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4380号原告：黄某某，男，汉族。被告：黄某，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上海华勤基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涂某，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明，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某某诉被告黄某、涂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受理后，被告涂某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裁定驳回了被告涂某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涂某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21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于2018年11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某某、被告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被告涂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明到庭参加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购房借款本金2,490,890.6元；2.2014年8月之前借出的金额，两被告支付自200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借款利息；2014年8月之后借出的金额，按照15%年利率计息。事实和理由：被告黄某系原告的女儿，被告涂某系原告女婿。两被告由于购房所需，先后向原告借得购房首付款及后续的按揭还款共计2,490,890.6元，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2015年11月19日、2016年9月25日、2017年8月20日出具借据给原告，约定了借款金额及利息。现原告催讨无果，认为两被告应按借条归还原告上述欠款，并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被告黄某辩称，原告所诉均为事实，同意原告的诉请，且该债务应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涂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确实为两被告购买房屋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该款项系原告对两被告的赠与，不是借款。第二，原告提交的借条系事后补写，并无涂某的签名确认，涂某对此并不知情，原告也从未催促过还款，有悖于常理，因此，原告所称的借款系伪造的借款。第三，目前两被告正处于诉讼离婚时期，原告的起诉是为了让涂某背负巨额的债务，以帮助黄某在离婚财产分割中获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协议，证明黄偲与案外人签订协议购买畹町路99弄某号某室房屋。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房屋买卖应以行政部门登记为准。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处理单及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向弟弟借款1,000,000元用于为两被告支付首付款，由于汇票需要贴现，因此实际收到款项为989,940元。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该笔钱是原告弟弟给原告的借款。3、中国银行存款凭条、取款凭条、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共六张，证明原告先后支付了1,350,000元的首付款，其中850,000元直接转账给蒋连辉（涉案房屋原房主），500,000元转账至被告黄某的账户。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些系从企业财务凭证中拉出，并非银行原件。4、中国银行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相关契税凭证、还款计划查询清单，证明两被告购买畹町路99弄某号某室房屋的事实。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的确是夫妻共同买房，但是认为并不能证明房款的来源系借款。5、被告涂某提起离婚诉讼的起诉状复印件，证明被告涂某也认为涉案房屋系两被告共同购买。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6、黄某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于2016年9月25日出具的借据、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书，证明原告的出资系借款。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四份借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这四份借据的行文与措辞均存在错误，与黄某本人的专业和学历不符合，且约定的利息前后不一致存在矛盾，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协议书还约定了房屋分割事项，与普通的民间借贷不符合。因此，这四份借据是被告黄某被诱导所写，系伪造的借据。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支付了借条上的款项。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原告的所有汇款。被告涂鑫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的确存在这些资金往来，也不是借款。8、贷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借据中金额的组成部分。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恰恰能证明转账款不是借款，且银行扣款与原告的转入金额也不一致。9、被告涂某读研究生期间学费等收据三张，共70,000元，及涂某治疗近视的收费票据，证明涂某的转业费没有用于为买房支付钱款，他的钱都用于缴纳学费和自己的医疗。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并非合法取得该份证据，且学费与转业费不是同步发生，与本案无关。10、中国银行个人贷记凭证申请书、贷记凭证、取款凭条、装修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09年6月8日支付装修款33,773元。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不是发生在涉案房屋的装修费。11、2018年8月13日农业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转给黄某310,000元，用于提前还款。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涂某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原件，涉及伪造，且并不是借款。12、原告退保回执，证明原告刚偿还自住房的贷款，没有能力给被告买房。被告黄某不予质证。被告涂某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归还了自住房的房贷，且即使归还了房贷，那么经济情况应更宽裕，更有能力赠与。13、案外人黄少波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向弟弟借款1,000,000元。被告黄某不予质证。被告涂某认为该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但是证人未出庭作证，因此无证明效力。14、原告制作的2009年2月至2018年3月黄某某借出-黄某到账资金清单、黄某收到黄某某ATM机转款中行清单、2015年9月14日交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8年1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给黄某汇款的金额。被告黄某不予质证。被告涂某认为清单为原告自己制作，证明力较弱，且其中的很多交易无法确认交易对手。关于中国银行的文件，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黄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涂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涂某父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破坏两夫妻感情，且原告希望通过离婚实现其对涉案房屋的主张，因此不存在所谓借款。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这份证据反而证明了原告的钱款并非赠与。2、以黄某名义购买汽车的完税证及合同，证明原告关爱女儿，长期进行资金的资助。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原告赠与车子并不等于赠与房产，与本案无关联性。3、涂某的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及支付宝电子回单一组、转业费证明，证明涂某于2011年10月16日转账给原告19,000元用于还房贷；涂某将转业费及日常取出的钱款交给黄某，用于还贷；涂某父亲汇款给黄某36,000元及6,000元，涂某父亲经常帮助两被告还贷。原告对涂某的转账19,000元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笔钱是还款。被告黄某认为，涂某父亲的确给其转钱，共计30,000元及6,000元，用于办婚礼及买手链所用，并非购房款。对转业费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转业费的数额，也无法证明这些钱交给了黄某。对交易清单及支付宝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都是涂某本人的取款及家庭开支所用，与购房无关。4、黄某书写的家庭开支记录，证明家庭财务都由黄某管理，且从这些流水里，也不能看出存在借款需要归还，且从消费水平看，两被告的收入足以归还按揭贷款。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记录仅仅记录了家庭开支的一部分，涂某的收入在承担了开销后已经所剩无几，根本不存在还房贷的经济基础；且从两被告实行AA制的经济模式也可以看出，涂某主张的本案系争款项是赠与的说法不符合常理。5、黄某个人简历、学位证书、学历翻译证明，证明黄某是财务管理专业人士，但是出具的借据却漏洞百出，因此借据是伪造的。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借据上个别错误属于笔误。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6、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黄某某与涉案房屋的上家存在经济纠纷。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解释这是一个误会，并且撤诉。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异议。7、证人涂建文的证人证言，证明黄某在购房之前曾经表明其父母会资助买房，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原告要求归还借款的事情。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并不属实，原告是借款给两被告，且两被告享受了房屋的巨额增值。被告黄某认为鉴于证人与涂某的关系，且证人也表达了对黄某的不好印象，因此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性。8、离婚协议六份，证明自2014年以来，两被告夫妻感情不和，有离婚意向，因此原告和黄某书写借条，涉嫌虚假诉讼。原告对真实性不清楚。被告黄某对真实性不清楚，并认为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9、2008到2009年期间黄偲写给涂某的信件、照片，证明两被告有为了居住而共同购房的意愿，两被告购买房子是为了共同居住而非投资。被告黄某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认为信件里的内容仅仅反映了两被告的意见，并无原告的意思在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金额系赠与。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0、涂某的收入证明及两被告在闵行法院离婚案件的庭审记录，证明以两被告的收入，完全有能力自己还贷，在银行贷款利率较低的情况下，根本无需向原告举债高达20%的年利率的借款。被告黄某认为两被告的收入多少和是否向原告借款无关。原告认为虽然两被告有收入，但是他们没有存款，且他们是否有收入和是否向原告借款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8、10-1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能互相印证，反映本案主要事实，依法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9，系涂某个人的一些支出，本院难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证据13，是对证据2的补强，虽系证人证言，但能说明原告向黄少波借款，并以票据贴现方式给付了借款；原告提交的证据14，其中的到账清单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7、11及证据14中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涂某提交的证据1，鉴于原告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能反映原告与涂某父亲的交流过程，依法予以采信;涂某提交的证据2，本院认为即使原告资助女儿买车，也无法推断出本案的借款系赠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涂某提交的证据3，对于转账给原告的19,000元，由于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余的转业费及交易清单、支付宝电子回单，并不能反映出这些钱款用于还贷，被告黄某认为这些系涂某的个人支出及家庭共同支出，尚属合理；涂鑫提交的证据4、5、6，本院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涂某提交的证据7，鉴于证人和涂某系父子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弱，也无法反应原告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涂某提交的证据8，能证明两被告自2014年开始夫妻感情不和，有离婚意向；涂某提交的证据9，仅仅是被告黄某单方面的陈述，无法证明原告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涂某提交的证据10，能证明两被告收入情况。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原告为被告黄某的父亲。两被告于2008年登记结婚。2009年2月20日，两被告与案外人蒋连辉、黄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两被告购买畹町路99弄某号某室房屋，作价2,55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同年2月24日，被告黄某向中国银行贷款1,400,000元，贷款期限为300个月。黄某某于2009年2月20日转账给蒋连辉100,000元；2009年2月26日转账给黄某500,000元；2009年3月23日转账给蒋连辉750,000元；2009年5月17日转账给黄某20,000元；2009年6月8日，原告向上海创开无框阳台窗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装修款33,773元。嗣后，原告多次通过银行向黄某转账或存现。2011年10月16日，被告涂某向原告转账19,000元。2014年8月起，被告黄某先后四次向原告出具借款字据，分别为：1、2014年8月29日，被告黄某向原告出具借款确认书，言明：本人借款于2009年4月3日购得位于畹町路99弄某号某室房屋一套，登记在本人及涂某名下。该房屋购买总价为2,550,000元，向父母借款用于支付首付款、支付税费、偿还按揭贷款，共计1,220,000元。另自2009年5月起父母陆续借给本人用于每月偿还按揭贷款的借款至2014年8月止共计人民币841,393.91元。截至2014年8月，共计借款2,061,393.91元。另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至2014年8月上述本金应计息545,293.66元。2、2015年11月19日，被告黄某向原告出具借款确认书，言明：经确认，本人黄某借父母代付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的房贷按揭款115,030元，并同意以年息15%继续支付借款利息。3、2016年9月25日，被告黄某向原告出具借据，言明：今借到父亲黄某某、母亲张某某代垫付畹町路99弄某号某室房屋按揭款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共计十二个月总计84,183.96元。按原约定年息15%计息至2016年8月20日利息应计6,951.9元。本期借款合计91,135.86元。本借款自2016年9月20日起仍按年息15%计算至本息还清止。4、2017年8月20日，被告黄某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书，言明：黄某购买畹町路99弄某号某室房屋至今全部已支付款项均为向黄某某所借。并约定2016年9月起，续借的购房款均以银行放贷和扣款流水账单金额为准。同时约定未还清全部本息之前，黄某不得单方面将房屋进行任何涉及所有权分割、变动和处理，以用作返还借款本息的担保，今后如遇争议事项不能协商解决，发生诉讼则由出借人工作所在地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涂鑫与原告就是否存在借款发生争议，遂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黄某某的出资属于借款还是赠与？二、如果是借款，黄某某的借款本金金额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三、如果是借款，借款应由谁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黄某均确认该款项系借款，被告涂某认为是原告赠与两被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购房发生在2009年2月，被告涂某尚在服役，所有购房手续均由被告黄某办理，同时，被告黄某购房的另一目的是方便被告涂某退役后落户上海，与其共同生活。对此被告涂某不但知晓，并授权被告黄某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在被告涂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出资是赠与的情况下，被告黄某对购房款项系借款的说法更具说服力；第二，被告涂某认为借条系伪造，本院认为，结合庭审陈述，可确认原告与被告黄某之间的确存在借款的合意。由于原告的钱款系多次、陆续支付，原告支付首笔款项后逾五年要求黄某写下借据，出具借据的时间也仍处于陆续支付的过程中，因此借据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借款合意的形成；借据上的个别笔误也并不能证明借据是伪造的；第三，借款合同是诺成性、实践性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借条，也提交了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第四、两被告居住房屋几乎全额由原告出资，产权登记却为两被告，两被告也享受了原告的出资带来的房屋的巨额增值。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的出资系借款，被告涂某的观点本院难以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与黄某确认的四份借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还贷明细表，本院依法确认原告黄某某出借资金至2018年3月。关于借款的具体金额：1、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确认书，原告和黄某确认至2014年8月底，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061,393.91元，本院经核对，2009年2月至2014年8月底，原告为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组成为：装修款33,773元、向蒋连辉的转账720,000元（共转账850,000元，原告确认其中720,000元系借款），及向黄某的数笔转账1,438,610元，共计2,192,383元，该数字高于原告与黄某在借款确认书上确认的2,061,393.91元。在庭审中，原告认为首付确认的本金少记了130,000元，黄某也对此予以认可，但是鉴于被告涂某不同意，因此，本院认为应以借款确认书确认的本金作为该期的本金金额。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涂某于2011年10月16日还款19,000元，因此，扣除该笔还款，原告该期借款本金为2,042,393.91元；2、2015年11月19日、2016年9月25日及2017年8月20日黄某出具的借据及协议书确认了原告代付2014年9月及以后的房贷分别为：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为115,03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20日为84,183.96元、自2016年9月起按照银行房贷扣款流水金额为准。原告在庭审中说明借据确认的金额涉及重复计算，经过本院核对，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黄某共计向银行返还按揭贷款本息共298,800.7元。这段期间，原告向黄某的转账款共计438,900元，能覆盖以上按揭还款。本院认为，在后续三张借款凭证中，原告与黄某之间仅确认了以按揭还款为借款本金，因此，不能以原告的全部转账款作为借款本金，本院依法确认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原告的出借款为按揭还款的金额即298,800.7元。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042,393.91元加298,800.7元，共计2,341,194.6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确认书约定利息为20%，己结算利息金额为545,293.66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该期的2,042,393.91元借款，之后利息应自2014年8月30日起，以20%年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14年9月起至2018年3月的借款298,800.7元，由于后续的借款确认书确认了以15%为年利率，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应以最后一笔按揭贷款的还款日，即2018年3月20日为利息起算日。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虽然涂某未在借条上签名，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款项系用于两被告购房居住，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黄某所借款项用于家庭买房，属于日常生活需要，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根据查明事实，涂某对于买房一事是知晓的，并委托黄某办理购房事宜，因此其作为家庭共同成员，理应共同归还借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涂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某某借款本金2,341,194.61元；二、被告黄某、涂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某某利息（以2,042,393.9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为标准，自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98,800.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为标准，自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及2014年8月29日结算的利息545,293.66元）；三、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7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726元，由原告黄某某负担1,196元，被告黄某、涂某负担30,530元，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炜审 判 员  夏海中人民陪审员  徐国贤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