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永义，男，195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燕，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XIUYANG，曾用名修洋，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强，山东行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支军，女，195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强，山东行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义因与被上诉人XIUYANG、第三人支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燕、被上诉人XIUYANG、第三人支军以及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7）鲁069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XIUYANG的诉讼请求，支持王永义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涉案房屋虽登记在XIUYANG名下，但由于王永义全额出资，王永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王永义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王永义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法院应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确认王永义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三是涉案房屋是王永义唯一的住所，也是其养老处所，其购置该房产倾尽了毕生积蓄，也是通过出售原住所购置的房产。综上，王永义认为一审法院虽认定其全额出资购置涉案房屋事实清楚，但未能正确分辨王永义对涉案房屋的权利状态，错误地将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认定为XIUYANG。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请求驳回XIUYANG的诉讼请求，同时支持王永义的反诉请求。XIUYANG辩称以及支军述称，其认可涉案房屋为王永义全额出资，但出资性质为借款，一审中已经充分辩论举证。涉案房屋经王永义同意后购买不符合事实，支军在购买房屋时只是征求了王永义的意见，因为该房屋时用于王永义与支军共同居住，王永义与XIUYANG并不认识，不存在借名买房问题，王永义也未提交借名买房的证据。一审中支军称购买房屋时为了自住或给儿子居住，并不影响房屋产权的认定，王永义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是基于其与支军的同居关系，在同居关系终止后，支军搬离涉案房屋，只是因为其想通过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权利，并不代表对房屋产权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采用登记制，在没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与真实状态不符的情况下，应以房屋产权登记为准。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XIUYANG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永义停止侵害，从XIUYANG所有的位于烟台开发区宁海小区35号楼1号内9号的房屋内搬出。王永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烟台开发区宁海小区35号楼1号内9号房屋（房产证号：烟房权证开字第××号）归王永义所有；2.判令XIUYANG协助其办理上述房产的房屋过户手续；3、判令XIUYANG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8年10月，王永义与迟建玲结婚，于1980年生一子名王泓。2008年，王永义与迟建玲离婚。支军与XIUYANG系母子关系。王永义与支军于1996年认识，2009年开始同居。2010年9月3日，王永义与赵德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王永义所有的位于莱山区庆祥路199号17号楼2单元902室出售给赵德义，房屋价款为76万元，买房时的见证人毕某到庭作证称，王永义卖房是为了买开发区宁海小区的房子，王永义说他和儿子有矛盾，开发区宁海小区的房子不能写自己名字。2010年12月23日，修洋与景惠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修洋购买景惠妍坐落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宁海小区35号楼1号内9号房屋，成交价格72万元。该协议由修洋签订委托书，委托支军代为签订，王永义支付购房款72万元。自2011年11月至2017年7月王永义和支军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宁海小区35号楼1号内9号房屋内居住。2017年，支军怀疑王永义与其他女人有染，双方发生争执。王永义认可其打了支军一巴掌，支军主张王永义将其肋骨和鼻梁骨打至骨折。2017年8月21日，王永义与支军签署自愿和解协议书，载明2017年7月30日10时许，支军和王永义二人因纠纷发生争执，王永义随后对支军行殴打，致使支军受伤至轻微伤，现场有李封芝作证。经双方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如下：1、王永义赔偿支军3000元钱医疗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2、支军将房屋内自己的物品搬走，王永义不得因此事发生纠纷或殴打行为。3、房屋所有权问题双方到法院自行解决。4、今后双方不得纠缠、骚扰和恐吓对方，否则与该次打架行为一并处理。XIUYANG原系中国国籍，其户口因出国定居于2012年1月31日注销。其在本案起诉时仍然使用已经被注销的身份，经庭审查明后予以纠正。另查明，XIUYANG原名修洋，原系中国国籍，其户口因出国定居于2012年1月31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适用法律问题。王永义和支军均为中国公民，XIUYANG原为中国公民，其于2012年1月31日注销了中国户籍，现为澳大利亚公民，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有管辖权。而且涉案房屋位于中国境内，因此，本案应适用最密切联系国家的法律，即中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系王永义出资，但登记在XIUYANG名下，虽然XIUYANG没有出资，但根据我国物权法的上述规定，涉案房屋应当归XIUYANG所有。虽然该房屋由王永义全额出资，但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于XIUYANG，因此对于XIUYANG要求王永义从涉案房屋中搬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反诉人王永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XIUYANG协助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支军所说的同意返还该房屋的购房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判决：一、王永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宁海小区35号楼1号内9号房屋搬出。二、驳回王永义的各项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永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永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王永义提交（2010）烟业达证民字第1975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修洋于2010年12月24日来到山东省烟台市业达公证处，在公证员李振华的面前，在修洋委托支军买房的委托书上签名、捺右手拇指手印。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修洋委托受托人支军购买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宁海小区35号楼1号内9号房屋，代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缴纳税费、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及相关事宜。王永义提交的2011年至2015年的山东省地方税务局电视网络收费专用发票上载明的交款人为修洋开发区东区宁海035号001单元009室。王永利提交的签发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的烟台银行代收水费个人结算定活一本通及电力收费凭条上载明的户名均是修洋。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宁海小区35号楼1号内9号房屋自2011年1月13日起登记的所有权人系修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王永义主张涉案房产应归其所有，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系修洋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永义在一审中提交的（2010）烟业达证民字第1975号公证书及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可以证实修洋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真实。王永义提交的电视费、水电费等缴费证明均载明户名为修洋，上述证据还足以证实自2011年起王永义对涉案房屋产权在修洋的名下的事实是明知的，王永义亦从未向相关部门主张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与实际权利状态不符。王永义主张因与其子王泓关系紧张而借修洋之名买房，除毕某外无其他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不动产登记具有公信力，诉争房屋登记在修洋名下，应当产生物权设立的法律效果。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钱款来源在当事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还是赠与关系，与本案涉案房屋的物权设立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王永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王永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XIUYANG协助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修洋，因此一审法院对于XIUYANG要求王永义从涉案房屋中搬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王永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王永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