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渊明，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现在福建省福清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宇，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财发，男，195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詹进，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峰，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第三人：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楼320房间。 法定代表人：杜鑫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林，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竹，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渊明因与上诉人林财发、被上诉人陈华峰、原审第三人中建一局华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建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渊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可分配的合伙财产远远超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王渊明一审诉求合法有据，应得到支持。1、2008年4月1日之前，林财发已领取的工程款共计1920万元。2008年4月9日，案涉工程转包给李凡、洪伟国施工，陈华峰受林财发委托与李凡结算，已完成的工程量为2450万元；2、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弘公司）提供的林财发收款单据汇总表证明，2008年4月11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林财发领取工程款1091.11万元，加上之前领取的1920万元，合计已达3011.11万元；3、现有资料表明，林财发已领取了全部工程款，即使扣除工程支出，合伙体可分配财产远远高于一审认定金额。 林财发、陈华峰辩称：本案中涉及项目合伙关系尚未终止，各方没有结算，不存在分配财产问题。王渊明称工程款收入实际上属于工程进度款，不论王渊明所述是否属实，都无法最终确定合伙财产分配的金额，王渊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华江建设公司述称，王渊明与林财发、陈华峰之间的纠纷，与华江建设公司无关。 林财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渊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财发与王渊明及陈华峰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一审判决关于三人的合伙关系已于2008年4月19日终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合伙结余财产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1、一审判决以2008年4月19日作为计算合伙财产结余时点不正确；2、案涉工程未最终结算，合伙体的对外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处理，合伙经营的盈亏不明，是否有合伙结余财产无法确定，本案目前尚不具备合伙清算和财产分配的条件。 王渊明辩称：一、林财发、王渊明、陈华峰合伙承包的案涉工程于2008年4月1日已经转包给案外人李凡、洪伟国施工，合伙经营项目已经结束，三合伙人亦于2008年4月19日达成《股东分红协议》，案涉合伙关系于2008年4月19日终止。二、林财发以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为由主张不具备合伙清算、分配财产的条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华江建设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林财发称案涉工程未结算依据不足；2、《股东分红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结算由陈华峰负责到底，后续案涉工程是否结算与王渊明无关；3、另案林财发诉李凡、洪伟国等人的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对合伙积累财产的分配；4、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三合伙人各自应分担的出资金额及利息，是否处理完毕不影响本案对合伙积累财产的分配。三、一审判决以2008年4月19日为截止时间点计算合伙积累财产依据充分。四、合伙积累财产实际上远超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 陈华峰辩称：当时签协议王渊明说组织结算，但至今没有结算、支付工资，各方无法进行结算，催了王渊明很多次，同意林财发的上诉意见。 华江建设公司述称，王渊明提到华江建设公司自认支付给林财发工程款5188万余元，该款项是华江建设公司财务记载在林财发名下，但不代表林财发本人实际收到，该款项组成包括鹭弘公司转付给林财发的款项、直接向供应商支付的货款、直接向施工班组包括后续施工的王命仁等支付的工程款。林财发本人实际收到多少工程款，华江建设公司无法明确。 王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财发、陈华峰向王渊明支付3970266.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于2007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承建“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第七组团低层住宅”（即案涉工程），三方无论何方筹措来投入到案涉工程的资金，均为共同的行为，利息由三方共同负担，并负有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如因不能如期还本付息而引起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三方共同承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2007年11月9日，林财发对外代表合伙体与华江建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包括:双方采取总包与分包的管理模式合作，由林财发所施工的工程内容，林财发向华江建设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结算总价3%的管理费用；向地方政府上缴的税费由林财发按实际发生额承担，由华江建设公司代扣代缴，工程报建等前期费用由林财发按实际发生额承担，由华江建设公司代扣代缴（包括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工资保证金等）；工程款在扣除税收、管理费后7天内拨付到林财发指定的劳务公司账号；本工程施工过程中，与业主、监理单位、设计院、政府部门的一切往来均以华江建设公司名义进行，发生的所有经济费用全部由林财发承担；林财发必须用有资质的劳务公司与华江建设公司另行签订劳务用工协议，华江建设公司将分包工程款（扣除走账材料后）直接支付给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协助林财发办理工程款相关事宜；林财发承担满足工程正常施工所需的启动资金、周转金及工程前期上缴相关部门的各项费用，按照工程工期质量要求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实行自行核算、自负盈亏；林财发应对工程项目合同工期225日历天负责，并按业主要求于2008年1月31日前完成21栋别墅结构封顶、其他21栋别墅结构出±0.00的工期目标，等等。 2008年4月1日，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决定将案涉工程后续施工转给李凡、洪伟国进行。2008年4月9日，林财发作为甲方，李凡、洪伟国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以管理经验丰富，技术力量雄厚的管理施工队伍于2008年3月26日充实甲方的管理层，作为工地的后续施工队伍，忠实执行甲方应执行的施工合同，承包完成剩余的施工任务，工地现状的交接日期为2008年4月1日；对于乙方已经采购的材料和设备，临建，临水，临电，文明施工工程，塔吊等及甲方押在劳动局的工人工资保证金及已支付的保险金，由双方盘点，友好协商价格，对于甲方在工地的钢材，由双方点量称重，暂时按200万元由乙方在本月15日内支付甲方100元，16日内支付100万元，由于该款项事关重大，如乙方违约，甲乙双方约定以70%将违约方清算退场；本款项由总包方协调在下一期进度款中按多退少补的原则结算，甲方需尽快将前期工程量及债务情况清理完毕，并书面告知乙方；对于甲方已经签订协议的班组，由乙方与其友好协商去留，尽量保留素质好的班组，保持功底稳定，原班组在2008年4月1日前完成的工作量，由甲方与其协商结算；甲方在交接日期前（2008年4月1日前）在此工地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处理和解决；乙方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解决；对于甲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在乙方后续领取的各期进度款内由双方各自领取各自完成并按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按比例各自领取，余款亦在下一期进度款中领取，以下以此类推，直到决算；由总包方确认洪伟国与林财发共同办理甲乙方与总包方在2008年4月1日以后的工程进度款，决算款的领取和交接；后续进度款的领取和计算，按甲方与总承包方原有合同执行。 2008年4月19日，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签订《股东分红协议》，约定：一、工程结算由陈华峰负责到底；二、王渊明、林财发拿约定利润，约定利润数为150万元减去三股东全程出资利息（以财务结算数据为准），王渊明得约定利润数50%，林财发得约定利润数10%；三、陈华峰拿最终结算利润，结算利润亏多少与王渊明、林财发无关；四、预算员（2008年）4月份至9月份共5个月的工资，由王渊明负责向承接方收取并交由陈华峰（6500元/月）支付；五、约定利润领取按甲方（指华江建设公司）拨款比例领取；六、王渊明、林财发仍负有协助陈华峰理顺与甲方和承接方有关事宜的义务；七、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三股东各持一份，财务王一波一份。 林财发因与王渊明、陈华峰合伙协议纠纷，于2010年7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林财发在该案中请求法院判令：1.王渊明履行占合伙体50%股份的股东投资义务，支付林财发代垫的投资款3503518.9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2008年4月1日前出资自2008年4月1日起计算、2008年4月1日后的出资自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陈华峰履行占合伙体10%的股东投资义务，支付林财发代垫的投资款596703.7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2008年4月1日前出资自2008年4月1日起计算、2008年4月1日后的出资自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王渊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林财发返还王渊明投资款11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1年2月28日为871300元)；2.林财发支付王渊明利润682165元（按双方约定的150万元利润扣除王渊明投资款应支付给第三者的计至2008年7月11日的利息135670元，余额按50%计算）；3、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林财发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三人聘请的会计陈竹梅及陈竹梅辞职后受托制作账册的坊华财税公司员工李木桂到庭对三人合伙账册12册进行统计并列出明细，统计结果为：2008年4月1日之前，三人的投资总额为617万元，其中林财发的出资额为525万元，王渊明的出资额为68万元，陈华峰的出资额为24万元；2008年4月1日之后至2009年7月21日止，三人的投资总额为270532.7元，均为林财发出资；另有林财发对外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出资比例为王渊明占50%、林财发展40%、陈华峰占10%，并判决：一、王渊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财发支付代垫的投资款2540266.35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2405000元从2008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135266.35元从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利息，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陈华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财发支付代垫的投资款404053.27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377000元从2008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27053.27元从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利息，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林财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渊明的反诉诉讼请求。王渊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陈竹梅和坊华财税公司工作人员李木桂根据坊华财税公司保管的合伙经营期间的12本账册进行统计，出具了明细表，体现：2007年11月开始合伙经营起至2008年3月30日，三股东合计出资617万元，收到工程进度款711万元，工程支出7679307.60元（不含华江建设公司支付的钢筋款248万元和无原始凭证的付华江建设公司管理费、税金362376.81元、付钢筋款100万元、林财发借款利息支出）；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4月19日期间没有收入项，也无支出项；自2008年4月19日起至2009年7月21日，三股东合计出资270532.70元，收到工程进度款6439400元，工程支出10137771.06元（不含原始凭证为复印件的39万元、林财发借款利息支出），其中有3875000元支出备注支付给李凡、洪伟国；2009年7月22日至2010年1月31日工程支出25190元，没有收入项。 林财发提交的坊华财税公司出具的《泉州中芸洲海景国际花园七组团工程款收付情况表》体现2007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20日，华江建设公司经由鹭弘劳务公司实际支付给林财发的工程款共计13721900元，自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20日，李凡等人从林财发手中接收工程款5363366元。 2008年4月1日，林财发对外代表合伙体与李凡、洪伟国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主要约定林财发将未完工的案涉工程转由李凡、洪伟国承包施工，同时将所有的建筑材料、设备、临时建筑物、工人工资保证金、已支付的工人人身伤害保险等一并转让给被告李凡、洪伟国。 后林财发与李凡、洪伟国、王命仁就案涉工程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产生纠纷，林财发于2011年12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李凡、洪伟国、王命仁共同偿还林财发建筑材料、设备、临时建筑物、工人人身损害保险金等转让款45017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08年4月2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李凡、洪伟国、王命仁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2）湖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李凡、洪伟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2）湖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现该案尚未审结。王渊明表示即便另案判决判令林财发对李凡、洪伟国、王命仁享有债权，王渊明不再要求分配该笔债权项下的款项。 华江建设公司下设泉州海景花园城项目经理部曾于2009年11月5日向鹭弘劳务公司、林财发出《尽快核对完预算的函》，主要内容为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因分包队伍组织施工缓慢，施工管理不善，施工进度严重滞后，造成工期拖延一年半之久，鉴于案涉工程即将完工，限于2009年11月30日之前将在泉州海景国际花园低层住宅七组团工程所施工的工程量做出预（决）算，并与后期施工的外协队伍核对清楚，否则因施工工程造价未核对清楚造成的相关损失由你方全权负责。 本案审理过程中，华江建设公司自述其2007年至2014年期间就案涉工程支付给“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林财发”的工程款共计51880936.03元，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支付方式包括由鹭弘劳务公司转付给林财发、直接向原材料供应商支付原材料货款、直接向施工班组包括后续进行施工的王命仁等支付的工程款，目前无法进一步明确实际由林财发收取的工程款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伙协议关系，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在案证据，王渊明应出资50%，相应可按50%比例分取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2010）湖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合伙体的总出资金额为6440532.70万元，并判决王渊明、陈华峰补足应缴付的出资，但未认定合伙体的收入情况、未进行分配。三合伙人于2008年4月1日将案涉工程转给案外人施工，又于2008年4月19日签订《股东分红协议》，表明三人的合伙关系已于2008年4月19日终止。林财发主张尚未与华江建设公司等结算完毕，不能分配合伙财产，但自（2011）厦民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至今六年多，林财发均未向华江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江建设公司确有尚欠工程款，华江建设公司亦主张已经付清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即便林财发诉李凡、洪伟国、王命仁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审理终结，王渊明已经明确放弃分配该部分合伙收入，因此由林财发经手收取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扣减支出后应作为合伙体积累的财产予以分配。根据2012年2月原合伙体财务人员陈竹梅和坊华财税公司工作人员李木桂的统计结果，截至2008年4月19日，三股东合计出资617万元，收到工程进度款711万元，工程支出7679307.60元，合伙财产结余5600692.40元。三方签署《股东分红协议》虽然约定王渊明、林财发拿约定利润，约定利润数为150万元减去三股东全程出资利息（以财务结算数据为准），但彼时王渊明尚未足额缴付出资、三股东全程出资利息尚不明确，华江建设公司尚未付清全部工程进度款，因此王渊明主张按150万元的50%支付利润缺乏依据。该协议约定后续的结算由陈华峰负责，盈亏与王渊明、林财发无关，因此王渊明至少可分取截至2008年4月19日的合伙结余资产的50%即2800346.20元。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林财发对外领取，林财发应向王渊明支付合伙财产结余2800346.20元，对王渊明诉请判令林财发、陈华峰支付3970266.35元，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财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渊明2800346.20元；二、驳回王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王渊明、林财发、陈华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华江建设公司对涉及其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他事实不清楚；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王渊明与林财发、陈华峰签订协议，共同出资进行案涉工程施工，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08年4月1日，三人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李凡、洪伟国施工。2008年4月19日，三人签订《股东分红协议》，对工程转包后三人之间的合伙利润分配问题进行约定。因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因合伙事务终结于2008年4月19日终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林财发、陈华峰主张三人合伙关系尚未终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合伙关系终止后，三方应按《股东分红协议》的约定，及时对合伙利润进行结算分配。案涉工程发包方华江建设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全部完工且案涉工程款已经结清，故此时《股东分红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条件已经成就，但此后负责工程结算的陈华峰及负责领取工程款的林财发并未依约与王渊明就三人之间的合伙利润进行结算分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王渊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林财发、陈华峰进行结算并支付利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财发、陈华峰主张三人之间尚未结算、无法分配利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合伙利润，王渊明本案不再要求分配林财发诉李凡、洪伟国等（2016）闽0206民初1892号案件项下可得的债权即工程转包可得利益，一审法院以2008年4月19日三方合伙关系终止时结余的合伙财产作为分配依据，并依合伙体财务统计结果及《股东分红协议》约定认定可分配金额，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根据合伙期间账册统计，2007年11月至2008年3月30日期间，合伙体收入1328万元（出资617万元、收到工程进度款711万元），支出11521684.41元，因该账册统计的支出中248万元钢筋款系由华江建设公司直接付给案外人、支付华江建设公司管理费和税金362376.81元及钢筋款100万元没有原始凭证、林财发付利息缺乏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支出共计3842376.81元未予认定。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4月19日期间，合伙体没有收入和支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08年4月19日伙同结余资产5600692.40元，并无不当。四、因林财发在三人合伙关系终结后仍代表施工方与华江建设公司进行工程款收取事项，该款项与三人合伙事务无关，故王渊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数额错误，应按林财发收到的款项数额计算应分配利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五、在合伙期间，林财发代表合伙体向华江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三人投资款也由林财发经手管理，其主张合伙体尚有债权债务尚未清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向王渊明支付合伙利润款，并无不当。 综上，王渊明、林财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562元，由王渊明负担11363元，由林财发负担27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