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361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昌，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焕清，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火星，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招，男，195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李文昌因与被上诉人黄焕清、李火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书，现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昌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焕清、李火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焕清、李火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双方已解除，李火星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黄焕清、李火星请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1.关于涉案合同系李文昌与黄焕清签订的，李文昌仅同意将涉案果园发包给黄焕清承包，李火星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上出现“李火星”的签名系李火星本人自己签署上去的，属于伪造合同；2.黄焕清承包涉案果园后，多次逾期向李文昌支付承包金，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情形在先，且经李文昌催告后仍拖欠支付，故李文昌已向黄焕清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黄焕清同意解除合同并在原始合同上将黄焕清的名字划掉；3.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相关约定，因此李文昌通知黄焕清解除涉案合同后，已将涉案合同另外发包给案外人杨某，且案外人杨某已经实际取得涉案果园的经营、管理权。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杨某，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内容损害了案外人杨某的合法权益。综上，李文昌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李文昌的上诉请求。黄焕清、李火星答辩称，1.涉案《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果园的协议书》系黄焕清、李火星与李文昌三人共同在场签订；2.黄焕清、李火星两人在共同承包期间（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由李火星亲手交给李文昌现金15000元，并微信支付给李火星7000元承包金；3.李文昌从未与黄焕清、李火星提起过解除合同之事，也未向黄焕清、李火星发出任何解除合同的文字通知，更不存在同意解除合同、划掉签名一事；4.李文昌在承包期未满之时，合同生效的情况下，将果园另行转包给杨某经营管理。另须指出在一审庭审及笔录中，审判员多次询问李文昌是否要请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李文昌在庭审过程中与杨某通电话协定表明杨某不参与庭审。综上，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文昌的诉求，维持一审原判。黄焕清、李火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继续履行黄焕清、李火星与李文昌于2017年签订的承包大吉果园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0日，李坤凡（李文昌的父亲，已故）与陈子江等人、白南村民委员会签订《果园流转合同书》，约定经白南村委会的同意，将坐落于白南村委会三角山44.6亩果园由陈子江等人发包（流转）给李坤凡，承包期限为25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2017年9月18日，李火星、黄焕清（乙方）与李文昌（甲方）签订《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约定李文昌同意将园内荔枝、龙眼转包给李火星、黄焕清自主经营，李火星、黄焕清承包期限9年，自2017年7月至2026年摘完龙眼为止；上缴承包资金的方式为：1.李火星、黄焕清在承包期第一年按每年21000元上缴承包金，第二、第三、第四年每年增加1000元，至24000元止，到合同到期为止；由于果园没有住宿场所，大约需要5000元，由资金扣出，即第一年只需交纳16000元，若李火星、黄焕清承包未到5年就退还5000元给李文昌；2.李火星、黄焕清上交款时间应在每年7月1日，交付李文昌当年上交款，第一年13000元，按总款数每年余3000元等收成后一次性付清。2018年7月9日，李文昌向李火星、黄焕清出具一份《收据》，记载“今收到果园租金款一万五元（15000元），2018年到2019年”。同年8月6日，李火星向李文昌微信支付7000元承包金。2019年6月起，李文昌以黄焕清逾期支付承包金，双方的承包合同已解除为由，不再收取李火星、黄焕清缴纳的承包金，强行要求李火星、黄焕清退出果园。自2019年6月起至今，李火星、黄焕清未能实际管理、使用果园。庭审过程中，李文昌陈述其与黄焕清曾签订承包协议，承包期限、承包金的约定及交纳方式与涉案《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一致，但由于黄焕清逾期支付违约金，双方的承包协议已经解除。诉讼过程中，李火星、黄焕清确诉请李文昌继续履行《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是指要求李文昌按照协议书上的约定将该份协议书涉及的果树交付给李火星、黄焕清继续管理使用。此外，李文昌亦明确不申请对《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上李文昌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李火星、黄焕清、李文昌确认2017年、2018年的承包金，除尾款3000元以外，其他均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于农业承包合同引发的纠纷，立案案由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妥，应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火星、黄焕清诉请李文昌继续履行《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能否支持。首先，针对《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李文昌不认可其在该份协议书上的签名，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中李文昌认可其与黄焕清针对涉案果园存在承包关系，李火星、黄焕清亦实际管理果园至2019年5月，并依照协议的约定向李文昌支付承包金，可认定李火星、黄焕清与李文昌之间真实存在的承包合同关系。据此，综合在案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本院采信李火星、黄焕清的主张，确认《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次，针对《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守诚实守信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李文昌主张黄焕清逾期支付承包金，其与黄焕清的承包合同已解除。经查，协议约定每年交纳承包金的时间为7月1日，李火星、黄焕清于2018年8月6日已付清2018年的承包金，并没有出现严重的恶意拖欠行为，且李文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焕清的承包协议已解除，对于李文昌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李火星、黄焕清并没有明显的违反承包协议约定的行为，反之，李文昌在没有证据证明承包协议已解除，或者存在政府征用等不可抗力，存在善意第三人等可导致承包协议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强行要求李火星、黄焕清退出果园管理，违反协议规定。李文昌称涉案果园已另行转包给案外人，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李文昌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承包协议期限尚未届满，涉案承包协议不存在法定的解除情形，为维护合同的稳定性以及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李火星、黄焕清主张被告继续履行《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的约定，将约定承包的果树交付李火星、黄焕清管理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李火星、黄焕清变更诉讼请求后，案件受理费应为2248元。李火星、黄焕清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740元，一审法院退回24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李文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中约定承包的果树交付给李火星、黄焕清管理、使用。案件受理费2248元（李火星、黄焕清已预交4740），由李文昌负担2248元，退回李火星、黄焕清2490元。二审期间，李文昌提交《果园转让合同》，拟证明案涉果园已于2019年6月5日转包给杨某，本案《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李火星、黄焕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真实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合同尚未到期，李文昌将果园承包给他人的行为未得到李火星、黄焕清的同意，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李文昌在一审时已明确拒绝提交该证据，故意逾期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关于案涉《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案涉《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李文昌上诉主张由于黄焕清、李火星因逾期支付承包金，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解除合同可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有解除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后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至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定解除合同的效力。李文昌主张合同已解除，必须举证证明黄焕清、李火星已构成根本违约，且李文昌已向黄焕清、李火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李文昌对以上事实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文昌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李文昌上诉主张《关于承包白南村委会大吉村果园的协议书》已经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文昌上诉主张李火星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查明事实，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火星曾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文昌支付了7000元承包金，且合同上亦有李火星的签名，故李文昌否认李火星合同相对人的身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李文昌主张涉案果园已经另行转包给案外人杨某，一审未通知杨某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李文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一审法官明确拒绝提供与案外人签订转包协议的相关材料及转包人的相关信息材料，一审未追加案外人杨某，系李文昌故意不举证的行为所致，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故李文昌上诉主张一审未追加杨某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文昌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660元，由李文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少杰书 记 员 王圣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