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979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杨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被告木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下载服务；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原告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出的合理费用55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支出费用变更为52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木蚂蚁公司通过“木蚂蚁市场”（网址：www.mumayi.com）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向公众提供影视作品《风口青春》（又名：《弄潮时代》、《YouthintheAirOutlet》）的下载服务。经审查确认，被告网站提供下载服务的涉案影视作品，系原告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原告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木蚂蚁公司辩称：1.木蚂蚁网站系一个公共的免费分享平台，仅为用户提供免费上传分享平台服务，涉案电影并不在木蚂蚁公司的服务器上存储，系由第三方用户自行编辑后上传，且存储在迅雷中，与木蚂蚁公司无任何关系。2.木蚂蚁公司未在木蚂蚁网络平台上设置专门的影视专区，未对第三方用户上传影视资源提供任何帮助，也未直接获取过任何经济利益。且木蚂蚁公司也没有能力对平台上的海量产品进行实质审查，对第三方用户的上传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3.木蚂蚁网站上公示的免责声明等文件已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所应尽到的必要的说明、提示义务。4.捷成华视公司从未向木蚂蚁公司提出过删除要求，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木蚂蚁公司立即进行了删除，且该论坛版块早在2018年7月便已关闭下线，故不存在侵权事实，更不存在捷成华视公司所称的严重影响。综上，木蚂蚁公司不同意捷成华视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涉案电影截屏显示：“天雄圣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镇江企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品”。2015年12月28日，镇江企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其作为涉案电影的出品单位之一，将涉案电影的电影院发行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全球范围内的电视频道播映权及其分许可权独占授予天雄圣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天雄圣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变更为捷成华视公司），其中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通过各种传输技术和传输网络进行传输，在不同地理场所，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持移动设备、机顶盒、播放器等为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为公众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以网络点播、直播、轮播、广播、下载等服务，在酒店VOD、网吧、航空器等使用的权利，通过互联网电视、IPTV、数字电视的方式进行传播的权利和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发行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28日起至2066年1月27日止。捷成华视公司据此主张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木蚂蚁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17年5月24日，经捷成华视公司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公证保全，据此出具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522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222号公证书）载明：网址为www.mumayi.com的木蚂蚁市场网站ICP备案主办单位为木蚂蚁公司；进入该首页，点击“论坛”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进入论坛中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按照时间排序，通过翻页找到标题为“[影视]风口青春BD1280高清中字全集观看”的帖子点击进入，显示发布者为“triangel007”（以下简称涉案用户），发帖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涉案帖子内容包含涉案电影海报、片长、上映时间、导演、主演、剧情简介等，帖子最后附有下载链接地址，回复帖子后可显示迅雷下载链接地址，打开链接进入迅雷新建任务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即开始下载并可播放涉案电影。该份公证书中对木蚂蚁论坛中的“木蚂蚁手机乐园版主及各小组申请的申请帖格式”进行了保全，该帖子中对申请版主需填写的事项及审核情况进行了说明。对“木蚂蚁论坛勋章说明和领取勋章说明”进行了保全，该帖子中对勋章获取途径、勋章申请地址、授予管理制度、勋章分类展示及申请进行了说明。对“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加入”进行了保全，该帖子中对发帖能获取的奖励情况进行了说明。捷成华视公司主张木蚂蚁公司提供了涉案电影的下载链接，构成直接侵权。木蚂蚁公司认可第522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表示涉案帖子系涉案用户上传，与木蚂蚁公司无关，且涉案影片未置于木蚂蚁公司的服务器上，木蚂蚁公司亦未对涉案帖子进行编辑加工或将其用于商业目的。为此，木蚂蚁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390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390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木蚂蚁网站首页公示有免责声明；涉案用户的信息为管理组：超级版主，用户组：精品资源组，扩展用户组：蚂蚁家族……，管理版块：苍穹之剑；涉案网帖现已删除。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帖子已经删除，原告不再主张被告停止侵权。上述事实，有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电影截屏、网页打印件、授权书、公证书，木蚂蚁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享有作品之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电影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涉案用户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擅自在木蚂蚁网站论坛中发布附涉案影片下载链接的涉案帖子，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捷成华视公司认为木蚂蚁公司构成直接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的认定应以涉案用户行为即木蚂蚁公司行为为前提。涉案用户系超级版主，木蚂蚁公司作为木蚂蚁网站的经营者，对该网站论坛版块的服务内容和服务规则具有最终的控制权限和控制能力，超级版主能够实施对论坛的管理行为完全是基于网站经营者的授权和允许，且超级版主被标识为站点管理组人员，系在被招募为分区版主后逐级晋升而来，木蚂蚁网站还给予超级版主仅次于管理员的管理权限，故超级版主管理论坛的行为应视为木蚂蚁公司的行为。但本案中，被诉侵权行为并非涉案用户作为超级版主实施的管理论坛行为；在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用户即为木蚂蚁公司员工的情况下，涉案用户虽系超级版主，亦不能排除其是从论坛用户选任的可能，即涉案用户发布涉案帖子与其作为版主管理论坛的行为，应予分离，前者系用户行为。据此，捷成华视公司主张木蚂蚁公司构成直接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木蚂蚁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首先，涉案电影在涉案网帖发布时刚上映一月有余，即便按照一般消费者的普通认知，也不会得出涉案电影的权利人会授权网络用户免费上传至视频分享网站的结论，作为网络经营者的木蚂蚁公司，其更应对此知晓。其次，结合涉案网帖位于“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中，以“风口青春BD1280高清中字全集观看”为标题命名，内容含涉案影片海报、主演人员信息、剧情简介，并附下载地址以及涉案帖子浏览量较大等事实，说明涉案帖子受到了用户的较多关注，侵权信息较为明显，木蚂蚁公司对涉案帖子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再次，根据第5222号公证书以及第53907号公证书之内容，根据木蚂蚁网站发布的论坛规则，发布涉案帖子的作者可获得金币，一定量金币可用于兑换实物，该事实在客观上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帖子起到了鼓励作用。据此，木蚂蚁公司对木蚂蚁网论坛的内容发布涉案帖子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涉案直接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捷成华视公司要求木蚂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木蚂蚁公司的相关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木蚂蚁公司的非法所得，对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片播放时段、影片商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原告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52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本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的事实，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200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公证费、律师费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2000元；二、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告负担20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郭 晟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