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保玉，男，汉族，1963年8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08225212。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虎峰，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甲峰，男，汉族，1991年5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05010039，系徐保玉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侠，女，汉族，1952年8月20日出生，住所地为陕西省西咸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208203046。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柱，男，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404233014，系孙秀侠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康柱，男，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住所地为陕西省西咸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40423301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聪娟，女，汉族，1976年6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60603504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星，男，汉族，1976年1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60109501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男，汉族，1989年11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91121585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男，汉族，1986年10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610235891，系李杨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朱君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宏，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20520091X，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龙，男，汉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810104132，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负责人：慕朝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风梅，女，汉族，1969年10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910021288，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保玉因与被上诉人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出租车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保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涉案出租车的所有人和实际经营权人，昌盛出租车公司仅为涉案出租车的名义登记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车辆在被上诉人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杨系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应对该事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答辩称：希望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李杨答辩称：他就是司机，没有能力承担这么多赔偿。 昌盛出租车公司答辩称：出租车营运必须是公司化，上诉人认为不是承包关系不能成立；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告知事宜，昌盛出租车公司只是在上面加盖了公章，并没有任何人签字，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 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答辩称：1、车牌号为陕DXXXXX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车损险，没有承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对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理合法，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昌盛出租车公司与徐某某签订有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徐某某将车辆出租给李杨，所以昌盛出租车公司与徐某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与昌盛出租车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自觉履行，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盖有昌盛出租车公司，答辩人尽到了如实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 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张某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摩托车修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25441.75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7日10时05分许，李杨驾驶陕DXXXXX号大众捷达牌小型轿车沿空港新城正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XX沟XX村段处时，与沿正平大街由南向北行驶横过道路的张某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劲力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张某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西咸新区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杨和张某某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经西咸新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复核，维持了李杨和张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泾阳县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张某某的死亡原因为车祸。 另查明，孙秀侠为张某某的妻子，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张康柱和张聪娟。 再查明，陕DXXXXX号大众捷达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昌盛出租车公司。2014年3月20日，甲方昌盛出租车公司与乙方徐保玉签订牌照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将陕DXXXXX号车牌照和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期限为2014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乙方负责行车安全，若发生交通事故，乙方必须立即承担车辆发生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和费用，发生事故的费用除保险公司或地方赔偿外，其差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发生车辆被盗（抢）、遗失、火灾等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还由乙方自行承担。事故期间和被盗（抢）、遗失办理、停驶期间的服务费和各种税费由乙方正常缴纳。该合同还约定了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并约定了管理费的交纳办法。合同签订后，徐保玉持有陕DXXXXX号车的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证登记的业户名称是昌盛出租车公司。徐保玉本人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李杨本人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 2019年2月，徐保玉将陕DXXXXX号车交给李杨运营，双方口头约定李杨每天向徐保玉交纳一百余元，李杨自认该费用是“份子钱”。 再查明，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承保了陕DXXXXX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昌盛出租车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昌盛出租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最后查明，经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认定，张某某驾驶的摩托车的定损金额为1800元。修理摩托车实际花费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商业险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免责事项，而陕DXXXXX号出租车的驾驶人李杨并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故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 昌盛出租车公司辩称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无经办人签字，保险公司并未真实充分告知投保人免责事项，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订立保险合同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昌盛出租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应当认定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昌盛出租车公司与徐保玉就事故责任承担达成的协议对合同外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 李杨作为侵权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对超出交强险的数额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李杨辩称是给徐保玉帮忙开车、是徐保玉的司机，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认为李杨与徐保玉系承包关系，理由如下：一、李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徐保玉是帮工关系或雇佣关系。二、徐保玉将陕DXXXXX号出租车交给李杨经营，并不向李杨给付报酬，而李杨每天则需向徐保玉给付一百余元。三、李杨自认向徐保玉交的钱是“份子钱”，而根据行业惯例，“份子钱”就是承包费用。 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道路运输经营要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故市场准入要严格。徐保玉将陕DXXXXX号出租车发包给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李杨经营，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李杨作为陕DXXXXX号出租车的驾驶人，在未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的情况下，徐保玉允许其驾驶车辆具有过错，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徐保玉辩称自己既非所有人，也非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管理人指在机动车管理人与所有人分离的情况下，通过机动车所有人合法取得对机动车的占有、支配或者收益，并将该机动车再行交由他人使用的人，管理人对机动车上道路行使负有与相同情形下的机动车所有人相同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徐保玉因承包取得了陕DXXXXX号出租车的占有、支配及收益，又将该车承包给李杨，故徐保玉为陕DXXXXX号出租车的管理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昌盛出租车公司将陕DXXXXX号出租车的车牌照和经营权发包给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的徐保玉，该公司具有过错，且根据“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对承包人违反营运管理和交通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昌盛出租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因张某某死亡时69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33319元×[20-（69岁-60）]=366509元。二、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74993元÷12×6=37496元。三、处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原告未对此项损失予以举证，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造成误工损失，故本院酌定张聪娟和张康柱每人误工费300元，对孙秀侠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四、摩托车修理费。定损和实际花费均为1800元，该费用属于财产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五、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婚姻关系中，夫妻之间的法定扶养义务是有附加条件的，它以一方需要扶养和另一方有扶养能力为限，由于张某某死亡时已69周岁，理论上无力照顾他人，其本身也属于被照顾和赡养的对象，故对原告要求被扶养人孙秀侠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张某某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七、诉状中主张的停尸费、运尸体、尸体缝合费，原告当庭予以放弃。八、原告在庭审过程中针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予以举证，但并未增加该项诉请。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十条，《陕西省出租汽车客运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共计赔偿111800元。二、李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共计赔偿152302.5元。三、徐保玉对上述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的其他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3841元，由李杨、徐保玉、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630元，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共同负担1211元。 本院二期间，徐某某提供其与焦磊所签《协议》及焦磊所打收条一份，证明陕DXXXXX号出租车是其以42万元价款从焦磊处受让而来，徐某某为该车的所有权人。昌盛出租车公司质证认为这个是徐某某和上一任车主的过户协议，上一人车主将徐某某带到公司办的手续，之后公司与徐某某签订了合同，公司现在只认徐某某。其他当事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昌盛出租车公司的质证意见说明对该协议知情并不否认，其他当事人也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物权所有权确认纠纷，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评价。 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20日，甲方昌盛出租车公司与乙方徐保玉签订《牌照经营管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经营出租汽车牌照号为陕DXXXXX，车辆产权归属乙方；车辆必须参加保险，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险种、费率，按时到甲方交情车辆保险费。2014年10月13日徐保玉以42万元转让费从焦磊处受让到陕DXXXXX号车辆。该车登记在昌盛出租车公司名下，该车辆具有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出租客运道路运输证。2019年2月，徐保玉将陕DXXXXX号车辆交给无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李杨运营，双方口头约定李杨每天向徐保玉交纳一百余元。 2019年2月17日10时05分许，李杨驾驶陕DXXXXX号大众捷达牌小型轿车沿空港新城正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XX沟XX村段处时，与沿正平大街由南向北行驶横过道路的张某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劲力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张某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西咸新区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杨和张某某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经西咸新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复核，维持了李杨和张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泾阳县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张某某的死亡原因为车祸。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承保了陕DXXXXX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没有承保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昌盛出租车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认定，张某某驾驶的摩托车的定损金额为1800元。孙秀侠为张某某的妻子，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张康柱和张聪娟。 本案中，商业险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免责事项，昌盛出租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本案中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366509元、丧葬费37496元、处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张聪娟和张康柱每人误工费300元、摩托车修理费为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16405元。以上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虽然对其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但保险公司提供保险合同中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可免除保险人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故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徐保玉的这一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投保人未承保不计免赔险，按合同约定应扣除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上诉人要求确认其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上诉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论处。上诉人要求李杨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保玉关于要求永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共计赔偿137072.25元； 四、李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赔偿15230.25元，由徐某某、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41元，由李杨、徐保玉、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630元，孙秀侠、张康柱、张聪娟共同负担1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李杨、徐保玉、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赵建辉 审判员  魏永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