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海玲，女，汉族，1983年8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延刚，男，汉族，1987年1月26日出生。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勇，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形强，男，汉族，1978年5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启富，男，汉族，1964年9月8日出生。原审被告：梁国金，男，汉族，1986年1月6日出生。原审被告：陈奕，女，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李形伟，男，汉族，1979年9月1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张国桥，男，汉族，1978年6月13日出生。上诉人谭海玲、孙延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形强及原审被告梁国金、陈奕、原审第三人李形伟、张国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40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海玲、孙延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4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形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延刚不是借款人，无须承担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孙延刚承担还款义务显然没有证据支持，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可见，李形强须承担举证义务，须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借据没有孙延刚签名，孙延刚也不认识李形强，对本案借款及用途完全不知情，一审判决孙延刚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二、谭海玲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谭海玲按照李形强的要求还款227608元，其中偿还至李形伟账户224605元、张国桥账户3003元。但李形强、李形伟、张国桥毫无诚信，竟然公然向法院谎称收到的款项不是本案借款。谭海玲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李形伟、张国桥分别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24605元、3003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1586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此，在本案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或中止本案审理，待不当得利纠纷查清案情再审理本案借款纠纷。谭海玲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明确提出中止审理或合并审理的请求，但法院未予准许。三、李形强与李形伟、张国桥违背商业诚信，设置还款套路，试图双倍收取借款本息。首先，李形强、李形伟、张国桥三人长期在信宜市东镇街道范围内从事放贷（民间借贷）获利。其次，李形强的借款借据是李形伟亲手书写，李形伟是借款事务的实际经办人。即使李形强、李形伟两人均否认存在委托收款关系，但两人均无法对此作合理解释。再次，李形伟介绍谭海玲与李形强认识，随后三人共同到银行转账。谭海玲基于对李形伟行为认定李形伟是李形强本案借款的代理人，且李形伟也向谭海玲声称李形强是其老板，故谭海玲在长达一年期间按照李形强、李形伟的要求还款至李形伟、张国桥的账户，完全符合常理。最后，李形强从借款之日开始便口头要求谭海玲以后的还款直接转入李形伟的银行账户，其后也要求转入张国桥的账户。由于双方是口头协商，谭海玲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在2017年12月份、2018年1月份，谭海玲确信已经基本清偿了李形强的借款200000元本息，实际还款227608元，因此停止还款。从另一个角度看，李形强在长达一年期间从未提起诉讼是因为谭海玲一直按照其要求还款至李形伟、张国桥的账户。但李形强、李形伟等人在2018年1月份仍继续要求谭海玲还款，显然理由不充分，所以谭海玲停止还款，遂导致本案纠纷。可见，李形强、李形伟、张国桥三人在事前合谋骗取双倍借款本息存在恶意，应将该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李形强、李形伟、张国桥共同收取借款本息的事实，错误认定孙延刚须承担举证责任、须承担还款义务。鉴于谭海玲已经提起(2018)粤0983民初1586号不当得利纠纷，建议二审法院严格审查本案事实证据，中止本案审理，再依法改判驳回李形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李形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在本案中，谭海玲和孙延刚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因此应由其两人共同承担。李形强与谭海玲、孙延刚、梁国金之间的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都是李形强，李形伟并没有收到谭海玲、孙延刚的还款，因此一审判决是公正的，应予维持。梁国金、陈奕、李形伟、张国桥不作陈述。李形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谭海玲、孙延刚、梁国金、陈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李形强。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谭海玲、孙延刚、梁国金、陈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宜市蓝月谷养生文化有限公司的投资者为谭海玲和案外人谭海燕，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8日。谭海玲与被告孙延刚于2015年相识，并于2015年11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夫妻关系。梁国金与陈奕于2012年1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夫妻关系。2016年6月27日，谭海玲、梁国金共同向李形强借款200000元。该200000元借款的《借据》由李形伟代书，并由谭海玲、梁国金在《借据》借款人栏处签名确认。该《借据》由李形强存执。《借据》主要写明：“今谭海玲、梁国金借到李形强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正，借款按月息贰分计。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李形强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谭海玲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李形强与谭海玲、梁国金对本案借款未约定有逾期利息。李形强诉称谭海玲、梁国金借款后没有偿还过本息，且经追索无果。2018年2月6日，李形强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另查明，谭海玲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期间共向李形伟的银行账户转账多笔款项，共计224605元。谭海玲称其实际划款3000元给张国桥，且张国桥确认收到该3000元。再查明，信宜市蓝月谷养生文化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搬迁至信宜市银湖西路，本案借款系用于装修该公司、购买美容设备以及资金周转。庭审中，李形强否认其曾让谭海玲将本案的借款本息划入李形伟、张国桥的账户，李形伟、张国桥亦否认李形强曾让其代收本案的借款本息。此外，谭海玲已就其支付给李形伟、张国桥的款项对李形强，李形伟、张国桥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案号：（2018）粤0983民初1586号]，该案正在审理当中。2018年7月12日，谭海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本案的当事人与（2018）粤0983民初1586号案的当事人基本一致，且一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另一案的审理结果，申请将本案与（2018）粤0983民初1586号案进行合并审理或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李形强与谭海玲、梁国金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谭海玲、梁国金签订给李形强存执的《借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有效的借款约定。谭海玲、梁国金向李形强借款200000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谭海玲、梁国金取得借款且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依约还本付息，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应对拖欠李形强的借款本金200000元负偿还的民事责任。谭海玲辩称其在收到本案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当天，从本案借款本金200000元中取出10000元作为利息支付给李形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李形强否认收到该10000元利息。因此，谭海玲上述辩称，据理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谭海玲还辩称本案借款由其独自使用，梁国金仅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对本案借款不负偿还责任。借款时，谭海玲、梁国金均在《借据》上的借款人签名栏处签名确认，本案借款系谭海玲、梁国金的真实意思表示。谭海玲辩称梁国金仅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形强与谭海玲、梁国金约定有借期内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形强与谭海玲、梁国金约定本案借款的月利息利率为2%，未超出法规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本案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利息应从借款之日（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谭海玲、孙延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谭海玲、孙延刚于2015年相识并于同年11月6日登记结婚，而谭海玲从2013年便开始经营信宜市蓝月谷养生文化有限公司，孙延刚作为谭海玲的丈夫，理应知道谭海玲投资、经营信宜市蓝月谷养生文化有限公司的情况。本案借款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借款系谭海玲用于投资、经营信宜市蓝月谷养生文化有限公司，应属谭海玲、孙延刚婚后家庭经营的支出。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谭海玲于公司取得的经营收益应归属谭海玲、孙延刚夫妻共同所有和家庭开支。谭海玲、孙延刚既没有举证证明该笔借款本金及其收益没有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经营、生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即李形强）与债务人（即谭海玲）约定该笔借款本息为谭海玲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因此，谭海玲拖欠李形强的上述借款本息应按谭海玲、孙延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孙延刚对上述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李形强诉请谭海玲、孙延刚共同还本付息，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梁国金、陈奕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梁国金、陈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据》没有陈奕的签名确认，且李形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系用于梁国金、陈奕夫妻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梁国金的债务。李形强诉请陈奕共同还本付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谭海玲支付给李形伟、张国桥的款项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谭海玲辩称其根据李形强以及李形伟、张国桥的要求，将本案的部分借款本息224605元、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划至李形伟、张国桥的银行账户，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224605元、3000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部分本息，且李形强否认其曾让谭海玲将本案的借款本息划入李形伟、张国桥的账户，李形伟、张国桥亦否认李形强曾让其代收本案的借款本息。因此，谭海玲的上述辩称，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谭海玲申请将本案与（2018）粤0983民初1586号案进行合并审理或中止审理本案的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2018）粤0983民初1586号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本案与（2018）粤0983民初1586号案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本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必须以（2018）粤0983民初1586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因此，对谭海玲的上述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谭海玲、梁国金、孙延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李形强；二、驳回李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谭海玲、梁国金、孙延刚共同负担。受理费李形强已预交，由谭海玲、梁国金、孙延刚迳付给李形强。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为：一、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谭海玲、孙延刚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谭海玲是否偿还过本案的借款。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谭海玲、孙延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谭海玲、孙延刚上诉称本案借据没有孙延刚签名，李形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经查，本案借款发生于谭海玲与孙延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是谭海玲用于投资、经营信宜市蓝月谷养生文化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谭海玲在与孙延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经营所得属谭海玲、孙延刚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此而产生的债务亦应属于谭海玲、孙延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谭海玲、孙延刚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谭海玲是否偿还过本案的借款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谭海玲、孙延刚主张谭海玲根据李形强的要求分别偿还给李形伟224605元、偿还给张国桥3003元，共227608元，但李形强否认曾委托李形伟、张国桥代其收款且否认收到上述款项。结合谭海玲转账的记录来看，无法确认其转账给李形伟、张国桥的款项是属于谭海玲偿还给李形强的款项，且谭海玲、孙延刚对此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谭海玲、孙延刚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谭海玲、孙延刚上诉称本案应与另案即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1586号不当得利之诉案件合并审理或中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1586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法律关系以及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且本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必须以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158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谭海玲、孙延刚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海玲、孙延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上诉人谭海玲、孙延刚已预交），由上诉人谭海玲、孙延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