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1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景寅，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兰，女，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荣灿，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莫景寅、潘金兰因与被上诉人潘荣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景寅、潘金兰上诉请求：1.将莫景寅、潘金兰已还给潘荣灿的利息57450元返还作为其他的还款；2.本案诉讼费由潘荣灿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莫景寅于2014年10月分别向潘荣灿借款40000元和50000元，于2016年8月1日向潘荣灿借款49760元，分别签下借条，当时双方在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莫景寅因经营饭店生意失败未有能力偿还欠款，潘荣灿担心之前签下的借条过诉讼时效，故于2018年2月11日在借条上写上利息并让莫景寅签名，原来未约定利息的借条已当场撕毁。双方在2018年2月12日当天还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总额204659元、利息29994元。二、因莫景寅、潘金兰未有能力清偿借款，故潘荣灿要求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由于潘荣灿多次到莫景寅经营的门店吵闹甚至蓄意伤害莫景寅家人，故莫景寅在无奈之下于2018年4月18日答应潘荣灿日万分之五的利息要求。三、一审中已明确案涉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对潘荣灿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而潘荣灿已经收到不当得利的利息57450元，故应抵扣案涉借款本金。潘荣灿辩称，双方总共签订四条借条，64899元那张是双方合伙经营桶装水业务，潘荣灿出资的款项，后经双方同意将该款项转化为借款，由莫景寅向潘荣灿出具借条。其余三张均是莫景寅向潘荣灿的私人借款。40000元和50000元均于2014年10月出借，案涉的49760元于2016年8月1日出借。因双方关系较好，故未在当时签订的借条上约定利息，但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由于潘荣灿向银行贷款的利息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故莫景寅、潘金兰亦应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偿还给潘荣灿。潘荣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景寅、潘金兰立即向潘荣灿偿还借款22260元及利息18013.20元（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日利率0.18%计至起诉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莫景寅、潘金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荣灿与莫景寅原合伙经营桶装水业务。双方在经营期间产生了一系列的债权债务。2018年2月11日，莫景寅分别向潘荣灿出具四张金额为49760元、40000元、50000元、64899元的借条，均写明借款人已收到借款，借款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其中金额为49760元的借条，潘金兰亦作为借款人签名，借条注明“是2016年8月1日莫景寅、潘金兰签名借的”。其中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上注明“是2014年10月借的”。其中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注明“借款是开饭店产生2014.10”。其中金额为64899元的借条注明“是2017.6月份-10.15打水款产生”。2018年2月12日，潘荣灿作为债权人、莫景寅作为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还款金额204659元，至2018年6月30日前还款，按银行利息执行，具体利息合计29994元，债务人将鼎湖山泉空桶1430个作为部分款项抵押。2018年4月18日，双方确定40000元、50000元借款的利息。40000元借款利息计算方式：“4万利息=25200+40000=65200元”。5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43个月×25（日息）×30（日数）=750×43（月）=32250元”。莫景寅陆续还款174950元，其中65200元用于归还40000元借款及利息，82250元用于归还50000元借款及利息，27500元用于归还49760元借款本金。因40000元、50000元借款已还清，潘荣灿遂将该两张借条归还给莫景寅。另查明，莫景寅、潘金兰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署的《还款协议书》及借条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涉及双方之间的四笔款项，分别为40000元、50000元、49760元、64899元，合共204659元。莫景寅、潘金兰已归还174950元。潘荣灿主张其中部分已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借款的利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所涉款项是否约定利息，如约定，利息如何计算。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中均列明借款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但具体是何种银行利息，并未约定具体的计算标准。莫景寅、潘金兰称不清楚利息如何约定。《还款协议书》虽然确认总的欠款金额及利息，但该利息计为29994元。潘荣灿称该29994元利息系计算错误。从其阐述的具体计算过程来看，40000元借款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其余借款按0.006计算，而0.006到底是日利率还是月利率，如何得来，潘荣灿均不能解释清楚。另一方面，根据40000元、50000元的利息计算明细可以看出，40000元及50000元的借款应是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但是潘荣灿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是日万分之十八，又不相同。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潘荣灿主张支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莫景寅、潘金兰已归还的部分，因双方均已确认40000元及50000元借款的本息且已结算完毕，该利息是莫景寅、潘金兰自愿支付，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莫景寅、潘金兰不能再要求返还。即莫景寅、潘金兰针对该两笔借款归还的部分即为支付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不应作为其他借款的还款。莫景寅、潘金兰关于借款已归还完毕的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故莫景寅、潘金兰仍应向潘荣灿归还借款本金222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莫景寅、潘金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荣灿偿还借款本金22260元；二、驳回潘荣灿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3.42元（潘荣灿已预交），由潘荣灿负担225.42元，莫景寅、潘金兰负担178元（莫景寅、潘金兰径向潘荣灿支付，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期间，潘荣灿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莫景寅、潘金兰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两份并经本院准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签订还借款协议时有证人在场，当时双方约定四张借条总额是204659元，利息是29994元。莫景寅不认可潘荣灿后来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证人杨某述称，双方原来签订的4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其在场，且签订过程有录音，但其并不清楚29994元利息是如何计算的。2018年4月18日的利息计算清单是其书写的，但其也并不清楚利息是如何计算。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与证人杨某均确认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有录音，故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综合本案情况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莫景寅、潘金兰在一审答辩时称，莫景寅共向潘荣灿出具4张借条，因没有偿还，于2018年2月11日重新出具4张借条。2018年2月12日出具总额为204659元的还款协议。后来莫景寅共偿还174950元，其中65200元是归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82250元是归还50000元本金及利息，27500元是归还本案49760元的借款本金。潘荣灿已将40000元及50000元借条原件已经归还给莫景寅。因双方借款时无约定利息，故全部欠款已经归还完毕。再查，潘荣灿在二审时述称，在莫景寅、潘金兰偿还完40000元及50000元的借款本息后，其将该两笔款项的借条给回莫景寅、潘金兰，并于2018年4月18日在还款协议书上将还款金额和利息涂划掉。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莫景寅、潘金兰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莫景寅、潘金兰向潘荣灿偿还的57450元能否用于抵扣案涉49760元的借款。本案中，莫景寅、潘金兰在一审答辩时自认在向潘荣灿出具案涉四张借条和签订还借款协议后，向潘荣灿共偿还174950元，其中65200元是归还借款4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82250元是归还借款5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27500是归还本案借款49760元的借款本金。潘荣灿已将40000元及50000元借条原件已经归还给莫景寅。由此可知，莫景寅、潘金兰向潘荣灿偿还的57450元是用于偿还40000元借款及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与案涉的49760元借款无关，而潘荣灿亦在莫景寅、潘金兰偿还完该两笔借款后将借条原件给回莫景寅、潘金兰，故双方之间关于该两笔借款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莫景寅、潘金兰上诉主张用已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的57450元利息抵扣本案借款49760元的本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景寅、潘金兰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84元，由上诉人莫景寅、潘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梁绮云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