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4民初4800号 原告：黄文典，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平，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瑜，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同，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培兰，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宝华，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火，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炳炎，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第三人：王庆利，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当，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生，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张华，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宗全，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乾，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文典与被告王志同、章宝华、第三人林炳炎、王庆利、张华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瑜、被告王志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被告章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火、第三人林炳炎、王庆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当及第三人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宗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文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王志同、章宝华返还黄文典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志同、章宝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31日，黄文典、王志同与林炳炎、王庆利、张华五人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约定五人共同出资成立健身公司，其中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三人各出现金人民币133万元，各占公司股份20%；黄文典出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占公司股份20%；张华出现金20万元并以自身明星效益及技术股占公司股份20%；由章宝华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兼公司财务负责人，由王志同担任公司总经理，全面处理公司所有事务。合同签订后，只有黄文典一人支付了投资款100万元(于2016年11月1日和11月10日向章宝华账户各汇入人民币50万元)，其他股东无一人出资到位。王志同作为全面处理公司事务的发起人至今没有开展公司的实际建设，没有着手办理工商登记。2017年6月28日，黄文典就本案起诉到丰泽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投资款，因多方原因黄文典撤回起诉。黄文典认为，时至今日，其他股东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另外一个股东张华也被法院列为失信执行人员，公司已经无法成立。王志同作为全面处理公司事务的执行者，章宝华作为王志同的妻子、公司的财务人员、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占有、使用黄文典的投资款，现公司无法成立，其二人应当返还黄文典的投资款。 王志同辩称，一、答辩人夫妇没有返还100万元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黄文典汇款100万元是基于黄文典与答辩人以及林炳炎、王庆利和张华签订了《公司股份合作合同》，五人约定共同合伙经营健身会所，黄文典应当支付的合伙款100万元。黄文典支付的100万元有合伙协议作为依据。黄文典不是汇款给答辩人夫妇，而是支付合伙投资款。答辩人夫妇没有不当得利，因此，黄文典按照不当得利请求答辩人夫妇返还100万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根据。二、假如黄文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或者解除合伙协议，黄文典以答辩人夫妇作为被告也没有事实根据，不仅诉讼主体错误，而且遗漏了诉讼主体。根据《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的约定可以清楚看到，本案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合同》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是权利和义务的主体。黄文典只是把答辩人夫妇作为被告，显然是错误的。况且，答辩人的妻子章宝华只是财务人员，不是签订合同的一方，不是权利义务的承受着，更不应该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三、黄文典起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没有以现金出资的义务。黄文典诉称，黄文典与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五人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约定五人共同出资成立健身公司，其中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三人各出现金133万元，各占公司股份20%，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林炳炎、王庆利三人原来已经在安溪经营安溪县悦动阳光健身有限公司和安溪县悦动健身会所两家健身会所。答辩人与黄文典是同学关系，黄文典与张华是朋友关系，答辩人原来与张华不认识。2016年10月26日，答辩人通过黄文典介绍认识世界冠军张华。张华表示愿意跟答辩人合作共同发展健身事业，在泉州和安溪经营健身房。黄文典知道张华要加入健身会所，自愿投资100万元参与合作。五个人通过协商，共同确定答辩人与林炳炎、王庆利三人已经开设在安溪的两家健身会所作价400万元，张华开设的泉州东方荣耀也作价100万元，黄文典现金出资100万元，由三家公司合并成为一个合伙体，这个合伙体就是合同约定的总公司。答辩人王志同与林炳炎、王庆利三人是以安溪的两家健身会所出资，两家会所作价400万元，除以三个合伙人，每人当做133万元的出资，答辩人与林炳炎、王庆利三人不是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只有黄文典必须出资现金100万元，才能成为合伙体的成员，才有权享有上述三家健身会所的合伙人资格。因此，黄文典诉称的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三人各出现金133万元，各占公司股份20%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如果答辩人是以现金方式出资，就不存在“安溪县悦动阳光健身有限公司和安溪县悦动健身会所以及泉州东方荣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三家合并组成一家总公司”的说法。2、支付给张华80万元是答辩人与黄文典共同的意思表示，黄文典主张答辩人返还没有事实根据。张华主张其是明星，黄文典出资的100万元中必须80万元归属于他个人，他才愿意尽心尽力在泉州和安溪认真教学。黄文典提出由他直接将80万元支付给张华。后来，大家认为既然是合伙经营，为了账目清楚，还是通过合伙体的财务人员章宝华转账给张华，这样以后好算账。因此，黄文典将合伙出资的100万元汇给合伙体的财务人员章宝华，由章宝华汇款给张华。另外的20万元用于支付了三家健身会所的费用。汇款80万元给张华，那是合伙人五人口头协商的结果，是合伙人五人的共同意思表示的共同行为。3、合作合同签订后，合伙人已经对三家合伙企业进行各种投资与管理，对合伙事务进行实际的经营。合伙体将100万元用作以下用途：支付给张华80万元：A、为张华到安溪健身会所教学投入大量广告宣传，并在张华的要求下重新租赁办公场所，并对办公场所进行装修，支付了张华开办的东方荣耀健身会所店长及员工的工资，并支付该会所的租金。B、黄文典也几次亲自到健身会所指导工作，黄文典要求退伙没有事实根据。四、答辩人以及林炳炎、王庆利、张华与黄文典签订的合同的性质是合伙协议，黄文典要求退回出资10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五、不管本案的性质界定为公司设立纠纷或者发起人合同纠纷，黄文典请求解除合同都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六、黄文典主张公司已经无法成立、答辩人夫妇占有和使用黄文典的投资款没有事实根据。七、答辩人不认识张华，是黄文典介绍答辩人认识张华的。答辩人怀疑黄文典与张华勾结，欺诈答辩人。答辩人保留进一步追究黄文典与张华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黄文典的诉讼请求。 章宝华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法及本案《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的约定可知，《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签订主体是黄文典、王庆利、林炳炎、张华、王志同，他们才是本案公司设立的法律主体，才与本案公司设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二、黄文典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签约主体是黄文典、王庆利、林炳炎、张华、王志同，黄文典遗漏了其他应该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三、黄文典起诉书的陈述与事实不符。1、支付给张华80万元是答辩人与黄文典共同的意思表示，系根据《公司股份合作合同》对答辩人授权和口头指示行使代理权，黄文典主张答辩人返还没有事实依据；2、合作合同签订后，合伙人已经对三家合伙企业进行各种投资与管理，对合伙事务进行实际的经营；3、答辩人依照《公司股份合作合同》、合伙人（股东）及设立事务经办人员的委托授权指示办理汇款，合法合理。黄文典诉请答辩人担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的性质是合伙协议，黄文典要求退回出资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五、假如本案的性质界定为公司设立纠纷或者发起人合同纠纷，黄文典请求解除合同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六、因张华系黄文典拉来合伙的，系黄文典的朋友，在答辩人汇款后一直未能联系上张华，黄文典也拒绝联系张华或提供其与张华联系的情况资料，不能排除黄文典与张华串通，在获取80万元的款项后又来起诉要求答辩人付款，获取不当得利。对此，答辩人保留进一步追究黄文典法律责任的权利。 林炳炎、王庆利述称，一、签订涉案《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的初衷和本意是协议主体五人合作经营三家民事主体，而并非成立新的健身公司。理由有以下几点：1、《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约定张华可以自身明星效益及技术占股，显然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出资方式。2、《公司股份合作合同》引言提到安溪县悦动阳光健身有限公司、安溪县悦动健身会所以及泉州东方荣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三家合并组成一家总公司。假如是成立一家总公司，无非是以协议主体持有的上述三家民事主体的股份入股，但是安溪县悦动健身会所系个体工商户，不受《公司法》调整，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份”，更无法入股。3、退一步讲，正如《公司股份合作合同》引言提到的，如果说林炳炎、王庆利以及王志同既要以安溪的两家健身会所出资，又要出资现金133万元，但却与出资100万元的黄文典持有相同的股权份额，显然不合常理且显失公平。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的本意是林炳炎、王庆利、王志同以他们经营的安溪两家健身会所出资成立合伙体，而非以现金出资。二、协议主体之间的合作事务确实在开展，黄文典要求退回其出资的100方元没有依据。 张华述称，1、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在以前的诉讼中，黄文典已经做了多次确认，并不是黄文典陈述的2016年10月31日；2、黄文典并没有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出资了100万元，虽然黄文典主张分别向章宝华转账100万元，张华不清楚；3、该笔款项的性质也不能确定，不能证明是出资投资款；4、黄文典并不要求解除合同，只要求还款，不能成立。综上，黄文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对黄文典提供的《公司股份合作合同》复印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最高人民法院网查询张华失信人员信息、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张华失信人员信息复印件各1份、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4848号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1份，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予以采信；⒉对黄文典提供的现场照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不予以采信；⒊对王志同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复印件各1份，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予以采信；⒋对王志同提供的王金锋、王培龙、王金营、高洲、伍淋芳、林万得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王金锋提供的照片、宣传单复印件12张、付款凭证复印件27张、因接待张华支付费用明细说明复印件1张、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6张、建设银行短信通知信息复印件2张、具体付款明细说明复印件1张，因待证事实是合伙事务的各项支出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不予以采信；⒌对《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1日，还是2016年11月30日的争议。本院认为，《公司股份合作合同》书写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1日，因11月没有31日，黄文典主张《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1日，而张华主张《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因黄文典支付出资款是2016年11月1日、11月10日，王志同为拟设立公司租赁场所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2日，显然张华主张《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不符合常理，故黄文典主张《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1日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31日，黄文典与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共同签订一份《公司股份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黄文典、张华自愿共同出资成立（安溪县悦动阳光健身有限公司、安溪县悦动健身会所及泉州东方荣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三家合并组成一家总公司，公司名称待定；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三人各出现金人民币133万元，各占公司股份20%；黄文典出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占公司股份20%；张华出现金人民币20万元并以自身明星效益及技术股占公司股份20%；合伙期限，本合同五个股东将长期合伙；章宝华为公司法人代表兼公司财务总负责人，由王志同为公司总经理，全面处理公司所有事务。同时，合同还对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入股、退股、出资的转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文典支付了投资款100万元(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11月10日向章宝华账户各汇入人民币50万元)，王志同于2016年11月12日以自己的名义向泉州慢生活创意产业园运营有限公司租赁场所用于拟设立公司文化、休育及拓展培训使用，并支付保证金30000元。此后，黄文典与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未进一步协商确定设立公司的名称及其他筹备事宜，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至今未履行出资的义务，又因张华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五方拟设立的公司最终未成立。2017年6月28日，黄文典以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为被告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7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黄文典撤回起诉。2018年9月4日，黄文典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王志同与章宝华于2016年6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2、安溪县悦动阳光健身有限公司系章宝华个人独资，注册资本10万元、泉州东方荣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系张华个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安溪县悦动健身会所系个体工商户字号。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黄文典与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为设立公司进行了协商，确认了出资金额，共同签署了《公司股份合作合同》，并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设立公司，故黄文典与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符合设立公司的发起人身份。黄文典依约向王志同之妻章宝华支付出资100万元，应认定为黄文典为成立公司而支付的出资款。王志同、章宝华辩称黄文典与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合同》性质是合伙协议及黄文典出资100万元系双方用于合伙经营的款项，以及林炳炎、王庆利述称《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的初衷和本意是协议主体五人合作经营三家民事主体，而并非成立新的健身公司，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民事诉讼当事人包括原告、被告和第三人，林炳炎、王庆利、张华是本案的第三人，故王志同、章宝华辩称《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签约主体是黄文典、王庆利、林炳炎、张华、王志同，黄文典遗漏了其他应该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黄文典与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商定的公司并未成立，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至今也未履行出资的义务且张华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公司也不能继续筹备办理注册登记，故黄文典有权要求返还上述100万元投资款，但应当扣除黄文典应该分担的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本案是发起人责任纠纷，不是合同纠纷，故张华述称黄文典不能只要求还款而并不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王志同系拟设立公司总经理，全面处理公司所有事务，且黄文典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系汇入王志同之妻章宝华的账户，故黄文典要求王志同返还上述100万元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黄文典与王志同、林炳炎、王庆利、张华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如何分担没有约定，应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王志同向泉州慢生活创意产业园运营有限公司租赁场所支付的保证金30000元系公司成立所需经营场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按《公司股份合作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予以分担。黄文典按出资比例20%应负担6000元（30000元×20%）。王志同收取黄文典投资款100万元，扣除6000元后，应予返还994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王志同不返还款项的行为给黄文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的金额应当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黄文典主张自2016年12月1日起算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依据不足，应自黄文典主张权利的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8日）起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于章宝华系王志同之妻，且黄文典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系直接汇入章宝华的账户，故王志同应当返还黄文典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应当按王志同、章宝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文典请求章宝华与王志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志同、章宝华辩称章宝华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文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志同、章宝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黄文典投资款人民币994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99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确定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黄文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12元，由黄文典负担512元，由王志同、章宝华共同负担14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安 人民陪审员  林金木 人民陪审员  王志斌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炳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