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13民初1306号原告：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区创新西路西9号办公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温亮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33号。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全平，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电力公司）与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全平和董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73262元（其中赔偿火灾损失94000元、解除合同违约金1300000元、律师费396000元、案件受理费8346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原告与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凯迪公司）签订了《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同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由于施工过程中发生火灾事故，武汉凯迪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发函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2017年1月16日，武汉凯迪公司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合同、赔偿火灾损失、支付违约金、双倍返还其支付的工人工资及设备租金等，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51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合同、原告赔偿火灾损失94000元、原告支付违约金1300000元、原告返还武汉凯迪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及设备租金2100000元。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5民终字38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综上所述，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30万元不但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且无效的责任在原告方。（1）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将其从武汉凯迪电公司承接的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建筑安装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施工，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除合同价款及相关称谓略有变化外，其他都是一模一样的。原告合同价款为1615万元，被告应得价款为15504000元，其中的差价就是原告所谓的管理费。原告擅自将工程整体转包是无效的，原告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2）原告实际是找了施工队伍先开工，后找被告补签的合同，甚至在开工时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的合同都没有签订好。原告找了施工队伍谈好条件后于2016年9月24日即已开工，但原告为了规避风险，就找被告补签施工合同。2.基于合同无效，故无论原告或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有违约行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是无效的，不应支持。3.抛开合同效力，被告是按双方约定履行合同的，因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均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才导致施工人员被迫离场。原告及武汉凯迪公司解除施工合同的原因在于其双方，责任不在施工队伍。首先，2016年11月7日发生一个小火灾事故并非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该事故只是一个小事故，损失只有94000元，且事故的责任被告及武汉凯迪公司以及业主均有责任，这个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各方很快就达成一致意见恢复施工，并一直做了一个月原告才与武汉凯迪公司解除合同。其次，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没有协调好相关事务和关系，没有能及时收、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无法施工。虽然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在2016年12月9日互发解除合同的函，并互相指责对方，但2016年12月11日各方的会议纪要仍然明确原告继续施工，但12月12日和13日，武汉凯迪公司连续发函给原告，要求其派员去现场协调，尤其是付款事务和复工事务，但原告方拒绝派员去协调，而被告又无法代原告协调，在此情况下，武汉凯迪公司让代表原告施工的被告施工人员退场，并于12月16日签订了协议。第三，武汉凯迪公司没有及时付款是导致原告无款支付被告农民工工资的主要原因，这从原告发给武汉凯迪公司的函中能够清楚地反映出。但武汉凯迪公司在发生纠纷后却不顾事实，只抓住合同中相关内容，称是原告没有开票及没有开具履约保函所致；而原告之所以没有能开具履约保函，完全是其内部矛盾所致。因该工程是原告广东分公司名下管理的，而广东分公司因以前与原告总部之间的其他事务处理不和谐，导致原告总部不愿意为该工程开具履约保函。二、原告与凯迪公司诉讼案件中承担的相关费用无权要求被告承担。1.关于火灾损失94000元，该损失施工队伍确有一定的责任，让施工队伍承担部分损失并无异议，但因为事故原因及损失扩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要被告单方承担全部94000元损失。同时，原告整体转包导致合同无效，即使应有我公司承担的部分，原告也应分担大部分损失。2.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其与武汉凯迪公司诉讼案件发生的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以及法院判原告承担的130万元违约金，根本不应予以支持。首先，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发生诉讼，其自行聘请律师并支出的相关费用根本无权要求他人承担，同样，诉讼费也是原告与武汉凯迪公司诉讼案件中法院判原告分担的，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和约定依据。其次，原告违约不等于是被告违约，毕竟与武汉凯迪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原告，也并不是因被告有违约行为而导致原告被认定为违约，毕竟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拿到工程款是无法施工下去的。第三，原告收取管理费，当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因自己推卸管理责任和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包括与武汉凯迪公司的合同以及与被告的合同中的相关义务），导致与武汉凯迪公司解除合同而引发的诉讼所承担的责任，当然要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和损失。综上，被告除可以分担94000元火灾损失中的部分款项外，原告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原告提交的本院（2017）粤051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5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原告与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就（2017）粤0513民初141号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5民终385号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4.原告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收费标准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海门电厂动火安全措施票及开工前确认签到表、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复工申请表、凯迪公司2016年12月9日的电子邮件、关于要求总经理立即现场处理海门电厂#2机脱硫改造项目工人罢工事件的函、协议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确认其真实性；6.被告提交的扣款证明、委托书、合同终止告知函、关于华能海门电厂#2机组脱硫改造项目施工的问题的回复、2016年12月12日及12月13日凯迪公司的通知、被告补充提交以上证据的来源表及邮件截图，但以上证据均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亦对来源表及邮件截图三性均有异议，故不予采信；7.被告提交的《关于凯迪公司与广西电建合同纠纷协调会议纪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8.被告补充提交的2013年9月18日施工合同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信；9.被告补充提交的2013年11月21日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收款回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确认其真实性；10.本院从（2017）粤0513民初141号案件中调取的凯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武汉凯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分别涉及的工程范围一致。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的《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部分内容约定：附件一：工程范围：土建工程包括（1＃、2＃机组）：拆除吸收塔外墙板及其附件，吸收塔外墙涂耐酸涂料；拆除引风机基础，并负责地坪修复；拆除G混凝土支架、支墩及附件；电梯及楼梯间加固改造；新增原烟道混凝士支墩；拆除原工艺水泵基础，新建工艺水泵基础，并恢复地坪；拆除原部分地坪并新建及恢复。安装工程包括（1＃、2＃机组）：新增净烟道钢结构支架；吸收塔主体利旧，塔内散装填料清理、检查，并进行部分更换安装；拆除原填料底部支撑结构，并更换为玻璃格栅板支撑结构；填料层支撑梁进行检查、修补；散装填料顶部安装玻璃格栅板固定填料；塔内原平板式除雾器拆除并更换安装。原、净烟道、挡板门及附属设施拆除；GGH及附属设施拆除；原、净烟道加工、制作、安装及膨胀节安装；二级烟冷器膨胀节后至脱硫吸收塔入口烟道加工制作（烟道底部及两侧1m高的位置采用复合钛板6＋1.2mm材质，钛层厚度不小于1.2mm，材质为海绵纯钛）；烟道除雾器安装；原、净烟道外保温棉、外护板安装。原工艺水泵拆除并更换安装新泵（2台）；所有相应工艺水系统、冲洗水系统、消防水系统管道及阀门安装；相应电气专业（DCS）、控制专业（CEMS）设备、电缆、桥架、仪器仪表及配套设施安装；配套照明灯具、电线、控制箱安装。附件三：合同价款及支付，其中第一条合同价格1.1约定，本合同含税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615万元（大写金额：人民币壹仟陆佰壹拾伍万元整）。2016年10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其中工程范围的约定与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的工程范围约定内容一致。附件三：合同价款及支付，其中第一条合同价格1.1约定，本合同含税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5504000元（大写金额：人民币壹仟伍佰伍拾万肆仟元整）。另查明，本院（2017）粤051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火灾损失94000元；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向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00000元；案件受理费118710元，由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710元。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5民终3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49.16元，由武汉凯迪公司负担99997.16元，由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752元。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和原告与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容一致，且转包价格15504000元远低于承包价格16150000元，转包价低于承包价的部分应视为管理费。故原告将其向武汉凯迪公司承包的工程以分包的名义转给被告的行为，属于转包。对于转包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完成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华能海门电厂1、2号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引起火灾的原因是因被告的施工引起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火灾损失9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4000元；二、驳回原告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86元，由原告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186元，被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德金代理审判员  马金潮代理审判员  桂 渤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洪琪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