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刑初707号公诉机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忠，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省属3区业务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2019年5月14日因本案到案，次日因转移依法扣押的财物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25日拘留期满释放。同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黄某1，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系被告人黄忠的父亲。指定辩护人王培，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忠被控故意伤害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7日以武东湖检公诉刑诉（2019）7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忠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1、指定辩护人王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6日16时许，被告人黄忠驾驶逾期未年审的鄂Ａ×××**白色宝骏牌小型汽车，沿本区珞瑜东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行至光谷一路路口时，被民警拦停并依法扣留车辆，后民警将该车交由武汉东某运停车场保管。为将车辆开走，被告人黄忠在该停车场拿车上物品时，趁刘某下车不备之际突然开动车辆，在刘某双手抓住副驾驶室升起一半玻璃的玻璃窗予以阻止时，仍然继续驾驶车辆拖行刘某。当车行至九峰乡政府门前时，被告人黄忠关闭副驾驶位的玻璃窗，致使刘某从正在驾驶的车上摔倒在地，致其左足第2、3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忠犯案时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黄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交通管理执法扣留车辆委托保管合同、扣押清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病历、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3、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辨认笔录；5、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6、证人证言；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8、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黄忠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黄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黄忠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16时许，被告人黄忠驾驶逾期未年审的鄂Ａ×××**白色宝骏牌小型汽车，沿本区珞瑜东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行至光谷一路路口时，被民警拦停并依法扣留车辆，后民警将该车交由武汉东某运停车场保管。为将车辆开走，被告人黄忠在该停车场拿车上物品时，趁刘某下车不备之际突然开动车辆，在刘某双手抓住副驾驶室升起一半玻璃的玻璃窗予以阻止时，仍然继续驾驶车辆拖行刘某。当车行至九峰乡政府门前时，被告人黄忠关闭副驾驶位的玻璃窗，致使刘某从正在驾驶的车上摔倒在地，致其左足第2、3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忠犯案时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黄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忠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6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九峰派出所接被害人刘某报警称其系停车场工作人员，驾驶一辆交警大队扣留没有年审的车，被车主在九峰乡政府附近强行开走车辆，将其拖行30米并摔伤。民警赶到现场将刘某送到医院进行治疗。经调查发现系黄忠所为。经办案机关工作，黄忠于2019年5月14日到该所接受调查，并交待了其驾驶逾期未年检的车辆被交警扣留后，在停车场工作人员刘某将该车送到停车场的过程中，其谎称要将车上的物品放在朋友处时，由刘某将车开到玉合巷过群建路东侧时，黄忠用备用钥匙将该车开走，刘某在制止过程中被小车带倒并摔伤，黄忠开车逃走。同年5月15日，黄忠因转移依法扣押的财物被该局行政拘留10日，送武汉市第二拘留所执行。5月20日，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月23日，该局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同日，民警在武汉市第二看守所对黄忠进行了讯问。5月25日，黄忠因拘留期满被释放，民警利用手机与黄忠取得联系，其于5月27日主动到该所配合调查，对本案事实供认不讳。2、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9年5月6日下午4时许，东新交警大队在珞瑜东路与光谷一路交汇处暂扣了一辆车号为鄂Ａ×××**的小轿车，通知我们停车场将该车开到停车处，我们停车场就安排我去执行。我到了光谷一路后从交警吴警官手中接过车钥匙和处罚单，带着车主驾驶该车辆向我们停车场开去。到了停车场门口时，我让车主清理车上的物品，准备办理停车场的扣留手续。车主在清理了车上物品时说车上东西太多，要我帮着送到九峰新区去他一个朋友那儿，我就答应了，开车到九峰新区红绿灯处，车主要我开进小区，我说就停在外面，我就停了车。他说要拿东西，叫我下车。我就拔了钥匙下了车，站在副驾驶室车门边等着，那个车主趁我不备，突然用他的备用钥匙启动了车辆。我发现后就叫他不要跑了，他车子还是继续向前跑，我就一手抓住副驾车门框，一手抓住升起一半的车门玻璃，一边叫他停车，阻止他逃离，但车主却脚踩油门加大马力继续拖拽着我向前开，我被车挂着拖拽滑行大约200多米远。到了九峰街道办事处门口，他突然将升起一半的副驾驶车门玻璃完全降下去了，我的手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抓了，一下被甩了下来，摔伤滚落在马路上。当时我的脸部、鼻子、双手、双脚摔伤了，到医院检查，左脚踝关节骨折，右手不能动。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大队机动中队民警。2019年5月6日16时6分，我带辅警在珞瑜东路某一路路口交通整治，16时左右接到稽查布控系统预警，要拦截一辆车号为鄂Ａ×××**的车辆。后发现该车从珞瑜东路三环线沿珞瑜东路行驶到光谷一路路口，我们就将该车拦截，进行检查发现该车逾期未年审，就给车主开了暂扣单，我就当时打8750****电话通知武汉东某运停车场派人到珞瑜东路某一路路口接车。后来大约等了十分钟，停车场派刘某到现场，我就把暂扣单、车钥匙交给刘某，我们就离开了。我们大队于2018年5月14日与武汉东某运停车场签订了关于交通执法扣留车辆委托保管合同，我们平时执法过程中如果有暂扣的车辆就通知他们接车开到他们停车场保管。（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6日16时，东湖高新交警在处罚扣留车牌为鄂Ａ×××**的车辆，让停车场工作人员拖车时，当事人诱骗工作人员下车，强行用备用钥匙点火发动车辆，将工作人员挂车上拖拽几百米，致其受伤的事情，当时交警罚单上当事人一栏签的是我的名字。但不是我本人签的，当时我在东湖高新关南小区汉口银行对面金胖子美食广场自己开的飘香木桶饭餐馆里上班，我店的员工和边上店子里的老板可以为我作证。我的身份证等资料之前借给我弟弟黄忠用过，他当时要跑“滴滴”，说他的驾驶证驾驶年龄等条件不符合，借我的资料注册办理“滴滴”及买保险等。车牌号为鄂Ａ×××**的车主不是我，是朱江林，她是我弟弟黄忠的媳妇，车是白色的宝骏车，是买给我弟弟黄忠用的。可能是我弟弟黄忠签的我的名字，因为那台车牌为鄂Ａ×××**的车是他在开，并且他那有我的相关资料，也是用我的资料办理注册的“滴滴”相关信息。另外今早我还给我弟弟打电话，他没接，所以我怀疑是他。4、鉴定意见（1）病历资料及武汉平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124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送检病历记载的伤情及影像学资料显示的征象，结合法医学检查所见，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刘某于2019年5月6日所受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左足第2、3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其中左足第2、3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足舟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k）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依据上述同一标准第5.11.4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上，被鉴定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湖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人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550号黄忠故意伤害案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黄忠一系列表现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CCMD-3）“精神分裂症”的诊断。犯案时辨认能力存在，受疾病影响，控制力下降，故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5月14日，被害人刘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依法辨认出**就是2019年5月6日在本区九峰街玉合巷路上拖拽并摔伤自己的人（4号系被告人黄忠）。（2）2019年5月14日，证人吴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依法辨认出7号就是2019年5月6日在珞瑜东路与光谷一路路口冒用他人驾驶证的人（7号系被告人黄忠）。6、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因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被扣留，当事人签字为“黄某2”。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5月27日，办案机关扣押鄂Ａ×××**白色宝骏轿车1辆、该车行驶证1本、车钥匙1把。2019年8月23日，将上述轿车及车钥匙移交刘某。8、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的武公（东新）行罚决字[2019]9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黄忠因强行开走依法扣留财物，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元的处罚。2019年5月25日拘留期满。9、交通管理执法扣留车辆委托保管合同复印件，证明：武汉市公安局武汉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委托武汉东某运停车场保管依法扣留的交通违法和事故车辆。10、武汉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证金领取证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黄忠为精神残疾人，为农村居民最顶生活保障对象，2011年1月起按季度发给最低生活保障金。11、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忠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0元，并获得谅解。12、被告人黄忠的基本身份信息、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黄忠犯罪时已成年，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13、被告人黄忠的供述：2019年5月16日15时许，我驾驶自己的白色宝骏牌鄂Ａ×××**的小轿车，在经过珞瑜东路和光谷一路交汇处的东明加油站时，被交警拦住。交警让我出示驾驶证，行车证和身份证，因为我没有带，我就把我哥黄某2的身份号420115198812250975报给交警。交警没有看我的证件，只是说“你车子因为未年检，扣一分，暂扣车辆，你把违章处理后过来拿车”，然后就按我自报的名字黄某2和身份证号给我开了一式三份的处罚单，让我在上面签字，我就在处罚单上签了我哥哥黄某2的名字，签完后，给了我一张处罚单。过了一会停车场就来了一个男的，交警也给了他一份处罚单，同时也把我车钥匙交给停车场的那个男的，并让他带我一起到停车场把车停放在那里。这时我说车子没有油了，交警就叫停车场的师傅带我一起先去加油再去停车场。我们就在旁边的东明加油站加完油，然后我说：“找家小卖部买包烟。”之后我们就沿着珞瑜东路向停车场方向走，在路上买了两包烟，给了师傅一包。车开到停车场时，师傅说让我把车上的东西清理一下，我就清理车上东西，清理时我看到副驾驶的座位袋里有把备用的车钥匙，我就动了歪心思，我对师傅说车上东西太多了，帮忙把我送到九峰新区，把东西放在我朋友那里。师傅就答应了，开车带着我到了九峰新区路口红绿灯那里，我就让师傅把我送进小区里面去，师傅说到这里就可以了，让我朋友出来。然后我就让师傅下来，我到驾驶室清理东西。师傅下车后，我就让他再向后去点，我好清理东西，师傅就站到副驾驶门那边去了，我就乘其不备突然拿出备用钥匙发动车子。向九峰街道办事处政府门口那边开去。师傅看见我车子发动，就对我说车子不能开走，并用双手抓住副驾驶室已升起一半的玻璃窗，我看了他一下，但我没有停车，就继续带着他向前跑。在中途快到路口时，我就把玻璃降下去了，师傅的手就松脱了，我因为慌着逃离，就没有再注意师傅手脱离后的状况。我之后把车开到洪山区丁字桥路520宾馆我现在住的地方的楼下停着。当时师傅手松脱后，我听到后面有一声响声，但因为心里慌张，就没有停车仔细看。因为我的驾驶证已经扣了12分了，交警说要扣一分，所以我就报了我哥黄某2的名字并签了他的名字。我的车是2016年10月买的，2018年10月去年检，但我一直没有去年检。这辆车的车主登记信息是朱江林，我们是夫妻，因为当时她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没有领证。我没有想把车上的东西放我朋友那里，只是想怎么把我的车给开走，不想车子被扣。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忠犯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忠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本院视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忠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忠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自愿认罪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友审 判 员  余 杰人民陪审员  姜小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