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5民初7349号原告：天津市慧成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新城众创特区翱翔街区**。法定代表人：邢立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鹏，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帝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京津新城酒店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周良庄京津温泉城珠江大道**负责人：田宝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欣，女，公司员工。被告：天津帝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新城珠江大道**法定代表人：田宝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欣，女，公司员工。原告天津市慧成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成公司”）与被告天津帝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京津新城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分公司”）、天津帝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景温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立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鹏，新城分公司、帝景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尚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慧成公司与新城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2．新城分公司、帝景公司返还慧成公司房券款762,480元；3．新城分公司、帝景公司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慧成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新城分公司、帝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慧成公司从事旅游管理服务，新城分公司为帝景公司的分公司，负责酒店经营。2017年1月20日，慧成公司、新城分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慧成公司购买新城分公司经营酒店房券对外销售，新城分公司帮助慧成公司网上销售房券；线上销售价不低于新城分公司线上最低售价，新城分公司每月制定未来3个月市场网络最低售价。合同订立后，慧成公司支付1,000,000元，购买了新城分公司2778间凯悦客房房券，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城分公司要求慧成公司网上高价销售房券，自己却在网上低价销售房券，恶意限制慧成公司销售房券。2019年8月13日，新城分公司要求慧成公司最低网上售价为450元，慧成公司按要求执行，但是在2019年8月22日，新城公司却再次将最低售价调高至650元，且法定节假日仅能预定新城分公司酒店5间客房。与此同时，新城分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员工微信朋友圈大肆推销499元客房豪华套餐（包括客房住宿、2大1小温泉、2大1小自主餐、球类畅玩活动四选一、儿童淘气包和晶宝农庄植物园观光门票），而且之前及起诉后，不间断推出各种优惠客房套餐，价格远低于要求慧成公司执行的最低价。此外，新城分公司之前无故将慧成公司客户已预订成功的住房强行退订，造成慧成公司赔偿客户损失。慧成公司按照新城分公司的最低价销售，根本无法经营，坚持按照之前的450元最低限价销售时，又被新城分公司停止预订。综上，新城分公司的种种行为，已严重侵害慧成公司的利益，致使慧成公司根本无法正常销售剩余1943张房券。帝景公司作为新城分公司的设立单位，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慧成公司向新城分公司退还房券未果，故诉至本院。新城分公司辩称，新城分公司已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新城分公司按约定交付房券，履行合同对价义务。2．新城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有权限定慧成公司的房券网上销售最低价，慧成公司有义务执行。新城分公司的限价行为符合约定和行业惯例，不存在恶意竞争行为。3．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房券一旦交付，概不退款，慧成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退还房券款。4．慧成公司房券未能及时销售，是自身销售经营问题，与新城分公司无关，慧成公司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5．新城分公司在公众号和员工朋友圈发放的促销活动，属于短期活动，面向的客户源与慧成公司不同，渠道也不一样，价格存在差异属于正常现象，并未影响到慧成公司线上销售房券。帝景公司辩称，帝景公司虽为新城分公司的上级设立单位，但两公司独立运营，财务独立核算，涉案合同与总公司无关，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余答辩意见同新城分公司。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存在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新城分公司是否违反约定对慧成公司限价和限客的事实问题慧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涉案合同第二节第4条规定：“……慧成公司有义务执行新城分公司每月制定的未来3个月市场网络最低售价之规定。”根据该规定，新城分公司可以制定网络最低售价，但制定后，应至少保持3个月，未来3个月内不得再行调价。据此，慧成公司主张的新城分公司在2019年8月13日限价450元后，于2019年8月22日再次调高限制至650元，违反合同限价约定并对慧成公司限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新城分公司违反限价约定。新城分公司认可员工确实发布告知对慧成公司节假日接客数量5人进行限定。涉案合同并无限制慧成公司客人预订房间数量，更何况在新城分公司亦承认节假日都有空余房间住不满情形下，该行为亦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属于新城分公司滥用权利。本院对慧成公司该主张事实予以认可。二、关于新城分公司是否多次低价销售客房套餐的事实问题慧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2018年2019年新城分公司连续多次在微信公众号和员工朋友圈推销酒店房间套餐的截图，证明销售价格为299元、399元和499元，远低于对慧成公司的限价。此外，庭审中，慧成公司当庭展示新城分公司微信公众号除销售499元优惠酒店客房套餐外，另推出冬日秒杀套餐450元预订并可转赠，携程酒店预订价格为589元，且之后连续多日价格亦低于650元。新城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但是不认可属于公开性低价销售。本院认证认为，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新城分公司于不同时间段多次在网上销售低价套餐，且在携程等网络服务平台上销售价低于对慧成公司的限价，上述销售频次较多，时间跨度较大，面向范围广，已构成低价公开销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慧成公司、新城分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严格依照涉案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慧成公司已于缔约当日交纳房券款1,000,000元，按照新城分公司限价450元/间要求在线上销售房券，新城分公司应按照约定制定限价并对慧成公司销售房券给予指导、协助，排除对慧成公司网上销售房券的不当竞争，不对慧成公司销售进行不当限制，影响慧成公司正常线上销售，但是，新城分公司在履约过程中，违反约定对慧成公司线上销售进行不当限制：1．违反每月限价保持至少三个月的约定，擅自当月提高限价，并违反约定对慧成公司节假日订房数量进行严格限定，后期对慧成公司销售房券进行停售限制。2．自2017年以来，新城分公司每年8月之后推出优惠客房套餐，频次较高，价格优惠大，持续时间较长，面向公众范围广，其低价销售行为已影响慧成公司正常销售。3．携程、去哪儿网等平台上低于对慧成公司限价销售客房，且持续时间较长，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上述平台为新城分公司的合作单位，新城分公司对上述网络服务平台的供应商低价销售行为存在监督、管理不当行为，对慧成公司销售房券亦造成不当影响。4．新城分公司制定酒店销售价应根据市场行情、酒店品质和销售季节等因素合理制定，其一方面定价650元/间（节假日750元/间），另一方面又多次变相调低价格，上述650元的不当定价与先前与慧成公司合作房券销售限价不连续、不稳定，不仅影响到自身客房预订，亦直接影响到慧成公司房券销售。新城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实质影响到慧成公司线上销售房券，致使慧成公司通过正常销售房券获取利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慧成公司之前已对新城分公司的限价行为和销售行为提出异议，但新城分公司上述行为仍持续进行，已构成根本违约。现慧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新城分公司辩称慧成公司自身销售问题导致销售房券不佳，事实上根据双方陈述之前已有销售房券合作关系，且销售良好，本次销售是之前合作的延续，据此，新城分公司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由于新城分公司违约造成的不能销售之房券，合同解除后，发生不当得利返还之法律效果，新城分公司应返还不当得利部分——给付慧成公司1943张房券退款，即696,915.4元。此外，新城分公司的违约已给慧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不能正常线上销售房券，新城分公司收取的剩余房券款产生之孳息，不能归属于新城分公司，应作为损失赔偿给慧成公司。据此，慧成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标准计算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新城分公司为帝景公司的分支机构，并无独立财产和法人人格，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据此，新城分公司负担的上述退还房券款并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应由帝景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天津市慧成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帝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京津新城酒店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二、天津帝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天津市慧成旅游管理有限公司房券款696,915.4元；三、天津帝景温泉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天津市慧成旅游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天津市慧成旅游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帝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4元，减半计取为5,712元（慧成公司预交），由慧成公司负担512元，帝景公司负担5,200元（此款由帝景公司给付慧成公司，缴纳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孙立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