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4刑终424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辉，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江苏华唐电力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苏州市。2018年4月20日临时寄押于徐州市看守所，4月2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广坡、马宝，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晋0402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建萍、李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立辉及其辩护人马广坡、证人龚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以来，江苏华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唐）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集团）进行煤炭购销贸易。2011年9月，经江苏华唐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立辉提议，原山煤集团经理郭某1擅自决定，双方开始开展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2年5月至8月期间，山煤集团在发现江苏华唐回款不正常后，多次催要欠款并要求江苏华唐提供实物担保，后王立辉将伪造的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交给山煤集团。2012年8月，王立辉在江苏华唐资金链断裂、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谎称如山煤集团帮助其偿还在邳州市中国建设银行的3000000元贷款，即可从邳州市平安银行申请贷款并偿还山煤集团之前的欠款（俗称“倒贷款”），后王立辉安排公司员工在江苏省邳州市富丽酒店大厅骗取山煤集团2996438.1元承兑汇票，并将该钱款贴现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016年5月13日、10月20日山煤集团两次给江苏华唐发催款函，王立辉以南海局势放缓即可通过山煤集团与太行海运一起参与南海建设、邳州市政府已批复其公司石膏矿恢复生产等理由推脱还款。经江苏省徐州市地方海事局核实，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均为假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共长治市委反腐败协调小组线索移交通知书、中共长治市委反腐败协调小组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内容摘录：2018年3月21日，长治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长治市纪委监委移送线索。2、徐州市看守所收押暂予寄押人员回执3、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资金往来情况内容摘录：主要证明2012年8月29日山煤集团向江苏华唐出具了金额为2996438.1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长治市公安局调取涉案的10艘《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在徐州市地方海事局调取的关于涉案10艘船舶的情况证实：涉案的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均系假证。5、邳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自2012年4月15日冠源石膏矿发生较大坍塌事故之后，该市所有石膏矿全面停产进行整顿整合，目前该市辖区内所有石膏矿仍处在整顿整合期间。6、长治市公安局在邳州市人民法院调取的江苏华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民事判决书及财产保全执行情况。7、长治市公安局在建设银行邳州支行、邳州农业银行调取的王立辉、江苏华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2010年至今的银行流水证实：2012年1月以后与其他公司无资金往来；2012年7月以后王立辉、江苏华唐账户基本没有资金。8、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江苏华唐）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情况说明、结算单、还款计划书等9、长治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支队在前往长治市纪委调取相关材料时，由于纪委调整，原来的“中共长治市委反腐败协调小组办公室”无法使用，故由负责人签字，无章。10、长治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11、查获经过12、王立辉的户籍信息13、证人郭某1的询问笔录摘录：从2009年底开始，山煤集团就与江苏华唐开始合作，一直进行正常贸易业务，就是江苏华唐给山煤集团预付款，然后我就给江苏华唐提供原煤或电煤等正常业务，在2011年9月左右，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开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王立辉和我说像在南方根本不会把承兑汇票这样在公司闲置，还不如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于是我和王立辉达成口头协议：由江苏华唐使用山煤集团的银行承兑汇票1-2个月，由江苏华唐以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向长治公司返款。我们之所以进行贴现业务，就是基于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之前的合作关系，我们公司对江苏华唐比较信任，也考虑了王立辉说的对我们也有好处。山煤集团总共对江苏华唐提供承兑汇票的面额是300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以财务资料为准。我在给了江苏华唐1050万元的时候，我发现江苏华唐的回款已经不正常了，我就和王立辉提出需要提供一些江苏华唐的实物，好让我放心继续给提供承兑汇票。过了没有多久，王立辉就将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给了我，然后我就记得在这之后，王立辉和我提到：由于江苏华唐需要从平安银行进行贷款，但是由于先前欠平安银行300万元的款，需要进行填补后才可以得到平安银行的贷款，这就是所谓的“倒贷款”，王立辉提到只要这样帮他提供300万元的帮助，就可以继续给山煤集团进行回款了。我就让财务部部长李某和结算科科员王某1带了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去了江苏邳州，向平安银行了解实际情况，之后我就收到了李某的电话汇报，听到江苏华唐确实在平安银行欠300万元，并且江苏华唐也是在向平安银行进行贷款，我就让李某将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支付给了江苏华唐。王立辉给我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后，我把这些证书放在了我的抽屉，知道这件事了，没有进行相关处理，只是用于证明江苏华唐有还款能力，没有办理抵押的手续。山煤集团支付给江苏华唐的300万元属于让江苏华唐“倒贷款”的钱，不属于前面提到的贴现业务的钱款，可以说是借款吧。如果没有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让财务付这个款的。2012年9月，我就将王立辉给我的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交给李某保管。过了几个月以后，我安排李某与周某1核查《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真假，才发现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中有假的证书，并且归王立辉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也被抵押过了，具体多少是假的情况我记不清了，具体李某和周某1应该清楚。发现《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是假证以后，我就是想着即使报案，我和王立辉也没有做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抵押的手续，我们公司还是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所以没有报案，我就是联系王立辉和他说了情况，他也就是说确实在银行有抵押的事，让我再等等还款的事，他还在继续想办法。我当时没有报警，我想怕报警也没有用，弄不回钱来，抓了他人，钱也弄不上，我明白我被骗了，但是也没办法。拿了10本假证书骗我，抵押给我，还骗我说能贷出钱。14、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摘录：从2009年开始，山煤集团就与江苏华唐开始合作，一直进行正常贸易业务，直到2011年9月，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开始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这些全部由郭某1与王立辉达成的协议，郭某1告诉我说双方口头约定在使用银行承兑汇票的3-4个月，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2个月，江苏华唐以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向长治公司返款。山煤集团总共对江苏华唐提供承兑汇票的面额是2250万元，2011年9月7日5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的1050万元和300万元，2011年11月18日的400万元，总共4笔。在达成协议后，山煤集团在2011年10月份开始收到回款。直到2012年5月左右，我发现江苏华唐的回款不正常了，就找郭某1说开展这项业务是有风险的，需要提供抵押，但是郭某1仍然要求这样做。在2012年8月份，郭某1和我说，因为江苏华唐现在和银行产生了欠款，需要山煤集团帮忙，不然江苏华唐的资金链就会断裂，我和结算科科员王某1去了江苏邳州，专门进行了核实，在这种情况下，我将核实结果汇报给了郭某1，然后郭某1指示我，将3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江苏华唐。我将在江苏邳州了解的情况汇报给郭某1后，郭某1怕如果这次江苏华唐资金链断裂，会导致回款更加不正常，所以让继续给了江苏华唐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次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是用来让江苏华唐倒贷款，好周转资金的，不是贴现的业务，就是单纯的公司之间的借款。最后一笔贴现业务应该是2011年11月。2012年9月，郭某1和我说这是王立辉抵押的船证并将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交给我保管。2013年8月左右，郭某1安排我和周某1核查《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真假，才发现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均为伪造，我在海事局了解到，船舶抵押必须在海事局登记才可以生效，并且这种抵押必须针对银行等金融机构才可以抵押，王立辉给山煤集团提供的船证有2本是他名下的，但是已经抵押，然而在王立辉提供的证书上面没有抵押登记，所以这两本也是假的，10本全部是假的。这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是先给了江苏华唐的300万承兑汇票以后，郭某1给了我。因为我是公司的财务部部长，正常公司所有的抵押应当在我这里全部备案。只有在我这里备案的，才算是抵押给我们山煤集团了。15、证人周某1的询问笔录摘录：我知道江苏华唐欠山煤集团的钱，具体形成欠款的原因我不清楚。我将王立辉带我们看的情况汇报给郭某1，郭某1也没有说什么，具体他后来干了什么我也不清楚。2013年8月，在郭某1的安排下我们去了海事局，中间我只知道是李某一直催着还款的事。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均为假证，有2个船号是归王立辉所有，但也抵押给其他人了，具体我记不清了，你们可以问下李某，她清楚。当时我们将船舶所有权情况汇报后，郭某1当时没有做出指示，我建议郭某1报案，但后来好像也没有报案，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关于为什么将船证给了公司不及时抵押登记，我只是负责郭某1安排的法律方面的事，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16、证人翟某的询问笔录摘录：我和王立辉是在二十多年前认识的，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王立辉先后四五次向我以周转资金、还贷款为由借了280多万元，但是王立辉并未向我还款，直到2014年到2015年左右，我将他起诉到邳州市法院，法院强制执行了其房产，给我们分了20多万元。王立辉从开始借款就一分也没还过，因为他实际上就没有钱，我知道王立辉大约2011年左右手上就没钱了。王立辉还完银行贷款后没有贷款下来。王立辉就和我说还了银行贷款就可以从银行继续贷款了，等贷款下来就可以还我钱了。在2010年左右，我去过江苏华唐电力燃料公司，去了之后看见公司比较昌盛，人来人往，之后我再去就是2013年找王立辉要借款。2013年去了以后公司已经没有什么业务，人也没几个。应该是2011年左右，王立辉投资了码头和集装箱，在差不多的同时，王立辉开始运输石膏矿，但具体时间我都记得比较模糊。我认为王立辉是在借了我的钱用于还银行贷款，银行不给放贷才导致他资金链断裂。17、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摘录：我是王立辉的大女儿。2013年左右我们居住的房屋被强制执行了，2015年冬天，我和我妈名下的房产也被强制执行。我具体不知道我父亲的欠款情况，只知道有欠款。18、证人曹某的询问笔录摘录：我在2007年左右至2013年左右在江苏华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任职，担任财务主管。我到公司以后，公司比较昌盛，到了2011年左右公司开始衰退。在2011年左右，华唐与山煤开展正常合作业务，但经过一段时间后，在王立辉的提议下，山煤与华唐开展了贴现业务，大约有2000多万元的往来，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山煤给了华唐299万多元的一张承兑汇票，用于还银行贷款了。贴现业务的意思就是王立辉提议的，让山煤将闲置的承兑汇票给华唐，华唐在承兑汇票到期前将全部金额汇给山煤。大约山煤前后四次给了华唐承兑汇票，大致金额是2000多万元，但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这些贴现的钱没有还清，应该还有1000多万元的欠款。我认为华唐是没有能力还款的。至少在我任职期间是没有能力还的。2012年初李某来过华唐，那会儿公司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华唐仅仅可以维持生存，从那以后，公司一直有拖欠工资的情况，包括我离职都未将我的工资结算清。在李某来之前，王立辉将公司的钱用于投资码头和石膏矿，但在李某来的那会儿码头已经不行了。石膏矿也在2012年三四月停产了，也没什么业务了。码头上面投资的钱是用华唐公司的，在李某来那会码头基本已经无法运营，并且码头也没有正式文件和手续，不能运石膏以后，我就不知道了。华唐公司这边出了钱也仅仅是帮石膏矿运石膏，但后来石膏矿出事以后，政府让石膏矿全面停产，后来没有了以后就不运了。后来是一个姓孙的接管的财务。公司法人一直是王立辉。19、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在江苏华唐担任财务一职，2015年下半年离职。我的上一任财务是曹某，在我走之后，应该是华唐公司就一直没有负责财务的了。我在华唐这两年，公司运营不太好，相当于基本没有什么业务了。在刚进入公司时，公司应该有两三千万的外债。在我任职期间华唐申请过贷款，但最终银行均未放贷。我任职期间，公司租用的场地也减少了。20、被告人王立辉的供述与辩解摘录：2009年我的华唐公司和山煤集团有业务合作，之后我们就认识了。华唐和山煤集团存在购买煤炭、汇票相关业务。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山煤集团共向华唐提供了承兑汇票2250万元，数额具体记不清了，确实有这个情况，这笔钱款具体用来干什么我想不起来了。这些汇票没有和山煤集团结算清楚。我和郭某1熟悉之后，向郭某1了解到山煤集团存在闲置的承兑汇票，我就和郭某1提出：我们南方人不会将承兑汇票闲置，我就让郭某1给我提供山煤集团闲置承兑汇票，用来充当贸易量。然后在承兑汇票到期提前向郭某1提供对应的金额。于是就开始了这个业务。随后我还欠着山煤集团的钱，这笔钱我没有还上。郭某1找我要过几次这笔钱，每次财务对账就会找我要。然后郭某1慢慢不放心了，我就把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给了郭某1。这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是我为了给华唐公司评估，就找到一家中间公司，具体记不清了，然后我就给对方提供了几个船号、我和我妻子的身份证号，然后花了1万多元，就给了我这10本证书了。我之所以把这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给郭某1是因为郭某1给我的承兑汇票我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及时兑现，然后郭某1就找我要东西，好让他放心，证明我有还款能力。这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不是国家机关颁发的正规证书，是假的。在我给了郭某110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后，郭某1向我催过款，在催款的过程中，我就和郭某1提出，因为我现在还欠着银行欠款，需要先还了银行欠款，我就可以继续从银行贷款，我就可以让华唐继续回款了，然后能还山煤集团的欠款了。之后，郭某1就让山煤集团财务过去核实我是否在向银行借款的事情，在核实之后，山煤集团财务就给了华唐公司300万元（实际是299万多元），之后我就安排华唐公司的财务将这笔钱还给银行了。还了银行之后，没有从银行贷出钱来，当时银行答应了，但是最后没有给贷。这300万元，记不清华唐公司还过没有，我现在没有还款能力。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立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立辉退赔被害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996438.1元。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辉不服，提出上诉，认为本案属于企业之间正常的业务往来及资金拆借，上诉人王立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十本假证书与被害人交付299.64381万元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还认为299.64381万元是否给山煤集团造成损失也未查清，在299.64381万元后，上诉人累计还款400余万元，已将涉案款项还清，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最后认为，即使构成犯罪，本案属单位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新证据：（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编号SMCZ-130821-02、SMCZ-130821-01、SMCZ-140106-01、SMCZ-Z140114-01、SMCZ-Z140114-02的煤炭购销合同五份主要内容：2013、2014年，山煤国际能源公司分别与邳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江苏华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武汉裕龙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山煤集团记载2013年至今与邳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3、山煤集团记载2011年至今与江苏华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4、山煤集团2014年全年科目明细账（销售收入与库存账）5、2014年4月29日，邳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向山煤集团付款293万元凭证。6、2014年3月，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公司、邳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结算7101.2吨煤原始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7、2016年12月收王某代江苏华唐转煤款1万元原始凭证。8、山煤集团收江苏华唐承兑汇票130万元记账凭证、收据。9、2014年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交易3620吨煤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10、邳州电力燃料公司在中国银行的开户主体信息。11、山煤集团在中国银行的开户主体信息及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交易流水。12、山煤集团在华夏银行长治分行的开户主体信息及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11日交易流水。13、李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山煤集团原财务部部长。在山煤集团给了王立辉2996438元承兑汇票后，账面显示山煤集团与华唐电力和邳州电力工发生过9笔交易，对应的是2013年8月2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SMCZ-130821-02购煤合同，购煤量3620吨。在2014年签订了SMCZ-2140114-01号购煤合同，购煤量10615.82吨。合计应付700万元，已全部支付给邳州电力公司。这10615.82吨分两笔，一笔是7101.2吨，一笔是3514.62吨。这些煤中3514.62吨卖给了武汉裕龙，武汉裕龙已全部支付清。另外的3620吨与7101.2吨销售给江苏华唐公司，江苏华唐应支付给山煤集团5414900元。江苏华唐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40万元，9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4年5月4日支付293万元和1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8月4日支付59991.6元，合计支付4789991.6元，欠624908元。其中的293万元是邳州电力代江苏华唐支付的煤款。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1日账面显示的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发生了700万、1400万、143.68584万元转账，其实没有业务，是为了完成总公司下达的销售收入任务，与江苏华唐及宁波荔美做的煤炭购销贸易业务，而实际没有真实的煤炭购销，只是三方相互开票。开票后，为了平账，三方相互支付煤款，是郭某1安排的这样的业务。当时给王立辉2996438.1元银行承兑汇票是王立辉和郭某1借款还银行进行倒贷，不是我公司煤款应收的欠款业务。14、郭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山煤集团财务科工作，该公司有五个对公账户，分别为长治银行、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华夏银行、中国银行（两个账户）。2014年5月4日，山煤收邳州电力293万元，账面显示是煤款，具体问李某。2013年9月18日，山煤收江苏华唐40万元是煤款，是还2012年之前的煤款。2013年9月26日，山煤收华唐电力10万元，也是2012年之前的煤款。2014年5月4日，我公司收华唐130万银行汇票，是煤款，得问李某。2014年6月27日、7月15日、8月1日支付的三笔钱从账面上看是煤款，具体只能问李某。2014年8月4日收华唐59991.6元是清算欠款，2016年12月27日收华唐1万元是以王某个人账户还的煤款。从2014年9月份我到财务科工作，江苏华唐和邳州电力没有还过我们公司钱，除了上述1万元。15、杨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0年至2015年5月在山煤集团清算部任负责人。2013年8月份的时候，山煤集团和邳州电力签订了采购合同，又同时和江苏华唐电力签订了销售合同。第一次3620吨，第二次7101.2吨，第三次3514.62吨。最后卖给终端客户山东菏泽聊城电厂和武汉裕龙公司了。2014年5月4日山煤收到邳州电力293万元，是卖给江苏华唐7101.2吨中的一部分煤款，2014年5月4日收到的130万也是欠的煤款。山煤公司给江苏华唐299.64381万元承兑汇票和上述买卖煤没有关系，郭某1、李某清楚。目前，江苏华唐和邳州电力欠山煤集团1775.77万元，给我们带来了影响，经营困难，工资都难以正常发放。2014年8月4日收华唐59991.6元是所欠煤款。16、原审被告人王立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龚某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龚某授权王立辉对邳州市电力燃料公司的一切债权和债务承担责任。2、徐州市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两份，证明邳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由曹某1变更为龚某。上述证据均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涉案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徐州市地方海事局关于涉案船舶的登记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提交给郭某1的证件为假证。证人李某、郭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和上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尽管这些证件并未办理抵押，但足以使被害人相信上诉人有还款能力，故被害人向上诉人出借299.64381万元用于倒贷款。十本假船舶登记证与被害人出借款项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证人翟某、王某、曹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江苏华唐电力公司的相关民事判决和财产执行情况、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向被害人借款时已有大量外债，没有实际经营，丧失还款能力，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在299.64381万元借款后，上诉人还款400余万元，已经还清涉案款项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郭某2、杨某的证言，山煤集团与江苏华唐电力燃料公司、邳州电力燃料公司的煤炭销售合同、资金往来凭证及相关账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还款400余万元系偿还2013年、2014年山煤集团销售给上诉人公司3620吨和7101.2吨的煤款，与上诉人向山煤集团借款涉案299.64381万元用于倒贷款并非同一事实，至今上诉人仍欠山煤集团1775.77万元，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即使构成犯罪，应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诈骗行为系公司集体行为，违法所得也未用于公司，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康 抗 二0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