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泰山路北段。负责人：朱文胜，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培锋，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钊，男，汉族，1980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颍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迎宾路535号。法定代表人：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钊、临颍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富登银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培峰、被上诉人李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中银富登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保险金850000元及诉讼费12300元，不服金额共计8623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否定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对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做出另一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上诉人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向侵权人陈向辉、郑州格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追偿之诉，上诉人为了获得胜诉，在庭审中陈述已向侵权人履行通知义务，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实际情况为被上诉人在理赔时没有向上诉人提交侵权人的联系方式，且侵权人处于停业状态无法联系侵权人，没有通知到达侵权人。第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判决文书，已经认定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则已经认定未履行通知义务。生效判决文书载明的事实无需再举证证明，上诉人在行使的追偿权纠纷案中已经败诉，不能就同一案件再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上诉人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依法再行使，明显是对生效判决文书的否定。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获得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情况未通知第三者或者通知到达第三者前，第三者在被保险人已经从保险人处获赔的范围内又向被保险人作出赔偿，保险人就相应保险金主张被保险人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上诉人未将获得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情况未通知第三者，被上诉人在获得上诉人的赔偿后又从第三者处获得赔偿，现上诉人主张返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规定相一致，一审法院否定生效判决及让上诉人另行再向侵权人主张明显认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二、关于通知义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人为债权人，也即被上诉人，2018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关于通知义务规定为保险人，双方赔付保险金及转让债权的时间均在2016年，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负有通知的义务。在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已经承诺被上诉人提供必要的协助，该协助不仅包括提供追偿必要证据，而且还包括向侵权人格美公司通知其法定债权的转移的事实。被上诉人李钊在上诉人赔付保险金850000元后，隐瞒已获得保险金的事实又与侵权人签订2150000元的赔偿协议，将全部民事权利放弃，致使上诉人丧失追偿权利。一审法院认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特提起上诉，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钊辩称：一、保险公司未能行使追偿权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李钊无关，李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保险法》61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保险公司向村镇银行转款85万元在前，格美公司赔付全体受害人2150000元在后。李钊在保险公司向村镇银行转款83万元后，保险公司已向李钊索要了《制冷工程设备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书》、《火灾认定书》、格美公司人员电系方式、火灾视频等所有火灾材料文件用于通知格美公司，李钊均予以提供，保险公司得到资料后通知了肇事方，保险公司也自认了这一事实。根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字8626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审理查明部分，保险公司自认了“2017年1月18日之前已经通知过格美公司已支付85万元”，这一事实是保险公司自认的事实，不需要举证，因此如果不能行使追偿权，责任在保险公司通知不当，而与李钊无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字8626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保险公司已经自认通知了格美公司及相关人员。没有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李钊要承担通知义务。另外，《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保险公司的代位请求权是法定权利，不会因李钊的原因而丧失，保险公司在追偿权诉讼败诉后未积极行使上诉权，也是其未能追偿的重要原因。二、保险公司赔偿款问题。2016年8月30日，保险公司向李钊出具《保险单》一份，保险标的为厂房和仓库，保险金额1650000元，2016年9月7日上午发生火灾，2016年11月8日，保险公司向临颍中银富登村镇银行有限公司（简称村镇银行）转款83万元；2016年12月5日保险公司向村镇银行转款2万元，共计85万元，两笔款项直接打到了村镇银行名下，并没有支付给李钊，而是直接偿还了第一受益人村镇银行的贷款，李钊没能用该款恢复生产。三、关于格美公司与李钊及29家受损储户签订《和解协议》问题。火灾发生后李钊及29家受损储户损失严重，格美公司陈向辉、林亮亮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他们主动要求对损失予以补偿，以换取刑事谅解，面对8662889元的巨额损失，受损储户委托李钊与肇事方进行协商，2017年1月18日与格美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格美公司赔付李钊及29家受损储户2150000元，全体受害人对林亮亮、陈向辉表示谅解。该《和解协议》所约定的2150000元是对29家储户的部分赔偿款项，不是对李钊个人赔偿款，李钊个人的损失就有3657086元，29家储户损失5005803元，两项共计8662889元，因此李钊及29家储户得到2150000元合理合法，该款还不够29家储户损失的一半，至今李钊及29家储户仍损失500多万，不可谓不惨痛。另外，合同具有相对性，《和解协议》的约定对合同当事人有效，并未牵涉保险公司的相关权利，与保险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银富登银行辩称：涉案抵押物被毁损后的保险金支付行为，符合《保险法》相关条款的规定。上诉人无法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其原因在于李钊与格美公司，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混淆了本案中的追偿关系及追偿主体，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严重错误，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保险金850000元及诉讼费12300元，共计862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颍源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钊）与中银富登银行杜曲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H0501026030011，向中银富登银行杜曲支行借款225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农副产品款项。同日，李钊与中银富登银行杜曲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授0501026030011-4，李钊用其所有的位于临××××龙堂村集体土地上的冷库厂房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附件显示抵押物分别为：1、建成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砖混冷库一栋，面积3081㎡，评估价值2618850元；2、建成日期为2014年8月5日的钢混冷库一栋，面积1554㎡，评估价值1010100元；3、建成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砖混办公室一栋，面积848㎡，评估价值720800元；4、建成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砖混仓库一栋，面积448㎡，评估价值291200元；抵押物总评估价值4640950元。同日，李钊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保险单号：13216013900172048927，为上述抵押物投保房屋损失险，保险费726元，保险金额为16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31日0时起至2017年9月30日24时止，保险第一受益人为中银富登银行。后颍源农业公司、李钊与29户储户建立仓储关系，将29户储户的丹皮、辣椒、红枣、咸鸭蛋等货物储存在钢构冷库内。2016年8月1日，颍源农业公司与格美公司签订《制冷工程设备销售安装服务合同》一份，由格美公司负责为颍源农业公司安装保鲜冷库一套，施工地点为颍源公司钢构冷库。同年9月7日颍源农业公司发生火灾，同年10月8日临颍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临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9月7日上午9时9分临颍县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称位于临颍县龙堂村的颍源农业公司院内冷库发生火灾。火灾造成冷库及冷库内储存的干辣椒、中药材丹皮、干枣等农产品烧毁，火灾面积约3574平方米，未造成人员伤亡；该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2016年9月7日上午9时3分许，格美公司工人陈向辉在对颍源农业公司冷库槽钢架进行电焊时引发火灾，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该公司西南角堆放保温泡沫板处，起火点位于西南角放置的保温泡沫板上部靠近西侧冷库附近。同年11月7日临颍县公安局作出临公（治）鉴通字[2016]1002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杜曲冷库失火案烧毁物品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丹皮、辣椒、红枣、咸鸭蛋等价格为5005803元。2017年1月3日临颍县公安局作出临公（治）鉴通字[2017]1000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龙堂村冷库被大火烧毁的钢结构冷库、库体、设备、货架等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冷库、设备及货架等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3657086元。火灾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到达现场。2016年10月31日，李钊向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并将受损财产清单、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全部资料提交给平安保险公司。同年11月2日，李钊作为立书人，中银富登银行作为受益人共同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预付赔款协议》一份，李钊同意830000元为预付赔款金额，并转账至户名为中银富登公司，开户行为中国银行，账号为24×××64的账户。2016年11月8日，平安保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银富登银行支付赔偿款83万元。同年11月21日，李钊作为立书人，中银富登银行作为受益人共同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一份，李钊同意850000元为上述火灾最终赔付金额，并将赔偿款转账至中银富登公司在中国银行设立的账户（账号为24×××64）。李钊及中银富登银行同意：1.本赔款金额为本次事故的最终赔付金额……2.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损害引起的，保险人支付以上金额的赔款后，保险人自向立书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并可以保险人或立书人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立书人将依法提供必要的协助。2016年12月5日，平安保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银富登银行支付赔偿款20000元。2017年1月18日，李钊（乙方）作为全体29储户受害人授权代表与格美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赔偿乙方及乙方全体受害人储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0000元。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将上述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款2150000元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乙方用于冷库修复重建及赔偿全体受害人。第三条约定：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全部款项，且该款项已实际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后，除2016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制冷工程设备销售安装服务合同》终止履行外，甲方与乙方以及乙方全体受害人储户之间因本次火灾事故产生的一切民事纠纷归于终结，乙方保证全体受害人不再向甲方及其股东、林亮亮、陈向辉及其关联亲属以及任何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各方经济纠纷一次性了结。第五条约定：如甲方未在2017年1月20日00:01分前将赔偿款2150000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则甲方自愿按本次事故的全部实际损失对乙方及本次火灾事故的受害人进行赔付……2017年1月18日，格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向李钊支付赔偿款2150000元（520000元＋1630000元）。李钊作为全体受害人授权代表在收到2150000元赔偿款后，将该款支付给29家受损储户，赔偿了储户部分损失。又查明：2017年3月3日，平安保险公司作为原告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格美公司、陈向辉向其支付已垫付的保险赔偿金8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23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在该判决中平安保险公司自认2017年1月18日之前已通知过格美公司已支付850000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称已于2017年1月18日前通知过被告其已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赔偿，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又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被告，故对原告的此陈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公司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书证及当庭陈述在卷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颍源农业公司与中银富登银行杜曲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中银富登银行杜曲支行借款2250000元；李钊作为抵押人，与中银富登银行杜曲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用其所有的位于临××××龙堂村的冷库厂房作为抵押物，为颍源农业公司在中银富登银行杜曲支行借款225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当事人对借款及抵押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李钊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为抵押物投保，约定保险第一受益人为中银富登银行，当事人对投保行为并无异议，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格美公司根据其与颍源农业公司签订的《制冷工程设备销售安装服务合同》进行施工，2016年9月7日上午9时3分许，格美公司工人陈向辉在对颍源农业公司冷库槽钢架进行电焊时引发火灾，火灾造成钢构冷库及冷库内储存的干辣椒、中药材丹皮、干枣等农产品烧毁，火灾事故发生在抵押物保险期间内。火灾事故发生后，临颍县公安局分别作出临公（治）鉴通字[2016]10029号和临公（治）鉴通字[2017]1000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分别对因火灾烧毁的冷库内储存物品进和钢构冷库、库体、设备、货架等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总价格为8662889元（5005803元＋3657086元）。格美公司应依法对火灾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2016年10月31日，李钊向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并提供了事故发生的全部资料。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被保险人李钊、保险第一受益人中银富登银行的申请，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6年12月5日将三方协商的最终赔付金额8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中银富登银行。因本案所涉火灾事故是格美公司的施工人员在施工时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在支付850000元保险金后，可以在850000元范围内向格美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实质是债权让与制度在保险法律关系中的应用，系债权的法定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2017）豫0105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中，平安保险公司自认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已通知格美公司支付850000元保险金，故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取得该求偿权。2017年1月18日，格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全体受害人授权代表李钊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格美公司赔偿全体受害人储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格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向李钊支付赔偿款2150000元。《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全部款项后，甲方与乙方以及乙方全体受害人储户之间因本次火灾事故产生的一切民事纠纷归于终结，乙方保证全体受害人不再向甲方及其股东、林亮亮、陈向辉及其关联亲属以及任何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各方经济纠纷一次性了结。第五条中约定：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将赔偿款2150000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则甲方自愿按本次事故的全部实际损失对乙方及本次火灾事故的受害人进行赔付……该《和解协议》是全体受害人委托李钊与格美公司签订的，目的是解决29户储户与格美公司因火灾造成损失的纠纷，并未涉及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取得的求偿权，而且格美公司赔付的2150000元由29户储户分得，李钊并未获得赔偿。李钊在2016年11月21日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时承诺：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并可以保险人或李钊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李钊将依法提供必要的协助。李钊在向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时,一并提供了事故发生的全部资料，应视为其已经提供了必要的协助，且保险合同并未约定李钊负有通知义务。李钊对平安保险公司向侵权人格美公司代位求偿不能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向李钊支付保险金后，自认其在2017年1月18日之前，即全体受害人授权代表李钊与格美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前，已通知格美公司支付850000元保险金，只是其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而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其代为求偿权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依法行使。被告中银富登银行对平安保险公司代位求偿不能的后果没有过错，不承担返还保险金的责任。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23元，由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火灾发生的事实，有临颍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临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此，本案予以确认。关于火灾损失，2016年11月7日临颍县公安局作出的临公（治）鉴通字[2016]1002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杜曲冷库失火案烧毁物品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丹皮、辣椒、红枣、咸鸭蛋等价格为5005803元。2017年1月3日临颍县公安局作出临公（治）鉴通字[2017]1000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龙堂村冷库被大火烧毁的钢结构冷库、库体、设备、货架等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冷库、设备及货架等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3657086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钊在平安保险公司为涉案受灾房屋投保有房屋损失险，且保险公司已将理赔款85万元支付给中银富登银行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中，受灾损失包括冷库中保存的29户储户的货物及李钊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房屋损失险的冷库库房。2017年1月18日，李钊（乙方）作为全体29户储户受害人授权代表与格美公司（甲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全体受害人委托李钊与格美公司签订的，目的是解决29户储户与格美公司因火灾造成损失的纠纷，并未涉及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取得的求偿权，格美公司赔付的2150000元由29户储户分得，由此取得了29户储户的刑事谅解。平安保险公司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保险赔偿案件败诉系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月18日之前已经通知过格美公司已支付85万元，平安保险公司以未理赔成功而要求李钊返还保险金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