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男，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静，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绮玲，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梁某2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中林，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配以下财产（梁某2应少分得财产，梁某1占70%，梁某2占30%）：1.被继承人蔡雪秋遗产：（1）蔡雪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12263602108430828号账户的余款10366.37元；（2）蔡雪秋名下东亚银行62×××87号账户的余款35643.45元；（3）蔡雪秋在和谐健康保险有限公司购买的“和谐一号护理保险（万能型B款）”的保险价值。2.蔡雪秋死亡后可参照遗产处理的财产：（1）抚恤金44550元；（2）梁某2代收的白金及慰问金7190元。二、诉讼费由梁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东亚银行11×××78账户内原本存款255497.14元为蔡雪秋的遗产，认定事实错误，该笔存款是蔡雪秋赠与梁某1的。1.关于从该账户内提取的50678.98元问题。蔡雪秋与梁某1于2018年4月9日共同到银行提取该笔款项，蔡雪秋明确表示将之赠与梁某1用于支付整牙的医疗费。2.关于从该账户内提取的204818.16元问题。蔡雪秋与梁某1配偶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流水、蔡雪秋在东亚银行购买保险的项目列表，可以相互印证蔡雪秋对梁某1的赠与是明确且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首先，蔡雪秋在其与梁某1配偶的聊天记录中提及“华夏长寿保险东亚行已代理支出缴纳，故现有存款只剩20万元”。上述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0日自动划扣5000元保险费后，余款为204818.16元。上述聊天记录与银行账户流水相吻合。其次，根据蔡雪秋与梁某1配偶的聊天记录，蔡雪秋已明确将该账户的余额赠与给梁某1。再次，蔡雪秋已将上述银行账户的密码告知梁某1，梁某1已受领了该笔存款，即赠与行为已实际履行。最后，梁某2称蔡雪秋的手机一直由梁某1保管，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是梁某1伪造的，于理无据。从蔡雪秋的手机微信名字、朋友圈的图片及封面、微信聊天记录与现实病情等信息，均可反映出与梁某1妻子聊天的对方即是蔡雪秋本人，一审庭审时梁某2也确认了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二、一审法院并未处理蔡雪秋在和谐健康保险有限公司购买的“和谐一号护理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3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蔡雪秋作为投保人在该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及财产性利益当然由继承人享有，该保单上的财产性利益应当视为遗产并按法定继承处理。三、梁某2故意隐匿、侵吞遗产，应当少分遗产。梁某2虚构其为蔡雪秋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并擅自出具虚假声明书，致使华夏人寿保险公司及和谐健康保险公司将原投保人为蔡雪秋的两个保险项目变更梁某2为新的投保人，侵害了梁某1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判决梁某1承担部分丧葬费5579元没有事实依据。梁某2提供的2018年5月27日、9月15日餐费1519元、2880元的结账单、2018年8月31日烛台香炉费用880元的单据，上述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存疑，且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用于丧葬事宜，无法排除是梁某2本人的日常开支。被上诉人梁某2答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2.微信聊天内容不能反映出蔡雪秋赠与东亚银行存款给梁某1的意思表示，且与蔡雪秋聊天的是梁某1的妻子，不是梁某1本人。2019年4月9日的转账附言是“夫妻间赠与”，该附言不符合实际情况。3.白金和保险不属于遗产，且双方已就保险问题另案诉讼解决。4.梁某2出资10.4万元购买墓地，该笔支出应当在遗产中先行扣除。5.梁某2还支出了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2019年1月1日，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某2继承蔡雪秋的遗产183811.03元，梁某1返还该笔款项给梁某2；2.以183811.03元为基数，按照理财产品每年5%的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今的利息；3.诉讼费由梁某1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蔡雪秋与梁志璇原是夫妻，后已离婚。梁某1、梁某2是蔡雪秋与梁志璇的儿子。蔡雪秋于2018年5月24日死亡。蔡雪秋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36×××03账号，截至蔡雪秋2018年5月24日死亡时余额为10366.73元，此后该账户仍继续发生数笔小额利息收入，截至2019年1月1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时，该账户余额为10389.79元。蔡雪秋在东亚银行开立11×××78账号。2018年4月9日，梁某1从该账户转账50678.98元到其本人账户内，交易凭证上记载“附言：夫妻间赠予，购买我行理财产品”。2018年5月25日，梁某1从该账户转账204818.16元到其本人账户内。上述两笔款项合计255497.14元，梁某1陈述该款仍由其保管。蔡雪秋在东亚银行开立62×××87账号。2018年5月25日，梁某1从该账户两次取款各2500元，另转账30643.45元到其本人账户内，三笔款项合计35643.45元。梁某1陈述上述款项已用于支付蔡雪秋的住院费用、丧葬费用。蔡雪秋死后，梁某2领取了社保机构发放的蔡雪秋丧葬费、抚恤金44550元。梁某2陈述，上述款项已用于为蔡雪秋在花都金钟墓园购买墓地。梁某2在金钟墓园购买墓地支付了102000元（含墓地费和十年管理费）。另梁某2提供了证据证实合理的丧葬费用包括：2018年5月27日餐费1519元、2018年8月31日购买烛台和香炉的费用880元、2018年9月1日的晒相费用300元、2018年9月15日早上的餐费551元、晚上的餐费2329元。梁某1在蔡雪秋死亡当日在医院支付了医疗费421.54元和护工费200元，且提供了证据证实合理的丧葬费用包括：2018年5月27日殡葬一条龙费用19870元、2018年8月25日骨灰临时存放费120元。此外梁某1在高明富湾功德园墓园认购墓穴位支付了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蔡雪秋生前并未就存款问题订立遗嘱，因此其遗下的银行存款应按法定继承办理。中国工商银行36×××03账号内的存款及利息属于蔡雪秋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梁某2与梁某1各分得1/2。蔡雪秋在东亚银行11×××78账号内原本存有存款，梁某1辩称其于2018年4月9日从该账户支取的50678.98元及2018年5月25日从该账户支取的204818.16元属于蔡雪秋的赠与，梁某2对此不予认可。审查梁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与梁某1配偶聊天的对方并不能确定是蔡雪秋本人；其次，微信聊天记录的文义比较模糊，即使是蔡雪秋发信息给梁某1配偶，也不能从中认定蔡雪秋究竟要将哪些财产赠与梁某1；再次，2018年4月9日转账50678.98元的附言为“夫妻间赠予，购买我行理财产品”，该附言与本案当事人的亲属关系不一致，无法体现蔡雪秋要将此款赠与梁某1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三点，法院认为梁某1的答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梁某1支取的上述两笔款项合计255497.14元，应当认定为蔡雪秋的遗产。另外，梁某1在蔡雪秋死后次日，从蔡雪秋东亚银行62×××87账号内支取的35643.45元，也应认定为蔡雪秋的遗产。梁某2在蔡雪秋死后，领取了社保机构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44550元，虽然该款从性质上并不属于蔡雪秋的遗产，但为避免再为此另行诉讼，在本案中一并计算处理。梁某2提供了证据证实合理的丧葬费用包括：2018年5月27日餐费1519元、2018年8月31日烛台香炉费用880元、2018年9月1日晒相费用300元、2018年9月15日早上的餐费551元、同日晚上的餐费2329元，合计5579元。梁某1提供了证据证实合理的医疗、丧葬费用包括：蔡雪秋死亡当日在医院支付了医疗费421.54元、护工费200元、殡葬一条龙费用19870元、骨灰临时存放费120元，合计20611.54元。上述费用已由双方垫付，可以用蔡雪秋的遗产返还。至于梁某2在金钟墓园购买墓地所花费的102000元，以及梁某1在高明认购墓穴位支付的25000元，首先，这两笔墓葬开支金额较大，已超过丧葬费一般水平，本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决定，但双方各执己见，均没有经对方同意便自行支付了墓葬费用，明显欠妥；其次，我国一直提倡移风易俗、厚养薄葬，因此墓葬费用宜认定为子女对被继承人尽孝心而支付，而不应用被继承人的遗产来返还。蔡雪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及利息由双方共同继承。至于梁某2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44550元、梁某1支取的东亚银行存款255497.14+35643.45=291140.59元，则宜在计算双方实际应得的款项后，由保管款项的一方返还给对方。丧葬费、抚恤金以及东亚银行存款合计为335690.59元，扣除双方的合理开支后，剩余应为335690.59-5579-20611.54=309500.05元，该款由双方各分得一半，即154750.02元。对于梁某2而言，在收回其合理开支，并扣除其已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后，其还应得到154750.02+5579-44550=115779.02元。现蔡雪秋的存款仍由梁某1保管，故梁某1应将梁某2应得的款项返还给梁某2。至于梁某2要求梁某1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蔡雪秋生前投保的保险，应由继承人与保险公司协商解决，与继承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蔡雪秋在中国工商银行36×××03账号内的存款及利息由梁某2与梁某1共同继承，各分得1/2份额。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梁某1向梁某2返还115779.02元。三、驳回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22元，由梁某2与梁某1各负担2911元。本院查明：经梁某1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证据如下：1.蔡雪秋在和谐保险公司购买的“和谐一号护理保险（万能型）B款”保险单（保险单号为21100300001700108245），拟证明蔡雪秋曾于2017年8月14日购买“和谐一号护理保险（万能型）B款”保单，没有指定受益人。2.梁某2于2018年6月28日签署的个人保险合同保全变更申请书、更换投保人告知单，拟证明梁某2向和谐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提出变更其为新投保人的要求，根据申请书中变更申请须知第6点，梁某2存在恶意转移蔡雪秋遗产的行为。3.梁某2签署的更换投保人声明，拟证明梁某1从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作出放弃保险合同相关权益的意思表示，但声明中记载“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放弃保险合同的相关权益”，在法定继承人签名栏中只有梁某2一人的名字，证实梁某2虚构事实，制造其为蔡雪秋唯一法定继承人的假象。4.梁某2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户口登记册、蔡雪秋户口本复印件、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梁某2身份证及东亚银行卡复印件，拟证明上述材料已显示梁某1是蔡雪秋的法定继承人，但梁某2意图侵占蔡雪秋遗产，恶意向和谐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隐瞒该事实。5.蔡雪秋在和谐保险公司购买的“和谐一号两全保险（万能型）”的银行保险投保单（保单号：100320140000125215）、该保单的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蔡雪秋在和谐保险公司购买的“和谐一号护理保险（万能型）B款”的银行保险投保单（保单号为10032014000125212）、该保单的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梁某2质证称：1.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保险合同涉及的相关权益不是遗产，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其次，梁某2是被保险人，也是受益人，在保险合同中享有相关权益，在投保人死亡后可以决定变更投保人。最后，投保人死亡不是保险合同终止的法定事由，该保险合同仍在履行，如果终止必定损害梁某2的利益。2.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3.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雪秋于2018年5月24日死亡，生前无订立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方式，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梁某2与梁某1继承其遗产。关于蔡雪秋在东亚银行尾号4778账户的两笔转账问题。1.梁某1于2018年4月9日从该账户转账50678.98元至其本人账户内。梁某1上诉主张该笔转账款项是蔡雪秋的赠与，本院对此分析认为：首先，该笔转账的附言上记载“附言：夫妻间赠与，购买我行理财产品”，而蔡雪秋与梁某1是母子关系，与交易凭证中记载的关系不一致；其次，梁某1在上诉状中称该笔转账款是用于支付其整牙费用，但在二审庭询时却称该笔款项用于为蔡雪秋购买墓地，其解释前后不一致，故对梁某1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梁某1于2018年5月25日从该账户转账204818.16元至其本人账户。梁某1上诉亦称该笔转账款项是蔡雪秋的赠与，但是梁某1妻子与蔡雪秋的聊天记录仅记载“这款我很早安排给仑……”，即使结合前面的聊天记录，也无法确定“这款”是指东亚银行尾号4778账户内款项，故蔡雪秋赠与财产的范围并不明确。另，蔡雪秋于2018年5月24日死亡，梁某1于翌日即2018年5月25日转账上述款项，即在蔡雪秋生前梁某1未受领该笔款项。综上，梁某1上诉称上述两笔转账款项是蔡雪秋的赠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蔡雪秋的遗产予以分割，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和谐一号护理保险（万能型）B款”保险问题。被继承人生前购买的保单并不直接等同于遗产，且保险合同涉及到保险合同相对方即保险公司的权益，故关于被继承人遗下的保险利益，宜另案处理。一审法官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开庭时亦已释明该情况，本院予以认可。梁某1上诉主张的“和谐一号护理保险（万能型）B款”保险问题，应另案处理，在本案中不予调处。梁某1上诉主张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3点，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丧葬费用问题。梁某2已提供收据，证实其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了烛台香炉费用880元，梁某1一审庭审时对该证据的三性亦予认可，现对该费用不予确认，与其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梁某2提供的消费清单，其还于2018年5月27日、9月15日分别支付了餐费1519元、2880元，该时间与办理蔡雪秋丧葬事宜的时间相吻合，亦符合民间办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餐费为梁某2办理母亲蔡雪秋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梁某1上诉主张该费用并非用于支付丧葬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金问题。梁某1上诉主张分割梁某2所收取的亲朋好友根据民间风俗习惯赠送的白金，但其并无提供证据证实白金金额、流向等事实，而梁某2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白金已用完”，故梁某1上诉要求分割梁某2所收取的白金及慰问金719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处理的遗产及参照遗产处理的财产有蔡雪秋的银行存款和丧葬费、抚恤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梁某2存在转移、隐匿上述财产的行为，故梁某1上诉主张梁某2少分蔡雪秋的银行存款和丧葬费、抚恤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某2答辩提出，其出资10.4万元为母亲蔡雪秋购买墓地，应当在遗产当中先行扣除，但其无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对梁某2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822元，由上诉人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