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4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西彬，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林（系邱西彬之子），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栋，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西彬因与上诉人王玉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西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林、陈东坡，上诉人王玉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西彬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法院（2018）冀053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有新的证据，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国家税务总局清河县税务局未认可案涉房地产的购买人，而是要求人民法院以拍卖行出具的拍卖成交凭证，依法认定案涉房产的购买人。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遗漏清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重要证据。原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地产的查封，因该房地产并非登记于被执行人邱西兴名下，故其法律依据应当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条第3款之规定。综合的考虑清河县国家税务局的两份书面材料中关于发票存根缺失、财务经办人无法回忆，结合案涉房地产的交易系由河北省拍卖总行邢台拍卖行清河分行拍卖成交的经过，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清河县税务局2018年5月7日、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人并未书面确认案涉房地产属于邱西兴所有，故原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地产的查封缺乏法律依据。四、《成交凭证》为有权拍卖人确认最高价竞买人之重要凭证，原审判决仅以《成交凭证》上指印未能鉴定而否认上诉人为案涉房地产买受人，没有法律依据。从案涉房地产的取得、使用历史来观察，上诉人先是签署《拍卖须知》、缴纳保证金并参与竞买，以最高价格竞买成功后由拍卖行出具《成交凭证》交纳全部的拍卖款，此后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上诉人在原审中为证明自己系案涉房地产的买受人，除提供《拍卖须知》及《成交凭证》外，还提供了自己和近亲属将房地产持续、稳定出租他人并收取租金的《租赁合同》及相关凭证。这些原始的凭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系案涉房地产的买受人，并持续、稳定地占有房屋获取收益，故上诉人为案涉房地产的权利人，并足以排除执行。五、原审判决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审查上诉人权利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为案涉房地产的合法买受人，且已经支付全部的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与（2017）冀0534执14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没有任何关联性，足以排除执行，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玉栋的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清河县国税局在本案中处于证人地位，作为证人仅有义务客观陈述案件事实，既没有权利自己认定案件事实，也没有权利要求法院如何认定案件事实。邱西彬把清河县国税局“未认可案涉房地产的购买人，而是要求法院以拍卖行出具的拍卖成交凭证依法认定案涉房地产的买受人”、清河县税务局认定“该房地产买受人应以拍卖行出具的成交凭证内容为准”作为上诉理由，显然是错误的。邱西彬的五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邱西彬的上诉请求。 王玉栋上诉请求：1、在二审判决中补充一审判决遗漏的王玉栋抗辩的理由。尤其是根本理由，即“退一步来讲，即使《拍卖须知》和《成交凭证》上的手印是邱西彬所摁，也无法达到其主张的对涉案房地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明目的。因为其未能提供187万元购房款发票，其证据链条中间是断开的，无法证明187万元购房款是其支付。未支付购房款187万元，其就不是涉案房地产买受人。其不是买受人其对涉案房地产当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维持（2018）冀053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3、将（2018）冀053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自行承担。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邱西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邱西彬诉讼请求，虽然这一项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但是，由于遗漏了王玉栋抗辩的一些理由。尤其是根本理由，导致判决驳回的理由不够全面和彻底。二、一审判决认为“《成交凭证》应是确认房产拍卖成交相对方，即买受人的主要证据”的观点是错误的。1、混淆了“拍卖成交相对方”与“买受人”的概念。拍卖成交相对方”与“买受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指是在拍卖现场确认的成交人。后者是在拍卖结束后实际支付187万元购房款的人。两者可能是同一个人，也可能是不同的人。一审判决认为“《成交凭证》应是确认房产拍卖成交相对方，即买受人”的观点是错误的。2、混淆了《成交凭证》与购房款发票的作用和区别。前者只能证明在拍卖中成交，但是不能证明是否支付了187万元购房款。后者187万元购房款发票才能证明具体的买受人。前后两者的作用是有区别的。因为只有足额支付了187万元购房款。才能成为涉案房地产的买受人，买受人才能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民事权益，所以，187万元购房款发票才是确认房地产买受人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把《成交凭证》作为确认房地产买受人的主要证据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王玉栋给付邱西彬鉴定费3000元是错误的。 邱西彬答辩称，我方认为“拍卖须知、成交凭证仅能证明邱西彬参加了涉案房地产的竞买，并以187万元的价格成交，但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拍卖合同约定的187万元的付款义务，并不是涉案房地产的买受人，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邱西彬认为这种说法是对拍卖法缺乏了解的表现，拍卖法第38条、39条、52条规定，既然王玉栋承认邱西彬是拍卖房地产的最高价竞买人，那涉案房产地的买受人只可能是邱西彬，不可能是包括邱西兴在内的其他任何人，因为承认邱西彬是最高价的竞买人，而支付拍卖价款是买受人的权利及义务，这意味着拍卖人只可能接受邱西彬的拍卖价款，不可能接受邱西彬以外的任何第三人所支付的拍卖价款。如果邱西彬作为最高价竞买人没有支付价款，这意味着本次拍卖是流拍，邱西彬必须承担本次拍卖佣金、支付第二次拍卖差价等违约责任。从本案情况来看，邱西彬与2006年9月14日以最高价竞买成功，并于2006年9月25日支付完毕全部的拍卖价款，中间不可能存在第二次拍卖，故本案案涉房地产的买受人就是邱西彬。 邱西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清河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4执144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冀0534执异8号民事裁定书。停止对原告合法购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清国用（90）字第1206号）及地上房产（房产证号：公字第××号》的执行。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栋诉邱西兴、河北亚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玉栋根据（2016）冀05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向清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清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冀0534执1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邱西兴所有的登记在清河县戈仙庄税务分局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清国用（90）字第1206号）及清河县国税局戈仙庄税务所的地上房产（房产证号：公字第××号），邱西彬（本案原告）作为案外人以该房产系自己竞买所得为由，于2018年3月6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了拍卖须知、成交凭证两份证据。该院依法向该房产产权登记人的主管单位清河县国税局查询该房产的所有人，查询结果为：涉案房地产经过拍卖，实际购买人为邱西兴，拍卖价格为1870000元。该院认为邱西彬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对抗税务局出具的查询结果，故查封该房地产符合法律规定，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了（2018）冀053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邱西彬的异议请求。邱西彬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4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审理中查明，河北省拍卖总行邢台拍卖行清河分行于2006年9月14日，将分别登记在清河县戈仙庄税务分局、清河县国税局戈仙庄税务所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清国用（90）字第1206号）及地上房产（房产证号：公字第××号）公开拍卖，实际购买人为邱西兴，购买价格1870000元，拍卖标的的款项已交付。因该土地与相邻的清河县地税局的地块登记在同一土地证登记，当时国、地税已分家，故涉案房地产仍登记在原所有人和原使用人名下，至今未办理过户。 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提交的《拍卖须知》、《成交凭证》“邱西彬”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双方对签名处的指印存在争议。被告认为签名处的指印也不是邱西彬本人所摁，并提出鉴定申请，该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7月27日做出了京盛唐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成交凭证》“邱西彬”签名处的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确定检材上的指印与样本上“邱西彬”十指指印是否为同一人捺印；《拍卖须知》“邱西彬”签名处的指印与样本上邱西彬十指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该所于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向该院发出一份撤销鉴定函，认为《拍卖须知》捡材指印捺印不完整，未达到认定条件，故撤销（2018）痕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拍卖须知》上“邱西彬”签名处的指印与样本上邱西彬十指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的鉴定意见；对《成交凭证》上的指印仍维持原鉴定意见，即“《成交凭证》“邱西彬”签名处的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确定检材上的指印与样本上“邱西彬”十指指印是否为同一人捺印”。该鉴定所还于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针对原告提出的质询问题给予了书面答复函，证明在涉案指印司法鉴定过程中，选取指印样本方式符合《文件上可见指印鉴定技术规范》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具备《司法鉴定文书规范》的相关规定。原告对2006年9月14日留在《拍卖须知》上的指印是否为邱西彬所摁申请重新鉴定。 另查明，1、自来水公司公司因系统更换，涉案房地产用水水表登记用户名2006年至2008年2月的用户登记数据未保存，自2008年3月至2018年3月21日水表用户登记在邱西兴的名下，2018年3月22日改为邱西彬；2、因时间久远，涉案房产的相关购房发票，税务局没有找到发票存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法院应否停止执行涉案房产。1、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原产权使用人、所有人清河县戈仙庄税务分局、清河县国税局戈仙庄税务所名下，但对已被拍卖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及税务局均没有争议，只是对买受人是被执行人邱西兴还是案外人邱西彬有争议，故《成交凭证》应是确认房产拍卖成交相对方，即买受人的主要证据。原告提交的《成交凭证》上“邱西彬”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且经过司法鉴定，该处的指印无法确定邱西彬本人所摁，因此，《成交凭证》无法证明涉案房产的购买人为邱西彬。依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因原告提交的《成交凭证》无法证实其为涉案房产的买受人，提交的交电费单据、租赁合同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也未能提交购房交款收据、购房发票等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对涉案房地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做出的京盛唐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撤销鉴定函、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当事人质询答复函，没有出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并且《拍卖须知》是拍卖行向参与竞买人发出的要约邀请，告知竞买人所遵从的竞买规则，而不能确认房产最后拍卖成交的买受人，故对《拍卖须知》上的指印是否为邱西彬所摁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不再进行重新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拍卖须知》上手印没有作出具体鉴定结论，鉴定费3000元原告已垫付，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鉴定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邱西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邱西彬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清河县国税局两份情况说明，证明国家税务局清河县税务局于2018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澄清《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的出具情况系找不到发票存根、财务科当事人记忆不清，从而根据“当事人王玉栋提供的购买城区分局办公楼拍卖发票复印件，票面注明买主邱西兴”而作出。后该局于2018年11月6日再次出具声明，认为关于涉案房地产的买受人应当以拍卖成交凭证为准。二、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110093003。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成交凭证》的姓名处“邱西彬”、拍卖名称处“国税局戈仙庄税务所房地产”、成交价处“壹佰捌拾柒万元正”、日期处“2006914”的书写墨水化学成分一致，故河北省拍卖总行邢台拍卖行清河分行在2006年9月14日即认可邱西彬以187万元的价格拍得戈仙庄税务所房地产，邱西彬为案涉案地产的买受人系2006年9月14日即确定。三、鉴定费发票，证明邱西彬为证据二的鉴定意见支出鉴定费15000元。 王玉栋质证意见：对证一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对证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不认可，是对方单方委托的。对证三没有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邱西彬提交的证据一清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该局两份情况说明并未否认王玉栋提供的购买城区分局办公楼拍卖发票复印件（发票编号：0012291）不是该局出具的，且也未指出此前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执是错误的，故该两份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邱西彬的证明目的。邱西彬提交的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私自委托，王玉栋不认可。且根据原审时邱西彬的自认及鉴定意见，在《成交凭证》上“邱西彬”签名并非邱西彬所签，手印不能确定邱西彬所按的情况下，《成交凭证》上“姓名”处字迹、“拍卖名称”处字迹、“成交价”处字迹及“落款日期”处字迹的墨水成分无论是否一致，都无法证实邱西彬是否参加了拍卖、无法证实邱西彬是否支付了187万元购房款，故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邱西彬为涉案房地产的买受人的事实。证据三鉴定费发票与本案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邱西彬应当就其对涉案房地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邱西彬提交了《拍卖须知》和《成交凭证》，欲证明其参加竞买，并以187万元的成交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地产。但经鉴定《拍卖须知》和《成交凭证》上的手印均不能确定为邱西彬所按，且在原审时邱西彬也认可《拍卖须知》和《成交凭证》上“邱西彬”签名并非邱西彬所签。其又未能提交购买涉案房地产的交款凭证。故邱西彬不足以证实其是涉案房地产的买受人。而且，王玉栋提交的买主为邱西兴的187万元购买涉案房地产发票，虽然是复印件，但该发票上有出票时间、成交价款并加盖清河县国税局财务专用章，且在原审法院要求清河县国税局复制原始发票及相关产权资料的情况下该局出具了买主为邱西兴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说明清河县国税局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并且该局在2018年5月7日及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始终未说明该发票复印件是不真实的。所以，邱西彬不足以证实其就是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另外，邱西彬虽然提交了交电费单据、租赁合同等证据，拟证实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地产。但王玉栋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用水记录证据显示，涉案房地产自2008年3月至2018年3月21日水表用户登记在邱西兴名下（2018年3月22日变更到邱西彬名下），其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邱西彬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地产拍卖后其实际占有涉案房地产的主张。据此，邱西彬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邱西彬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地产的执行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程序问题。上诉人邱西彬在原审起诉时并未将邱西兴列为本案第三人，而且邱西兴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且根据执行异议之诉中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被执行人承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并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王玉栋主张的鉴定费承担问题属于人民法院职权审查决定的事项，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邱西彬上诉请求及王玉栋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邱西彬、王玉栋各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成 审 判 员  张怀喜 审 判 员  王朝辉 二〇一九年元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剑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