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伦达国贸城B区166号。 负责人：贾建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坤，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倩，女，200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晓，平邑县平邑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孝永，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玉伟，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平邑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交通运输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与王庄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王兴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秀云，临沂交通运输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杰，临沂交通运输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倩、赵孝永、葛玉伟、临沂交通运输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程序不当，导致判决存在错误。结合被上诉人住院病历、X光片以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第2条之规定，构成伤残等级九级应符合条件为一椎体并相应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或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平邑县人民医院2019年2月9日，CT检查报告单YW-F0-031（登记号：2508716）以及CT扫描拍片（号：66467288）诊断记载，患者伤情为T7椎体压缩骨折术后所见，余椎体附件未见明显骨折线，考虑T4椎体压缩骨折，建议结合临床；以及2019年5月8日平邑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YW-F0-031（登记号：2637739）以及CT扫描拍片（号：66494836）诊断记载T7椎体压缩骨折术后所见，余椎体及附件未见明显骨折线，并结合患者出院病历记载，被上诉人实际伤情并不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第2条之情形。一审法院以未提交相关证据为由，未予准许，明显事实采纳不当，损害了上诉人一方权利救济渠道。二、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作为在校学生，不具有获取经济来源的渠道和特殊能力，不具备实现误工的基本前提。一审法院以复读入学费用作为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与现行法律目的解释殊途。三、对于被上诉人误工期中定残之日、护理费用支持标准、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标准等各项赔偿项目均有不当，造成结果不公。1.定残之日是指伤残鉴定报告作出并确定之日，并非法院支持或者驳回重新鉴定申请日期为准。2.被上诉人提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以及被上诉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相应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其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进行认定。3.在被上诉人所发生事故中，实际侵权人驾驶车辆，过失导致事故发生，主观过错较低，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定过高。四、原审法院未扣除非医保用药、将鉴定费等程序性费用判决上诉人承担，判决不合理。 吴倩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依法维持。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应当提出证据证明四种情形之一时，人民法院方可准许。一审中，上诉人仅是口头提出异议，并未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在上述情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的口头异议，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遭到一审法院驳回，是必然的。2.平邑县法医司法鉴定所是被上诉人吴倩、上诉人以及其他两位一审被告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并经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且该鉴定机构具备法定鉴定资质，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对诉讼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3.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证实了上诉人对鉴定人资格、鉴定程序、鉴定依据以及作出的鉴定结论表示认可，并不持有任何异议。二、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其一,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18周岁，作为成年人，应当享有误工费。其二,自被上诉人受伤后，一直在进行住院治疗和后期康复治疗。按照被上诉人原来的考试成绩，被上诉人本来能够到好的学校就读或复读，并不需要支付过高的费用。现在，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被上诉人失去了最为宝贵的高考前半年的学习机会，并遭受身体和精神双倍痛苦，无形的压力，使得被上诉人的高考成绩由450分降至219分。再复读时，被上诉人需要付出高昂的复读费，鉴于此，一审参照高考补习学校的复读费标准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对误工期中定残日、护理费用支持标准、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标准等项目的判决和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1.认定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之日为定残日是正确的。2019年7月18日庭审中，上诉人对双方委托并作出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使原有鉴定结论处于待定状态，定残日只能延后。法院当庭不予重新鉴定的口头裁定使原有的鉴定结论生效，定残成为现实，因此，定残日为2019年7月18日是正确的。2.护理人员及上诉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护理人员马士英、李积玲均系被上诉人的亲属，且均常年在县城居住。被上诉人自从高一开始，一直连续生活、居住在县城。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支持被上诉人和护理人员的损失，才更符合现实情况。3.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非过高。首先，该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是严重的，几乎毁掉了被上诉人的一生。被上诉人伤及头面部、颈部、胸部及左腿等处，尤其头面部、颈部的毁容，需要不间断的住院手术治疗；胸腰部三处椎体上6枚钢钉至今未能取出。头面部、颈部每一次手术治疗留下的疤痕以及遭受的痛苦，对于一个尚在青春期的少女的打击和折磨，是可想而知的。这种痛苦将在被上诉人吴倩的心里成为永久抹不去的阴影和痛苦的回忆，必将影响其终身。更为重要的是，高考是人生的一大转折点，被上诉人因受伤影响高考，丧失了上大学的机会，美好前程被断送，被上诉人必将抱恨终身。其次，该案侵权人是法人，即交运公司。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一般按照公民赔偿数额的五到十倍赔偿。对于被上诉人遭受的严重精神损害，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未超此限。其三，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侵害自然人健康权造成残疾，受害人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在5万元以下酌定。现被上诉人胸腰椎压缩性骨折，活动能力受限，被评为九级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于法有据。4.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既然按照城乡结合部居民的标准判决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认为也是可以接受的。四、一审未扣除非医保用药，并将鉴定费等费用依法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吴倩不是车辆商业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上诉人与车辆所有人签订的车辆商业保险合同，不能约束被上诉人。无论是否存在扣除非医保用药条款，还是免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等程序性费用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来说，均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交运公司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第一、二、三项的上诉理由，不同意上诉人的第四项上诉理由，因鉴定费等费用是查明案件事实和确定伤者病情的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该次交通事故共导致三人受伤，一审判决将11万元交强险中的赔偿金全部判给吴倩一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二条，损害了其他伤者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是其他伤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从交强险预先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赵孝永、葛玉伟未答辩。 吴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91883.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各方的责任。四被告均质证无异议。 证据2，原告身份证及在校居住证明。证实原告主体适格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赵孝永、葛玉伟质证无异议。被告交运公司质证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原告的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计算，因为校内集体宿舍仅是临时性的住宿，无法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同被告临沂交运公司质证意见，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校居住证明显示原告系未毕业学生，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向受害人支付的应遭受侵害至完全治愈，该段时间内的误工减少收入，原告无相应的工作及固定收入来源，因此该项费用应不予支持。 证据3，原告医疗费发票（住院27天）、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新泰孟氏医院门诊发票及收费明细。证实原告的受伤情况及治疗情况、费用。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医疗费发票中，新泰孟氏医院279元、321元，该两张发票发生在原告出院以后，且与原告入院诊断等病症不具有相关性，应予以剔除。被告赵孝永、葛玉伟质证意见同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交运公司质证同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另外，鉴于原告提交的证据里有提交的门诊用药支出，应提交门诊病历，来证实与该案的关联性。 证据4，原告法医鉴定、鉴定费发票（金额2200元）。证实原告伤情构成9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时间90天、营养60天、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后续治疗费1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虽系法院委托，但未通知保险公司到场参与鉴定机构的选择，鉴定费发票系程序性费用，不予认可。对伤残鉴定保留申请重新鉴定权利，根据法律规定，相应误工期限计算最晚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时间过长，应以鉴定时间截止时间为止。被告赵孝永、葛玉伟质证意见鉴定费在该案中属于查明案件保险事实的必要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应由保险人及保险公司承担，其他同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交运公司质证根据意见书记载，原告误工期为180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为学生，不存在误工，所以误工费应不予支持，鉴定费在该案中属于查明案件保险事实的必要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应由保险人及保险公司承担，其他同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 证据5，原告二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护理人员护理费计算标准为城镇标准。被告保险公司质证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证实护理人员与原告的亲属关系，也未提交该两名护理人员应护理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根据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至原告受伤住院实际探访时，实际的护理人员为原告的母亲，如果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依照其母亲的户籍性质进行认定，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赵孝永、葛玉伟质证同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交运公司质证同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 证据6，原告交通费票据一宗（金额1700元）、证实原告支出的交通费用。被告保险公司质证金额过高，法院酌定。被告赵孝永、葛玉伟质证同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交运公司质证三性均有异议，出示的车票无起止时间及地点，请法院酌定。 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上列证据系原被告合法取得，具有真实性，同该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10时18分许，赵孝永驾驶鲁Ｑ×××××大型普通客车，沿X208平邑连接线车站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汽车站北门东路段时，与由西向东王新山驾驶的“豪狮”牌电动三轮车（车载孙某、吴倩）发生碰撞，致孙某、吴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 事发当日，吴倩被送往平邑县人民医院住院27天，治疗、检查花费43808.11元。在新泰孟氏医院购药500元。原告吴倩出院后在家休养。吴倩住院期间由肖纪云（原告吴倩之母）、马士英、李积玲护理。吴倩系平邑县第一中学高三学生，高中上学期间在位于平邑县城的平邑县第一中学居住、生活。肖纪云住郑城镇东故县马士英、李积玲在平邑县城居住。吴倩住院期间，被告葛玉伟垫付医疗费5000元。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邑大队认定：赵孝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新山、孙某、吴倩无责任。 2019年5月8日，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平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所对原告的等级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临沂平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了平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损伤构成构成9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内固定物需二次手术取出费用约15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保险公司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鲁Ｑ×××××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义务人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0万元。该车辆发生事故时，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内。吴倩高中上学期间历年成绩均在410-450分之间，2019年高考成绩219分。2019年平邑赛博中学高考复习班招生简章有以下记载：因班级规模限制（高考成绩）文科401分、理科353分以下不再招收，确有需要每人每学期9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了交通事故，当事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赵孝永驾驶机动车与王新山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该事故造成的人身与车辆损害事实存在，其责任已由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邑大队予以认定。 对于该事故造成的原告人身与车辆损害等经济损失，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①伤残鉴定有关问题。该鉴定经过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程序选定的、且由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其未能提供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不予准许。②关于误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日在法律意义上是能确认伤残等级的日期。因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日为定残日。鉴定意见误工期180日，属在定残日前范围内。吴倩作为高三学生，事故发生时正是高考冲刺阶段，住院时间及伤情疼痛对学习影响很大，其虽参加高考，但高考成绩与平时成绩下落差距很大，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高考补习学校录取学生办法支持吴倩误工费。后续治疗费14000元为宜。④精神抚慰金问题。该次事故，原告伤及头面部、胸部、左腿等处，头面部、颈部留有疤痕以及高考情结，对于少年特别是青春期少女心里有长期抹不去的阴影，精神损害较大，同时考虑到葛玉伟承包经营，仅是交运公司经营中的一种模式，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为宜，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⑤交通费问题。虽然原告未有提供交通费证据，但交通费支出是必须发生的项目。综合原告方在涉及该次交通事故中必要的出行人数、地点、车辆状况、次数，认定原告交通费用600元。⑥鉴定费、评估费等程序性费用是否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评估费等是为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损失而进行的，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原被告按责任承担。⑦原告及其护理人员是否城镇居民赔偿标准问题。原告长期居住、生活在平邑县城，故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标准按城乡结合部居民计算，马士英、李积玲长期居住、生活在平邑县城，故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护理人员一审法院认定肖纪云参与护理，按农村标准计算。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对双方争议焦点的分析审查，一审法院核定该事故造成的原告吴倩人身损害等经济损失共计224733.2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60918.11元，含医疗费4430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27*30）、营养费1800元（60*30）、后续治疗费14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61615.15元，含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9723.15元（27*108.35+90*75.53）、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11692元(27923*20*0.2)、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其他损失2200元，含鉴定费2200元。 对于原告人身与车辆损害等经济损失，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综合该案情况，认定由被告赵孝永承担100%的责任，吴倩无责任。原告诉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涉案鲁Ｑ×××××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义务人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由被告赵孝永驾驶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对该事故造成的人身与车辆损害等经济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原被告按责任承担。被告垫付款应予返还或扣除。一审判决：一、原告吴倩因该交通事故而造成的人身损害等经济损失共计222533.26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533.26元；二、原告吴倩因该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22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00元；三、原告吴倩返还被告葛玉伟垫付款5000元；上述判决给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通过银行付款请汇至一审法院指定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平邑县支行，账号15×××68；汇款应注明案号，不得与其他案件混同汇款，否则造成的法律后果由相关责任方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吴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8元，由被告赵孝永、临沂交通运输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葛玉伟负担4372元，原告吴倩负担13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吴倩提交证据一、四张事发后拍摄的吴倩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吴倩遭受的精神损害是严重的，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精神抚慰金并不过分；证据二、交陪护人员吴倩的表姑马士英、李积玲平邑县城的房产证、结婚证以及08年楼款收据，拟证明马士英、李积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据未显示照片的拍摄时间，相关的后续治疗及恢复状况，上诉人无法核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等证件系复印件，同时提交的收款收据并无国家税务部门出具的专用发票，另，根据上诉人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也能够显示吴倩住院期间其实际护理人员为吴倩的母亲，相关的护理人员赔偿费用应当依照其母亲的户籍性质予以认定。交运公司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赵孝永、葛玉伟未到庭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吴倩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交运公司未提出上诉，其在答辩中提出的主张，不予审查。 关于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吴倩的伤残等级，有临沂平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平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受原审法院委托所作出，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采信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吴倩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伤残等级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标准及赔偿项目的计算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吴倩在事发时系高三学生，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一审支持的误工费计算方式既符合客观实际又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关于定残日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吴倩长期居住、生活在平邑县城，故一审法院认定按城乡结合部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数额属于具体损失，即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护理期、护理人员具体情况认定护理费标准、数额并无不当。事故车辆行驶证所有人为交运公司，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可按照公民赔偿数额的五到十倍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计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恰当合理。上诉人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所称的不应当赔付鉴定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8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