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女，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晓燕，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德田，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丽，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双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指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支持王双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金指通公司于一审中的抗辩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王双于一审中提交了考勤记录与工作记录，证明王双在公司工作期间的出勤情况，金指通公司在仲裁阶段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王双在公司工作期间，极少缺勤、出差，金指通公司按月向王双发放的名为“差旅费”的费用，实际上是王双参与项目工作的绩效奖金。金指通公司所称名为“差旅费”的费用实际上是差旅费用，该抗辩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且金指通公司在庭审中抗辩向王双发放的“差旅费”实际为王双参与项目的启动资金，这也足以证明金指通公司认可王双实际参与了项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金指通公司发放绩效工资的浮动部分仅占全部绩效工资的一小部分，退一步讲，即使王双未完成“年度回款任务”，金指通公司也应向王双每月发放5600元的绩效工资。通过金指通公司制定的《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及《2018年5月21日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每月工资按年度任务进行绩效考核，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按时发放，绩效工资8000元的30%部分作为考核工资。考核工资（30%）又分为四个部分：工作计划占15%、工作总结占15%、年度任务占40%、年度回款任务占30%。即每月浮动的绩效工资的浮动部分，指的是上述规定中的“年度回款任务”，即占绩效工资8000元的30%中的30%。金指通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2018年年度任务及回款完成总结、2018年度王双任务及回款完成统计等证据，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王双实际参与了项目工作，即使公司以没有完成年度汇款任务为由不发放绩效工资，所影响到的也只不过是8000元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绩效工资也应当发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提交《项目承诺书》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王双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相关证据原件由金指通公司保存，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王双取得相关证据材料的可行性，亦未依职权调取证据，仅是简单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双，就导致王双承担了举证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通过金指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王双实际参与了项目工作；金指通公司在庭审中抗辩向王双发放的“差旅费”实际为王双参与项目的启动资金，这也足以证明金指通公司认可王双实际参与了项目。王双认为，实际付出的劳动就应当得到相应的回报，取得绩效工资的前提是当事人付出了实际工作，并非与公司签订承诺书。一审法院仅凭王双无法提供《项目承诺书》为由就不予支持王双关于绩效工资的诉求，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四、一审法院以王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奖金的分配比例为由不予支持王双的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金指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无法评估工作成果”为由不发放奖金，与常理不符，王双对此认可。但王双已经提交了邮件《2017年维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项目汇款奖金的分配比例，且公司在收到邮件后没有提出异议，可以认定金指通公司已经认可该项目奖金的分配比例。一审法院以王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奖金的分配比例为由就驳回王双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双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金指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双的上诉，维持原判。金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指通公司无需支付王双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的绩效工资22400元;2.判令金指通公司无需支付王双2017年度项目奖金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双于2011年7月4日到金指通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金指通公司为王双缴纳了2011年9月至2018年10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起，王双的月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3500元，操心指导费每月900元。2018年12月27日王双从金指通公司离职。另查明，金指通公司员工获得2018年度绩效的前提是参与项目组并提交项目承诺书。2019年1月21日，王双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会（以下简称济南高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1.金指通公司支付2018年度3、4、5月份绩效工资的30%，分别为2490元、2550元、2550元；2.金指通公司支付2018年度6、7、10、11月份的绩效工资分别为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3.金指通公司支付2018年度10月份的操心指导费900元；4.金指通公司支付2018年度12月份的工资11500元；5.金指通公司支付2017年度项目奖金约20000元；6.金指通公司向王双提供离职证明。该仲裁委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131号裁决书，裁决：一、金指通公司向王双支付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的绩效公司共计22400元；二、金指通公司向王双支付2018年10月的操心指导费900元；三、金指通公司向王双支付2017年度项目奖金20000元；四、驳回王双的其他劳动争议仲裁请求。金指通公司对该仲裁裁决的第一项、第三项裁决不服，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对于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131号仲裁裁决的第二项，金指通公司与王双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仲裁裁决内容的认可。王双主张金指通公司欠发其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的绩效公司共计22400元（8000元*70%*4个月），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金指通公司员工获得2018年度绩效的前提是参与项目组并提交项目承诺书，王双认可金指通公司的上述说法，其抗辩称上述月份的绩效工资计算方法是金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燕口头制定的，且其也签订了项目承诺书，但王双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金指通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王双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的绩效工资224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王双在仲裁阶段主张金指通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度项目奖金2万元，其提交的附件《2017年维护》这一证据显示其奖金分配比例为90%，案外人侯守磊按照10%分配比例分得该证据中的回款奖金，但王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奖金的分配比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案外人侯守磊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奖金分配比例的真实性，故对于王双主张金指通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度项目奖金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双2018年10月的操心指导费900元；二、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王双2017年度项目奖金2万元；三、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王双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的绩效工资22400元；四、驳回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事实如下：1.金指通公司与山东天勤信息化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勤公司）系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晓燕。金指通公司本案中提交的《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落款为金指通公司与天勤公司，被生效的本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8313、8359号民事判决所采信。根据《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本院认定王双的薪酬由基本工资、岗位绩效工资、项目奖励、项目单项奖、补贴五部分组成。绩效考核的核算依据为绩效工资，按月度考核结果核算发放。绩效工资=岗位绩效工资*岗位考核权重。王双所在的技术类岗位权重为30%。公司绩效考核的指标为年度任务指标（占40%）、工作计划指标（15%）、工作总结指标（15%）、回款任务指标（15%）。2.金指通公司本案中提交的《关于落实全年工作任务的补充规定》载明：“11.公司员工个人没有进入项目组，没有承担工作任务，将享受最低工资标准。12.以上规定从2017年4月开始执行，2018年7月17日进一步完善细节。”落款亦为金指通公司与天勤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王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由于该补充规定载明2017年4月形成时即明确要在2018年7月17日进一步完善细节，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该补充规定，本院不予采信。3.在付朋鸽与天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天勤公司对付朋鸽一审期间提交的付朋鸽的2018年员工成本统计真实性无异议，故该案一、二审均采信了付朋鸽的2018年员工成本统计，本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8313号民事判决据此参照已经发放月份的绩效工资支持了付朋鸽绩效工资的请求。在宋修健与天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天勤公司对宋修健一审期间提交的宋修健的2018年员工成本统计真实性无异议，故该案一、二审均采信了付朋鸽的2018年员工成本统计，本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8359号民事判决据此按照已发放月份的绩效工资支持了宋修健绩效工资的请求。根据上述两份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本院采信王双本案中提交的2018年员工成本统计，认定王双2018年绩效工资发放情况如下：1月7862.5元、2月7904.5元、3月5950元、4月5950元、5月5810元、8月6622.92元、9月6801.35元，6月、7月、10月、11月未发放绩效工资。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8313、8359号民事判决均参照已经发放月份的绩效工资数额支持了有关员工的绩效工资的请求。本案中，王双的绩效工资亦应参照这一标准计算。王双主张每月绩效工资5600元，6月、7月、10月、11月共计22400元，低于其已经发放月份的绩效工资，本院予以支持。金指通公司本案中提交的有关证据无法推翻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有关事实，故金指通公司关于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王双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完成了有关工作任务，应当领取2017年项目奖励2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双关于2018年绩效工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双关于2017项目奖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被上诉人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双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的绩效工资共计22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金指通软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