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3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6613B。 法定代表人：秦绪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丽，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女），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注册号371102018008146。 法定代表人：时德峰，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注册号371100400000840。 法定代表人：时德峰，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东关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1102MEA1314991。 法定代表人：徐茂春，主任。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冰，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厉宝伟，男，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公司）、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星公司）、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支付货款1086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既然认定盛达公司和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之间存在频繁的买卖合同关系，就应该认定《证明》上载明的欠款事实。1.《证明》载明：“6月18日运来5m茶玻320片，规格为(1.5*2.5)，单价40.5元/平方米”，可见单据上有明确的数量、产品名称、单价、欠款金额等内容并加盖公司财务章，是一张完整的欠款证明条。《证明》有2部分内容：(1)是证明盛达公司送到320片玻璃，因有90片少角破碎，财务人员无权处理，负责人又不在，财务人员收下全部320片玻璃办理了证明欠款条，但没有给付货款，所以打证明条为欠款凭证，如果付款了就没有必要打证明条了。(2)进一步证明收到玻璃有破损的情况，为了明确230片未破损和90片少角破损的数量开具欠款证明条。一审法院认定230片存在已结算的可能，不符合此条的真实意思，不符合事实。假设230片已经结算就没有必要在《证明》上再写明230片未结算，只写90片破损玻璃未结算就可以了。因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欠盛达公司款项很多，因此两笔欠款盛达公司也没有单独找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催要，盛达公司诉讼多次，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至今拖着没付。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也没有证据证明已付款。2.一审法院认为《证明》上的字迹有模糊不予认可错误。即使字迹模糊，也是当时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的财务人员书写办理，办手续时有模糊的情况也在常理中。《证明》是盛达公司驾驶员送茶色玻璃，财务人员给写了《证明》，驾驶员拿回公司后见条上没写规格和总欠款，过了几天后又找财务人员填上了规格和欠款金额，所以单据有两种颜色，都是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的财务人员填写。3.《证明》上有财务章，是否加盖会计周绵泽的私章不是必须的，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公司欠款必须加盖个人章。《证明》上有明确单价、数量、产品名称、规格、金额及财务章，是一张完整的欠款条。会计是否加盖个人章都是代表公司实施办理财务欠款行为。况且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都认定此条为欠款条，没有证据证明此款已付。二、一审法院认为《收到条》是借贷的意思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此条应为货款欠条。1995年7月19日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给盛达公司办理的收到6万元货款及补偿月息1.5%是对货款拖延付款补偿的《收到条》。当年是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没有钱进货，为了让盛达公司继续垫付货款才想出了给货款利息的办法，给盛达公司办理了收到欠6万元货款按月息1.5%的利息给予补偿。此条没有借贷二字，不能认定为借贷关系，况且20年前的6万元和今天的人民币相比翻了几十倍，给一点补偿利息是理所当然的。双方只办理了一张收到欠条，而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欠盛达公司几百万元的玻璃欠款，应从实际情况研究认定，仅凭给付利息认定为借贷关系完全错误。此款多次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秦绪宏(洪、鸿)问题。一审中盛达公司已提交证明，因用过“宏、洪、鸿”，都是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是书写错误，同音不同字。盛达公司也多次在诉讼中开具证明，之前所有秦绪宏(洪、鸿)个人行为办理的欠条和其它经营，法院已认定都是代表盛达公司办理的。 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答辩称：一、盛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八中的《证明》多处存疑，不足以作为主张货款的证据。1.《证明》中“98”年的“8”明显是涂改形成，从数字书写运笔方式看，应当由“0”或者“5”涂改而成，盛达公司不能对该涂改事实自圆其说。2.《证明》中“未结算”的“未”明显是从“已”涂改而来。如果是“已结算”230片玻璃，就是对破碎的90片没有结算货款、拒付货款的理由和说明。3.《证明》只是证明运来320片玻璃，碎了90片，应当是证明材料，不是欠付货款的证据材料。4.盛达公司对于两种书写字迹在一个《证明》纸张上共存不能自圆其说。下面字迹320片玻璃计价得出48600元，与上面收到玻璃320片、碎的90片字迹不同。既是90片玻璃碎了，为什么还要计算货款?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有理由认为这是盛达公司单方书写、篡改，非我方财务人员书写。以上存疑事实，可以认定仅凭该《证明》不能作为主张货款48600元的有效证据。二、盛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八中的《收到条》不能作为本案买卖合同货款的证据。盛达公司一审提交该证据主张的是借贷关系，要求的是归还存款，经一审法官释明本案是主张借贷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盛达公司明确表示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一审笔录清楚记载)，故一审没有处理该存款并无不当。三、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盛达公司最初于2013年3月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使从那时起算，也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收到条》记载该存款形成于1995年7月19号，存款时间自95年7月19日—95年12月30日，从字面记载的内容看，应该是铝合金建材厂吸收了“秦绪洪”存款或者说借款，期限至1995年12月30日，借款期限明确。债务人不能到期清偿，盛达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是1997年12月30日之前。另外，盛达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盛达公司注册成立于1998年12月，该《收到条》显然不是盛达公司的债权凭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结合与本案有关联的生效案件，依法驳回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厉宝伟未答辩。 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支付欠款108600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承担。事实和理由：日照市铝合金建材厂（以下简称铝合金建材厂）是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村办企业，以该建材厂为基础，组建成立海星公司和虹星公司。虹星公司是海星公司在1993年提供厂房、土地及设备与美国长虹公司合资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海星公司是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两司一厂，即一套班子三个企业，均是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所属的集体企业。厉宝伟承包经营了铝合金建材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混合经营期间，多年与盛达公司发生玻璃加工业务和欠玻璃货款转存款等业务。因铝合金建材厂是村办集体企业，欠盛达公司玻璃款及欠玻璃货款转存款至今未付。经多年诉讼，盛达公司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判决书为证。铝合金建材厂欠盛达公司玻璃款48600元、玻璃转存款60000元及双方签订月利息1.5%计付至今。盛达公司有玻璃工程加工合同、玻璃材料加工欠款单、欠货款转存款条、收款条等单据为证。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的拖延支付行为给盛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一审辩称：一、盛达公司起诉的事项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盛达公司曾经就本案涉及的争议事项两次提起诉讼，一次是2011年3月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交了涉及本案的108600元的货款证据，被法院告知存款及存款利息与买卖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盛达公司撤回涉及本案争议事项的诉讼请求，从那时至今已经七年半有余；另一次是2017年盛达公司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盛达公司不知何故未就该项争议在审理过程中继续主张。厉宝伟是2005年8月被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解除承包合同的，据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中院诉讼时陈述，多次找厉宝伟要求清偿所负债务，厉宝伟均拒绝支付，这也说明即使厉宝伟欠付盛达公司相关借款及利息，即使从2005年8月算起，也已经超过13年。二、盛达公司所诉各被告隶属关系不正确。铝合金建材厂确系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集体企业，海星公司非铝合金建材厂出资成立，其是以东关南社区居委会集体土地作为出资注册登记成立，是独立的法人企业；虹星公司是海星公司以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土地出资与美国长虹公司合资成立，是依法登记的中外合资企业，但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集体土地没有办理土地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到铝合金建材厂或者虹星公司的名下。上述相关事项已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简而言之，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集体土地没有实际出资到海星公司、虹星公司名下，这两个公司并没有取得登记注册出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所以上述铝合金建材厂所负债务与海星公司、虹星公司无关。三、厉宝伟承包铝合金建材厂集体企业，性质是企业厂房、设备整体租赁承包，并非代表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管理承包铝合金建材厂事宜，自负盈亏，这在上世纪八十、九十年代承包村办企业性质是一样的。厉宝伟确实没有承包海星公司、虹星公司。四、前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已经认定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在虹星公司应当出资范围内承担法律义务，目前虹星公司对外所负债务，经法院判决确定的明显超过200万元，虹星公司出资是折合200万元，其出资数额经国家工商局1993年3月依法核准确认，所以即使虹星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债务，经法院判决确认超过200万元的部分依法不再承担法律责任。五、其他在盛达公司举证后再做具体答辩。 厉宝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盛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铝合金建材厂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据二、海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据三、虹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据四、（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五、（2016）鲁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六、（2015）日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七、（2017）最高法民申252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八、欠款单据2份；证据九、《证明》，证明盛达公司法人姓名同音不同字等。 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铝合金建材厂的《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该厂确实已经注销；对证据二海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信息中企业状态“在营企业”不正确，该公司在2005年3月后确实没有发生任何经营业务，只是没有注销；对证据三虹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信息中关于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所占出资比例75%，1993年3月29日，37.5万美元出资折合人民币200万元整，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在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关法律义务；对证据四（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民事判决书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故该判决书没有效力；对证据五（2016）鲁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在第八页认定虹星公司在土地使用权作价200万元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六（2015）日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是生效法律文书；对证据七（2017）最高法民申2522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八《欠款单据》原件2份真实性有异议，但该《收到条》是收到“秦绪洪”存款，如果该欠条真实，应当秦绪洪是债权人，而非盛达公司；该《收到条》载明期限是1995年7月19日至1995年12月30日，如果按照该凭证记载的期限，距离现在长达23年之久，盛达公司是1998年12月注册成立，该凭证出具之日，盛达公司尚未成立，该凭证所记载的债权即使真实存在，也不属于盛达公司；《证明》明显有涂改，涂改内容“未结算”、“98年6月”，且该证明中蓝色和黑色笔迹不是同时形成，如黑色笔迹是之后形成，显然不是铝合金建材厂出具，铝合金建材厂公章不清楚，看不清是什么专用章，伪造痕迹比较明显，而且没有具体经办人信息，从所记载内容看，茶色玻璃货款，既然是货款，按照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没有约定付款方式应当即时结算，从记载内容看，买受人如果不及时结算，诉讼时效应当是2年，该证明形成之日，盛达公司尚未依法注册成立，不能证明是盛达公司的债权凭证，该证据不能作为盛达公司主张本案争议事项的有效证据；对证据九《证明》有异议，盛达公司自己出具证明在诉讼过程中没有证明效力，而且盛达公司注册成立于1998年12月或者1999年1月，不能证明在此之前任何公民和个人的行为是盛达公司的行为。厉宝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盛达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存档的《工副业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日照市铝合金建材厂是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村办集体企业。证据2.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购买盛达公司玻璃办理的欠款条，是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无钱怕盛达公司不给供玻璃，就把欠款条变成一张6万元并按月息1.5%计息至今未付的存款条，利息合计259200元（自1995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9日止）。证据3.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2011年4月2日和上次开庭答辩状各一份，证明自2011年盛达公司就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欠玻璃款转存款及欠茶色玻璃款，多年在法院诉讼，因主体原因虹星公司和铝合金建材厂都是独立的法人公司，因此在多年诉讼中都被法院因主体原因劝说撤回另行诉讼。证据4.厉宝伟在法院调查笔录和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强制收回三公司财产的证据2份。证据5.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日商初字第10-1号、（2011）日商初字第10-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日照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车辆6辆和厂房4000㎡及土地17.8亩的证据2份。2013年8月5日东关南居委会将查封的土地厂房变卖的证据2份。证据6.日照市铝合金建材厂工商信息证明1份。证据7.盛达公司公司法人证明材料1份。证据8.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6257号民事判决书中P18页认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盛达公司所提供的欠条中并未载明付款期限，应当适用最长诉讼时效，未超诉讼时效。”P19页“关于东关南居委会在何种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在（2015）日商重字第1号民事案件中，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在明知道对房屋、土地已经处置的情况下，拒不提供证据，导致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法查清处置财产情况，酌定由东关南居委在作价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盛达公司知晓相关线索后，申请法院调取东关南居委会作为出资土地的相关处置情况，即出资的土地由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分局收回并出让，出让价款为4200万元，其中50%为居民生活补助安置，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处置海星公司财产至少可得款项2100万元，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应当在处置财产可得款项2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证据9.四级法院的判决书开庭时已提交。 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质证意见为：盛达公司补交的上述证据与法院调取的证据重合，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厉宝伟在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关于减轻自己责任，扩大其他被告责任的陈述有异议，因为厉宝伟是另案的被告，其没有按照承包合同或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东关南社区居委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并没有强制收回三公司的财产。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对于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在出资200万元范围内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2017）鲁1102民初6257号民事判决书因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现正在重审过程中，法院尚未就该案做出裁决，所以该判决书属无效法律文书，该法律文书中认定的相关事实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合以上以及盛达公司的举证意见，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认为：1.借贷行为早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盛达公司没有在法律规定的可以提起诉讼的时效内提起诉讼，应当驳回诉讼请求。2.盛达公司提交的《收到条》，形成于1995年7月19日，而且是借秦绪洪，并非本案盛达公司，也非本案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绪宏。盛达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是1998年1月或者2月份，也就是说《欠款条》形成之日，盛达公司尚未注册成立，盛达公司主张权利亦非适格主体。3.铝合金建材厂注销后，其有关法律责任，不应当由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进行承担。4.虹星公司是以海星公司的土地作价作为出资，虽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登记，但出资额是法定属实的，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也只能在出资额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而不应按照没有办理转让土地登记的后来的政府出让价格作为虹星公司的出资份额。 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关联案件（2011）日商初字第10号、（2015）日商重字第1号、（2017）鲁1102民初6257号、（2018）鲁11民终1951号案件的部分案卷资料，盛达公司对上述调取证据无异议，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对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对盛达公司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一审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关联证据予以综合确认；对依法调取的关联案件资料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盛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4日，原企业名称为日照盛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05年变更为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盛达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称该公司亦有以其法定代表人秦绪宏（鸿）的名义开展业务的情形，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中，盛达公司亦出具了与上述内容相同的证明。 1989年左右，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组建成立了铝合金建材厂，于1992年5月4日进行了工商登记；1992年5月5日，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在该铝合金建材厂基础上成立了海星公司，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住所，住所地为日照市公司住所和经营场所产权归属于东关南社区居委会；1993年2月24日，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向工商局出具书面材料，同意所属海星公司以现有场所与部分设备与美国长虹公司合作成立虹星公司；1993年3月23日，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同意海星公司以17.9亩土地（作为出资）与美国长虹公司合资经营使用。1993年3月29日，海星公司与美国长虹公司合资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即虹星公司，其中，海星公司以厂房（包括土地）、设备折价200万元和现金25万元，共计人民币225万元作为出资，但海星公司并未办理厂房（包括土地）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铝合金建材厂、虹星公司住所地与海星公司一致。此后，铝合金建材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均由厉宝伟承包经营，且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与铝合金建材厂均由相同的人员、在同一经营场所、经营同类业务，其财产、财务、人员均混为一体。2005年8月20日后，上述企业同时停止经营，但未注销工商登记，企业设备由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予以变卖清理，变卖款亦由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收取。上述企业使用的厂房、土地也已由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对外转让给房地产公司。关于变卖企业设备、土地情况及变卖款项多少，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据铝合金建材厂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9年2月26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经营执照，因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15年2月10日被注销。厉宝伟经营期间与盛达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秦绪宏）存在频繁业务关系。 （二）盛达公司与铝合金建材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之间诉讼情况历史沿革 1.盛达公司曾于2011年3月21日将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连带偿还欠款3112482.21元及利息50万元，后在审理过程中，盛达公司将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1983280.52元。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1）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5008.79元；二、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对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其接收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财产价值范围及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对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出资不到位的数额内对于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厉宝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盛达公司在该案诉状中最初陈述：厉宝伟担任虹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与盛达公司发生玻璃加工业务，经多次催要，现累计欠货款3006688.21元未付。 厉宝伟在该案接受法庭调查时陈述：1988年底后半年左右，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就成立了日照市铝合金建材厂，其和孙方友一起经营……两司一厂的财产混成一体，其最初以铝合金建材厂的名义开展业务，后来以虹星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以虹星公司的名义向盛达公司购买过玻璃，业务持续了约10年左右……是否以铝合金建材厂的名义向盛达公司买过玻璃已记不清，具体业务量也记不清了，有的话量不是很多，印象中东港区政府用的多一些，每次都是先付预付款，验货后结算，有时付现金，有时给支票……1998年、1999年的老会计是周绵泽，后来换了范开光……等等内容。 2.（2011）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海星公司、虹星公司均不服，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撤销了上述（2011）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发回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3.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日商重字第1号案号立案，经审理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一、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5008.79元；二、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对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00万元范围内对于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厉宝伟的诉讼请求”。盛达公司在该案诉状中陈述：厉宝伟承包经营虹星公司期间多次与盛达公司发生玻璃加工业务，经多次催要，现虹星公司累计欠货款1905008.79元。 （2015）日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关于虹星公司欠款事实问题。本案中，盛达公司提供六份证据证明被告虹星公司共拖欠其货款1905008.79元的事实。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厉宝伟经营虹星公司期间仍以该公司的名义和营业执照对外开展业务、签署合同，故该种行为应属于承包经营，而且从2006年2月28日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与厉宝伟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双方亦为承包经营关系。因此，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应有承包企业承担。关于厉宝伟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属于发包企业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三被告可根据其内部承包关系另行主张处理。故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海星公司、虹星公司关于厉宝伟系租赁经营虹星公司、应由其个人承担该公司债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星公司作为虹星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作价出资的厂房、土地并未实际出资至虹星公司名下，降低了虹星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其应在出资不到位的数额内对虹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海星公司与虹星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存在人员、办公场所、财产、财务等方面的混同经营现象，故海星公司亦应对虹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作为海星公司的开办单位，一直未将其投入到海星公司的土地、房产过户至海星公司名下，进而导致海星公司对虹星公司出资不到位，而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现已将海星公司应投入到虹星公司的土地、房产全部处置，故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亦应承担海星公司对虹星公司出资不到位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海星公司系以厂房（包括土地）、设备折价200万元和现金25万元作为出资，而目前厂房、土地等均已被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处置，在无证据证明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处置厂房、土地等所得价款的情况下，本院酌定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以海星公司出资时厂房（土地）的折价数额200万元承担海星公司对虹星公司出资不到位的责任。被告辩称的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2015）日商重字第1号判决书送达后，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海星公司、虹星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鲁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2522号民事裁定书的“本院认为”中表述“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虹星公司在一审答辩中陈述，盛达公司多次向厉宝伟主张债权，而不是向虹星公司主张债权。因债务系厉宝伟承包经营虹星公司而产生，盛达公司向厉宝伟主张债权的效力及于虹星公司。其次针对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判决以债权凭证未载明付款期限，应自权利主张未获清偿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为由予以驳回后，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其再以此作为申请再审的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5.盛达公司在（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案件中撤出部分单据凭证，就该部分凭证，盛达公司以铝合金建材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为共同被告，于2017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鲁1102民初6257号。盛达公司在本案诉状中陈述“铝合金建材厂、虹星公司累计欠款3463905.68元”，要求判令铝合金建材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等支付玻璃欠款3463905.68元及拖欠的银行利息。该案经审理，于2018年8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1296.30元及利息（以901296.3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9日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对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100万元范围内对于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厉宝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6.（2017）鲁1102民初6257号作出判决后，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均不服，上诉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该案的审理未结合历史案件进行综合认定，存在事实不清问题，遂于2018年12月11日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案件案号（2019）鲁1102民初25号，现正在审理过程中。 7.（2017）鲁1102民初6257号案件中的两份证据（证据一、二，即本案的证据八《证明》和《收到条》），因落款为“铝合金建材厂”，盛达公司撤回该案中对铝合金建材厂的起诉，并撤回该两单据，于2018年6月26日再次将铝合金建材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要求判令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支付该两份单据上的欠款108600元及利息。 本案诉讼中，就铝合金建材厂注销前是否清算问题，东关南居委会的现法定代表人徐茂春陈述：其是2014年才任书记，铝合金建材厂已清算，是否是与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一起清算不清楚，清算后资产应该归村委，清算数据不清楚，相关凭证因村委领导人员更迭已无法查询。就该问题，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诉讼代理人秦泗冰陈述，铝合金建材厂没有清算，该厂自2000年后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对外既没债权也没有债务，厉宝伟先是承包该厂的设备和场地，但是海星公司、虹星公司注册成立后，厉宝伟就以该两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铝合金建材厂就弃之不用，注销原因是多年不参加年检，不报财务报表，但确实没有清算。关于厉宝伟承包铝合金建材厂的相关财务状况，2005年东关南居委会曾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依法审计，其要求庭后提交审计报告书，后未提交。 盛达公司对证据八《收到条》的形成解释为：是卖给铝合金建材厂的玻璃款，因该厂当时说没有钱付，将玻璃货款转成存款，利息和本金均未支付过。 厉宝伟庭后到庭陈述，其最早在1987年经营铝合金建材厂，历史上其经营期间与盛达公司、秦绪宏有债务往来，记不清什么时候盛达公司、秦绪宏向其要债了，业务一直没间断，一直跟其索要……对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八《收到条》《证明》均记不清了，不是其经办，当时的会计是周绵泽，是不是他经办的不清楚。 本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盛达公司坚持要求本案按照买卖合同案由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二、盛达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 焦点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盛达公司提供的《证明》包含在盛达公司主张权利的所有单据中，且自2011年起就在关联案件（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案件中主张过权利（后撤回该部分），该案中虹星公司答辩称盛达公司多次向厉宝伟主张债权，而不是向其主张债权，因债务系厉宝伟承包经营“两司一厂”期间产生，盛达公司向厉宝伟主张债权的效力及铝合金建材厂、虹星公司等；且盛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明》中并未载明付款期限，厉宝伟亦到庭认可其经营期间业务一直没间断，盛达公司一直找其索要欠款。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在盛达公司主张权利未获清偿之后起算，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亦不成立，不予支持。2.经释明，盛达公司坚持本案按照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因盛达公司提交的《收到条》明确载明了“存款”、“月息1.5%”、“95年7月19日-95年12月30日”等内容，盛达公司亦明确该款项系出售给铝合金建材厂的玻璃款，因铝合金建材厂无钱付款，经协商，将玻璃货款转成存款并加付利息。可见上述款项经协商，由铝合金建材厂继续占有使用一段时间，并由铝合金建材厂向盛达公司支付利息，该意思是“借贷”的意思表示。故，该张《收到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应获支持，均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盛达公司可另案主张。 二、盛达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中，盛达公司提供《证明》用以证实铝合金建材厂拖欠其货款48600元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及关联案件证据材料，一审分析如下： （一）盛达公司与铝合金建材厂历史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盛达公司提交的《收到条》内容清晰可见，落款处除加盖铝合金建材厂的财务专用章外，会计周绵泽加盖了个人经办章，盛达公司亦对款项来源做了合理说明，可见铝合金建材厂历史上与盛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厉宝伟在关联案件中陈述“1988年底后半年左右，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就成立了铝合金建材厂，其和孙方友一起经营……两司一厂的财产混成一体，其最初以铝合金建材厂的名义开展业务……是否以铝合金建材厂的名义向盛达买过玻璃具体业务量也记不清了，有的话，量不是很多，印象中东港区政府用的多一些……老会计是周绵泽……”，厉宝伟在本案中亦到庭认可历史上与盛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厉宝伟的陈述与盛达公司提交的《收到条》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3.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明》载明“6月18日运来茶玻320片”，规格为“（1.5*2.5）”，单价为“40.5元/平方米”，可见该张单据亦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内容。以上三点可以证实，盛达公司与铝合金建材厂历史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实，对该事实，一审予以确认。 （二）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明》能否证实欠付款项48600元。厉宝伟在关联案件中陈述“……印象中东港区政府用的多一些，每次都是先付预付款，验货后结算，有时付现金，有时给支票……1998年、1999年的老会计是周绵泽，后来换了范开光……”。结合厉宝伟的该陈述，一审对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明》存疑，理由：1.该张证明关键内容发生改动，痕迹明显，如“未结算”、“98年”；从直观上看，蓝色笔迹是一人形成，债权凭证的形成过程中，关键部分出现笔误的可能性不大；2.《证明》内容存在歧义，按照厉宝伟陈述，“每次都是先付预付款，验货后结算”，该张《证明》载明“运来茶色玻璃320片，碎的90片”，发现破碎玻璃系验货后的结论，从而可见，验货后对未破碎玻璃230片存在已结算的可能；《证明》载明的“未结算”中“未”字系明显改动形成，从书写习惯及行笔方向看，存在将“已”改为“未”的可能；3.《证明》落款时间明显改动，而据厉宝伟陈述，该段时间的会计是周绵泽，如《证明》系周绵泽出具，其作为经办人，应会在该债权凭证上加盖如《收到条》上相同的私章，然该凭证上并未加盖周绵泽的个人私章；4.如该宗玻璃交付后未付款，铝合金建材厂应为盛达公司出具“收到条”或“欠条”一类的债权凭证，将债权凭证出具成“证明”违背常规；5.盛达公司在关联案件中对债权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让合议庭对本案债权产生合理怀疑，如：其在关联案件（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案件中陈述：“厉宝伟担任虹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与盛达公司发生玻璃加工业务，经多次催要现累计欠货款3006688.21元未付”；其在（2015）日商重字第1号案件中陈述“厉宝伟承包经营虹星公司期间多次与盛达公司发生玻璃加工业务，经多次催要，现虹星公司累计欠货款1905008.79元”；其在（2017）鲁1102民初6257号案件中陈述：“厉宝伟承包铝合金建材厂、虹星公司、海星公司期间多年与盛达公司发生玻璃业务，铝合金建材厂、虹星公司累计欠其货款3463905.68元”；6.该证据的印章不清晰，无法确认与《收到条》上载明的公章系同一公章。综上几点意见，结合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可能存在村务管理混乱的情况，再考虑历史时间更迭难以查询的客观情况，对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慎审查亦在情理之中，以上几点疑点，足以动摇合议庭对盛达公司主张事实的认定，在盛达公司不能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对盛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焦点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厉宝伟经营铝合金建材厂期间以该厂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故该种经营行为系承包经营，厉宝伟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应由承包企业承担；铝合金建材厂、海星公司及虹星公司混同经营，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虽已将上述两司一厂的资产（包括土地、房产等）全部处置，虽铝合金建材厂现已注销，但不影响相关责任人的责任认定。但，因盛达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对责任承担问题不再作表述。本案如获得支持，前提是盛达公司要完成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涉案玻璃款为未付款属实。从盛达公司举证情况看，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证明》上载明的玻璃款系未支付款项。故，盛达公司要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厉宝伟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盛达公司提交：证据1.催收款项通知书（落款时间2019年9月18日）打印件2份及邮政快递回执（记载寄出日期是2019年10月11日，签收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1份、邮件退回单1份，拟证明：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认可与盛达公司存在玻璃买卖合同关系及1998年6月18日销售给铝合金建材厂48600元茶色玻璃货款未付，也能证明因无钱支付给盛达公司货款，将玻璃货款转为存款的事实。证据2.铝合金建材厂出具的欠存款利息条一张，内容为“欠存款利息计12780元，98年9月25日”，拟证明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欠盛达公司60000元货款给予盛达公司的补偿利息。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质证称：证据1中催款通知书发出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是双方发生争议提起诉讼后盛达公司单方发出，签收回执只能证明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收到该催款通知，不能证明欠款48600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认可欠48600元货款的事实；证据2系铝合金建材厂出具，现铝合金建材厂已被注销，此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此凭证明确为欠存款利息，不管是否真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不能证实盛达公司主张的欠货款60000元的事实。厉宝伟未到庭进行质证。 本院审核认为，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发出，仅能证明盛达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催要涉案款项，不能达到盛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为“欠存款利息条”，因盛达公司坚持以买卖合同起诉，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达到盛达公司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盛达公司主张与铝合金建材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宝伟欠付其货款108600元，一审提供《收到条》《证明》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收到条》明确载明“收到存款6万元，月息存息1.5%”，结合盛达公司在一审中对该收到条的解释为因铝合金建材厂没有钱付货款，双方协商，将卖给铝合金建材厂的玻璃货款转成存款并计付利息，故该收到条应为借款凭证。一审认定该《收到条》与盛达公司坚持诉讼的买卖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盛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中“未结算”的“未”字及落款时间均有明显改动痕迹，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及改动部分有异议。从《证明》内容看，是收货及验货证明，而非欠款凭证。结合铝合金建材厂当时的承包人厉宝伟关于双方业务往来流程“每次都是先付预付款，验货后结算”的陈述，一审综合认定该《证明》存疑并无不当。盛达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或者补强，故仅凭该《证明》不足以证实盛达公司主张的事实。盛达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盛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上诉人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德健 审判员  王 蓉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