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5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公民身份号码：×××，群众，现住甘肃省靖远县。 辩护人武某、朱某，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宁0502刑初34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曾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出庭履行检察职务，上诉人曾某及辩护人武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12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曾某与张某1、高某等人在中卫市沙坡头区兴仁镇如意宾馆二楼包间内赌博时，因双方发生争执，曾某朝高某的右眼打了一拳，并伙同他人对焦某拳打脚踢。经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焦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曾某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高某于2017年2月27日报案至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该局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曾某于2018年3月13日接到该局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鉴定意见 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高某所受外伤客观存在，系外力作用形成，属钝器伤，致两处以上不同眶壁骨折及眼部挫伤，其两处以上不同眶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范围，眼部挫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被鉴定人焦某所受外伤客观存在，系外力作用形成，属钝器伤，致头皮瘢痕和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三)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对案发当日在如意宾馆的甘肃男子（曾某）进行了辨认； 2.被害人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高某对张某1进行了辨认；并对在如意宾馆拿洋镐把殴打焦某的张某3、将其眼睛打伤的曾某进行了辨认，同时对张某4进行了辨认； 3.被害人焦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焦某对“如意”（张某1）进行了辨认；并对在如意宾馆打其的姓曾男子（曾某）、张某3、张某4分别进行了辨认； 4.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对林立峰、李晓宁、高某分别进行了辨认； 5.证人张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3对曾某、李晓宁、张某2、张某1、张某4分别进行了辨认； 6.被告人曾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曾某对一起赌博的焦某、张某1，打了高某的张某3、张某2及张某4、杨某、高某、李晓宁分别进行了辨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7日15时许，我拉高某、焦某到中卫市沙坡头区兴仁镇如意宾馆，高某和叫“如意”的人等人赌博。赌博过程中，房间内有人吵架，两名男子强行将我带进房间，“如意”让高某解决钱的问题，高某说没有钱，房间内的男子就使用烟灰缸和洋镐把打高某和焦某，高某的眼睛被打烂流血，焦某的后腰被打了；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高某去找张某1赌博，用假骰子摇单双被张某1发现，张某1把高某打了，高某把赢的钱又还给张某1和其他人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底的一天凌晨，我路过如意宾馆看见二楼灯亮着，我上去看见大包间内有七八个男子，有张某1和张某3，还有一名甘肃的男子，甘肃的男子说：“我朝那个男的打了一拳。”我想着他们应该是打架了； 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底的一天22时许，我到如意宾馆二楼，看见包间内张某1、高某、杨某、焦某、曾某、张某3、张某2等人围在一起赌博，因高某使用假骰子，在场的人就和高某争执起来，并冲上去打高某和焦某。我看见后冲上去抱着高某护着他的时候，我的脖子、后背、腰都被人打了。之后我喊着别打了，他们就停手了。我起来看见当场约有三十人打高某和焦某，我将高某拉起来看见高某的眼睛在流血；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的一天21时许，我在张某1的宾馆二楼听见有人争吵，我到包间内看见张某1、“缺成”、张某2、曾某、李晓宁、李金虎、张某4等人，三个银川人，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在说有人耍假了。不知道谁朝其中一名银川人踢了一脚，张某4将这名银川人护在沙发上。我、“缺成”、张某2、李晓宁朝这名银川人的身上打，我用脚踏这名银川人的头，但是踏在了张某4的脖子上，我和“缺成”、张某2、李晓宁朝这名银川人的头上打，那名银川人的一只眼睛在流血。我们打这名男子的时候，不知道谁将另外一名银川人打了。 当时李晓宁问那三个人为何耍假，他们没有说话，“缺成”说打一顿算了，这时曾某朝其中一名男子（后来知道叫高某）的脸上打了一拳，不知道谁又朝高某踢了一脚，张某4将高某护在沙发上，我、“缺成”、张某2、李晓宁朝高某身上乱打； 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如意宾馆前台，张某1、高某、李晓宁、林立峰、曾某、赵长平，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从宾馆二楼下来，我看到高某拿着毛巾捂着眼睛，毛巾上全是血；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的一天凌晨2时许，高某和六七名男子到如意宾馆，我们又开始赌博，高某将我的钱赢完了。因为我们赌博的时候发现高某的骰子有问题，高某也承认使用了假骰子，并说给我们退钱，我们让高某把前两天输的30多万也退给我们，高某不想退。当时曾某比较气愤就朝高某的左眼打了一拳，高某的眼睛开始流血，高某的眼睛被打肿了。 当时在场的有我、李晓宁、林立峰、曾某、赵长平、高某，还有高某的两个朋友。曾某朝高某的眼睛上打了一拳，怎么打了我说不上，再没有其他人打高某的眼睛。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7日，张某1给我电话叫我到他在兴仁开设的如意宾馆耍钱，我就叫着焦某和杨某一起来兴仁。当晚九点多的时候，我赢了3万元，张某1说我的色子有问题，让我给他20万元钱。说完张某1将我放在眼前的3万元钱拿走了。这时场子上耍钱的一个圆脸男子想过来打我，我就在沙发上坐下了，焦某和一个叫“文辉”的男子搭了一句话，“文辉”就拿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焦某的头中间砸了一下，圆脸男子也冲上去对焦某拳打脚踢。这时我听见张某1打电话说：“给我叫点人来宾馆，把东西带上。”一会一个瘦瘦的高个子男子提着洋镐把进到我房间，用洋镐把打焦某的肋骨和肩膀。我准备去拉的的时候，那个圆脸男子朝我的右眼打了一拳，我就抱着头爬在沙发上，这时几个人在我头上和身上乱打。 当时“文辉”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到焦某的头上了，姓曾的男子冲上去朝焦某的身上拳打脚踢，我喊着不要打了。这名姓曾的男子冲上来朝我的右眼打了一拳，“文辉”将我护在沙发上，赌场上的人都开始打我，打完后我感觉右眼特别疼并有液体留下来，我发现在流血。 当时好多人都在打焦某。打我的人我印象比较深刻，我之前描述是一个圆脸的男子将我打了，但是民警给我提供照片后我能确定当时就是姓曾的男子朝我的右眼打了一拳，其他人再没有打我的眼睛； 2.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7日，我和高某、杨某又到兴仁镇如意宾馆,高某赢了3万多元，“如意”说：“这个色子有问题。”一个男的就冲上来把我打着爬倒在沙发上，又冲上来几个男子用脚踢我的头和身上。“如意”让高某给他赔钱，高某不同意，这些人开始打高某，高某的右眼被打着流血了，他们打高某的时候又继续殴打我。我低头坐着的时候又有人用椅子砸了我的身上，还有人用碗砸我的头。 “如意”称高某提供的骰子有问题，并将高某身上的70000多元现金和赢的30000多元现金拿走，后一名高个子男子朝我后腰踹了一脚，又有几名男子朝我身上乱踢，用木棒朝我身上打。后“如意”让高某赔20万元，高某说他没有那么多钱，那名高个子男子就朝高某脸上打了一拳，高某的眼睛就流血了。 我看见高某的眼睛是被那个高个男子一拳打流血的，对方打完后，我听见他们一起谈话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高个男子姓曾，其他人再没有打高某的眼睛。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曾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张某4、高某、两个外地人来到如意宾馆的麻将房，我、张某1、李晓宁、韩进茂、张某2都在场，还有林立峰、赵长平、几个不认识的人也过来耍钱，高某坐庄，高某赢了大约六七万，高某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说高某的骰子有问题，高某说他错了，骰子确实有问题，高某和张某1商量把从我们这赢来的钱退掉，正说着张某4领着五六个人也来了，张某4将一个水瓶子朝高某一起来的一个胖子脸上扔了过去，瓶子砸到了胖子的脸上，“缺成”和张某3过去朝胖子身上用拳头和脚乱踢乱打，我也过去用脚朝胖子屁股上踢了两脚。“缺成”说高某让我输了几十万，说着用手里的水瓶子朝高某的脸上打了一下，随后张某3冲到高某跟前用拳头朝高某的身上打，“缺成”、张某2用拳头和脚朝高某的身上乱打乱踢，张某4趴在高某身上护着，我过去朝高某的屁股上踢了两脚，张某4说不要打了，我就再没打高某。不知道谁拿一根洋镐把朝高某的左眼睛上打了一下，高某从沙发上爬起来后我看见高某左眼睛肿了，流着血。 “缺成”冲上去用拳头打姓焦的男子，张某3、张某2都冲上去打姓焦的男子，姓焦的男子被打着坐到沙发上了。后“缺成”打了高某的头，张某3、张某2都冲上去打高某，张某4看见冲上去将高某压到沙发上，我朝高某的屁股上踢了两脚，不知道谁用洋镐把朝高某的头上打了一下。高某起来后，我看见高某的一只眼睛在流血。我朝高某和姓焦的男子身上踢了两脚，张某3用拳头朝高某和姓焦的男子脸上打了，还用脚踢了高某和姓焦的男子，“缺成”用脚踢了高某和姓焦的男子，还用水瓶朝高某的脸上打了，我朝高某的屁股踢了两脚，张某2朝高某的脸上打了，高某的伤是张某3、张某2和“缺成”打的，我没有殴打焦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曾某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曾某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高某的眼部，其只是用脚在高某的腿上和屁股上踢了两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解；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高某的眼睛是被告人曾某造成的，也没有证据证明焦某的轻微伤是被告人曾某造成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曾某故意伤害被害人高某、焦某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曾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判决：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曾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请求：1.在案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证实高某眼睛受伤是上诉人曾某所致，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系共同犯罪，只起诉曾某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没有殴打焦某，焦某的轻微伤后果不应由曾某承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或发回重审。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曾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核，上诉人曾某因赌博与被害人高某等人发生争执，将高某、焦某打伤，该事实有在案收集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被害人高某、焦某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张某3、张某1证言、辨认笔录均能够直接证明曾某将高某眼睛打伤流血的事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而上诉人曾某辩解高某的眼睛是被他人用洋镐把打伤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直接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共同犯罪，只起诉曾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核，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高某的眼睛系被上诉人曾某打伤，本案是否系共同犯罪，并不影响对曾某的定罪量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曾某没有殴打焦某，不应承担焦某轻微伤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经核，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曾某对焦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原判结合曾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树 田 审判员 陈 淑 霞 审判员 张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田军曹俊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