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再25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贵富，男，汉族，1959年6月24日出生，无业，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乌海市海勃湾区海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为忠，乌海市海勃湾区海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明，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无业，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朋，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杨贵富与一审被告李永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3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杨贵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内03民终5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杨贵富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内0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杨贵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徐为忠，二审被上诉人李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贵富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6月至2006年6月期间，杨贵富将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胡殿忠，胡殿忠以案涉车辆抵顶，李永明接收车辆及车内手续未告知杨贵富。2006年3月7日杨贵富因重大事故被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07年4月6日因合同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在羁押及服刑期间，杨贵富无法得知案涉车辆的去向。杨贵富服刑期满后才得知顶账车辆已被李永明占有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算”的规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贵富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永明承担。李永明辩称，杨贵富的诉状中表明事情发生在2005年5月，杨贵富起诉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中间已过期13年有余。因此，杨贵富的诉讼时效已过。李永明与华西水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杨贵富在2006年10月1日前曾借李永明8万元，李永明为了让案涉车辆及车辆手续归自己而在2006年6月26日协议书中签字。李永明不欠杨贵富任何债务，杨贵富诉讼请求的事实是虚构的，不存在李永明占有、处分并且成为不当得利的情形。杨贵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连续三次起诉李永明，给李永明造成了生活、精神以及经济的重大压力，杨贵富的诉讼属于滥用诉权。请求驳回杨贵富的诉讼请求。杨贵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因不当得利赔偿原告长城牌车辆损失90000元、利息67167元，加付30%利息即20150元，共计177317元。事实与理由：2006年6月26日杨贵富与案外人胡殿忠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案外人胡殿忠将长城牌轿车以90000元的价格抵顶给原告杨贵富，由被告李永明进行接收，李永明当时是杨贵富公司的员工，李永明收到车辆后将车占为己有。之后，李永明将车辆私自出卖，并将款项占为己有。李永明上述行为没有合法根据，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由于原物已不存在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贵富与被告李永明作为甲方，胡殿忠作为乙方于2006年6月26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杨贵富与被告李永明将“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拍卖给胡殿忠，拍卖的价格为120000元，并且胡殿忠给付原告杨贵富与被告李永明90000元，企业所欠债务由原告杨贵富与被告李永明承担。2006年3月7日原告杨贵富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被判刑二年缓刑二年执行。2007年4月6日原告杨贵富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羁押，2008年1月15日被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实际执行八年零九个月被释放。2018年1月26日，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2005年5月杨贵富将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殿忠，公司名称未变，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殿忠，当时付现金400000元，另抵顶了一辆长城牌小轿车折价100000元。车顶回后当时就交给了李永明开走，2006年杨贵富出事被判刑11年，公司法人胡殿忠证明该车迄今没有交给杨贵富。原告以此证明为据，先后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21日两次起诉又撤诉，后再次诉至法院。又查明，案涉车辆为一台长城赛影汽车，无牌照。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2005年5月至2006年6月期间，原告杨贵富将卡布其华西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胡殿忠并于2006年6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胡殿忠抵顶了案涉车辆。案涉车辆由被告李永明占有并处分，原告杨贵富一直未向被告李永明主张权利至今。被告李永明辩称原告杨贵富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不应再向其主张权利，法院予以支持。案涉车辆价值巨大，在交付时如果被告侵占，原告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原告以其因刑事犯罪服刑导致诉讼时效终止或中断的理由不能成立。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3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杨贵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3.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贵富承担。杨贵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贵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永明承担。本院原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贵富在收到预交诉讼费通知书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本院作出（2019）内03民终5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杨贵富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胡殿忠以90000元的价格抵顶给杨贵富一辆无牌照的长城赛影汽车，该车被李永明开走，后被李永明经二手车市场转卖。杨贵富2006年3月7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07年4月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分局刑事拘留，2007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15日作出（2007）乌勃刑初字第00172号刑事判决：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06）乌勃刑初字第002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贵富的缓刑判决。二、被告人杨贵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另查明，李永明以杨贵富2006年10月1日书写的119000元的欠条为据，于2017年10月12日起诉杨贵富、武明春偿还借款119000元、利息78540元。杨贵富辩称未收到借款，欠条未约定利息，借条的时间超出诉讼时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内03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杨贵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李永明借款119000元；驳回原告李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算”。2006年胡殿忠以90000元的价格抵顶给杨贵富一辆无牌照的长城赛影汽车，2007年4月6日杨贵富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被法院判处刑罚，因杨贵富人身自由一直受限，其无法得知案涉车辆的情况，其于刑满释放后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被告李永明对开走胡殿忠抵给杨贵富的案涉车辆无异议，对车辆抵顶价值90000元无异议，其主张因杨贵富欠其80000元款项而将案涉车辆抵顶给自己，有合法根据取得案涉车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永明提供的2006年6月26日杨贵富、李永明与胡殿忠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相关案涉车辆的内容；李永明提供的杨贵富书写的119000元欠条已经法院判决，不能证实杨贵富欠119000前欠其80000万元款项及用案涉车辆抵顶的事实；证人葛东风虽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但杨贵富否认认识证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且葛东风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杨贵富请求李永明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永明主张有合法根据取得案涉车辆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李永明无法律根据获得案涉车辆，构成不当得利，其本应返还案涉车辆原物，因案涉车辆已被其转卖无法返还，故其应返还案涉车辆等额的金钱，即9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内03民终5号民事裁定和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李永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原告杨贵富返还90000元。三、驳回一审原告杨贵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17元（杨贵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6.34元（杨贵富已预交），共计5769.51元，由一审被告李永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范晶春审判员 陈志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冯 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