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24刑初324号公诉机关：通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道传，曾用名方名文，男，194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通山县。因非法上访，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3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灵芝，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3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8〕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道传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道传及其辩护人熊灵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84年以来，被告人方道传和邻居周某（已去世）因房屋中间分界线问题引发土地纠纷，2002年3月10日，通山县人民政府对此作出通政确字（2002）1号处理决定，方道传不服，向咸宁市人民政府提请行政复议，后又诉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年9月12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咸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通山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驳回方道传其他诉讼请求。随后，方道传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因方道传未按期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30日作出（2003）鄂行立上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对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方道传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1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向方道传作出（2011）行监字第405号通知，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处理并无不当，决定不提起再审。此后，被告人方道传捏造“最高人民法院（2011）行监字第00405号指令函规定，由通山县人民政府赔偿方道传236万元损失”的无理诉求，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并以非法缠访、闹访为手段，多次找通山县相关部门及人员索要财物共计11224元人民币，在我县造成恶劣的影响。1.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方道传到时任通山县委副书记陈某某办公室，提出要陈某某给钱解决生活问题，并要求政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1）行监字第00405号指令函规定”给予其赔偿236万元损失，不给就继续上访，赖在陈某某办公室不走，陈某某迫于无奈，只得安排民政局给了2000元钱给方道传，方道传遂离开。2.2016年2月7日（除夕）10时许，时任通山县委副书记陈某某一行准备到通山县住建局慰问环卫、水厂等部门职工，被告人方道传冲出趴在陈某某座车头处，以生活困难为由，要求陈某某给其钱物过年，并扬言“要去北京和习总书记一起过年”，后通山县信访局局长赵某赶来劝返未果，县住建局局长朱新华见春节前工作安排紧张，安排司机夏某私人垫付了1000元给方道传，方道传才离开。3.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方道传到通羊镇政府社管办找到该办负责人阚某2，要求通羊镇政府给其1500元的生活费，如果不给就去上访，阚某2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相关领导后，于次日在通羊镇民政办，以生活救助的名义支付方道传1500元。4.2015年间，被告人方道传多次赴北京上访，每次被通羊镇接访干部接回后，以上访相要挟，以生活费等名义向通羊镇政府索要钱物，通羊镇政府迫于信访压力，安排马槽桥社区以生活费等名义支付给方道传共计人民币4520元。5.2016年间，被告人方道传多次进京上访，回来后向政府提出要求解决住房问题，在其不符合享受廉租房政策的情况下，政府在通羊镇柏树下处安排了一间廉租房给其居住，但方道传以位置太偏为由，不愿入住，要求马槽桥社区为其租赁住房并提供生活用品，马槽桥社区负责人迫于信访压力，向通羊镇相关领导请示后，为其在传居住，并为其缴纳房租、购买煤气灶等生活用品，共计人民币2204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方道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道传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道传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索要财物，没有强拿硬要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道传系年满七十七周岁的老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方道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84年以来，被告人方道传和邻居周某（已去世）因房屋中间分界线问题引发土地纠纷。2002年3月10日，通山县人民政府对此作出通政确字（2002）1号处理决定，被告人方道传不服，向咸宁市人民政府提请行政复议，后又诉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年9月12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咸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维持通山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驳回方道传其他诉讼请求。随后，被告人方道传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因被告人方道传未按期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30日作出（2003）鄂行立上字第7号行政裁定，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方道传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1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向被告人方道传作出（2011）行监字第405号通知，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处理并无不当，决定不提起再审。此后，被告人方道传捏造“最高人民法院（2011）行监字第00405号指令函规定，由通山县人民政府赔偿被告人方道传236万元损失”的无理诉求，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并以非法缠访、闹访为手段，多次找通山县相关部门及人员索要财物,共计人民币11224元，在通山县造成恶劣影响。1.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方道传到时任通山县委副书记陈某某办公室，提出要陈某某给钱解决生活问题，并要求政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1）行监字第00405号指令函规定”给予其赔偿236万元损失，不给就继续上访，赖在陈某某办公室不走，陈某某迫于无奈，只得安排民政局给了2000元钱给被告人方道传，被告人方道传遂离开。2.2016年2月7日（除夕）10时许，时任通山县委副书记陈某某一行准备到通山县住建局慰问环卫、水厂等部门职工，被告人方道传冲出趴在陈某某座车头处，以生活困难为由，要求陈某某给其钱物过年，并扬言“要去北京和习总书记一起过年”，后通山县信访局局长赵某赶来劝返未果，通山县住建局局长朱新华见春节前工作安排紧张，安排司机夏某私人垫付了1000元给被告人方道传，被告人方道传才离开。3.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方道传到通羊镇政府社管办找到该办负责人阚某1，要求通羊镇政府给其1500元的生活费，如果不给就去上访，阚某2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相关领导后，于次日在通羊镇民政办，以生活救助的名义支付方道传1500元。4.2015年间，被告人方道传多次赴北京上访，每次被通羊镇接访干部接回后，以上访相要挟，以生活费等名义向通羊镇政府索要钱物，通羊镇政府迫于信访压力，安排马槽桥社区以生活费等名义支付给被告人方道传共计人民币4520元。5.2016年间，被告人方道传多次进京上访，回来后向政府提出要求解决住房问题，在其不符合享受廉租房政策的情况下，政府在通羊镇柏树下处安排了一间廉租房给其居住，但被告人方道传以位置太偏为由，不愿入住，要求马槽桥社区为其租赁住房并提供生活用品，马槽桥社区负责人迫于信访压力，向通羊镇相关领导请示后，为其在通羊镇范某成某家租赁一间房供被告人方道传居住，并为其缴纳房租、购买煤气灶等生活用品，共计人民币220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的年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系被传唤到案的事实。3.《训诫书》二份，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3月1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先后二次予以训诫的事实。4.通羊镇政府《关于请求对信访人方道传进行依法打击处理的报告》，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以不合理诉求上访、缠访、闹访等手段，胁迫通羊镇政府及马槽桥社区支付其款物，给通羊镇政府造成恶劣影响，请求依法打击处理的事实。5.通山县人民政府通政确字[2002]1号《关于方道传与周某土地使用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书》、咸宁市人民政府咸政复[200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咸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鄂行立上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1）行监字第405号《通知书》、通山县人民法院（1999）通民初字第98-1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与周某等人土地权属争议、侵权赔偿纠纷已经依法处理，有关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上访理由既不合理，又不合法的事实。6.通羊镇政府《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方道传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关于方道传信访事项的基本情况》、《关于方道传信访事项的汇报》、《关于方道传信访事项的情况汇报》、《关于方道传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的报告》、《受理告知书》、通山县人民法院《关于方道传信访问题的回复》及《送达回证》等，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所反映的有关土地权属争议、侵权赔偿纠纷等诉求，均经有关部门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对信访事项办结的事实。7.通山县纪委通纪发[2017]5号《关于3起全国两会期间信访维稳工作不力被问责问题的通报》、通山县信访维稳工作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包保稳控工作纪律的紧急通知》、通山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通信领[2017]3号《关于对全县2017年重要信访事项实行分级包保化解稳控的通知》、湖北省处置来省异常上访事件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交办方道传有关事项的通知》及《异常上访登记表》等，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多次非法上访，经多方工作仍未能息访，导致通羊镇政府被通山县纪委通报批评、有关责任人被约谈、包某被诫勉谈话，信访工作急迫、社会影响恶劣的事实。8.《通山县民政局费用报销凭证》、《通山县民政局救助款物发放联单》、通羊镇政府《关于方道传临时救助发放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方道传临时救助《领款单》、被告人方道传《收条》、《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通山分公司发票》、《差旅费报销单》及《通羊镇政府为方道传上访所产生的费用凭证》等报销凭证，证实了通山县通羊镇政府、马槽桥社区迫于信访压力，以临时救助金、解困资金、报销上访路某等名义多次给予被告人方道传财物11224元，为接访花费数万元的事实。9.驻京群工办成家强关于《方道传进京上访情况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2015年至2018年间，以“最高院指令函”地方不执行，造成家中生活困难、无法生存为由，先后16次进京上访，迫使接访干部回家给其解决生活困难等问题，但被告人方道传至今未能出示“最高院指令函”的事实。10.驻京群工办成家友《关于方道传在京上访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于2018年8月16日在北京天安门周边非访，严重影响正常上访秩序，当日下午2时许被民警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经过多方劝阻，当晚十点多才同意和接访干部回通山县的事实。11.通山县法院刘亚军《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接访方道传的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于2018年3月3日全国两会期间在北京上访，后通羊镇马槽桥社区、咸宁市中级法院等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接访，被告人方道传向接访人员索要来回路某及三袋米、三袋面和三壶油等财物的事实。12.照片17张，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在省、市有关部门非法上访现场情况的事实。13.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了2018年8月23日23时许，通山县公安局民警在通山县信访局门口依法将被告人方道传传唤到案，在传唤过程中，民警依法将方道传随身携带物品“灭扫利”农药1瓶、《方道传被社区绑架情况调查》、《阳光信访问题的回复》等非法上访材料予以扣押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赵某、阚某1、罗某、廖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多次以无理诉求、非法上访为由，要挟相关部门、领导，索要政府财物，严重影响工作秩序和正常信访秩序的事实。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以上访产生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00多万元为由，要求政府解决，否则就继续上访，用上访来胁迫关部门、领导和接访人员，索要政府财物的事实。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在全国重要会议期间，多次进京上访，通羊镇政府为被告人方道传接访花销费用3万余元，维稳费用12万元的事实。4.证人夏某、许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无理阻拦领导工作车辆，在得到1000元后才离开的事实。5.证人吴某1、徐某、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以生活困难、非法上访为由，迫使马槽桥社区支付其住房租金、购买煤气灶、安装有线电视等生活用具及上访期间生活补助等费用的事实。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了通羊镇政府迫于被告人方道传非法上访的压力，安排马槽桥社区多次支付被告人方道传财物的事实。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了马槽桥社区迫于被告人方道传非法上访的压力，曾三次共支付被告人方道传2600元的事实。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了通羊镇民政办根据领导安排，以临时救助的名义，先后四次共计给付被告人方道传4800元的事实。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了方道传于2018年3月份在北京上访，以不解决生活物资就继续上访为要挟，迫使马槽桥社区为他提供米、油等生活物资的事实。10.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了马槽桥社区出资为方道传支付房租、电费等费用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方道传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方道传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不执行“最高院指令函”，赔偿其236万元为由，多次上访，并要求政府及有关部门解决其生活困难问题的事实。辩解称，其没有强拿硬要政府的财物。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光盘1张，证实了被告人在北京非法上访的部分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道传与周某土地权属争议、侵权赔偿纠纷等案件已经法定程序终审终结，有关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方道传理应服判息诉，但被告人方道传为实现自己不合理诉求，发泄个人不满情绪，无事生非、无理取闹，虚构最高人民法院指令通山县政府赔偿其236万元的“最高院指令函”，并以政府不履行、不执行“最高院指令函”，造成其生活困难、无法生存为由，违反信访有关法律法规，不听劝阻，多次赴省进京上访，严重影响正常信访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方道传16次进京上访，被公安机关二次训诫后，仍不悔改，并以非法缠访、闹访等手段相要挟，多次找当地政府及接访单位、人员索要财物，共计11224元，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道传系年满七十七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道传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灭扫利”农药1瓶及非法上访材料等，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方道传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的，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道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方道传违法所得11224元,予以追缴。三、对在案扣押的“灭扫利”农药1瓶及《方道传被社区绑架情况调查》、《阳光信访问题的回复》等非法上访材料（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方道传的刑期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斌人民陪审员  成崇喜人民陪审员  许秀萍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郑永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四条第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