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91民初3432号原告：陈长军，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士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孔令莲，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原告陈长军与被告孔令莲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长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孔令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孔令莲偿还原告垫款3741.44元及利息112.12元（自2018年2月9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0月2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孔令莲等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孔令莲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委托原告代持股份，被告孔令莲出资3000元。2016年5月6日，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原告陈长军等28名自然人股东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鲁08民初145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做出（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作为显名股东代包括被告孔令莲在内的各隐名股东共向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87.5496万元，并认定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行使自己的权利。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前将上述判决义务履行完毕，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现被告孔令莲欠付原告3741.44元及相应利息拒不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孔令莲辩称，钱我虽然收到，但是该款是亿丰公司发放的，我们是和亿丰签订的协议，原告为什么给我们要这个钱？原告陈长军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证明：1、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被告出资3000元，原告是显名股东，被告是隐名股东。原告、被告均签字确认，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代持股权关系。2、被告以出资额承担投资风险，应享有的除收益权以外的股东权利和义务通过原告代表实现。证据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2009年1月17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形成了《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清算报告及相关问题的决议》，同意由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代发股东应分配公司剩余资产，且从判决书反应出相应的数额已经实际发放。2、被告在明知自己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鲁泰煤业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仍然领取了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的股金及股息（资金主要来源于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亿丰公司名下梁山大营煤矿探矿权而获得的4178万元）。3、原告作为显名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与被告作为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自己的追偿权。4、该判决书最终判决原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7.5496万元。证据三、原告分五次通过济宁银行和工商银行按证据二确认的赔偿义务汇款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转账账户，原告按最后一次付清的日期2018年2月9日主张的利息。证据四：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执5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已经完全履行了向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证据五、原告申请人民法院向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调取的银行付款传票，即亿丰公司清算组委托该行向被告照表发放的银行记录。对于上述证据，被告孔令莲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孔令莲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证据。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因被告孔令莲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26日，孔令莲（甲方）与陈长军（乙方）、亿丰公司（丙方）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编号1060），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均为鲁泰煤业有限公司正式职工，甲方出资3000元入股丙方，持出资证明复印件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形式股东权利和义务；甲方以出资额承担投资风险，应享有的除收益权以外的股东权利和义务通过乙方代表实现；乙方参股丙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享有《公司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丙方对股东负责，并根据利润分配方案，按实际出资额直接向甲、乙方分配股利。2016年5月，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要求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转让款417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以下主要事实：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注册资本金335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共有28名股东。2004年11月，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克理等人在未经济宁市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虚构经济宁市政府研究决定的事实，以原探矿权人注销为由，违规操作，将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变更到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5月14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决定解散。并通过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将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有偿转让，价格不低于清算费用、税款、煤田勘探成本、股息之和。股息约在30%左右。2008年6月29日，即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的第三天，且王克理在执行缓刑期间，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2008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该探矿权转让给宏利达公司，转让价款3880万元，另加298万元勘探费用，合计4178万元。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王克理协调，从山东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4098万元，向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28名，但是，大多数登记股东身后有几个到几百个不等的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共计2319名。2008年12月，亿丰公司的绝大多数实际出资人与鲁泰煤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鲁泰煤业按照实际出资数额向将股权转让给鲁泰煤业的实际出资人支付了股权转让金。2009年1月17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公司将可分配资产4623000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到每个股东。同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清算，并委托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代发股东应分配的公司剩余资产，该银行为被告孔令莲开具了3912元的银行存单。2011年6月9日，因王克理滥用职权将探矿权违规变更至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滥用职权罪将其刑事拘留。2012年4月24日，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王克理有期徒刑三年，并对探矿权予以追缴。2015年10月，基于执行关于追缴探矿权的刑事判决内容的结果，探矿权变更至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涉案探矿权，没有支付对价，但是，亿丰公司却因为将该探矿权转让给宏利达公司而获得4178万元。股东将亿丰公司的资产以退还股金及股息的理由分配殆尽，造成了目前亿丰公司无资产向宏利达公司履行返还义务。而且，在亿丰公司清算组向股东分配资产前，绝大部分亿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包括本案中的大部分自然人被告与鲁泰煤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这些股东在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他人的情况下，仍然领取了亿丰公司返还的股金及股息。虽然大部分显名股东背后都有数量不等的隐名股东，这些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自己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虽然分配公司资产的股东会决议上确定的股息分配为38%，但是，扣除税费后，股东出资与分配资产数额的比例为1：1.304。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与28位股东名下共分得款项的比例为0.9564。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判决内容为：原告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田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返还4178万元；在被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178万元的情况下，王克理等28名自然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该案上诉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1日，陈长军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转款220000元；1月23日转款250000元；1月31日转款50000元；2月1日转款50000元；2月9日转款305496元。2018年4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08执5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确认陈长军等人已经按（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另查明，本院依据职权调取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存档的人民币定期存单和储蓄取款凭条，显示2010年1月24日，孔令莲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取款4000.3元（存单金额3912元，利息88.3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将探矿权非法转让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而获得的转让费，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给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其中包括本案原告和被告。后经生效判决书认定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应将探矿权转让费返还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因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已将资产分配殆尽，没有履行能力，原告作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28名显名股东之一，以其自身和被告分得款项所占的比例，向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了返还义务，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追偿垫付款的诉讼请求成立，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孔令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长军偿还垫付款3741.44元（3000元×1.304×0.9564=3741.44元）及利息（以3741.4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孔令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常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郝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