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6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健康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986553712。负责人潘保华，该支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张宝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被害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被害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201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田某，女，住山东省利津县。系王某1之母。上述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朱建华、晋利敏，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被害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成德，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波，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娟，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丘得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柘山镇山货一条街会信用代码91370784592601968Y。法定代表人李增新，该公司总经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成德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海波、王娟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9）鲁1602刑初3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成德、王海波、王娟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9日21时03分，张成德持B2驾驶证驾驶鲁Ｇ×××**/鲁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205国道由北向南行至205国道520KM处，与停在路上的关某驾驶的鲁Ｍ×××**小型轿车发生事故，鲁Ｇ×××**/鲁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上所拉货物铁管（12m×2.5m）又砸到了路西侧东西路上的行人关某、申某、王某5、段某及停在东西路上的王某4驾驶的鲁Ｍ×××**小型轿车，造成车辆损坏，关某、申某、王某5、段某、王某4、冯某受伤，王某5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成德弃车逃逸。后张成德指使其妻子被告人王娟找人为其顶罪。被告人王娟找来被告人王海波为张成德顶罪。后三人行为被公安机关发现。张成德持B2证驾驶牵引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认定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加之肇事逃逸，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城区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成德驾驶证及鲁Ｇ×××**/鲁Ｇ×××**车行驶证、售车协议和挂靠合同，被害人冯某、关某、王某4、段某陈述，证人吴某、尹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另查，肇事车辆鲁Ｇ×××**/鲁Ｇ×××**车登记车主为安丘得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物流公司），在2016年4月21日，得众物流公司与王娟签订售车协议书和挂靠合同，得众物流公司将鲁Ｇ×××**/鲁Ｇ×××**车转让给王娟，王娟将车辆挂靠在得众物流公司名下进行经营。鲁Ｇ×××**牵引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122000元的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被害人王某5于1986年8月22日出生，生前居住在滨州市黄河六路**市公路局养护处**楼**，系城镇居民。其被抚养人有其父亲王某2（1953年9月25日出生），其母亲王某3（1953年3月13日出生），其女儿王某1（2012年7月28日出生），其父母另有一女儿王小燕。因被害人王某5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96.9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375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2374元（24798元/年×13年）、交通费500元，合计1151713.4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成德赔偿了被害人冯某、关某、王某4、段某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并赔偿被害人王某5近亲属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险单、售车协议和挂靠合同、医疗费单据、家庭关系证明、房屋所有权证、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谅解书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成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娟明知被告人张成德交通肇事后逃逸而找被告人王海波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王海波明知被告人张成德交通肇事后逃逸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张成德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德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提供保障，对其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德事故发生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关某、王某4、段某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及赔偿被害人王某5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德驾驶的鲁Ｇ×××**牵引车在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虽然张成德驾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且肇事后逃逸，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但是张成德和王娟对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张成德的签名予以否认，且字迹与张成德和王娟的书写笔迹明显不一致，不能认定系张成德或王娟所签，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免除其责任。故被告人张成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由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王娟与得众物流公司签订售车协议和挂靠合同，张成德自认为实际车主，应为共同所有和经营，对剩余部分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成德已赔偿4万元。得众物流公司虽将鲁Ｇ×××**/鲁Ｇ×××**车转让给了王娟，但是并未过户且挂靠在得众物流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得众物流公司应与被告人张成德、王娟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2374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药费1636.9元中1340元系停尸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能再单独主张，依法确认医药费为29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数额过高，酌情认定为500元。据此，对被告人张成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海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得众物流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成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王海波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以被告人王娟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尹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10296.9元；被告人张成德、王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丘得众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1、尹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0141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宣判后，上诉人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张成德明知准驾车型不符并弃车逃逸，商业险不予赔付。其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仅凭张成德自述投保单签字的字迹不符而判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误，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费的，视其对代签字或盖章的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1答辩称，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未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任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交纳保费的行为仅为对保险合同的履行，不能据此推定保险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张成德答辩称，上诉人未告知其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也未让其在保险合同上签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王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成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娟明知被告人张成德交通肇事后逃逸而找被告人王海波作假证明包庇，原审被告人王海波明知被告人张成德交通肇事后逃逸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张成德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张成德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提供保障，对其酌情可从轻处罚。张成德事故发生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关某、王某4、段某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及赔偿被害人王某5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海波、王娟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提出的“其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张成德已经缴纳保费，视为对代签字或盖章的追认，张成德明知准驾车型不符并弃车逃逸，商业险不予赔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成德驾驶的鲁Ｇ×××**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虽然其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且肇事后逃逸，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但是张成德和王娟对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张成德的签名予以否认，且字迹与张成德和王娟的书写笔迹明显不一致，不能认定系张成德或王娟所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格式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免除其责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张成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由安华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人王娟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得众物流公司签订售车协议和挂靠合同，张成德自认为实际车主，应为共同所有和经营，张成德、王娟、得众物流公司对剩余部分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张成德已赔偿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明辉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