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2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锦成，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系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月3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袁然、刘碧云，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永康，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系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广州市增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月3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龚长发，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锦成及其辩护人袁然、被告人朱永康及其辩护人龚长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10月期间，时任增城区朱村街朱村村十一社会计和出纳的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伙同朱村村党支部书记朱敏坚、村委会主任朱喜添、村委会副主任朱志勤以及十一社社长朱红辉（均另案处理）经商量策划后，共同利用协助增城区朱村街道办事处在朱村村十一社开展电子五所项目征地、清表工作的职务之便，以社会人员刘灼权（另案处理）的名义与朱村村十一社签订承租20.5亩土地的虚假租地合同，从而骗取国家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59.72万元。事后，刘某将收到的59.72万元补偿款取现全部交给朱某5，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与朱红辉、朱某3、朱某4、朱某56人将全部赃款均分，其中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各分得赃款99533.3元，刘某未分得赃款。2018年8月24日，两被告人各退缴违法所得99533.3元。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土地租用合同、任职证明、银行流水、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两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至五万元。被告人朱锦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锦成是从犯、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锦成是初犯、偶犯，是受人引诱才犯罪；3.两被告人不属国家工作人员，而是在履行村社干部的职务，两被告人主观上及实际上侵占的不是公共财物，是陈某的私有财产，故应构成职务侵占罪。4.不应认定为59万多元的共同犯罪，犯罪数额应是被告人个人所得的9万多元。建议对被告人朱锦成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执行缓刑。被告人朱永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1.同意被告人朱锦成的辩护人所提意见；2.涉案款项实际上是陈某应得的补偿款，不是公款，故本案定性请法庭依法认定；3.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认罪认罚、退出赃款、属从犯的意见没有异议；4.被告人朱永康是接到传唤通知书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事实，属自首；5.被告人朱永康是初犯、从犯。请求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10月期间，时任增城区朱村街朱村村十一社（以下简称十一社）会计和出纳的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伙同朱村村党支部书记朱敏坚、村委会主任朱喜添、村委会副主任朱志勤以及十一社社长朱红辉（均另案处理）经商量策划后，共同利用协助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在十一社开展电子五所项目征地、清表工作的职务之便，以社会人员刘某（另案处理）的名义与十一社签订承租20.5亩土地的虚假租地合同，从而骗取国家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59.72万元。事后，刘某将收到的59.72万元补偿款取现全部交给朱某5，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与朱红辉、朱某3、朱某4、朱某56人将全部赃款均分，其中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各分得赃款99533.3元，刘某未分得赃款。2018年8月24日，两被告人各退缴违法所得99533.3元。另查明：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于2018年7月20日在接受监察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后监察机关于同年8月6日对本案立案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1．立案决定书、调查经过，证实监察机关在调查朱某3等人涉嫌挪用公款案件过程中发现两被告人涉嫌共同贪污的违法犯罪线索后于2018年8月6日立案。2．询问通知书、讯问通知书、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证实在本案立案前，广州市增城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20日向两被告人发出询问通知书，两被告人在同日以证人身份所作询问笔录中即已如实供述其参与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后监察机关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22日对被告人朱永康、朱锦成进行第一次讯问。3．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的户籍资料。4．被告人的个人简历及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所任职务。5．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在案发后各退出赃款99533.3元。6．土地租用合同书、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合同、补偿款、收款凭证，证实两被告人作为十一社代表与刘某在涉案的虚构合同上签名，后刘某领取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59.72万元。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两被告人在分得赃款后存入银行账户的情况。8．情况说明及收据，证实陈某于2010年12月1日、2011年12月21日向十一社交纳20.5亩土地租金，刘某没有交纳租金。9．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与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及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与朱村村民委员会、十一社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补充协议（二）》，证实朱村村民委员会、十一社就征地补偿标准、费用、配合等问题与朱村街道办事处协商约定的具体情况。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十一社20.5亩土地由其承租，其没有委托他人处理该地块的转租等事宜，也没有收到过征地青苗补偿款。11．证人朱某1、朱某2的证言，证实十一社与刘某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书上2人的签名均不是其亲笔签名，刘某并未在该社承租过土地。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朱村村干部朱某3、朱某4和朱某5的意思，在虚假的土地租用合同书、青苗补偿合同、补偿表上签名，并提供银行卡和身份证等，帮助对方骗取涉案20.5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59.72万元，后其按整数提现60万元交给朱某5。13．同案人朱某3的供述，证实其与朱某4、朱某5在协助朱村街道办开展电子五所征地工作时，发现陈某承租的十一社20.5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无人认领，遂商议让刘某与十一社签订虚假的土地租用合同来套取该笔青苗补偿款，并由朱某4去做十一社干部朱红辉、朱锦成、朱永康的工作，让他们配合。后该虚假租赁合同套取的59.72万元青苗补偿款由6人均分，凑整后分配，每人分得10万元。14．同案人朱某5、朱某4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同案人朱某3一致。15．同案人朱红辉的供述，证实其在协助十一社开展电子五所项目征地过程中，按朱某4的要求在虚假的土地租用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十一社的公章，以此套取陈某承租的20.5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其个人分得10万元套取款项。16．被告人朱锦成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朱永康在协助十一社开展电子五所项目征地过程中，按照朱某4等人的安排，通过签订虚假土地承租合同的方式套取原应由实际承租人陈某领取的20.5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后其从朱某4处分得15万元，该部分款项包括套取的补偿款和工作经费，其中朱某4事前承诺给每人5万元的征地工作经费。17．被告人朱永康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朱锦成一致。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经查：（一）关于两被告人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时，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本案任职说明及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涉案土地的补偿费用由政府支付给村委会再分配至十一社，两被告人分别作为该合作社的会计和出纳，协助从事了电子五所的征地补偿工作及补偿费用的管理，故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二）关于涉案59.72万元是否属于公共财物问题。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项有一个流转的过程，款项的性质会随着该流程的进展而发生变化。涉案征地补偿款在划拨至村委会或合作社账户后仍属公共财物，直到管理该款项的组织将之分配给实际权属人后，才会转化为集体所有资产或私人财产。涉案的59.72万元补偿款，因是被告人一伙利用职权、通过虚假租赁合同所套取，实质上属于尚未分配、仍由合作社管理的征地补偿款，故并非权属人陈某的私人财物，应认定为公共财物。实际上，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应由政府与实际承租人陈某按真实的青苗、地上附着物等情况确定数额后再分配给陈某，才会转为私人财物。综上，两被告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属国家工作人员、侵占的不是公共财物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本案是共同贪污犯罪，应以两被告人所参与共同贪污的数额认定其个人犯罪数额，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应作为量刑情节进行考量。故本案贪污数额应以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总额59.72万元作为犯罪数额，被告人平分所得赃款及退赃数额作为量刑情节进行考量。辩护人提出应以被告人个人所得款项计算犯罪数额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两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虽监察机关是在调查同案人朱某3等人挪用公款案中发现两被告人涉案的线索，但在本案立案前，两被告人作为该案证人，尚未受到传唤、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监察机关指定地点接受审查，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且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自首。被告人朱永康的辩护人提出其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无视国家法律，作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按同案人授意参与作案，在该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均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中的罚金刑过轻，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锦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朱永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朱锦成、朱永康退出的非法所得199066.6元，发还给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村民委员会（由广州市增城区监察委员会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