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5169号原告：惠州市日升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河南岸班樟湖路16号化机大厦一楼。法定代表人：欧吉阳。委托代理人：黄茂库、徐南海，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骏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塘美村大塱（厂房A-1）首层。法定代表人：刘汝添。委托代理人：文燕、梁志娟，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委托代理人：赵明野、潘小燕，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谭国冲，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第三人：惠州大亚湾天福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澳头妈庙沙田村123号。法定代表人：梁继业。委托代理人：张洪、胡传娥，该公司员工。原告惠州市日升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昌公司）诉被告广州骏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第三人谭国冲、惠州大亚湾天福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宏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升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茂库、徐南海，被告骏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燕、梁志娟，被告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明野、潘小燕，第三人天福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洪、胡传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谭国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升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骏誉公司向日升昌公司赔偿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3334400元（以错误保全金额38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法院实际退回担保金之日，暂计至2018年7月26日为3334400元）；二、请求判令骏誉公司赔偿日升昌公司评估费损失180000元；三、请求判令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对骏誉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骏誉公司和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骏誉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诉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骏誉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价值2000万元财产。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粤0183财保2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2017年2月13日，骏誉公司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增加请求要求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连带向骏誉公司赔偿3840万元的诉讼请求，即总标的为5840万元，并申请增加保全金额3840万元财产。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该笔财产保全提供不可撤销保单保函。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粤0183民初6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价值3840万元的财产。骏誉公司保全错误后，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多次向增城区法院提交查封异议书、立即解除错误查封财产及变更保全标的物申请书，并提供评估报告，证明查封财产价值远高于申请保全数额，骏誉公司申请保全错误，骏誉公司均不同意法院解除保全错误的财产。骏誉公司与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6）粤0183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赔付骏誉公司2000万元，驳回骏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3942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骏誉公司存在错误查封3840万元，其行为严重损害了日升昌公司的权益，而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不可撤销保单保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日升昌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骏誉公司辩称：一、日升昌公司据以判断骏誉公司财产保全错误的标准本身就是极其错误的。虽然在骏誉公司与日升昌公司等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州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支持了骏誉公司2000万的诉请金额，未支持另外3840万的诉请金额，但并不能就此认定骏誉公司的财保申请错误。在司法实践当中，当事人的主张和法院最终判决的金额不一致的情形十分常见，不宜苛求当事人具备与法院相当的法律判断认知水平，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保申请错误，并非指当事人主张的金额与实际判决的金额不一致，否则，保全申请人动辄得咎，这必将会损害到保全制度功能的正常发挥，影响当事人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使，与保全制度的立法本意背道而驰。目前，我国大部分法院，包括广州中院等，都已经对简单地以当事人的主张是否得到支持来判定是否保全错误的观点予以坚决否定。所以，日升昌公司以骏誉公司的部分诉请金额未被支持，即认为骏誉公司保全错误的观点本身就是错误的。二、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从案由的归类以及其本质看，属于侵权纠纷，在侵权责任法无特殊规定的情况下，应按一般侵权纠纷审理，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也就是说，在本案中，日升昌公司必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骏誉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存在加害的过错、日升昌公司权益实际遭受了损失，以及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与骏誉公司的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纵观日升昌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以及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均无法认定骏誉公司保全错误。（一）从过错的方面看，骏誉公司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不存在任何过错。判定过错应根据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1.骏誉公司起诉日升昌公司等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事实理由充分。2016年8月26日，日升昌公司及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作为互负连带责任的一致行动主体，与骏誉公司签订了《日升昌旗下项目整体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并明确约定协议期间，其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就项目的转让、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开发的事宜进行协商或签署任何法律文件，但谭国冲却在协议约定的协商期内，与案外人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惠州大亚湾天福宏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实际地将天福宏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违约行为十分明显，骏誉公司起诉的事实依据充分、主体适格，而且也已得到了一审、二审法院的认定。2.而无论是2000万的诉请金额，还是3840万的诉请金额，都是骏誉公司基于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日升昌公司等的违约事实而提出的，骏誉公司的诉请具备事实依据。3.再说，3840万可得利益损失的金额也不是骏誉公司凭空随意确定的，骏誉公司在确定该诉请金额时，已结合了客观实际并充分考量了其合理性。（1）首先，骏誉公司提出的可得利益损失金额本身十分保守。日升昌公司等所违反的框架协议明确包含的有三个合作项目，协议所涉标的额高达八亿多，若各方依协议顺利完成合作的，骏誉公司可得总收益预计将达十个亿，但骏誉公司仅诉请了3840万的可得利益损失。而且该3840万可得利益损失事实上也仅涉及到三个项目中其中一个合作条件最为成熟、利润金额最低的项目（即天福宏项目）的可得利益的一小部分，完全未涉及其他两个项目的可得利益。（2）其次，3840万是广州实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地公司”）此前明确预计可分配给骏誉公司的天福宏项目的收益。骏誉公司在与日升昌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后、发生纠纷前，就已经与经日升昌公司等同意引入的、共同参与框架协议合作的案外人实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合作协议中，明确实地公司预计可分配给骏誉公司的、仅天福宏项目的收益就达3840万。该收益金额一方面，是实地这么一家多年从事房地产行业的公司，对骏誉公司承诺的预计分配收益，具有很大的确定性；另一方面，该收益金额又仅体现了框架协议下，骏誉公司可得的天福宏项目收益的一小部分，因为很大部分框架协议下天福宏项目的收益，骏誉公司在与实地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让渡给了实地公司。所以，该3840万的诉请金额既有客观依据支撑，又充分体现了骏誉公司的审慎谦抑。4.另外，骏誉公司保全标的额始终与骏誉公司的诉请金额一致，保全适当。日升昌公司在诉状中称骏誉公司保全了其两亿多的财产，这一说法完全不属实，骏誉公司的保全标的额应以骏誉公司财产保全申请书上记载的申请保全标的额为准，即骏誉公司保全标的额为5840万，日升昌公司所称的两亿多的财产实为天福宏公司名下的地块，该地块权属人并非日升昌公司，而且该地块本是不可分物，法院在进行查封登记的时候只能对地块整体进行查封登记，该措施也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二）从损失方面看，日升昌公司的权益实际未遭受任何损失。1.在骏誉公司与日升昌公司等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即增城法院，查封的涉及日升昌公司权益的财产为日升昌公司位于惠州市江北××小区、产权证号分别为惠府国用（2006）第13021000032号、1302000023号的2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15处上盖物，而该2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盖物，实际上在被增城法院查封前，早已被其他法院所查封，所以无论增城法院是否查封，日升昌公司实际上都不能对该2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盖物进行处置，增城法院的查封行为对日升昌公司的权益毫无实际影响。而且，在2017年5月5日，增城法院就已裁定解除了对日升昌公司的前述土地使用权及上盖物的查封。2.至于其他被保全财产，具体包括：2017年10月16日后就被解封的位于大亚湾区西区××田、产权证号为惠湾国用（2014）第13210100003号的土地使用权以及2017年10月16日后被提供至法院的5840万担保现金，均为天福宏公司所有，与日升昌公司无关，对日升昌公司的权益更无任何直接影响。3.另外，关于日升昌公司第二项诉请中请求的评估费，根据日升昌公司所提供的相应评估报告，评估的目的分别为股权转让及企业内部决策，与案涉保全行为无直接关系，并非因案涉保全行为而必然发生的费用，不能认定为日升昌公司的损失。三、最后，骏誉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已向本案被告二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且保单及保险合同明确，如骏誉公司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经法院判决由骏誉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赔偿，故即便贵院认定骏誉公司应向日升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损害赔偿也应直接由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综上，骏誉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日升昌公司也未遭受任何损失，请求法院直接驳回日升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即便未驳回，因骏誉公司已购买财保责任险，请求法院判令相应责任直接由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被告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辩称：1、根据案件已有证据，日升昌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2、案涉诉讼保全不存在错误，是合法的，日升昌公司要求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3、骏誉公司在6388号案的部分诉求没有得到支持，日升昌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来认定骏誉公司是错误查封。4、天福宏公司没有因为涉案诉讼保全而产生损失。5、本案最终查封的银行存款是天福宏公司自己申请行为导致的，并非骏誉公司申请导致的。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日升昌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福宏公司述称：1、认可日升昌公司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2、在前述案件中查封土地属于天福宏公司，但根据天福宏公司与日升昌公司的协议约定，所遭受的损失均由日升昌公司承受。3、天福宏公司提供的5840万属于日升昌公司向天福宏公司的借款，日升昌公司应向天福宏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所以日升昌公司实际确实因前案保全行为遭受损失。4、法院的诉中保全措施是为保护正当合法的利益，而保全错误赔偿损失是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防止当事人滥用诉权，前案中骏誉公司的诉讼标的远大于判决，所保全的数额也与判决差距巨大，因此遭受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有权要求赔偿。第三人谭国冲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9日，骏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所有的价值2000万元财产，由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保函担保。本院作出（2016）粤0183财保28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天福宏公司名下的土地[土地证：惠湾国用（2014）第132101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日升昌公司名下十七处的不动产。同日，骏誉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骏誉公司与日升昌公司签署《日升昌旗下项目整体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开发大亚湾天福宏项目等三个项目，在协议有效期内，日升昌公司不履行协议，另外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将相关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构成严重违约，造成骏誉公司巨额损失，因此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2017年1月19日，就该（2016）粤0183民初6388号案，因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主张要求以现金2000万元置换查封物，本院组织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到庭进行询问，因查封土地涉及双方协议中指向的土地，故就置换一事需组织各方听证。2017年2月10日，本院组织各方到庭听证，骏誉公司不同意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以2000万元现金置换查封物，因其认为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高达3.37亿元，因此其申请增加诉讼请求。2017年2月13日，骏誉公司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连带赔偿3840万元。并同时增加财产保全金额3840万元，即总保全额为5840万元。2017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粤0183民初6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所有的价值3840万元财产。2017年4月25日，日升昌公司、谭国冲提供了本院已查封的天福宏公司名下的土地[土地证：惠湾国用（2014）第132101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估价报告》等，主张该土地价值为24729.6万元，存在超额查封的情形，要求解除日升昌公司名下已查封的十七处不动产。2017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6）粤0183民初6388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解除了日升昌公司名下十七处不动产的查封。2017年10月16日，天福宏公司提供现金5840万元作为担保金，要求解除其名下上述土地的查封。2017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6）粤0183民初638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天福宏公司名下的土地[土地证：惠湾国用（2014）第132101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查封。2016年10月31日，惠州德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惠州大亚湾天福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全部股东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书》，载明天福宏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于2016年8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2319.39万元。2016年11月7日，惠州德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向日升昌公司开具10万元的评估费发票。2017年3月22日，惠州市欣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天福宏公司名下的惠湾国用（2014）第132101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的价值为24729.60万元。2017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6）粤0183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在履行《日升昌旗下项目整体合作框架协议》的过程中，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存在违约，应按约向骏誉公司赔付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而骏誉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3840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18年4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39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构成违约，维持了一审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日升昌公司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率和利息没有约定按照6%计算；日升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仅仅是依据前案判决金额，而是骏誉公司在整个诉讼中存在主观错误，根据增城法院作出的两次询问笔录可知，在骏誉公司申请查封2000万元时，日升昌公司主张要求现金担保解除土地查封，但骏誉公司不同意，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可见其目的是为了阻止日升昌公司开发使用土地，而随后法院的判决也未支持骏誉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有效执行，而诉讼请求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是正当财产保全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是关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原则性规定，立法本意系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所规定的内容可知，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法律性质应当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分析，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第一、人民法院依据申请人申请进行了财产保全，且保全内容超出裁判内容，即存在客观错误；第二、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第三、前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主观过错，主观过错应包括申请人未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在（2016）粤0183民初6388号案中，虽然是部分支持了骏誉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是诉讼保全是否存在错误并不能简单地根据判决是否支持诉讼请求作出判断。关于骏誉公司在向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主张赔偿过程中是否存在主观过错问题。首先，经过一审、二审判决内容可知，骏誉公司和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在履行《日升昌旗下项目整体合作框架协议》过程中，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确实存在违约，骏誉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向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其次，关于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定数额的违约金，而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增加。在《日升昌旗下项目整体合作框架协议》履行中，骏誉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协议约定甲方违约，乙方可要求双倍赔付履约保证金，骏誉公司作为守约方可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赔付2000万元，即该2000万元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除了该违约金，骏誉公司可以根据损失情况要求增加，故骏誉公司在庭审中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赔偿3840万元，系行使权利。最后，关于骏誉公司主张的384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主张，骏誉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系其在向本院要求以现金置换查封土地的情况下提出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日升昌公司等开发项目土地。对此本院认为，骏誉公司与日升昌公司、谭国冲、天福宏公司达成《日升昌旗下项目整体合作框架协议》，目的是为了与骏誉公司或骏誉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合作开发项目土地，而骏誉公司当时已经指定了实地公司作为第三方。但日升昌公司等的违约行为，已经先阻却了骏誉公司或实地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土地。骏誉公司在主张权利过程中查封项目土地或增加赔偿额等，不能视为对日升昌公司开发土地的阻止。且日升昌公司等也无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土地已经开发在即或者骏誉公司的查封行为已经实际阻却了即将进行的项目土地的开发。综上，骏誉公司增加的38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属于一般诉讼风险。因此，日升昌公司要求骏誉公司和平安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以及评估费损失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日升昌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57.6元，由原告惠州市日升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共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赖蓝婷附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