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民终2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国庆路43号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3057991Q。 法定代表人：李寿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志伟，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四海，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中，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宝卫，浙江平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四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皖1523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裘志伟，被上诉人沈四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中、邱宝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沈四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材料款人民币525362元，支付欠材料款逾期利息人民币54068．51元（以工程价款付清日为计算欠付利息止日；按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5％／年自2015年10月28日起暂计至具状日），两项暂合计人民币579430.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孟永潮是被告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接建设单位杭州市丁桥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的R22－01地块小学、R22－02地块幼儿园工程项目负责人之一。第三人孟永潮于2013年6月8日，代表要货单位被告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于要货单位被告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R2201地块小学、R22－02地块幼儿园工程，需要使用建材，从工程开始到结束，所有黄砂、石子、水泥砖等均由原告提供；材料价格为：9．5水泥砖0．42元／块，中砂42元／吨，黄机砂85／吨，加工砂95元／吨，石子／瓜子片65元／吨，如遇市场价格变动，由双方协商定价；原告自愿为被告垫资20万元，后每个月5日前付清上个月材料款，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所有余款一次性付清；被告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必须按要求付款给原告，否则原告有权停止供货，且损失由被告承担，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等。R22－01地块小学、R22－02地块幼儿园工程早已依约竣工验收、备案，原告也早已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迟迟末按约履行，至今尚欠材料款525362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审中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成立买卖关系；2、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合同只能证明原告个人和另一个个人签订合同，该份合同被告没有盖章也没有追认，同时也没有授权另一方与原告签订合同；3、根据原告自己提供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不是原告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而是杭州百基水泥公司、湖州市凌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这两家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里都写的是业务经办人是原告，不能证明是原告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二、被告不存在欠款。1、被告已经付清了款项；2、被告承包的工程已经于2014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后面还有市政绿化工程并不是被告承包的，而是另一家单位，后面的工程施工时间是2014年4月到2014年10月，而原告主张的货款居然有2014年1月份以后供应的量，我方认为如果该事实属实，原告供应的对象并不是被告，而是另一家单位；三、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等并没有经过被告方的签字确认，也与事实不符，在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基于工程竣工的事实，原告主张的货款时间是下一家单位施工的期间，货款的事实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四、原告认为合同是与被告签订的，按照合同约定竣工六个月后应付清款项，意味着按照原告主张，原告2014年7月份就应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时间，本次起诉完全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保护。综上，原告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请依法驳回其诉请。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原告与孟永潮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要货单位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供货单位沈四海﹙乙方﹚。由于甲方承建丁桥单元R22-1幼儿园02小学工程，需要使用建材，经双方协议由乙方提供。一、甲方从工程开始到结束，所有黄沙、石子、水泥砖均由乙方提供；二、材料价格：9．5水泥砖0．42元／块，中砂42元／吨，黄机砂85／吨，加工砂95元／吨，石子／瓜子片65元／吨，如遇市场价格变动，由双方协商定价；三、付款方式：1、原告自愿为被告垫资20万元，后每个月5日前付清上个月材料款；2、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所有余款一次性付清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被告接受原告以杭州百基水泥公司、湖州市凌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票据，已向原告支付货款785100元。2014年11月8日，孟永潮与原告在丁桥舜杰工地总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75362元。2016年2月6日，原告自认收到被告现金50000元。 另查明，丁桥单元R22-01、02地块工程由杭州市丁桥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发包给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在同一工地，孟永潮代表被告公司在与案外人吴俊峰其他工程合同中，孟永潮在被告代理人处签名。2014年4月1日，被告向发包方提出《工程变更申请表》，2014年4月18日，被告尚在与杭州虹科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弱电系统工程分包合同》，2015年4月28日，被告移交土建门窗钥匙设备。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孟永潮在与原告总对账单上的签字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超出。 关于孟永潮在与原告总对账单上的签字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孟永潮在多起涉丁桥单元R22-01、02地块工程合同上在被告代理人处签名，故孟永潮应为被告工地代理人。被告在庭审中亦自认接受原告以杭州百基水泥公司、湖州市凌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票据，向原告已支付货款785100元，故被告认可原告向其承建工地供应材料的事实。综上，孟永潮在原告总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欠货款数额，对被告应具有约束力。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超出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上约定：“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所有余款一次性付清”。因被告未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报告。原告要求以2015年4月28日，被告移交土建门窗钥匙设备的时间为竣工时间，2015年10月28日为付款期限，较为合理。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7年10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至2018年10月28日，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被告本案诉讼时效已超出的辩称，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沈四海货款525362元，并应自2015年10月28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97元，由被告负担。 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存在严重的违反法定程序之处。（一）被上诉人不具有在一审中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证据5两份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了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实际发生买卖业务关系的是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是该上述公司的业务经办人，而不是上诉人的卖方，且上诉人与上述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2、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逾期违法提交的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的情况说明和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上述两公司将其认为的与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被上诉人再一次证明了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是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是该两公司的业务经办人，而不是上诉人的卖方。但因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需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才发生法律效力，因上述两公司既未通知也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故不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买卖关系且在被上诉人起诉时更未发生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事实和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时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但原审法院却予以立案且审理并作出判决显然是违反法定程序的。（二）原审法院在2018年6月14日第一次庭审程序全部完毕后再给被上诉人举证时间并开庭审理是错误的。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庭审程序完毕后应依法裁决。本案中，原审法院已于2018年6月14日第一次庭审程序全部完毕，依法应进行裁决，但显然原审法院当时觉得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故而给被上诉人增加举证期限并于2018年9月6日再次开庭审理显然既违背了举证期限的规定，也违背了庭审程序的规定。原审法院存在的以上两项程序违法足以使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关系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协议书,上诉人从不知情，同时该协议书上也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更没有上诉人的公司印章确认，该份协议书上也没有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该买卖合同，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过该协议书。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等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与被上诉人达成过口头的买卖合同。上诉人只与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发生过事实上的买卖业务，但货款已经结清，上诉人没有拖欠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被上诉人主张的孟永潮不是上诉人承包案涉工程的代理人，上诉人也从未授权委托其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4、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证据5两份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了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是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是该两公司的业务经办人，而不是上诉人的卖方。至于该两公司与被上诉人如何结算属内部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是和该两公司发生买卖关系。5、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逾期违法提交的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的情况说明和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上述两公司将其认为的与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被上诉人再一次证明了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是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是该两公司的业务经办人，而不是上诉人的卖方。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需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才发生法律效力，因上述两公司既未通知也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故不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6、更可笑的是，不论案涉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是否成立或生效，但至少被上诉人已经否认其与上诉人成立买卖关系或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同时其诉请依据的是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但原判却还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显然既与被上诉人的主张事实不符，也与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不符，更与在案的证据自相矛盾。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完全是错误的。（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525362元是错误的。1、如上所述，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2、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送货清单与上诉人无关。理由如下：（1）孟永潮不是上诉人承包案涉工程的代理人，上诉人也从未授权委托其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对账单和送货清单。（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至16系另两件诉上诉人案件中的材料和判决书，但该二案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为此上诉人依法上诉，该二案的对方当事人也认识到原审判决存在错误故同意与上诉人调解结案，调解确定的金额远远少于一审判决的金额。该二案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故该判决认定的孟永潮身份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不能凭此认定孟永潮系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及有权代表上诉人签字等事实和法律后果。（3）从对账单和送货清单记载的送货时间看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于2014年1月20日竣工并通过验收，不可能再需要被上诉人主张的货物，但对账单、送货清单记载的送货时间却有2014年1月份之后的，这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同时案涉工程的室外附属工程包括绿化工程等由另一公司浙江天策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非上诉人承包施工，室外附属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14年4月至10月，如果被上诉人确系在2014年1月后为案涉工程地点送过货物的话，则应该是送给浙江天策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送给上诉人的。（4）抛开案涉货物的卖方是谁这个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送货清单中所记载的付款金额及时间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也不相符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表明被上诉人分别代表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发生的货款金额分别为444112.60元、335995元、3万元，共计810107.60元，且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欠款。如原判认定的还存在欠款的话，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不可能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不向上诉人主张，甚至连原判认定的作为卖方的被上诉人都未曾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三）原判认定“另查明，丁桥单元……2015年4月28日，被告移交土建门窗钥匙设备”这一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即该事实无证据印证；2、与本案无关。(四)原判认定2015年4月28日为竣工时间这一事实是错误的。1、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于2014年1月20日竣工并通过验收的竣工验收记录材料是来源于杭州市城建档案馆保存并加盖杭州市城建档案馆印章。2、据被上诉人的主张，其在2014年1月20日后还向上诉人供应巨额的黄沙、石子等材料显然既与竣工验收材料反映的竣工验收时间相矛盾，也不符合情理。原判认定的2015年4月28日移交清单未经上诉人确认，也未加盖任何上诉人印章且接收单位处也未加盖印章，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和接收单位办理移交，同时移交与竣工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使是移交，也不能将移交时间认定为竣工时间。因此，上诉人认为，不论孟永潮是否有权代表上诉人，至少从供应时间上就可以看出，最迟至2014年1月，上诉人不可能再需要案涉的货物，更何况孟永潮非项目代理人且无权代表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的对账单、送货清单中所记载的已付款时间和金额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不相符合等，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欠款。（五）退一万步讲，假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款，原判未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也是错误的。1、假设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间签订的，则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2款“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所有余款一次性付清”的约定，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于2014年1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被上诉人最迟应在2016年7月20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本次起诉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在证据及庭审中主张的其起诉权利系来自于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而来被原审法院采信的话，则转让人所谓的债权也超过诉讼时效了，也不应得到保护。3、保存在杭州市城建档案馆内的竣工验收记录材料清楚地载明了上诉人承包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故该竣工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1月20日，而原判将2015年4月28日作为竣工时间与上述竣工验收记录材料相矛盾，既不符合事实，同时也没有任何依据。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从程序上而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故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从实体上而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原判适用其它法律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当时分别代表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湖州市菱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杭州朝军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只是业务经办人，不是卖方，且在提起本案诉讼时甚至至今都未产生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法律效力，故本案被上诉人以原告的身份来主张权利显然从诉讼程序而言属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起诉。从实体上而言，被上诉人诉请的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523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沈四海提供证据：2012年9月、11月，2013年6月，2014年8月签字的送货小票10张。证明向上诉方送货并经过对账，是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和结算的依据。 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形成时间早于一审起诉之前，故不对其进行质证。对其三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为：1、上述单据上无舜杰公司印章确认，无证据证明签字人员有权利代表上诉人。2、提供的单据不全面，其中一张没有收件人签名。3、2014年1月20号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不可能存在送货及收货的事实。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只是案涉业务经办人，且相应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将权利义务转让给沈四海，说明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作为新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对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即本案上诉人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四海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沈四海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孟永潮在多起涉丁桥单元R22-01、02地块工程合同上在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栏签名，同时，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案件事实记载“在本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1036号案件中，案外人孟永潮系案涉丁桥单元R22-01、02地块工程相关施工负责人。在本院（2015）杭江笕商初字第250号案件中，案外人孟永潮代表施工部位对丁桥单元R22-01、02地块工程相关结算单进行签字确认”。该案二审虽调解结案，但并未改变一审的相关事实认定。且公司在调解中也承担了相应付款责任。故孟永潮具有代表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外观表象。其次，从本案货款的支付方式看，在一审庭审中，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通过杭州朝军贸易公司支付给沈四海货款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另外，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对沈四海所称“被告接受原告以杭州百基水泥公司、湖州市凌湖新阳水泥有限公司向原告已支付货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但经审查，从杭州之江度假区康庭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看，2014年1月29日，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杭州之江度假区康庭建材经营部汇款150929.60元，使用的是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特种转账支票，沈四海系支票上手收款人，开发票单位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背书到杭州之江度假区康庭建材经营走账的业务款，实系沈四海经手的其与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款。由此可见，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称其与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沈四海系支票上手收款人的事实相矛盾。综上，孟永潮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协议书》上约定：“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所有余款一次性付清”。因被告未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报告，从2014年4月1日，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发包方提出《工程变更申请表》及2014年4月18日，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杭州虹科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弱电系统工程分包合同》，2015年4月28日，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移交土建门窗钥匙设备的事实看，原审确定以该时间为竣工时间及以2015年10月28日为付款期限，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至2018年10月28日，并无不当。因此，沈四海于2018年5月23日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件受理费9595元，由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鲍忠琴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磊 书记员王冰洁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