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7)陕0525民初366号 原告:王振民，男，汉族，1949年6月26日出生，陕西省澄城县村民，公民身份号码：61212XXXX906260434原告:王小勇，男，汉族，1973年9月2日出生，陕西省澄城县村民，住咸阳市渭城区法院街，系原告王振民之子，公民身份号码：61052XXXX309021679原告:王志伟，男，汉族，1979年9月28日出生，陕西省澄城县村民，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系原告王振民之子，公民身份号码：61052XXXX909281634    原告:王丽敏，女，汉族，1969年7月20日出生，住西安市建筑科技大学家属院，系原告王振民之女，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911101925    原告:王小利，女，汉族，1969年11月10日出生，陕西省澄城县村民，系原告王振民之女，公民身份号码：61052XXXX911101925原告:王香燕，女，汉族，1971年7月7日出生，澄城县村民，系原告王振民之女，公民身份号码：61052XXXX107071942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16被告:澄城县医院住所地：陕西省澄城县古徵街北段34号法定代表人：杨向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陕西李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振民、王小勇、王志伟、王丽敏、王小利、王香燕与被告澄城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0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振民、王志伟、王丽敏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峰、李金泽、被告澄城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振民、王小勇、王志伟、王丽敏、王小利,王香燕诉称，患者刘玉英系第一原告之妻，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原告之母。2016年9月11日，刘玉英以“咳嗽、咳痰”10天之主诉入住澄城县医院内五科，该院入院诊断：双肺肺炎，入院后，被告医师给予患者抗感染、祛痰、平喘等治疗，但患者症状却日渐加重，期间，无任何医务人员向家属告知病情进展及治疗措施，也未建议原告为患者转院治疗，延至9月18日晨6时许，患者出现呼吸困难，继而意识丧失，心率下降，经抢救无效后于2018年9月18日逝世。患者逝世后，经原告多方咨询，认为被告存在诸多医疗过错，被告应对患者的死亡负全部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05046.52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澄城县医院辩称，患者入住被告医院治疗属实，入院当天，医院向家属作出说明，并且告知会发生猝死等可能，患者死亡后，原告方大闹医院，致死者未解剖，死亡原因不明，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患者刘玉英，1949年XX月XX日生，系原告王振民之妻,原告王小勇、王志伟、王丽敏、王小利、王香燕之母。2016年9月11日至9月18日患者刘玉英以“咳嗽、咳痰”10天之主诉入住澄城县医院内五科，住院号268281，初步诊断为支气管炎，后入院诊断为双肺肺炎，一级护理。2016年9月11日下午12时26分病程记录记载：“诊疗计划：1、给予抗感染、祛痰、平喘等处理；2、完善其他相关检查，并向家属交代此患者病情较重，可能出现感染加重，感染性休克、猝死、恶性心率失常，患者家属表示知情理解，已签字，严密观察病情变化。”9月12日、9月13日病程记录均记载：诊断明确，继续目前治疗，继续观察病情变化。9月16日病程记录：“患者咳嗽、咳痰较前减轻，但乏力明显，可行甲功除外甲状腺疾病。抗生素调整为哌拉西林舒巴坦钠继续抗感染，继续雾化吸入祛痰、平喘治疗，继续目前治疗。”9月18日病程记录：“补抢救记录  患者6:20上厕所后出现气短，气喘明显，伴颜面部出汗，皮肤青紫，精神极差，缺氧痛苦貌。……立即吸氧、心电监护，告病危，建立静脉通路，给予平喘处理。6:25时患者全身青紫加重，呼吸出现减弱，脉搏测不到，颈动脉波动消失，心音消失，……经积极抢救1小时20分钟后，患者生命体征未恢复，……告知家属，家属要求继续抢救。继续抢救30分钟后，患者生命体征仍未恢复，于8:20宣布死亡。”9月20日，双方封存了病历。9月21日，澄城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为：“……臆断：双肺肺炎   猝死（考虑肺栓塞、窒息、支气管痉挛等因素）”。9月18日晚20时，澄城县公安局110接处警接澄城县医院报警电话，称患者家属组织六十多人在该院综合楼五楼闹事，即指派城关派出所、治安大队、消防大队赶赴现场处理，并告知双方协商解决。2017年3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3月30日，原告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在患者刘玉英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刘玉英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4月18日14时，本院在澄城县XX楼XX室在原、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启封了刘玉英住院病历卷，并与原、被告共同做了《刘玉英住院病历卷启封及质证笔录》，双方一致同意将此病历卷作为鉴定材料。本院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7月4日，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以“刘玉英死后未进行尸检，死亡原因不明确，致使无法鉴定”为由，将案卷退回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退回本院。8月6日，原告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并提交书面申请书。2018年3月8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以陕正义司鉴（2018）临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澄城县医院对患者刘玉英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不能完全确定过错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0%。”，分析理由如下：“1、根据患者入院时的临床表现、辅助检查，双肺肺炎诊断明确。给予抗感染、祛痰、平喘处理的措施适宜，期间出现血糖高，及时使用胰岛素的用药指征、用药剂量恰当；2、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程告知不充分、病历书写不严谨及相关指标（D-二聚体心电图）复查不及时，属于过错；3、住院过程中患者发生猝死的确切死因因未做尸检无法判定。不能完全确定过错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7月20日，被告认为“一、该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不予受理之规定，程序错误；二、该鉴定杜撰事实，制造错误结论；三、该鉴定文书在形式上有纂改、置换之嫌”为由，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11月19日，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以“被鉴定人刘玉英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不明确，鉴定无法进行”，终止对本案的鉴定。2019年1月25日，原告以“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退卷原因不客观、不合理，死因不明未鉴定，并不能说明澄城县医院不存在过错”为由，要求重新鉴定。当日，本院与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共同谈话，在准许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的同时，告知双方不论下次鉴定结论如何，此次司法鉴定为最后一次鉴定，双方均表示同意。7月3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以“医方澄城县医院在对刘玉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但因最终未行尸体解剖，引起猝死具体原因无法确定，故对于委托方委托的鉴定事项无法给出结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同时查明，患者刘玉英在澄城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083元。上述事实，有患者刘玉英在被告澄城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病历，澄城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刘玉英的死亡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但本案患者未进行尸检，导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无法查明患者的死亡结果与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导致此结果的发生的责任应如何担责？根据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发生医疗纠纷，医疗机构应当告知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下列事项:（一）解决医疗纠纷的合法途径；（二）有关病历资料、现场实物封存和启封的规定；（三）有关病历资料查阅、复制的规定。患者死亡的，还应当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说明医方具有告知家属有权进行尸检的责任和义务。但根据2016年9月18日澄城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显示，在患者死亡当日晚上20时42分，患者家属在被告处有闹事行为，该行为亦是导致患者未进行尸检的原因之一，故导致患者未进行尸检，原、被告均有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澄城县医院对其过错承担20%的责任，原告方承担8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澄城县医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患者刘玉英死亡造成的损失具体计算为：一、医疗费用408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30=210元；三、营养费20元×7天=140元；四、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刘玉英户籍所在地为澄城县XX路XX村XX组，原告虽提供证据证明刘玉英于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在广东省深圳市居住生活，但无证据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其城镇收入，故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213元，故死亡赔偿金为：11213元×（20-（68-60）=134556元；五、护理费，1人×80元×7天=560元；六、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陕西省职工平均工资74993元，则丧葬费为：74993元/12个月×6个月=37496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30000元显属过高，本院酌定为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交通费2000元，但无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为500元，以上共计187045元，澄城县医院承担187045元×20%=374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澄城县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振民、王小勇、王志伟、王丽敏、王小利、王香燕3740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鉴定费10400元共1145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5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建成审  判  员   张世强审  判  员   刘高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院印）书 记 员   杨  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