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2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大祥，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尔尼沙·买买提，广东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裕余，男，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阳，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菊，女，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常，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祝亮，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大祥与被上诉人王裕余、王春阳、王运菊、王春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尔尼沙·买买提，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祝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大祥上诉请求：1.判决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税额核定情况》《通知相关材料》等证据存在严重错误认定，导致严重错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税额核定情况》《通知相关材料》记载的交易事实是虚构的，但一审判决视而不见。1.上诉人从未直接抑或授权任何第三人签订任何《存量房买卖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名下的位于琼海市嘉积镇XXX处商铺，房屋建筑面积322.27平方米(产权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琼海市嘉积镇XXX处商铺，房屋建筑面积269.42平方米(产权证号：海房：海房权证海字**商铺卖给上诉人，两套商铺合计725万元(包括所有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双方明确约定了合同交易价款在内的全部交易事实。2.《税额核定情况》《通知相关材料》所载交易事项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完全不一致。合同明确约定了商铺实际成交款735万元，而不是3610140元。(二)一审判决不从整体事实进行认定，但花大量篇幅断章取义认定基于虚构事实及材料形成的《税额核定情况》《通知相关材料》，从而歪曲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原意，错误认定上述材料是被上诉人履行了核定税款的义务。1.伪造的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林道立既作为上诉人方代理人又作为被上诉方代理人在合同上进行签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法律行为”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授权给林道立的仅仅为“办理过户纳税”的代理权限，林道立超出了代理权限实施代理行为，代理行为显然是无效的，伪造的的相关合同也是无效的，相关交易事实全部虚构。2.被上诉人弄虚作假，串通第三人故意将无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虚构的事实报给了琼海市税务部门，而致使琼海市税务部门按虚构的事实核税。3.琼海市税务部门被被上诉人欺骗，基于虚构事实及伪造交易凭证出具错误材料。综上，《税额核定情况》《通知相关材料》仅是税务部门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基于虚构的事实及伪造的材料形成的，但一审判决对此证据形成基础事实的虚假性及形成过程的欺骗性视而不见。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合同的履行。合同行为包括合同的签订及合同的履行，前面分析的都是本案中的相关材料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之后，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是合同的履行问题。1.一审判决采信了上诉方提交的上述弄虚作假的证据材料，认定该材料形成即是合同履行的过程，该证据系被上诉方及第三人林道立诱导国家税务机关基于虚构交易事实及伪造的材料作出的与事实相悖的材料，且材料记载内容与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故相关材料并非是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相关的税务事项。2.事实上，《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核定税款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从未将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提交税务机关核定税款，也从未将交易事实(交易价格等)告知过税务机关。反而弄虚作假、伪造证据，试图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将琼海市税务机关和法院玩弄于股掌之间。因此，被上诉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从未履行过核定税款的义务，一审所查明事实明显错误。综上，无论是从证据的认定还是从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从未真实履行过《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核税义务，并弄虚作假，故意欺骗国家政府部门，一审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方的利益，另，一审错误判决纵容了被上诉人的弄虚作假、违规违法行为，对社会将形成不良的示范效应。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特提起上诉。 王裕余、王春阳、王运菊、王春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依约支付了第一笔款，并共同认可由上诉人一方找来的中介林道立去办理报税事宜。林道立代理报税后，税务机关根据房屋所在的地段评估73978号商铺的评估价为3236814.85元，税款为880102.57元；73977号商铺的评估价为2830989.92元，税款合计为838088.71元。税务机关核定税款出来后，经林道立和被上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却不配合交税，也未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笔转让款。被上诉人在多次催促无果后，为维护自身利益，只能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依法足额报税损害其利益的违约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中介林道立是受上诉人的委托办理报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如实报税、把责任推给被上诉人显然是借口。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两间商铺合计735万元，其中包含税款。税务机关根据房屋所在的地段评估73978号商铺的评估价为3236814.85元，税款为880102.57元；73977号商铺的评估价为2830989.92元，税款合计为838088.71元。税务机关核定的两间商铺转让应纳税额加上转让价款合计是7785996.05元，明显高出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因此，按照税务机关核定的纳税额交税，吃亏的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裕余、王春阳、王运菊、王春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被告已付的105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原告，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裕余与原告王运菊是夫妻关系，原告王春阳与原告王春常是原告王裕余、王运菊的儿子。位于琼海市嘉积镇XXX处商铺（所有权证号：海房权证海：海房权证海字第**余名下，共有人为王春阳。位于琼海市嘉积镇XXX处商铺（所有权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7：海房权证海字第**海房权证海字第**海房权证海字第**，共有人为王春常。2018年4月20日，被告田大祥与原告达成了购买01和02号商铺协议，双方于当天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约定：两套商铺合计735万元（含所有税费）;乙方（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支付甲方105万元（含之前所付的15万元定金）；待评估过户交税时需另付100万元；过户时所需税费和手续费先由乙方支付，到时乙方凭所交费用的收据或发票给甲方，然后从余款530万元中扣除。同时约定如乙方不想买，所交定金和前期购房款都不得退还，将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105万元。随后原、被告共同委托中介林道立、徐传栋办理报税等过户事宜。 2018年6月29日，琼海市税务部门分别对王裕余、王春阳和王运菊、王春常出具“琼海市房地产过户税款审核表”，核定转让人王裕余、王春阳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的商铺增值税、教育费附加等税款合计为880102.57元，审批表下方附注说明：该商铺评估价为3236814.85元，合同价为1993620元……；核定转让人王运菊、王春常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73977号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海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的商铺增值税、教育费附加等税款合计为838088.71元，审批表下方附注说明：该商铺评估价为2830989.92元，合同价为1616520元……。两份审批表作出后，原告多次以电话、短信的方式通知被告办理过户交税手续，而被告均以原告未如实向税务部门上报合同价款，影响了税务部门的房屋评估价格，且原告逃税漏税的行为会对其再次转让商铺时缴纳更多的增值税等理由要求原告按合同价款重新要求税务部门核定税款，双方为此进行了多次交涉，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至今被告既没有按核定的税费交税，也没有向原告支付第二笔转让款。2019年5月8日，原告王裕余、王运菊书面形式最后一次通知被告，其内容为：……限期你们在本月底前必须促成本协议，否则本协议终止，按合同约定，已交定金及首付款不退还。但被告没有回复原告。2019年7月5日，原告以被告的行为显然是不想继续履行合同，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6月8日，被告以所购商铺作抵押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市分行申请贷款271万元，该行经审核同意发放224万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贷款资金最终收款人为王运菊。贷款申请审批通过后，但被告一直没有办理贷款发放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引发的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于2018年4月20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被告已付的定金和前期购房款1050000元是否应作为违约金归原告所有。 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核定税款的义务，被告应按照约定履行预付税款及剩余购房款的义务。被告以原告未如实向税务部门上报合同价款，影响了税务部门的房屋评估价格，且原告逃税漏税的行为会对其再次转让商铺时缴纳更多的增值税，造成其不必要的损失等理由不履行预付税款以及向原告支付剩余购房款，由于税收管理是税务行政部门依法行使的职责，房屋转让核定税款以合同价还是评估价为标准是税务行政部门依照税收管理的相关规定决定，不是以买卖双方当事人的意思决定，若税务行政管理部门在行使核定税款工作过程中存在帮助转让人偷税漏税的行为，被告完全可以向税务主管部门举报，而不应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即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第三条第四项约定，乙方不得终止本协议的房屋买卖，如乙方不想买这两套商铺，所交定金和前期购房款都不得退还，将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本案合同总价款为735万元，被告已交的定金和前期购房款总额为105万元，其交付的定金和前期购房款的总款未超出合同总价款的20％。因此，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被告已交的定金和前期购房款105万元可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已付的定金和前期购房款105万元作为违约金归原告所有，其请求合理，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被告已付的105万元作为违约金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田大祥已付给原告的定金15万元及前期购房款90万元作为违约金归原告所有，不再退还。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裕余、王春阳、王运菊、王春常与被告田大祥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被告田大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王裕余、王春阳、王运菊、王春常支付违约金105万元。该违约金以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定金15万元及前期购房款90万元直接冲抵。案件受理费63250元，由被告田大祥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载明出卖人王运菊、王春常与买受人田大祥之间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载明出卖人王裕余、王春阳与买受人田大祥之间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该两份证据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真实存在。3.委托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7月19日才委托林道立代为办理缴交纳税手续。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份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当事人本人所签，可能是受托人林道立所代签，双方是有共同委托林道立办理核定纳税手续。 经审查，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双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需解决的争议问题为：一、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田大祥已支付的第一笔购房款105万元作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违约金，是否有合同依据？ 关于争议问题一。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权包括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被上诉人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对于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待评估过户交税时，上诉人需支付第二笔购房款100万元及所有需要支付的税费。双方共同委托的中介人经报税务部门核定应纳税额后，中介人和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预先支付两间商铺过户税款共计1718191.28元，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如实向税务部门申报合同价款、影响税务部门的房屋评估价格，会对其再次转让商铺时缴纳更多的增值税、造成其不必要的损失等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约定预付税款的义务。上诉人的拒付行为实则行使的是不安抗辩权，但经审查，税务部门核定交易的两间商铺的应纳税额不是依据双方申报的交易价款，而是以独立对两间商铺作出的评估价为依据核定出应纳税额。因此，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欠缺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拒付税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在时隔将近一年之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8日再次向上诉人发出催告，要求上诉人支付第二笔交易款及支付税款，但上诉人至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5日提起本诉讼之前仍拒绝支付。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已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被上诉人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已经具备，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不得终止本协议的房屋买卖，如乙方不想买这两套商铺，所交定金和前期购房款都不得退还，将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税务部门核定所交易的两间商铺应纳税额后，通知上诉人预付税款，上诉人拒绝支付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应认定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8日经催告后，上诉人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拒绝支付，应认定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上诉人已支付的第一笔购房款105万元作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违约金，不再返还，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250元，由上诉人田大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吴罗南 审 判 员 林芝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忠胜 书 记 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