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冀0302行初169号 原告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3255号17楼。 法定代表人HolgerElics，董事长。 委托代理裴蓁，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华振兴。 被告秦皇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行政机关），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燕山大街109号。 法定代表人***，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本存。 委托代理人王茂武，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应急管理厅（复议机关），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庄镇小宋楼村玉泉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宋文玲，党组书记。 委托代理人刘向上。 委托代理人王阿宁，河北世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不服被告秦皇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安监局”）行政处罚决定及河北省应急管理厅（以下简称“省应急厅”）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2018年1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华振兴、裴蓁、被告市安监局负责人揣福庆、委托代理人李本存、王茂武，省应急厅委托代理人刘向上、王阿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市安监局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秦）安监管罚〔2016〕事调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如下：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在采购HJ-20-2气相缓蚀剂时，把关不严，不了解掌握国家对化学品安全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和有关标准，未能发现上海东松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松公司”）提供的HJ-20-2气相缓蚀剂技术性能说明书和材料安全数据严重不符合国家标准；在舱盖图纸设计、审核过程中，未认真考虑和了解掌握HJ-20-2气相缓蚀剂的危险特性，未对HJ-20-2气相缓蚀剂不能直接接触明火和水的特性予以充分考虑并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在设计审核过程中出现欠缺，致使在舱盖焊接过程中焊花（火星）能够大量通过HJ-20-2气相缓蚀剂盒漏孔进行盒内，导致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海公司”）“8˙7”爆炸事故发生。该公司以上行为违反了2002年6月29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据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该公司处以罚款19.9万元。 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冀）安监行复决[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主要内容如下：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不服（秦）安监管罚〔2016〕事调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4月1日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决定，维持（秦）安监管罚〔2016〕事调001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8月7日，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船厂路1号院内，瑞海公司在舱盖封底板作业过程中发生爆炸，造成两人死亡，六人受伤，并有经济损失。原告严格执行了采购和检验制度，在采购HJ-20-2气相缓蚀剂和舱盖图纸设计审核中并无不当。HJ-20-2气相缓蚀剂不属于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危险化学品名录》（2002版）中的任何种类物，不是危化品，故原告在舱盖设计时没有按危化品标准处理。原告实施了HJ-20-2气相缓蚀剂采购、舱盖与HJ-20-2气相缓蚀剂铁盒设计行为，但采购、供货、订作、设计、制作全程中出现了其他多个公司，原告不是唯一采购责任单位，但市安监局未进行全面调查取证。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25日在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瑞海公司在施工环节存在多个问题。对于HJ-20-2气相缓蚀剂安全性能的多次检测结论不一，其与包装袋的属性必须有权威的界定，市安监局在网站公布的调查报告称HJ-20-2气相缓蚀剂为危险化学品，但其在处理决定和处罚决定并无属于危险化学品的表述或认定。上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东松公司生产的HJ-20-2气相缓蚀剂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并责令送样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不属于危险化学品。原告从正规渠道采购，交付的说明书中也载明防止与明火接触，不存在隐瞒HJ-20-2气相缓蚀剂化学性质的故意和过错，不应对采购、设计以外加工制造方承担责任。市安监局在事故发生后近90天才通知原告，无法复原事故发生时的施工现场，难以排查事故发生的其他原因，处理决定和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调查不明，模拟试验及报告不实，因果关系难以成立。市安监局在行政处罚中对原告认定的违法事实与证据，均未依法履行举证与告知明示义务，未提交案发现场的证据资料，未对爆炸现场留存的HJ-20-2气相缓蚀剂及其漏孔盒等物品及时采取行政措施，属于违法执法。有关部门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和批复也未依法公开，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申辩权和质证权。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市安监局未依法保障原告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不当。复议机关未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在复议过程中虽然举行了听证，但未通知与案件有关的第三人到场，回避争议焦点，对行政复议的证据未组织交换与质证，作出的复议决定法律条款适用不明确。综上所述，（秦）安监管罚〔2016〕事调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冀）安监行复决[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予以撤销。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秦）安监管罚〔2016〕事调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关于对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的处理决定》（秦安监〔2015〕134号）； 3.（秦）安监管罚告〔2015〕事调00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 4.（秦）安监管听告〔2015〕事调006号《听证告知书》； 5.秦皇岛市安全生产事故调查组《关于协助对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进行调查的函》； 6.HJ-20-2气相缓蚀剂使用说明和HJ-20-2气相防锈剂材料安全数据表； 7.VPI（HJ-20-2气相缓蚀剂）盒子及油漆情况照片1张； 8.公安部天津消防科研所《测试报告》（公津消检[2001]第81号）； 9.常州进出品工业及消费品安全检测中心《检测报告》； 10.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 11.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山船重工委托的中船重工签订的合同； 12.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芬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 13.国际船级社协会《散货船结构共同规范》； 14.东松公司出具的HJ-20-2气相缓蚀剂安装工艺说明； 15.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听证申请书； 16.秦皇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出的听证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 17.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听证申请书； 18.秦皇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听证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 19.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相关附件； 20.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关于对秦皇岛市年11月14日来函的回函》； 21.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关于瑞海公司“8˙7”舱盖事故后续推进方案的函》； 22.模型照片3张； 23.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管理制度； 24.《关于对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的处理决定》（秦安监〔2015〕135号）； 25.VPI（HJ-20-2气相缓蚀剂）装置图； 26.上海市化工职业病防治院出具的《检测报告》； 27.上海市化工职业病防治院化学品分类辨识中心出具的《HJ-20-2气相缓蚀剂危险性识别报告》； 28．（冀）安监行复决[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 29．施工情况照片2张； 30．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秦皇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5年6月3日来函的答复》； 31．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32．被申请人答复书及证据目录； 33．（冀）安监管行复受理[2016]1号《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 34．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目录。 被告市安监局辩称，2014年8月7日13时40分许，瑞海公司工人在其租赁的秦皇岛市瑞星船务工程有限公司院内从事舱盖制作焊接过程中，发生燃爆事故，造成2人死亡，6人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发生后，秦皇岛市人民政府依法组成瑞海公司“8˙7”爆炸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展开全面调查。2015年11月6日，调查组作出《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性质进行了分析，并就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提出了建议。2015年11月20日，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就该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批复，要求市安监局对包括原告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在内的事故责任单位和个人作出行政处罚。根据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有关事故责任单位和个人进行行政处罚。瑞海公司“8˙7”爆炸事故由秦皇岛市人民政府组成的事故调查组进行了调查，并由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对事故调查报告作出了批复，故市安监局依据事故调查报告和批复意见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 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在舱盖封底板焊接过程中，焊渣（火星）飞溅到盖板下方L梁中部腹板立面上中间位置HJ-20-2气相缓蚀剂盒内的气相缓蚀剂包装袋上，由于高温熔透造成HJ-20-2气相缓蚀剂粉末快速挥发出具有爆炸性气体且达到了爆炸浓度，引起爆炸，并将盛有缓蚀剂的铁盒炸开，在舱盖内形成粉尘云，引起二次爆炸，导致事故发生。同时，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发生与原告有关的间接原因为：原告在舱盖图纸设计审核过程中，没有对HJ-20-2气相缓蚀剂不能直接接触明火和水的特性予以充分考虑并采取有效防范措施，致使出现设计欠缺。原告的设计、审核及采购人员不掌握化学品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和有关标准，未能发现东松公司提供的HJ-20-2气相缓蚀剂技术性能说明书和材料安全数据严重不符合国家标准。调查报告对原告的责任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首先，经事故调查专家组对事故现场进行二氧化碳焊机模拟焊接作业试验，在舱盖焊接过程中，焊渣（火星）能大量进入盛放HJ-20-2气相缓蚀剂漏孔铁盒内并与HJ-20-2气相缓蚀剂接触。东松公司提供的HJ-20-2气相缓蚀剂技术性能说明书要求，安放气相缓蚀剂时既要防止与明火接触，也要防止被雨水淋湿。原告作为舱盖图纸设计单位，应当充分考虑HJ-20-2气相缓蚀剂的这一特性，采取必要的技术措施避免问题发生，但原告在设计过程中没有对此予以充分注意，也未对焊接作业中焊渣飞溅带来的影响予以重视，《舱口盖指导说明书》中竟然有“防腐剂是不可燃的，即外部焊接没有危险”的内容，正是由于原告在舱盖设计上的欠缺最终导致了“8˙7”爆炸事故的发生。其次，东松公司提供的气相缓蚀剂技术性能说明书和材料数据表是2005年8月19日编制的，与现行标准《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内容和项目顺序》（2008年公布）和《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编写指南》（2013年公布）从名称到内容明显不符，没有标签要素，理化特性内容很少。原告作为舱盖设计单位和采购单位选用了该化学品，其采购、设计、审核相关人员不掌握化学品安全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和相关标准，应该发现而没有发现东松公司提供的气相缓蚀剂技术性能说明书和材料数据表严重不符合国家标准而带来的安全事故隐患。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原告在采购、设计过程中负有责任具备事实依据。原告认为在没有依法确认HJ-20-2气相缓蚀剂属于危化品之前，原告的采购、设计行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无须承担违法责任后果。市安监局认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HJ-20-2气相缓蚀剂属于危化品，有关检验报告完全可以证实。另外，追究原告的事故责任与HJ-20-2气相缓蚀剂是否属于危化品没有必然联系，即使不属于危化品，也不等于其没有危险性，原告也不能忽略防止与明火接触的产品说明，不等于其采购、设计人员可以不掌握化学品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 2013年5月28日，山海关造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船重工”）与原告签订舱盖图纸绘制、技术要求及附属配件使用合同。2014年1月20日，原告与东松公司签订HJ-20-2气相缓蚀剂采购合同，其采购的HJ-20-2气相缓蚀剂由东松公司直接发货到山船重工，由山船重工储存在公司油化库（油漆、危化品），瑞海公司凭山船重工制造部开具的领料单领取使用。原告相关工作人员在调查笔录中明确承认，放置缓蚀剂的位置是按照原告设计的位置放置，缓蚀剂由原告采购供货。市安监局认为，原告作为舱盖设计单位和HJ-20-2气相缓蚀剂采购单位，是当然的事故责任主体。原告公司总经理陈映华等人在接受调查时承认，原告与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班子，所谓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应视为原告的行为。至于上海芬德、上海拜海等公司参与采购、供货等合同，均为原告与山船重工之间为结算方便委托其他公司所为，并不能以此否认或减轻原告作为舱盖设计单位和气相缓蚀剂采购单位应承担的责任。 市安监局于2015年11月24日依法立案后，经过案件集体讨论，告知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听证。市安监局依据2002年6月29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2007年6月1日起施行的《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秦）安监管罚〔2016〕事调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19.9万元。综上所述，市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市安监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及相关附件； 2.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的批复》； 3.《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二氧化碳焊机模拟焊接作业试验报告》； 4.王俊平、倪俊海、刘曙光安全生产专家聘书； 5.《关于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因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需接受调查询问的函》； 6.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露天甲板舱口盖施工图纸和施工文件； 7.舱盖内部清洁检验记录； 8.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和开发评审/验证/确认记录表； 9.询问笔录； 10.上海东松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HJ-20-2气相缓蚀剂使用说明和材料安全数据表； 11.2013版《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编写指南》； 12.2008版《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内容和项目顺序》； 1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资质证明； 14.国家安全生产青岛石油化工检测检验中心资质证明； 15.上海芬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东松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HJ-20-2气相缓蚀剂采购合同； 16.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芬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 17.舱盖附件制作合同； 18.3.85万吨散货船1#-6#船舱盖制作合同； 19.技术协议书； 20.关于山海关98500DTW项目合同情况的说明； 21.立案审批表； 22.案件处理呈批表； 23.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 24.《关于对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的处理决定》（秦安监〔2015〕134号）； 25.（秦）安监管罚告〔2015〕事调00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 26.（秦）安监管听告〔2015〕事调006号《听证告知书》； 27.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听证申请书； 28．秦皇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上海德瑞斯华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出的听证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 29．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听证申请书； 30．秦皇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听证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 31．关于对秦皇岛瑞海舱盖制造有限公司“8˙7”爆炸事故德瑞斯公司处理案延期的请示； 32．（秦）安监管罚〔2016〕事调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被告省应急厅辩称，其依法受理申请并组织了听证会后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省应急厅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冀）安监行复决[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2.（冀）安监管听通〔2016〕001号《听证会通知书》；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 4.（冀）安监管行复受理[2016]1号《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 省应急厅提交法律、法规依据如下： 1.《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 2.《安全生产行政复议规定》； 3.《河北省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规定》； 4.《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7日13时40分许，瑞海公司工人在其租赁的秦皇岛市瑞星船务工程有限公司院内从事舱盖制作焊接过程中，发生燃爆事故，造成2人死亡，6人不同程度受伤，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95万元。事故发生后，秦皇岛市人民政府依法组成瑞海公司“8˙7”爆炸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展开全面调查，依法委托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和国家安全生产青岛石油化工检测检验中心进行相关鉴定。2015年11月6日，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性质进行了分析，并就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提出了建议，认为原告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在HJ-20-2气相缓蚀剂采购过程中把关不严，在舱盖图纸设计、审核过程中存在欠缺，对瑞海公司“8˙7”爆炸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建议依据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罚款处罚暂行规定》第十四条一款之规定，由市安监局对原告处以19.9万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11月20日，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就该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性质的分析和对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于事故责任单位、责任人的处理建议。市安监局于2015年11月24日依法立案后，依法对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进一步查清了有关事实，并对案件进行了集体讨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告知了原告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及申请听证等权利。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收到市安监局送达的听证告知书后，于当月8日提出听证申请，市安监局认为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听证，决定不予受理。2016年2月2日，市安监局经依法批准延长办案期限后作出（秦）安监管罚〔2016〕事调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19.9万元，并依法送达了原告。原告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依法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向市安监局下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市安监局依法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复议机关依法审理并组织了听证会，查明事实后，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冀）安监行复决[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维持了市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在诉讼过程中，因机构改革调整，原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有职能由新成立的河北省应急管理厅行使。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三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瑞海公司“8˙7”爆炸事故应属于一般生产安全事故，应对事故责任单位处以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依据该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瑞海公司“8˙7”爆炸事故发生后，秦皇岛岛市人民政府依法成立调查组对事故进行全面调查，依法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后作出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调查组依法报请批复后，秦皇岛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调查报告的相关分析认定及处理建议，要求对有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进行处理。市安监局作为安全生产监管部门，有权依法对安全生产事故责任单位作出处罚。原告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在HJ-20-2气相缓蚀剂采购过程中把关不严，在舱盖图纸设计、审核过程中存在欠缺，对瑞海公司“8˙7”爆炸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市安监局依据事故调查报告结论及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依照法定程序对原告作出罚款19.9万元的处罚，其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复议机关依法对市安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了审查后决定予以维持，虽然其行政行为存在适用法律条款表述不具体的问题，但该瑕疵不足以达到违法的程度，不影响行政复议行为整体的合法性。原告主张其并非此次爆炸事故的责任单位，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德瑞斯华海船用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喜迎 人民陪审员  高国秋 人民陪审员  李晨生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