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川县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城关镇君山中路。负责人：李佳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黑向明，河南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明祥，男，满族，1944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燕青，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伟，洛阳市栾川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英，女，汉族，1970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聪，男，汉族，1948年6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刘英丈夫。原审第三人：赵满生，男，汉族，1971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上诉人栾川县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明祥、焦燕青、郭英及原审第三人赵满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向明、被上诉人兰明祥、焦燕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伟，被上诉人郭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聪，原审第三人赵满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985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对豫Ｃ×××××宇通客车的强制执行，并确认该车属于上诉人所有；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封的豫Ｃ×××××宇通客车属于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所有，其查封、执行措施侵害了我公司合法财产的所有权。在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终止了与赵满生挂靠合同关系之后，其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属于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所有。其车辆的登记证书显示的登记车主己经与实际车主一致，赵满生已经不是该客车的车主，该车辆就不能再作为赵满生偿还其债务的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阻却执行的请求不能成立是错误的。首先，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与赵满生之间的清算结果是双方之间合同履行的具体措施。我公司己经提交了与赵满生之间履行还款的期限及不能履行后终止合同关系、将车辆交由我公司并由我公司行使所有权的书面证据。这说明在车辆挂靠关系终止后车辆即为我公司所有，车辆的登记车主已经与实际车主一致。其次，我公司与赵满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不以我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结算清单为条件，是以双方的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并形成的书面凭证为依据的。同时合同具有相对性，没有向合同之外的任何第三方进行公示的必要。2.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的对车辆的查封措施晚于车辆终止挂靠关系的时间，其查封的财产已经属于我公司所有，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这与债权债务的平等性没有任何逻辑上的关系。既然车辆的挂靠关系己经终止，那么所争议的车辆就已经属于我公司所有。赵满生对外所欠的债务不能由与债权人没有任何关系的我公司来承担。如果查封措施早与我公司与赵满生挂靠合同关系，那么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仍然是赵满生，人民法院的查封就是正确的。这与我公司与赵满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平等没有任何逻辑上的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公司的合法请求。兰明祥、焦燕青答辩称，1.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唯一的证据，是与赵满生于2017年12月25日订立的书面还款协议。即使该协议是真的，也非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善意和无过错取得”，而是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与赵满生串通转移财产的过错行为，即属违法行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因该协议是在人民法院给赵满生发出执行通知后，赵满生为了逃避执行转移财产与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串通订立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0条第2项的规定，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转移被执行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我国民诉法第113条的规定处理，即认定该行为是妨碍民事执行的行为，并对行为人依法采取民事强制措施。赵满生与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因该转移行为不仅违法而且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该协议属无效协议；2.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在执行异议中，已书面认可案涉的豫Ｃ×××××宇通客车系赵满生所有，并且该车一直是第三人赵满生占有使用，营运收入也有第三人赵满生支配。所以，赵满生和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只是挂靠行为，车辆的所有权仍属赵满生。3.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与赵满生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未经诉讼和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确认，该债权债务属待定状态。因此，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无权处分已经被栾川县人民法院执行查封的财产。更无权对抗人民法院对赵满生所有的豫Ｃ×××××宇通客车的执行查封。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不享有阻却对赵满生所有的豫Ｃ×××××宇通客车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英答辩称，1.根据本案证据和庭审情况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为赵满生出资所购置，并归赵满生所有，长期为赵满生占有和使用。赵满生与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之间只是挂靠关系。2008年后，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从未给司机购车付过款项。2.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与赵满生之间的债权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未经过司法程序以确认。郭英与赵满生之间的债权关系已经过诉讼程序判决确认，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与赵满生的债权关系不能对抗郭英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不能阻却对赵满生的豫Ｃ×××××宇通客车的强制执行；3.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单方终止与赵满生的挂靠关系，豫Ｃ×××××宇通客车不应属其公司所有。本案兰明祥、郭英、焦燕青对赵满生所有的豫Ｃ×××××宇通客车强制执行时，该车仍有赵满生所占有和使用，并未转移给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综上所述，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豫Ｃ×××××宇通客车的强制执行，并确认该车属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所有；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Ｃ×××××车辆的所有权人。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与赵满生签订旅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由赵满生购买车辆挂靠在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名下，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赵满生为购买车辆向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借款，双方又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称赵满生因欠款未按约定如期偿还，于2018年5月1日向赵满生送达终止合同通知书，双方已经解除车辆经营承包合同，挂靠关系终止，并将车辆所有权收回。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登记车主虽然为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但车辆的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人是赵满生。动产所有权变动以交付为公示原则，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双方清算欠款结果，及赵满生同意以车抵债变更所有权人的相关证明。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与赵满生挂靠关系终止，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2017年1月1日，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与赵满生签订旅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由赵满生购买车辆挂靠在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名下。为购买车辆，赵满生于2016年11月25日向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分别借款320000元(月利率1%)和150000元(月利率1.5%)，并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赵满生在车辆经营过程中，未如约偿还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借款，2018年5月1日，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向赵满生送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赵满生欠兰明祥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兰明祥依据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申请执行；赵满生欠郭英借款本金64000元及利息，郭英依据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申请执行；赵满生欠焦燕青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焦燕青依据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申请执行。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豫0324执40号执行裁定书，三案合并执行，对赵满生所有的豫Ｃ×××××宇通客车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二年。2018年5月18日，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因赵满生欠款未还，车辆所有权已经收归公司所有，应当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2018年6月7日，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4执异23号裁定书，驳回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不是豫Ｃ×××××宇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与赵满生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三被告与赵满生之间也系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具有平等性。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不享有阻却三被告对赵满生所有的豫Ｃ×××××宇通客车的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提交了《旅游车辆经营承包合同》、还款计划、终止合同通知书等证据，以证明其公司为涉案的旅游客车实际所有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系由赵满生购买挂靠在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名下，赵满生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购买车辆，赵满生向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借款并签订还款计划书。2018年5月1日，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向赵满生送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赵满生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提交的终止合同通知书等证据不能证明赵满生同意以车抵债，也不能证明其公司已经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与赵满生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不享有阻却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处理并无不当。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称涉案车辆属于其公司所有，一审法院的查封措施侵害其合法权益等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上诉人安泰汽车运输旅游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荣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