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24068号原告：黄小燕，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萍、王冰，均系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臧根林，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柴晓光，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梅，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浩，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梅，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泽民，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梅，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传喜，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梅，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达，男，195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原告黄小燕诉被告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朱达为本案被告，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小燕的委托代理人李秀萍、刘丰茂，被告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达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小燕提起本案诉请：1.判令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朱达向黄小燕清偿债务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9088891.60元，诉讼费64977元{（200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事项}；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朱达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广州中院)作出(200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东粤安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粤安公司）向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广州市东山支行（下简称中行东山支行）清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广东省计算机有限公司（下简称省计公司）对粤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粤安公司及省计公司均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广州中院于2005年2月25日以(2005)穗中法执字第591号立案执行，因未发现粤安公司及省计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广州中院于2005年9月12日裁定中止执行(200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2月15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执变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黄小燕为(2005)穗中法执宇第59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07年2月26日，省计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但省计公司一直未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黄小燕遂依法向广州中院申请对省计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广州中院于2015年12月30日裁定受理黄小燕对省计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因清算组无法查找到省计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省计公司人员下落不明，清算组无法对省计公司进行清算，广州中院遂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清（算）字第4号-2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省计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在省计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省计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共同辩称：一、本案黄小燕的全部诉请已过诉讼时效。1、本案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在债务清偿责任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如果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反而不适用诉讼时效，显然在法律适用上违背正常逻辑。2、公司的债权人未在诉讼时效内请求省计公司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省计公司于2007年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为法定需要解散和清算的情形。即使公司股东未及时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债权人也可在2007年3月13日后依法有权向法院申请对省计公司进行清算，诉讼时效也应该从这一天起算。(2)债权人诉请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第十八条规定，就算在此司法解释试行之前，债权人不知晓其有该法定权利，那么债权人应当在该解释试行时知道其权利受损，诉讼时效也是在该司法解释颁布实施之日起算，即2008年5月19日。债权人从未在2008年5月19日至2010年5月19日期间向股东主张损害赔偿，也未有证据能够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直至黄小燕受让债权后，才在2017年11月6日诉至法院提出前述事实主张及诉请，无论是依据《民法总则》还是《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债权人的诉请均已逾诉讼时效。3、黄小燕认为省计公司处于股东控制之下，外部债权人难以知晓其财产账册是否存续，直至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清（算）字第4号-2裁定书才清楚，故未超过诉讼时效，也是完全错误的。(1)省计公司当时至今处于广州中院的强制执行之中。根据(2005)穗中法执字第591号裁定书和卷宗可知，在本执行案件以及其他相关联的多宗执行案件中，广州中院对公司情况进行了全面了解、接管资料和拍卖公司财产，且广州中院还在另案将办公场所拍卖、未移交相关资料等等。由此，省计公司已经不在股东控制之下，而是在广州中院强制执行和控制之中。(2)诉讼时效中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该仅以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能够起诉条件为准。(3)债权人了解公司的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有强制清算、破产申请等多种途径，其放弃权利导致省计公司股东获得抗辩权。1）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清算。2）企业破产法(2006年)及相关司法解释也规定了债权人的清算权利。3）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均发生在2005-2009年期间，在明知其债权己经无法清偿且情况不断恶化的情况下，信达公司并未启动任何催款、清算等动作，也没有向省计公司股东主张损害赔偿，作为省计公司的股东当然享有抗辩权。依据上述规定，既然清算是债权人的权利，也是了解被清算对象必经之路，黄小燕（信达公司）也是专业的不良资产经营交易商，那么应该承担不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同时，黄小燕（信达公司）也是通过债权人申请的强制清算，由此可以证明债权人是可以申请清算，也是应该申请清算的。(4)本案债权人知道且应当知道的内容，仅仅在于债权受到损害即已足，无需知道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是否存续的详细程度。综上，本案的侵权之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无论从中止执行裁定书，还是省计公司吊销、清算公告，以及司法解释包括《公司法若干规定》（二）、《强制清算纪要》规定的诉讼时效债权人应申请清算之日开始起算。在明知其债权己经无法清偿且情况不断恶化的情况下，信达公司并未启动任何催款、清算等动作，也没有向省计公司股东主张损害赔偿，作为省计公司的股东当然享有抗辩权，黄小燕的请求权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二、“4号-2裁定书”不能使不完全债权转变为完全债权，重新计算诉讼时效。1、“4号-2裁定书”审理的请求权基础是请求股东清算权，与本案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基础是不同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9年）第29条规定，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阐明其请求权基础，指引当事人进行清算赔偿之诉，但并未涉及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是否重新计算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该裁定书仅仅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出具的指引，不涉及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不能够让债权人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3、依据民法和民事诉讼法原理，已经届满的时效，不因在后的强制清算或起诉而重新计算。本案综上所述“4号-2裁定书”所处理的是不同的请求权，非一样的法律关系，该裁定的作出不发生使债权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法律效果。三、本案省计公司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在先、法定清算义务发生在后，完全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其灭失的情形，完全不适用《公司法若干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1．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非因省计公司股东的原因灭失在先。2．省计公司股东法定清算发生在后。3．本案也完全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4．本案完全不适用《公司法若干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四、黄小燕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作为清算义务人的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债权人损失的，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清算义务人承担上述清算赔偿责任，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第一，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即在公司解散后未在法定时间内开展清算事务或未在法定时间内完成清算事务，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或者不适当执行清算事务，侵犯债权人利益。第二，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造成了公司债权人的直接损失。第三，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财产或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本案并存在上述构成要件的任何一个，股东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答辩人不存在加害行为及过错。2、黄小燕不存在任何直接的经济损失。所谓的财产损失，是指受害人在损害发生前的财产状况与损害发生后的财产状况进行对比的差额，即为损失。但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差额，则其债权并没有任何财产损失发生。举例来说，其债权以101万元受让四个债权包，假设本债权价格是25万元，那么依然可能存在25万元的价格，并没有任何贬损。3、损害赔偿请求与股东行为之间并不存因果关系。综黄小燕提起本案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黄小燕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朱达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9日，广州中院以（200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中行东山支行与粤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50万元并由省计公司提供担保，对此判决：粤安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1000万元及利息（其中至2003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04年5月30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按上述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给中行东山支行；省计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责后有权向粤安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64977元由粤安公司负担，省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上述判决生效后，2005年9月12日广州中院以（2005）穗中法执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简称信达广州办）申请上述判决予以执行裁定，确定在执行过程中粤安公司、省计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信达广州办暂无法提供粤安公司、省计公司资产可供执行，故裁定中止（200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等。2015年12月15日广州中院以(2015)穗中法执变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黄小燕为(2005)穗中法执字第59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等。2015年12月30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清（算）字第4号-1民事裁定书，认为黄小燕取得（200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权益…现其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对省计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符合法院受理公司强制清算的条件，故裁定受理黄小燕对省计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等。2017年8月4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清（算）字第4号-2民事裁定书，对申请人黄小燕申请省计公司强制清算予以裁定，认为清算组已经依法对省计公司进行清算工作，并对省计公司的财产、账册及人员情况进行调查。但清算组无法查找到省计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省计公司人员下落不明，清算组无法对省计公司进行清算，现清算组申请终结省计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理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可。在省计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省计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簞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依法裁定终结省计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省计公司成立于1985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叶斯伟，注册资本6568万元，于2007年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原因为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逾期未年检。2001年4月省计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同意广东省电子工业总公司将其持有该公司股权45%共1172.13万元转让给方传喜，同意广东粤安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有公司55%中的44.80%共1167万元转让给方传喜。2001年5月公司变更申请书明确省计公司股东有广东粤安集团有限公司、广州致恒置业有限公司、方传喜、林建青、臧根林、叶斯伟。2002年6月股东名录确定省计公司股东臧根林出资263万元持股4%、柴晓光出资328.4万元持股5%、林浩出资1333万元持股20.3%、郑泽民出资1410.67万元持股21.47%、方传喜出资2576.13万元持股39.23%、朱达出资656.80万元持股10%。2003年1月省计公司章程修正案明确公司地址变更，明确出席股东包括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朱达等。2003年4月广东粤安集团有限公司发送的请求接管公司报告中明确其下属企业包括粤安公司、广州致恒置业有限公司、省计公司等。2004年8月郑泽民被以未经粤安经济开发公司名义所借款项3000万元挪用到广东粤安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予以判处刑罚。2007年4月本院分别以（2006）天法民一初字第2200号、2201号民事判决书对案外人与省计公司、广东粤安集团有限公司、广州致恒置业有限公司、方传喜、林建青、臧根林、叶斯伟劳动报酬二案作出判决，支付相应报酬，另确定上述股东在判决生效日15日内成立清算算，在六个月内对省计公司进行清算，偿还上述债务，如逾期未清算或逾期未能提供合法清算凭据的，则由上述股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007年8月16日省计公司清算组在民营经济报发布公告，明确公司清算组已于2007年8月16日完成清算。所有债权人如需查阅清算凭证，请携带相关文件前往清算组进行查阅。2007年8月24日的清算审核报告书明确省计公司股东据上述判决于2007年5月20日成立清算组并于2007年6月6日发布清算公告。由于省计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凭证账册，对省计公司除货币资金外的其他资产的账面值及负债账面值无法核实。另臧根林为2001年12月成立的广州科韵大数据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1478.5714万元持股20%；柴晓光为2007年3月成立的广州易迪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100万元持股50%；林浩为2014年7月成立的广州市至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100万元持股51%。同为2013年成立的广州二十一世纪财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583.33万元持股15%。同为2010年成立的广州市挚领电子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50万元持股45%；郑泽民为2007年5月成立的广州世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980万元持股40%。同为广州洁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50万元持股90%。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2004年省计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已无法履行正常劳动合同，解散公司全部员工。2.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函件，证明省计公司2005年已被申请强制执行，但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3.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案件证据目录。4.广州中院刑事审判笔录。证据3-4均证明省计公司办公场所被查封，财务账册被扣押。5.广州粤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6.广州中院退件函，证明省计公司办公场所被查封拍卖，办公设备及资料等拿不出来，因此丢失。黄小燕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被告自认省计公司在2004年就已经歇业，无法正常经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省计公司应当予以注销，注销前应予以清算，即2004年歇业之后就应当依法进行清算。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法院未发现省计公司的线索，但不能证明省计公司的财产和账务是何时灭失。证据3-4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省计公司的财务账册被检查院扣押。这证据只能证明粤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凭证、账册被检察院调取，但不涉及到省计算机公司。证据5-6不能证明省计公司的账册被法院查封，与证据3-4的证明内容相矛盾。且法院查封并不是实封，也不能证明省计公司账册被法院直接查封。也不能证明省计公司要求法院返还账册和保管账册，故其主张法院查封其账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对于省计公司的债务确定以及黄小燕的债权所有，均业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本院不再重述。至于黄小燕债权取得的对价并不影响其拥有债权的权利行使。省计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修订）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朱达作为公司解散事由出现时的股东，依法应履行省计公司的清算义务。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2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该规定意在强化清算义务人的清算义务，防止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的，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述资料的保管是属于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必须履行的法律义务，而不以上述资料的丢失免除股东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在于黄小燕所诉是否逾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黄小燕权利的行使，由于本诉请求是因省计公司股东未按法律规定对省计公司进行合法的清算，不能以省计公司的资产清偿黄小燕债务，构成对黄小燕的侵权，故依法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该诉讼时效应从黄小燕知道或应当知道省计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由此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开始计算。在本案中省计公司于2007年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07年5月成立清算组，但上述清算组的成立是基于相关判决的确定，而该时段的股东已变更为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朱达，并非上述判决所述的股东，据此省计公司虽成立清算组，但不符合相关规定的程序。且省计公司在完成清算时在取得相应的清算报告时并未明确是基于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清算，反而作出虚假公告确定省计公司已清算完成，并没有向已知的债权人发送债权申报通知，其单方委托审计公司所作出的清算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清算程序，故上述清算行为并不引致包括黄小燕在内的债权人对于省计公司清算不能的侵权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应自此计算省计公司债权人的诉讼时效。广州中院在此后接受黄小燕申请对省计公司强制清算也印证了上述清算程序的不当。在对省计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过程中，由清算组对省计公司财产、账册及人员情况进行调查，清算组仍无法查找到省计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且省计公司的人员下落不明，无法进行合法清算，故此终结了强制清算程序。据此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省计公司股东不能提供清算资料的侵权行为的确定，黄小燕的诉讼时效自始起算。况且上述裁定也明确了黄小燕可据相关规定要求省计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权承担偿还责任，是对于黄小燕债权权利行使的确定及告知。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是对于公司股东在强制清算过程中，仍不能提供清算资料的责任承担与公司股东自行清算或怠于清算的责任承担存在一定的区别。同时也是防止公司股东未能或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过错责任，利用消极的处理方式逃避责任的承担，该方式与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悖。黄小燕在上述裁定作出后于2017年11月向本院提起本诉，并未逾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其请求省计公司股东承担因不能提供清算资料，合法清算公司资产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黄小燕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基于(200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确定的依法由省计公司所应承担责任的具体明确，其请求数额可在实际执行时再行核定计算。另省计公司各股东间的责任承担比例，属于其股东内部责任承担，本案不作调整。朱达经本院合法送达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朱达对(200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确定的依法由广东省计算机有限公司清付原告黄小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黄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臧根林、柴晓光、林浩、郑泽民、方传喜、朱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刘淑贞人民陪审员  吴春礼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毓萍书记员叶丽方杨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