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新27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利，男，194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阿合其农场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委托代理人张春英（系张利之女），女，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委托代理人张绍武（系张利之子），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解放西路商住楼****。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精河县公安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法定代表人褚文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磊，精河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蔡广西，精河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民警。原审第三人陈少东，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精河县供排水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委托代理人：秦文艺，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利因与被申请人精河县公安局、原审第三人陈少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27行终3号行政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新行申8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英、张绍武，被申请人精河县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蔡广西，原审第三人陈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行初5号行政判决和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7行终3号行政判决；2、撤销精河县公安局对张利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加重对陈少东的处罚。事实与理由：1、精河县公安局认为张利不配合值班人员安全检查并推搡保安，没有事实依据，是主观推定、评价。张利在紧急状态下向有权处理的部门反映问题，情绪激动符合常理，但没有言语及行为的不当，没有扰乱单位办公秩序。精河县公安局调查的证人为供排水公司工作人员，与陈少东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纳。2、陈少东有殴打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四种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应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和罚款。精河县公安局答辩称，1、张利扰乱社会秩序事实清楚，精河县公安局对张利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2、陈少东殴打张利，事实清楚，精河县公安局对陈少东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陈少东陈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张利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4号处罚决定书，变更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3号处罚决定书，加重对陈少东的处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7日10时30分许，张利因精河县解放西路张绍武商住楼地下室被水淹一事，前去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寻求解决。张利进入供排水公司办公楼时未配合门口值班保安的人身检查，推搡值班保安。随后张利与供排水公司经理陈少东争执后推搡了陈少东，陈少东也推搡了张利。2017年7月7日09时54分，张利到精河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6月7日，在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其被供排水公司经理陈少东殴打，致其受伤。在报案笔录中询问张利是否要求做法医鉴定，张利称“不需要了”。精河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接警后当日受案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当日，调取了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内部视频监控。2017年7月7日19时35分对陈少东制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7月7日21时13分对张绍武制作了询问笔录，张绍武陈述“当时我父亲先推了他一把。然后他就上前一步一拳顶到我父亲身体。”2017年7月9日01时23分对哈某制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7月10日13时11分对木某制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7月10日18时24分对许某制作了询问笔录。2017年8月5日，精河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申请延长办案期限30天。2017年8月7日，精河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依法分别对张利、陈少东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对拟给予行政处罚进行告知，并询问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张利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陈少东不提出申辩。经审批，精河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43号、2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陈少东处200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张利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决定对张利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2017年8月13日，精河县公安局将2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了陈少东妻子张某，2017年8月18日将2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张利。2017年8月14日，陈少东缴纳了罚款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违反治安管理或者其他公安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本案中，精河县公安局对发生在辖区范围内的违反治安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精河县公安局在接到张利报案后，对报案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及时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送达等法定程序，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243号、244号处罚决定书。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43号、244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执法程序是否正当。关于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问题。（一）243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的问题。张利认为陈少东殴打了自己。根据精河县公安局提供的精河县供排水公司楼道内视频监控，可以证明张利与陈少东之间存在互相推搡的行为，并不存在陈少东殴打张利的行为。故243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二）244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的问题。张利认为其不存在不配合供排水公司安检、未推搡保安和陈少东。根据精河县公安局提供的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大厅、楼道内视频监控，可以证明张利进入大厅时不配合值班人员安全检查并推搡了值班保安，在楼道内先推搡了值班人员陈少东。故243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执法程序是否正当的问题。精河县公安局在受案后，对报案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及时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时间审批、告知、送达等法定程序。精河县公安局在对张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张利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张利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张利拒绝签字，当日向张利送达了处罚决定书。张利亦认可精河县公安局作出243号、244号处罚决定书程序正当，予以确认。关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张利认为陈少东殴打了自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陈少东进行处罚。根据精河县公安局提供视频监控可以证实陈少东仅推搡了张利，故张利该主张，不予采信，243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张利不配合安检、推搡保安、推搡陈少东，精河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张利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综上，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243号、244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张利要求撤销244号处罚决定书，要求变更243号处罚决定书、加重对陈少东的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利要求撤销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利要求变更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加重对第三人陈少东处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利负担。张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行初5号行政判决；2、撤销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4号处罚决定书，变更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3号处罚决定书，加重对陈少东的处罚。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张利到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办公楼内，要求公司解决张绍武商住楼地下室被水淹一事，在进入办公楼时未配合值班保安的人身检查，并推搡保安。随后，又与陈少东发生争执，并推搡陈少东。张利的上述行为，扰乱了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陈少东在张利寻求其解决排水问题时，与张利发生争执，并推搡张利，实施了殴打张利的行为。上述事实，精河县公安局提供了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予以证实。张利、陈少东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利扰乱机关单位工作秩序的行为具有可处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的规定，张利实施了在机关单位内吵闹、拒绝安检、推搡保安和陈少东的行为，故精河县公安局在法定处罚幅度内对张利处以拘留五日的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因张利年满七十四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三）七十周岁以上的。”的规定，故精河县公安局决定对张利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陈少东殴打他人的行为具有可处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陈少东实施了殴打张利的行为，故精河县公安局在法定处罚幅度内对陈少东殴打他人的行为处以罚款二百元的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精河县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受案、调查、处罚告知、处罚等，保障了张利的各项权利，精河县公安局的处罚行为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精河县公安局决定对张利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不予执行的治安处罚，及对陈少东罚款二百元的治安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张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利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张利与张绍武系父子关系。张绍武住精河县解放西路商住楼。2017年6月7日因下大雨，精河县城镇解放西路城市排污管线因排水不畅（排水主管网检查井泛水），导致城市污水流入张绍武商住楼的地下室。7日10时30分许，张利因其儿子张绍武商住楼地下室被水淹一事，前去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寻求解决。当日雨停后，精河县供排水公司派人员到张绍武商住楼处将地下室污水排出。该事实，有精河县公安局提供的张利、陈少东谈话笔录予以证实。2、再审期间，本庭组织三方当事人在法庭观看了精河县公安局在一审提供的事发时录像监控视频光碟1张（视频只有画面无声音）。通过播放录像监控视频显示，张利通过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大厅安检门后，安检员右手持安检仪对张利进行进一步安检时，被张利伸手挡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要求找领导解决地下室被淹及排水问题，手持安检仪人员再未前去为张利安检。精河县供排水公司负责人陈少东在值班室带班，张利与其儿子张绍武来到值班办公室走廊时，正遇从值班办公室出来倒开水的陈少东，张利上前推了一把陈少东，陈少东转身也推了一把张利时被张绍武拉开。3、2017年7月7日，张利到精河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6月7日其在精河县供排水公司被供排水公司经理陈少东殴打受伤。精河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接警当日出警到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开展调查。2017年8月8日，精河县公安局对陈少东、张利分别作出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3号、2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6月7日10时30分许，在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办公楼。张利因精河县解放西路张绍武商住楼地下室被水淹一事，前去精河县供排水公司索要说法。陈少东与张利发生争执，并推搡了张利。陈少东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其行为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之规定，决定：对陈少东作出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6月7日10时30分许，在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办公楼。张利因精河县解放西路张绍武商住楼地下室被水淹一事，前去精河县供排水公司索要说法。在张利进入供排水公司办公楼时不配合门口值班保安的人身检查，并推搡值班保安。随后张利与供排水公司经理陈少东发生争执后并推搡陈少东。行为较为恶劣，影响了单位的正常运行秩序。张利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200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之规定，决定：对张利作出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三）七十周岁以上的”之规定，决定：对张利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本院再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认定事实方面，即原审第三人陈少东是否存在殴打张利的事实。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公然实施的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行为方式一般采用拳打脚踢或使用棍棒等器具殴打他人，因此互相拉扯、推搡行为不属于殴打他人的范围。针对焦点问题，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精河县公安局在一审时提供的事发时监控视频，该视频较为完整、清晰的呈现了事发时再审申请人张利与原审第三人陈少东的行为状态：张利与陈少东的肢体接触属于拉扯、推搡的行为。本案中，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3号《精河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审第三人陈少东与张利发生争执后，陈少东对张利进行殴打或推搡界定不清。该认定书认定陈少东殴打张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认定事实方面，即张利的行为是否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之规定，本案张利因其儿子张绍武商住楼地下室被水淹一事，到精河县供排水公司解决地下室被水淹及排水问题，精河县公安局在一审时提供的事发时监控视频，该视频较为完整、清晰的呈现了事发时再审申请人张利的行为状态：张利已通过精河县供排水公司大厅安检门，当安检员手持安检仪再次对张利进行安检时，张利伸手挡了一下继续前行，安检人员也未再对张利进行安检。从视频上看存在不配合值班保安的人身检查及先推搡陈少东的行为，但不存在推搡值班保安行为。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张利进入供排水公司办公楼时不配合门口值班保安的人身检查，并推搡值班保安，随后张利与供排水公司经理陈少东发生争执后并推搡陈少东。行为较为恶劣，影响了单位的正常运行秩序，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利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于2019年12月5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行初5号行政判决及本院（2018）新27行终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撤销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精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24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四、由精河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张利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张利已预交），由精河县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涛审 判 员  张 晖审 判 员  沙仁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王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