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400号 原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肇忠，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漳州市广漳木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漳州鼎胜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志勇，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肇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闽0602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肇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 1.2010年12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陈肇忠为了谋取利益，利用注册成立的漳州市广漳木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先后为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6份，金额人民币139878484.40元（以下未标明币种均指人民币）、税额23779343.21元，已完成抵扣20005167.29元，至案发后上述受票单位用于抵扣的税款均未追回。其中：为龙岩市埃克森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票面金额1876807.21元，税额319057.19元；为龙岩市大恒大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票面金额28450904.77元，税额4836654.03元；为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6份，票面金额27338019.85元，税额4647463.38元；为厦门鑫龙驰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票面金额3633166.63元，税额617638.37元；为漳州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146871.79元，税额24968.21元；为赣州达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2份，票面金额24373174.17元，税额4143439.73元；为福建凯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票面金额7681947.13元，税额1305931.19元。 2.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陈肇忠为了谋取利益，利用注册成立的漳州鼎胜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龙岩飞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8份，金额51674803.91元，税额8784716.85元，已完成抵扣7751220.5元。至案发后用于抵扣的税款均未追回。 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陈肇忠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吴某、潘某、陈某2、黄某的证言、证人黄某、朱文辉出具的证明及说明、尧富家具公司及江国精出具的材料、说明、相关劳动合同、薪资表及扣缴个人所得税报表、租赁合同、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交易明细记录、买卖合同、货物出（入）库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结账明细单、明细分类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专项审计报告、鉴定书、任务报告、到案经过及说明、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说明、现场图以及被告人陈肇忠的具体供述等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肇忠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的管理规定，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32564060.0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陈肇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肇忠在审查起诉阶段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当庭明确表示无法缴纳罚金。陈肇忠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用于抵扣，且至案发后受票单位用于抵扣的税款共计27756387.79元未能追回，造成国家税款重大损失，公诉机关对陈肇忠的量刑建议罪刑不相符。原审依法判决：被告人陈肇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上诉人陈肇忠提出的上诉理由：其认罪认罚，一审法院超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从重处罚，原判量刑偏重。 上诉人陈肇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直接判决，违背程序正义；2.陈肇忠向税务部门缴交几百万的税款，弥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考虑该情节。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肇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依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认定依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由异议且有理有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法院认为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的，应当予以采纳；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肇忠犯罪数额高达3000多万，用于抵扣的税款大部分均未能追回，造成国家税款重大损失，且考虑到同类案件的量刑平衡问题，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低，审理过程中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回复由法院依法判决。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肇忠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大部分税款未能追回，造成国家税款重大损失等情节依法作出裁判，程序、量刑均并无不当。陈肇忠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肇忠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的管理规定，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32564060.06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陈肇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肇忠虽认罪认罚，但其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用于抵扣，抵扣的税款共计27756387.79元未能追回，造成国家税款重大损失，应酌情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肇忠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诉辩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永红 审判员  郭昭容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