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女，汉族，1952年12月22日出生，无业，住美国，系纪某1母亲。 诉讼代理人邱岩，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系纪某1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住沈阳市浑南区,系纪某1女儿。 法定代表人李菲，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住沈阳市浑南区，系李某1母亲。 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 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住沈阳市苏家屯区。 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灯塔市。 被告人闫石，男，满族，1979年4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2007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艳华，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旭，男，汉族，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2008年12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抢劫罪、抢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被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环宇，男，汉族，1982年5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洋，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树林，男，汉族，1979年1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南区，住沈阳市浑南区。2000年8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姝婧，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桂强，男，汉族，1988年3月10日出生黑龙江省伊春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英，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宇健，男，汉族，1994年8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晶莹，辽宁翼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键，男，汉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2012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关宏静，辽宁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昊翰，男，汉族，1986年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毓晨，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瑞轩，男，汉族，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大东区。2004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4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5月7日被刑事拘留，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姜华，辽宁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志飞，男，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辽宁省沈阳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南区，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长余，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连福，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榆县，住沈阳市浑南区。2014年7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赌博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毅，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石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告人王旭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告人张环宇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告人张桂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宇健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键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昊翰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苗瑞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又以沈检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树林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告人郝志飞犯赌博罪，被告人李连福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张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关某以要求被告人闫石等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冬、张啸天、梁立栋、检察官助理唐泽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菲、李某2、李某3、关某、苏某1的诉讼代理人邱岩、被告人闫石及其辩护人孟艳华、王旭及其辩护人王薇、张环宇及其辩护人刘洋、张桂强及其辩护人王英、郭宇健及其辩护人刘晶莹、刘键及其辩护人关宏静、于昊翰及其辩护人李毓晨、苗瑞轩及其辩护人姜华、张树林及其辩护人林姝婧、郝志飞及其辩护人王长余、李连福及其辩护人董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伙同郝志飞、赵某1、李连福、张树林、李某4、刘某4、赵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同时为维持赌场秩序，在聚众赌博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及轻微伤，对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 （一）赌博犯罪事实 2017年8月至9月10日期间，被告人闫石与郝志飞以营利为目的，雇佣被告人王旭、张环宇及李某4、刘某4、赵某2、张树林等人负责放哨，赵某1负责“抽水某”，李连福负责洗牌，以扑克牌为赌具，召集何某、崔某、曾某等人以赌“牛牛”的方式，在沈阳市浑南区所租用的平房等地开设赌局聚众赌博抽头渔利。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闫石因参赌的纪某1（被害人，男，殁年41岁）在之前的赌局上殴打参赌人员“杨某1”，并认为纪某1搅局而对其不满，遂预谋殴打纪某1等人，并准备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被告人闫石指使被告人张桂强纠集被告人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师某（另案处理）为其站脚助威。当日22时许，在沈阳市浑南区所租用的平房内，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等人持砍刀、镐把等工具分别殴打被害人纪某1及与纪某1同去赌局的李某3（被害人，男，29岁）、李某2（被害人，男，39岁）、欧某1及参赌人员关某（被害人，男，34岁），其中，被告人闫石持刀砍纪某1身体数下，砍李某2腿部一下并殴打欧某1；被告人王旭持棍棒击打纪某1、李某2双腿等处数下并殴打欧某1；被告人张环宇持刀砍李某2身体数下；赵某2、张树林持刀砍李某3身体数下；被告人张桂强殴打欧某1；闫石、李某4等人召集的人员持棍棒击打关某身体数下。被告人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及师某持砍刀及棍棒堵住现场门窗，防止被害人及参赌人员逃跑。嗣后，被告人闫石安排他人将纪某1送往医院，纪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纪某1系在左侧颅内段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肩、四肢多处锐器砍伤，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左侧颈内动脉、大脑中动脉血栓形成、堵塞管腔，导致左侧大脑广泛性脑梗塞而死亡。被害人李某2左侧尺骨骨折、左侧腓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左腿皮裂伤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右手食指皮肤裂伤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3右腓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裂伤为轻微伤。被害人关某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右侧胖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右距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第8肋骨骨折为轻微伤。 被告人闫石、郝志飞于2017年9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桂强于9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郭宇健、刘键、于昊翰、张环宇、苗瑞轩、张树林、王旭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10月25日、10月27日、2018年1月3日、3月1日、3月10日、5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连福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闫石、张桂强、郭宇健、张环宇、刘键、于昊翰、王旭、苗瑞轩、张树林、郝志飞、李连福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石、张桂强、郭宇健、张环宇、刘键、于昊翰、王旭、苗瑞轩、张树林、郝志飞、李连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赌博罪对闫石、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定罪处罚，以故意伤害罪对张桂强、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定罪处罚，以赌博罪对郝志飞、李连福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请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教育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0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请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请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二次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请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二次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4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请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二次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等共计人民币339165元。 被告人闫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赌博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事先未与他人预谋伤害被害人纪某1，未事先准备作案工具。 闫石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纪某1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过错；2.闫石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和赌博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应当对闫石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1.被告人闫石在当庭的询问过程中对预谋的行为和同案犯的行为局部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闫石虽然在事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但并非自动放弃犯罪，且送医救治是酌定量刑情节并非法定量刑情节，应综合全案对被告人量刑。 被告人王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和赌博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未殴打欧某1。 王旭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能积极帮助救治被害人纪某1，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对王旭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王旭先后持械殴打纪某1等人，在犯罪过程中表现积极，手段残忍，起主要作用，系故意伤害罪的主犯。王旭虽事后参与救治，但该情节系酌定量刑情节并非法定量刑情节。 被告人张环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和赌博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张环宇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环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损害后果较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张环宇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张环宇在王旭殴打被害人李某2的同时，不问原因即持刀砍击李某2，反应出其主观上的伤害故意。 被告人张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赌博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张树林辩称其未参与打架，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张树林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树林在赌博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张树林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多人目击被告人张树林殴打被告人李某3，张树林虽不供认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桂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张桂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桂强未实施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构成自首，请求对张桂强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张桂强明知闫石要殴打他人实施犯罪，依然纠集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前往案发现场，并向郭宇健等人转达闫石的安排，张桂强系纠集者、积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郭宇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郭宇健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仅存在帮助的主观故意，并未实施伤害他人的客观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无前科劣迹，到案后积极坦白，请求对郭宇健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郭宇健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考虑被告人郭宇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 被告人刘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刘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键未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对刘键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刘健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于昊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于昊翰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于昊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未实施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且无前科劣迹，请求对于昊翰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于昊翰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苗瑞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苗瑞轩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苗瑞轩未实施任何加害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且在本案中系从犯，作用相对较小，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请求对苗瑞轩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考虑被告人苗瑞轩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 被告人郝志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赌博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郝志飞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郝志飞从事赌博时间较短，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构成自首，且无前科劣迹，请求对郝志飞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郝志飞在赌博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同时考虑其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李连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赌博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李连福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连福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且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关于纪某1被害的询问工作，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罪行，并对其他同案犯进行指认，依法构成自首，请求对李连福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李连福的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自首；李连福在赌局上负责洗牌，可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闫石、郝志飞为牟取非法利益，成立了以其二人为主要纠集者，被告人王旭、张环宇、张树林、李某4、刘某4、赵某2（均在逃）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并招揽被告人李连福、赵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抚顺市海浪乡等多处偏僻地点设立赌局，网罗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于2017年8月末至2017年9月10日间每日聚众赌博。闫石为显示其有足够的维持赌局秩序的能力，经与王旭等人事先预谋，又召集张桂强、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及轻微伤，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间，该犯罪团伙实施以下犯罪活动。 （一）赌博犯罪事实 被告人闫石与郝志飞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于2017年8月末至9月10日每日深夜至凌晨，先后在抚顺市祝家沟杏林苑宾馆附近、沈阳市浑南区高坎镇何氏眼科附近处租用的民宅内以赌“牛牛”的方式开设赌局，从中抽头渔利。其中，闫石与郝志飞出资租用赌博地点、购置赌博相关道具，纠集并指使被告人王旭、张环宇、张树林、李某4、刘某4、赵某2等人为赌局望风放哨，躲避公安机关打击；指使被告人李连福在赌局中洗牌，指使赵某1“抽水某”。李某4负责确定每日赌博地点，张环宇提前布置场地，并与张树林等人确认外围“安全”情况，闫石、郝志飞等人召集何某、崔某、曾某纪某1、欧某1等数十人每日前来聚众赌博。其间，赌局每日深夜开局，赌赢之人按比例向赌局交“水某钱”，闫石、郝志飞以赌局的盈利向王旭等人发放报酬。 被告人闫石、郝志飞于2017年9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张桂强于2017年9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郭宇健、刘键、于昊翰、张环宇、苗瑞轩、王旭、张树林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10月25日、10月27日、2018年1月3日、3月1日、3月10日、5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李连福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1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闫石和郝志飞的赌局在棋盘山那有两三个地方，抚顺高湾下道口那有一个地方，在热高乐园附近有一个地方。放哨的有刘某4、王旭、赵某2、李某4、“老肥”，刘某4和王旭总在赌局的屋里呆着，“老肥”负责拉人到赌局的，李连福有时候帮洗牌，赵某1抽水某钱。我们玩“牛牛”，是用扑克牌进行赌博的一种方式。 （2）证人赵某1系赌场雇佣人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8月末的一天，郝志飞让我去他的赌场负责抽水某，我同意了。这个赌局一共有4个地方，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宾馆附近一个，棋盘山何氏眼科附近一个、另外的两个在抚顺，赌局每天都换地方。每天晚上的赌局地点应该是放哨的人定的。郝志飞和闫石是这个赌场的老板，李某4负责放哨，李某4手上负责放哨的人大约有5、6个，我就认识老肥、小超、东某、大林子、环宇、王旭，我负责抽水某，李连福负责在赌场里卖吃喝和帮着洗牌。每天水某抽多了就给我500元，少的给我200、300元，抽水某的就是参与赌博的人按照（200元钱抽10元、400抽20元、800元到1400元抽50元、1500以抽100元）比例给赌场交钱，赌场靠抽水某盈利，我收完钱放到钱箱，赌局结束后郝志飞和闫石把钱箱拿走，从2017年8月末到出事，每天晚上都开局。赌场里用牛牛方式赌博，就是用扑克牌进行赌博。赌具是赌场提供的，我用的点钞机和放哨人用的手台也都由赌场提供。这个赌场每天能抽1-3万元左右，经常来的就是老何太太、皮球、老党、张敷、老崔、老丁、小付、大腾、小飞、姜某、老铁、但这些人有的时候还往赌场里带新人来。 （4）证人韩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他们这个赌局听说开了有一个多月了，我们去过7、8回。闫石和郝志飞是开设赌场的，有放哨的人都在车里，车都在路口停着，屋里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局上有个叫“小孩”的（赵某1）负责抽水某钱，还有一个叫“许诸”的（李连福）负责洗牌。每次有赌局的话，闫石会通知吕某在什么地点，然后吕某再联系我们，由关某开车拉我们过去，每次赌局在晚上21点左右开局，我们玩到凌晨1点左右就离开了。赌场里用扑克牌方式玩“牛牛”赌博。 证人曾某系韩某丈夫，亦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韩某一致。 （5）证人刘某1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闫石和郝志飞开的这个赌局从2017年8月末到出事大概有半个月，能有四五个地方，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宾馆附近一个，棋盘山何氏眼科附近一个，另外两、三个在抚顺，每天都换地方。每天赌局地点是放哨的人定。郝志飞和闫石是老板，李某4负责放哨，李某4手下放哨的人有十个左右，我认识的有大林子、环宇、王旭、东某，放哨的人每人一个手台，赵某1负责抽水某，李连福负责帮着洗牌。参与赌博的人按照赢200元钱抽10元的比例给赌场交钱，赌场就靠抽水某盈利，赵某1负责收钱。我每天晚上都去赌。赌场里玩牛牛，是一种用扑克牌赌博的方式。经常参赌的有老何太太、皮球、老党、张某3、老崔、老丁、小付、大鹏、小飞、姜某和他媳妇韩某，铁哥，还有纪某1和欧某2。 （6）证人王某1系刘某1妻子，其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随刘某1到赌场的事实。 （7）证人何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郝志飞和闫石是这个赌场的老板，李某4负责放哨，李某4手下负责放哨的人大约有5、6个左右人，我认识的有环宇、老肥、王旭、小超、东某，这些人的大名我都不知道，王旭一般是在赌场屋里，其他的人都在外面，赵某1负责抽水某，许褚（李连福）负责在赌场帮着洗牌。郝志飞的赌场从2017年8月未到出事，每天晚上都开局。我大约能去了3、4次吧，9月10日那天的赌局是在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宾馆附近一个平房里，我还去过一个地方，就在棋盘山何氏眼科附近，这个赌局每天都换地方。赌场玩牛牛，赌博时用的扑克牌是赌场提供的。这个赌场每天能抽1、2万元的水某。经常参赌有我、刘某1，皮球、老丁、张某2、大鹏、老党、老崔、老丁，小关，还有纪某1和欧某2，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这个赌局每天晚上玩的也就十多个人。 （8）证人张某2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赌局是郝志飞和闫石共同开的，开了有半个多月，基本上每天都换地方，具体地点我叫不上来，这个赌局上玩的是“牛牛”，闫石和郝志飞靠抽水某获利，谁赢200元，就收10元，400元收20元，800元收50元，就这个比例收赢钱的人。李某4负责放哨，李某4手下负责放哨的人大约有5、6个左右人，我就认识小超，小超一般是在赌场屋里，其他的人应该是在外面，小孩（赵某1）负责抽水某，许褚（李连福）负责在赌场里卖吃的喝的还帮着洗牌。 （9）证人丁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郝志飞和闫石是这个赌场的老板，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的我不知道，我9月初开始去玩的，放哨的一共也就能有5、6个人，我就认识“东某”、王旭、“小超”、“小石子”，还有一个男的我不认识，“小超”、“小石子”平时在屋里，“小孩”负责抽水某。“许褚”负责在赌场里卖吃、喝的，还洗牌。赌场里用“牛牛”赌博，是用扑克牌进行赌博。 （10）证人崔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这个赌场从2017年8月末到出事每天都开局，我都是问郝志飞地点，赌具都是赌场提供的。我去了4次。赌场玩牛牛，是用扑克牌进行赌博，这个赌场每天抽多少钱我不知道。经常参赌的有小付、张某2、大鹏、村长、还有纪某1和欧某2，还有一些我见面认识，但不知道名字，总来参赌的人也就10多个。 （10）证人付某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郝志飞和闫石是这个赌场的老板，放哨的有李某4、王旭、刘某4，刘某4，李某4总在屋里，其他人应该都在屋外，李连福负责卖东西和洗牌，赵某1负责抽水某的。押的人赢的时侯按20元抽1元的比例抽水某钱，赌场就靠抽水某钱盈利。这个赌场以“牛牛”方式进行赌博。赌场内的赌具都是赌场提供的。第一次我跟丁某去的，在沈阳浑南区棋盘山何氏眼科附近的一个别墅里；第二次也是跟丁某去的，在沈阳浑南区杏林宾馆附近的一个平房。 （11）证人高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郝志飞和闫石是这个赌场的老板，李某4负责放哨，李某4手下放哨的人大约有5、6个，我认识有王旭、小超、东某，这些人的大名我都不知道，王旭和小超一般是在赌场屋里，我总能看到他俩，其他的人都在外面，小孩（赵某1）负责抽水某，许褚（李连福）负责在赌场里卖吃的喝的还帮着洗牌。这个局我去过3个地方，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实馆附近一个，另外的两个地我都叫不上来名字，都是郝志飞或是闫石带我去的，这个赌局每天都换。从2017年8月末到出事，每天晚上都开局。 （12）证人吕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郝志飞和闫石是这个赌场的老板，放哨的能有4、5个人，我就认识东某和王旭，小孩（赵某1）负责抽水某，许褚（李连福）负责在赌场里卖吃的喝的还帮着洗牌。赌博的人按照一定比例给赌场交钱，当庄的就按百分之十抽水某，押的按20元抽1元的比例抽水某，赌场就靠抽水某盈利，赵某1负责收水某钱。9月10日那天的赌局是在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宾馆附近一个平房里，这赌局我去过3个地方，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宾馆附近一个，棋盘山何氏眼科附近的和抚顺英守水库附近，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赌局每天都换地方。我去的这5、6次都是闫石给我打电话，然后告诉我今天晚上赌局的地点，我到了之后就有放哨的人接我们。郝志飞的赌场开设多久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去是2017年8月末、9月初，我一共就去了5、6次。赌场里用牛牛赌博。就这一种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进行赌博。赌博时用的扑克牌是赌场提供的。 （13）证人关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这个赌局是闫石和“三哥”经营的，我听韩某说能开了半个月，玩的是一种叫“牛牛”扑克玩法。 （14）证人刘某2系案发民房房主，其将该处房屋出租给李某4，其证言证实：我家在沈阳市浑南区祝家沟“杏林苑”宾馆附近有一处房子，2017年7月18日我把房子租给李某4，一年租金4800元，他先交了3个月的1200元，我不知道他租房子干什么，平时有一个打更的老头给我照料房子。我租给他的时候里面有一些家具家电，厨房里没有砍刀。 证人刘某2系祝恒利爱人，其证言内容与祝恒利一致。 书证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2017年7月18日甲方祝恒利与乙方李某4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祝家沟山上”（沈阳市浑南区祝家沟“杏林苑”宾馆附近）房屋租给乙方一年，年租金4800元，乙方先支付3个月租金1200元。 （15）证人柴某系本案中位于抚顺县一处赌博地点的房主，其证言证实：我家在抚顺市豆子沟汪沟山附近，我盖了两间房，一间是二层楼，一楼住人二楼歌厅，另一间房空着打算做饭店。2017年9月“老肥”跟我说要带朋友来我家玩，我以为要来唱歌就同意了，他用完后我听村里人说有人在我家放赌局。过了几天“老肥”又打电话借房子，我也同意了，晚上的时候我上山看见我家房前停了不少车，有个拿手台的男子问我干什么，我说我来看房子，那人在手台里说了一句就让我上去了，我上去看见准备干饭店的屋子特别亮，里面有20多人围着桌子，桌子上有钱、验钞机跟扑克牌，我因为“老肥”用我家设赌局不告诉我也不给我钱，就跟他说以后别来了，然后我们就没联系了。 （16）证人刘某3系本案中位于抚顺市一处赌博地点的房主，其证言证实：我在抚顺市应守水库附近果园内有个彩钢房，2017年9月初，同村杨某2妻子问我有人想用果园房子，能给点钱，我就同意了。之后杨某2妻子带她外甥“老肥”来我家，“老肥”说用我家房子玩每次给3、5百块钱。他们玩了至少能有2、3次，我收了1000多块钱，我没见过他们赌博。 2.指认现场笔录 被告人张树林、郝志飞在分别公安机关组织下逐一对抚顺市应守水库附近刘某3果园内彩钢房、抚顺市豆子沟汪沟山附近柴某家仓房、沈阳市浑南区祝家沟杏林苑宾馆附近祝恒利家民房、沈阳市浑南区高坎镇何氏眼科附近孙继忠民房进行指认，郝志飞指认以上地点即为其组织赌博的地点。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闫石供述：我和郝志飞从2017年9月1日左右开始开赌局。郝志飞管账，挣钱平分，放哨用李某4。李某4能找到人放哨，郝志飞给李某4一天6000元，李连福负责洗牌，一天1000元工资，赵某1负责抽水某，一天1000元工资。我找的关某、姜某和他媳妇、老党，其他人有郝志飞找的，也有自己来玩的。我们为赌局准备了对讲机、扑克、点钞机、装水某钱的钱箱，赌场地点由李某4去找，每次去哪玩都告诉郝志飞，现在有三个地方，抚顺英守村有一个地点，沈阳棋盘山杏林宾馆有一个地点，还有一个棋盘山附近还一个地点。看场子的人由李某4负责找，有李某4、张环宇、王旭、赵某2、张树林、刘某4、老肥，王旭和刘某4负责屋里，其他人都在屋外。赌场里以“牛牛”进行赌博。我们靠抽水某赢利，抽赢家水某，按20元抽1元的比例。经常参赌的人有张某2、小付、丁某、老党、姜某和他媳妇韩某、关某、刘某1、何某、四姐、王某1、皮球、老崔、小飞、铁哥还有纪某1和欧某1。老党是我打电话通知，其他人有的问郝志飞，有的问放哨的人。李某4将地点选定后，告诉郝志飞，郝志飞再告诉我，每天都是在晚上21点左右开局，每局800元起抽水某。800到1500抽50元，1500元以上抽100元，再多的话按20比1的比例抽水某，水某钱由赵某1收放在箱子里，赌局完事后箱子给郝志飞，郝志飞点钱，先把李某4、赵某1、李连福钱给了，剩下的是我和郝志飞的。从9月初开始到出事，有两天因人少没玩成，剩下的每天晚上都有赌局，一共开了8天赌局。9月10日那天出事了，抽了多少水某我不知道。9月9日抽了3万多水某钱，然后给李某46000元，赵某1、李连福各1000元是固定的，其他来玩的人也得给费用钱，就不剩钱了，人数少的时候能抽万八千块钱，人多的时候能抽3万多块钱。 （2）被告人郝志飞供述：在8月31日开局前一个星左右，我和闫石在一起说开个赌局，我们各负责找赌博的人，其他的包给李某4，李某4负责赌博的地方、放哨的人、吃、喝等，一天6000元，李连福有时候帮洗牌，他就在赌局卖饮料，我不给他钱，赵某1负责抽水某，一天给开1000元工资，这些事都跟闫石商量决定的。定好地点和时间后我和闫石通知人来赌博。我和闫石从8月末开赌局，开了10多天。赌场的地方是我让李某4帮着找的，房租也是李某4给。李某4负责放哨。在赌桌上，庄推多少钱就给我十分之一的提成。如果庄家没推成，其他人赢的话，超过800元到1400元就抽50元，超过1400元就按20元抽1元的比例抽水某钱。获利的钱我每天给李某46000元，其余的我和闫石平分。9月10日那天抽了6000多元钱。9日抽了2万多元钱，8日抽了4000多块钱，7日抽了2000多块钱，6日抽了1万6、7水某钱，在之前的我就记不住了，开了这十天赌局能挣了1万多，我和闫石每人分了有四千块钱，剩下的1万多都请大家吃喝了。赌局上玩“牛牛”，是一种扑克牌的玩法赌局地方每次都不一样，出事的地方只去过两次。我找的有张某2、小付、大鹏、老丁（丁某）、老刘（刘某1）、张某4，还有几个老太太是跟放哨人来的，我不认识。闫石找的老党，老党这伙有六、七个人。纪某1第一次来是给我打电话来的，后来他就给放哨的人打电话。这里人除了老丁和大鹏不经常来，其他人基本开局就来。 （3）被告人王旭供述：我到这个赌局有一个星期，设赌局的人是闫石和郝志飞，还有洗牌的“许储”和抽水某钱的赵某1；李某4是负责放哨的人，有赵某2、刘某4、“环宇”，我是通过闫石来放哨的，每天闫石给我300到500元不等；再有就是参与赌博的人，这个局有刘某1、丁某、王某3、杨某1、欧某1，还有挺多人我叫不上来。赌局靠抽水某钱获利，郝志飞和闫石负责钱。李某4他们放哨只有对讲机，砍刀、棍棒等工具我平时没看到过，我什么也不拿。赌局玩“牛牛”。 （4）被告人张环宇供述：这个赌局是郝志飞和闫石合伙组织的，李某4负责找地点、放哨和准备赌博的一些东西，设赌局的人就负责招集参与赌博的人。所有设赌局的地点都是李某4联系的，然后李某4带我和刘某4先去踩点，认识地方后每次都是李某4先联系我，告诉我今天在哪儿设赌局，我就先去准备。这个赌局应该是在2017年8月末开的局，到出事那天开了有十六、七天。浑南区棋盘山杏林宾馆附近一处民房，抚顺毛公村一处平房，抚顺热高乐园附近一处平房。我就知道这三个地方设过赌局。赌局用扑克牌的玩“牛牛”，赌博用的圆桌、凳子和赌局上吃、喝的东西也是李某4准备的。用的扑克、验钞机、装钱的箱、手台都是郝志飞准备的。李某4找的我、张树林、赵某2、刘某4，王旭也是放哨的，他是郝志飞找来的人；李某4告诉我们就负责在赌场外放哨郝志飞第一次设赌局的时候，李某4就给每个放哨的人都发了一个手台和充电器，以后手台就自己拿着了，赌局散了，李某4就让我把赌局上用的圆桌、塑料凳子、验钞机、装钱的箱子、扑克牌都放我的车上，我自己的车是一辆金杯面包车，车牌号辽Ａ×××××。之后每次有赌局李某4就给我打电话，我先去李某4指定的高坎镇河西回迁楼那的慧友超市拿一些吃的和喝的，然后再去赌局的地点，把桌子、凳子、验钞机、装钱的箱子、扑克牌和吃、喝的东西都摆好，然后我在房子周围转半个小时左右，看有没有警察，没有就给李某4打电话说“一切正常。”我就在院里或山上溜达，如果有什么事就用手台喊屋里的人，屋里负责的是李某4、刘某4，我们放哨的人李某4不让进屋，李某4会安排其他放哨的人在各个路口等地放哨，赌局散场后李某4用手台喊“收队了，”然后我等参赌局的人走后再进屋，我把屋里收拾干净后，把赌局上用的东西都放回我车里，然后离开。赌局靠抽水某钱获利，每次散局后郝志飞会给李某4钱，然后李某4再给我们钱，放哨的人每人每天500元。 （5）被告人张树林供述：郝志飞和闫石一起合伙设的赌局，李某4负责找放哨的人、赌局的地点和提供赌局等一些东西，我就是李某4找去放哨的。赌局用扑克牌玩“牛牛”，靠抽水某钱获利。这个赌局从开到出事那天能有十来天，我一共去了七、八天。李某4找赌博的地点，每个地点轮流去，每天都不固定，我去过的赌局地点有浑南区棋盘山杏林宾馆附近一处民房，棋盘山荒地村和苇塘村中间一个别墅，抚顺英守村一处平房，抚顺豆子沟一处平房，我就知道这四个地方。用的圆桌、凳子、扑克、手台和赌局上吃、喝的东西也是李某4准备的，这些东西都放在张环宇金杯面包车上，用的验钞机、装钱的箱都是郝志飞准备的，我们放哨负责在赌场周围盯着有没有警察来。每次散局后设赌局的人会给李某4钱，然后李某4再给我们当天的放哨线，我是每天500元，每人基本是500元。 （6）被告人李连福系赌场雇佣人员，其供述：这个赌局是郝志飞跟闫石开的，从2017年8月末开始开了半个月吧，一共有4个地方，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宾馆附近一个，棋盘山何氏眼科附近一个，另外的两个在抚顺，每天都换地方。每天晚上的赌局地点应该是李某4定的。李某4负责放哨，李某4手下负责放当的人大约有八个，赵某1负责抽水某，我负责在赌场里卖吃喝，帮着洗牌，郝志飞给我洗牌钱，一般就是局上挣着钱了就给我几百元，大家赌博的方式叫“牛牛”，是用扑克牌进行赌博。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闫石因参赌人员纪某1（被害人，男，殁年41岁）在之前的赌局上殴打另一参赌人员，认为纪某1搅局而心生不满，遂预谋殴打纪某1等人，并准备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同时闫石指使被告人张桂强纠集被告人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师某（另案处理）为其站脚助威。当日21时许，闫石在沈阳市浑南区祝家沟杏林苑宾馆附近其租用的一处民宅内设局聚众赌博。赌博过程中，闫石因纪某1不给其“面子”，即伙同被告人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等人持砍刀、镐把等工具分别殴打纪某1、与纪某1同去赌局的李某3（被害人，男，时年29岁）、李某2（被害人，男，时年39岁）、欧某1以及参赌人员关某（被害人，男，时年32岁）。闫石持刀砍纪某1身体数下，砍李某2腿部一下并掌掴欧某1数下；王旭持棍棒击打纪某1身体、李某2双腿等处数下并殴打欧某1；张环宇持刀砍纪某1、李某2身体数下；张树林持刀砍李某3身体数下；张桂强殴打欧某1。闫石召集的其他人员持棍棒击打关某身体数下。被告人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及师某持砍刀和棍棒堵住现场门窗，防止被害人及参赌人员逃跑。嗣后，闫石安排刘某1将纪某1送往医院，李某3、李某2、关某等其他人员自行离开现场。纪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纪某1系在左侧颅内段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肩、四肢多处锐器砍伤，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左侧颈内动脉、大脑中动脉血栓形成、堵塞管腔，导致左侧大脑广泛性脑梗塞而死亡；李某2左侧尺骨骨折、左侧腓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左腿皮裂伤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右手食指皮肤裂伤为轻微伤；李某3右腓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裂伤为轻微伤；关某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右侧胖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右距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第8肋骨骨折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张某1、李某1遭受如下损失：丧葬费31272.5元，医药费117399.59元，护理费300元，共计人民币148972.09元；致李某2遭受如下损失：医药费53801.71元，住院伙食补助1700元，交通费180元，鉴定费1200元，误工费13400元，护理费7026.17元，共计人民币77307.88元；致李某3遭受如下损失：医药费20886.5元，住院伙食补助4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2800元，护理费3513.08元，共计人民币37799.58元；关某遭受如下损失：医药费56556.18元，复印费20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39999元，共计人民币97575.1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等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1日16时46分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高坎派出所接群众张某1报警称其丈夫纪某1被他人砍伤，后该派出所予以立案侦查。 （2）证人张某1系报警人，又系被害人纪某1妻子，其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11日打电话报警的经过。 （3）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由来、侦破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3系被害人纪某1朋友，案发当日被殴打致伤。其陈述：我认识纪某1，在社会上叫他哥。出事前听欧某1说闫石、郝志飞让纪某1别去赌局上玩。出事当天，李某2开车拉着我、纪某1、欧某1去赌局。我们到的时候赌局没开始，我陪纪某1、欧某1进屋，李某2在车里睡觉。开局后庄在客厅圆桌西边，纪某1坐在圆桌东边，欧某1坐在他右边，我站在纪某1身后，圆桌南边和北边都是参与赌博的人，之前推庄的人我不记得，他们推完纪某1推庄，纪某1右边坐着抽水某钱的（赵某1），左边是洗牌的人李连福，纪某1推庄的时候郝志飞坐客厅西北角的沙发上。当纪某1赢了7万块钱时，闫石突然到纪某1右边位置，右手按着纪某1放在桌上的钱，左手拿砍刀砍向纪某1的头，我在纪某1左后的位置，有一个人也拿刀砍我，我用小臂挡了一下，刀砍在我小臂上，然后我就倒地了，有两、三个男子用棒子打我，我从圆桌一直被打到客厅沙发那，这期间我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把枪，我躺在地上不敢动。一个男子喊把李某2腿打折，李某2惨叫了一声。过了挺长时间有人说把我们送医院去，一个人用棒子打我让我走，我上车时看到李某2已经在车后座上，然后我就开车去了医院。我右手有几处刀伤和棍棒伤，手腕骨折了，右脚腕有处刀伤，骨折了，后背和后腰有多处刀伤，都是他们打的，谁打的我不知道。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3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 （2）被害人李某2系被害人纪某1朋友，案发当日被殴打致伤，其陈述：2017年9月10日我开欧某1的车拉着李某3、欧某1和纪某1去棋盘山的赌局。到地方后，欧某1和纪某1、李某3下车进屋，我在车里睡觉。睡了一会我听见有人敲车玻璃，我醒来看见刘某4站在车门那说纪某1叫我。我刚下车就从正面过来一个1米75左右男子右手拿枪顶到我的脑门让我别动，然后又有两个戴口罩和帽子的男子从他身后过来，手里拿着砍刀往我头上、后背砍，直接把我砍倒了，然后他们把我拖到院中间的位置，这时王旭和赵某2过来用镐把打我的两条腿和胳膊。我听到有人喊“把他拖屋里去”，然后就上来四个人拽着我进了屋，其中有王旭、赵某2，我被拽到客厅里的沙发那，沙发上坐着欧某1，我躺在地上看清闫石、王旭、赵某2还有一个男子站在我身前。闫石右手拿砍刀，王旭和赵某2右手拿镐把。闫石先砍我左腿一刀，王旭、赵某2和另一个男子就用镐把打我腿和胳膊，头也被打了两下，我感觉腿折了。我看到纪某1躺地上没动静，身上都是血。闫石用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走，这时欧某1和纪某1都不在客厅里了，有个男子拽着我往外走，我上车后李某3开车去陆军总院看病。我头上有几处刀伤，左胳膊骨折，左小腿被砍开，骨折了，后背一处刀伤，头上的伤应该是最开始下车时两名男子砍的，右腿的刀伤是闫石砍的，其他受伤的地方不知道是谁打的。平时赌局上除了参与赌博的人之外，就六、七个放哨的人，当天他们是有准备要打我们的，他们手里拿着枪、砍刀和镐把，还有人戴口罩和帽子。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2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王旭。 （3）被害人关某系参赌人员，案发当日被殴打致伤。其陈述：2017年9月10日16时许，我和韩某等7人开车从灯塔市出发开到沈阳市棋盘山杏林宾馆附近一个平房内，这个地方是一个赌场。21时左右赌局开始。23时30分左右，我看到从房子大门进来十多个人，领头的是闫石，这些人都拿着棒子和砍刀，闫石喊了一声都别动，我当时害怕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我跳到窗外发现屋子外面还有七八个手持棒子的人，他们把我围住开始打我，其中一个人用棒子打我后背把我打倒，倒地后我双手抱头，他们用棒子打我，我哪里挨打了也记不准了，大约打了6、7分钟，这些人把我身上的钱抢走后把我拎到屋子里，这时屋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闫石就对我们一行人说让带我去看病。闫石说完就走了，跟我一起来的朋友把我扶上车就去医院了。我左肩骨折，右小腿骨折，右脚有一处骨折，头部、背部、前胸、肋骨受伤，打我的人我不认识，是闫石和“三哥”手下的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1系被害人纪某1朋友，案发当日目击案发过程，其证言证实：我与纪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9月8日晚上，纪某1带我、李某2还有一个小弟去闫石和郝志飞开的赌局上玩，地点在棋盘山附近一个别墅，玩的时候纪某1和杨某1因为赌钱发生矛盾，纪某1和他的两个小弟把杨某1给打了。当晚闫石和郝志飞来到我们公寓后，闫石让纪某1以后别去赌局，纪某1沉默了一会儿就告诉他们先把赌局开着，他打杨某1不是故意搅局。9月10日我和纪某1、李某2、李某3一起去棋盘山杏林宾馆附近的赌局。我们到后感觉气氛不对，当天放哨的人好像都不愿意跟我们说话，我和纪某1、李某3进的屋，李某2在车里睡觉。赌局开始后张某2坐庄，然后闫石坐庄，之后“老崔”坐了几把庄，他下庄纪某1就上去坐庄，当时我坐在纪某1身后，李某3应该在纪某1身后右边站着，桌上在纪某1右边的是赵某1，左边好像是李连福，其他参赌的人围在桌子对面，纪某1大概赢了5万多元时，闫石突然从我身后过来一把抓起纪某1前面的钱喊都别玩了，大家以为有抓赌都往外跑，这时还有人往屋里冲，有两个人把我从桌子上拽到墙角的沙发边上，几个人把纪某1推到沙发的一头，有三四个人用刀、镐把砍、打纪某1，这时我看见纪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胳膊和脸上都是血，闫石拿刀站在纪某1脚的位置，王旭拿个东西站在闫石边上，张环宇站在王旭边上，还有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子在纪某1头的位置，李某4拿个枪站在我和纪某1中间。纪某1问为什么打他，闫石说纪某1不要脸，又拿刀砍纪某1，王旭和张环宇也拿东西打纪某1，我要往前拦着，李某4拿枪指着我说别动。他们接着打纪某1，看纪某1没反应就停手了，闫石转身用拳头打我脑袋两下，又踹我腿两下，王旭和张环宇也过来用脚踹我腿和下巴几下，这时李某2被人从门外推进来，闫石说把李某2腿打折，我就看见王旭、张环宇还有一个男子一起上去打李某2的腿。之后闫石喊来两个人把纪某1抬上刘某1的车，让人送医院去，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欧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张环宇、王旭。 （2）证人赵某1系赌场雇佣人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8月末，郝志飞让我在他跟闫石开设的赌场里负责抽水某。纪某1被打伤的时候我在现场，那天我到的时候看见东某、环宇、小超。后来老何太太、张某2、老崔、老丁、纪某1和他的两个手下、欧某2也都陆续到了。大概9点多钟开局，张某2先当庄推，然后是闫石和老崔，老崔下去就是纪某1当庄。当时我在纪某1右侧坐着、李连福在他的左侧，欧某2在他后面站着，他大概赢了3万多元的时候闫石过来把纪某1面前的钱拿起来说都别玩了，大家以为是抓赌就都往外跑，我跑到大厅左侧那个屋里，这时候听见厅里有打架声和哭声，大概几分钟后李某4让我们出去，当时我看见一个男子被人拽进来，头部一直在往下淌血，这个人经常来玩，是辽阳的。然后我听见闫石在厅里喊让老刘开车把纪某1送医院去，后来闫石、小超、欧某2就把纪某1抬出来了，他们走后，小超就过来让我开车把老何太太和王某1送回家，然后我们三人就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张环宇、被害人纪某1、关某、李某2。 （4）证人韩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9月10日21点左右赌局开始，我和曾某去客厅西北角的沙发上坐着，其他人围在圆桌周围，纪某1、欧某1坐在圆桌西边坐庄，赵某1坐在纪某1右边，李连福坐在纪某1左边，欧某1站在纪某1右侧身后。没一会儿听喊叫，我看到有人躺在我前面一、两米的位置，边上站着三、四个男子，其中就有闫石，他们手里拿着像棒子的东西挥动着，我害怕进了里屋，赵某1在里屋，等了一会儿我们听到外面有人喊“都蹲下别动，没事儿。”过了两、三分钟，我听外面没动静就先出去，我往客厅里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男子缩在地上，靠近北面墙的位置，地上都是血，闫石和三、四个男子在边上，关某躺在走廊门那说自己挨打了，我和玩的人就扶他进了厨房，过了三、四分钟，听外面有人喊没事了，都走吧，我们就往外走。曾某在厨房里问闫石为什么打关某，闫石说先看病再说。我们把关某抬出去上车后就回灯塔了。 证人曾某系韩某丈夫，亦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韩某一致。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韩某、曾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张环宇、被害人纪某1、关某、李某2。 （5）证人刘某1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我叫刘某1，外号是“老刘”和村长。2017年9月10日晚上8点多开车拉着我媳妇王某1去了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宾馆附近的赌局。我到的时候郝志飞、闫石、石哥、东某、大林、王旭、小超都到了，纪某1带两个“小弟”和“欧某2”也来了。大概晚上9点赌局就开始了，张某2先推庄，然后是老崔和闫石，最后是纪某1，当时我记得纪某1是坐在后里圆桌的左侧，纪某1的左手边是李连福，后手边是赵某1，他赢了2万多元后，闫石就过来把纪某1面前的钱按住，说都别玩了，我们以为是抓赌就站起来往外跑，当时王旭拿棒子，东某、大林子还有一个放哨的也拿东西了。我跑到大门口看见有人堵着不让出去，就被人挤厨房里去了，我听见闫石在大厅里骂。我从厨房窗户跳出去发现外面有4、5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东西，我没敢动。又过了几分钟，听见闫石在屋里喊让我赶紧把人送医院去，闫石和小超把纪某1抬到我的车上，欧某2也上我的车，这时闫石给我7万块钱，让我给纪某1看病。然后我就开车把纪某1送到463医院，路上闫石、郝志飞给我打了几个电话问到没到医院，还问了纪某1的情况。到医院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纪某1当天带的两个小弟也来了，身上都有伤，欧某2给他俩拿了2万块钱让他们看病，随后我就开车回家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1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张环宇、张树林、王旭、被害人李某2。 （6）证人王某1系刘某1妻子，案发当日随刘某1到赌场，其证言证实：当天刘某1把车（五菱之光，车牌号辽Ａ×××××）开到杏林宾馆附近一处彩钢房，彩钢房前有个院子，车就停在进院的地方，到了以后刘某1下车进屋了，我在车里睡觉。睡觉时听到车外有人喊我，我下车看是闫石，他跟我要车钥匙，我问闫石怎么了，他说打架了，我把车钥匙就给闫石了，后来坐别人的一辆宝马mini车回家了。 （7）证人何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我叫何某，别人叫我“老何太太”。2017年9月10日我到的时候赌局已经开始了，参与赌博的人都围着圆桌，有张某2、丁某、崔某、付某、罗某、吕某。曾某、韩某、李某5、关某、高某、“张某4”，刘某1、纪某1、欧某1、李某3、郝志飞，当时老崔当庄，然后闫石，最后是纪某1。后来闫石就上来把纪某1前面的钱按住说都别玩了，我以为是抓赌就站起来跑，我往门口跑的时候看见闫石用砍刀不停砍纪某1，大门外有五、六个小伙拿着镐把往屋里冲，有张环宇和赵某2。我拐到厨房里后就一直在厨房呆着。后来听到闫石喊刘某1开车去医院，我听到车开走的声音就往外走了，之后我就坐赵某1的宝马mini回家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何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张环宇、被害人纪某1、关某、李某3、李某2。 （8）证人张某2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9月10日19时左右，经常一起赌钱的老丁开车拉着我、小付、大朋到棋盘山的一个赌局，老丁开到半山腰的一处民房，我们四个人进了屋。我进卧室看见郝志飞躺在炕上，“石哥”在一边坐着，他是放哨的头，还有小超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大约21时左右开局了，当时桌上有我、闫石、老崔、小付、大朋、老何太太、德龙、三姐、德龙一个手下，还有一些人我叫不上名字。第一把是我坐的庄，然后是闫石上去，之后是老崔，最后是德龙，他赢了两三万元钱的时候，闫石一只手抓起钱说都别玩了，这时赌钱的人就都开始跑，我和挺多人都跑厨房里躲着，这时我看见从外面冲进来三四个戴口罩，手拿铁棍、镐把的人，这些人进了赌钱的那个厅里就听到有人在叫，好像挨打了，过了几分钟我从厨房的窗户跳出去发现有两三个戴口罩的人，手里都拿着铁棒、木棒，我没敢再动，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闫石在屋里喊人抬德龙去医院，我就和村长、小超把德龙抬到了村长的车上，我看到德龙衣服上全是血。之后我坐老崔的车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2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 （9）证人丁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我叫丁某，外号“老丁。2017年9月10日19点多我开捷达车（车牌号辽Ａ×××××），拉着罗某去浑南区高坎镇杏林宾馆附近一个民宅的赌局，当时赌局上有闫石、郝志飞、小石子、小超、小孩、许褚、村长、小付、张某2、老崔、纪某1、欧某2、大鹏，还有的叫不上名字。晚上9点左右开的局。老崔作庄，然后闫石，接着是纪某1，欧某2在纪某1左边坐着，我就站在欧某2后边看纪某1推牌，纪某1右边是抽水某的“小孩”，他推成了几把，桌上我看能有2万多，这时闫石到纪某1身边，用手抓起桌上的钱说别玩了，大家以为是抓赌就往外跑，我被挤到厨房那屋，就顺窗户跳了出去，刚出去就看到一个男子拿着根铁棒冲我比划，示意我回屋去，我当时害怕就从正门回屋里了，我进门看到走廊有郝志飞，当时他站在厕所边上，我直接去了厨房那屋，听到里屋有男子被打的叫声，一会儿有一个男子被抬进厨房，头上都是血，旁边还站个男子，身上也有血。后来听到闫石喊赶紧给德龙拉医院去，等了一会我看大家都走了，也跟着出去了，这时李某4在门口喊让我去收拾屋，我跟罗某一起进客厅把地上的血擦了，我在厨房找到一个拖布拖了地面，罗某拿麻布擦的地面，我们擦完地面就把用的工具都扔出大门对面的土坡里了，然后就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丁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被害人纪某1、李某2。 （10）证人崔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出事那天我是晚上8点左右到的。我到杏林宾馆附近那个平房的时候看到纪某1和三姐、小付、张某2、大鹏、村长、还有几个辽阳的，他们都是来这个赌局参赌的人。晚上9点左右开的局，张某2先当庄，然后是闫石，之后是我，最后是纪某1，我不爱跟纪某1玩，他输了就生气打人，所以他推的时候我就在沙发上和张某2聊天。纪某1赢了有2、3万元的时候闫石进来了，他一手拿桌上的钱，说了句这能有多少钱，然后屋里人就都站起来往外跑，我看见闫石举刀砍纪某1，刚开始的时候就闫石一个人拿刀砍纪某1，后来我往外跑时有一个放哨（赵某2）的也拿刀和闫石一起砍纪某1，当时纪某1被砍在地上，后来赵某2又过去砍和纪某1一起来的那个男子，我回头看见另一个放哨的（张环宇）也和闫石一起殴打纪某1，他手里也拿的不是棒子就是刀，后来我看小石子手里拿着一把枪喊都别打了，我趁机进到厨房里，之后不长时间我就听见闫石喊老刘把人送医院去，然后我就顺着厨房的门往外看，我看见老刘和3、4个人把纪某1抬上车去医院了，然后我就开车拉着小付和张某2回家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崔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张环宇、被害人纪某1、关某、李某2。 （11）证人付某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我叫付某。大家在赌局上叫我小付。2017年9月10日晚上7点多钟我和张某2、罗某坐丁某的车去当天赌博的那个平房。晚上9点左右开的局，张某2先推庄，之后是闫石，然后纪某1作庄，庄就移到圆桌的东边了。崔某到沙发上坐着喊我过去跟他说话。纪某1推了有二十多分钟，我看到闫石站纪某1旁边手里举着钱说别玩了，大家以为是抓赌都往客厅门那跑。当时我看到纪某1身边有三、四个人，其中有闫石，其他几个男子不认识，有个男子拿的好像是砍刀，然后纪某1就倒地上了，我从客厅出来直接进厨房了。过一会儿曾某捂着腰从外面进来，还有一个男子被打了，头上都是血，让别人抬来了，我听到客厅里有人喊疼，然后闫石就喊“来两个人把纪某1送医院去”，还让刘某1开车，我看有四个人抬纪某1，后过了一会儿听有人喊大家都走吧，我和张某2上崔某车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付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被害人纪某1、李某2。 （12）证人高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我叫高某，绰号皮球，2017年9月10日那天我和闫石一起去的杏林宾馆附近的一个平房，当天的赌局就在这个平房，我们到的时候郝志飞和李某4已经到了，东某也在屋里，玩的人也都陆续到了，后来纪某1和欧某2也来了，纪某1还带了一个小弟进屋。9点左开局，张某2先当庄，然后是老崔和闫石，最后是纪某1当庄，我不愿意和纪某1玩，挺怕他的，之前的赌局上纪某1就因为玩把杨某1给打了，纪某1当庄我就去外面上厕所了，我往回走大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屋里有人喊，我以为又打架了，就钻进老刘的车里，当时老刘的媳妇王某1也在车里，后来我看见王旭带着3、4个男子把从纪某1路某车上下来的男子给打了，当时王旭拿的是棒子，另外的几个人有拿棒子的也有拿刀的，把这个男子打倒了，但具体都打在哪了我就看不清了，打了几分钟后，王旭和这几个人就把倒在地上男子拽到屋里去了。之后我听见闫石喊老刘把纪某1送医院去，这时候我和王某1就下车了，我坐王某3的车回家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被害人纪某1、李某2。 （13）证人吕某系参赌人员，其证言证实：那天晚上我是和关某、曾某、韩某、李某5还有一个女的一起从灯塔去的杏林宾馆附近的一个平房，我们到的时候郝志飞和闫石已经到了，放哨的东某和王旭也在屋里，后来其他人陆续到了，纪某1和三姐也来了，我记得是9点左右开的局。参与赌博的人都围着圆桌，庄在圆桌的东边，当天是一个年轻男子先当庄，然后是闫石，后来是纪某1，纪某1赢了两万多元后闫石就过来了，闫石右手按住纪某1前面的钱说都别玩了，大家以为是抓赌都站起来跑，我看见闫石另一只手举刀砍向纪某1，不一会儿我跟着一个老太太从厨房的窗户跳了出去，后来韩某喊我，我出来之后才知道关某被打了，然后我们就把关某抬车上就回灯塔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吕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被害人纪某1、关某、李某2。 （14）证人王某2系案发民房看护人员，其证言证实：我给刘某2看房子，在浑南区，山下一间，山上一间，我平时在山下住。2017年9月10日晚20时30分左右有一个人来说刘某2让我把山腰房子的门打开，我就打开了，然后我就下山了，当晚21时30分，就听见山腰上的一个小房子附近有人吵吵，我也没出屋，吵了好长时间，最后没动静了，我就睡觉了。第二天9点多我上去了，房屋的门都打开了，窗户也开了，墙上有血迹，地面上好像也有血迹，我将屋内简单清理了一下之后就下山了。 （15）证人孔某系张桂强朋友，其证言证实：2017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我接到张桂强电话，他跟我说他挨欺负了，让我帮忙找两人站脚助威，我说行。下午2点多，张桂强又给我打电话，我让他找郭宇健，挂完电话我给郭宇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张桂强那边有事，让他给张桂强打个电话。后来我跟他们就没联系了，听别人说张桂强因为打架进去了，具体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4.现场勘查及DNA鉴定意见 （1）现场勘查笔录 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沈阳市浑南区的一处平房。该平房南侧是山坡，北侧是林地；西侧为山坡，东侧有一条土路通往棋望线。该平房为砖混结构，坐南朝北，进户门朝北开，房屋北侧有一片空地。中心现场位于平房内，该平房分为东屋、西屋、中间客厅共三间房，东屋北侧有一间厨房，西屋北侧有一间餐厅，客厅北侧有门厅，门厅北墙开有进户门。其中，客厅南墙开有三个塑钢窗，窗下靠墙摆放三个黑色皮沙发。客厅北墙有一塑钢门洞，门洞有窗。客厅西墙靠着一张绿色圆桌。临场时，在客厅东墙上，距地面122厘米，距塑钢门洞19厘米处发现一处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在塑钢门洞下沿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在塑钢门洞窗口东沿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在客厅北墙上，距地面70厘米，距西墙115厘米处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在客厅西墙上，距地面95厘米，距西卧室门104厘米处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在客厅南墙上，距地面10厘米，距西墙280厘米处130厘米×55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在客厅南墙上，距地面45厘米，距西墙350厘米处170厘米×15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迹（拍照定，纱线提取）；在客厅南墙上，距地面60厘米，距东墙130厘米处70厘米×4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由客进入北侧门厅，发现门厅北侧进户门内东墙框上距地面135厘米，距门7厘米有一处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现场其他部位经勘查未见明显异常情况。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以上血迹均依法提取送检。 （3）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闫石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对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杏林苑宾馆附近一处民房进行指认，闫石指认该处民房即为其多次组织赌博并持刀砍伤纪某1的地点。 （4）现场DNA鉴定意见 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 送检的标记有“客厅南墙距地面10厘米在150厘米×170厘米范围内喷溅血2处”、“客厅南墙距地面10厘米，距西墙280厘米血”、“客厅洞窗框东沿血”、“门厅洞口下沿血迹”的检材和“纪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33403×10%。 送检的标记有“房门内东墙框距地面135厘米血”、“客厅南墙距地面60厘米，距东墙130厘米血迹”、“距门厅洞口19厘米，客厅东墙距地面122厘米血迹”的检材和“李某2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61495×107。 送检的标记有“客厅北墙距西墙115厘米，距地面70厘米血”、的检材和“李某3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06717×108。 5.被害人死因及伤情鉴定意见 （1）被害人纪某1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 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例头部多处锐器创（砍创），颅骨2处外板骨折；肩部、四肢多处锐器创（砍创），右侧肩胛骨肩峰端骨折、右侧桡骨小头骨折、右侧尺、桡骨中段骨折。经系统的尸体解剖和详细的病理组织学检查，发现本例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脑、肝、脾、肾等器官动脉轻度硬化，肝细胞脂肪变性、间质性肝炎等病变，但就其病变程度不能说明死因。值得注意的是，本例系因外伤致“多发刀砍伤（枕骨骨折）、创伤性左侧颈内动脉闭塞、左侧大面积脑梗塞、创伤后凝血障碍DIC、脑疝、右侧肩胛骨肩峰端骨折、右侧桡骨小头骨折、右侧尺、桡骨中段骨折”等，因此，根据上述检查结果，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现有材料，分析认为本例系在左侧颅内段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的基础上，因头、肩、四肢多处锐器砍伤，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左侧颈内动脉、大脑中动脉血栓形成、堵塞管腔，导致左侧大脑广泛性脑梗塞而死亡。 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纪某1于2017年9月12日15时50分经沈阳路军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被害人关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灯塔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关某左侧胖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关某右侧腓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关某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关某右距骨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关某左侧第8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被害人李某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3右腕部背侧创口，深达筋膜，右外踝上方创口，深达排骨外上髁，可见肌肉断裂；右前臂皮裂伤、右腓骨骨折损伤成立。经鉴定，李某3右胖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裂伤为轻微伤。 （4）被害人李某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2头部、背部、手部、左大腿远端各见伤口，肌肉断裂。头皮裂伤、右手食指皮裂伤、左腿皮裂伤、左尺骨骨折、左腓骨骨折损伤成立。经鉴定，李某2左侧尺骨骨折、左侧腓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左腿皮裂伤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为轻微伤；右手食指皮肤裂伤为轻微伤。 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李某2至今未补齐其在陆军总院的治疗费用，公安机关无法复印李某2相关病例，故无法对其伤情制作成伤机制鉴定。 6.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闫石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郝志飞从2017年9月1日左右开始在沈阳市浑南区开设赌局，主要是开设扑克的赌局，在我开设赌局期间，纪某1经常来我的赌局赌博。在2017年9月7日晚，我在沈阳市浑南区棋盘山的一处平房里开设了一场赌局，那天晚上纪某1带着两个小弟和一个欧某2到我的赌局赌博，在赌博的过程中，纪某1和他的两个小弟把参赌的杨某1打了。当天散局后，我和郝志飞去纪某1家里让他别去赌局了，纪某1当时没回应我。9日晚上，我在抚顺市设局的时候，纪某1带了三个小弟和欧某2又来到我的赌局，因为没人爱跟他玩，不一会局就散了。我当时因为纪某1来搅局，心里有点不痛快。9月10号凌晨3点左右我给张桂强打电话说这两天有人来搅局，让他找几个生面孔给我站站脚。当下午14点左右张桂强告诉我人找完了，我让他晚上带人去泉园三路的沈记粗粮馆见面。晚上17点左右张桂强先来的，过了一会儿他找的人也来了，他找了5个人我都不认识。我在饭桌上说如果在局上跟纪某1吵起来，不用他们动手，帮我站站脚就行。吃完饭我们就去棋盘山杏林宾馆附近一间平房的赌局。我跟王旭说过今晚要教训纪某1，我告诉王旭张桂强等人是我找来帮忙的，然后我从门口拿了一根镐把给张桂强，王旭给其他人拿的刀和镐把，赵某2带张桂强他们去放哨的地方呆着。平时设局的时候准备镐把和刀，怕有搅局的人，打起来不吃亏。当时大概晚上20点左右参赌的人就陆续来了，纪某1是八点半左右到的，当时我在看到他带着欧某1和李某3和李某2。21点左右开局，我推了一把，输了后就进小屋了，过了有20分钟，我看到纪某1在做庄赢了有2万多块钱，我让他下庄，他没理我，我心里挺不高兴的，我出去找张挂强，告诉他们一会儿我跟纪某1吵起来的话，让他们在外面看着不让屋里人出来，也别让外面人进去，还告诉张桂强纪某1的陆虎车里还有一个人。我进屋看到李某4，跟他说一会儿就打纪某1，李某4身边不是张树林就是赵某2。李某4说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进屋看纪某1的钱又多了，就去厨房地上一个黑色兜子里拿出一把片刀，兜子里还有两、三把片刀，我进屋把刀背到身后走到纪某1身边，左手把钱拿住说天门钱撤了吧，纪某1骂了我一句，我就用刀砍他，当时屋里就乱了，人往外跑，我砍了两刀纪某1就倒在地上了，我继续用刀砍他，当时他左侧身体趴在地上，我砍的他右胳膊、后背、右腿，我砍他后背的时候王旭拿铁棒打纪某1的腿，我回头看到欧某1站在沙发旁边，就过去扇她几个嘴巴，张环宇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没注意，我看到他手里也拿着片刀在砍纪某1，当时有桌子挡着没看到张环宇砍到纪某1身体什么部位，就看到张环宇挥刀往下砍，纪某1还说“环宇你别砍我了”，张环宇也没听继续砍他，我打欧某1的时候李某2不知道是谁给带进屋，李某2坐在地上看样子就是已经被打过的状态，这时张桂强踹欧某1身上几脚，王旭拿镐把打李某2左腿，我过去后王旭就去打纪某1了，我用手打李某2脑袋几下，又踹他肩膀几脚，完事我又去砍纪某1，当时王旭拿镐把打纪某1的身体，什么地方都打了，我砍纪某1右胳膊几下，纪某1说他不行了。当时我看纪某1身上都是血，地上的血更多，我就出屋去叫刘某1，我和李连福抬纪某1的胳膊，还有两个人抬脚，我们把纪某1放在刘某1车上，我从郝志飞那拿了7万元钱给刘某1，让他马上拉纪某1去医院，欧某1当时也上车了。纪某1的两个小弟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坐郝志飞的车到了马官桥，之后打车去了沈中线上我的一个废煤场住了两天，我手机被我扔浑河里了。当天穿的衣服送到高湾的一家洗衣店去了。第三天的时候听别人说纪某1要死了，我就害怕了，我就在9月13日去了公安局投案自首。 庭审期间，被告人闫石否认纠集张桂强等人预谋伤害纪某1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闫石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张桂强、张树林、王旭、张环宇、被害人纪某1、关某、李某2。 （2）被告人王旭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到这个赌局有一个星期，设赌局的人是闫石和郝志飞，我是通过闫石来放哨的。当天下午5、6点钟赵某1开车拉我去了棋盘山杏林苑宾馆附近的一个民房，我一直外面坐着，能看到进院的人，当时看到刘某4、赵某2、李某4、闫石都来了，他们不像平时有说有笑的，我感觉今天要干仗，因为在4、5天之前，纪某1在闫石的赌局把另一个参与赌博的人打了，闫石和纪某1发生过口角。大概晚上8点左右看到纪某1也来了，我当时进屋看闫石、赵某2、刘某4、李某4人都不怎么说话，脸色都不好，看到刘某4出去进来的，感觉要出事，我就进厨房里呆着，还有一伙戴口罩的人，平时都没见到过。闫石手里拎着一个长方形黑色布兜放进厨房就出去了，里面放着好几把砍刀，过了一会儿闫石、赵某2、张环宇陆续到厨房布兜里各拿了一把砍刀，他们直接进客厅，我在厨房听见闫石喊都别动，参赌的人就往外跑，我看5、6个男子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砍刀往大门那跑，听到他们在门口那打人，然后听到刘某4在门口说打错了，我从厨房窗户跳出去大门口走，看到5、6个戴口罩的人和一个挨打的男子一起进了房子，我到厨房拿了一根镐把跟着进去，进到客厅看到他们已经打完了，我看见纪某1躺在客厅南墙那的地上，头上、两个手臂上都是伤，身子底下有一滩血，闫石、赵某2手里拿着砍刀，张环宇好像拿着镐把，他们站在纪某1身边，闫石见我们进来就说赶紧打120，把他送医院去。闫石让我过去抬纪某1，我就跟刘某1、刘某4还有一个男子一起把纪某1抬到面包车上，刘某1把纪某1拉走了，我跟闫石坐一辆黑色轿车走了，谁开的车我想不起来了。 庭审时，被告人王旭供述其持镐把殴打纪某1、李某2身体数下。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旭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被害人纪某1。 （3）被告人张环宇供述：这个赌局是郝志飞和闫石合伙组织的，我负责放哨。2017年9月的一天下午，李某4打电话告诉我当天赌局在棋盘山杏林苑宾馆的民房，让我准备好。我按照李某4的安排开车上山把桌子和凳子摆好后，在赌局边上转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警察后告诉李某4安全，然后我就从车里拿了一把砍刀在赌局外面放哨，大概天快黑的时候我看见纪某1坐一辆吉普车过来了。开局后我在院外来回转悠，大概晚上10点左右我听见赌局那屋有玻璃碎的声音，还有人的喊叫声，我就马上往房子那跑，跑了五六步我看见王旭拿捧子在一个吉普车边上打李某2，我看王旭是自己人，就拿刀上前帮王旭砍李某2，我砍他一刀后李某2就倒地上了，然后我继续用刀砍他的胳膊、腿还有后背，砍了大概不到一分钟，李某2喊他服了，我就不再砍他，砍了多少刀记不住了，反正他身上刀伤都是我砍的，我记得砍胳膊、腿还有后背了。我拿的是单面开刃的砍刀，没有刀尖，刀刃长40公分左右，是我自己在旧站大集上买的，为了放哨壮胆。王旭当时用棒子又打了李某2的胳膊和腿。我停手的时候发现王旭已经不在边上了，这时候我听见刘某4喊让李某2拉进屋里，我就把李某2拽进赌局的屋里，进屋后我看见纪某1头朝西脚朝东的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纪某1看见我以后就喊“环宇、环宇”，我一听就转身出去了，没多一会就听见李某4喊放哨的进屋把人抬上车，我就走到客厅门口看到闫石还有三个人抬着纪某1往外走，他们出客厅后，我进到客厅圆桌北边，这时李某4让李某2赶快滚，李某2就出客厅了，我准备收拾圆桌一圈的凳子，手里的刀不是放圆桌上就是放旁边的凳子上了，李某4说不用收拾，赶快走，我就没收拾，刀也没拿，出门后看到张树林，我把张树林送到河东回迁楼那的东泽超市那，我自己就回家了，第二天我跟李某4通电话，李某4说德龙不行了，让我先跑吧，然后我就躲到我妈在河东回迁楼的出租房里，又去了我一朋友在河西回迁楼的出租房里，直到被抓。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环宇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张树林、被害人纪某1、李某2。 （4）被告人张桂强供述：2017年9月10日凌晨2时左右，我接到闫石电话，让我找几个人，我明白他是要打架的意思，我答应了。我先联系孔某，然后给小胖（郭宇健）打电话，让他找5个人跟我办点事，小胖说行。下午1点左右，闫石让我和找来的人到泉园三路的粗粮馆等他。我到粗粮馆给小胖发了位置，然后闫石也到了，我俩说话时一辆银灰色中华轿车来了，加上小胖从车上一共下来5个人。闫石说他要打个人，他都安排好了，不用我们动手，我们别让人跑了就行。六点多离开饭店，闫石的人开车在前面领路，闫石上了一辆白色吉普车，大约一个小时到了地方，是山里，中间有一间民房，四周都是树林。闫石让一个瘦高个给我们发家伙，瘦高个从车后备箱拿下来4把日本战刀、镐把、棍子，我拿了一根镐把，小胖拿了一把刀，剩下三人拿刀，一人拿镐把。闫石让我们先躲起来等他消息。等了一两个小时，过来一个人让我们集合，我们到了民房侧面10米远的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几个人，他们也拿着刀和镐把，还有人戴口罩。一个穿白衣服的跟一个戴鸭舌帽的交待别让人出去。过了几分钟，闫石出来说一会儿就打人了，让我们把门和窗户守住，赌钱的人也不让出去。闫石进屋不到一分钟就打了起来，我们赶到门口和窗户那儿，有人往外冲，还有人想从窗户往外跳，我们几个就用镐把把人往里推，用刀吓他们，不让他们跑。大概一两分钟后，我进屋看见闫石拿着一把约50公分长的开山刀砍倒在地上的一个人，后来知道这个人叫纪某1，地上、墙上都是血。给我们发刀的人拿铁棍打纪某1的腿和腰，闫石转身对旁边一个女的又踢又打，我上前踢了那女的大腿两脚。之后我看到一个高个男子被推进屋里，是纪某1的一个手下。闫石拿刀砍这个男子，还对他踢打，拿铁棍的人也过来打这个男子。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闫石让老刘把纪某1送医院去。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闫石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领小胖那些人吃饭洗澡用，小胖上了我的车，出山之后我在路边停下分给小胖6000元，我留了4000，然后就分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桂强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刘键、苗瑞轩、郭宇健。 （5）被告人郭宇健供述：2017年9月10日15点左右，孔某给我打电话说小强（张桂强）有点事儿，让我找几个人和他溜达一圈。16点左右我给张桂强打电话问他什么事，张桂强说没事和他溜达一圈。然后张桂强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位置，让我去找他。我先给苗瑞轩打电话，告诉他和我去溜达，苗瑞轩说让师某开车。我又给刘键、于昊翰打电话让他们跟我出去溜达一圈。大约半小时，我下楼看到师某开车，苗瑞轩、刘键、于昊翰坐在后座，我上车后就去找张桂强，过了一会儿闫石也来了，我们吃饭时，闫石说有个小子和他装，今天要磕他，不用我们动手，帮他看着屋里的人别跑了。吃完我们开车去棋盘山那边。19点左右到了棋盘山附近山里的一处平房，平房前有空地，四周都是树，还有三、四个陌生男子和一台黑色轿车，一个男子拿四把刀发给师某他们，闫石让人领我们去一个空地等消息。这地方有一个戴鸭舌帽和四、五个戴口罩的男子，过了半小时鸭舌帽男子说拿着东西走，我们把刀拿出来，张桂强从他车后备箱拿出两根塑料管，给我一根，其他人拿刀，戴口罩的人拿镐把，我们这些人走到房门那。大约21点闫石出来叫张桂强和戴鸭舌帽的人过去交待事，张桂强回来告诉我们把住门口，屋里有人跑出来的都拦回去，不让他们出去，他说闫石让戴口罩的那伙人等屋里有动静后就打那台路某车的司机。不一会儿屋内就传来喊骂声，我们跑到门口，屋里赌博的人往外跑，我们拿刀和棍子给他们逼回去了。张桂强对我们说千万别动手，随后他就进屋了。这时西侧有喊骂声，我看到三、四戴口罩的人用镐把打路某车上的司机，其中就有戴鸭舌帽的男子，他们打了两、三分钟就把司机拖进屋了。然后我听见有人说赶紧给他送医院去，就看见他们把一个受伤的男子抬到一辆五菱宏光车上，还有个女的上了车，车就开走了。接着一个男子和之前被打的司机从屋里出来上车走了，张桂强说我们也走，我把塑料管扔地上坐张桂强的车离开了，其他人坐师某的车，途中张桂强从兜里拿出来一沓钱，让我拿钱给哥几个买衣服洗澡。我从张桂强的车下来把他用的塑料管扔道边的沟里，然后上师某车数了下钱，一共是6000元，我给师某1500元，刘键、苗瑞轩、于昊翰每人1000元，剩下1500我留着。过了两、三天，张桂强打电话说那天死人了，让我们几个出去躲两天。当天下午我约了刘键、苗瑞年、于昊翰，苗瑞轩联系的师某，我们决定出去躲一段时间，师某提议去内蒙找他哥，我们四人从康平打车去内蒙，找到师某他哥后，在一处民房住了三、四天。刘键先回沈阳，然后我自己打车去了康某大爷家住了两、三天，回沈阳住到我姐家，直到18号被抓。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郭宇健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刘键、于昊翰。 （6）被告人刘键供述：2017年9月10日16时左右，郭宇健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队形站场，意思就是有人打架我们去给人站脚助威，我同意了。我到他家看见郭宇健、师某、苗瑞轩、于昊翰都在，师某开车拉着我们到泉园地区的一家粗粮馆，吃饭时来个男子叫闫石。闫石让我们把人看住别跑了就行。吃完饭一起开车去棋盘山。到那以后，闫石的人拿来4、5把刀，给了我们，小强拿的是棒子。我换了一个镐把。闫石的人跟我们说等会别让人出来。一个小时左右，有个男子过来带着我们到赌局门口，之后屋里传来打骂声，里面的人往外跑，我们手里拿着刀、棍子比划让那些人回去，打骂声结束后屋里的人就出来了，有一个挺瘦的男子是被2、3个人搀出来的，身上有血应该是受伤了，之后这个人上了一台车走了，闫石说没事了，我们就开车走了，我们的刀和棒子在往市内走的时候扔在路旁的树林里了。于昊翰、苗瑞轩、师某拿刀，郭宇健、张桂强拿棒子，刀是30cm左右长的日本战刀，有刀鞘。路上郭宇健说闫石给拿了点线，给我们一人1000元钱。这之后2、3天左右，郭宇健和我、苗某、师某说那天的事死人了，当天我们决定一起出去躲一段日子，从康平去内蒙找师某他哥，一处民房住了半个月。我回沈阳后一直在家住，直接到上网被抓。 （7）被告人于昊翰供述：2017年9月10日16时许，郭宇健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过去一趟，我答应他了。我到郭宇健家楼下看见师某开车，车上有刘键、苗瑞轩。然后我们到泉园附近找到张桂强。之后来了一名叫闫石的男子，饭桌上闫石跟我们说不用我们动手。饭后师磊开车拉着我们前往浑南区杏林宾馆附近一处平房。我们下车后，现场还有另外四、五名陌生男子和一辆黑色轿车。一名男子抱着四把刀给郭宇健，郭宇健把这四把刀给我、刘键、苗瑞、郭宇健，我们把刀放师某车后备箱里，一名男子领我们到一块空地，等了一个多小时那男子过来说跟他回去，我们六人跟着他又回到平房后身，这地方已经有6个左右戴口罩、鸭舌帽的男子。又过了一会，闫石过来对张桂强说了几句话，张桂强对我们几个人说在门口站着别动手，听他的。我、苗瑞轩、刘键、郭宇健拿着砍刀，张桂强、师某每人拿着一根胶皮棍子。过了半小时，屋内传来喊骂声，有人往外跑，我们拿着刀和棍子都给他们整回去了，张桂强说他进去看看。这时我听见一男子对那几名戴口罩男子说将路某车的司机拽下来，腿给打折。又过了一会身后发出喊骂声，我回头看见带口罩男子拿着铁管打那名司机，打了一会后，这几个人将司机拖进了屋内，过了约10分钟，一名看着伤的很重的男子被三、四个人抬出屋，闫石在门口拿着砍刀对一男子说赶紧送医院去。之后他们上了一辆五菱宏光车走了。接着有一名被打的男子往路某车跑，之前被打的路某车司机从屋里出来上了路某车，这两个人开车走了。过了一两分钟，闫石让我们撤。随即我们6人就离开了。路上不是师某就是苗瑞轩下车将这四把刀扔到路边的草沟内了，车上郭宇健给师某1500元，给刘键，苗瑞轩、我每人1000元。 （8）被告人苗瑞轩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四点多郭宇健打电话说有事，让我叫师某一起去他家一趟。我到后看见刘键和于昊翰也在，之后师某也来了，郭宇健跟我们说一会儿帮他去摆个队形（指别人打架的时候我们站场助威）。我们去泉园的一个饭店看见小强，旁边有个叫闫石的人，我后来知道就是闫石让小强找的我们站场助威。吃饭时闫石说他在棋盘山有个赌局，让我们跟他上赌局堵一个人，闫石说他还找了一伙儿人帮他打人，我们不让人跑出去就行。饭后我们跟着闫石往棋盘山赌局走。到了后，一辆黑色轿车把我们带到山底下的马路边上，小强下车打开后备箱告诉我们里面有刀有镐把，我拿的一把带刀鞘的日本战刀，小强拿个镐把。我们等了一会儿有人给小强来电话，然后我们上山藏在边上树林里，树林里还藏着不少人，有个戴帽子的人跟我们说是自己人，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人让我们去门斗边上等着，别让人跑出来。又过了几分钟就听见屋里吵起来了，有人从门和窗户要往外跑，我就在门口给他们堵回去了，这时候我看见旁边一辆路某车上的司机被两三个人拿棒子打倒在地，同时有四五个人拽着两个人从房子的后面过来进屋了，然后司机也被拽到房子里，我看见小强跟着进了屋，我当时没敢动弹，过了一会儿，屋里有三、四个人把一个男子抬到一辆微型面包车上拉走了，路某司机和另外一个男子从屋里出来上车也走了。然后我们坐师某车下山，在过棋盘山教堂那停车把刀都扔到路边的沟里了。郭宇健在车上分给我、刘键、于昊翰每人1000元钱，给师某1000多，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苗瑞轩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刘键、于昊翰、郭宇健、张桂强、被害人纪某1、李某2。 （9）被告人张树林供述证实：2017年9月10日晚上，我在闫石跟郝志飞开的赌局上放哨。当天我吃完饭就去巡山了。巡了一会我吐了几次，就回到赌局上泡了一碗泡面，正准备吃，就听见有人骂了一句，然后屋子里就乱作一团。我看到有个男子头上都是血躺在客厅的西南角，闫石手里拿着砍刀站在旁边骂，还不停的砍地上的人，还有一个瘦子蹲在客厅的西北角那，捂着头，王旭拿个棒子正打他后背，我走到客厅拉门那，看到客厅南边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女的，闫石骂了那女的几句，又打了两个嘴巴子。这时张环宇手里拿一把砍刀，拽着一个高个男子从外面进到走廊那，这个人脸上都是血，一瘸一拐进来的。我看到李某4手里拿了一把他平时打弹珠的塑料手枪，闫石手里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砍刀上有血，王旭手里拿着一个棒子，刘某4身边有个女的蹲地上一直在哭，郝志飞在门口看着。东某在哪我不知道。有人喊赶紧送医院，张环宇和几个玩的人就把满身是血的人抬出去了。剩下被砍的两个人我就没注意他们是怎么出去的了。我忘了是刘某4还是李某4说的都走吧，就连着玩的和赌局上的人就都清出了屋子。然后张环宇开车带着我就回家了。我没动手打人，之前也不知道那天要打架，事前没有人跟我们交代过。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树林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张环宇、王旭、郝志飞。 （10）被告人郝志飞供述证实：2017年9月7日23点多，纪某1带两个“小弟”在我和闫石放的赌局上把另外一个赌钱的叫杨某1的人给打了，闫石挺生气，觉得纪某1在赌局上打人搅局。就带着我去找纪某1。闫石告诉纪某1以后别来这个赌局，纪某1没吱声，我和闫石就走了。9月9日晚上纪某1又来赌局了，玩了一会儿纪某1又把别的赌钱的人给骂了。纪某1走后闫石跟我说纪某1就是欠干。我劝闫石别冲动。9月10日14点多闫石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事儿他安排好了，跟我没关系，不用我管。意思就是晚上要打纪某1。挂完电话我开车去接闫石往赌局去。路上闫石跟我说晚上纪某1要是还骂人就肯定打他，闫石还说这事儿跟我不挨着。大概晚上17点多我和闫石到的赌局，18点左右李某4来把门打开，东某和大林子也来了，然后李某4就跟他们出去了，过了两三分钟李某4拎了一个黑色布兜子放厨房里了。过一会儿赌钱的人陆续就来了。晚上20点左右纪某1带着欧某1和两个小弟到了赌局，21点左右开局，我一直在赌桌边上站着，21点40多分的时候，闫石过来让我先走。然后我就躲厕所去了，我看见东某、大林子进厨房拿个铁棍子出来进赌局那屋了，过了一分钟，闫石进厨房拿把刀也进赌局的屋了。闫石进去以后大声的说“把钱都撤了。”然后我就听见屋里的人乱叫，赌钱的人都往外跑。我侧身往屋里瞅，看见闫石拿刀在砍纪某1，是一把开山刀，单面刃，大概30公分左右长度。当时纪某1已经被砍倒在地上了，地上全是血，我还看见王旭拿个捧子打纪某1，纪某1一直喊“腿折了，腿折了”。我还听见纪某1说一句“环宇，你别打我”，然后刘某4还有一个大个儿带着纪某1的一个小弟和一个赌钱的叫小关的从房门外面进来了，大个儿把小关扔我旁边，然后他俩把纪某1的小弟带进屋。我看见小关脑袋上都是血，他们带进屋的小弟脸上和腿上也都是血。随后闫石走到欧某1边上打了她两个嘴巴子，还有人踹了欧某1两脚。这时候李某4手里举把枪喊“都别动。”然后我听见闫石在屋里喊让老刘把纪某1送医院去，闫石、刘某4、欧某1、大林子把纪某1抬到老刘银色微型车上了，这时候闫石问我有钱没，我就把兜里的六七万块钱都给闫石了，闫石把线给老刘，让他带纪某1看病去，欧某1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们上车后王旭过来跟我说外面还有四五个人打纪某1的人，他不认识。然后我就上车了，上车后我听见李某4在屋里跟大林子和东某说把屋收拾收拾。这时候闫石让纪某1两个小弟赶紧滚，说完就上我车了。他上车以后我就拉着闫石往市内方向开，在车上我问闫石现在怎么办，闫石让我给老刘打电话问他们到医院没，还让我告诉老刘快点开别等信号，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当我车开到农业大学的时候，闫石让我停车然后他就下车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郝志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张环宇、王旭、张树林、张桂强、被害人纪某1、关某、李某3、李某2。 （11）被告人李连福供述证实：我真名叫李连福，他们都叫许褚，在赌局上卖东西和洗牌。9月10号那天刚开局的时候，张某2先推的庄，庄在客厅圆桌的西边，圆桌北面好像是吕某几个人，圆桌东边是纪某1和欧某1、李某3。我当时坐张某2右边，赵某1坐张某2左边。张某2推了一把没成，闫石上来推，也没推成，接着崔某上来推成了，然后就纪某1推庄，我就过到纪某1左边坐着负责洗牌，赵某1也过去到纪某1右边负责抽水某钱，欧某1、李某3站在纪某1身后，纪某1推了好几把牌，赢了有2万多块钱的时候，闫石来到纪某1右边，右手按着桌上的钱，说了句“都别玩了”,左手拿砍刀直接砍的纪某1脑后一刀，然后纪某1就往我这边倒，我赶紧站起来往客厅西边绕圆桌准备出客厅，参赌的人以为是抓赌，都往外跑，客厅门被堵住了。我看到赵某2手里拿着不是砍刀就是棒子进来，李某4站在客厅东边的位置，闫石把纪某1砍倒在地，纪某1身上都是血，欧某1坐在客厅东南角的沙发上，我看这是打架，就从客厅门出来。我看到不少人从门斗那往回来，就知道门口肯定有人不让房里的人出去，我就进了厕所那屋。过了一会儿听到闫石喊刘某1开车带纪某1去医院，接着我出来看到闫石和刘某4抬纪某1从客厅往外走，我上去帮忙抬纪某1的右侧肩膀和腰，闫石抬头，刘某4抬腿，我对面是谁记不清了，欧某1也上车了，刘某1就拉纪某1先走了，我看到大门外院里站了几个陌生的男子，不是放哨的也不是参与赌博的人，有两个戴口罩和帽子的男子，个头1米7左右，中等身材，手里都拿着镐把，还看到李某2、李某3从房子里出来，一瘸一拐的往他们的车那跑，上了一辆陆虎车走的。这时李某4喊我和丁某把屋收拾了，我就回屋里，走到走廊时看到关某还躺在地上，曾某（姜某）、韩某几个人在厨房，我进客厅看到丁某和罗某在客厅里收拾圆桌和地上的东西，我收拾矿泉水瓶和纸箱，丁某和罗某还擦地上、墙上的血，我怕过会有警察来就先出去放哨了，在进院的路口看着，我把收抬的矿泉水瓶和纸箱都扔到出大门对面的土沟里了。等他们都收拾完出来，我们就都走了，我自己开车走了，丁某和罗某一起走的，我们是最后走的，院里都没车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连福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先后从多名年龄相近的男子中辨认出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张树林、被害人纪某1、关某、李某3、李某2。 7.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相关费用凭证等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交的被害人纪某1抢救费、护理费、殡葬费等相关缴费凭证。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提交的其因伤治疗的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相关缴费凭证以及辽宁锋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提交的其因伤治疗的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相关缴费凭证以及辽宁锋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提交的其因伤治疗的医药费、复印费20元、鉴定费、护理费等相关缴费凭证。 8.其他综合证据 （1）各被告人的户籍常表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部分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其中：闫石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03年7月15日被沈阳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7月被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王旭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8年12月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因犯抢劫罪、抢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张环宇曾因赌博，于2012年3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三千元。张树林曾因犯强奸罪，于2000年8月被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殴打他人，分别于2004年、2007年、2009年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行政拘留7日、10日、15日；因涉嫌赌博放哨，于2017年被抚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刘键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5日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李连福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7月被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郭宇健、苗瑞轩、刘键、于昊翰经事先预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及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王旭、张树林、张环宇、李连福以盈利为目的，多次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张某1、李某1所提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教育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查，张某1向法庭提交的相关缴费凭证能够证实殡葬、抢救费用实际发生，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某1等人因被害人纪某1抢救、殡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判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所提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二次治疗费的诉讼请求，经查，李某2向法庭提交的相关缴费凭证能够证实其因伤而实际支出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主张，李某2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鉴于其确因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伤，且伤势较重，确需他人护理，故对护理费一节，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判处；工作证明证实李某2具有固定收入来源，其因伤所产生的误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并结合就诊情况及医嘱酌情判处；因二次治疗费尚未发生，本院暂不处理，李某2可待该部分损失实际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所提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二次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经查，李某3向法庭提交的相关缴费凭证能够证实其因伤而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主张，李某3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鉴于其确因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伤，且伤势较重，确需他人护理，故对护理费一节，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判处；工作证明证实李某3具有固定收入来源，其因伤所产生的误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并结合就诊情况及医嘱酌情判处；因二次治疗费尚未发生，本院暂不处理，李某3可待该部分损失实际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所提要求各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二次治疗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关某向法庭提交的相关缴费凭证能够证实其因伤所支出的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护理费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二次治疗费用现未发生，关某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闫石所提其未事先预谋、未准备作案工具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郝志飞供述证实案发前闫石多次向其表示对被害人纪某1的不满，案发当日闫石电话告知郝志飞事情已经安排好；证人孔某证言、被告人张桂强、郭宇健、苗瑞轩、刘键、于昊翰供述能够证实案发前闫石通过张桂强纠集郭宇健、苗瑞轩、刘键、于昊翰、师某等人前往案发地点并安排任务；被告人张桂强、郭宇健、苗瑞轩、刘键、于昊翰供述能够证实闫石安排他人发放作案工具；被告人闫石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安排被告人王旭将事先准备的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分发给张桂强等六人的事实；证人欧某1、李某2等人证言证实闫石因纪某1在赌局上殴打他人而不想让纪某1再去赌局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闫石因纪某1在其设立的赌局上搅局而心生不满，预谋伤害并事先准备作案工具、纠集人手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闫石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纪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尽管纪某1在之前的赌局上殴打其他参赌人员，造成部分参赌人员不愿或惧怕与其一同赌博，但闫石等人设立赌局的行为已触犯法律、构成犯罪，且赌局亦不存在所谓的“秩序”，闫石为能持续非法牟利，预谋伤害他人的行为更无正当性可言，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闫石的辩护人所提闫石事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闫石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其既否认事先预谋，亦拒绝如实供述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闫石的辩护人所提闫石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欧某1、刘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郝志飞、李连福等人供述能够证实闫石安排刘某1开车送纪某1前往医院救治，并垫付七万元费用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旭的辩护人所提王旭系从犯，案发后帮助救治被害人纪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石、郝志飞、张桂强、张树林供述证实王旭持镐把打击纪某1，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王旭对其进行殴打，王旭在庭审阶段亦对此节予以供述，以上证据能够证实王旭系主动参与犯罪，积极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主犯；事后其确与刘某1等人将纪某1抬上汽车，能够认定其具有参与救治被害人的情节；王旭到案后至庭审前始终否认犯罪，庭审时虽然能够基本供述其罪行，但对分发作案工具、殴打李某3等细节未作供述，依然避重就轻，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环宇的辩护人所提张环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损害后果较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欧某1、崔某目击张环宇持刀砍击被害人纪某1身体数下，被告人闫石供述其看见张环宇持刀砍击纪某1和李某2，张环宇亦供述其持刀砍击李某2，故结合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张环宇同闫石等人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十分恶劣，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树林所提其未参与打架、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树林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被告人郝志飞证实其看见张树林手中持械冲进屋内，证人崔某、被告人闫石证实张树林持械殴打李某3，尽管张树林否认其实施伤害行为，但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其持械殴打李某3的事实，故对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树林的辩护人所提张树林在赌博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树林在赌博犯罪中负责布置赌局、放哨，为其他人员聚众赌博提供必要的保障，在赌博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桂强的辩护人所提张桂强未实施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孔某证实张桂强让其纠集人员，被告人郭宇健、刘键、苗瑞轩、于昊翰证实其四人系通过张桂强纠集到达案发现场配合闫石实施犯罪，被告人闫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让张桂强纠集若干人为其站脚助威，张桂强对此亦有供述，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张桂强明知闫石欲对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却依然纠集多人赶往现场，并按照闫石的安排封堵门窗出口，防止屋内人员逃离，且闫石等多人证实张桂强进屋后殴打欧某1，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足见其积极参与犯罪的主观态度，张桂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桂强的辩护人所提张桂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宇健的辩护人、刘键的辩护人、于昊翰的辩护人以及苗瑞轩的辩护人所提郭宇健、刘键、于昊翰、苗瑞轩均未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证实郭宇健四人仅语言恐吓阻止屋内人员逃离，虽持械却并未实施具体伤害行为，郭宇健四人系被纠集而来，为闫石顺利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提供一定的帮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依法认定从犯，故对以上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郝志飞的辩护人所提郝志飞从事赌博时间较短，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成立自首，且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郝志飞案发后主动到案并供述其伙同闫石设立赌局的事实经过，有关该赌局的设立经营时间、赌局人员分工、赌博方式、赌局抽成规则等事实与证人赵某1、刘某1、何某、被告人闫石、王旭等人证实的情况能够相印证，依法成立自首，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连福的辩护人所提李连福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1、刘某1等人以及被告人闫石、郝志飞等人均证实李连福在赌局上负责洗牌和卖食品，其在赌博犯罪中作用较小，可认定从犯；李连福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到案过程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自动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故对以上辩护意见有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郭宇健、苗瑞轩、刘键、于昊翰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及轻微伤的严重后果，闫石系主要纠集者，并积极实施伤害行为，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系积极参与者，主动实施伤害行为，以上各被告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郭宇健、苗瑞轩、刘键、于昊翰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四人可减轻处罚；王旭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应从重处罚。张桂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闫石、郝志飞、王旭、张树林、张环宇、李连福共同实施赌博犯罪，闫石、郝志飞系主要纠集者，系主犯；王旭、张树林、张环宇、李连福在赌博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其四人可从轻处罚；郝志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闫石、郝志飞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多次在多地设立赌局、聚众赌博，成员较为固定、各自分工明确；闫石在实施赌博犯罪过程中，为树立威信、牟取非法利益，召集人员、准备凶器，对破坏赌局秩序的人员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应予严惩。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王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35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环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32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树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31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桂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3日止。） 被告人郭宇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 被告人刘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 被告人于昊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 被告人苗瑞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 被告人郝志飞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连福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郭宇健、苗瑞轩、于昊翰、刘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张某1、李某1丧丧葬费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二元五角，医药费十一万七千三百九十九元五角九分，护理费三百元，共计人民币十四万八千九百七十二元一角；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郭宇健、苗瑞轩、于昊翰、刘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医药费五万三千八百零一元七角一分，住院伙食补助一千七百元，交通费一百八十元，鉴定费一千二百元，误工费一万三千四百元，护理费七千零二十六元一角七分，共计人民币七万七千三百零七元九角；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郭宇健、苗瑞轩、于昊翰、刘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医药费二万零八百八十六元五角，住院伙食补助费四百元，交通费二百元，误工费一万二千八百元，护理费三千五百十三元零八分，共计人民币三万七千七百九十九元六角；被告人闫石、王旭、张环宇、张树林、张桂强、郭宇健、苗瑞轩、于昊翰、刘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医药费五万六千五百五十六元一角八分，复印费二十元，鉴定费一千元，护理费三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共计人民币九万七千五百七十五元二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晓光 审判员  尉增奎 审判员  袁俊峰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艾乾宇 书记员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