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92民初629号 原告：王海江，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魏应杰，公司员工。 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层。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刘濛，公司员工。 原告王海江与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网易）、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江、被告广州网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网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濛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杭州网易无正当理由缺席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江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在其公司网易网站主页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0天；2、两被告共同赔偿王海江经济损失、维权费用等共计135000元；3、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王海江系长篇历史小说《玩主嘉靖皇帝传》的原创作者，对该作品具有法定署名权、网络信息传播权等相关知识产权。《玩主嘉靖皇帝传》分为上下册，共60章，计610千字。原告于2004年12月16日完成初稿，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原告又先后对此作品进行了七次修改后最终定稿。2006年7月，《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册由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成为各网络书店的畅销书。 2017年6月，原告浏览网易云阅读时，发现自己创作的小说《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册于2010年5月26日更新于被告所属的网站，且网页指向网易云阅读APP。经搜索，原告的小说《玩主嘉靖皇帝传》被收录于网易云阅读APP中，并明码标价供手机用户付费阅读和下载。被告的网易云阅读APP收录的《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册上传于2010年5月26日，最迟更新于2010年5月26日，与原告创作并由广西人民出版社2006年7月出版并公开发行的长篇历史小说《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册在内容上完全一致，但每个章节却被其又分为若干小节，按每小节0.08元向阅读者收费。 被告将原告的原创作品明码标价地在其所属网络终端出售，一直没有告知原告，没有得到原告的任何授权，更没有署原告的法定姓名。原告发现后，于2017年9月20日向其公司邮箱ｒｅａ×××＠188.ｃｏｍ发函，要求其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但其回复却声称不存在侵权，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9月21日，原告以快件给被告二发了“关于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函”，要求被告在二十天内给予答复。但被告对原告的函件置若罔闻，无一字回复。 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长篇历史小说《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册没有得到原告的授权，也没有征得原告是否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网络上传播，并明码标价向公众贩卖阅读，以获取不当经济利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诉文学作品的网络信息传播权，对原告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故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 杭州网易辩称：一、杭州网易并非网易云阅读的运营主体，没有实施涉案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用户与网易云阅读主办单位广州网易明确约定将争议交由广州网易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审理。综上，杭州网易并非网易云阅读的运营主体，没有实施涉案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应当予以驳回。 广州网易辩称：一、网易云阅读由广州网易独立运营，与杭州网易无关；二、涉案作品来源于咪咕阅读并存储在咪咕阅读服务器，网易云阅读仅提供链接服务，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三、涉案作品并非广州网易提供，广州网易也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原告的索赔主张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王海江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王海江提交的《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节选，两被告对其“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提交证据不完整，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2.关于王海江提交的出版合同，两被告对其“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交证据不完整，仅有最后一页，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3.关于王海江提交的（2017）云昆真元证字第13918号公证书，两被告对其“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交证据不完整，即使证据完整，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截图显示涉案作品来源于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并非由网易公司提供，云阅读平台仅提供涉案作品的链接服务，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证机关公证形成，内容客观，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4.关于王海江提交的（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65号公证书，两被告对其“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证机关公证形成，且与证据1至2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5.关于王海江提交的公证费用发票、交通费用发票，两被告对其“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交公证费发票，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6.关于王海江提交的原告阅读APP内涉案作品内容支付宝交费原始记录，两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认为收费由咪咕公司直接收取，并非由网易公司收取，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7.关于王海江提交的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两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认为网易云阅读由广州网易运营，不能证明由网易杭州公司运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8.关于广州网易提交的网易云阅读服务协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9.关于广州网易提交的授权协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10.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2016年），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11.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2017年），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12.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授权协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13.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网易云阅读搜索涉案作品结果，原告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被告是否删除涉案作品，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14.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2017）浙杭东证字第21832号公证书，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证机关公证形成，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15.关于杭州网易提交的（2017）浙8601民初1014号判决书及（2017）浙01民终6889号判决书，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7月，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下卷）一书（ISBN：7-219-05592-7），并注明作者系王海江。该书字数共计610千字，定价50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06年7月第1版，2006年7月第1次印刷。 2008年7月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依王海江的申请出具（200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65号公证书，保全了有关网站上关于《玩主嘉靖皇帝传》排名的内容。 2017年7月7日，王海江向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两名公证人员在王海江持有的手机上进行如下操作：1、打开该手机，用拨号输入“*#06#”，显示了该手机的串号，进入[设定]中的[关于设备]页面，页面显示本机的设备信息，清空后台运行程序。2、返回手机主界面，打开手机APP[网易云阅读]，在搜索栏输入“玩主嘉靖皇帝传”点击搜索按钮，跳转至搜索结果页面，显示“玩主嘉靖皇帝传明十二世”，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玩主嘉靖皇帝传”，跳转至该书的书籍详情界面，显示“48.1万字2000次点击，价格：￥0.08/章，内容来源为咪咕阅读”，点击[立即阅读]按钮，开始阅读该书籍。3、从目录中选择第一章节，并依次对每一章节的第一个界面内容进行截图。该处针对前述公证见证行为出具了（2017）云昆真元证字第13918号公证书。 杭州网易与咪咕公司签署《手机阅读业务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杭州网易为咪咕公司提供手机阅读的互联网推广服务，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杭州网易通过WAP推广或嵌入式推广发展手机阅读图书点播业务，咪咕公司按由该互联网推广服务带来的图书点播业务信息费杭州网易实际收益（不含税）的20%支付合作推广费等。后双方又签署《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继续约定杭州网易为咪咕公司提供手机阅读的互联网推广服务，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诉讼中，被告陈述涉案作品收益由咪咕公司与网易按比例分成,咪咕公司收取的服务费20%归网易。 2017年9月21日，王海江向广州网易、杭州网易发送《关于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函》，指明广州网易、杭州网易未经授权在网易云阅读网页和云阅读APP非法传播《玩主嘉靖皇帝传》，并明码标价，实属侵权，函告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损害赔偿事宜；同时要求其二十日内答复，逾期或无法达成相关协议将依法追诉。被告收到当日将《玩主嘉靖皇帝传》从涉案网页下架。 2017年11月15日，广州网易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网易的委托代理人杨义在在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处提供的电脑及手机上进行了以下操作：打开手机，对手机进行重置启动；打开“手机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m.yuedu.163.com”，下载安装网易云阅读APP；打开该手机APP，在搜索栏输入“神灵天武”；跳转至该书的目录界面，打开界面，点击“购买本章0.08元”，登录并验证后，弹出“仅支持中国移动和支付宝支付，不支持阅点支付”的界面，该界面显示“咪咕”字样；点击该界面内的“继续购买”，打开相应订购界面，完成支付；后打开支付宝APP，重新登陆后，依次点击“我的”、“账单”、“今天12:09”对应的“支付宝支付”，打开账单详情页面后进行截屏，该账单显示交易方为“咪咕公司”；操作过程中，对手机上的验证短信进行截屏，短信署名“中国移动咪咕数媒”；在电脑上利用HTTP网页抓包调试工具Fiddler4，通过代理的方式获取网易云阅读程序http通讯的数据，通过抓包工具展示的信息表明，网易云阅读最终直接从wap.cmread.com上调取该书。域名cmread.com的持有人为咪咕公司。 另查明，原告支出公证费1200元及交通费等费用。 网易云阅读的备案主体是广州网易。广州网易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网上读物服务等。杭州网易成立于2006年6月2日，注册资本13760万美元，经营范围电子出版技术的开发、服务等。 再查明，业已生效的（2018）浙0192民初45号原告王海江与被告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王海江诉称咪咕公司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传播涉案作品并未署王海江姓名的行为，侵犯了王海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给王海江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赔偿。 该案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9月20日，王海江向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由公证人员谭某王海江提供的手机进行如下操作：进入手机初始界面，找到“设定”图标并点击后截屏保存；点击“互联网”图标，在“aboutblank”一栏中搜索，登入“中国移动阅读基地官网”，点击“咪咕阅读—小说阅读，手机阅读”；进入新界面后，页面显示网址“wap.cmread.com”，在搜索栏中输入“玩主嘉靖皇帝传”，显示该书目录；继续点击“目录”中“章三十一风水孕子采阴补阳（1）”，依次查看书籍内容。该处针对前述公证见证行为出具了（2017）云昆国正证字第21802号公证书。王海江提交手机短信截屏，称其于“2017年7月6日14时39分点播由咪咕公司提供的玩主嘉靖皇帝传的业务”，落款为“中国移动”。等等。 该案法院认为,咪咕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责任，王海江据此指控被告咪咕公司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请求成立。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电子书的字数、侵权期限；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该案判令咪咕公司赔偿王海江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000元。 本院认为，王海江作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受法律保护的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杭州网易是否为涉案网易云阅读平台的共同运营主体；2、广州网易与杭州网易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若侵权成立，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一、杭州网易是否为涉案网易云阅读平台的共同运营主体 根据《手机阅读业务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书》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虽涉案网易云阅读平台的网络域名备案主体为广州网易，但与咪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为杭州网易。杭州网易、广州网易作为互为关联企业又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为维护法律关系稳定及保护外部善意第三方，可以认定杭州网易和广州网易系网易云阅读平台的共同运营商。 二、广州网易与杭州网易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本案中，王海江诉称两被告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审查，涉案网站网易云阅读根据其与咪咕阅读的合作协议，网易云阅读通过内容链接的方式为咪咕阅读提供互联网推广服务，网易云阅读按照咪咕阅读提供发布的内容、互联网推广的指定链接地址等资源进行推广。经公证，在电脑上利用HTTP网页抓包调试工具Fiddler4，通过代理的方式获取网易云阅读程序http通讯的数据，抓包工具展示的信息表明，网易云阅读最终直接从wap.cmread.com上调取该书。域名cmread.com的持有人为咪咕公司。根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本案中网易云阅读中的被控侵权作品的页面系对被链接网站内容提供链接行为。涉案链接行为不涉及对作品的传输，仅提供了作品的网络地址，用户是否可以获得作品取决于被链接网站，因此，咪咕公司系涉案作品直接提供者，而网易云阅读平台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咪咕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支付报酬，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直接侵犯了王海江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确定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本案网易云阅读平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可从以下几方面综合考量：首先,本案传播的作品是长篇小说,该书字数共计610千字,2006年7月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50元,此类作品一般需要支付报酬获得网络传播授权。其次，网易云阅读平台是提供书籍阅读服务的专门平台,通过向用户提供专业的书籍搜索、推荐、排行、分类、阅览等服务并从中营利。再次，被告广州网易从涉案作品网络传播中获得较高比例的合作分成，直接获得经济利益。诉讼中，被告广州网易陈述咪咕公司收取的服务费20%归网易。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最后，网易云阅读提供的涉案作品阅读方式使侵权行为更明显。根据公证载明的内容，手机网易云阅读虽然直接从wap.cmread.com上调取该书，但从外观上很难察觉此种变化，阅读的界面从普通的阅读者角度看仍然在手机网易云阅读上而非跳转到手机咪咕阅读上，此种技术安排下广州网易更容易注意到侵权行为的发生，也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基于上述原因，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疏于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涉案作品的传播上存在过错，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 三、广州网易与杭州网易涉案行为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2018）浙0192民初45号原告王海江与被告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中，王海江诉称咪咕公司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传播涉案作品，侵犯了王海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案已经认定咪咕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责任，并已判令咪咕公司赔偿王海江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000元。该案传播行为指向wap.cmread.com，即作品直接从wap.cmread.com服务器上调取，与本案传播行为指向的网址完全一致。两案的上传主体均是咪咕公司、上传的作品均是《玩主嘉靖皇帝传》、上传存储的服务器均是wap.cmread.com的服务器。不同之处是咪咕公司设置了手机网易云阅读与手机咪咕阅读两个链接端口。互联网连接的特点是不限时间、不限地点、不限通道，（2018）浙0192民初45号原告王海江与被告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中，原告诉请的损失赔偿针对的是咪咕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并没有明确赔偿范围限制于特定的端口通道，应按不限通道理解处理。咪咕公司将未经授权的涉案作品上传到作品wap.cmread.com的服务器中,在不同平台设置端口链接向公众提供,实质上属于同一时间发生的同一个侵权行为。而且，（2018）浙0192民初45号案适用的是综合考虑各因素的法定赔偿方式，本案的赔偿已经（2018）浙0192民初45号案评判。故应认定本案涉案作品未经授权传播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2018）浙0192民初45号案诉讼获赔，王海江系对咪咕公司的同一行为重复提起赔偿请求，应予驳回。 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王海江诉请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本院不予支持。王海江在本案主张的权利为信息网络传播权，该项著作权为财产性权利，结合涉案作品的传播情况，王海江要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王海江为了证明本案的侵权事实进行了公证取证，并在诉讼维权中付出了交通费等相关费用，本院酌定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付出的合理费用为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海江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王海江负担1433元，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5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萧方训 审 判 员  江 怡 代理审判员  吴 巍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严燕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