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03民初3610号原告：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路北170号楼。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总经理。第三人：毕梦逸，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忠利，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忠胜与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宝陆地产公司）、第三人毕梦逸、第三人王忠利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王忠利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王忠胜、第三人王忠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被告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梦逸，第三人毕梦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散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日，王忠胜与第三人毕梦逸发起成立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王忠胜与第三人是宝陆地产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自宝陆地产公司成立以来，第三人毕梦逸实际经营公司至2015年10月28日两股东做出股东会决议，决议由王忠胜全面接管宝陆地产公司经营管理，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丹。2015年11月20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宝陆地产公司全体股东及员工召开大会，并移交宝陆地产公司的经营权给王忠胜。王忠胜接管公司后，两股东在经营理念上发生分歧，股东之间矛盾重重，双方的争议涉及到经营管理权、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财务账册等方面。自2015年10月28日股东会以后，两股东之间未再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两股东双方因财务账册发生争议，第三人毕梦逸起诉至文登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鲁1003民初3499号），并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鲁10民终2084号）。2017年3月31日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行初11号）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行终80号）两级法院审理。2017年9月27日第三人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案（案号为2017鲁10民初396号），同时查封被告公司存放于公证处和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并查封冻结宝陆地产公司住宅87套、经商门铺6套、车库299个，共计373套。2017年12月5日第三人向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的诉讼，要求法定代表人王丹向宝陆地产公司返还公章、印鉴等物品。同时，毕梦逸个人和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文登宝陆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威海宝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丹返还有关物品。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宝陆地产公司的两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宝陆地产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两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其他途径解决；另第三人查封宝陆地产公司全部财产，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为维护社会经济法律秩序和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王忠胜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散宝陆地产公司，望贵院依法支持诉讼请求。王忠利诉讼请求同上。宝陆地产公司答辩称，公司股东是毕梦逸和王忠利，而王忠胜只是股东王忠利的实际出资人，不是公司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只有股东才有权利提出解散公司的要求，因此王忠胜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司实际情况，目前状况不能解散，因为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所开发的宝陆御园项目已经卖出的房子约100套，没有卖出的房子和车位、公寓等共有约三四百套，而该项目截止到目前，并没有完成综合验收等工作，因此该项目暂时不能给业主办理产权，如果此时解散公司，将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并且给业主造成不可逆转的障碍，也会因此给社会及各地政府造成群体性的事件及负担，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站在社会责任、业主办理产权、股东权益的角度都不应解散，应驳回王忠胜的起诉。毕梦逸述称：王忠胜不是宝陆地产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没有权利提出公司解散之诉，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王忠胜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存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毕梦逸，股东毕梦逸、王忠胜，各持公司50%股份。2014年6月18日王忠胜与王忠利签订代持股协议，王忠利受王忠胜委托代为持有其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股权，王忠利为宝陆地产公司的名义股东。2014年6月23日宝陆地产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忠胜将股权转让给王忠利。2014年9月18日毕梦逸、王忠胜签订合资经营公司协议，就宝陆地产公司设立后与公司经营管理有关的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五项第一款规定，股东会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股东会议所做出的决议，应当由全体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公司股东未经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其所从事的应由股东会议决定的事项，如果其他股东不予认可的，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该股东个人承担，因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该股东予以赔偿。2015年10月28日宝陆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11月20日起，毕梦逸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作为公司的股东继续享有和承担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及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公司聘任李亚男为总经理，任期两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毕梦逸及公司原有财务负责人将截至2015年10月30日前的财务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整理齐全装订成册后移交给李亚男或其指定的人员……相关移交手续办理完成后，宝陆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毕梦逸变更为王丹（王忠胜之子）。2015年11月20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及员工参加的会议，会议议题为：交接班子，任命宝陆集团(未在工商注册登记)总经理。会议决议，根据股东会精神，毕梦逸辞去宝陆集团总经理一职，由股东王忠胜全面接管经营管理，因王忠胜另有要职，由王忠胜提议，王丹为宝陆集团法人代表，李亚男为宝陆集团总经理。2016年1月13日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32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确认：宝陆集团的企业经营管理权，由毕梦逸转交给王忠胜，再由王忠胜指定法人为王丹，总经理为李亚男，日常工作由总经理全面负责。会议对王忠胜和毕梦逸交换宝陆集团企业经营管理权的缘由进行了解释，其中导致宝陆集团不能分开核算问题较复杂，比如消防工程无法分清，地产或者公馆、酒店，水电暖也是如此，建设融资的资金也不能分清用于地产或者公馆、酒店，所以会议再次确认，两股东对全部集团的投资都是共同的而不是个人投资局部，管理权也是全部集团的管理权而不是局部企业。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酒店、建筑公司等，均为二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尽管王忠胜对某些业务不熟悉不内行，但本次会议后大家要齐心协力帮助他和李总，管理好宝陆集团的所有公司。2016年7月8日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丹。2016年6月至10月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受委托对宝陆地产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因未交纳审计费，该事务所未出具正式报告。2016年10月15日宝陆地产公司组织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9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议针对审计人员及股东王忠胜提出的全部问题，股东毕梦逸根据事实给予客观答复，以便审计人员做出明确的审计报告。2017年1月5日，毕梦逸、王忠利持宝陆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将公司部分财务账簿封存于公证处，同年7月8日、17日，毕梦逸、宝陆地产公司分别向文登区公证处要求返还账簿未果。2017年7月25日，毕梦逸起诉要求威海市文登公证处返还账簿，将宝陆地产公司、王忠利列为案件第三人，该案经一审、二审最终判令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将财务账簿返还给宝陆地产公司。2017年2月24日，宝陆地产公司解除与毕可明等15名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威海市文登区劳动人事仲裁争议仲裁委员仲裁裁决书认定，宝陆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人员数量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3月31日，毕梦逸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威海市文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7月8日做出的变更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丹的行政行为，王丹为案件第三人。该案一审驳回毕梦逸的诉讼请求，毕梦逸上诉后二审改判支持毕梦逸的诉讼请求，王丹提起再审申请被驳回。2017年11月22日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恢复为毕梦逸。2017年9月27日毕梦逸诉请宝陆地产公司偿还借款，该案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宝陆地产公司上诉后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正在审理中。2018年8月6日宝陆地产公司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之诉，要求王丹、王忠胜赔偿因违法解除宝陆地产公司员工劳动关系，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在该案中，宝陆地产公司提供2017年4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两次通知王忠胜、王丹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及快递查询回执，欲证实王丹、王忠胜收到通知后未参加股东会议。庭审中，王忠胜陈述接管公司后，两股东在经营理念上发生分歧，股东之间矛盾重重，双方的争议涉及到经营管理权、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财务账册等方面。自2015年10月28日股东会以后，两股东之间未再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王忠胜认为，宝陆地产公司的两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宝陆地产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两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其他途径解决；另第三人查封宝陆地产公司全部财产，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另，宝陆地产公司运营期间开发了宝陆御园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部分房产已经交付业主使用，部分房产被毕梦逸申请查封。该项目一楼为商业用房，设立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2015年5月以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将酒店承包经营给济南泉盈假日酒店，期限10年。负一楼设有宝陆公馆，内有游泳池、电影院、KTV。在宝陆御园开发的过程中，又设立了与该项目有关联的六家公司：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毕梦逸、毕燕燕、毕家宇、毕可燕、姬翔）、文登宝陆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毕家宇、丛林）、威海宝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毕梦逸、毕家宇、王茂军、丛林、刘承华）、威海召文阁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王玉芹、姬翔）、威海宝陆环岛灯饰有限公司（股东时国泉、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文登宝陆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东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毕家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毕梦逸、王忠利作为宝陆地产两个股东，各持有公司50%股权。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王忠利只是名义持股人，其名下的股份实际为公司原发起人之一王忠胜所有，王忠胜一直在参与公司的决策运营，毕梦逸对此明知。故王忠胜向本院诉请解散公司，主体适格。涉案宝陆地产公司能否解散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宝陆地产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召开股东会议后，由王丹实际经营公司，2016年7月8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梦逸变更为王丹，至2017年11月22日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恢复为毕梦逸。期间，关于股东会议的召开，一方面王忠胜作为公司的股东在认为公司经营发生困难时应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有关规定，通过召集股东会议决议解决。但其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召集股东会，而毕梦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7年4月、12月先后两次按照程序召集股东会，但王忠胜接到通知后均未参加股东会议。其作为股东应该遵守公司章程参加股东会，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参加毕梦逸召集的股东会，是对公司章程的违背，也是其主张的公司不能召集股东会的主要原因。王忠胜不遵守公司章程规定，以违反章程规定产生的后果作为解散公司的理由之一，显属不当。另一方面，宝陆地产公司虽未能召开符合章程约定形式的股东会，但2016年1月13日、10月15日召开的由毕梦逸、王忠胜等人参加的会议，对公司重大事项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内容可以说明宝陆地产公司可以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经营管理正常，尚未达到严重困难的程度。且最后一次会议时间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0日王忠胜要求解散公司时，尚不满两年。故王忠胜以此为由解散公司，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上述公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此外，涉案宝陆御园系综合性地产项目，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但至今未竣工验收。从社会效果的角度考量，地产公司工程竣工后最重要的事宜就是尽快完成竣工验收，验收与否关系到业主的切身利益，而两名股东却因内部原因产生矛盾，为各自的利益采取了解除员工劳动关系、多次诉讼等不利于公司运营的方式，对业主关心的验收问题迟迟不纳入议事日程，导致业主上访，给公司债权人尤其是业主利益造成损失与恐慌，作为股东此时解散公司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实际问题。从地产公司担负的社会功能角度评价，此时解散公司并不是最佳解决方式。虽然宝陆地产公司继续存在可能会损害股东的利益，但更多损害的是广大业主、消费者及承租人的利益。诉讼中，两名股东也意识到该问题的严重性，配合参加本院所主持的调解工作，虽然没有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但双方在公司以后的运营中仍可以通过公司章程、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采取完善持股比例、股权转让等更好的方式解决人为造成的困境。即便到无法解决的地步，最起码也要采取积极的态度完成工程的竣工验收，在保障业主利益不受损害、不造成群体性上访事件发生的前提下，再另行通过解散的方式解决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问题。综上，宝陆地产公司目前经营状况尚达不到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所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对王忠胜的解散公司之诉，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忠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忠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培华人民陪审员  王学军人民陪审员  姜英乔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蔡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