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8819号 原告：方建军，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倪浩览、汪官祥，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国顺（曾用名：叶国仁），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刘萍，女，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代理人：叶国顺，男，系刘萍的丈夫。 原告方建军诉被告叶国顺、刘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倪浩览，被告叶国顺即被告刘萍的委托代理人叶国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建军诉称：两被告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1月1日起陆续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相应利息。2018年3月20日，双方签署了《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确认经对账，截至2018年3月20日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共计200万元，并确认自2018年3月21日起利息按每月2分另计，同时还明确了还款时间。此后被告未能按时还款。故诉请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2.被告支付利息67.9万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的利息17.9万元及此前对账时确认的利息50万元，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分另计）；3.被告支付原告已花费的律师费2万元、担保保险费22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支付担保保险费2200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国顺、刘萍辩称：1.原告陆续借款给叶国顺，叶国顺签了两份协议，一份借款金额是100万元，第二份借款金额是50万元，但借款没有足额收到，对本金15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上叶国顺的签名事实上在签字后已经划掉了，边上的日期也不是叶国顺写的；还款协议第三条，浩浩实业（杭州）有限公司是不可能来担保该借款的；欠款明细中，第三笔现金157250元没有收到过，第八笔13万元需要核实一下，因为叶国顺与原告还有装修款往来。2.利息部分被告有付款凭证，请求按照实际借款重新核算利息。3.律师费不应全部由被告承担。4.刘萍对借款不知情，请求原告撤销对刘萍的起诉。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截至2018年3月20日被告欠款本息合计200万元的事实； 2.原借款协议2份，以证明2016年被告分两次达成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的事实； 3.交付凭证10份，以证明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给叶国顺共计1342750元的事实； 4.方建军与刘萍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1份，以证明被告刘萍对借款事实清楚，并承诺还款的事实； 5.律师费发票1份，以证明原告已花费律师费2万元的事实； 6.借款结算还款协议1份，以证明在2018年4月11日，叶国顺签了一份还款协议，对于150万元本金和50万元利息的还款方式做了个列表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上叶国顺的签名是叶国顺在签字后因发现内容不对已经划掉了，边上的日期也不是叶国顺写的，内容中由浩浩实业（杭州）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叶国顺是不同意的，第三笔借款157250元现金没有收到，第八笔13万元需要核实一下是借款还是还款，关于利息部分内容不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是原告事先写好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叶国顺写的，刘萍的印章是叶国顺帮刘萍盖的，当时刘萍不知情；证据3中除了13万元的凭证需要核实是借款还是还款，其他没有异议；证据4，从公证书的内容可见，刘萍当时不知道借款事实；对证据5无异议；证据6是叶国顺所签，当时只是确定一共200万元，因为叶国顺跟方建军关系好，为了给借款来源人即方建军的小姨子一个交代，就签了这样一份协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被告认可签名是其所签，故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效力待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综合评述；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其中13万元的回单，交易用途记载为还款，原告称是笔误，被告表示需要核实，但其后未作表态，也未提供原告需向被告还款的证据，故认为该组回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认定；证据4系由公证处保全证据而形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原告与刘萍的微信内容予以认定；证据5、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份，以证明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叶国顺支付给原告利息27.6万元的事实，此外刘萍也曾向原告付款十几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原告举证的2018年3月20日和2018年4月11日的两份《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可见，叶国顺对于截至2018年3月20日欠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50万元是没有异议的，如果确已归还27.6万元，就不会形成上述欠款金额。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回单是通过网上银行电子渠道打印，认为真实、合法，但因原、被告之间另有装修款等往来，本案中无法确认付款用途，且上述回单发生在2018年3月20日双方结算之前，不影响结算后的借款本息金额，故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在2016年多次借款给被告叶国顺，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共1342750元，具体为：2016年1月1日借款35万元，2月1日借款187750元，5月17日借款8万元，5月19日借款2万元，5月25日借款6万元，5月28日借款2万元，5月30日借款13万元，5月31日借款3.5万元，8月4日借款46万元。在借款期间，叶国顺与原告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其中一份载明借款1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2%；另一份载明借款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10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3.5%。2018年4月11日，叶国顺签署一份《借款结算还款协议》交与原告，其上载明：关于因叶国顺在红垦农场团结路1155号浩浩实业建房资金需要，自2016年4月至今向方建军所借款事项结算，截至2018年3月20日结算总欠款本金150万元加结算利息50万元，经双方协商决定还款方式如下表（略）；如若逾期，诉讼所产生一切费用由叶国顺单方负责支付。2018年7月左右，叶国顺又签署一份《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交与原告，该协议甲方为叶国顺、刘萍，但刘萍未签字。协议罗列了原告陆续出借的10笔借款，包括上述9笔转账款和2016年2月2日的现金157250元，并载明：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3月20日结算，甲方欠本金150万元，应付利息50万元，其余利息原告同意减免，甲方共计应还款200万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利息按每月2分另计；双方签订的原借款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协议还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并约定如有一期逾期，原告即可提交萧山区人民法院诉讼，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担。该协议上叶国顺的签名完整，从第三字起连笔在第二、三字中间位置横划后连着在三个字底部横划一笔。 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5日晚，原告通过微信向刘萍催告，刘萍回复“我同意每个月支付，但是加息和利滚利现在的我们承受不了”，后回复“这样吧也别利不利的了，150万本金我半年内还清”。此外，叶国顺辩称除了其支付的利息外刘萍也曾向原告付款十几万元。对此原告庭后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刘萍在2017年4月1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1万元。 再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支付律师费2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且被告叶国顺经常居住地在内地，原告和被告刘萍的住所地也在内地，案涉借款事实发生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关于本案的管辖，案涉协议约定如逾期付款，原告可提交本院诉讼，且被告叶国顺现经常居住地在本院辖区内，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原告与被告叶国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借款金额，原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且原告实际出借时间基本上不晚于协议约定的借款起算时间，可见借款协议是按实际借款金额出具的；再从叶国顺2018年4月11日签字的《借款结算还款协议》及2018年7月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的《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可见，叶国顺对截至2018年3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利息50万元一直是认可的，另从刘萍的微信中“150万本金我半年内还清”的言辞可见刘萍对借款本金150万元也是认可的。叶国顺辩称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的《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上其本人签名在签字后已经划掉了，但从其字迹走向看更像艺术化签名而非划掉的签名，如果是划掉签名，划线应该独立且盖过全名，不可能与名字连笔，更不可能将不认可的协议再交与原告，故对叶国顺辩称协议上的签名已划掉的意见，本院认为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叶国顺辩称该协议上的部分借款没有收到，但从证据看叶国顺自始至终认可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至于利息，叶国顺举证的已付款和原告认可刘萍的已付款均发生在2018年3月20日双方结算之前，不能抵扣结算后的利息，原告按结算后叶国顺认可的金额主张利息并无不当。叶国顺既已确认尚欠借款本息，并承诺分期还款，却又未按约归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叶国顺借款之初刘萍或许不知情，但从刘萍在2017年支付过部分利息，以及在与原告的微信沟通中提议“150万本金我半年内还清”的事实，可以认定刘萍事后追认了案涉债务，案涉借款构成两被告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刘萍亦应对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原告可要求被告承担。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国顺、刘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方建军借款本金150万元，支付截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50万元，以及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叶国顺、刘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建军律师费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392元，由叶国顺、刘萍负担。 原告方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叶国顺、刘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方建军、被告刘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叶国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茹华丽 人民陪审员  王迪平 人民陪审员  卢伟强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