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03刑初66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伟，男，1966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7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决定逮捕，2017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伟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伟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同年6月4日、9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3日、10月30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邱某、被告人陈伟及辩护人邵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合同诈骗罪。2015年7月28日，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格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伟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以融资为目的与中国水产舟山海洋渔业公司（以下简称“舟渔公司”）签订相关购销合同及协议，并约定了质押、货款支付以及所有权归属事项。2015年9月6日，陈伟指使郑某1将代冻在浙江东海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岸公司”）的84.31吨鳗片（部分为星鳗片、其余为苟鳗片和金丝鳗片）以星鳗片转单给舟渔公司充作价值人民币400万元的融资借款质押物，后舟渔公司根据其公司员工孙某1（另案处理）验收后提供的进库单汇款200万元给海之格公司。2015年9月至10月间，根据质押物可以提货出库加工的约定，陈伟多次指使郑某1采用替换代冻冷库内星鳗片的方式将84.31吨鳗片全部调换为苟鳗片和金丝鳗片。2015年10月14日，陈伟将海之格公司冷库内22.2吨鳗片（部分为星鳗片）交由舟山中茂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代冻，并让中茂公司虚假开具125.4吨星鳗片的进库单，用于转单给舟渔公司充作价值人民币600万元的融资借款质押物，10月15日舟渔公司根据孙某1验收后办理的转单手续所提供的进库单汇款人民币300万元给海之格公司。之后，陈伟多次安排郑某1将上述鳗片提货出库加工出口，直至剩余4.4吨星鳗片。2015年12月，陈伟出逃，致使海之格公司从舟渔公司处获取的融资借款无法归还，最终造成人民币500万元借款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01.84万元。（二）职务侵占罪。2015年11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陈伟利用其作为海之格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通过擅自变卖公司水产品、指使财务人员转账等手段，将公司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的资金占为己有。2017年3月29日，陈伟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陈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邱某、郑某1、詹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伟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伟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陈伟应以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同时认为陈伟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陈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提出立案之前中茂公司基于担保替海之格公司归还舟渔公司的人民币150万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 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提出1、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陈伟的行为属于民事违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起诉指控的2015年11月30日至12月3日陈伟从公司获取的280万元是向公司借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即便构罪也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3、起诉指控的职务侵占罪中除280万元之外的235.7万元，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2015年7月28日，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格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伟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出于融资目的与中国水产舟山海洋渔业公司（以下简称“舟渔公司”）签订《海产品加工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海之格公司将原料类货物质押给舟渔公司，尔后由舟渔公司凭代藏冷库开具的入库单预付给海之格公司原料价值50%的货款，货物所有权仍属于海之格公司。舟渔公司安排员工孙某1（另案处理）及张某1、詹某负责货物验收及合同履行监督等事项。 2015年9月6日，被告人陈伟指使其公司冷冻厂厂长郑某1将代冻在浙江东海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岸公司”）冷库内的84.31吨鳗片（包括星鳗片、苟鳗片和金丝鳗片），以星鳗片转单给舟渔公司，用以充作价值人民币400万元的融资借款质押物，并让郑某1通知孙某1前来验货。当日，孙某1带领张某1、詹某至东海岸公司冷库验收时，未认真准确履行验收职责，未清点数量且由郑某1抽样，导致进库单记载的货品与实际情况不符，并办理了转单手续。同日，舟渔公司根据孙某1提供的进库单汇款给海之格公司人民币200万元。 2015年9月至10月间，根据质押物可以提货出库加工的约定，郑某1根据被告人陈伟的指示多次从东海岸公司冷库将质押中的星鳗片提取出库运到海之格公司加工后外销，尔后又将外包装显示为星鳗片实际为其他品种的相同数量鳗片补回东海岸冷库并让孙某1等人前来验货。孙某1等人在未认真验货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9月20日和10月21日2次核准并签字确认进库单，致使根据合同约定的东海岸冷库内质押的84.31吨星鳗片全部被调换为苟鳗片和金丝鳗片。 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陈伟因资金紧张，在明知海之格公司已无星鳗片可供质押的情况下，指使郑某1从海之格公司冷库将22.2吨鳗片（部分为星鳗片）运至舟山中茂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代冻，并让中茂公司开具了125.4吨星鳗片进库单，用以转单给舟渔公司充作价值人民币600万元的融资借款质押物。尔后，陈伟让郑某1通知孙某1等人前来验货，孙某1、张某1、詹某未认真履行验货及核对数量的职责，就予以验收核准并办理了转单手续。次日，舟渔公司根据孙某1上报的进库单汇款人民币300万元给海之格公司。之后，陈伟又安排郑某1从中茂公司将上述鳗片陆续提货出库到海之格公司加工出口，直至剩余4.4吨星鳗片。 2015年12月，被告人陈伟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挽回，遂出逃日本，致使海之格公司从舟渔公司处获取的融资借款无法归还。舟渔公司在陈伟出逃后根据进库单到东海岸公司提取到84.31吨苟鳗片和金丝鳗片（价值人民币70万元），到中茂公司提取到4.4吨星鳗片（价值人民币28.16万元）。2015年12月，舟渔公司收到中茂公司赔偿款人民币150万元。2016年12月，舟渔公司将上述提取到的其中87.67吨鳗片出售得人民币55.75余万元，并收取了海之格公司所有的出口退税款、货款等共计人民币60.7余万元。舟渔公司又起诉提供代冻的中茂公司和东海岸公司，从东海岸公司获得赔偿款人民币156.11余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查明，被告单位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6日被本院宣告破产。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裁定对被告单位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终止审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舟渔公司的员工。2015年8月，其公司下属食品公司的总经理芮某称其公司借给海之格公司500万元，海之格公司以星鳗片作为质押，由其、张某1、詹某负责验收。几天后，海之格公司的郑某1通知其至东海岸公司验货，其和张某1、詹某至东海岸公司冷库内清点数量，抽取其中6、7包星鳗片进行查验，确认之后至东海岸公司的财务室将海之格公司的进库单换为舟渔公司的进库单，该进库单上写明共计84.31吨星鳗片。三人将此事汇报给芮某后，公司将200万元汇给海之格公司。在质押期间，海之格公司2次未经其公司同意将40余吨的货物提出并加工，直到要在进库单上签字时，郑某1才通知其，第一次补货时其指定抽查几箱查看，第二次补货时其没有验货直接签字。2015年10月，其和张某1、詹某应郑某1要求至中茂公司查验125吨星鳗片，三人至冷库后指定了放在外面的5、6箱货物进行查看，但提出数量不足，郑某1称数量是充足的，三人认为应当以进库单为准，遂让中茂公司财务开具进库单。其要求将进库单均开给舟渔公司，郑某1打电话给中茂公司林某后，财务人员遂将125吨星鳗片进库单开具给其公司，后公司将300万元汇给海之格公司；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海之格公司冷冻厂厂长。2015年9月，陈伟让其将代冻在东海岸公司的80余吨星鳗片抵押给舟渔公司，其公司向舟渔公司借款200万元，实际上代冻的星鳗片仅有40余吨，其他均为苟鳗片、金丝鳗片，但其仍根据陈伟的要求在东海岸公司将3、4份进库单进行转单，共计84.31吨星鳗片。在验货时，舟渔公司的孙某1等人是根据其指示对其中几箱进行验货。在抵押期间，其公司有10余次将星鳗片进行出库，但出库单仅办理了2份，分为27.83吨和11.6吨，之后又分2次将货物进库，舟渔公司的孙某1只是到场签字，并没有验货，也没有核对数量。代冻在中茂公司的125吨星鳗片是陈伟和中茂公司的林某二人商量好的，其根据陈伟的要求将35余吨鳗片拉到中茂公司代冻，但实际上大多数均为苟鳗片，并且将苟鳗片堆放在冷库里侧，将星鳗片堆放在外侧。舟渔公司的孙某1等人拍照验看后至中茂公司的财务室，财务室的工作人员根据林某的要求将125吨的星鳗片进库单开具给舟渔公司。这批货物后来其又根据陈伟的要求将25余吨的货物出库进行加工，之后也没有补货进库；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海之格公司生产厂长。2015年9-10月，其公司加工了一批苟鳗片和金丝鳗片的半成品，其根据陈伟的要求在这批货物中转箱上均写明星鳗片，并没有按照实际货物的情况书写；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渔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7月28日，其公司与海之格公司签订《海产品加工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其公司分别向海之格公司购买84.31吨和125.4吨星鳗片，并汇给海之格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和300万元作为上述货物的50%预付款。其中，84.31吨星鳗片代冻于东海岸公司，125.4吨星鳗片代冻于中茂公司，具体委托代藏手续由孙某1、张某1、詹某负责。2015年12月初因陈伟脱逃，其公司遂至上述2家代冻公司提货，从中茂公司提取4.4吨星鳗片，从东海岸公司提取84.31吨鳗片，上述鳗片出售后得人民币557513.63元。中茂公司的林某在2015年过年前赔偿其公司人民币1500000元。2016年12月海之格公司的出口退税款、货款等共计人民币607077.53元也给其公司了。其公司通过起诉东海岸公司，2017年12月从法院领取执行款人民币1561121元； （5）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舟渔公司海洋食品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8月，其和张某1、孙某1应芮某的要求，就海之格公司与其公司之间的借款抵押事宜进行处理。之后，三人至东海岸公司的冷库，由孙某1负责抽样检查货物，确认是星鳗片后与进库单核对，并办理相关手续，尔后由其公司汇给海之格公司借款。其是在事后知道海之格公司有将货物提出加工，补货时也到过现场，但是否验看货物记不清了。中茂公司验货时由郑某1陪同前往，孙某1查看后提出数量不足，但郑某1称数量充足，于是三人就至中茂公司的财务处开具进库单，期间财务处的工作人员一开始不愿意开具，后打电话询问林某后才开具。事后其和孙某1向芮某、石某提出中茂公司的货物有风险，应当由舟渔公司保管，但该二人均未予理睬，仍办理了汇款手续；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舟渔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其和詹某、孙某1应芮某的要求办理海之格公司与其公司之间借款抵押事项，其三人主要任务是查看抵押货物并进行转单。之后，三人至东海岸公司查看了相关货物，具体是由孙某1负责，验看了5-10箱，之后在东海岸的办公室里办理了转单手续，并向芮某进行汇报，孙某1也根据芮某的要求汇款给海之格公司。期间，海之格公司借用这批货物进行加工，之后又进行多次补货，三人只是到现场签字，也不是每次都开箱检查。关于代冻于中茂公司的货物查看和转单办理也是其三人负责，孙某1指定查看了3、4箱货物，就到中茂公司开了进库单，随后也向芮某进行汇报，办理了汇款手续； （7）证人芮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渔公司下属海洋食品公司总经理。2015年8月，舟渔公司与海之格公司签订了《海产品加工品购销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但并未专门签订借款协议，其公司借钱给海之格公司是作为合同约定的收购款。海之格公司质押给舟渔公司共有两批货，一批84.31吨代冻在东海岸公司，另一批125.4吨代冻在中茂公司，其派孙某1、詹某、张某1将上述两批货物办理转单事宜，事后三人也进行了汇报，借款分2次打给海之格公司，都是在拿到相关进库单之后办理的汇款手续。关于质押期间提货出库与海之格公司有过约定，代冻货物可以提货加工，但是后续必须补货保证质押总量不变。另证明舟渔公司于2016年12月收取了海之格公司所有的出口退税款、货款等，共计人民币60.7余万元； （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海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4月起，海之格公司陆续将一批星鳗片运至东海岸公司代冻，同年9月6日，海之格公司将其中的84.31吨星鳗片办理出库手续；次日，舟渔公司向其公司办理了进库手续，该批星鳗片由其公司继续代冻；同年12月15日，舟渔公司将上述星鳗片提走，之后舟渔公司称该批货物虽然外包装为星鳗片，但其实为苟鳗片，两种鳗片价值相差悬殊，舟渔公司遂要求其公司进行赔偿。其公司经过核查发现代冻期间，海之格公司向舟渔公司借用部分星鳗片，后于同年9月20日和10月21日补货； （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东海岸公司物流部经理。2015年海之格公司在其公司陆续代冻了一批货物，包装箱上主要以星鳗片为主，其公司就以星鳗片开具进库单。2015年9月，郑某1至其公司将该批货物中的84.31吨星鳗片转给舟渔公司，该批星鳗片仍代冻在其公司。期间海之格公司的郑某1先后提出11.6吨和27.83吨星鳗片，之后分两次补货。2015年12月15日舟渔公司将该批星鳗片提走，后其听说该批货物均为苟鳗片； （10）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东海岸公司冷库管理人。2015年8月，海之格公司陆续将一批货物代冻在其公司，2015年12月舟渔公司提货时发现冷库里的货物与记载不符；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东海岸公司物流部工作人员。2015年9月，海之格公司将一批星鳗片转单给舟渔公司，货物仍代冻于其公司，进库手续是在其公司物流部办理，进库单上由孙某1签名，何某1盖章，出库手续是在财务部办理的。海之格公司的郑某1后续有提货出库，之后又陆续进库；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中茂公司财务主管。2015年10月，洪某带着海之格公司的郑某1和一名男的要求开具代藏单，之后其又根据该男的要求进行转单，抬头换成舟渔公司，货物仍为125.4吨星鳗片； （1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中茂公司冷库记账。2015年10月，海之格公司的郑某1称有100余吨星鳗片需要代冻，之后郑某1拉了20余吨星鳗片至冷库，随后要求先开具进库单，其遂至财务处让徐会计开具120余吨的进库单给郑某1。之后郑某1称货物不代冻了，又将货物拉了回去，剩余3、4吨货物。2015年年底，舟渔公司将剩余的货物拉走；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茂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10月14日，陈伟打电话给其称需要开具一张100余吨的进库单，其应允。事后，其从徐某1处了解当时开具给海之格公司125.4吨星鳗片的进库单当天就转单给了舟渔公司。其公司在开具进库单后，海之格公司仅代冻了2、30吨货物，后续没有进货，且海之格公司又将该批货物拉走，舟渔公司至其公司提货时只有4余吨； （15）接受证据清单、东海岸公司代藏进库单、出库单证明：2015年4月22日至9月2日期间，鳗片等货物代冻在东海岸公司冷库；同年9月6日海之格公司将84.31吨星鳗片出库，提货人为郑某1；同年9月7日，舟渔公司的员工孙某1将84.31吨星鳗片进库；同年9月20日、10月21日，舟渔公司孙某1分别将11.6吨、27.83吨星鳗片代冻在东海岸公司冷库，海之格公司相应的出库单办理日期为同年的9月26日、10月21日及同年12月15日舟渔公司在东海岸公司提取货物出库的情况； （16）中茂公司代藏进库单、出库单证明：2015年10月14日，中茂公司向舟渔公司出具了代藏125.4吨星鳗片的进库单，同年12月15日，中茂公司向舟渔公司出具了出库4.4吨星鳗片的出库单； （17）接受证据清单、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海产品加工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7月28日，海之格公司出于融资的目的与舟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海之格公司将原料类货物质押给舟渔公司，尔后由舟渔公司凭代藏冷库开具的入库单预付给海之格公司原料价值50%的货款，货物所有权仍属于海之格公司。2015年9月7日和10月15日，舟渔公司先后汇款人民币200万元和300万元至海之格公司； （18）海之格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海之格公司的基本情况，陈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公司65%的股份，公司的另一股东为张某2，占了35%的股份及陈伟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调取证据清单、舟渔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舟渔公司文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订书证明：舟渔公司系国有企业、孙某1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20）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证明：法院判决东海岸公司向舟渔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21.55万元，中茂公司向舟渔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55万元。2015年12月28日，中茂公司已先行赔付了舟渔公司人民币150万元。并证实舟山市水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网站关于冻星鳗片在2015年12月12日至16日的市场成交均价为32元/500g（6.4万元/吨）； （21）舟山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明：舟渔公司从东海岸公司冷库提取的现存放在舟渔公司冷库的84.31吨冷冻水产品，主要为苟鳗片和金丝鳗片，进行资产评定估算，评估值为人民币70万元； （22）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中国水产舟山海洋渔业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制记账凭证、执行裁定书、执行款发放审批单证明：舟渔公司向海之格公司预付的500万货款，截止到2018年8月28日，通过多种途径已追回部分损失的情况。其中2015年12月收到中茂公司先行赔付的人民币150万元；2016年12月，舟渔公司将从东海岸公司冷库提取到的其中87.67吨鳗片出售得人民币55.75余万元，并收取了海之格公司所有的出口退税款人民币60.7余万元。舟渔公司又起诉提供代冻的中茂公司和东海岸公司，从东海岸公司获得赔偿款人民币156.11余万元； （23）民事裁定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单位海之格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6日被本院宣告破产，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对被告单位终止审理； （2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伟的归案情况； （25）被告人陈伟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提出海之格公司及陈伟的行为属于民事违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海之格公司为融资与舟渔公司签订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陈伟作为海之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使公司员工采用欺骗的手段，用实际数量不足且价值低于星鳗片的其他鳗片充当星鳗片作为质押物，从舟渔公司获得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在公司资金链断裂之后又出逃日本。海之格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明确，海之格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陈伟作为海之格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伟提出立案之前中茂公司基于担保替海之格公司归还舟渔公司的人民币150万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辩解。经查，中茂公司基于其向舟渔公司开具的进库单，与舟渔公司成立了保管合同关系，中茂公司因为进库单所列明的保管物数量与实际在库的保管数量不一致，而在2015年12月向舟渔公司先行赔付人民币150万元，该行为只是将因被告单位合同诈骗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从舟渔公司转嫁到了中茂公司，因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并未得到弥补，不属于在案发前从海之格公司追回款项的情形，不应从海之格公司的诈骗金额中扣除，故陈伟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二）职务侵占 2015年11月，被告人陈伟因海之格公司资金链断裂，遂产生携款潜逃日本的想法。 2015年11月底，被告人陈伟利用其作为海之格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指使郑某1将公司代冻在惠业天诚冷库内的一批鲉鱼进行出售。郑某1将该批鲉鱼销售给贺某并收取货款人民币27.7万元，尔后将款项转入陈伟的工商银行卡内，陈伟让其妻子邱某取现后将人民币27.7万元占为己有。 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伟利用其作为海之格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从公司出纳施某处拿到以其本人名义开户但用于公司经营使用的普陀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取现人民币80万元后占为己有，尔后将银行卡归还施某。 2015年11月底，被告人陈伟利用其作为海之格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公司代冻在东海岸公司的46吨冻切蟹销售给廉某，廉某支付货款人民币100万元至陈伟的工商银行卡，被陈伟占为己有。同年12月初，陈伟再次将一批螃蟹销售给廉某，收取货款人民币28万元后占为己有。 2015年11月30日至12月3日，被告人陈伟利用其作为海之格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先后5次指使施某等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70万元、10万元、70万元、80万元、50万元，共计人民币280万元，尔后占为己有。 综上，2015年11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陈伟利用其作为海之格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通过擅自变卖公司水产品、指使财务人员转账等手段，将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占为己有，并通过从事黑市外币交易的孔某1兑换了9万欧元、200万日元的外币，另外部分现金又通过不正当的途径转移至日本。2015年12月5日，陈伟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日本。 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陈伟通过其妻子邱某与公安机关联系后，由日本返回至上海，自动向等候在上海浦东机场的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海之格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管理公司的生产、销售及部分采购。陈伟是公司的大股东。平时公司财务上的很多事由陈伟个人操控。陈伟出走后，公司内有3笔资金被陈伟带走，一笔是价值人民币200万元的螃蟹款，一笔是价值人民币30余万元的鲉鱼款，还有一笔是公司以陈伟个人名义在杭州一基金公司购买的约人民币600万元的基金。其他款项是否被陈伟拿走，其不清楚，公司账上也没有反映； （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伟的妻子。2015年11月，陈伟叫郑某1卖了公司的鲉鱼，卖掉的钱是打到陈伟工商银行的工资卡上，因该卡保存在其处，陈伟就叫其将卡内人民币27.7万元取出交给他。2015年12月4日陈伟去日本后就失联了。2017年3月28日，其将陈伟投案自首的意愿转达给警方，并告知警方陈伟坐飞机于3月29日到达上海浦东机场；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海之格公司冷冻厂厂长。2015年11月下旬，陈伟电话联系其，让其将海之格公司代冻在惠业天诚冷库里的那批鲉鱼卖掉。其联系了定海一个叫“宏伟”的男子，商谈好价格，征得陈伟同意后，其就到公司财务拿了惠业天诚的进库单，办理了出库，惠业天诚冷库又给“宏伟”办理了这批鲉鱼的进库手续，这批鲉鱼以人民币27.7万元出售给“宏伟”，这笔货款是陈伟让其直接打入他工商银行卡的账户内；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珍菜场做水产生意。2015年11月，海之格公司的厂长郑某1联系其说公司里的一批鲉鱼卖给其，其询问了价格表示同意。这批鲉鱼一共有10余吨，总价20余万元。其将货款汇给郑某1提供的一个银行账户。鲉鱼是代冻在惠业天诚，是郑某1陪其去开的进库单； （5）证人廉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底，陈伟电话联系其要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被其拒绝。2015年11月29日，陈伟跟其说将他公司的50吨螃蟹押给其，其就同意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给陈伟。2015年11月30日，陈伟将他个人账户发给其，其叫其老婆转给陈伟人民币100万元，该笔钱是分2次转的，其中人民币40万元其老婆通过中国银行信用卡转给陈伟的，人民币60万元是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给陈伟的。陈伟押给其的螃蟹是代冻在港明公司下面的东海岸公司冷库里的。后陈伟提出他将10余吨的螃蟹也给其，其再支付给他人民币30万元，共计60多吨螃蟹算是卖给其。其提出卖给其，价格要便宜些，陈伟同意了。这些螃蟹都是代冻在东海岸公司的，其到东海岸公司将进库单转到自己名下。2015年12月4日，其给了陈伟现金28万元。其从陈伟处一共购买了60多吨的螃蟹，其总共支付给陈伟人民币128万元。二人并未就这笔生意签订过买卖合同；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海之格公司租用了同信荣水产公司冷库，并派其在该冷库工作，专门开铲车负责冷库内货物的进出。该冷库厂长是谢志平。2015年11月底，谢志平叫其将冷库里海之格公司所有的一批螃蟹装出来给廉某。一部分螃蟹装到了港明公司（即东海岸公司），还有一部分装到了齐盛冷库，其还办理了相关的入库手续，港明公司和齐盛公司的进库单都是开给廉某的，其在经办人一栏签名，这2份进库单上的切蟹一共46吨多。在陈伟离开后，其听说陈伟将螃蟹卖给廉某，廉某支付给陈伟人民币100万元； （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海之格公司的现金出纳。公司的现金支票由其保管、开具。公司的现金支票都是在普陀农村商业银行办理，其平时按照陈伟的吩咐开具现金发票，再到普陀农村商业银行取现，取来的钱拿到公司，绝大多数的钱是用于支付收购款。陈伟个人会向公司拿钱，公司一般都是以借款的形式给陈伟，并要入账。陈伟出逃以前向公司拿钱的情况是有的，陈伟要其将钱从公司账户转到他个人的账户，其均是通过网上银行操作，付款凭证上都有陈伟的签名，财务上做账做的都是陈伟向公司的借款，领款凭证上写的也是借款。陈伟有一个普陀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放在公司财务，从这个账户转出资金需要陈伟在财务凭证上批准同意。该账户填写汇款单子上的用途，其都是按照陈伟的指示填写，有支付货款、借款等，真正的用途只有陈伟知道。其曾从陈伟的个人账户上取现过； （8）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海之格公司的助理会计。公司财务人员共4人，除了其之外还有会计张某3、出纳施某、徐某2。并证实海之格公司将加工好的水产品交由舟渔公司代销出口，在财务做账时是海之格公司以内销的方式销售给舟渔公司，海之格公司开具内销发票给舟渔公司，舟渔公司支付货款给海之格公司，其他公司和舟渔公司之间的情况，其不清楚； （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海之格公司的出纳。舟渔公司有几笔款项汇入海之格公司账户，款项的去向其不清楚，其只负责做账，公司的财务都是张某3在管，2015年11月，张某3因病离职了，新来的陈会计没做几天，老板陈伟就失联了。在陈伟出逃前几天，公司有资金汇入陈伟的个人账户； （10）证人孔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主要从事地下外币交易生意。2015年11月，一个水产公司的财务人员（经辨认为张某3）欲向其兑换10万欧元，并给其留了联系方式。过了大概1个月，其凑足了9万欧元，就联系张某3，张某3说还要200万日元，其就让张某3先把9万欧元拿走，日元等第二天拿。张某3称其生病住院了，让别人来拿。后一戴眼镜的40余岁男子到同济路工商银行来拿，并通过ATM机转账给其人民币60余万元，其将9万欧元现金交付给该男子。次日，其又将200万日元现金交付给该男子，该男子通过ATM机转账给其人民币10余万元；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海之格公司的股东，占公司10%的股份，主要负责收购原料，公司由陈伟在负责； （12）海之格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海之格公司的基本情况，陈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公司65%的股份，公司的另一股东为张某2，占了35%的股份及陈伟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东海岸公司代藏进库单、出库单证明：2015年11月25日、27日，海之格员工陶某将重量为46.374吨冻切蟹转单给廉某。2016年1月23日，廉某将该批货物出库；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伟尾号6599、075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详单、取款凭证证明：2015年11月23日，陈伟的卡上收到郑某1跨行汇款人民币27.7万元，同日，卡上该笔钱款被取出。同年11月30日，陈伟的卡上先后2次收到鲜于星海跨行汇款人民币60万元、40万元，同日又收到海之格公司跨行汇款人民币70万元，又于同日转账给孔某1人民币68.5万元，并取现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2月1日，陈伟的卡上收到海之格公司跨行汇款人民币10万元，之后又转账给孔某1人民币10.46万元，同日又收到海之格跨行汇款人民币70万元。同年12月2日、3日又分别收到海之格跨行汇款人民币80万元、50万元。同年12月2日、4日卡上分别取现人民币150万元、51万元后，卡余人民币415.52元；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海之格公司尾号8663普陀农村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陈伟尾号5269普陀农村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证明：2015年11月27日至12月3日，海之格公司账户多次将钱款转入陈伟账户的情况，其中2015年11月27日海之格公司账户转入陈伟账户人民币200万元，陈伟取款人民币80万元； （16）情况说明、陈伟欠款明细表、记账凭证证明：陈伟以借款形式从海之格公司拿取钱款的情况； （17）情况说明证明：张某3因生病住院治疗，公安机关无法联系到张某3，无法取证的情况； （1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伟的归案情况； （19）被告人陈伟的供述称：海之格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其和张某2，其占65%的股份，张某2占35%的股份。实际上是其占90%的股份，张某2占10%的股份。其自己开户的银行卡有3张，开户银行分别为普陀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其尾号5269普陀农村商业银行卡平时由施某保管，用于公司资金走账。其从公司里拿钱若是个人使用，是现金取出，若是借给他人，其会填好借款凭证，并跟施某说好借款人是谁。其因经营压力于2015年11月决定出逃日本前，曾让公司财务施某往其个人账户转进了大约人民币300万元，卖了公司的螃蟹得款人民币100多万元，还了一些高利贷，其余钱款兑换成日元、欧元、美元带到日本。其在出逃前几天，向施某拿来以其本人名义开户，但用于公司走账的普陀农村商业银行的卡，取现人民币80万元后，将卡还给施某。其还让郑某1卖掉一批鲉鱼，将380万元的人民币通过“陈波”转到其日本的朋友“山下”的账户。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2015年11月30日至12月3日被告人陈伟从公司获取的280万元是向公司借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即便构罪也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以及起诉指控的职务侵占罪中除280万元之外的235.7万元，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伟因资金链断裂，公司经营无以为继，在出逃之前利用其系海之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公司500余万元人民币的资金通过各种手段转至日本，其随后也出逃至日本，表明其根本没有归还公司资金的意愿，所谓借款只是其实施犯罪的一种手段。故其行为即非挪用，更非借款，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作为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给付的货款后逃匿，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并利用其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陈伟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陈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三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伟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玲娜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兴 人民陪审员  李维浙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朱岚岚 代书 记员  韩梦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