理性。陈永利的后续支付行为，并不构成陈永利对不安抗辩权的放弃。虽然2018年5月3日，绍兴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绍仲字第037号决定书，以按嘉达公司撤回仲裁申请处理了结了仲裁案件，但是当时本案尚在诉讼过程中，双方权利义务尚待生效判决确认，故陈永利暂缓履行合同义务，也属合理。最后，陈永利是否具有履约能力尚无法判断，不能因存在该风险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中厦公司所称的陈永利侵犯嘉达公司利益的行为，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至于中厦公司上诉所称的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0元，由浙江中厦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