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328行初35号 原告赵云珠，女，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赵娜，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赵君君，女，199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贵，浙江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成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伯温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8002539245Y。 法定代表人包朝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五一，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代理人赵强，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国莲，女，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第三人赵国红，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第三人赵碎华，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第三人赵国华，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第三人赵素华，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第三人赵国华、赵素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碎华。 原告赵云珠、赵娜、赵君君为与被告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赵五一集体土地变更登记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涉案土地与赵国莲、赵国红、赵国华、赵素华、赵碎华存在利害关系，故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3月29日，第三人赵五一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3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2018年4月11日，第三人赵五一提起上诉，同年4月2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第三人赵五一提出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权异议裁定书未送达给第三人，故文成法人民法院还未取得管辖权，并提出对合议庭人员回避申请，经院长决定，为消除当事人误解，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严永斌、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林军、第三人赵五一的委托代理人赵强、第三人赵国莲、赵国红、赵碎华、第三人赵国华、赵素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15日，文成县人民政府作出使用权证号为文集用（2010）第10-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确认坐落于文××县××头村，使用权面积139.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赵五一。 原告赵云珠、赵娜、赵君君诉称，原告赵云珠系赵国庆（已故）之妻，赵娜、赵君君系赵云珠、赵国庆之女。赵国庆与第三人赵五一、赵国莲、赵国红、赵国华、赵素华、赵碎华系赵圣锐（已故）、陈永英（已故）子女，共二子五女。赵圣锐与陈永英原在文××县大峃镇××号自建砖木结构房屋四间，陈永英、赵圣锐分别去世后均未留下遗嘱。近来因国家建设国道线征收上述房地产（2017年间），原告才得知被告为第三人赵五一办理了该土地变更登记。原告认为，被告对第三人进行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事实认定错误。故诉请撤销被告对第三人赵五一就文成县大峃镇村头村2-2010-10-1号土地使用证登记行为。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赵云珠、赵娜、赵君君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信息情况；3.第三人赵五一人口信息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身份情况；4.户口本、户籍摘抄、族谱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是赵圣锐和陈永英合法继承人；5.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复印件，拟证明该房产现登记在第三人赵五一名下。 被告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被告已于2009年11月27日在门户网站上刊登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原告已超过二年的起诉期限；1998年12月5日WCX集用（1998）字第10-765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赵圣锐，赵圣锐于2009年农历7月22日以立字分书和字据形式将该土地使用权以遗嘱方式由第三人赵五一继承，故原告与该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利害关系，不享有原告资格；被告向第三人颁发变更土地登记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土地登记审批表、文成县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复印件，拟证明2009年12月15日文成县人民政府批准申请人赵五一宅基地使用权登记；3.关于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报告、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文成县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表、户口簿、身份证、户籍摘抄复印件，拟证明2009年9月14日赵五一申请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4.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赵圣锐、赵五一委托赵沛桃办理房屋继承手续及代理人身份；5.立字分书、字据、WCX集用（1998）字第10-765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复印件，拟证明申请人赵五一申请登记土地使用权源依据；6.文成县土地局窗口承诺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2009年11月25日收件和受理；7.宗地草图、地籍调查界址确定表、局长办公会议纪要、残疾证复印件，拟证明申请人赵五一申请变更登记土地界址清楚，赵圣锐肢体残疾，经局办公会议决定给予直接办理土地变更登记；8.2009年第44期文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的公告，拟证明2009年11月27日对申请登记宗地已经予以公告；9.非税收入统一票据、领证收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申请人赵五一依规定缴纳费用及领取土地使用权证；10.法律依据《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实施细则摘录，拟证明被告办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人赵五一述称，涉案土地、房产为赵圣锐所有，非陈永英的财产。原告和涉案房地产无利害关系，且已过起诉期限，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三人赵五一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在庭审结束后提供电话录音材料等。 第三人赵国莲、赵国红、赵国华、赵素华、赵碎华述称，案涉财产系第三人父母所有，父母去世后未留有遗嘱，至今对他们的遗产未进行分割。现被告把案涉土地登记在赵五一名下错误，请求撤销行政登记行为。第三人赵国莲、赵国红、赵国华、赵素华、赵碎华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户籍摘抄及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赵圣锐和陈永英的二子五女身份情况及陈永英、赵圣锐、赵国庆死亡日期证明。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文成县国土资源局质证认为：原告赵云珠、赵娜、赵君君身份证复印件，由法院核实；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复印件、第三人赵五一人口信息复印件无异议；户口本、户籍摘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族谱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直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赵五一质证后认为，除了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复印件，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其他第三人认为自已不懂，未发表意见。 被告文成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无异议；对土地登记审批表、文成县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复印件、关于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报告、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文成县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户口簿、身份证、户籍摘抄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赵圣锐户口本第二页，大峃镇派出所证明指出，赵圣锐名下有2子5女，我国农村宅基地属性是以户为单位，登记在户主名下，可以得出登记在赵圣锐名下的房屋及土地存在其他共有人，被告没有尽到初步的谨慎审查义务；对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委托书是2009年9月2日签的，赵圣锐于2009年6月领取了残疾证，监护人为赵碎华。因此赵圣锐的签字按印需要得到监护人的认可；赵沛桃身份证没有异议；对《立字分书》三性均有异议，其他第三人明确表示除了赵国红有签字外，其他人均没有签字，且赵国红的签字，是为了翻建房屋，不是为了分割所有权；《字据》三性均有异议，不真实不合法；WCX集用（1998）字第10-765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批准，实际使用者应是以户为单位的所有人；《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名义上是出自村委会，但经办人是赵沛桃，有利益冲突；《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明确载明被告于2009年11月25日受理申请；宗地草图、地籍调查界址确定表真实性无异议，但登记者为赵五一不认可；局长办公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残疾证无异议，能证实赵圣锐的身体真实情况及其有监护人的情况。公告是被告自己盖章的载体，原告方没有看到过；票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系被告错误登记收取的票据收费；签收单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三人赵五一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持保留态度，没有发表意见。 其他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表示不清楚，未发表意见。 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赵国莲、赵国红、赵国华、赵素华、赵碎华均无异议，第三人赵五一认为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中赵云珠、赵娜、赵君君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赵五一人口信息、户口本、户籍摘抄，本院作为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予以采信；族谱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据涉及具体的行政行为，本院予以采信。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其中《立字分书》、《字据》、《证明》，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的性质和效力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确认，在本案中不予评析。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作为本案被告办理土地登记过程中的程序依据、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三、对第三人赵五一庭审后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提供的规则，本院不予采信。四、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证明赵圣锐和陈永英生育的二子五女身份情况及陈永英、赵圣锐、赵国庆死亡日期。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案涉土地坐落于文××县××村头村（××）。赵圣锐与陈永英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五女，分别是长子赵国庆（1960年12月19日出生）、次子赵五一、长女赵国莲、次女赵国红、三女赵国华、四女赵素华、五女赵碎华。长子赵国庆与赵云珠生育赵娜、赵君君。1992年12月20日长子赵国庆死亡，2001年1月2日陈永英死亡，2010年10月17日赵圣锐死亡。 2009年9月14日，第三人赵五一提出办理坐落于龙川乡村××村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并提交了《字据》：“立字据人赵圣锐，所生一子取名赵五一，兹本人年事已高，今有砖木结构两层楼住房共四间坐落龙川乡村××××号。其四至东至程学昆屋墙，南至道坦，西至水沟，北至本人菜园。此屋即日起由我儿子赵五一继承，日后如有内外枝节不清及恐口无凭，立此字据永远为照。立字据人赵圣锐，代笔人赵礼泉，邻居程学昆、赵守正、赵东望。女儿赵素华、儿子赵五一。2009农历7月22日”该字据上有文××县××头村民委员会盖章；《立字分书》：“立字据人赵圣锐，妻陈永英，所生长子赵国庆、次子赵五一、长女赵国莲、次女赵国红、三女赵国华、四女赵碎华、五女赵素华，因本人年事已高体弱，在生前把自建砖木结构四间两层房屋分给赵五一继承为业，该坐落在龙川乡村××××号，其四至分明，东至水沟、南至道坦，西至路巷，北至水沟，该房屋所有权全归属本人赵圣锐，子女无意见，日后如有内外枝节不清，恐口无凭，立此字据永远为照。2009年农历7月22日”，该《立字分书》形式上有赵圣锐、次子赵五一、长女赵国莲、次女赵国红、三女赵国华、四女赵素华、五女赵碎华签名，并有村干部及邻居签名；ＷＣＸ集用（1998）字第10-765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村委会证明等材料。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查，第三人赵五一申请登记的涉诉土地变更使用权事实清楚、四至明确、面积准确，上报文成县人民政府审批，文成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15日同意登记，颁发了文集用（2010）第10-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 另查明，原告另提起的房屋登记案件中，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建成时间为1979年。2017年12月11日原告以2-2010-10-1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事实认定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被告及第三人赵五一均认为原告已过起诉期限，而原告认为近来因国家建设国道线征收房地产（2017年间），原告才得知被告为第三人赵五一办理了该土地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该解释第四十一条同时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超过2年。在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赵五一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文成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15日应赵五一的申请，核发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后，原告在未被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情况下，自认于2017年中才得知被诉登记行为后，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条规定的起诉期限。 二、关于原告是否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被告及第三人赵五一均认为原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前，在1998年12月5日土地使用者为赵圣锐，土地使用权性质系宅基地，而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制，在此期间，陈永英系该户成员，故不能排除陈永英对该土地享有的份额。其次，赵圣锐与陈永英系夫妻关系，长子在1960年12月出生，可推定赵圣锐与陈永英结婚时间在1960年前。在另房屋登记案中，涉案土地上房屋建成时间为1979年，《立字分书》也陈述房屋是自建，故可认定房屋是赵圣锐与陈永英夫妻关系存续时间所建，陈永英对房屋权属享有份额。2001年1月2日陈永英亡故，在本案中，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永英在死亡时有遗嘱等排除法定继承的证据，故陈永英的遗产发生法定继承。因赵国庆先于其母亲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原告赵娜、赵君君作为赵国庆的直系血亲享有代位继承权，故赵娜、赵君君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照该法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规定，原告赵云珠作为陈永英儿媳，如果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就具有利害关系，故其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三、被诉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三人赵五一在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供的主要权源依据为《立字分书》、《字据》、ＷＣＸ集用（1998）字第10-765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村委会证明等材料，同上述第二点分析，陈永英作为文××县大峃镇××号自建砖木结构四间房产的所有权人之一，在其死亡时即发生该财产的法定继承。在权源依据《立字分书》、《字据》中未有陈永英的所有继承人共同协商作出处分意见，故不动产登记部门将土地使用权直接登记在赵五一名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文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所有权证号为文集用（2010）第10-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属登记。 本案受理费50元，由文成县国土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永海 审 判 员  胡振华 人民陪审员  周圣达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