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726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某某，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廉江市公安局石角派出所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鄄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滨，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8]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某某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心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亚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韦某某付给广东省化州市平定镇逢利丰树平村村民伍某2人民币1万元从而将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重度）的女儿伍某1带至河北省临漳县。同年3月，被告人韦某某以人民币3.1万元的价格将伍某1卖给河北省临漳县柳园镇辛小庄妇女吕花。后吕花伙同他人以人民币6.7万的价格将伍某1卖于他人为“妻”。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韦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自己付给伍某2的现金1万元是伍某2借自己的钱，自己受伍某2的委托给其女儿介绍对象，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韦某某主观上不具有拐卖被害人伍某1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拐骗的行为，故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如果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韦某某主观恶性较小，没有虐待行为，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韦某某付给广东省化州市平定镇逢利丰树平村村民伍某2人民币1万元从而将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重度）的女儿伍某1带至河北省临漳县。同年3月，被告人韦某某以人民币3.1万元的价格将伍某1卖给河北省临漳县柳园镇辛小庄妇女吕花（另案处理）。后吕花与河南省南乐县梁村乡千佛村村民姚银书、鄄城县什集镇什集街1号居民刘庆安、菏泽市牡丹区吕陵镇北郭庄村民郭洪印（均另案处理）共同以人民币6.7万的价格将伍某1卖给菏泽市牡丹区李村镇后长张村村民张康康为“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韦某某的出生日期、出生地及住址等基本信息。 （2）户籍页、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伍某1的基本信息。 （3）协议书，显示伍某1与张康康“协议”结婚。 （4）被告人韦某某提交的同意协议书，显示伍某1的父亲伍某2同意介绍人带伍某1到北方找对象。 （5）欠条、收条，显示张普国（张康康之父）收刘庆安退款的情况。 2、辨认笔录 （1）被告人韦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依法辨认，被告人韦某某指认出带走伍某1的吕花。 （2）同案犯吕花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依法辨认，吕花指认被告人韦某某就是参与拐卖伍某1的广西妇女。 （3）同案犯姚银书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依法辨认，姚银书指认出参与拐卖的刘庆安、郭洪印、吕花。 3、鉴定意见 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伍某1患精神发育迟滞（重度），无民事行为能力。 4、证人证言 （1）伍某2证言，证实自己的女儿伍某1精神有问题，随地大小便。2017年2月份，自己收取韦某某1万元后，将女儿伍某1及她的身份证、户口页交给韦某某带走找对象，后就没再过问过伍某1的事。 （2）黄瑞儒证言，证实自己受伍某2所托为其有精神问题的女儿伍某1找对象，自己就将亲家韦某某的电话告知伍某2，由伍某2给韦某某联系。 （3）张普国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经人介绍，自己的儿子张康康到鄄城县汽车站旁边刘庆安的出租房内相亲，在三个妇女中相中了伍某1，经与刘庆安协商，自己支付给自称伍某1姨的妇女6万元，并支付给刘庆安介绍费7000元。儿子张康康与伍某1共同生活了没几天，发现伍某1精神有问题，就打电话给刘庆安，并将伍某1送到刘庆安的出租屋。经协商，刘庆安及郭洪印退现金3万元，还给打了1.5万元的欠条。 （4）张康康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自己跟着父母去相对象，不记得相的对象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与对象共同生活了几天。 （5）李洪良证言，证实张普国的儿子张康康在鄄城相亲时，自己在场，相中了伍某1，张普国支付给自称伍某1姨的妇女6万元彩礼后又支付给刘庆安7000元的介绍费。后因伍某1××厉害，张普国就将伍某1送给刘庆安，刘庆安退给张普国现金3万元，还打了1.5万元的欠条。 5、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被告人韦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2017年2月份，自己受伍某2的委托，答应为其精神不正常的女儿伍某1介绍对象。后在自己支付给伍某2现金1万元后带伍某1到了河北邯郸，将伍某1交给了吕花，吕花答应事成之后给自己2.9万元的彩礼。 （2）同案犯吕花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自己和姚银书以3.1万元的价格从河北临漳县常家屯“老李”处，将一广西妇女带来的伍某1带到鄄城刘庆安的出租屋，交给刘庆安、郭洪印看管。后经刘庆安联系，并和郭洪印共同与男方商谈的彩礼，男方共给了6万元现金，除去支付给河北的3.1万元，剩余款自己和姚银书、刘庆安、郭洪印四人平分了。相亲时，刘庆安介绍自己是伍某1的姑姑，姚银书是伍某1的姨。但后来，男方不要伍某1了，四人又退给男方3万元现金，刘庆安还打了1.5万元的欠条。 （3）同案犯姚银书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自己和吕花将伍某1从河北带到山东鄄城，送到刘庆安、郭洪印二人的出租屋内。后刘庆安、郭洪印负责介绍男方到出租屋相亲，并负责与男方谈彩礼，郭洪印还负责开车接送。相亲时，自己和肖美珍被刘庆安介绍是伍某1的娘家人，吕花是伍某1的姨，吕花还负责收彩礼。后有人相中了伍某1，给了6万元的彩礼，介绍费给了刘庆安多少不知道。后来男方提出退婚，退婚的具体细节不清楚。 （4）同案犯刘庆安供述，2017年3月22日，自己接郭洪印的电话，说吕花、姚银书带来的女孩相亲成功，让帮忙到牡丹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结果因姓伍的女孩不吱声，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不给登记，得让女孩的父母来说清楚才可以登记。回来的路上，男方要把姓伍的女孩带回家，姚银书就说把女孩带走可以，但得给彩礼，男孩的父亲就将彩礼给了姚银书。后来，男方以这个姓伍的女孩残废，给退了回来，并且要求把彩礼退回去。自己先替她们退了3万元，并打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在相亲之前自己没有参与商议，郭洪印他们怎么商议的不清楚。姚银书自称是伍某1的家人，实际她们是什么关系不清楚。相亲的时候要了男方多少钱不知道，男方把钱给姚银书了，自己只得了2000元，是帮着迁户口、办结婚证的费用。 6、其他证明处理 （1）抓获经过及收押回执，证实被告人韦某某于2018年8月3日被廉江市公安局石角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在廉江市看守所。 （2）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3月28日18时30分许，鄄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到肖美珍报警称，其在鄄三路南头老电视台家属院20号被人锁在屋内。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肖美珍已经被一名叫郭洪印的男子开锁放出。民警在屋内发现还有两名智障妇女，分别来自广东和广西。民警怀疑该屋内的两名妇女是被拐卖的智障妇女，随将肖美珍、伍某1、谢艳萍以及看守智障妇女的郭洪印带至派出所进一步询问。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某某以出卖为目的，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出卖给他人，其行为侵犯了被害妇女的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关于被告人韦某某“支付给伍某2的一万元是借款，自己介绍对象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被告人韦某某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证人伍某2的证言，被告人韦某某及同案犯吕花等人的供述，结合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被告人韦某某将患有精神疾病的被害人伍某1出卖给了吕花等人，其支付给伍某2的一万元不是借款，被告人韦某某的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韦某某独自将被害人伍某1带到河北省出卖给吕花，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不属次要、辅助作用，故辩护人“被告人韦某某属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占强 人民陪审员  孟庆标 人民陪审员  孙占菊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庆巍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 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