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民终3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磊，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盘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娥，女，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台安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欣，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宝石，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德良，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其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东四管理区东四村。法定代表人：刘名彦，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一道街47栋1-2层S9号、S10号#。负责人：刘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海州大街金岸G14-15号。法定代表人：许俊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孤山镇孤山子村。法定代表人：李纪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大石桥市青花管理区蟠龙街三角里。负责人：张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君，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磊、王纪娥、上诉人邱宝石因与被上诉人杨广、海城市其畅运输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海城公司）、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公司大石桥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大石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磊、王纪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审法院对事故各方责任比例认定不合理；崔某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二者平均值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合理；王纪娥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不当。上诉人邱宝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崔某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常住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中间值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合理。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安邦保险海城公司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大石桥公司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杨广、海城市其畅运输有限公司、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崔磊、王纪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2、诉讼费由上列被告承担。理由是：原告崔磊系本次交通事故死者崔某儿子，原告王纪娥系崔某妻子。2017年3月4日18时30分，崔某驾驶“五征”牌三轮车沿沈盘线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沈盘县米处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与其相对方向行驶的被告杨广驾驶的辽Ｃ×××××号“解放”牌重型半牵引车牵引辽Ｃ×××××号“俊彤”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后，五征”牌三轮汽车与由东向西被告邱宝石驾驶的辽Ｃ×××××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环球”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崔某受伤、乘车人崔宝文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崔某被送往台安县恩良医院进行急诊，经抢救无效死亡。台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崔某负主要责任、被告杨广负次要责任、被告邱宝石负次要责任，崔宝文无事故责任。经查被告杨广驾驶的车辆辽Ｃ×××××所有人为被告海城市其畅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被告邱宝石驾驶的事故车辆辽Ｃ×××××所有人为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给原告家庭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精神打击，原告王纪娥身为××患者，崔某突然离去使原告家庭丧失主要经济来源支柱，现家庭生活无以为继。现原告诉至法院，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0613.36元，死亡赔偿金657520元，丧葬费2857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5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开责后共计660400.41元，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超出部分由被告海城市其畅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杨广承担30%；由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邱宝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支付给原告；2、诉讼费由上列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4日18时30分，崔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五征”牌三轮汽车沿沈盘线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沈盘县米处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与其相对方向行驶的杨广驾驶的辽Ｃ×××××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骏彤”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后，“五征”牌三轮汽车与由东向西被告邱宝石驾驶的辽Ｃ×××××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环球”牌重型仓棚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崔某受伤、乘车人崔宝文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崔某经台安县恩良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5日死亡。台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辽公交认字[2017]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某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广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邱宝石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崔宝文无事故责任。崔某受伤后，在医院抢救花费抢救费10613.36元。死者崔某，男，1963年9月9日生，户口所在地：台安县，行政区域代码122。死者崔某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崔磊（长子）、王纪娥（配偶）。另查，辽Ｃ×××××号、辽Ｃ×××××号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杨广，登记车主为被告海城市其畅运输有限公司，辽Ｃ×××××号车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辽Ｃ×××××号车在被告安邦保险海城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辽Ｃ×××××号、辽Ｃ×××××号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邱宝石、登记车主为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该两车被告安邦保险大石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共计1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邱宝石驾驶车辆时，系A2证实习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崔某驾驶“五征”牌三轮车，与被告杨广驾驶的辽Ｃ×××××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骏彤”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后，“五征”牌三轮汽车与被告邱宝石驾驶的辽Ｃ×××××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环球”牌重型仓棚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崔某受伤、乘车人崔宝文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杨广与邱宝石均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方对原告方的经济损失承担共计30%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辽Ｃ×××××号、辽Ｃ×××××号车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安邦保险海城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辽Ｃ×××××号、辽Ｃ×××××号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被告安邦保险大石桥公司交强险险保险期限内，故三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各自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规定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额比例对二原告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因本案中有两名受害者，该院根据二人的经济损失数额，确定保险公司应赔偿数额。因被告邱宝石驾驶辽Ｃ×××××号、辽Ｃ×××××号车时，持有的系A2实习期证，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该院认定此部分经济损失由被告邱宝石承担，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杨广驾驶的车辆超载一节，因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虽死者崔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所居住地行政代码为122，该数据系国家统计局公布，具有真实性，系镇乡结合区，故该院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中间值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王纪娥系死者崔某配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且配偶之间系相互扶助义务，王纪娥仍有抚养人崔磊，故对于王纪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崔某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因属于法定赔偿项目，该院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时间等因素，酌定三项共计为4000元。关于车辆损失，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结合案件事实及事故后照片，酌定为2000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案件受理费不承担一节，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被告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对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有约定，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02757.36元（其中医疗费10613.36元，死亡赔偿金（12881元/年+32876元/年）÷2×20年=457570元，丧葬费2857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被告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内对二原告58666.68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5306.68元，死亡赔偿金52360元，车辆损失1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邦保险大石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内对二原告58666.68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5306.68元，死亡赔偿金52360元，车辆损失1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二原告55060.57元经济损失（剩余经济损失385424元×15%×100/105）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邦保险海城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二原告2753.03元经济损失（剩余经济损失385424元×15%×5/105）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邱宝石对二原告57813.60元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85424元×15%）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崔磊、王纪娥共计113727.25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崔磊、王纪娥共计2753.03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支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崔磊、王纪娥共计58666.68元；四、被告邱宝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崔磊、王纪娥共计57813.60元，被告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五、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5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2575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承担5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支公司大石桥支公司承担1267元，由被告邱宝石承担1245元，由二原告崔磊承担4918元，此款二原告已经垫付，四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加付各自应承担部分给二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崔某驾驶“五征”牌三轮车，与被上诉人杨广驾驶的辽Ｃ×××××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相撞后，“五征”牌三轮汽车又与上诉人邱宝石驾驶的辽Ｃ×××××号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崔某受伤不治死亡、乘车人崔宝文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杨广与邱宝石均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杨广与邱宝石对上诉人崔磊、王纪娥的经济损失承担共计30%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辽Ｃ×××××号、辽Ｃ×××××号车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安邦保险海城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辽Ｃ×××××号、辽Ｃ×××××号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被上诉人安邦保险大石桥公司交强险保险期限内，故三保险公司应在各自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规定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额比例对崔磊、王纪娥承担先行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有两名受害者，应根据二人的经济损失数额比例，确定保险公司应赔偿数额。因上诉人邱宝石驾驶辽Ｃ×××××号、辽Ｃ×××××号车时，持有的系A2实习期证，根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而保险公司提供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此部分经济损失由邱宝石承担，被上诉人海城市丰达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崔磊、王纪娥提出一审法院对事故各方责任认定不合理的问题。上诉人崔磊、王纪娥主张，邱宝石、杨广两车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其两车应各承担30%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死者崔某承担40%责任。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依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确定崔某承担70%责任，确定邱宝石、杨广两车分别承担15%责任正确。上诉人崔磊、王纪娥主张邱宝石、杨广两车应各承担30%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该主张并无充分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崔磊、王纪娥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磊、王纪娥提出死者崔某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二者平均值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合理的问题。经查，虽死者崔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其所居住地行政代码为122，该居住地系镇乡结合区。上诉人崔磊、王纪娥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收入来源于城镇，且邱宝石提供的随机询问当地村民对话录音显示崔某在户口所在居住生活，综上，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崔某在城市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市，鉴于崔某的自然情况未同时具备上述两个条件，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中间值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故对上诉人崔磊、王纪娥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纪娥提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不当的问题。因上诉人王纪娥系死者崔某配偶，一审法院依其申请就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委托鉴定，但因鉴定机构退鉴而未能确定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且配偶之间系相互扶助义务，而王纪娥仍有抚养人崔磊，对于王纪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故对上诉人王纪娥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邱宝石提出崔某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中间值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合理的问题。经查，虽死者崔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其所居住地行政代码为122，该居住地系镇乡结合区。因上诉人崔磊、王纪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崔某在城市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市，故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具体案情，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中间值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故对上诉人邱宝石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上诉人崔磊、王纪娥承担6400元，由上诉人邱宝石承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颖审判员  王长顺审判员  杨向东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