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毫州市亿丰毫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亳芜产业园区华佗大道以东、槐花路以南、合欢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343796426Y。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振，河北时代经典（元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枣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66807232XR。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铖，庄悦，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毓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经济开发区光明路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5096746869N。原审被告：邯郸市昀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新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5079958245G。原审被告：廊坊亿丰伟业环保新材料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新疆亿丰伟业环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高新区申江路**药品生产基地项目研发车间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7314247988。原审被告：淮安市苏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县经济开发区328省道以东路南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9MA1MT6R489。原审被告：阜城县亿丰崇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址地阜城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593563414X。法定代表人：李洪印，总经理。原审被告：康海燕，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合市原审被告：李洪涛，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合市上诉人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阜城县亿丰崇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毓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邯郸市昀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淮安市苏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廊坊亿丰伟业环保新材料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康海燕、李洪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违约金部分，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进行计算（截止2019年7月31日违约金应为：69,440.25元，差额为：285,394.321元）或发回重审；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合同违约金的认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进行判断。原审判决对于违约金认定适用法律不当，认定违约金金额过高，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判决。在本案中，上诉人虽逾期未履行部分货款，但并非上诉人恶意拖欠，而是因为上诉人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导致，同时所欠货款对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仅以上诉人对于该货款自合同约定清偿之日至今的资金占用的损失为限。即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准，从约定的货款清偿之日截至到上诉人还款之日进行计算。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方式是依据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于借款利息的规定，两者并非同一种法律关系，并且明显超过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违约金应当依照公平原则，综合各方因素来进行认定，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较为合适。因此，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关于违约金部分判决并改判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望判如所请。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买方逾期付款，按逾期总额的日千分之三向卖方支付违约金”。该条系双方真是意思表示，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双方以往的友好合作关系以及为了尽快实现债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动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低至年利率24%，已经作出了让步，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且无论是每日千分之三还是年利率24%均是违约后计算违约金的方式，实际违约金数额取决于违约方违约时间的长短，上诉人因长时间违约，造成数额较大的违约金，再以违约金数额过高为由要求调整计算方式，是对违约金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功能的蔑视，不利于对交易市场秩序的维护，亦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判决第一项中认定“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违约金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二、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买方逾期付款应承担卖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过户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该条系双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未予陈述意见。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亳达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534,532.65元及违约金（以1,414,200.23元为基数，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2018年11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以1,120,332.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判令被告毓丰公司、昀沣公司、崇佳公司、伟业公司、苏丰公司、康海燕、李洪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远通公司与被告亳达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13日、14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亳达公司向原告购买优质再生木材等产品，付款方式为买方以6个月银行承兑付款，若以3个月及以内期限的银行承兑付卖方货款则卖方给予买方35元每吨返利；（有关承兑时间计算方式以卖方标准计算为依据）若买方以电汇支付卖方付款，则卖方给予买方130万元每吨返利；返利将在应收账款和增值税发票中直接冲减。结算时间为每月25号结算对账，次月月底前结清所有贷款。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买方逾期付款，按逾期总额的日千分之三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卖方有权要求买方偿付含未到期的全部货款并终止合同，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2、原告远通公司与被告亳达公司共同确认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亳达公司尚欠原告远通公司货款2,784,532.65元。3、2016年7月8日，被告康海燕出具书面承诺为此前后被告亳达公司与原告系列买卖业务过程中所产生的应支付给原告的一切款项（包含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2018年8月29日，被告毓丰公司、昀沣公司、崇佳公司、苏丰公司、毫达公司均出具书面承诺在与原告发生的所有业务及产生的应支付给原告的一切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公告费等），相互担保、互付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2018年10月9日被告李洪涛出具书面承诺为被告昀沣公司、毓丰公司、亳达公司、崇佳公司、苏丰公司在与原告系列买卖业务过程中所产生的应支付给原告的一切款项（包含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催收差旅费、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10月9日，被告伟业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为被告昀沣公司、毓丰公司、亳达公司、崇佳公司、苏丰公司在与原告系列买卖业务过程中所产生的应支付给原告的一切款项（包含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催收差旅费、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远通公司与被告亳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远通公司履行了交付产品的义务，被告毫达公司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逾期不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对账单载明截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亳达公司尚欠原告远通公司货款2,784,532.65元,故对原告扣除被告亳达公司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要求被告亳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534,532.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远通公司与被告亳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庭审中原告远通公司主动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账单载明的付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31日，以2,534,532.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已产生违约金数额为354,834.57元。从被告康海燕出具的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系以个人名义对亳达公司在原告处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故对被告康海燕系代表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毓丰公司、昀沣公司、伟业公司、崇佳公司、苏丰公司、康海燕、李洪涛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毓丰公司、昀沣公司、伟业公司、崇佳公司、苏丰公司、康海燕、李洪涛均应对被告毫达公司在原告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亳达公司追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未明确数额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34，532.65元及违约金（截至2019年7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为354,834.571元；以2,534,532.6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石家庄市毓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邯郸市昀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廊坊亿丰伟业环保新材料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阜城县亿丰崇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淮安市苏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康海燕、李洪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14.93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毫州市亿丰毫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毓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邯郸市昀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阜城县亿丰崇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廊坊亿丰伟业环保新材料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苏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康海燕、李洪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概括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以年利率24%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判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除了欠款的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故原审法院判决涉案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违约金数额过高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本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进行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当，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石家庄市毓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邯郸市昀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廊坊亿丰伟业环保新材料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阜城县亿丰崇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淮安市苏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康海燕、李洪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34，532.65元及违约金（以1,414,200.2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120,332.4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14.93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毫州市亿丰毫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毓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邯郸市昀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阜城县亿丰崇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廊坊亿丰伟业环保新材料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苏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康海燕、李洪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81元，由上诉人亳州市亿丰亳达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