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2民初5175号原告：陈祥霞，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轲，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人理人：刘培淑，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强，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被告：孙庆艳，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原告陈祥霞与被告张国强、孙庆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经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鲁1122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鲁11民终8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鲁1122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轲、刘培淑，被告张国强、孙庆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祥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肉鸡养殖业务。2017年10月22日、2018年3月13日，二被告以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共计6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偿还部分借款，尚欠原告30万元拒付。原告已经申请诉前保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张国强、孙庆艳辩称，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原告所诉的借款，被告已分五次偿还58万元，现尚欠原告2万元未付。具体的还款的过程是：协议中约定原告负责收鸡，答辩人无权买卖，借款由每棚鸡的盈利中扣除，所以，答辩人第一次所偿还的款项6万元是原告直接从答辩人的盈利中扣除。因原告提供的鸡苗等问题，后来答辩人所养殖的几棚鸡盈利较少，原告通过协议约定方式：直接扣除原告提供的鸡苗、兽药、饲料款后，用答辩人的盈利来偿还其借款变得遥遥无期。后原告要求答辩人直接现金还款，答辩人分四次现金还款52万元，其中，2018年6月29日第二笔借款30万元一次性还清后，答辩人将2018年3月13日所签的协议原件从原告处收回；2018年7月27日，因借款纠纷，原告唆使他人滋事，答辩人报警，后经协调，当日通过孙强账户还款5万元，2018年8月20日还款12万元，2018年8月22日还款5万元。答辩人多次还款，8月20日，双方协议不再履行借款协议，答辩人当日偿还12万元，且答辩人在8月22日再次还款5万元之后，原告在次日就起诉答辩人。原告所诉称的答辩人拒不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3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30万元借款系单纯的民间借贷，与日照中院（2019）鲁11民终824号民事裁定书中所称的复合型合同关系所指的双方的其他280680元欠款不同。2.2017年10月23日，原告给被告孙庆艳转款3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履行了2017年10月22日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支付义务。3.银行交易明细5份。用以证明2018年3月9日被告因建设鸡棚资金不足，再次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9日、3月11日、3月13日、3月14日、3月17日分5次共转账给被告孙庆艳30万元。4.2018年6月29日，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29日，被告归还原告30万元，被告认可是偿还2018年3月9日的30万元借款，并且已经将借款借据和合同原件收回，结合证据3，已经清偿的30万元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5.银行交易明细3份、欠款条和借条个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17年12月29日借款4万元，2018年1月25日借款5000元，2018年4月14日借款5万元。6.2019年4月14日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4月14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欠原告养鸡期间的饲料款、鸡苗款、药品款15万元。7.2018年4月14日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借款支付人工费10680元。8.2018年5月8日的欠款条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8日，被告借原告现金2万元。9.2018年6月10日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10日，被告借原告现金5000元。上述证据5-9，证明被告因借款及养殖肉食鸡期间产生的欠款，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累计280680元，该款在原、被告之间形成复合型合同关系，但被告已经通过四次还款28万元结清了双方因复合型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还款数额与欠款数额一致，进一步确认四次还款是针对双方复合型合同关系产生的债务的清偿。由此可以证明，2017年12月23日的30万元单纯的借款本息被告没有偿还。10.银行交易记录3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预付鸡苗款108500元；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预付饲料款43200元；2018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预付饲料款25380元。因双方合作终止，被告于2018年6月19日返还上述款项，尽管被告少偿还1万元，但根据3笔款项之和，双方的往来款项尾数相同，足以认定是同一笔款项。11.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19日，被告因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将原告预付的款项167080元，少偿还1万元返还给原告，并非被告主张的偿还的之前的60万元的借款，而是返还给原告的预付款，与本案所诉借款以及之前的280680元复合型合同债务无关联性。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银行明细并非向原告的借款，而是在养鸡过程中所形成的盈利，是原告应该支付给被告的；证据6只是证明当批鸡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是借款；证据7是借的现金，在2018年6月19日偿还167080元时已经偿还，双方之间的小账均已经结清；证据8只是记账凭证，不是借款，每批鸡养殖过程中，会形成很多这样的凭证；证据10是利润款，不是借款。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孙庆艳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以及根据该交易明细所整理的明细表一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中，包括出借资金和养鸡盈利款。原告对该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所列盈利款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庭审结束后，提交部分过磅单及欠款条一宗，证明在双方养殖过程中，会形成很多类似“欠款条”，只是记账凭证，毛鸡出售完之后，就无效了；同时陈述，在养殖过程中，若出现亏损，都是从下一批养鸡的盈利款中扣除，并不直接转账给原告；孙庆艳账户向原告的转账都是偿还的借款。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肉鸡养殖业务。原告为养殖户提供鸡苗、兽药、饲料，并负责毛鸡回收。原、被告双方多次发生买卖鸡苗、兽药、饲料及毛鸡回收业务和民间借贷业务。2017年10月2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养殖协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0万①，用被告位于沂南县的养殖场及设施作抵押，借款只能用于养鸡场的生产经营，约定月息1%。同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将该款打至被告孙庆艳尾号为5171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10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4月14日、2018年5月8日被告张国强分5次向原告借款分别为2万元、2万元、5000元、10680元、2万元，并出具借条5份，合计借款数额为75680元②。原告另提供2018年6月10日欠款条2份，数额分别为10800元、32400元，欠款条下方分别注明欠饲料100袋、300袋；2018年6月15日的欠款条一份，未载明具体借款数额，欠款条下方注明欠饲料235袋。该三份证据，虽载明是欠款条，但明显系是养殖过程中购买饲料形成的单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4月14日，被告张国强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7年12月28日，上苗23000只，2018年1月7日，上苗11500只，以上三棚鸡卖鸡算账亏欠陈祥霞150000元，此账未结清，特此证明，张国强，2018年4月14日”。被告对该证据称，该款只能证明该批次鸡的养殖情况，不能证明是借款，在2018年5月6日出售下一批鸡时已经结清，原告将盈利款25000元打给被告，但被告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5万元的单据尚在原告手中，应当认定该15万元③被告尚未偿还给原告。2018年4月14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张国强借到陈祥霞现金50000元，借款人张国强，2018年4月14日”。当日，原告转给被告孙庆艳5万元④，应当认定属于被告向原告的借款。2018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款条一份，载明欠原告现金112000元，欠条上半部分载明的内容是肉鸡饲养合同书，载明鸡苗35000只，价格3.2元/只。该价格与该欠款条载明的金额一致，该证据只是养殖过程中的记账凭证，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5000元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借款人张国强，2018年6月10日”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2018年3月9日，被告还从原告处借款本金30万元，该借款已经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偿还给原告。双方对该笔30万元的借款及偿还情况，均无异议。2018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孙庆艳转账108500元、6月13日向孙庆艳转账43200元、6月17日向孙庆艳转账25380元，合计数额为177080元。孙庆艳于2018年6月19日向原告转账167080元。通过该双方之间转账时间相对集中，且转账数额尾数一致，此时双方已经发生纠纷，结合对业务员董春秋的询问笔录，应当认定原告的陈述属实，也即该几笔转账折抵后，被告尚欠原告1万元⑥。2018年8月20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2万元，原告的业务员董春秋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2018年8月20日，收到张国强还借款12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董春秋代陈祥霞，2018.8.20”，对该12万元⑦，应当认定属于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2018年8月22日，被告孙庆艳向原告转账5万元⑧，应当认定属于被告向原告偿还的借款。被告还提供2018年7月27日，孙强向原告转款5万元⑨的转款凭证一份，应当认定是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被告另主张在2017年10月22日借款30万元之后养殖的第一批鸡扣除了6万元的借款及4800元的利息，原告对扣除6万元⑩的事实认可，但称是扣除的其他批次鸡的结算款，不是扣除的借款。综上所述，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含养殖过程中形成的欠款，不含2018年3月9日借款30万）总额为590680元（①30万+②75680元+③15万元+④5万元+⑤5000元+⑥1万元），被告的偿还借款数额（不含2018年3月9日借款的还款数额）为22万元（⑦12万元+⑧5万元+⑨5万元），即使加上双方对偿还借款还是抵扣养殖结算款存在争议的⑩6万元认定为偿还的借款，被告偿还的实际款项也仅为28万元，不足以偿还本案30万元借款之外的债务290680元（590680元-①30万）。综上，应当认定本案涉及的借款30万元被告未偿还。另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曾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鲁1122财保333号民事裁定书，将被告名下的位于沂南县凤凰城小区8号楼1单元13楼西户楼房一处（鲁20**沂南县不动产证明第0005112号）予以查封，原告支出保全费3270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在养殖回收过程中，既有因养殖回收而形成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也存在单纯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虽然在养殖过程中，资金往来频繁，但被告向原告转款的次数较少，数额确定，被告也认可其向原告的转账均是用于偿还借款，在养殖回收过程中的亏损款并不会转账支付给原告。通过本案认定的事实来看，被告偿还的款项尚不足以偿还本案30万元借款之外的其他债务，且现在该30万元的借据尚在原告手中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的30万元借款未偿还，现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请求被告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的辩解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国强、孙庆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祥霞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一审时交纳2900元，本次又交纳2900元），保全费3270元，均由被告张国强、孙庆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加亮审 判 员  杨慧红人民陪审员  张玉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武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