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继丰，男，1989年7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濮阳市濮阳县，捕前暂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迎斌，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昌勋，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濮阳市濮阳县，捕前暂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建普、刘阳，陕西翰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长财，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重庆奉节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奉节县，捕前暂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翌锟，陕西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元茂，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于重庆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奉节县，捕前暂住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玉婷、王毅，（实习），陕西翰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继丰、高昌勋、王长财、王元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继丰、高昌勋、王长财、王元茂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8月23日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9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高继丰在西安加入名为“天狮公司”的传销组织，并在当年发展下线被告人高昌勋、王长财加入该组织。同年王长财发展被告人王元茂加入该组织。后四名被告人在纺织城地区积极开展传销活动，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成员，引诱参与者以购买虚拟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XX组XX层级，至案发时，四名被告人所在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发展至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中高继丰下线累计人数达120人以上并达到A级“老总”级别，高昌勋、王长财、王元茂下线累计人数已达30人以上并达到B级“老总”级别。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相应证据，认为四名被告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高继丰犯罪情节严重，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高继丰四年又十个月至六年又十个月有期徒刑，判处高昌勋三年至四年又六个月有期徒刑，建议判处王长财一年又十个月至二年又十个月有期徒刑、王元茂一年又六个月至二年又六个月有期徒刑，对四名被告人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高继丰当庭认罪、认罚，辩称其下线人数没有超过120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其是在合肥加入传销组织，是老总级别，来西安后为发展下线，替高昌勋担任过总管，但未收到任何利益。其有自首情节，希望从轻处罚。   高继丰辩护人的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高继丰的下线人数超过120 人的证据不足，高继丰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的情形，高继丰有自首情节，建议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从轻判处。   被告人高昌勋辩称其下线不超过30人，请求依法处罚。   高昌勋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高昌勋下线人数超过30人的证据不足，高昌勋的行为达不到犯罪的程度。   被告人王长财、王元茂对其罪行供认不讳，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王长财、王元茂辩护人的意见是，王长财、王元茂二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继丰、高昌勋、王长财、王元茂于2013年起分别在西安加入“特许连锁经营”（也称1040工程）的传销组织，在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内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固定金额资格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每人发展3个下线为基础不断发展下线，上线以发展下线的数量及下线交纳的金额为提成依据作为收入，并以此为依据形成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层级。谎称1040工程系国家暗中支持之事业，鼓吹购买21份者若努力发展下线可在二三年内赚取1040万元钱，以此引诱亲友、同乡、同事等交费加入。至案发时四名被告人在XX组XX组织、管理作用，所在XX组XX线XX层级均在3级以上，其中，高继丰下线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高继丰、高昌勋均达到老总级别，王长财在传销组织中任大总管，王元茂任申购总管，王长财、王元茂均为经理级别。   本案有下列证据：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可证明本案线索来源系加入传销组织人员因内部不合于2017年9月19日报警、指认，公安人员将涉案人员带回调查，抓获四名被告人。   2、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证明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规模、上下级关系情况，XX组XX线，直接下线有莫某某、王某某、许某某。高昌勋是许某某的直接下线，王长财是许某某的间接下线，高继丰的下线人数超过120人，高昌勋、王长财、王元茂的下线人数均超过30人。   3、廖某某、王元茂银行明细证明收支金额情况。   4、陈某某的陈述：XX路XX城XX小区XX单元及XX路XX号楼的房子是以他的名字租赁的，在此居住是都是他们传销组织成员，经常一起总结发展下线情况，学习传销组织管理制度，介绍传销成功经验及发展下线技巧等。他根据传销组织情况绘制了人员结构图。他是2015年12月加入传销组织的，以做特许连锁经营项目，叫1040工程，是国家支持的项目，没有实际业务，没有产品，靠拉人头、交纳资格费获取提成。该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按照发展的份额，获得相应的级别，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0-64份，经理65-599份，老总600份以上。高继丰、廖某某、甘某某、许某某、高昌勋是老总，份额必须是600份以上、下线29人以上，王元茂是申购总管，大总管是王长财。   5、李某某的陈述与陈某某一致，XX路XX小区XX栋XX单元的房子是以她的名字租赁的，在此居住是都是她们传销组织成员，人员经常变化，经常一起总结发展下线情况，学习传销组织管理制度，介绍传销成功经验及发展下线技巧等。房屋租赁合同可证明李某某与房主于2017年5月8日协定租赁协议。   6、李某甲的陈述：2016年11月他被弟弟李某甲带领加入特许连锁经营项目，他交了69800元，打到王元茂的银行帐号上，没有实际产品和业务，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他发展了一个下线。他这条线的老总是廖某某，老总还有高继丰、甘某某等。   7、黄某某的陈述：她是儿子陈某甲的下线，王元茂、王长财、甘某某都给她上过课。她交了69800元，转到王元茂的银行账号上。转账凭证与此印证。   8、黄某甲的陈述：2016年4月他经朋友谢某某介绍加入连锁经营1040传销组织，靠拉人头交纳资格费提成，高继丰、高昌勋、甘某某、廖某某、许某某是老总，王长财是大总管，王元茂是申购总管。   9、赵某某的陈述：他被朋友李某甲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他交纳了69800元，汇到王元茂的账号上。他发展2个下线，高继丰、高昌勋、甘某某、廖某某是老总，王元茂是申购总管。   10、传销人员黄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黄某乙、黄某丙、李某丙、李某丁等人还证明，老总有高继丰、甘某某、廖某某、许某某、高昌勋，传销组织要求老总级别必须满足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必须达到29个人以上， 老总上总后，会成立相应的经理室管理下线人员，通常老总的经理室管理的下线人员往往都超过30个人。   11、被告人高继丰供述：他于2013年来西安加入“1040连锁经营”传销组织，没有实际业务和商品，就是拉人头，一个人要发展三个合作伙伴，每个新人加入，首先要缴纳3800元的入门资格费，其后最高可以再缴纳20份，每份3300元，总计21份共69800元，拉来的合作伙伴缴纳69800元，立即返还19000元作为运作资金，每发展一个下线可以赚取6151元的直接提成，发展的下线再发展下线，就叫间接下线，间接下线共分三级，可获得1560元至800元间接提成。该XX组XX层级，分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他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算上间接下线，购买份额达600份以上，他是最高级老总级别，他的下线在150人左右。他与他下线的大部分线转给一个叫田某的人了。老总级别必须满足下线购买份额600份以上、所发展的直线下线达到经理以上级别，老总的下线人数最少要达到29人以上。高昌勋也是老总级别。   12、被告人高昌勋供述：2014年他到西安加入“1040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连锁经营是一个平台，听说是国家扶贫项目，可以挣1040万元。加入连锁经营后，需要拉3个人头，交纳69800元后，可立即返还19000元运作资金，之后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可以挣6151元直接提成，间接下线分三级，一级间接提3100元、二级间接提1560元、三级间接提800元。他交纳了69800元，发展了3个下线，他发展的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的购买份额达600份以上，30人左右，他任该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他与他下线的大部分线转给一个叫田某的人了。高继丰、甘某某、廖某某也是老总级别。   13、被告人王长财供述：她于2014年6月加入传销组织，她发展了3个直接下线，加上间接下线共有40人左右，是经理级别，任传销组织大主管，王元茂是申购主管。高继丰、高昌勋、许某某、甘某某、廖某某是老总级别。她在廖某某这条线上，廖的下线最少在60人以上，许某某是廖如志和高昌勋的上线，高继丰是所有人的上线，下线在150人以上。要升老总必须达到两个条件，所有下线份额达到600份以上，三个直接下线达到经理级别。   14、被告人王元茂供述：她于2014年到西安从事“1040连锁经营”传销活动，靠拉人头提成，传销组织成中分为五级，她是第四级、经理级别，直接及间接下线有30人左右，王长财也是经理级别。高继丰是高昌勋和廖某某的上线，高昌勋的下线在60人以上，廖某某的下线在90人以上，高继丰的下线在近200人，高昌勋、高继丰二人是老总级别。她在该传销组织中任申购主管，就是管钱的，张某甲让她办了一张银行卡，张某甲拿走了银行卡和她的身份证，有些传销成员把交的线打到她办的银行卡上。   上列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继丰、高昌勋、王长财、王元茂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应根据其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的数量、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实际作用及认罪态度进行处罚，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高继丰及其辩护人关于高继丰下线人数没有超过120人以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以及高昌勋辩护人称高昌勋下线人数不到30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有多名证人及同案犯证明高继丰是达到老总级别的许某某、甘某某、廖某某、高昌勋的上线，层级处于更高层级，下线人数超过120人，王元茂亦证明高昌勋下线超过30人，高继丰并非主动投案，不属自首，对于高继丰、高昌勋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长财、王元茂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继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0 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执行至2023年3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昌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执行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元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执行至2019年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长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执行至2018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五、上列四名被告人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八份。   审判长    王旭   人民陪审员    杨盼民   人民陪审员    杨滨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彦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 之一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