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刑初311号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2001年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城镇居民，住华宁县。系死者汪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汪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66年9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城镇居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汪某3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2，女，1994年4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城镇居民，住通海县。系死者汪某3之女。被告人任金祥，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习水县，捕前暂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郭爱琼，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8）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金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书记员高铭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1、汪某2，被告人任金祥及其辩护人郭爱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任金祥酒后回到华宁县，在与妻子何某发生口角后殴打何某。何某打电话给被害人汪某3（殁年53岁），被害人汪某3到达后与被告人任金祥在该出租房二楼厨房内发生扯打，扯打过程中被告人任金祥使用电击棍、四方木凳等击打汪某3头部，后又用一把菜刀砍击汪某3头部、四肢等部位，被害人汪某3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汪某3系他人利用工具施以暴力行为造成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任金祥案发后委托他人电话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作案工具电击棍、四方木凳、菜刀等已起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金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金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1、汪某2请求从严惩处被告人任金祥，并判令被告人任金祥赔偿原告人医疗费332.97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100元，护理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60元，其他13000元，合计700856.97元。被告人任金祥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其不愿赔偿，也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金祥有自首情节，属防卫过当，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任金祥酒后回到华宁县，在与妻子何某发生口角后殴打何某。何某后打电话给被害人汪某3（殁年53岁），被害人汪某3到达后与被告人任金祥在该出租房二楼厨房内发生扯打，扯打过程中被告人任金祥使用电击棍、四方木凳等击打汪某3头部，后又用一把菜刀砍击汪某3头部、四肢等部位，被害人汪某3后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汪某3系他人利用工具施以暴力行为造成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任金祥委托他人电话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物证1、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6日0时39分，民警接110指令，何某报称她在前所村岔路口被老公打，一个劝架的朋友也被打伤；0时40分汪某4报称在前所村路口有一男子浑身是血。民警出警初查发现，任金祥酒后殴打妻子何某，何某打电话叫汪某3前去，后汪某3被任金祥打伤，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华宁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任金祥的身份情况，其在户口辖区无犯罪记录。被害人汪某3出生于1965年1月8日。3、人员体格检查表。证实：被告人任金祥经体检，其自述左大腿、右脚踝关节断过。2018年6月6日凌晨其头顶、左耳被打着流血。检查发现其头顶有缝针，左耳有伤口，其他未见异常。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任金祥尿液样本现场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5、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分别提取任金祥静脉、手指血样备检。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实：（1）民警扣押汪某1持有的汪某3手机1部，后发还汪某1。（2）民警扣押汪某3停放现场的三轮摩托车1辆、从摩托车上查获的长刀1把、长电击棍1根，扣押从现场路牌下发现的短电击棍1根（已损坏），三轮摩托车已发还汪某3妻子李某1。（3）民警扣押何某持有的手机1部，后发还何某。（4）民警扣押被告人任金祥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子。（5）民警扣押从华宁县宁州街道珠山水泥厂旁边搅拌厂内找到的任金祥手机1部，后发还何某。（6）本案扣押的黄柄水果刀1把、菜刀1把、长电击棍1根、短电击棍1根、破损电击棍1根、长刀1把、小方凳1个已随案移送。7、病历资料。证实：汪某3经急救中心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任金祥经诊断头皮裂伤，头皮血肿。8、通话清单分析。证实：何某手机2018年6月5日23时15分30秒至6月6日0时39分21秒分别与吴某、汪某3、任某4通话，并拨打110；2018年3月至6月，何某手机与汪某3电话多次联系。9、收据、发票。证实：何某向魏某租赁房子；抢救汪某3支出医药费332.97元；现场的三轮摩托车为汪某3所有。10、残疾人证。证实：汪某3为肢体残疾三级。11、小方凳、菜刀、电击棍等物证，经当庭出示给被告人任金祥，其称小方凳、电击棍是其作案工具，菜刀不是。12、办案说明。证实：民警调取了何某、任金祥、汪某3、李某1、汪某1手机2018年1月至6月的通话记录、清单，刻成光盘附卷。（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任金祥酒后会打其，其朋友汪某3说任金祥打人时，其可以打电话给他。2018年6月5日晚23时许，任金祥酒后回家与其吵打。其打电话告诉汪某3，汪某3说过来看，还要吓唬任金祥。汪某3提着一根黑色棒棒到其家二楼厨房，用棒棒打了任金祥头上一下，二人扭打。其害怕就带着儿子任某3出门打110报警。汪某3经常打电话给其，想认其做干妹妹，任金祥见不得汪某3。2、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任金祥女儿，案发时15岁。2018年6月5日23时许，任金祥回家与何某吵打。何某出门打电话，十多分钟后那个男的（即汪某3）来到。何某带着其与他上到二楼厨房，汪某3问任金祥为什么要这样打，二人就吵起来。其到一楼，听见碗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何某下楼带着其出去。汪某3曾对何某说如果任金祥还打她，就打电话让他来说任金祥。3、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任金祥儿子，案发时10岁。2018年6月5日晚，任金祥酒后回家与何某吵打。何某出门打电话，接着一个男的（即汪某3）来到并与何某进门。任金祥与何某打架，汪某3说别打了，任金祥放开何某拿笤帚棒打汪某3腰部，汪某3从煮饭处找了根木棒打了任金祥头上、背上两下，任金祥拿了一把刀捅了汪某3头部、脚上各一刀。4、证人任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任金祥儿子，案发时7岁。案发当天，一个与何某比较熟的男子在其家二楼与任金祥打架，何某在二楼一小会儿就下来了，当时其和任某2、任某1在一楼。5、证人任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任金祥女儿。2018年6月5日20时许，汪某3在其所开衣服铺子玩，22时许骑摩托车送其回龙洞村，又送何某回前所村。23时41分何某打电话让其去证明晚上她是在其铺子里玩。后任某1说，任金祥问何某晚上去哪了，何某才让其去作证。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其把房屋出租给何某一家，听何某女儿说任金祥平时爱喝酒，经常打何某。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某的姐姐。2018年6月5日晚上12点多，何某打电话说她跟丈夫吵架，其带孙女睡觉就把电话挂了。何某曾让其转告汪某3，不要打电话给她，否则任金祥会责怪她。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汪某3的妻子。2018年6月6日凌晨1时20分许，其子汪某1说汪某3出事，其去何某租住的房子处看到了汪某3，汪某1说医院已宣布死亡。汪某3认何某做妹子，其相信他们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汪某3曾说看着何某可怜，想帮帮她。汪某37年前患过脑溢血，后半身不遂。9、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汪某3的儿子。2018年6月6日凌晨1时20分，其接到一女子的电话，说汪某3出事了。其去前所村女子家里见到汪某3，医生说人不行了。民警在汪某3三轮摩托车上发现一把砍刀、一个电击器，都是其家的物品。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120急救医生。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51分，其接报后到前所村出诊。在路口发现一头部外伤的男子，对他包扎后送上救护车。后在一家二楼见一男子，头、手脚有锐器伤，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汪某4、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夫妻。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40分许，二人驾车来到前所村路口时，一浑身是血的男子说他被一个跛脚打了，让其报警，汪某4打了110。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夫妻看守前所村口的停车场。2018年6月5日晚上10点多，一个贵州男子在停车场与其家聊天，其闻见他有一大股酒味。12时许男子离开，后其见男子头上流血蹲在路边，汪某4夫妻说他们报了警。（三）被告人任金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6日凌晨0时许，其酒后回到妻子何某租住的华宁县出租房二楼，因琐事与何某吵打。何某下楼后十五分钟，汪某3来到二楼厨房骂其“狗日的”，并用棒棒打了其头上三下。其抢过棒棒，向汪某3头、身上、脚上乱打了很多下，棒棒被打掉。接着其与汪某3扭打，其用一个瓶子打着他腰部一下，从桌脚拿着一个四方凳子打着他额头一下，他就晕了。汪某3缓过气来用手拉其的脚，其去桌子上摸到一把菜刀，用菜刀向他头上、身上、脚上乱砍了六七下。后其出门喊路过的人报警。其打汪某3一是因为他先打其的头，二是怀疑他与何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四）、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1）送检的任金祥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中乙醇含量为60.9ｍｇ／100ｍＬ。（2）送检的汪某3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3）送检的汪某3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毒鼠强、氯丙嗪、异丙嗪、灭多威成分。2、鉴定书。证实：汪某3系他人利用工具施以暴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3、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现场1号物证可疑滴落血迹、现场2号物证可疑摩擦血迹、现场3号物证可疑滴落血迹、现场4号物证可疑血泊、现场7号物证可疑摩擦血迹、现场8号物证可疑摩擦血迹、电击棍（短）所检可疑血迹、任金祥Ｔ恤左背部所检可疑血迹、任金祥长裤右裤管中段前侧所检可疑血迹、任金祥左脚鞋子鞋头处所检可疑血迹及任金祥右脚鞋子鞋头处所检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ＤＮＡ均与任金祥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476×1027。（2）现场5号物证可疑血泊、现场6号物证可疑血泊、现场9号物证水果刀刀刃所检1号可疑血迹、现场9号物证水果刀刀刃2号所检可疑血迹、现场10号物证菜刀刀刃所检2号血迹、现场12号物证破损电击棍所检可疑血迹、现场14号物证小方凳所检可疑血迹及汪某3长裤左裤管中段前侧所检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ＤＮＡ均与汪某3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41×1029。（3）现场10号物证菜刀刀刃所检1号可疑血迹及汪某3外衣左衣袖中段所检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任金祥、汪某3的ＤＮＡ分型。（4）电击棍（长）所检擦拭物及长刀刀刃所检擦拭物均未检出人ＤＮＡ。4、鉴定书。证实：伤者任金祥此次的损伤达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了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任金祥作案现场位于华宁县内。民警在现场提取血迹、黄柄水果刀、菜刀、破损电击棍、小方凳等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任金祥辨认了作案现场。（2）经混杂辨认，被告人任金祥辨认出汪某3就是和其打架的人。（3）经分别混杂辨认，任金祥称当时酒喝多了，辨认不出作案工具棒棒、小方凳、菜刀。（4）任金祥在混杂辨认水果刀后称其只用菜刀砍着汪某3，没有用水果刀。（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1）民警对被告人任金祥的讯问、现场辨认等过程录音录像。（2）民警将调取的通话清单刻盘附卷。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证实与被害人的关系。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金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金祥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查证事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任金祥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金祥将被害人汪某3打倒后，汪某3已失去反抗能力，但任金祥仍用菜刀砍击汪某3头部等要害部位，其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金祥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1、汪某2提出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提出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汪某3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未发生护理费，故该请求不予支持；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提出赔偿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任金祥的赔偿责任，由任金祥赔偿原告人损失的70%。鉴于被告人任金祥是自首，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生命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金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任金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1、汪某2丧葬费47844元，医疗费332.97元，误工费100元，以上合计48276.97元的70%，即33793.88元。三、随案移送的黄柄水果刀1把、菜刀1把、长电击棍1根、短电击棍1根、破损电击棍1根、长刀1把、小方凳1个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年乔建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刀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