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柱，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新民，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涛，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峰，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曲阜鲁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法定代表人：沙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曲阜鲁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新民、孔庆峰、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人保济宁分公司少承担60659.5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本案上诉费由陶新民、孔庆峰、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赔偿有误。1.一审法院送达传票时未给人保济宁分公司寄送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时人保济宁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并当庭申请重新鉴定。原鉴定机构未按照《法医临床鉴定规范》（SF/ZJD0103003-2011）对陶新民肩关节活动度进行测量，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有严重缺陷，一审法院不同意人保济宁分公司要求原鉴定机构按照规范补全测量数据、进行补充鉴定的申请，认定陶新民构成九级伤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多计算伤残赔偿金32594元。2.人保济宁分公司已参加庭审，并签署了庭审笔录，审判员以开庭已结束为由，制止人保济宁分公司陈述答辩意见，违反庭审程序，判决书认定人保济宁分公司未出庭答辩、庭后质证与庭审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的陶新民医疗费有误，其在济南市莱芜区口镇中心卫生院花费的1027.31元，在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花费的324元，没有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能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有关，另外，一审法院计算陶新民在济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的医疗费3905.67元不正确，应为3905.1元，因此，一审法院多认定医疗费1351.88元。4.一审法院认定的陶新民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陶新民至定残前一日实际误工天数是130天，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5804.41元，一审法院按照80元/天×180天，多认定误工费8595.59元。5.一审法院在陶新民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600元，车损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判令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2000元精神抚慰金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案交通事故是因为陶新民无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且不按规定让行造成的，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明显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免除人保济宁分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7.孔庆峰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陶新民1617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陶新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庆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事故发生时孔庆峰不知情，孔庆峰驾驶的鲁H3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没有任何撞击声响和痕迹。孔庆峰的车辆也没有任何损失。孔庆峰顺行在沿珠海南路由南向北正常行驶，陶新民追尾撞到孔庆峰车上。孔庆峰在发生事故后未发觉正常行驶，直到2019年4月12日交警告知才知道追尾发生交通事故，当日交警查扣了鲁H3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孔庆峰积极配合调查案件事实。交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孔庆峰观察瞭望不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该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原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事故发生原因、责任进行了认定，该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本案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赔偿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规定，交强险最高赔付限额为12.2万。其中，死亡伤残最高11万、住院治疗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孔庆峰驾驶的鲁H3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孔庆峰的答辩意见。陶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孔庆峰、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陶新民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3062.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均由孔庆峰、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5时30分，陶新民无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事发时悬挂R8xxx号牌）沿香港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济南市莱芜区香港西路与珠海南路交叉路口时，与沿珠海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孔庆峰驾驶的鲁H3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陶新民受伤，两车受损，孔庆峰驾车驶离现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新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孔庆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4月4日，陶新民在济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3905.67元，后转为住院治疗，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9日共1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5683.39元。陶新民出院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右侧第1肋骨骨折、面部皮肤挫裂伤。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14日，陶新民在济南市莱芜区口镇中心卫生院花费医疗费1027.31元。2019年8月7日，陶新民在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324元。综上，陶新民共计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40940.37元，其中孔庆峰垫付17600元。经陶新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陶新民系九级伤残；误工时间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陶新民支付鉴定费2860元。陶新民居住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陶南村，系农村居民。孔庆峰驾驶的鲁H3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孔庆峰，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该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原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事故发生原因、责任进行了认定，该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统计数据，陶新民的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如下：（一）医疗费40940.39元。事故发生后，陶新民因该事故共计花费医疗费40940.39元，以上费用由门诊发票、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孔庆峰垫付医疗费17600元，应予扣除。人保济宁分公司庭后称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护理费8400元。经鉴定，陶新民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陶新民仅提交了护理人员身份证，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400元（80元/天×15天×2人）。陶新民出院后护理费为6000元（80元/天×75天）。综上，护理费共计为84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陶新民住院治疗15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数额为1500元（15天×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鉴定费2860元。该费用由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宁分公司称不应承担鉴定费，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伤残赔偿金65188元。经鉴定，陶新民系九级伤残。陶新民定残之日不足60周岁，系农村居民。陶新民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数额为65188元（16297元×20年×2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陶新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济宁分公司庭后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伤残等级过高，一审法院在送达传票时一并向人保济宁分公司送达鉴定意见书，人保济宁分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异议，且该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对该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精神抚慰金2000元。经鉴定陶新民构成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七）交通费500元。根据陶新民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陶新民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营养费3600元。经鉴定，陶新民营养期限为90天，营养费数额为3600元。（九）误工费14400元。经鉴定，陶新民误工期限180天，陶新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从事养殖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80元/天计算误工费，数额为14400元（80元/天×180天）。（十）车损800元。事故造成陶新民车辆受损，陶新民未提交证据证实车损数额，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十一）后续治疗费15000元。由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宁分公司庭后辩称以实际发生为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陶新民以上损失共计155188.3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免赔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分担，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济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陶新民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400元，误工费14400元，伤残赔偿金6518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800元，共计101288元。孔庆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济宁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陶新民剩余损失的30%即16170元【（155188.39-101288）×30%】。孔庆峰垫付的医疗费17600元，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陶新民各项损失101,2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陶新民各项损失16,1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陶新民返还孔庆峰垫付的医疗费17,600元，从上述赔偿项目中扣除，直接过付给孔庆峰；四、驳回陶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0元，诉前保全费520元，共计2300元，由陶新民负担632元，由孔庆峰、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2019年9月6日邮寄给人保济宁分公司的快递详单（单号1017795462093）复印件一份，人保济宁分公司于2019年9月9日收到，该快递中没有法院判决书中所述的伤残鉴定意见书，证明在开庭之前人保济宁分公司没有收到鉴定意见书。证据二，涉案车辆的投保单、保险单，证明本案的保险投保手续完全符合保险法的规定，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签字，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的明确规定，本案保险免责的条款合法有效。根据商业险条款第24条第2项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陶新民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并没有盖相应单位的公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人保济宁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于证据二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保单是孔庆峰与人保济宁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责任，若人保济宁分公司已向孔庆峰履行了告知义务，应在履行一审判决后再向孔庆峰主张权利，不应以此来对抗对陶新民的赔偿。孔庆峰、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质证同陶新民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保险单签订时孔庆峰仅在保险合同上签字，保险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并予以告知该免责条款，孔庆峰发生事故时也并不知情，不存在故意行为，不应按保险公司所述该条款来认定孔庆峰逃离、驶离现场，人保济宁分公司依据该条款是错误的，也违反了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除误工时间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鉴定意见书所涉陶新民的伤残等级问题。陶新民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鉴定所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人保济宁分公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涉案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陶新民为九级伤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陶新民在济南市莱芜区口镇卫生院及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花费的医疗费问题及陶新民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车损及精神抚慰金问题。陶新民在济南市莱芜区口镇卫生院及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所支出的医疗费，人保济宁分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陶新民在一审中提供的收费票据，项目/规格多为输液、注射、锁骨正位、肩关节正位及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及心电图检查等，结合陶新民受伤治疗的合理期间，一审法院对上述医疗费1351.88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陶新民驾驶天傲牌二轮摩托车，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载明“两车受损”，一审法院酌定车损800元亦无不当。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营养期限90日”，一审法院酌定每天40元计算陶新民营养费3600元，并不超出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陶新民发生交通事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其精神受到了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考虑到陶新民住院、陪护、处理交通事故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陶新民500元交通费亦无不妥。关于误工费具体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时间180天确已超过定残之日，从发生交通事故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误工时间应为131天，按照80元/天的标准陶新民的误工费应为104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虽然约定了人保济宁分公司免予赔偿的情形，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人保济宁分公司仅将保险单向孔庆峰送达，对上述免赔条款未尽到必要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济宁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义务。关于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陶新民各项损失97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陶新民负担1354元,由孔庆峰、曲阜兄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