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2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兵，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务农。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光富，小金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军（又名“吴小军”“吴军娃”），男，藏族，1975年5月29日出生于小金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小金县，捕前住小金县，务农。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世兵，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友福（曾用名谭一木），男，汉族，1992年4月22日出生于小金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捕前住成都市郫都区，务农。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伦，小金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富（藏名“萨格加”），男，藏族，1966年11月24日出生于小金县，文盲，户籍所在地小金县，捕前住小金县，务农。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健，四川廖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小金县人民法院审理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川3227刑初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学涛、康立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及各自指定辩护人魏光富、王世兵、郭伦、廖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小金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罗孝举（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吴军，让其在小金县租一房屋，随即吴军通过被告人张清富联系到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三组官某1家，商定准备租官某1家闲置的房屋。选定房屋后，吴军电话告诉罗孝举，后罗孝举与吴军赶至汗牛乡大哇村实地查看官某1房屋，选定房屋后吴军与张清富将该房屋第一层其中一间用油布改造成大型水桶备用。2018年6月2日，罗孝举和被告人周兴兵、谭友福、吴军相继驱车到达官某1房屋内，并将制毒工具、化学药品运至该房屋内。后谭友福、吴军负责在楼下勾兑、搅拌化学液体，罗孝举、周兴兵负责在楼上将谭友福、吴军勾兑出的化学液体进行熬制，张清富与杨某3（另案处理）负责望风和打杂，官某2（另案处理）负责煮饭。2018年6月8日，小金县公安局在开展工作时将该制毒窝点依法查获，现场缴获大量可疑液体及制毒工具，侦查人员对现场遗留的可疑液体分别进行抽样送检。经鉴定，侦查人员在现场抽样送检的可疑液体中均不同程度含有麻黄碱。其中现场编号为6号透明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0.927千克；现场编号为11号透明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4.613千克；现场编号为15号透明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5.995千克；现场编号为16号紫红色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0.16千克；现场编号为31-1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60.12千克；现场编号为31-2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27.081千克；现场编号为32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39.179千克；综上，上述可疑液体中检出麻黄碱共计138.075千克。 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在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将被告人周兴兵、谭友福、张清富抓获归案；2018年6月9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在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将被告人吴军抓获归案。同案犯罗孝举在2018年6月8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抓捕中潜逃，于2019年2月归案，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方形胶桶、PH试纸等物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血样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通话记录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笔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等、证人吴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的供述与辩解、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小金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罗孝举非法采用化学合成、加工、提炼等方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且鉴定出麻黄碱数量达138.075千克，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共同参与生产制毒物品系共同故意犯罪，并分工负责实施相关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另案被告人罗孝举起组织、领导等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在共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过程中，接受罗孝举安排，参与生产流程，系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张清富在生产制毒物品过程中，参与卸货、望风、打杂等活动，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比照主犯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四被告人非法生产的麻黄碱尚未流入社会，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对上述各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被告人周兴兵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吴军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谭友福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被告人张清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随案移送的黄褐色颗粒物、水泵、胶盆、抽滤瓶、可疑液体等予以没收；车牌为渝Ａ×××××的银色康恩迪牌厢式货车一辆另案处理。 上诉人周兴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兴兵对制造麻黄碱并不明知，无证据证明本案查获的液体是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本案属犯罪未遂，麻黄碱的数量认定不正确；未采纳检察院量刑建议，量刑过重；在同案犯罗孝举早已归案的情况下，未将其一并审理，程序错误。 上诉人吴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与同案犯周兴兵、谭友福比较，一审对上诉人吴军量刑过重，罚金过重；吴军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情节，应认定自首。 上诉人谭友福及其辩护人提出，谭友福应周兴兵之邀前往小金县打工挣钱，无生产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缺乏认定上诉人“明知在生产制毒物品”的证据；麻黄碱尚未提练出成品，属犯罪未遂；一审超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处罚，量刑不当。 上诉人张清富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吴军、周兴兵、谭友福当庭陈述，证实向周兴兵、谭友福通风报信的人是罗孝举而非张清富，且根据上诉人的文化程度、生活经验其也不可能知道他人在生产毒品类物品，一审认定张清富具有生产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张清富无罪。 出庭检察人员提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被告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罗孝举（另案处理）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军，让其在小金县租一处偏僻房屋。吴军便通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富联系到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三组的官某1，准备租用官某1家闲置的房屋。后罗孝举与吴军赶至汗牛乡大哇村实地查看官某1家闲置的房屋，选定租用该房屋后，吴军与张清富将房屋第一层其中一间用油布改造成大型水桶备用。2018年6月2日，罗孝举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兵、谭友福、吴军相继驱车到达出租屋，并将制毒工具、化学药品运至屋内。后谭友福、吴军负责在楼下勾兑、搅拌化学液体，罗孝举、周兴兵负责在楼上将谭友福、吴军勾兑出的化学液体进行熬制，张清富与杨某3（另案处理）负责望风和打杂，官某2（另案处理）负责煮饭。2018年6月8日，小金县公安局在开展工作时将该制毒窝点依法查获，现场缴获大量可疑液体及制毒工具，侦查人员对现场遗留的可疑液体分别进行抽样送检。经鉴定，侦查人员现场抽样送检的可疑液体中均不同程度含有麻黄碱。其中现场编号为6号透明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0.927千克；现场编号为11号透明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4.613千克；现场编号为15号透明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5.995千克；现场编号为16号紫红色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0.16千克；现场编号为31-1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60.12千克；现场编号为31-2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27.081千克；现场编号为32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含有麻黄碱39.179千克，综上，上述可疑液体中检出麻黄碱共计138.075千克。 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在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兵、谭友福、张清富抓获归案；2018年6月9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在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军抓获归案。同案犯罗孝举在2018年6月8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抓捕中潜逃，于2019年2月归案，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小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杨某3、官某2）、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杨某3）、小金县公安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杨某3、官某2）、释放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提讯证、扣押决定书、随案移交物品清单、退回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事项或提纲、补充侦查报告书、侦查终结报告书、起诉意见书等，证实本案的来源、立案及侦查、起诉程序合法。 2.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正侧面照、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此前无其他犯罪前科的事实；以及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在案发后检测尿液均呈阴性，四上诉人未吸毒。 3.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归案情况说明、吴军归案情况说明、罗孝举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8年6月8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在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将被告人周兴兵、谭友福、张清富抓获归案，2018年6月9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在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将被告人吴军抓获归案。同案犯罗孝举在2018年6月8日在小金县公安局民警抓捕中潜逃，于2019年2月归案，另案处理。 4.物证：（1）现场编号1的水池内抽样提取紫色可疑液体30ml；（2）现场编号1水池内提取金铜牌水泵一个；（3）现场编号2纸箱内提取蜀牛牌玻璃抽滤瓶二个；（4）现场编号2位置提取白色胶盆一个；（5）现场编号3号位置提取袋装片状氢氧化钠35袋；（6）现场编号3位置提取可疑透明刺鼻性液体5桶；（7）现场编号4号位置提取袋装片状氢氧化钠32袋；（8）现场编号4号位置提取白色帆布手套三只；（9）现场编号5水池内提取紫红色可疑液体30ml；（10）现场编号5水池内提取金铜牌水泵一个；（11）现场编号6胶桶内提取可疑透明液体30ml及桶装液体103千克；（12）现场编号7胶桶内透明刺鼻性液体半桶；（13）现场编号7胶盆内提取蓝色防毒面具一个；（14）现场编号8胶桶内提取透明刺鼻性液体半桶；（15）现场编号8位置提取袋上有“片状氢氧化钠”字样白色编织袋13个；（16）现场编号9位置提取蓝色耐腐蚀泵一个；（17）现场编号10位置提取金属搅拌棍3根；（18）现场编号11胶桶内提取透明可疑液体30ml及桶装液体659千克；（19）现场编号12位置提取木制搅拌棍3根；（20）现场编号13胶桶内提取可疑透明液体30ml及桶内液体184千克；（21）现场编号14位置提取使用过的PH试纸及对比表50张；（22）现场编号15胶桶内提取透明可疑液体30ml及桶内液体545千克；（23）现场编号16号胶桶内提取紫红色浑浊可疑液体30ml及桶内液体32千克；（24）现场编号17位置提取蓝色防毒面具一个；（25）现场编号18位置提取小袋活性炭2袋；（26）现场编号19位置提取蓝色电子称一台；（27）现场编号19位置提取乳白色瓷质漏斗一个；（28）现场编号19位置提取打包机一个；（29）现场编号19位置提取蓝色真空泵一个；（30）现场编号20位置提取高90cm、直径60cm铁桶一个；（31）现场编号20位置提取灰色液化汽灶、蓝色液化汽罐一套；（32）现场编号21号位置提取提取蓝色耐腐蚀泵一个；（33）现场编号22位置提取蓝色真空泵一个；（34）现场编号23位置提取白色胶盆5个；（35）现场编号24位置提取高90cm，直径60cm铁桶一个；（36）现场编号24位置提取乳白色瓷质漏斗一个；（37）现场编号24位置提取高80cm，直径68cm胶桶一个；（38）现场编号25位置小天鹅牌甩干机一台；（39）现场编号26位置提取灰色液化汽灶一个；（40）现场编号27位置床上提取微量生物检材棉签擦拭一份；（41）现场编号28位置床上提取微量生物检材棉签擦拭一份；（42）现场编号29位置水杯表明提取微量生物检材棉签试纸一份；（43）现场编号29位置木桌上提取彩色格子四角内裤一条；（44）现场编号29木桌上提取淡红色西服一件；（45）现场编号30纸箱内提取白色滤纸一叠；（46）（47）现场编号31白色铁桶内提取淡黄色浑浊液体20ml和30ml及31-1桶内液体167千克和31-2桶内液体177千克；（48）现场编号32红色铁桶内提取淡黄色浑浊液体20ml及桶内液体203千克；（49）现场编号33位置提取高60cm，直径62cm铁桶一个；（50）现场编号34位置提取高80cm，直径58cm，其中一个有苯甲醇字样的铁桶8个；（51）现场编号35位置提取蓝色液化气罐12个；（52）现场编号36位置提取43×38×20cm无标签纸箱127个；（53）现场编号37位置提取绿色塑料袋，内装透明小塑料袋；（54)现场编号37位置塑料袋内提取黄褐色颗粒物114颗；(55)现场编号38位置提取透明彩色塑料胶管一卷；(56)车牌为渝Ａ×××××的银色康恩思迪牌厢式货车一辆；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在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材料等的具体数量、名称等物证情况，以及侦查机关在侦查中发现的运输制毒物品的工具、材料等的运输车辆的特征。 5.吴军、周兴兵、谭友福、张清富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四被告人的血样做DNA鉴定样本。 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三组官某1家房屋，现场至东为山坡、至南为山坡、至西为大哇寺及大哇居民区，至北为大哇村二组居民区，房屋位于美汗路南侧山坡，至北为王某1家房屋，王某1家房屋南侧美汗路段回头线处途经一木桥及机耕道可到达官某1家房屋，该房屋位置相对偏僻。对该房屋现场勘验中，发现有彩色胶布搭建的水池及池内紫红色可疑液体、胶桶、水泵、胶盆、玻璃抽滤瓶、袋装片状氢氧化钠及编织袋、已使用过的PH试纸及对比表、桶装透明刺鼻性液体、白色帆布手套、水管、防毒面具、活性木炭、电子称、瓷质漏斗、打包机、真空泵、液化气灶及气罐、铁桶、甩干机，桶装淡黄色液体、纸箱及小塑料袋、黄褐色颗粒物、内裤、西服等，办案民警对现场可疑物逐一编号，进行抽样提取和实物提取。 7.鉴定委托书、送检材料照片、鉴定聘请书、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川华司鉴（2018）毒鉴字第333号《（药）毒物分析检测报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公（物）鉴（DNA）字（2018）3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送检1号-11号材料样品经检测，除5号样品，即现场编号为13号的透明可疑液体中未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麻黄碱成分外，其余1-4号、6-11号检材中均检测出含有麻黄碱。其中检材1号（现场编号1号）紫红色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1%，检材2号（现场编号5号）紫红色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1.2%，检材3号（现场编号6号）透明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0.9%，检材4号（现场编号11号）透明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0.7%，检材6号（现场编号15号）透明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1.1%，检材7号（现场编号16号）紫红色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0.5%，检材8号（现场编号31-1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36%，检材9号（现场编号31-2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15.3%，检材10号（现场编号32号）淡黄色浑浊可疑液体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19.3%，检材11号（现场编号37号）黄褐色颗粒物中麻黄碱定量结果为24.7%。对送检物在现场4号位置片状氢氧化钠口袋表明提取的2号白色帆布手套中检出与吴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5×1020。对送检的现场7号位置胶盆内提取的蓝色防毒面具中检出的DNA，与谭友福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1018。在送检的现场29号木桌上提取的内裤与现场提取的西服中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20。 8.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谭友福指证下，对现场发现的可疑液体进行称量，经称量，现场编号为6号的圆形胶桶内盛装的透明液体净重量为103千克；现场编号为11号方形胶桶内盛装的透明可疑液体净重为659千克；现场编号为13号方形胶桶内盛装的透明可疑液体净重为184千克，现场编号为15号的方形胶桶内盛装的透明可疑液体净重为545千克，现场编号为16号方形胶桶内盛装的紫红色可疑液体净重为32千克，现场编号为31-1号铁桶内盛装的淡黄色可疑液体净重为167千克，现场编号31-2号铁桶内盛装的淡黄色可疑液体净重为177千克。现场编号32号的铁桶内盛装的淡黄色可疑液体净重为203千克。 9.吴军、周兴兵、谭友福、张清富、杨某3、官某2辨认笔录及辨认附件照片和人员信息，吴军、周兴兵、谭友福、张清富、杨某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杨某2的辨认笔录及辨认附件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及涉案人杨某3、官某2均辨认出罗孝举的照片;四被告人和涉案人杨某3、官某2经过照片辨认，互相辨认出2018年6月初在官某1房屋里的人员的照片；以及四被告人均辨认出现场的位置于大哇村官某1家房屋及房屋和周围现场操作的具体位置；证人杨某2经照片辨认，辨认出2018年6月8日谎称是修路工人，朋友出车祸要租用摩托的体型偏胖、短发、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子是5号照片上的人，即罗孝举。 10.扣押决定书（现场可疑液体）、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渝Ａ×××××银色箱式小货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笔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办案人员在侦查中依法对现场发现的可疑液体进行扣押和办案中发现的涉案运输的箱式灰色小货车予以扣押，该银色小货车车牌为渝Ａ×××××，灰色。系康恩迪牌小型汽车，所有权人为重庆满运物流有限公司。 1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小金分公司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官某1的手机号码187××××2068、杨某3的手机号码159××××7941、吴军的手机号码152××××3820、张清富的手机号码151××××8037、官某2的手机号码187××××4109及2018年5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四个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其中：吴军手机于2018年6月1日相继联系过张清富、杨某3、官某2、官某1，6月3日与张清富手机联系频繁。6月8日15时至17时期间，张清富手机主叫吴军手机6次、主叫杨某3手机4次，主叫官某2手机9次。吴某的电话号码为181××××4905，2018年6月2日，吴军手机主叫该手机号码3次，与吴某的证言一致。 12.情况说明6份，证实该案所提取的可疑液体的净重计算方式；称重器的来源合法；现场提取的67袋氢氧化钠未开封；现场提取的114颗进行抽样送检；现场编号31-1、31-2、32号桶内可疑液体提取情况说明。 13.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天网监控视频，证实现场提取的114颗黄色颗粒予以随案移送及银色康恩迪牌灰色箱式货车（渝Ａ×××××）车辆的发现及来源和其他涉案物品保存在公安局物证室。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大哇村**村民，其家房屋与官某1房屋隔条小河，官某1家在对面单家独户，官某1家平时没有人居住，在公安局来的前五、六天时候，看见一个拖拉机在给官某1家拉东西，看见后二、三天就看到官某1妹妹官某2和妹夫、张清富和一个老营乡的人住在官勇家，张清富告诉其说他们在帮老营乡那个人做肥料，过了二、三天他们就被抓了。 15.证人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重庆市满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有一辆渝Ａ×××××的小型货车，是一辆白色现代康恩迪牌。该车是一个叫段某的人在公司买的，然后就挂靠在公司，车辆上户也上在公司名下的。段某是四川遂宁市人，2018年5月31日跟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后，段某就将车开走了，公司只是每年年审时通知车主来审车，平时车主自己跑车运行。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吴军之女，2018年6月份的一个星期天，早上爸爸吴军打电话来说有人要到家里来休息一下，叫其去接一下。早上其从老营乡到县上租住的房子里，收拾了一下，就有一个陌生人打电话，说他们在“何家饭店”，其就过去打电话确认后，就上了一辆白色小车上车。从小金中学那条沟进去没多远，就接到一辆货车。其就带他们到中桥有个坝子那儿停车后，到其家租的房子，到了后有两人就直接睡觉去了，另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也睡觉了。接到的四个人，有一个年纪大的，有一个年轻的个子有点高，偏瘦，有一个体型偏胖的，还有一个体型较瘦的，没有个子高的那个人高。 17.证人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0号左右，张清富亲家吴军给其打电话说，想租其房子用来药材加工。并询问其房子的路是否通车，其告诉吴军可以通拖拉机。第二天吴军打电话说，确定要租其房子，给一两千元租金。其告诉吴军钥匙在官某2那里。过了一天吴军又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个煮饭和开拖拉机拉货的人，其推荐了官某2做饭，妹弟杨某3去开拖拉机拉货，吴军同意并说每天给一两百元工资，其就让他们自己去商量。6月1日妹妹官某2就打电话说他们在那做活路，其就没跟他们联系了。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吴军姐夫，吴军租了其房屋的二楼四个房间。吴军有时在那住，主要是他女子周末放学在那住。 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汗牛乡人民政府职工。2018年6月8日中午其和分管贫困户的副乡长李某到官某1家核实精准扶贫卫生检查。官某1家本来是没人的，其到了后看见张清富在官某1家，张清富看见其就有点慌张，其就问了一些平时走访的基本问题，走时喊张清富把卫生整好。其开车走时，就看见张清富用摩托搭了一个外地人，当时也没在意，就回乡政府了。回乡政府后，其和陈某整理资料时，就听见张清富在打电话，说的是“派出所的上来了，你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快跑”。张清富边打电话边朝乡政府后面院坝里去了，就没听见后面的内容。张清富搭的外地人是40岁左右，有点胖。后来听说坐在张清富摩托后面那个外地人冒充修美汗路的工人，给了200元租摩托，走了就没回来。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汗牛乡人民政府职工。2018年6月8日中午时，其和杨某1在乡政府二楼整理资料，其在上厕所时，听见楼下有打电话的声音有点大，说的内容是“派出所的上来了，你们搞快收拾东西跑”。他边打电话边走，后面就听不清楚了，其就跟杨某1说，打电话那个人胆大哦，在乡镇府打电话，杨某1说是大哇村的贫困户张清富。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8日下午四点左右，一个体型偏胖，短发的外地中年男子，让杨某2送他到大河边。该外地男子说他朋友出车祸了，杨某2就说摩托在那里，外地男子给了杨某2二百元后，就慌慌张张的骑摩托车朝窝底方向走了。杨某2辨认出租摩托的就是5号照片名为罗孝举的人。 2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儿童节前，官某1打电话给官某2称其家里的房子租给吴军，之后吴军就到官某2处把官某1的房子钥匙拿了。官某1还喊官某2和杨某3帮到打杂，一天给200元钱。前期工作都是吴军在指挥和安排，第一次拉来货后，就把一个牛圈改成了一个大池子，最底下还铺了一层花油布，还牵水管和搭电线。工具是分两次拉来的，第一次卸货是晚上，第二次是白天，在官某1房子下面湾湾头，有胶桶四个、抽水机4台、大筲箕三四个、煤气罐8、9个、煤气灶2个、胶管、铁皮桶11个、里面有汽油味的液体、50斤装的有透明的胶桶7、8桶、蓝色口袋装的药几十袋、电子称1个。吴军和一个外地的胖子安排杨某3帮到打杂，安排张清富望风，官某2做饭，不准其他人靠近。第二次拉货来，看见三个外地人和吴军开始把蓝色口袋里面的药抽到白桶里，就在反复地把白桶下面经过推拉后的黑浆浆甩了，把桶上面分出来的清水抽到另外的桶里，就在这样反复。被抓的那天中午，胖子和岁数大的外地人把他们做的东西拿到楼上去，杨某3看见在用煤气灶煮，煮了有1个多小时。煤气灶旁边好有打印机差不多大的机器，上面还有仪表器，外地人还不准杨某3看，说这个东西弄到眼里不得了。整个过程都是三个外地人和吴军在具体实施。当天有检查精准扶贫的人来，杨某3喊了一声“有人来”，那些人就慌了，就在收拾东西。外地胖子还叫张清富一起去乡政府看一下。杨某3在那些人做的过程中闻到了农药味，怀疑在做违法的事，也问了他们，他们说是在做药材肥料，因为外面环保过不了，才到这来做。 23.证人官某2的证言，证实其哥哥官某1家的钥匙平时放在其家里，2018年5月28日吴军和那个外地胖子来拿的钥匙。官某1还喊官某2和杨某3给他们打杂，200元一天。三个外地人是6月2日凌晨到的官某1家，工具分两次拉来。有桶、簸箕、洗衣机、抽水机等东西。工作是姓吴的和胖子在安排和具体做事，官某2和杨某3是打杂挣钱。姓吴的还叫张清富、官某2、杨某3不要随便到他们做事的牛圈和楼上去，有人来问就说是在做假羌活。6月6日，官某2在院坝内闻到刺鼻的味道就怀疑他们做的那个东西有毒，问过姓吴的人，姓吴的说对人没妨害，只是闻到“打脑壳”。6月8日中午，姓吴的和年轻的瘦子在圈里做，胖子和那个老一点的在楼上做，看见姓吴的背两桶白色的胶桶上楼，胖子下来拿了煤气罐上去，官某2由于文化低，不懂法就没有报警。 24.被告人周兴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罗孝举叫周兴兵来小金县做活路，工资350元至400元一天，不让带手机和身份证。六月二三日到的小金县，当天半夜四五时到的，周兴兵及其侄儿谭友福、胖子、货车师傅下车时，军哥和三个藏族人已经在等了，几人一起下的货，有几百公斤的胶桶，还有铁桶、白色的口袋。后又拉来一次货，送来的是纸箱以及像感冒药一样的东西，约三四十件，还有10个左右煤气罐、煤气灶和3个锅。周兴兵和几个藏族人把所有药片灌水在池子里，过两天，吴军和谭友福把池子里的水抽到桶里，抽水时有油漆味道，罗孝举偶尔看一下、帮一下。罗孝举叫藏族女子做饭，还叫她哥哥和丈夫到处转转，有人来就说一下。谭友福是周兴兵叫到小金县来的。 25.被告人吴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卖牛时认识了一个叫“安麻子”（罗孝举）的人。5月份，“安麻子”几次打电话让其在偏僻的地方找一处房子。后其就给亲戚张清富打电话，张清富就介绍了官某1的房子，吴军就打电话从官某1处租了房子。钥匙是从官某2那里拿到的，吴军和“安麻子”一起看了房子，“安麻子”告诉吴军房子是租来熬药偷税的，并请吴军加入，称连房租一起给吴军一万元。6月1日晚上，“安麻子”带来了两辆车（一辆小车，一辆小货车），把东西拉到出租屋外，吴军、张清富、杨某3就卸货。之后两天就在做准备工作。“安麻子”给其1000元买油纸。6月4日，三外地人接了水泵，“安麻子”安排吴军帮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把下面池子里泡的水抽到大桶里，吴军看见“安麻子”和年轻小伙子拿出纸片在水里面插，时刻关注着纸片。6月5日上午，“安麻子”和另外两个外地人在猪圈里的池子里兑药，有刺鼻的气味。6月6日上午，“安麻子”和那两人又在兑药，还喊张清富和杨某3看外面有没有人。6月7日，还是在兑药。6月8日下午，就用液化气在铁桶里熬制。6月4日，所有东西拉到出租屋后，其看到他们在往方形胶桶里加东西，又在用纸片测看，其就找“安麻子”要回自己的手机，但“安麻子”不还，其就怀疑他们是在做“毒品”，但其心里就想挣6000元钱，就和他们一起做“毒品”。整个过程都是“安麻子”在安排，张清富在帮忙，官某2主要帮着做饭。外地那个年轻人负责卸货、搬东西、牵水管、安水泵、从桶里面抽水；“安麻子”和外地那个年纪大的参加了卸货、接电、熬药等；“安麻子”还安排张清富和杨某3望风。 26.被告人谭友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兴兵系谭友福的舅舅，是周兴兵叫其到小金县来上班的，其问周兴兵上班是做什么工作，周兴兵叫其不要问那么多，说比在外面挣得多，并让其不要带身份证和电话。之后，周兴兵、罗孝举开车接到谭友福，和另一辆拉东西的箱式货车一起到达小金县，当天凌晨两三点钟到达的出租屋，当时有四个本地人在等。之后的三四天，又有一辆白色货车拉着东西到达出租屋，几人一起将东西卸完。第二天，罗孝举就开始教谭友福制作方法，谭友福按照罗孝举教的方法循环做了三天。整个操作过程是谭友福和吴军在负责，操作完成后得到一种稍微有点红的液体，谭友福将该液体抽到楼上，交由周兴兵和罗孝举在楼上熬制。罗孝举负责安排以并与货车师傅联系，另外两个本地男子负责买工具、买菜和放哨，一个本地女子负责做饭。四个本地人均亲眼目睹了整个操作过程。共制造出200多斤半成品。制造过程中，谭友福就怀疑是在制造“毒品”，但由于其没有身份证，又是其舅舅叫其来的，其就没走也没报案。 27.被告人张清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26日，张清富接到吴军的电话问其家是否有拌药的条件，当时其称没有条件。过了几天，吴军又打电话称已租到官某1的房子，并叫张清富和杨某3、官某2三人到吴军处做活路，称生意好就每天给200元，生意不好就给每天100元，张清富就同意了。原材料是货车分两次拉过来的，到达时是张清富帮忙卸的货。其看见第一次拉来的东西中有七八个铁油桶子，吴军说里面有油，叫不要在那边抽烟。还有一百多袋天蓝色的口袋，一袋约四十斤，有二三十袋白口袋、五六个白色高胶桶、四个白色方胶桶、两三圈胶管、一圈电线、三四个胶瓢、一个煤气灶台、三四个不锈钢桶、五六个50斤的白色胶桶（里面装有水样物）、几个纸箱等。第二次拉来的东西中有七八个煤气罐、两个大的竹撮箕、两个大的不锈钢瓢、几个大的白色胶桶、两个煤气灶，还有煤气管子、五六十袋白口袋、七八十袋天蓝色的口袋、一些手套、三圈胶管、一沓油纸，还有七八个纸箱。前期工作一直是吴军在安排，之后胖子外地人在和吴军安排官四妹煮饭、其和杨小强牵水管以及放哨（不让外人靠近）。制作的过程中，张清富看见吴军和高个子外地人用木棒在白色胶桶里面搅，还往里面放水，胖子外地人和一个岁数大点的外地人在楼上熬制。张清富闻到很大的气味，让人头昏、想吐，就怀疑是在做“毒品”，由于其信任吴军，也为了能拿到工钱，所以其没报警。6月8日下午，乡政府来人问了扶贫的事，后胖子外地人就说自己感冒了，张清富便陪他骑摩托去大哇村办公室买药，后二人一起去了乡政府。张清富给官某2打电话说“派出所和乡政府的都上来了”。二人返回时，胖子外地人到回头线就下车了。 二审庭审中，检察人员当庭出示的证据： 小金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7刑初24刑事判决书，证实罗孝举在与周兴兵等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小金县人民法院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周兴兵、谭友福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主观上并不明知其参与生产的是制毒物品麻黄碱。经查，本案生产制毒物品的场所偏远、隐蔽；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查获了大量制毒工具和经鉴定含有麻黄碱的液体；在知道乡政府工作人员来现场后，周兴兵和谭友福就逃离现场。周兴兵、谭友福、吴军、张清富的供述均证实吴军和谭友福在楼下勾兑、搅拌制毒物品，周兴兵和罗孝举在楼上熬制制毒物品。谭友福亦供认，其在制造过程中就怀疑是在制造“毒品”，周兴兵让其不要带手机、身份证，说挣的钱比在外面挣的多。综上，足以认定周兴兵、谭友福明知其参与生产的是制毒物品。故该诉、辩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周兴兵、谭友福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在案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物证（透明液体、紫红色液体、淡黄色液体）及《（药）毒物分析检测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四上诉人供述、杨某3和官某2等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周兴兵等四上诉人非法生产出含麻黄碱的液体，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制毒物品的形态不影响犯罪认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吴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军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情节，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吴军的归案情况说明及其本人供述，证实2018年6月9日，小金县公安局民警在小金县汗牛乡大哇村将吴军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非法生产麻黄碱25千克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即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四上诉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数量达138.075千克，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三人系起次作用的从犯，并结合三人实际参与犯罪的情况及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分别判处周兴兵、吴军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谭友福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张清富及其辩护人提出，以张清富的文化程度、生活经验不可能判断他人在生产毒品类物品，一审以张清富到乡政府望风时给同案人员打电话通风报信为由，认定其具有参与生产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属主观臆断，且通风报信与吴军、谭友福的供述矛盾，一审认定上诉人张清富非法生产制毒品罪不符合该罪构成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查，张清富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其在周兴兵、吴军等人生产过程中，已怀疑是在生产毒品类物品，因想获得报酬而未报警。在案周兴兵、吴军、谭友福等人的供述和官某2、杨某3等人的证言亦能互相印证，证实张清富为吴军等人联系了偏僻场所，搬运制毒工具、原料，在看见吴军、周兴兵等人搅拌、熬制制毒物品后，仍为吴军等人望风并通风报信，并有杨某1、陈某的证言和通话记录等佐证。综上，足以认定张清富主观上明知他人实施非法生产制毒物品而为他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并综合本案的事实、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伙同罗孝举，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生产出的麻黄碱数量达138.075千克，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惩处。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张清富共同故意参与生产制毒物品，并分工负责实施相关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兴兵、吴军、谭友福受罗孝举安排，参与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流程，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张清富参与搬运制毒原料、工具、望风、打杂等活动，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可比照主犯减轻处罚。四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胡晓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税琳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