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军，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兴武，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千基俊，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戈利，北京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刚，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艳，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系泰邦公司职员，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开军、上诉人齐兴武因与上诉人周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开军、齐兴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千基俊、田戈利，周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红、胡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开军、齐兴武上诉请求：1、撤销（2015）鞍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依双方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其给付义务，向上诉人支付1300万元；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上诉人律师代理费等。事实及理由：一、基本事实不清。比如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价款为7000万元，且有明确支付方式、双方共同认可欠款额为130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为给付金额为5700万元，实属不当。二、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纠纷中最基本事实就是谁违约，谁违约在先。比如于本案而言，依合同第4条第2款、第1条第3款，被上诉人应当于2013年4月27日向上诉人支付到6200万元（500＋5700），而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显然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28日即发生违约行为至今。对于这一事实，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是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再比如，一审认定，王开军、齐兴武“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为周刚办理土地使用证，构成部分违约”，“周刚履行合同给付款项前项中，剩余500万元未付，构成部分违约。”的认定均是错误的。一是上诉人没有违约，二是此表述顺序有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三是上诉人有先履行抗辩权。还有，比如一审认定“周刚支付办理费用1112万元”，认定“只有王开军、齐兴武在约定的时间内为周刚办结上述土地使用证后，才有权向周刚主张上述800万元预留金”等，无合同依据、无证据证，且属于另案的待证事实，本案并未查明，在此直接认定，显系事实认定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比如利息计算起点，是2013年4月28日，并非2017年2月14日，且此起算点系一审法院自主认定的，并非当事人任何一方的主张，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本案中，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贵院予以纠正。周刚辩称，请求支持答辩人请求，驳回王开军、齐兴武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上诉人存在未严格按合同约定来完成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本案所涉土地使用证的办理方是对方，其负有办理并交付相应土地使用证的义务，但其并未履行该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二、我方原审时，已经对为什么后期不再给付对方500万元提出了合理抗辩，抵顶答辩人办结土地权证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原判判决答辩人给付对方500万元不正确。原审查明，我方办理土地证支付1112万元费用，并垫付了一定费用，总额达1296.5万元，应就答辩人未付500万元抵顶办土地证和垫付的费用。三、上诉人请求我方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四、本案应适用《合同法》九十九条，一百二十条之规定，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法律条款。周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5）鞍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对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周刚履行合同给付款项前两项中，应给付王开军、齐兴武股权转让款6200万元……剩余500万元未付，构成部分违约。”，“对王开军、齐兴武主张的1300万元中的5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第三项办结土地使用证后需支付的800万元预留金……故对王开军、齐兴武要求周刚给付13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500万元。对于王开军、齐兴武主张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0%的诉请，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认定错误。所谓的办理土地证的预留金，预留金即为办理合同项下的土地权证估算的金额，真正办理时这个预留金额可能够也可能不够，因此我方在签订合同后，我们就去有关部门核实，800万预留金不足以抵顶合同九条约定的两块土地的相关出让金和费用，所以才未支付这500万元。二、上诉人原审时已对为什么不再给付被上诉人500万元提出合理抗辩，即抵顶上诉人办结土地权证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原判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500万元不正确，且原审已查明我方办理完土地使用权证及我方为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为1296.5万元。因为根据合同四条三款及九条的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办理并交付相关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为了止损和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只能自己办理。办证需要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给付和赔偿我方的责任，但合同中800万预留金不足以抵顶上诉人办土地证费用，原审也查明上诉人办理土地证支付1112万元费用，并垫付了一定费用，总额达1296.5万元,就应用上诉人未付500万元抵顶上诉人办土地证和垫付的费用。因在本合同中，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有互为给付的义务，应按《合同法》九十九之规定抵销，以方便当事人，减少诉累。纵观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依据《合同法》九十九条、一百二十条之规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开军、齐兴武辩称，不同意周刚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了双方履行的顺序。本案的股权转让的借款总计为7000万元，受让方分三期向转让方支付。第一期为500万元，第二期是5700万元，第三期是800万元。转让方也就是答辩方的义务是向海城泰邦矿业有限公司转让百分之百的股权。也就是说，本案的交易标的是泰邦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该义务我方已经转移完毕并且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如果按照刚才提到的履行顺序，周刚在13年4月27日之前就应该支付到62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周刚仅仅支付了5700万元，目前一直处于逾期支付的状态。第二，关于800万元股权转让余额，实际上是和办理涉案土地使用证是关联的。我方认为办理涉案的土地证并非我方义务，仅仅是付款的条件，本质上是附期限的。在涉案的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之日起，受让方就应该向转让方付清800万元价款，转让方为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证。我方认为该条仅仅是约定了我方的协助办理义务，办理土地证的办证主体是泰邦公司，答辩人仅仅是泰邦公司原股东，并且在13年4月27日以后已经完全退出了泰邦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权利和责任直接为泰邦公司办理涉案的土地使用证书。第三，关于周刚说的1200万元抵销的问题，我方认为该观点是错误的。周刚已经就此另行提起了诉讼，鞍山中院已经做出了裁定，所以周刚不能同时在本案中主张，应该另案处理。王开军、齐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刚依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其给付义务，向王开军、齐兴武支付1300万元。2、判令周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庭审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0％主张实际损失，时间从2013年4月27日开始计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4日，王开军、齐兴武王开军、齐兴武作为转让方与周刚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转让方王开军、齐兴武依据本合同，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份及其依该股份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上述被转让股份，并在转让成交后，依据受让的股份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四条约定“转让方、受让方同意转让方转让目标公司100％股份的价款为人民币7000万元。支付方式：（1）自转让方出具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份的合法、有效的证明之日起3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2）受让方于转让成交日向转让方支付人民币5700万元；（3）转让方为受让方办结本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使用证之日付余款人民币800万元”；第九条“根据海城市规委办字（2010）12号、41号文件，项目公司新增用地面积约40000平方米；55000平方米。项目公司实际占地93000平方米，两宗土地申办土地使用证总面积在80000平方米至90000平方米之间，其中：转让方应于2013年6月31日前办结5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5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办结后，受让方应将股权转让预留金人民币50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转让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办结30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使用证，30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使用证办结后，受让方应将股权转让预留金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第十条约定“转让方、受让方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按股权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造成损失还要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该《股权转让协议》经齐兴武、王开军，周刚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25日，周刚向齐兴武、王开军支付1000万。2013年4月27日，齐兴武、王开军与周刚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随后，周刚向齐兴武、王开军又支付了1000万元款项。之后，周刚又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向齐兴武、王开军汇款1000万元、2013年5月6日汇款2000万元、2013年5月7日汇款2000万元，2013年5月13日汇款3500万元。共计10500万元。该款项数额系两份合同的总价款。另一份合同亦产生诉讼，经过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令。后因本案一方当事人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提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做出（2016）辽民再24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中认定，另案中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总标的额为8000万元，转让方实际收取了4800万元。故本案的实际履行款项为10500万元扣除另案中的4800万元，推定本案的合同给付金额为5700万元。再查，合同签订后，王开军、齐兴武未在约定时间内为周刚办理土地证，周刚未将该部分涉及的800万土地预留金给付王开军、齐兴武，周刚以目标公司名义将土地使用证办结，2014年2月19日办结29889平方米土地使用证，2015年12月29日办结5482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为此，周刚支付办理费用1112万元，并主张加上垫付费用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总额达到了129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开军、齐兴武与周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开军、齐兴武履行了将受让方周刚的名称、住所、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但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为周刚办理土地使用证，构成部分违约。周刚履行合同给付款项前两项中，应给付王开军、齐兴武股权转让款6200万元，但仅给付王开军、齐兴武股权转让款5700万元，剩余500万元未支付，构成部分违约。对于王开军、齐兴武主张的1300万元及利息。周刚在履行合同给付义务约定的支付方式前两项中，尚有500万元未给付王开军、齐兴武，对王开军、齐兴武主张的1300万元中的5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第三项办结土地使用证后需支付的800万元预留金。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转让方为受让方办结本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使用证之日付余款人民币800万元”及“转让方应于2013年6月31日前办结5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5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办结后，受让方应将股权转让预留金人民币50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转让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办结30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使用证，30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使用证办结后，受让方应将股权转让预留金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的内容，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使用证办理方应为王开军、齐兴武，只有王开军、齐兴武在约定的时间内为周刚办结上述土地使用证后，才有权向周刚主张上述800万元预留金，现王开军、齐兴武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为周刚办结案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已经由周刚自己办理完毕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况且王开军、齐兴武并未支付任何办理土地证费用，王开军、齐兴武无权向周刚主张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余款800万元。故对王开军、齐兴武要求周刚给付13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500万元。对于王开军、齐兴武主张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0％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王开军、齐兴武未提供其因周刚未给付此部分款项遭受经济损失的相应证据，对王开军、齐兴武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0％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时间。因周刚在履行两份合同的给付款项时，一共支付了10500万元，周刚认为本案前两项6200万元已经给付完毕，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推定本案的合同给付金额为5700万元，故此，周刚应自（2016）辽民再24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时，即2017年2月14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予以支付。对于周刚庭审中提出500万元应予抵顶及办结土地使用证费用应由王开军、齐兴武承担的抗辩，因周刚在另案中已经就该部分抗辩提出诉讼，本案不予审理。判决如下：一、周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开军、齐兴武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付）；二、驳回王开军、齐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王开军、齐兴武负担61415元，由周刚负担38385元，王开军、齐兴武已经垫付，周刚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王开军、齐兴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开军、齐兴武提交一份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案涉两块土地的使用权证的办理费用是泰邦公司交纳的。2、关于土地出让金，周刚已另案起诉后被裁定驳回，所以不存在抵顶问题。周刚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是程序审理，没有实体审理。办理土地证虽然是以泰邦公司名义，但是股东周刚个人出资的。周刚提供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的相关交费凭证，拟证明：周刚合计垫付款项为1112万元，用于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王开军、齐兴武质证意见：本案一审审理中，周刚没有提交这些证据材料，也没有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而且周刚已经在另案中出示过这些证据，该案被法院裁定驳回周刚的起诉，所以对这些证据，我们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刚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相关部门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虽然王开军、齐兴武以相关证据已在另案中出示过，不是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但王开军、齐兴武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周刚提供的收款收据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周刚为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实际支付费用1112万元。另查明，王开军和齐兴武管理泰邦公司期间已交纳1231万元，用于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收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认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转让方王开军、齐兴武与受让方周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诉讼各方均应按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为受让方办结本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使用证之日付余款人民币800万元”及“转让方应于2013年6月31日前办结5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5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办结后，受让方应将股权转让预留金人民币50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转让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办结30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使用证，30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使用证办结后，受让方应将股权转让预留金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根据上述约定，在约定的时间内为周刚办结土地使用证是王开军、齐兴武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土地使用证依合同之约定办结后，周刚即负有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经一审法院查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款的给付金额为5700万元，案涉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合计7000万元，因此，周刚尚欠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现周刚接管目标公司后，将案涉土地使用证办结完毕，所发生的办证费除王开军和齐兴武管理泰邦公司期间已交纳的1231万元外，根据周刚提供的交费凭证，又发生了1112万元。该笔费用，周刚虽以海城泰邦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交纳，但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之约定，王开军、齐兴武将目标公司即海城泰邦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周刚，周刚以目标公司名义，本人实际出资的方式支付的1112万元办证费，应从周刚尚未支付的1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故，依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之约定，周刚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金1300万元与办结土地使用证所实际发生的费用1112万元相互抵顶后，周刚应向王开军、齐兴武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为188万元（1300万元-1112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开军、齐兴武及上诉人周刚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开军、齐兴武股权转让款18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付）；三、驳回王开军、齐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王开军、齐兴武负担85367.38元，由周刚负担1443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王开军、齐兴武负担75848元，由周刚负担23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