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3刑初68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健，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江西省弋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江西省弋阳县某派出所协警，户籍地江西省弋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长强，男，1994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余美峰，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龙剑，男，1991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8]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健、周长强、甘龙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珺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健、被告人周长强及其辩护人余美峰、被告人甘龙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周长强在明知闽Ａ×××××路虎越野车系证人何某1（另案处理）犯罪所得的情况，作为中介为何某1联系买家。经价格认定，涉案机动车价值人民币68.87万元（币种，下同）。 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周长强通过被告人甘龙剑联系了朋友被告人徐健。后徐健、甘龙剑在明知该车手续不全、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情况下同意以20万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经讨价还价，最终徐健通过甘龙剑、周长强中介，与证人何某1约定以19万的价格交易，并约定支付周长强1.5万元的中介费。当日，徐健转账5000元定金给甘龙剑，甘龙剑将定金转给周长强，周长强转给何某1。 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甘龙剑、周长强、徐健三人一同到证人何某1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商谈购车事宜。何某1在上述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又介绍了一遍该车系其未经车主同意，强行索取抵押的情况。经商谈，甘龙剑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让徐健与何某1签订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后徐健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给何某1剩余车款18.5万元及1.5万元中介费给周长强。随后，徐健将车开回江西弋阳县老家自用。 案发后，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徐健通过其父亲将上述涉案车辆上交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徐健、甘龙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现该车已返还车主谢某1。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徐健、周长强、甘龙剑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健、周长强、甘龙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周长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亦不持异议，并提出本案系独立的案件，周长强并未参与证人何某1等人上游相关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许，被告人周长强在明知车牌号为闽Ａ×××××的路虎牌揽胜型越野车系证人何某1（另案处理）犯罪所得后，仍为其积极联系买家。同年12月28日，周长强通过其他车辆中介即被告人甘龙剑为何某1找到买家即被告人徐健。经周长强、甘龙剑的居间介绍，徐健在明知车辆手续不全、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仍与何某1协商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20.5万元的价格进行交易，并通过甘龙剑、周长强向何某1预先支付了定金5000元。次日，徐健从江西省赶至本市并与周长强、甘龙剑一同前往何某1位于本市台江区的公司，后何某1又再次当面向该三人介绍上述车辆系其在未经车主的允许下，强行索取用于抵债的情况。徐健听后表示仍愿意购买该车辆，并在甘龙剑的提议下与何某1签订了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意图规避法律责任。签订协议后，徐健通过网银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何某1、周长强分别支付了18.5万元的购车尾款与1.5万元的中介费，并将上述涉案车辆开回江西省弋阳县。经鉴定，该车辆价值68.87万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徐健通过其父亲将上述涉案车辆交还至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现该车辆已返还车主。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甘龙剑、徐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周长强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指认照片、车辆发票、行驶证、价格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借据，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人谢某2、何某1、何某2、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健、周长强、甘龙剑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健、甘龙剑是否构成自首一节，经查，先行到案的证人何某1的证言、被告人周长强供述均供认了本案事实，公安机关在掌握本案犯罪事实后，徐健、甘龙剑于2018年5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在侦查阶段的前期徐健、甘龙剑均谎称系证人何某1向徐健借款并将车辆先行交由徐健使用，未如实供述二人系在明知车辆为他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购买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关于徐健、甘龙剑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健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车辆仍予以收购；被告人周长强、甘龙剑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车辆仍予以居间介绍买卖，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涉案金额达68.87万元，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健、周长强、甘龙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健、周长强、甘龙剑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车辆业已返还车主，未造成被害人损失及各被告人均有悔罪表现等，综合全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予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长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甘龙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周长强退缴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进雄 人民陪审员  黄小华 人民陪审员  陈 芳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林忠敏 书记员高雯瑶 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第四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 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5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5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