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官海（曾用名谢长海），男，1986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川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28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聪，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超（曾用名冯金炎），女，1983年4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富才，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剑（曾用名陈亚弟），男，1988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留置，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钦坤，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官海、冯超、陈剑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做出（2019）桂0921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官海、冯超、陈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13日查阅完毕。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官海、冯超、陈剑，及辩护人周永聪、张富才、林钦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谢官海、冯超、陈剑经与同案人韩某、陈某（二人已判刑）商议后，以容县容州镇国中路“云中来”按摩足浴中心作为经营场所，招募、留用阿某1、姚某、阿妹、阿某2四名越南籍妇女和韦某（2000年1月10日出生）在该足浴中心卖淫。谢官海、冯超、陈剑、韩某、陈某负责卖淫人员的食宿，通过统一联系嫖客、统一收费、对嫖资进行抽成后不定期发放给卖淫人员等方式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控制。期间，阿某2、阿妹二人离开该足浴中心。2014年11月7日，韦某在容县金瑞宾馆向嫖客冯某提供卖淫服务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阿某1、冯某、张某的证言，证人姚某、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户籍证明材料，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同案人陈某、韩某的供述和辨认书证笔录，被告人谢官海、冯超、陈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谢官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28日被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以上事实有容县人民法院（2006）容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官海、冯超、陈剑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谢官海、冯超、陈剑与同案人陈某、韩某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谢官海、冯超、陈剑共同经营、管理卖淫窝点，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官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被告人冯超处扣押的苹果5手机一台，从同案人陈某处扣押的视频监控器一台，无法证实属于本案涉案物品，应返还给财产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谢官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冯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陈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四、从被告人冯超处扣押的苹果5手机一台，从同案人陈某处扣押的视频监控器一台，返还给财产所有人。 上诉人谢官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从来没有参股“云中来”按摩店，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 辩护人周永聪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谢官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使认定谢官海构成犯罪，但谢官海没有参与设立“云中来”按摩店，没有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女，没有管理、控制卖淫女和卖淫场所，也没有参与分配到“云中来”按摩店的经营所得，谢官海的行为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综上，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冯超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在该组织中，只起到辅助、从属地位，应认定属于从犯；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对其处以更轻的刑罚。 辩护人张富才的辩护意见是：冯超在本案中只是负责管账、收钱，一审认定冯超属主犯没有依据，量刑和罚金明显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陈剑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认定为组织卖淫罪错误；2.一审将其认定为主犯是错误的，其应是本案的从犯。综上，一审判决对其所处的刑期及罚金均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林钦坤的辩护意见是：1.陈剑并不是“云中来”按摩店的老板，一审的定性是错误的，本案中陈剑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陈剑在本案中的作用应认定属于从犯。综上，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谢官海、冯超、陈剑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谢官海、冯超、陈剑经与同案人韩某、陈某（二人已判刑）商议后，以容县容州镇国中路“云中来”按摩足浴中心作为经营场所，招募、留用阿某1、姚某、阿妹、阿某2四名妇女和韦某（2000年1月10日出生）在该足浴中心卖淫。谢官海、冯超、陈剑、韩某、陈某负责卖淫人员的食宿，通过统一联系嫖客、统一收费、对嫖资进行抽成后不定期发放给卖淫人员等方式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控制。期间，阿某2、阿妹二人离开该足浴中心。2014年11月7日，韦某在容县金瑞宾馆向嫖客冯某提供卖淫服务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官海、冯超、陈剑及辩护人周永聪、张富才、林钦坤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谢官海、冯超、陈剑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周永聪、张富才、林钦坤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谢官海提出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以及辩护人提出谢官海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韩某平时都是听从谢官海安排工作，谢官海一般一个月来几次卖淫窝点，拿点钱又走了；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韩某、谢官海等人经营“云中来”保健店；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云中来”卖淫窝点是韩某、谢官海等人经营，韩某、谢官海等人每月对收取的嫖资在抽成后再结算给其，该店通过统一收取嫖资、安排嫖客、定时收费、安排饮食、住宿等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和控制；同案人韩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谢官海与其等五人合伙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其与谢官海负责该店的安全；上诉人冯超、陈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谢官海等人共同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上诉人谢官海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亦对其与韩某等人经商议后决定合伙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并通过收取嫖资、安排嫖客等对卖淫人员管理和控制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谢官海作为“云中来”卖淫窝点的股东之一，对卖淫活动有管理、控制、安排等组织行为，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已形成有效管理与控制，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综上，对上诉人谢官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冯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冯超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姚某、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冯超是“云中来”卖淫窝点的管理人员，对卖淫人员统一收取嫖资、安排嫖客及定时结账；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冯超通过统一收取卖淫人员的嫖资、安排嫖客、定时收费、安排饮食、住宿等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和控制；同案人韩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冯超等人合伙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冯超出资租赁，并负责看店和收取嫖资；被告人谢官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冯超等人经商议合伙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冯超收取嫖资；被告人陈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冯超等人共同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冯超主要负责看店，记账和收取嫖资，冯超出资承租店铺。上诉人冯超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亦对其参与共同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以及负责记账、收取票子等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冯超出资合伙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并且在卖淫活动中有管理、控制、安排等组织行为，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已形成有效管理与控制，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综上，对上诉人冯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陈剑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剑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剑是店股东之一，负责看店兼做安保工作和接送卖淫人员；同案人韩某供述、上诉人谢官海、冯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陈剑等人合伙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同案人韩某、上诉人谢官海的供述还证实陈某和陈剑共同招募了几名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上诉人陈剑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亦供述其以劳动力参股，与谢官海、冯超等人共同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剑是“云中来”卖淫窝点的股东之一，对该店的卖淫活动有招募、管理等组织行为，依法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综上，对上诉人陈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上诉人冯超、陈剑及辩护人林钦坤提出冯超、陈剑在本案中应属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冯超、陈剑与其他合伙人经合议共同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共同参与利益分配，冯超、陈剑因分工不同，所负责的工作亦不相同，但冯超、陈剑通过其行为共同管理卖淫罪人员的卖淫活动，对组织卖淫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综上，对上诉人冯超、陈剑及辩护人林钦坤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上诉人冯超上述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冯超在侦查阶段作了有罪供述，供述其与谢官海、韩某等人共同经营“云中来”卖淫窝点，其在店内负责管理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安排嫖客等工作；但在一审庭审期间，冯超供述其只是在“云中来”按摩保健店打工，领取工资，冯超在一审庭审进行了翻供，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冯超在本案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故冯超依法不能认定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上诉人冯超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官海、冯超、陈剑伙同他人共同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服务，其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谢官海、冯超、陈剑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谢官海、冯超、陈剑共同经营、管理卖淫窝点，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官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苹果5手机一台，视频监控器无法证实属于涉案物品，应予以返还给财产所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谢官海、冯超、陈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周永聪、张富才、林钦坤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应予驳回。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广夏 审判员  罗 斌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梁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