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志伟，男，汉族，1962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光超，男，汉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秀，女，汉族，1963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果，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卢光超、王德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志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光超、王德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毕志伟应当知道撤销事由错误。“应当知道”是一种推定，是指按照一般人的普遍认知能力可以推断出行为人应当知道某种状态。现实中，有谁能知道他人的房屋产权情况。由于毕志伟与卢光超是朋友，在前案诉讼期间，毕志伟并没有对卢光超的房产情况进行调查，直到前案进入执行程序，且主债务人逃避执行，这才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毕志伟于2018年9月14日在南阳市宛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卢光超的婚姻情况时，才发现卢光超于2016年6月30日同时办理了结婚和离婚手续，并把婚内财产无偿转让，且第二天就进行了房屋变更登记，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请求依法支持毕志伟的诉求。卢光超辩称，毕志伟说自己去年才发现是不属实的，过去三年了都没说这个事，已经过了撤销权行使期限。王德秀辩称，毕志伟和卢光超是熟人，对其家庭和财产状况很了解，很早就知道了卢光超离婚的事，执行的时候法院也已经查明了卢光超离婚和房屋变更的情况，但毕志伟一直没有主张该房产，一审认定毕志伟已经知道、超过一年是正确的。另外王德秀取得房产不是无条件的，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毕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卢光超与王德秀于2016年06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双方婚后有位于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宛城区政府家属院13幢1单元501室（宛市房权证号第**）房产一套归女方王德秀所有”的约定，并由卢光超、王德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毕志伟诉张景范、卢光超、张全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书，卢光超作为债务担保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6月30日，卢光超、王德秀在南阳市宛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补办结婚证；同日，卢光超、王德秀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婚后有位于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宛城区政府家属院13幢1单元501室（宛市房房权证字第**）产一套归女方王德秀所有。无其他财产分割”；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婚后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2016年7月1日，王德秀向南阳市房产管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宛城区政府家属院13幢1单元501室房屋由卢光超、王德秀共同所有变更登记为王德秀个人所有。2016年7月15日，南阳市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完成该房屋的变更登记。2016年9月14日，王德秀领取变更登记后的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3月29日，王德秀将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宛城区政府家属院13幢1单元501室房屋出售给党路平、薛丹丹，同日，党路平、薛丹丹向南阳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为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宛城区政府家属院13幢1单元501室房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卢光超、王德秀签订离婚协议后，南阳市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于2016年7月15日为王德秀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完成房屋所有权证的变更，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因此，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情形自登记在房屋所有权证时，即产生公示公信效力，该效力具有对世性，属于毕志伟应当知道该撤销事由的范围。现毕志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卢光超、王德秀于2016年06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双方婚后有位于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宛城区政府家属院3幢1单元501室（宛市房权房权证号第**）一套归女方王德秀所有”的约定转移财产行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该撤销权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即该撤销权经过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后消灭，故一审法院对毕志伟的撤销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毕志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毕志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毕志伟提交了一份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出具的一份执行情况说明，证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情况为尚余本金约1292316元没有执行到位。在2018年8月份对被执行人卢光超进行资产调查时，卢光超名下除了本人工资和公积金之外，没有发现其他财产。卢光超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毕志伟当时扣卢光超工资时应该已经把卢光超名下的财产查清楚，故对卢光超处理房产的行为应当早就知道。王德秀质证称，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德秀与卢光超早已离婚，对卢光超的财产状况不清楚。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情况为尚余本金约1292316元没有执行到位，现卢光超名下除了本人工资和公积金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卢光超与王德秀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王德秀所有。2016年7月1日案涉房产过户至王德秀名下，即在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作出时，该房产已经不在卢光超的名下。虽然房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但作为债权人一般只会查询债权关系确定时债务人的财产状况，而对债务人原来的财产变动情况及其他人的财产状况不会知晓，故一审判决仅以房产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为由推定毕志伟应当知道卢光超转移财产的行为、同时认定毕志伟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卢光超在毕志伟以其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与王德秀当天办理结婚、离婚登记，同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王德秀所有，并于第二天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二审庭审中，卢光超、王德秀亦自认是因为王德秀知道卢光超摊上官司了，为了将房子转给王德秀而实施的上述行为，故卢光超与王德秀实施该行为主观上存在恶意。卢光超、王德秀主张该房产转让不是无偿的，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现毕志伟对卢光超的债权尚未执行完毕，卢光超名下除了本人工资和公积金之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即卢光超与王德秀的上述行为已经对债权人毕志伟造成损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毕志伟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毕志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卢光超与王德秀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双方婚后有位于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宛城区政府家属院13幢1单元501室（宛市房权证房权证号第**）套归女方王德秀所有”的约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卢光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孙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郝一帆书记员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