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初120-3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天目山路358号。法定代表人：崔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红伟、李定胜，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平阳县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水头镇溪心岛。法定代表人：毛芳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和、林光前，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院内建筑馆。法定代表人：庄惟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铮，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石桥路338号。法定代表人：郭伟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鲁寅，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与被告（反诉原告）平阳县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阳旅投），第三人（反诉被告）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建筑设计院）、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工程公司）建设工程设计采购施工合同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平阳旅投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宝石支行列为共同反诉被告，后申请撤回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宝石支行的起诉，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在本院主持下，各方于2018年3月29日达成部分调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8年4月25日委托浙江金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已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浙江金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红伟、李定胜、被告法定代表人毛芳韬、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和、林光前、第三人清华建筑设计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铮、第三人联合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鲁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一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2017年11月9日解除合同通知有效；2、判决确认并由被告支付原告EPC合同价款78697060.71元；3、判决被告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上述款项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之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为855749.68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0658348.97元；上述2-4项，合计金额为100211159.36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2日，原告、第三人和被告签订《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作为联合体牵头单位，第三人作为联合体成员承包原告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一期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EPC)合同，合同价51500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325743939元，设备费169256081元，设计费2000万元。合同《通用条款》第14.3.2款约定：“……；未约定预付款保函时，发包人应在合同生效后10日内，根据14.3.1款约定的预付款金额，一次支付给承包人。”签约后，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向被告出具了银行保函，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7月3日前一次性向原告支付预付款88351216.2元，但被告仅支付预付款5000万元，其余38351216.2元预付款未支付超过合同约定期限60天以上。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通过邮件通知被告，如继续拖延，将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被告收到后，仍未能支付。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8.2.1款，原告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同时，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未能支付原告任何期工程进度款。鉴于上述情况，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收到后，未对原告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且经原告催告后仍然不支付，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原告有权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除应支付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款及设计款外，应当依法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平阳旅投口头答辩如下：一、1、合同已经协商解除，但对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事由有意见，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是省一建以无理理由擅自解除合同。关于预付款，因为省一建开了5000万发票，而非8335万发票，发票开多了，要交纳增值税，当时工程还没有开始，省一建希望平阳旅投暂缓全额支付预付款，等后期（材料）发票进来后，再行支付（便于纳税抵扣）。关于履约保函，省一建也存在违约情形，承包人应当在签订协议10工作日内向发包人出具履约担保，省一建于2017年6月27日才送达履约保函，已经构成违约。我方按约支付了200多万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招标文件已经明确项目资金来源是国有，资金情况已经落实，只要有发票，我方就会付款，不存在故意不付款的情形。2、关于工程进度款，省一建没有按要求开具发票给我方。省一建迟延提交结算依据，对我方委托的审计结果也不认可。关于进度款，我方在时间上完全是配合省一建的施工，不存在违约情形。二、关于前期工程量的鉴定结论。造价鉴定中的直接费用我方认可其中合理部分，合理费用应当是3100多万。三、我方不存在违约情形，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第三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对省一建的起诉没有意见。平阳旅投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省一建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具体待结算或鉴定)；2、判令反诉被告省一建赔偿反诉原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暂算至2018年3月1日为28612220.69元,起诉后另计)；3、判令反诉被告省一建支付反诉原告罚款60万元,由反诉原告没收。以上1-3项,合计29212220.69万元；4、判令反诉被告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反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宝石支行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已经撤回该项请求）。6、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第2项损失清单为，5000万元工程预付款以及200万元安全文明施工费利息损失1577780.82元，出让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利益损失287762.24元，海域使用权利益损失575473.97元，聘用员工工资损失6905436.6元，监理费用损失295660元，招标代理损失185000元，广告利益损失2500万元。预期损失代鉴定，延期罚款60万。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8日,省一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为联合体,以51500万元中标由反诉原告招标的平阳县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项目。5月22日,双方签订《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工程合同》。初步设计与概算审查时间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0日;施工图设计与审查时间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1日;竣工验收交付时间2018年4月15日前；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之前向发包人提交月进度付款报表，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确认、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核通过后进行支付。所有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均列入月进度报表内,最后支付以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核数进行拨付。根据进度计划或合同实施过程中双方约定的工作目标,若有工期延误,按照每个节点延误工期进行处罚3000-10000元/天……但对单个节点处最高不超过20万元。2017年7月10日,因省一建逾期未提交施工图设计,反诉原告向省一建发函,要求加快设计阶段的设计,确保工程如期完工。2017年9月21日,因省一建工程施工进度缓慢,反诉原告向省一建发函,要求加快施工进度使工程如期完成。省一建均回函表示将积极配合,加快项目推进。2017年9月30日,因省一建工程施工进度缓慢,温州天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监理)向省一建发函,要求加快进度、尽快落实施工图的设计与审查，尽快提供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总进度计划。至今,省一建仍未能提供上述施工设计图等,对工程进度造成了巨大影响。2017年11月6日,反诉原告为给省一建连续施工创造条件,上报平阳县府办召开多方协调会,保障了工程能够连续施工。11月9日,省一建突然单方面发出《解除EPC总承包合同通知函》,以反诉原告未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为由擅自提出解除EPC总承包合同并退出施工现场。11月14日,天工监理向反诉原告发来《告知函》,告知省一建项目部桩机已于11月14日退场,将不可避免地对进度计划造成影响。反诉原告认为,其一,反诉原告一直积极配省一建施工,为省一建连续施工多次创造有利条件,省一建却擅自解除合同及退场,严重违反合同的诚实信用。其二,省一建逾期且至今未能提供初步设计与概算审查、施工图设计、工程预算书、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总进度计划,导致工程搁置、延期,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其三,省一建在2017年6月27日送达履约保函的同时,仅提供50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至今未能提供剩余3835多万元发票,且预付款、安全文明施工费支付的先后顺序均为省一建先提供相应金额发票后反诉原告再付款,双方对此已形成习惯。同时,拿到发票后必须由分管领导在发票上签字同意支付后，财务才能打款,这也是我国国有企、事业单位、行政单位财务支付基本流程；其四，反诉原告在收到第1、2期进度款申请后,积极组织审查结算,但省一建逾期且至今未能提供工程进度款审查依据,即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计算表(工程预算书)导致反诉人无法委托审计；即便按照省一建投标文件的报价进行支付,省一建施工进度也未达到付款条件。为确保连续施工,经与审计单位协商,反诉原告勉强委托审计单位进行第1期进度款审计(未按投标同比例下浮)，审计后于11月7日将审计结果交省一建并要求出具发票,但省一建一直未出具发票。故省一建以不能成立的理白擅自解除合同并退场,造成该重大工程项目搁置，其行为严重造反了合同义务,对反诉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初步计算达29212220.69元。综上，省一建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反诉原告造成严重损失，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利益，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省一建针对反诉答辩如下：一、反诉原告平阳旅投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答辩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1、双方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通用条款》第14.3.2条“预付款支付”“规定：合同约定了预付款保函时，在合同生效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预付款保函后10日内，根据14.3.1款约定的预付款金额，一次支付给承包人；未约定预付款保函时，发包人应在合同生效后10日内，根据14.3.1款约定的预付款金额，一次支付给承包人。2、建设银行宝石支行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单位出具了银行保函，本单位于6月27日向平阳旅投送达了该保函，平阳旅投按合同应在2017年7月6日前—次性向答辩人支付预付款8835.12162万元。但平阳旅投实际仅在7月5日支付了5000万元预付款，其余3835.12162万元预付款以贷款未到位为由不予支付。3、平阳旅投对工程进度款也拒绝支付。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4.8.3条规定，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按第14.6.1款提交的每月付款申请报告之日起的25日内审查并支付。答辩人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向平阳旅投提交了三期进度款申请，但平阳旅投确认后仍然拒绝支付，违反了合同之约定。4、对于上述违约行为，答辩人多次以口头和书面进行了催告。但平阳旅投以种种理由推诿不付。鉴于平阳旅投不断违约，考虑到平阳旅投对案涉合同缺乏履行能力，答辩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通知其解除合同。这是答辩人严格依照合同规定，依法行使合同权利的正当行为。平阳旅投反诉称答辩入擅自解除没有根据。二、平阳旅投没有在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内提出异议并起诉，已丧失提出异议的权利。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因案涉合同没有规定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的期限，故本案适用司法解释规定的三个月除斥期间。答辩人于2017年11月9日前提出书面异议并起诉。但实际情况是，平阳旅投于3月5日才提出反诉，在反诉状中对答辩人解除合同理由提出了异议，超过三个月异议期限，依法已经丧失提出异议的权利。故对本案，法院无须对其提出异议的理由进行实质性审查，即可判明本案法律责任。三、为周全起见，答辩人还是可以说明平阳旅投提出异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1、答辩人提交设计图比进度计划表略有迟延，不是平阳旅投拒付预付款和进度款的理由。进度计划只是一个参考时间表，因工程项目建设的复杂性，进度计划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本案而言，因平阳旅投对投标设计方案不断提出新的修改、提供地勘资料迟延及初步设计审核的拖延等原因，导致设计进度比计划略有迟延。同时，本案项目是边设计边施工项目，设计的迟延不影响前期工程及整个项目进度。而且，即使设计进度有延误且属于答辩人责任，答辩人可以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不等于平阳旅投可以不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2、答辩人没有事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平阳旅投不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的正当理由。首先，案涉合同没有约定，付款前承包人必须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包人无权在合同之外为承包人增设合同义务；其次，根据财税（2016)36号文件，答辩人只有在收到预付款时才发生纳税义务，才有义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根据2017年7月1日起施行的财税（2017)58号文件，答辩人即使收到了预付款时，只需按2%预缴增值税，也不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答辩人提前开具增值税发票，会导致预缴2%增值税后还要提前申报缴纳增值税，从而影响答辩人资金流；答辩人出于种种考虑，前面同意作一点让步，不等于后面也必须让步，而致自己合同的权利于不顾。3、答辩人未提供工程量清单计算表不是平阳旅投拒付进度款的正当理由。本案合同没有约定进度款申请，必须提供工程量清单计算表；本案工程是EPC总承包工程，属于总价合同，承包人不需要提供工程量清单；事实上，发包人已经实际确认了承包人进度款金额，但仍拒绝支付进度款，可见所谓答辩人不提供工程量清单计算表只是反诉原告一个违约借口而已。第三人清华建筑设计院对反诉无答辩意见。第三人联合工程公司对反诉答辩：一、本案事实。1、《联合体投标协议书》约定各成员内部职责分工如下：“省一建负责项目前期至竣工涉及的报批报建，负责本工程所有工程材料、设备的采购、保管、安装及调试，负责工程施工、验收、移交、备案和保修服务等。清华建筑设计院负责工程规划范围内的方案设计工作；联合工程公司负责工程规划范围内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工地服务和专项设计。”2017年4月28日，案涉项目由联合体中标。2、2017年5月22日，省一建作为联合体牵头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和平阳旅投签订《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工程总承包合同》。EPC合同《通用条款》第1.1.18款约定：项目基础性资料指发包人提供给承包人的经有关部门对项目批准或核准的文件、报告（如勘查报告等）、资料、协议和有关数据等，以及设计所需的其他基础资料；第4.2.2款约定承包人收到发包人按5.2.1款提供的项目基础性资料及14.3.2款的预付款收到后的第5日，作为设计开工日期；第4.2.3款约定：因发包人未能按照5.2.1款的约定提供设计基础性资料或未按14.3.1和14.3.2款约定的预付款金额和支付时间支付预付款，造成设计开工日期延误的，设计开工日期相应顺延；5.5.1（1）提供项目基础性资料系发包人的义务；第16.1.1款约定发包人未能履行5.2.1款（1）的约定，未能按时提供真实、准确、齐全的项目基础资料，未能按14条有关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约定款项的类别、金额、承包人指定的账户和时间支付相应的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工程关键路径延误时，竣工日期顺延。3、上述EPC合同签订后，平阳旅投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预付款。4、由于平阳旅投对投标设计方案不断提出新的修改、提供基础性资料迟延、部分设备选型迟迟未确定等原因，导致方案设计不停修改。2017年8月11日，平阳旅投、省一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等在平阳旅投办公室召开方案设计综合会议，各方确认项目整体方案设计基本完成，完成约80%工作量。5、根据EPC合同《通用条款》第1.1.18、4.2.2、4.2.3、5.2.1（1）、16.1.1款之约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3.2.1条工程设计依据要求，平阳旅投应向联合工程公司提供设计所需的基础性资料。联合工程公司多次通过省一建催促平阳旅投，但联合工程公司仅在2017年9月11日收到平阳旅投通过省一建转发的地勘报告（电子版）。基于本案项目是边设计边施工的项目，联合工程公司积极履行EPC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联合工程公司负责的施工图经浙江精创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图审后，2017年10月30日，省一建通过邮件将施工图设计交付给平阳旅投。但直到2017年10月31日，平阳旅投才向省一建提供详勘报告。二、据以上事实，答辩人认为：1、虽然EPC合同约定了设计完成起始时间，但因平阳旅投对投标设计方案不断提出新的修改、提供地勘资料迟延、部分设备选型迟终未确定等原因，根据EPC合同《通用条款》第4.2.2、4.2.3款约定，设计开工日期应相应顺延。基于本案项目是边设计边施工的项目，虽然平阳旅投提供的基础性资料不完善，联合工程公司依然积极履行EPC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并按约将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通过省一建交付给了平阳旅投。2、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4.2.2、4.2.3、16.1.1款约定，平阳旅投未按约足额支付预付款，违反合同约定，造成设计开工日期延误的，设计开工日期相应顺延。3、联合工程公司负责的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严格按照省一建转交的清华设计院的方案设计做出，联合工程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如平阳旅投认为联合工程公司设计超额，相关责任联合体的牵头单位省一建会来承担。4、另2018年11月19日，浙江金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了《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联合工程公司负责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已完成工作量比例过低，联合工程公司负责的大部分设计均已完成。综上，平阳旅投存在未约足额支付设计费、未按期提供基础性资料等违约行为，而联合工程公司始终在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平阳旅投针对联合工程公司的反诉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省一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EPC）总承包合同,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履约保函（编号173306161000085），证明银行于2017年6月23日开具了保函。证据3双方来往的电子函件，证明合同履行情况以及通知合同解除展开后续移交结算的通知。证据4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以及监理支付证明，证明原告的进度款申请以及监理确认情况。证据5补充的往来函件，证明被告原因导致设计延误。证据6设计综合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不断提出方案调整，导致设计延迟。证据7发改委批复，证明发改委批复该项目资金自筹。证据8财税【2016】36号及【2017】58号文件，证明预付款纳税税义务。证据9最高院（2014）民一终字第69号判例，证明因发包人原因解除合同可以政府信息价（定额）计价。省一建对证据补充说明如下：平阳旅投于10月31日才将地勘报告发给省一建，影响设计工作进程。平阳旅投对游乐设备进行调整，影响施工图出图。根据发改委两个批复，建设资金由建设单位自筹解决，被告建设资金存在（缺口）问题。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要求展开后续移交结算工作的通知函。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判例，如果是发包人的原因造成合同解除，可以以政府发布的信息价来定价。第三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对本诉证据无意见。联合工程公司补充说明：关于设备选型与设计是有关的。如果设备选型不确定，施工图设计是要相应延迟的。原因还是出在平阳旅投，他们对方案设计进行调整。被告平阳旅投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银行履约保函开具时间延迟了，按约定应在合同签字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2、往来函件不能证明被告延期支付进度款或预付款。原告应提供进度款支付依据，且进度款支付需要审计（即按照合同协议书附件一工程价款支付方式进行支付）。3、采购设备迟延是因为设计修改的问题，且设备审核不影响施工进度。地勘报告延迟是因为设计方案修改，只有总平图出来以后，才能要求勘察单位进行地勘。设计修改以及设备确定延迟，是因为按原设计方案，造价太高，需要把造价调下来。4、平阳旅投是国有企业，资金不存在问题。平阳旅投迟延支付预付款，因为原告收取预付款需要缴纳增值税，迟点支付，原告可以进行其他款项抵扣（合理减少纳税金额）。5、最高法院判例是2014年的，没有参考价值。6、被告撮合省一建跟滩涂围垦公司塘渣交易，将塘渣价格降下来，目的是为了给省一建节省成本。现在合同解除，省下来的钱当然不能归省一建，要从造价中扣下来。7、按照总承包合同，中标价比预算造价下浮约8.2%，现审价也应对所有项目下浮8.2%。本院认为，原告省一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在本案中均予以采用。原告的证据，可以反映双方的履约过程，但是否可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设计延迟原因、预付款延期支付原因等，本院结合其他证明，在后续综合阐述。关于合同解除后，已完工程量造价确定问题，在后续部分结合鉴定意见，予以阐述。平阳旅投为证明反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EPC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EPC总承包合同，证明省一建作牵头人，应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不同阶段的设计、施工进度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7年7月10日《关于价款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施工图设计进度的函》、2017年9月21日《关于价款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施工进度的通知》、2017年9月30日《告知函》、2017年7月12日省一建《关于价款工程施工图设计进度的复函》、2017年9月25日省一建《关于价款施工进度的通知的回复函》、2017年9月25日平阳旅投《关于2017年9月22日回复函的回复》；证明省一建作为联合体牵头人逾期提供初步设计、概算审查、施工图设计、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总进度计划，反诉人及监理多次发函催促其尽快完成的事实。第三组证据，2017年11月6日《通知》、2017年11月9日《解除EPC总承包合同通知函》、2017年11月14日《告知函》，证明反诉人积极配合省一建，为省一建连续施工创造了诸多有利条件，然而省一建仍擅自无理解除合同并退场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履约保函、5000万预付款增值税专用发票、5000万支付凭证、200万安全文明施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万支付凭证，证明反诉人已支付5000万预付款及200万安全文明施工费，省一建必须先提供相应金额发票后反诉人再付款，双方对此已形成习惯的事实。双方合意是先付5000万预付款，剩余3880万预付款是到后期材料发票进来抵税后再支付。第五组证据，2017年9月13日《关于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第一期进度款的回复》、《签收单》，证明反诉人收到进度款申请后积极审查结算，而省一建至今未提供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计算表及进度款发票的事实。第六组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发票；海域使用权证、发票；聘用员工工资单、汇款凭证、劳动合同；监理合同、发票；招标代理合同、发票；发行方案、广告费合同、发票；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因省一建擅自解除合同，导致工程搁置、延期，导致平阳旅投遭受严重经济损失的事实。国有土地使用权、海域使用权年限损失是因为省一建拒绝施工引起。省一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是因为我方的原因造成设计延迟。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方对我方的解除在诉前没有提出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和内容有异议，不存在给付习惯做法，不付款主要原因不是开增值税发票问题，而是因为对方没有钱。第五组证据中，对《回复》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证明省一建是在8月25日向被告送了第一期工程进度款，监理于9月13日才将资料交给业主，同时已经确认支付金额。对签收表的真实性我方有异议，9月13日业主已经收到了，为什么还在11月份又签收。第六组证据与EPC合同无直接关系，是被告作为业主的单位在项目中的费用支出，与我方无关，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联合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征目的，反而能够证明由于平阳旅投的原因导致方案迟迟不能确定。第三组证据，通知发放主体不是给联合公司。第四组证据证明平阳旅投没有按约支付预付款，从EPC合同上看没有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支付预付款是合同主义务。平阳旅投没有足额支付预付款，导致省一建没有向我方按约支付设计费，我方有权延迟设计工作。第五组证据与我方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无关。即使存在损失，也应当由平阳旅投自行负担。清华建筑设计院质证认为：对证据均无异议。投标是带方案投标的，投标时方案已经完成了，包括总平图在内，方案是完整的，后续因为业主要求，需要调整部分设备选型，所以我方都是在调整，最终方案敲定在8月份。本院认为，对平阳旅投提供的第一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本院予以采用，但是否证明平阳旅投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后续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阐述。第六组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在本案中，均不予采用。联合工程公司为证明自己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任务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联合体投标协议书》，证明联合体各成员单位内部的职责分工；证据2（2017年8月11日）《平阳项目方案设计综合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及邮件截图（2017年8月14日），证明2017年8月11日，平阳旅投、省一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等就项目召开方案设计讨论会的事实；证据3邮件截图（2017年9月11日）、邮件截图（2017年10月31日），证明平阳旅投提供地勘报告、详勘报告的事实；证据4《施工图图纸审查完成情况汇总表》，证明施工图图纸审查完成情况。以上证据说明，招投标后由于方案不停变换，总平图以及地勘延迟，导致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延迟。2017年10月30日，联合公司已经完成绝大部分施工图。平阳旅投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参加会议，但对内容我方不认可，会议目的是讨论造价减少问题。且不是我方提出要调整，而是省一建提出要调整造价，所以才召开会议。会议纪要是原告方单方制作，我方对内容是不予认可的。对证据3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迟延提交地勘报告是因为总平图的迟延以及总平图中存在定位不准确问题。证据4《施工图图纸审查完成情况汇总表》并没有送达平阳旅投，我方不予认可。联合工程公司承认，施工图送审系单方委托案外人审查，但未提供书面审查结论。省一建、清华建筑设计院未对联合工程公司证据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对联合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可以证明合同履行情况，本院予以采用，但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在后续部分综合阐述。证据4系联合工程公司单方委托审图，且无审图结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纳。根据质证的各方证据以及双方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EPC合同签订经过、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以及部分履约情况2017年3月14日，平阳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同意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复确定总投资103850万元，其中工程费为39947万元，建设资金由项目业主自筹解决。2017年3月28日，平阳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同意调整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费用的批复》，批复确定总投资103850万元，调整后工程费为54984万元。2017年4月20日，省一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签订联合体投标协议书，同意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投标，省一建为牵头人。《联合体投标协议书》约定各成员内部职责分工如下：“省一建负责项目前期至竣工涉及的报批报建，负责本工程所有工程材料、设备的采购、保管、安装及调试，负责工程施工、验收、移交、备案和保修服务等。清华建筑设计院负责工程规划范围内的方案设计工作；联合工程公司负责工程规划范围内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工地服务和专项设计。”2017年4月28日,合体牵头以51500万元中标由平阳旅投招标的平阳县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项目。2017年5月11日，平阳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理站对中标情况进行备案，同意招标单位意见。2017年5月22日，各方签订《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BC)总承包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51500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325743939元，设备费169256081元，设计费2000万元。工程承包范围：以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方式对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实行全过程的工程总承包，包含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建安工程相关的建设内容，具体包括：1)工程规划范围内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和专项设计等所有设计；项目前期及竣工涉及的所有报批报建(承包人负责完成，报建规费技规定应由发包人承担的发包人承担)；本工程所有工程材料、设备的采购、保管、安装及调试：工程施工验收、移备案和保修服务等。2)专项设计包括钢结构设计与深化、精装修设计、消防设计、暖通与电气设计、幕墙设计、基坑固护设计、智能化设计、燃气工程设计、配电工程设计、亮丽工程设计、景观绿化设计、导向标识系统、设备设计、市政及室外配套管线综合设计等涉及本项目所有的专项设计以及相关的深化设计。3)工程施工包含工程设计范围内土方回填、施工场地三通一平、园区围墙、软土地基处理、建筑、结构、给排水、暖通、电梯、空调、电气、外立面、精装修(含场馆及设备房装修)、智能化(包括所有监控)、消防、景观绿化、亮丽工程、红线内室外市政道路、综合管线（含雨污水、给水，电力、通讯等管线施工)、机电抗震设施、燃气工程、配电工程等涉及的所有主体工程、专现工程和附属工程（园区广场道路、交通轨道、河边驳坎绿化带、河上通行桥、跨道路通行、停车场系统等)。4)设备采购与设计包括文化园游乐设备设施、文化园出入口闸机设备、附属运营设备(含所有设备)等涉及本项目所有的设备设计、采购及安装。5)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工程的设计、施工建设、成套设备采购供应、安装、调试运行、人员培训等内容。组成合同的文件及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等级为：1．合同协议书；2．合同协议书附件，附件一合同价款支付方式；附件二时间计划表和节点工期；附件三履约担保格式；附件四技术标准和要求(招标文件第五章内容)；附件五合同价款构成；3．中标通知书；4．经评审核定的具有标价的报价表；5．专用合同条款；6．通用合同条款；7．标准、图纸、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招标文件；9．投标文件；10．双方有关工程的治商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关于承包人履约保证。合同协议书第十条第1项约定，承包人应在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后10个工作日内，向发包人提交一份履约担保。合同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经过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且在承包人提供履约保证后生效。2017年6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石支行应省一建申请开具了履约担保函。2017年6月27日，省一建向平阳旅投递交银行履约保函。关于预付款的支付。合同附件一《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中约定，“本工程发出中标通知书后30日内签订合同后，承包人提供了履约担保后，支付预付款。……。关于预付款支付时间，《通用条款》第14.3.2款《预付款支付》约定：“……。未约定预付款保函时，发包人应在合同生效后10日内，根据14.3.1款约定的预付款金额，一次支付给承包人。”关于预付款金额，合同协议书附件一约定为：1、设备及其他费用按合同价款30%支付；2、建安工程量合同价款按合同价10%支付；3、设计价款预付款为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25%。根据以上约定，预付款金额应当为，设备以及其他费用50776824.3元，建安工程32574391.9元，设计费500万元，合计工程预付款金额为88351216.2元。2017年6月23日，省一建开具了五张增值税发票，每张1000万元，序号是No：14776504、14776505、14776506、14776507、14776508。平阳旅投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于2017年7月5日支付工程预付款5000万元。关于工程时间节点问题。合同协议书附件二对工程的时间计划被和节点工期进行了约定，1、初步设计与概算审查时间: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0日;2、施工图设计与审查时间: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1日;3、场地清理与管线迁移，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1日；4、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完成，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前，含建筑、构筑物施工；设备、安装；总平管线、道路施工，景观施工，场地平整完成、场外电力、装饰装修等全部工作内容。5、竣工验收交付，2018年4月15日。由于省一建向平阳旅投递交银行履约保函的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因此本案EPC合同实际生效时间延期至2017年6月27日，各工程时间节点也依次顺延。由于本案EPC项目系带方案投标，投标前，清华建筑设计院已完成方案设计。但由于各种原因，设计方案在合同签订后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更改（见下节事实部分），导致了工程时间节点依次延后。二、合同履行过程中，设计工作进程以及设备采购工作进程。2017年6月22日下午，在上海水木动画公司召开了平阳项目方案设计综合会议，有平阳旅投、省一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水木动画、恒润科技（设备提供方）参加，会议结论是，各方共同明确工程目标，总体不得超过招投标设定的工程总投资目标，相应不同分部分项依照总造价综合控制。2017年6月25日中午1点15分，省一建通过电子邮件向各参加单位发送了6.22平阳项目方案设计综合会议纪要书面文本。2017年7月10日,平阳县旅投向省一建公司发《关于加快平星际科幻文化园主体工程施工图设计进度的函》，通知倒排工期表，加快设计阶段的设计,确保工程如期完工。省一建当日签收。并于2017年7月13日复函给平阳旅投称，“《关于加快平星际科幻文化园主体工程施工图设计进度的函》已经收悉。我方自中标之日起，就组织设计人员按招投标文件进行设计工作，因投标方案比较宽泛，在投标方案落实过程中，业主和总承包单位多次探讨、调整，以及把方案最终落实为施工图需要时间。……，以上内容都需要各方沟通确定，协商时间比较多，导致设计周期延长，我方将积极沟通各方意见，加快设计进度。”2017年8月11日，在平阳旅投公司司召开了平阳项目方案设计综合会议，有平阳旅投、省一建、清华建筑设计院、联合工程公司、水木动画、恒润科技（设备提供方）各方人员参加。会议确认，项目整体方案设计基本完成，完成约80%工作量。整体进入到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阶段。总平面图完成。2017年8月12日下午2点9分，省一建通过电子邮件向各参加单位发送了8.11平阳项目方案设计综合会议纪要书面文本。2017年8月14日中午11点45分，省一建根据修改意见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各参加单位发送了8.11平阳项目方案设计综合会议纪要书面文本。2017年9月8日，省一建项目部向平阳旅投递交《关于提请正式地勘报告的函》。2017年9月21日，平阳县旅投向省一建公司发《关于加快平星际科幻文化园主体工程施工进度的通知》，认为计划工期落后。建议统筹安排，加快施工进度使工程如期完成。省一建签收后并于2017年9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复函《关于加快工程施工进度的通知的回复函》，要求平阳旅投尽快提供地勘报告，保障施工现场水电供应等，并提出其他疑问。平阳旅投于2017年9月25日向省一建送达《关于2017年9月22日回复函的回复》认为“l、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项目地质详细勘察工程于2017年2月28日招标完成，2017年3月份签订合同并进场勘察，因贵司没能提供最终的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总平面图，勘察工作进度缓慢并在2017年6月退出勘察，在此期间共勘察123个点。2017年8月20日收到贵司最终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总平面邮件，我公司收到邮件后马上发给勘察单位要求马上进场补充勘察，因贵司发来的最终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总平图坐标等错误，贵司和勘察单位重新对接矫正，勘察单位对最终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总平图勘察点重新布置并发给浙大精创审图审核确认后于2017年9月l1日进场勘察。”2017年9月30日,天工监理向省一建项目部发《告知函》,发现施工进度缓慢，与合同要求的时间节点、计划工期相比明显滞后。要求尽快落实有关施工图的设计与审查事项。提供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总进度计划。2017年10月30日中午1点45分，省一建通过电子信箱发邮件给平阳旅投发函“关于飞越平阳场馆加快施工进度事宜的洽商”，内容为“陈经理：贵司要求我司对飞越平阳场馆加快施工进度，我司已充分理解。但目前前期方案优化、施工图审查尚未完成，完整的地勘报告也未正式提供，工程无法完成开工审批。请贵司与有关部门积极沟通，早日解决这些问题。在贵司积极配合并按约付款的情况下，我方可以合理安排人员，加快施工节奏。”2017年10月31日中午11点28分，平阳旅投电子邮件省一建，发送了平阳科幻谷详勘报告。2017年10月30日下午3点20分，省一建通过电子信箱发函给平阳旅投“应贵公司要求，施工图已经完成，请查收”并附件图纸（幕墙改涂料）。2017年11月8日上午9点8分，省一建向平阳旅投发送电子邮件“：陈经理，按照要求已完成幕墙、桥梁、泛光照明图纸，请查收。附件星际科幻谷桥梁施工图、幕墙建模成果汇总、游乐园简化。”关于设备的采购，2017年9月13日，省一建向平阳旅投发送电子邮件“旅投陈经理、水木朱总：附件为恒润提交的设备清单、造价及装修方案，请查收，并予以审核。附件温州平阳详细报价单、温州星际科幻谷主题公园项目选型。”2017年9月25日中午1点6分，省一建向平阳旅投发送电子邮件“旅投陈经理、水木朱总：本项目工期紧张，设备生产及安装的供应是本项目工作的重点。请业主尽快确定11个场馆的室内设备情况，以支持项目推进。附件温州平阳详细报价单。”2017年10月23日中午12点43分，平阳旅投通过电子邮件向省一建发函：“星际游乐设备共11个设备最终报价1.4亿元，我方已审核完成请做好对接。附件温州平阳详细报价，温州星际科幻谷项目预算清单（除儿童乐园及天文观望台）。”2017年11月2日中午1点11分，游乐设备公司的李良发送省一建电子邮件：“请查收温州星际科幻谷项目所有报价清单，我把根据昨日晚上会议要求完善了影片及装修要求，还有就是价格调整，其他不变，麻烦尽快看看有没有问题，希望尽早确定”。2017年11月2日2点17分，省一建向平阳旅投发送电子邮件：“陈经理，恒润科技提供的设备、影片、装修造价报价估算表，请查收！为了配合项目推进工作，请尽快予以确认。附件温州星际科幻谷项目预算清单（除儿童乐园及天文观望台）。”2017年11月6日中午12点37分，平阳旅投电子邮件省一建“请与设备公司做好对接和办理设备采购合同，附件温州星际科幻谷项目预算清单。”2017年11月6日，平阳县旅投向省一建公司发《通知》，通知已协调平阳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同意部分场馆基础、上部结构和桩基施工。要求省一建及早安排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有关资料。三、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合同附件一《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中约定，“……。本工程项目按形象进度进行合格工程支付。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之前向发包人提交月进度付款报表，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确认、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核通过后进行支付。所有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均列入月进度报表内，最后支付以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核数进行拨付。……。关于预付款的抵扣，《通用条款》14.3.3款《预付款抵扣》约定：“⑴预付款的抵扣方式、抵扣比例和抵扣时间安排，在专用条款中约定。…….《专用条款》第14.3.3款《预付款抵扣》约定，预付款的抵扣方式、抵扣比例和抵扣时间安排详见合同协议书附件一。但合同协议书对预付款的抵扣方式、抵扣比例和抵扣时间未作出约定。《通用条款》14.9.2约定，发包人延误付款30日以上，承包人有权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付款，承包人可暂停部分工作，视为发包人导致的暂停，并遵照4.6.1款发包人暂停的约定执行。14.9.3约定，发包人的延误付款达60日以上，并影响到整个工程实施的，承包人有权根据18.2款的约定向发包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有权就因此增加的相关费用向发包人提出索赔。2017年8月25日，省一建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致监理单位天工监理审核，其中写明已完成“1、场地塘渣回填工程量380000吨；2、生活区活动房、围墙及场地硬化基本完成。申报截止2017年8月止的第1期程款。支付该项工程款共16465030元，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2017年8月29日晚上6点59分，省一建通过电子邮箱向平阳旅投发送第一期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进度款报告，即动工到现在的工程量，附件为进度款。天工监理于2017年9月13日审核完成，审核意见“本月完成工程量16821418元；本期应付工程进度款为工程量的70%，即11774993元。”2017年9月13日，平阳旅投《关于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第一期工程进度款的回复》称“2017年9月13日下午收到温州天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送来的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第一期工程进度款，经审查以后需补充如下资料：1、请提供工程款支付依据，即提供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计算表（工程预算书）。2、请提供临时设施专用账号，按有关规定和文件执行。”省一建于2017年9月14日收到，无回复资料。2017年9月25日，省一建第二次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交付监理单位，称“己完成了一场地塘渣回填工程量480000吨等工作，按施工合同规定，建设单位应在2017年10月20日前支付该工程款15202142元。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监理单位于2017年10月22日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认为经审核认为：“已核填方量为479583.38吨，填方工程量以实际进场工程量为准，请核定价格。”2017年10月30日下午2点45分，平阳旅投通过电子邮件向省一建发函“我公司今日上午才收到9月份进度工程款审批单，我公司未违反合同规定，且我公司都是按时足额的支付工程款。……。”2017年10月30日下午4点20分，省一建通过电子信箱将“第2期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进度款”发给平阳旅投：“平阳天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主体工程项目10月份进度款申请请查收。并附件第2期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进度款。”2017年10月30日下午4:30分，省一建再次回复平阳旅投“监理是贵司聘请并代表贵司，我方早就报送监理审批。”平阳旅投于2017年10月31日审核了“9月份进度款”支付凭证，审价单位2017年11月6日签字，本次审核工程价款为16130474元，按照70%支付为11291332元。省一建于2017年10月22日开具200万元增值税发票，平阳旅投于2017年11月8日支付200万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017年10月25日，省一建向天工监理发送10月份《工程款支付申请书》称：“我方已完成了场地塘渣回填工程量580000吨、飞越平阳桩基完成，旋转射击影院桩基完成22根、进场费等工作，按施工合同规定，建设单位应在2017年11月20前支付该项工程款6813976元。现报上10月份工程付款申请表，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凭证。”监理单位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了审核意见，认为“其中进场费300万元无合同依据，其余核准，金额为6734252元，本期应付款为4691613元。”但对该期工程款，未见平阳旅投的审核意见。四、本案合同解除过程2017年10月23日上午10点50分，省一建通过电子信箱发邮件通知平阳旅投“财务部门告知贵司尚有3800万元预付款至今尚未支付，如贵司继续拖延，我司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当日上午11点29分，平阳旅投回复“3800万预付款事宜我公司一直未收到贵司的支付票据。”2017年11月9日，省一建即发电子邮件通知平阳旅投解除合同，称“贵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故我司特发出《解除EPC总承包合同通知函》内容详见附件，请查收。附件《解除EPC总承包合同通知函》。”2017年11月14日，天一监理给平阳旅投发告知函，告知省一建已经退场。2017年11月27日，省一建向平阳旅投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关于展开后续移交、结算工作的联系函》“我公司已经于2017年11月9日，通过邮件向贵公司发出《解除EPC总承包合同通知函》，并抄送监理单位。同时，文件副本也邮寄至贵公司。1、现要求贵公司按照总承包合同《通用条款》第18.2.2条、第18.2.3条和第18.2.4条规定，安排人员与我公司项目管理人员进行对接，完成工程移交、结算工作。2、希望贵公司尽快配合完成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我公司愿意根据合同与贵公司进行友好协商。如果确实无法协商，建议可按合同规定的争议条款处理。”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达成先期调解协议，同意《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原告于2018年4月15日前撤场，双方同时办理撤场移交手续。各方同意将截止到2017年11月9日止已完成的《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工作量（价款）委托鉴定；鉴定出来后，双方协商进行结算；协商不成由法院根据双方过错进行裁判。五、关于截止2017年11月9日的已完工程价款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金诚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承包方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价款进行审价，即截止2017年11月9日（双方调解确定的合同解除之日）为止，依据《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方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价款；包括以下三部分内容：1、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已完成的项目方案设计量以及价款；2、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的项目初步设计以及施工图工作量以及价款；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的土建工程量以及价款。浙江金诚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当事人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清华建筑设计院和联合工程公司已完成的设计工作量及价款。鉴定单位认为，1、方案设计费：投标报价1100万元*已完工作量比例100%=1100万元；2、初步设计费：投标报价300万元*已完工作量比例90%=270万元；3、施工图设计费：投标报价600万元*已完工作量比例66.47%=398.82万元；4、合计设计费：1100+270+398.82=1768.82万元。省一建对设计金额没有意见，但认为合同解除后，设计费应当一次性支付。平阳旅投对工作量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支付。因为施工方拒绝施工，设计成果对业主来说没有实际价值。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设计价款是附条件的付款方式，剩余75%不予支付的。联合工程公司认为，初步设计价款应该为97%，施工图设计价款至少应当是70.52%。鉴定人员出庭对各方异议容进行了解释。本院认为，联合工程公司提出的异议，没有证据佐证，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本院依法确认鉴定结论。但设计价款如何支付，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合同约定处理，在后续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省一建已完成的土建工程价款。1、鉴定单位认为，可确定鉴定造价金额为39625080元。平阳旅投质证认为，3962万元中包括直接费用3413万左右、安全文明措施费437万、总承包管理费39万。其中⑴直接费用里面，应当按照实际供应价格计算塘渣价款，差额264万应当在直接费用中扣减，被告应当承担的直接费用为3149万左右。⑵安全文明措施费中大部分是临设费用，并且已经支付200万安全文明施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再次计取属于重复计费。⑶根据招标文件规定，不支付总承包管理费，只在存在业主指定分包方时，才产生该费用。鉴定人员解释，⑴双方确认的塘渣供应量是366939.71吨，块石是328.04吨，碎石736.8吨，按照供应价和信息价，确实相差2642183元。塘渣系平阳旅投联系购买的，价格比信息价低，是否需要扣减，应由法院确定。⑵总承包配合费，在招投标文件中均有按照1%来报价，这个费用是跟建安工程相关联的。⑶安全措施费包含了四项内容，其中现场标识、广告牌费用等已剔除在外，鉴定机构只计取了四分之一，考虑过重复计算的问题，因此，临设费用是另外单独列项计算的。本院认为，本案已完工程造价签订的目的是，合同解除后，因无法恢复原状，对于省一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平阳旅投进行补偿的问题，因此应按实际施工投入计算工程造价。本案省一建购买的塘渣，确实比信息价格便宜，应当按照实际购买价格计算工程造价，即应当扣减塘渣价格差额2642183元。另外安全文明措施费系工程施工中实际支出费用，且鉴定单位已经按照四分之一取费，应当予以计入造价中。总承包管理费，按照建安工程的1%计算，在招标文件中有说明，投标报价中包含该项目，该费用主要用途系承包牵头人省一建的管理组织费用，该费用是否由平阳旅投支付，在后续说理部分予以阐述。2、鉴定单位认为，证据不全，事实不清，无法鉴定，需由法院判定的费用130.828万元。其中⑴土方回填费用57.0904万元。⑵场地处置费用73.7376万元。鉴定人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土方回填及场地处置实际是否发生在2018年2月1日，双方在法庭上质证后未能补全证据材料，鉴定人认为事实不清，无法鉴定。本院认为，该笔费用支出，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3、鉴定单位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需由法院判定的费用有43.8411万元。⑴现场房间锁门无法进入核实，办公家具费用3.0070万元，办公及生活区设备费用0.647万元，食堂设备2.4230万元，生活消耗品物资诉讼金额为0.7458万元，仓库物资（工程消耗品）诉讼金额为28.2183万元。被告平阳旅投认为，土建工程的造价已经把临时设施的费用计算进去了，不能重复计算。鉴定人认为，目前现场完成的临设是服务于整个项目的，并不是服务于已完工的项目。本院认为，办公、生活设备以及生活消费品，确实存在。但诉讼中先期调解确认，原被告应对现场遗留物品办理移交手续。现双方未办理移交手续的，对该部分物品的费用承担，在后续说理部分予以阐述。⑵已签订图审合同并已实施，但省一建未进行财务支付的图审费用8.8万元。省一建认为，施工图图审合同已经签了，并且已经实施，只是尚没有支付费用。平阳旅投认为，图审费不应当支付。图审是原告内部财务费用，与平阳旅投关，且最终审定结果没有，是否合格也不知道，所以不应当支付。本院认为，图审合同虽已经签订，但无证据证明已经实施完毕，也无书面图审结论，因此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4、鉴定单位认为，需明确违约责任主体后，由法院判定的费用有1136.7555万元，如下：（1）财务费用、预结算编制费、招投标及其他费用等计费争议问题，原告诉讼金额为234.5691万元；其中财务费用63.7231万元、预结算编制费96.83万元、招投标及其他费74.016万元。平阳旅投质证认为，省一建提出的财务费用等无需支付，与业主无关，这些损失的造成是省一建对项目预估不足，导致其履约能力不足，导致其没有合理理由解除合同。省一建质证认为，财务费用、编制费等实际是存在的，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由法院判定。本院认为，财务费用、预结算编制费、招投标及其他费用等计费，属于合理的商业风险支出，是否计算，在后续说理部分予以阐明。（2）预付款产生的增值税争议问题，原告讼诉金额为575.6757万元。省一建认为，关于预付款增值税，如果合同正常履行，那么可以通过进项税票抵扣，但是因为平阳旅投违约合同解除，意味着没有进项发票抵扣，应当由平阳旅投承担税费。本院认为，鉴定人在已完成工程造价中已经包含了工程税款，而预付款也已经缴纳税款，如果存在省一建需要退还多余的工程款，该差额部分的税费如何分担的问题，在后续说理部分予以阐述。（3）已确定的鉴定造价金额39625080元未考虑投标下浮比例8.24%，涉及金额326.5107万元。（本工程招标建安工程费最高限价为35500万元，投标报价为32574.3919万元，建安工程费的投标下浮比例为8.24%），是否下浮由法院判定。省一建认为，是否计算下浮跟违约责任有关系的。发包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包人请求按照工程所在地同期信息价计算工程造价，应当予以支持。如果法院判定是平阳旅投违约导致合同解除，那么不应当计算下浮。平阳旅投认为，应当计算下浮，下浮不考虑违约与否。本院认为，工程造价是否下浮，如何下浮，在后续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在诉讼中，被告平阳旅投申请对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园项目运营利润损失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部分内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分担的范围，依法不予鉴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本案工程系带设计方案招标的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经过合法的招标程序，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成立时间系各方签字的2017年5月22日，合同生效时间系承包牵头方省一建提供履约保函时间即2017年6月27日。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在诉讼中，各方一致确认《平阳星际科幻谷文化主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承包方于2018年4月15日前撤场，同时办理撤场移交手续。即双方对2017年11月9日省一建通知合同解除的事实，均予以承认并无异议，因此，本合同已经解除。虽然合同解除，但平阳旅投并不认可省一建所主张的合同解除事由，认为省一建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平阳旅投认可合同解除，不代表其认可省一建所主张的合同解除的事由。关于合同解除的过错问题，在后续说理部分，予以评判。三、关于双方过错问题1、关于预付款未足额支付的过错问题合同约定，发包人在合同生效后10日内，将预付款一次支付给承包人。承包人省一建在2017年6月27日开具了50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平阳旅投于2017年7月5日支付工程预付款5000万元。平阳旅投主张，按照工程惯例，承包人必须先开具收款凭证，后发包人支付预付款。省一建为减轻纳税负担，要求先只需5000万元预付款。本院认为，根据《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纳税人提供建筑服务、租赁服务采取预收款方式的，其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收到预收款的当天。同条第（五）项规定，增值税扣缴义务发生时间为纳税人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的当天。根据以上规定，省一建在收到预付款当日必须缴纳增值税，此时省一建尚未开展工程土建施工，无法进行入项抵扣，因此预先纳税，无疑增加了省一建财务负担。同时根据建筑行业的惯例，确实存在承包人先给付支付凭证，发包人后支付工程款的作法，特别发包人系国有企业。因此，本院对平阳旅投的解释，予以采信。2017年10月23日，省一建告知平阳旅投“尚有3800万元预付款至今尚未支付，如贵司继续拖延，我司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平阳旅投当日回复“3800万预付款事宜我公司一直未收到贵司的支付票据。”省一建对平阳旅投的回复，并未作出回应，于2017年11月9日即匆忙作出了《解除EPC总承包合同通知函》。本院认为，省一建以预付款未足额支付，就匆忙作出解除通知函，理由并不充分。《通用条款》第14.9.3款约定，发包人的延误付款达60日以上，并影响到整个工程实施的，承包人有权根据18.2款的约定向发包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至2017年11月9日，根据工程实际履行情况，5000万元预付款尚足以抵扣工程进度款，未足额支付的预付款尚达不到“影响到整个工程实施的”的情形，因此，省一建提出的解除合同责任在平阳旅投，理由不成立。在预付款未足额支付上，因省一建未足额提供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平阳旅投可以提出暂缓支付抗辩。在预付款支付上，平阳旅投不存在违约行为。2、工程进度款支付延迟的过错问题根据工程施工的惯例，工程进度款根据进度款审核程序审核后，从预付款中抵扣。预付款扣完后，发包人再按照后期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款。前期工程款审核的延迟，必然导致后期工程款支付的拖延。合同附件一《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中约定，“……。本工程项目按形象进度进行合格工程支付。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之前向发包人提交月进度付款报表，经监理人审核、发包人确认、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核通过后进行支付。所有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均列入月进度报表内，最后支付以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审核数进行拨付。……。因此，平阳旅投主张，工程进度款需要经过审计单位审核，本院予以认可。但平阳旅投认为，工程进度款审价，无期限约定，对此，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惯例，工程进度款系按月申报，当月工程款的审核，应当在下个月度工程申报前审核完毕，即在下月25日之前审核完毕，否则会影响下个月的工程进度。《通用条款》14.9.2约定，发包人延误付款30日以上，承包人有权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付款，承包人可暂停部分工作，视为发包人导致的暂停，并遵照4.6.1款发包人暂停的约定执行。即工程进度延期支付，系违约行为，承包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顺延工期。2017年8月25日，省一建报送一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天工监理于2017年9月13日审核完成；2017年9月13日，平阳旅投要求补充如下资料：1、请提供工程款支付依据，即提供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计算表（工程预算书）。2、请提供临时设施专用账号，按有关规定和文件执行。”平阳旅投对该内容表述并不明确，省一建具体缺乏什么资料，没有明确指出。因为第一期工程量已经经过监理审理，一般附有计量清单。但省一建收到平阳旅投的质疑后，也没有及时进行回复解释。双方在工程款审核上，存在对接不畅，均存在一定过错，但过错方主要在平阳旅投。2017年9月25日，省一建再次报送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监理单位于2017年10月22日也出具了工程款支付证书，平阳旅投于2017年10月31日才进行审核，审价单位于2017年11月6日签字审核完毕。综上，对于工程进度款审核上，平阳旅投存在拖延，属于违约。由于本案工程设计方案进行多次修改，前期工程施工量并不大，截止2017年10月份已完工程价款，并未超过已付预付款金额。同时本案设计方案修改，施工工期实际可顺延至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6月15日（见下节说明）。因此，平阳旅投在工程款支付审核方面虽然存在一定违约责任，但省一建可以要求工期顺延，或按照合同主张其他索赔，但不足以达到主张合同解除之标准，即不足以“影响到整个工程实施的”程度。省一建就此主张合同解除，理由不足。3、合同工期延误以及过错问题⑴履约保函延期交付导致合同工期顺延根据合同协议书第十条第1项约定，承包人应在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后10个工作日内，向发包人提交一份履约担保。即截止2017年6月5日前应提交履约担保，但省一建于2017年6月27日才投递交银行履约保函。导致合同生效时间推迟22天，导致工程时间节点往后顺延了22天。⑵项目设计方案变更导致合同工期顺延合同协议书附件二对工程的时间计划被和节点工期进行了约定，1、初步设计与概算审查时间: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0日;2、施工图设计与审查时间: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1日;3、场地清理与管线迁移，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1日；4、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完成，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前……。根据双方设计会议纪要，项目方案最终确定时间是2017年8月11日。初步设计、概算审查（由承包方完成）需等设计方案确定后才能开展；项目设计方案修改，也导致总平面图（由承包方完成）出图时间推后，地勘（由发包方完成）完成时间推后，施工图需等地勘成果出来后才能完成。因此，各个工程节点相应顺延。本院依法确定，1、初步设计与概算审查时间应当顺延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9月21日;2、施工图设计与审查时间应当顺延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1月10日;3、场地清理与管线迁移可以顺延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11月10日；4、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完成应当顺延至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6月15日前。⑶顺延后的合同履行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11日基本确定平阳科幻谷设计方案，2017年8月20日平阳旅投收到平阳科幻谷总平面，因总平图坐标错误，承包方省一建和勘察单位重新对接矫正。勘察单位于2017年9月l1日重新进场勘察，并于2017年10月31日完成平阳科幻谷详勘报告。2017年11月8日，施工图大部分完成。关于设备的采购，2017年10月23日星际游乐设备平阳旅投已审核完成。2017年11月2日，省一建收到温州星际科幻谷项目设备报价清单并转平阳旅投。2017年11月6日平阳旅投对星际科幻谷项目设备审核完毕。根据以上工作时间节点，并结合工程时间节点的顺延，本院认为，各方工作开展尚在顺延后的正常工期范围之内。⑷合同履行中的过错问题平阳旅投认为，承包方设计工期、施工工期均存在拖延，系违约行为。省一建则认为，平阳旅投勘察工作进度缓慢，设备定型迟延，导致施工停顿，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互相指责对方违约行为，导致工期拖延。本院认为，根据上节内容，双方对对方的指责，均与事实不符。本案工期顺延的原因主要在于设计方案的变更。设计方案变更后，工期顺延，双方尚在合理的期限内展开工程各项工作，不存在违约问题。而合同设计方案的变更，由各方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变更，属于各方合意一致的变更，不属于违约行为。4、合同解除的各方过错问题本案合同最终各方达成合意解除，但达成合意之前，省一建已经通知书面解除，并直接将工程队以及设备撤场。导致省一建急于解除合同并匆忙撤场的主要原因，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合同履行后的实际造价远远高于合同中标价。1、EPC总承包项目系新形式的工程建设项目，投标方对投资风险预估不足。虽然投标时有总体设计方案，但初步设计、概算未完成，土建估价存在较大误差。中标后，联合工程公司进行初步设计与概算中发现造价超过7个亿，远高于中标价。2、合同履行中，各方对本案设计方案进行了多次调整与优化，设法减低造价；同时平阳旅投也需要优化方案以适应开馆运营。但修改后的方案，概算仍超过6个亿。由于设计方案调整，也导致了工期一再顺延。综上，省一建对于EPC总承包项目风险估算不足，投标价过低，是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平阳旅投同意对设计方案进行调整并优化，但仍无法满足要求，是造成合同解除的次要原因。2017年11月9日，省一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平阳旅投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合意，本案合同已经解除。但省一建提出的解除合同过错事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存在主次过错，并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对解除后的损失承担各自责任。四、合同解除后的清算问题1、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工程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无法恢复原状，省一建为牵头人的承包方已经完成的工程应移交平阳旅投，平阳旅投应对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合理补偿。其他各自费用主张，根据过错程度进行分担。2、关于施工工程造价确定因未完成整体工作，总承包管理费，不予计算，施工工程鉴定造价为39625080元，减去总承包管理费39万，扣减塘渣价格差2642183元，为36592897元；考虑到省一建投标时，施工工程价款下浮比例8.24%，按照合同解除后，应按照实际造价计算已完工程造价的原则，本院确定施工工程价款下浮比例为8.24%，最终确定金额为33577642.29元。关于办公、生活设备以及生活消费品等问题。由于临时设施费已经计算入施工工程造价中，剩余物品属于可移动物品，双方未进行移交，可以由省一建回收处理，考虑到合同解除双方均有过错，应由各自承担人员的生活、生产消费的费用。省一建主张的财务费用、预结算编制费、招投标及其他费用等计费，属于合理的商业风险投资；同时平阳旅投也存在前期招标费用，根据合同解除的主次过错，各自承担这部分的费用损失。3、关于设计费的支付方案设计费1100万元、初步设计费270万元、施工图设计费398.8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设计价款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到25%；剩余的合同设计价款的75%：项目运营后以营业收入（每张门票抽取人民币5元）形式按二年分期支付，运营后第一年年末支付50%，第二年年末支付50%，投标人应充分考虑因素，如运营状况不佳，营业亏损，设计价款的75%发包人不再支付。由于本工程，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的75%付款条件未发生。同时考虑到，双方签订合同时，承包方可以预见到合理的商业风险，即项目即使按时完成，也可能存在运营状况不佳，营业亏损，剩余设计价款存在支付不能的风险。同时考虑到省一建对合同解除存在主要过错，因此，对于合同解除后，剩余部分设计费用，不予支付。最终，本院确定，应支付方案设计费275万元，初步设计费67.5万元，施工图设计费997050元。4、关于已经预缴的增值税问题根据以上分析，本案承包方应当退还平阳旅投5000万元预付款＋200万元文明施工费－33577642.29元施工工程款－275万元方案设计费－67.5万元初步设计费－997050元施工图设计费＝14000307.71元。而省一建收取5000万元预付款时已经开具了税款发票，对于14000307.71元已经预缴的税款，应当由省一建根据国家税收政策，另行与税务主管部门协商处理。不属于本案民事纠纷争议范畴。综上，省一建为牵头人的承包方应返还平阳旅投14000307.71元。五、关于原告的本诉请求、被告的反诉请求省一建本诉请求中，2017年11月9日解除合同的通知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本院不认可省一建主张的解除合同的理由，本院判定对于合同解除双方存在主次过错，应各自承担责任。对于省一建主张的支付合同价款、利息、违约损失的主张，均予以驳回。对于平阳旅投的反诉主张，请求返回多支付的工程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支持，平阳旅投主张的出让土地使用权适用年限利益损失、海域使用权利益损失、聘用员工工资损失、监理费用损失、招标代理损失、广告利益损失、预期运营利润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不属本案合同订立时可预见的合同损失范围内，均不予支持。由于方案设计调整，本案各工作节点均顺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看，省一建为牵头人的承包方的履行行为尚在顺延的时间节点范围，平阳旅投主张，承包方违约，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的违约损失、罚款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但多付的预付款的利息损失，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解除合同通知有效；二、驳回本诉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平阳县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预付款14000307.71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0日起算至归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反诉原告平阳县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2856元，由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诉讼费128931元，由平阳县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0251.7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679.3元。鉴定费497698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8849元，由平阳县旅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488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郑文平人民陪审员  林其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