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再2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某，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润，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碧波，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蔡某因与被申请人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3民终20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粤03民申39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蔡某的委托代理人何苗、肖润，被申请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伍碧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蔡某申请再审请求：1、登记在张某名下的深圳市宝安南路以西幸福里雅居1栋35B房产（不动产证号：2000504087）归蔡某所有,蔡某向张某支付一定的补偿款（具体金额由人民法院酌定）；2、张某将蔡某转款给其的人民币1381万元、港币1440万元及其他款项的一半返还给蔡某；3、深圳市名仕阁B座1808房产的售房款120万元退还给蔡某；4张某将蔡某代偿还光大银行借款645万的一半322.5万元支付给蔡某；5、由张某保管的双方共有珠宝首饰依法进行平均分割；6、张某返还由其保管的蔡某个人所有的珠宝首饰；7、张某返还车牌为粤Ｂ×××××的小汽车一辆；8、全部案件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申请人张某没有工作和经济收入,其经济来源由蔡某供给,房产、车辆等财产由蔡某出资购得。香港高等法院判决书及张某在香港法院的陈述载明：“从1995年与对方同居起至现在没有工作,是全职的家庭主妇,所有的生活费用均由蔡某负责”、“张某在1995年与蔡某认识时,虽然知道蔡某已婚,但不久开始同居并不再工作,成为一名家庭主妇”,可见张某的婚前支出及婚后双方购买房产以及其他支出均来源于蔡某的婚前资金。原审判决在张某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经济来源的情形下,认定深圳罗湖区名仕阁B座1808房、粤Ｂ×××××宝马车等财产系张某婚前财产的作法不当。2、蔡某提供了银行账户流水及清单等,证明蔡某多次汇款给张某,总额人民币1381万元、港币1440万元。而张某称蔡某是借其银行账户进行转款且款项已被蔡某使用,但张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实上,上述款项部分用于蔡某投资经营及双方生活支出,账上仍有余款,张某也曾于庭审中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该款项并非基于存款目的而不予支持蔡某请求返还一半的主张存在不当。原审判决以蔡某支付的1440万港币是在香港银行账户为由不作处理不当。3、张某于2010年向光大银行贷款800万元,至2012年7月还贷款155万元,尚欠银行645万元。后蔡某出售个人婚前房产金湖山庄G11归还光大银行欠款645万元。该645万元属蔡某个人婚前财产,蔡某要求张某承担645万元50%即322.5万婚内共同债务符合我国婚姻法的规定。4、蔡某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照片和发票等证据证实珠宝是婚后2007年蔡某在香港购买但在张某处保管的,张某承认该批珠宝在其手中但辩称是个人婚前财产。原审判决以蔡某与张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物品现在在何处为由不予处理存在不当。5、张某多次陈述其日常工作以投资买卖股票为主且收益颇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买卖股票的收益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蔡某于2018年1月5日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前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调取张某的股票账户资金情况,但二审法院未予以调查存在不当。被申请人张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蔡某的再审申请请求。张某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某、蔡某离婚；二、判决深圳市宝安南路1661号幸福里雅居1栋35B房产（房产证号：20××83）所有权归张某所有；三、判令蔡某归还张某的私人物品：自幼收集的钱币、邮票（70-90年代女方个人收藏邮票、钱币9本）；四、判令蔡某归还张某婚前个人财产：车牌号为粤Ｂ×××××的宝马轿车；五、请求分割蔡某占有的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粤Ｂ×××××丰田霸道轿车；六、依法分割登记在蔡某及其前妻杨帆名下的黄埔雅苑乐悠园2座5B房产（不动产证号：3000245252）；七、判决蔡某支付张某离婚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万元；八、蔡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某与蔡某于××××年××月××日在香港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2012年5月15日，张某向香港区域法院申请与蔡某离婚。香港区域法院认定双方惯常居住地在深圳，应由深圳法院对离婚诉讼行使司法管辖权。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确定的诉讼请求，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一）房产。1、深圳市宝安南路以西1661号幸福里雅居1栋35B房产（不动产证号：2000504087）。该房产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于2009年7月15日购买，登记在张某名下，且按揭款一直从张某名下银行账户支付。该房产的购买价为8372767元，首付款1682767元，银行贷款6690000元，至2017年6月剩余4069750元本金没有偿还。由于双方无法对该房产的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张某委托一审法院对该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该房产的市场现价值为16042900元。2、登记在蔡某及其案外人杨帆名下的黄埔雅苑乐悠园1、2座2座5B房产（不动产证号：3000245252）。该房产系蔡某在2004年与案外人杨帆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价格695187元，为该房产至今仍然登记在蔡某及案外人杨帆名下。经张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国土资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进行评估。经评估，该房产的市场现价值为6559490元。蔡某主张该房产是2004年与案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香港法院判决蔡某与案外人离婚时，已确认由蔡某偿还剩余按揭贷款，按揭贷款还清之后该房产所有权归蔡某与案外人所生育的儿子蔡泽丰所有。蔡某主张在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自己的婚前财产偿还按揭贷款，与张某无关。蔡某提交的证据显示，蔡某与案外人于2005年10月经香港法院判决离婚，该判决同时确认：蔡某承诺继续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黄埔雅苑三期乐悠园2栋5B室（5B，2Dong,3Q1,HuangSuHuaYuan,FuTianDistrict,ShenZhen,GuangdongProvinxe,PRC）物业的每月按揭贷款之还款直至全部缴清上述按揭贷款；及在全部还清上述按揭贷款时由呈请人支付费用转让他在该物业的份数及权益给该家庭子女，即蔡泽丰或他的受托人…。蔡某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05年12月与张某结婚起至2014年4月还清该房产按揭期间，蔡某共偿还该房产按揭款本息共计585649.58元。3、蔡某在答辩意见中主张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香港购置一处房产。(二)汽车。1、粤Ｂ×××××汽车。该车辆于2004年11月10日一次性购买，登记在张某名下。蔡某主张该车辆是蔡某出资购买，张某对此予以否认。2、粤Ｂ×××××汽车。该车辆购买时间为2006年6月27日，登记在张某名下。张某不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蔡某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该车辆的市场现价值为7万元。(三)首饰。蔡某主张其与张某婚前购买的、与张某婚后购买的首饰均在张某处保管，并要求张某返还婚前购买的珠宝，并对婚后购买的珠宝进行分割。蔡某提交首饰的照片，张某主张照片内首饰为张某个人物品，但已被蔡某拿走。（四）现金。蔡某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通过银行共计向张某转款人民币1381万元、港币1440万元，因此张某应当将其中的50%返还给蔡某。另蔡某主张张某侵占被告人民币225万元及港币22万元。蔡某确认转款给张某的原因包括支付黄埔雅苑乐悠园2座5B房产的供楼款、儿子的抚养费、张某投资买卖股票、幸福里雅居1栋35B房产的按揭款、生活开支及其他费用。蔡某向本院提交张某书写的记账本，并主张该记账本能反映蔡某将款项转给张某的事实。张某主张蔡某将款项转给张某后，已经根据蔡某的指示，将款项用于偿还借款、出借款项、经营开支等，蔡某只是借张某的银行户口转款。蔡某提交的记账本显示张某将款项多用于支付按揭款、偿还借款、根据蔡某指示转款、支付生活费用等等。张某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显示2009年至2011年期间向案外人湛江领成矿物科技有限公司、李少华等案外人共计转款826.65万元。张某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将蔡某转入的款项用于支付金湖山庄的装修款280余万元，代案外人李少华偿还房屋抵押贷款186万元余元，代案外人李少华出借款项88余万元，支付蔡某儿子生活费及黄埔雅苑按揭款共计47.04万元，支付蔡某经营的餐饮公司装修款400余万元等。张某主张在记账本内显示“张借入款、转入湛江”等记录指的就是张某根据蔡某指示转投资款，另蔡某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的说明材料也提到由张某每月按时从蔡某存款中支付李少华在光大银行的还贷共计186万元。张某主张根据蔡某指示在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共计通过张某银行账户偿还抵押贷款260万元。(五)银行贷款。蔡某主张2010年张某向光大银行借款800万元，按照张某的要求，蔡某将婚前个人房产金湖山庄别墅G11作抵押，后因无力还贷，蔡某于2012年7月出售金湖山庄别墅G11为张某偿还光大银行的贷款645万元，张某应该返还其中的322.5万元给蔡某。张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名为《本人蔡某详述借款1500万元的因由过程，并举证反驳张某向法庭提供虚假信息企图错误引导法官误判而成功逃避应负债务的事实》的书面陈述材料一份，并主张是蔡某在另案中提交的材料。蔡某确认第一页是其提交，其他的页数不确定。虽然蔡某仅对该证据的第一页认可，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该份材料的其他内容不是其本人在另案向法院提交的材料，而第一页与第二页内容连贯，故一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材料第一及第二页陈述“…2007年底在湛江成立湛江领成矿物科技有限公司，至2009年年初，因湛江领成公司扩展业务，原投资1500万元计划增至一亿五千万，本人因资金不足向原告（该案原告为李少华）借款1500万元，原告（该案原告为李少华）同意后以自己房产作抵押向光大银行借贷1500万元并办理相关贷款…本人收到1500万元后，同日将1100万元汇到湛江领成公司作本人投资款。从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本人代原告（该案原告为李少华）还贷每月约15万元，由张某每月按时从本人存款中支付给原告（该案原告为李少华）在光大银行××还贷账户共××…罗湖区金湖山庄G11栋别墅，此别墅90年由本人购买，2010年3月以800万元抵押给光大银行为本人投资公司用……基于对于张某的信任本人将所有香港及国内银行账户、现金、股票、物业买卖、个人财产交由张某来管理……”（六）深圳市名仕阁B座1808的房产的售房款120万元。根据张某、蔡某确认的事实，该房产购买时间为1998年，且购买后登记在张某名下，张某在2007年将该房产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蔡某主张由于该房产是蔡某出资，故售楼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张某主张蔡某存在家庭暴力行为，因此须向张某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但张某仅提交报警回执和就诊病历证明该主张。张某主张蔡某归还私人物品，如钱币、邮票，蔡某在庭审中确认误拿张某的邮集和几件衣服，并同意归还张某邮集。2012年12月15日，案外人李少华在另案中起诉称：蔡某因经营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李少华借款15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利息按年息15%计算，2009年8月5日至2011年8月5日期间利息450万元，后蔡某未能按期还款，向李少华出具了《还款计划保证书》，承诺利息按20%计算，还款期限延期半年，在2012年2月5日还清借款本息，并以其位于深圳市幸福里雅居1栋35B的房产（以下简称幸福里雅居房产）及车辆作为还款担保。2012年9月，蔡某向李少华偿还了200万元，剩余款项未还清，李少华多次向蔡某催要，蔡某均拖延不付。蔡某、张某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此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蔡某、张某应共同偿还，请求：1、判令蔡某、张某共同向李少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人民币250万元及起诉之后产生的利息；2、诉讼费由蔡某、张某承担。蔡某一审答辩称确认借款事实。张某一审答辩称对李少华起诉的事实不认可，从未听说向李少华借款的事实。（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蔡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少华支付本金1500万元以及利息；驳回李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少华、蔡某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2015)粤高法民四终第163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诉讼前，张某已申请与蔡某离婚，而李少华与蔡某系朋友，并有经济合作关系；关于借款的交付方式，李少华、蔡某及证人郭某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不一，存有矛盾之处；蔡某主张将借款用于支付投资款及生活开支，但未能对向他人借款必要性、紧迫性作出合理说明，亦无法就借款投资所能够取得的权益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交投资协议等相关证据；《还款计划保证书》并未提及此前已代付186.4万元用以还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习惯；借款人将佐证借贷事实的借据及款项支付凭证等关键证据的原件交还借款人，亦不合常理。(2015)粤高法民四终第163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代理词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二、是否存在一方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三、精神损害赔偿金；四、蔡某是否应当归还张某的私人物品。张某起诉主张解除与蔡某的婚姻关系，蔡某同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并准予双方离婚。一、关于是否存在一方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由(2015)粤高法民四终第163号民事判决可知，在张某于2012年在香港提起离婚之诉后，案外人李少华起诉蔡某和张某，并主张该夫妻共同向其借款，但其诉讼请求最终被驳回，张某并未因此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本案中也不存在蔡某转移某项夫妻财产而导致少分或不分的情形，故对张某主张蔡某在本案中应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幸福里雅居房产，张某、蔡某均主张该房产所有权，鉴于该房产登记在张某名下，且从双方分居至今，该房产每月的按揭款均是张某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张某取得该房产所有权，但张某应当支付蔡某房屋补偿款5986575元(16042900元×50%-4069750元×50%)，该房屋的剩余按揭款由张某负责偿还。蔡某在庭审辩论结束后主张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分割2012年5月至今该房产的每月租金收入37000元。由于张某、蔡某在2012年5月已经处于分居状态，按照蔡某所称，张某没有工作收入，从2012年5月至今蔡某并未向张某支付任何款项，而张某除了生活所需外，从2012年5月至今一直在支付该房屋的按揭款，且蔡某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该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登记在蔡某及其案外人杨帆名下的黄埔雅苑乐悠园1、2座2座5B房产，该房产系蔡某与案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然该房产50%的产权登记在蔡某名下，但香港法院判决已确认该房产由蔡某负责偿还剩余按揭贷款，且还清贷款之后该房产产权归蔡某与案外人的婚生子蔡泽丰所有，故蔡某实际并不享有因持有房产所有权而带来的增值利益，故张某主张分割该房产的增值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蔡某确认的事实，张某、蔡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某共支付按揭款585649.58元，蔡某虽主张系用婚前个人财产支付，但张某、蔡某结婚登记之日至按揭款项还清之日跨度将近十年，蔡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所还款项为个人婚前财产，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蔡某应当将585649.58元中的50%即292824.79元返还给张某。关于张某、蔡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香港购买的房产，由于房产所在地为香港，本院对该房产的权属不具有管辖权，当事人应另寻途径解决。关于名仕阁B座1808房产售房款的问题。该房产系在1998年购买，而蔡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产的出资人是蔡某。由于房产系登记在张某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张某是房产的所有权人，而张某、蔡某结婚登记时间为2005年12月，故该房产属于张某婚前财产，房产出售所得亦为张某个人财产。蔡某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蔡某主张的分割粤Ｂ×××××汽车的问题。该车辆购买的时间为婚前，由于蔡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系蔡某出资购买，且该车辆登记在张某名下，故该车辆为张某婚前个人财产。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粤Ｂ×××××汽车，张某不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蔡某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该车辆的市场现价值为7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车辆归蔡某所有，但蔡某应当支付张某相应的补偿款3.5万元。对于蔡某主张的首饰。由于张某、蔡某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物品现在何处及市场现价值，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处理。对于蔡某主张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现金，首先，张某、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某通过张某的账户支付各种费用和支出，蔡某本人也确认曾将其个人财产交由张某管理，蔡某提交的记账本显示张某将款项多用于支付按揭款、偿还借款、根据蔡某指示转款、支付生活费用等等。而张某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也显示从其名下账户曾大量向蔡某所投资的公司及生意伙伴等案外人转款、偿还蔡某因投资向银行所贷款等，由此可见蔡某转给张某的款项并非基于存款目的；第二，蔡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转给张某的款项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仍然存在。由于蔡某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至于蔡某转给张某的港币，由于均是支付至张某在香港的银行开立的户口上，上述款项的往来发生在香港，故一审法院对蔡某主张的该部分财产不予处理。对于蔡某主张张某返还的已偿还的银行贷款，根据蔡某在另案中提交的个人陈述，罗湖区金湖山庄G11栋别墅之所以抵押给光大银行借款是为蔡某投资公司筹集资金，并非张某个人借款，且蔡某确认曾将其国内银行账户交给张某管理，故蔡某陈述“按照张某的要求将蔡某婚前个人房产金湖山庄别墅G11作抵押，后因无力还贷，蔡某于2012年7月出售金湖山庄别墅G11为张某偿还光大银行的贷款645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某主张张某应该返还其中的322.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由于张某未提交公安部门的伤情鉴定，也未提交公安部门所做的问话笔录，而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蔡某存在对张某实施家庭暴力的行为，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蔡某是否应当归还张某私人物品。蔡某在庭审中确认误拿张某的邮集和几件衣服，并同意归还张某邮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蔡某应当返还张某。至于张某主张的钱币，因无证据证明该物品存在且蔡某擅自占有，故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准予张某与蔡某离婚。二、登记在张某名下的深圳市宝安南路以西幸福里雅居1栋35B房产（不动产证号：2000504087）归张某所有，该房剩余的银行贷款由张某负责偿还；张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蔡某支付该房屋补偿款5986575元。三、蔡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返还张某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民田路与福中路交叉东南黄埔雅苑乐悠园1、2座2座5B房产按揭款292824.79元。四、登记在张某名下的粤Ｂ×××××汽车归张某所有，张某无须向蔡某支付该车辆补偿款。五、登记在张某名下的粤Ｂ×××××汽车辆归蔡某所有，蔡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张某支付该车辆的补偿款3.5万元；张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蔡某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并将该车辆登记至蔡某名下。六、蔡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归还张某邮集。七、驳回张某、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844.50元（张某预交113162元，蔡某预交102682.5元），由张某负担61560元，蔡某负担154284.5元；评估费57950元，张某负担37377.5元，蔡某负担20572.5元。蔡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登记在张某名下的深圳市宝安南路以西幸福里雅居1栋35B房产（不动产证号：2000504087)归蔡某所有，蔡某向张某支付一定的补偿款。2、张某将蔡某转款给其的人民币1381万元、港币1440万元及其他款项中的一半返还给蔡某。3、张某将深圳市名仕阁B座1808房产的售房款120万元退还给蔡某。4、张某应将蔡某代其偿还光大银行的借款645万的一半322.5万元支付给蔡某。5、对由张某保管的双方共有的珠宝首饰依法进行平均分割。6、张某向蔡某返还由其保管的蔡某个人所有的珠宝首饰。7、张某向蔡某返还车牌为粤Ｂ×××××的小汽车一辆。8、张某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婚姻关系需要夫妻双方以感情为基础、以同甘共苦、共同生活为共同追求来维系。本案中，在法院判决不予支持解除婚姻关系后，双方没有达成改善夫妻关系、增进夫妻感情的共同愿望，没有形成正常、良好的沟通，彼此缺乏夫妻之间应有的理解和信任，较长时间存在的紧张关系没有出现缓解向好的情况。综上情况，可以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关于双方二审争议的财产分割问题，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以及诉辩意见，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幸福里雅居房产，该房产购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张某名下，在蔡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购房款系其婚前个人财产转化而来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首付款、还贷资金来源于双方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结合考虑该房产按揭款的还款情况，一审认定上述房产归张某所有，剩余按揭贷款由张某个人偿还，张某支付蔡某补偿款5986575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蔡某主张转账给张某的款项，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其个人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婚内财产分别所有制，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账户资金相互往来一般应属合理的转账或收款，双方的收入也需用于日常的共同生活。蔡某称其转给张某款项未用于蔡某或双方共同生活经营，并且尚有结余，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张某确认收到蔡某转款人民币1381万元及港币1440万元，表示该等款项已用于偿还借款、出借款项、根据蔡某指示转款、支付生活费用、装修款、投资款等，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和其书写的记账本，在一审中蔡某也将该记账本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上述转账记录和记账本中记载的支出款项用途、金额基本对应，经核算，张某账户转出金额已大于蔡某转入的上述人民币数额。综合考虑以上情况以及蔡某在另案提交材料中的自述事实，一审不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至于蔡某主张的张某香港账户中港币款项，蔡某未能证明该款项仍有结余，且因涉及香港银行账户本院不方便处理，故对于蔡某该项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名仕阁B座1808房产售房款以及粤Ｂ×××××汽车，该房产、汽车均为婚前购买，登记在张某名下。至于蔡某所称购房款、购车款系由其支付，应按照其个人财产处理的问题，因蔡某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否出资、出资数额以及未登记权利的事由等，一审认定该等财产为张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处理正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二审难以采信。关于偿还光大银行贷款的款项，蔡某在另案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表述“罗湖区金湖山庄G11栋别墅，此别墅90年由本人购买，2010年3月以800万元抵押给光大银行为本人投资公司用”，在本案中其又称其出售婚前个人房产为张某偿还婚后个人银行贷款，前后陈述矛盾。鉴于蔡某未能证明该贷款均用于张某个人支出，张某未处分该贷款款项且未从中受益，蔡某主张张某返还该还款款项的一半，理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珠宝首饰，蔡某称张某未返还蔡某个人所有及两人共有的珠宝首饰，但一、二审中均未明确具体品名、价值以及张某拒绝返还的意思表示，张某二审否认其保有该等财产，仅凭蔡某提出的笼统模糊的返还请求，二审难以支持。至于蔡某上诉理由中提及的黄埔雅苑乐悠园1、2座2座5B房产，一审对此已作详细论述，张某主张该房产按揭款由其个人财产支付，缺乏事实依据。并且，蔡某对此未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84.5元，由蔡某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张某提交了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上诉法庭（民事上诉2013年第255号）判决书，其中判决查明事实为：在他们（蔡某和张某）相遇后，妻子（张某）是一名歌手。她（张某）放弃自己的工作，成为一名家庭主妇，并且尽心尽力的帮助丈夫（蔡某）打理生意。蔡某对上述判决书查明事实无异议。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一审庭审笔录第153页记载内容反映，（关于以房产金湖山庄G11栋抵押的光大银行贷款事宜）张某陈述“原告（张某）按照被告（蔡某）的指示，每月从个人账户按时向借款账户还款”。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再审庭审笔录第9页记载为：关于案涉光大银行贷款事宜，张某陈述该贷款系用于申请人（蔡某）个人投资公司筹集资金。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且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判令张某和蔡某离婚均未无异议，故对于本案婚姻关系内容，本院再审不予审查。蔡某再审时对部分财产分割事项提出异议，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幸福里雅居1栋35B房产分割问题。该房产购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登记在女方张某名下，且双方分居后一直从女方张某名下银行账户转款支付该房产按揭款，原审判决根据案情认定张某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并负责偿还剩余按揭款项，及张某按照房产实际价值支付蔡某补偿款5986575元，处理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蔡某再审主张该房购房款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出资购买，应为其个人财产且归其取得，缺乏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二、关于蔡某主张转款给张某银行账户1381万元分割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张某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张某、蔡某在一审分别提交的记账本证实，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某将本人财产交由张某管理，而张某亦负责转账用于家庭生活经营支出及根据蔡某指示转款等项目。案涉款项系蔡某交给张某财产的主要组成部分，则应认定蔡某将案涉1381万元大笔款项转至张某账户为了家庭生活与经营支出。第二，张某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和记账本证实，上述款项均用于偿还借款、出借款项、根据蔡某指示转款、支付生活费用、装修款、投资款等方面，且从张某账户转出上述用途金额已大于蔡某所主张转入金额。据此结合蔡某在另案提交材料中的自述事实，原审判令对蔡某诉请张某支付上述金额一半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至于蔡某主张转入张某香港账户的港币款项问题，蔡某未能证明该款项仍有结余，且涉及双方为香港居民诉争香港银行账户不便处理，蔡某再审认为原审判决未对该项诉请处理不当，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三、关于蔡某偿还光大银行贷款645万是否应当由张某返还一半的问题。该诉请是否成立取决于两方面情况，即案涉款所还债务本身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蔡某还款645万元是否系婚前个人财产性质。第一，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反之双方在共同生活经营中所负债务，除确系一方个人债务的，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查明事实反映，张某在双方相识后担任家庭主妇，蔡某将个人财产交由张某进行管理，而张某协助蔡某打理生意且自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家庭生活开支、住房还款和按照蔡某要求转账等，以上证实双方婚前生活和婚后家庭开支主要来自男方蔡某经营生意收入。案涉光大银行抵押贷款800万元是双方家庭生活中的较大金额借款，对于该贷款用途情况，蔡某在《本人蔡某详述借款1500万元的因由过程，并举证反驳张某向法庭提供虚假信息企图错误引导法官误判而成功逃避应负债务的事实》材料中自认光大银行抵押贷款为其本人投资公司所用，张某亦主张该贷款用于蔡某投资公司所用，且该笔贷款放贷后，张某每月从个人账户归还该贷款的月供本息，可以证实案涉光大银行抵押贷款为实际投资经营所用。综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某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贷款确为蔡某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案涉银行贷款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双方当事人确认金湖山庄G11栋别墅系蔡某个人婚前财产，蔡某出售该别墅用于归还光大银行欠款645万元，该事实反映该笔645万还款系蔡某个人财产性质。蔡某用其婚前个人财产偿还夫妻共同债务645万元，则张某依法应当向蔡某返还上述款项的二分之一即322.5万元。二审判决认为张某未处分该贷款且未从中受益，对蔡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四、关于名仕阁B座1808房产售房款和粤Ｂ×××××的小汽车的问题。上述房产及车辆购于双方登记结婚之前且购买时即登记在张某名下，应视为张某婚前财产，婚后张某出售该房产所得款项亦应为张某个人所得。蔡某主张该房产及汽车均系其出资购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珠宝首饰问题，蔡某再审主张分割双方共有珠宝首饰并请求张某返还其个人所有的珠宝首饰，由于蔡某在原审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珠宝首饰的权利归属和具体价值，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珠宝首饰尚在张某处，且张某在一、二审中均否认其持有上述物品，故一、二审均未支持蔡某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再审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蔡某再审主张二审期间申请调查张某证券账户未被准许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蔡某在二审期间提出调查申请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原审判决未处理该项主张争议，亦不影响当事人对该项权利再行使诉讼救济，据此本院对该再审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某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3民终2054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0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三、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0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四、张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某偿还的光大银行贷款款项人民币322.5万元；五、驳回张某、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844.50元（张某预交113162元，蔡某预交102682.5元），由张某负担91560元，蔡某负担124284.5元；评估费57950元，张某负担37377.5元，蔡某负担205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284.5元，全部由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利  鹏审判员 蔡  劲  峰审判员 刘  自  正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菲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