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得成，曾用名庞德成，男，汉族，1952年1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东，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唤唤，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忠，陕西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得成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中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再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东，被上诉人关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得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庞得成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关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具备法律（诉讼）主体资格。经“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吊销日期2013年10月9日，隶属企业为关中公司。经“天眼查”查询：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经营状态为吊销，吊销日期2013年10月9日，吊销原因为“逾期不接受年度检验”。2013年10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作出京工商兴处字（2013）第4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对于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主体资格的查明情况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没有建立在事实基础上，忽略了关中公司在2009、2010年参加其和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审理的案件时，关中公司认可其北京分公司的主体资格。三、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系合法设立，由关中公司在法院陈述的事实，予以证明。2009、2010年关中公司参加和其北京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审理的至少三个案件中，关中公司没有提出北京分公司虚假设立的情况。四、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系合法成立，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和证据没有给予审查分析。2005年5月30日关中公司与冯爱兰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商）再初字第121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中公司对该合作意向书内容的真实性表示认可。2005年7月1日《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成立第十一公司及相关人员任职的通知》，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商）再初字第121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通知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为真实。关中公司在2006年11月5日在陕西日报刊登新闻，报道关中公司承建北京奥运地铁车站胜利完工，提及在北京市设立分公司一事。五、关中公司对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设立情况，向法院提供虚假信息，隐瞒情况，误导法院错误认定。六、2018年11月2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268号民事判决书，系在另一方当事人冯爱兰缺席的情况下做出的，没有全面查清事实。2012年9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系冯爱兰犯罪行为设立，一审法院错误引用。七、如果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系虚假设立，关中公司在2009年不但予以认可，而且没有向工商局提出撤销，更没有登报声明，导致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在2010年与包括本案庞得成在内的多个主体签订合同，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八、即使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已经被撤销，关中公司也应当对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虽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曾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撤销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但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发生在撤销登记之前，庞得成的信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但是一审法院裁判案件时适用的都是《合同法》有关借款合同的相关规定，与本案纠纷无关。关中公司辩称，涉案关中建筑公司北京分公司系冯爱兰犯罪行为所设立，冯爱兰已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伪造印鉴设立北京分公司并判决构成诈骗罪，其所设立的北京分公司已被北京市工商局大兴分局作出处罚决定，依法予以撤销。关中公司不能预见和控制犯罪嫌疑人冯爱兰犯罪行为以及以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据此关中公司没有过错，对涉案劳动报酬，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庞得成的上诉请求。庞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关中公司支付庞得成劳务工程款68900元及利息837元（暂计至2010年7月17日，以后至判决规定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2月25日庞得成和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庞得成为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承建的中原百姓广场西建材市场工程提供劳务服务，合同对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付款方式为工人进场3日，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预付生活费每人每天拾元整，每十天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核对施工队工程，按80％拨付，以此类推，余款劳务完成结束后七日内全部支付完毕，开工日期为2010年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3月4日。合同签订后，庞得成依约为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了劳务，而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却未依约支付庞得成劳务费。2010年4月17日，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给庞得成出具欠条，载明欠庞得成人工费68900元。至今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支付庞得成该费用。故庞得成诉至法院。另查明，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系关中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庞得成为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劳务，经结算后，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还应支付庞得成劳务费68900元，有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欠条为证，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应依约支付该劳动报酬。故庞得成主张关中公司支付劳动报酬68900元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劳动报酬，依法应当支付自2010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该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系关中公司的分公司，关中公司依法对本纠纷承担补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庞得成劳动报酬689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0年4月17日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担补充责任。（2013）二七民再字第36号案件再审中，庞得成坚持原诉讼请求。关中公司辩称：1、庞得成所诉与我公司无法律关系；2、庞得成所诉合同系冯爱兰伪造进行行骗产生的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应驳回庞得成的诉请。（2013）二七民再字第36号案件该院再审查明：2010年2月25日庞得成和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庞得成为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承建的中原百姓广场西建材市场工程提供劳务服务，合同对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付款方式为工人进场3日，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预付生活费每人每天拾元整，每十天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核对施工队工程，按80％拨付，以此类推，余款劳务完成结束后七日内全部支付完毕，开工日期为2010年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3月4日。合同签订后，庞得成依约为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了劳务，而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却未依约支付庞得成劳务费。2010年4月17日，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给庞得成出具欠条，载明欠庞得成人工费68900元。至今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支付庞得成该费用。庞得成以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关中公司为被告诉至该院，请求判令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关中公司支付庞得成劳务工程款68900元及利息837元（暂计至2010年7月17日，以后至判决规定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另查明：2012年9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刑初字第194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冯爱兰在2006年3月21日使用伪造的关中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虚假材料在北京大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公司营业场所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星光佳园2号楼1503室3号，负责人为冯爱兰，公司经营范围为在隶属企业授权范围内从事建筑经营活动，同时，冯爱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从事活动。该判决以冯爱兰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判处了刑罚。2013年3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作出京工商兴处字（2013）第2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属于提交虚假证明文件取得公司登记，决定1、撤销当事人2007年5月10日的变更登记；2、撤销当事人2006年3月21日的设立登记。（2013）二七民再字第36号案件该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庞得成主张其与关中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上仅有“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及冯爱兰签名，并未加盖关中公司印章，庞得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同的人员是关中公司员工，或是受关中公司委托，而关中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是冯爱兰伪造关中公司授权委托书等虚假材料注册成立的，关中公司并不知情，不应对该北京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而“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撤销了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自始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故庞得成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0）二七民一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庞得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3元，由庞得成负担。该院本次再审查明，2012年张军照向新密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爱兰、关中公司、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返还张军照人民币500000元；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2）新密民一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一、冯爱兰给付张军照人民币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冯爱兰所负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军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郑民三终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09年2月26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大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此判决书中关中建筑和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均为被告，该判决书判决关于关中建筑与其北京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关中建筑对此未上诉，北京分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还认定关中建筑服从一审判决，据此可以认定关中建筑至少在2009年上半年就已知道北京分公司的存在，故一审认定“因关中建筑明知北京分公司的存在，不及时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撤销，也未采取相应措施让公众知晓其公司并未授权成立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导致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继续存在并从事经营活动，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并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关中公司对冯爱兰所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关中公司提出申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申字第346号裁定书，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关中公司因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三终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374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豫民抗329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民再1268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三终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和新密市人民法院（2012）新密民一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维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2）新密民一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冯爱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张军照负担。该判决书认为：“根据已经认定的事实来看，冯爱兰使用伪造的关中公司授权委托书等虚假材料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骗取注册登记成立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因此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是关中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而是基于冯爱兰的犯罪行为所设立，该设立不具有合法性。再次，因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设立及民事行为是基于冯爱兰的犯罪行为和主观过错而产生，该行为已超出关中公司所能预见或控制的合理范围。即使关中公司因涉诉而知晓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被设立或者从事了某项经营行为，也无法预见或控制冯爱兰以该公司的名义从事其他经营行为。因此，关中公司在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设立及涉案合同的缔约过程中不宜认定主观上存在过错并据此承担连带责任。”其他事实与（2013）二七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冯爱兰使用伪造的关中公司授权委托书等虚假材料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骗取注册登记成立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因此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是关中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而是基于冯爱兰的犯罪行为所设立，该设立不具有合法性。庞得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同的人员是关中公司员工，或是受关中公司委托，而关中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是冯爱兰伪造关中公司授权委托书等虚假材料注册成立的，关中公司并不知情，不应对北京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原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3）二七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庞得成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基本登记信息及行政处罚详情，证明：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目前登记状态是吊销，于2013年10月9日被北京市工商局大兴分局吊销，存在诉讼主体资格。2013年10月9日处罚决定书，因逾期不接受年度检验，吊销营业执照，备注所报材料真实合法，一切责任由当事人自负。第二组证据，生效法律文书一组，证明：2015年关中公司与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冯爱兰签订合作意向书，内容为关于委托冯爱兰为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经理，负责北京分公司的全盘工作；2015年7月1日，陕西关中公司关于成立第11公司及相关人员任职的通知，内容有任命冯爱兰为北京市分公司经理；2009年、2010年关中公司和北京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案件审理时，关中公司认可北京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并且北京分公司庭审中亦陈述北京分公司是合法存在的，并非虚假注册。关中公司对2010年北京顺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上诉时亦认为案件租赁合同有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公章；据2005年合作意向书以及成立第11公司的通知后，2016年3月关中公司设立了北京分公司；关中公司在2006年11月6日在陕西日报刊登新闻报道关中公司承建北京奥运地铁车站工程并且提及到北京分公司参与相关工程事宜；一审法院以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了关中公司对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关中公司2013年申请再审时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是关中公司单方委托鉴定，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北京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审理的再审案件中认定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是单方委托鉴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一、这些证据都是网上打印的，全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二、北京市企业信息网上以及天眼网上下载的材料与北京市工商局大兴分局作出的（2013）第2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相矛盾，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撤销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2007年5月10日变更登记以及撤销北京分公司2006年3月21号的设立登记，并非是吊销。庞得成提供的北京市顺义区法院判决，关中公司仍然在申诉阶段，该案同样是冯爱兰以虚假注册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引起的，这里边有两个鉴定，是在冯爱兰涉嫌合同诈骗，被北京海淀区刑事审查过程中所做的鉴定，并不是这个案件里面做的鉴定。庞得成提供的许宝利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同样该案关中公司已在申诉阶段，涉案许宝利是冯爱兰曾经聘用的经理，他们之间产生的借款纠纷同样与关中公司无关。庞得成提供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樊卫治判决，该判决同样已进入申诉程序。因为新密法院张军照一案，关中公司通过抗诉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驳回要求关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这个请求同样也不成立。三、我们国家审判程序不是适用判例法，应当以实际查明的情况来定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刑初字第1942号刑事判决书中显示“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1日，被告人冯爱兰使用伪造的陕西关中建筑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虚假材料，在北京市大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陕西关中建筑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公司营业场所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星光佳园2号楼1503室3号，负责人为被告人冯爱兰，公司经营范围为在隶属企业授权范围内从事建筑经商活动。同时，被告人冯爱兰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从事活动”。因此，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是关中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该设立不具有合法性。因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设立及民事行为是基于冯爱兰的犯罪行为和主观过错而产生，该行为已超出关中公司所能预见或控制的合理范围。即使关中公司因涉诉而知晓关中公司北京分公司被设立或者从事了某项民事行为，也无法预见或控制冯爱兰以该公司的名义从事其他民事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中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庞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元，由庞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