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进，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长江（系马进之子），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鑫，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道高，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尚付，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为金，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原审原告：高成华，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原审原告：高成云，男，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原审原告：高作全，男，195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及三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钟祥市胡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进、马长江因与被上诉人郭道高、蔡尚付、王为金，原审原告高成华、高成云、高作全(以下简称郭道高等六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马进、马长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鑫，被上诉人郭道高、蔡尚付、王为金，原审原告高成云、高作全，三被上诉人及三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马进、马长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由马进支付郭道高、蔡尚付、王为金劳动报酬。本案诉讼费由郭道高等六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郭道高、蔡尚付、王为金劳动报酬无事实依据。郭道高等六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马长江与马进共同雇请用工的证据，也未提交马长江与马进共同承揽或承包了涉案工程项目的证据，也未提交马长江在该工程中受益的证据。郭道高等六人从事劳务的工程实际上是马进个人承揽，与马长江无关。马长江与郭道高等六人一样是打工者，是受雇请的工人。马长江可能因其父马进是包工头的原因，适当的做了一些管理工作，但不是雇主，不是本案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郭道高等六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马长江应承担责任的事实，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原审判决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郭道高、蔡尚付、王为金劳动报酬无法律依据。原审认为马进与马长江是父子关系，是家庭共同成员，据此判定马进、马长江父子共同担责没有法律依据。马进、马长江虽是父子，却早已各自成家立业。马进自己承包工程，自己作为雇主独自承担民事责任。马长江与其不是合伙人，没有获利或受益，没有共同侵权或共同实施某项法律行为，原审判决其与马进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中郭道高、蔡尚付、王为金提供的条据均是马进一人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马进承担给付责任。4、马进给郭道高出具的是借条，应按借贷法律关系另案处理。二审中，马进、马长江认可向郭道高出具的借条内容即为劳动报酬。郭道高等六人共同答辩称，2011年至2014年，马进、马长江共同经营涉案工程，郭道高等六人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马进、马长江应当共同支付劳动报酬。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进、马长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道高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进、马长江支付郭道高劳动报酬121500元、高成华劳动报酬15700元、蔡尚付劳动报酬18000元、王为金劳动报酬99600元、高成云劳动报酬20000元、高作全劳动报酬5000元，合计279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进、马长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至2014年6月，郭道高等六人为马进、马长江在天津、河北等地承包的建筑工程施工。经双方核算：1、马进、马长江欠郭道高劳动报酬126500，马进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郭道高现金1265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整马进2017年3月27日”，该款后给付5000元，下余121500元未给付；2、欠蔡尚付劳动报酬18000元，马进于2016年元月12日出具条据一份，条据内容为：“欠蔡尚付现金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马进2016年元月12日”；3、欠王为金99600元，马进于2016年元月10日出具条据，条据内容为：“欠王为金两口子12年-15年现金73400元大写柒万叁仟肆佰元整马进2016年元月10日”，2016年元月14日，马进出具条据，内容为：“2015年王为金下欠工资26200元大写贰万陆仟贰佰元整马进2016年元月14日”。一审庭审中，高成华提供马长江出具的条据一份，内容为：“高丛华南站工资总计15700元整（欠款幺叔5000元）壹万伍仟柒佰元马长江”。马进、马长江认可“高丛华”即为本案的“高成华”，“幺叔”为本案的“高作全”。马进、马长江对欠高成华劳动报酬10700元，高作全劳动报酬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另查明，马进与马长江系父子关系。马进与马长江系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2007年至2010年，郭道高等六人在马进承包的建筑工程施工。2011年至2014年，马进在山东承包其他建筑工程，本案涉及的建筑工程交由马长江负责，相应的工资由马长江负责结算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马进、马长江系父子关系，且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本案涉及的建筑工程由马进、马长江共同经营，由此而产生的债务应为马进、马长江共同债务。故马长江与马进应承担共同给付郭道高等六人劳动报酬的义务。马进、马长江辩称欠款与马长江无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给付金额：1、马进向郭道高出具的虽为借条，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借款实际为欠郭道高的劳动报酬。一审确认，马进、马长江欠郭道高劳动报酬126500元，已给付5000元，仍下欠121500元未给付；2、马进向王为金出具了两份条据，金额分别为73400元、26200元。王为金提供的打工期间的原始账本载明：2015年2月，王为金在天津打工期间，马进、马长江所欠的劳动报酬为73408元。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5日，王为金在保定打工期间，马进、马长江所欠的劳动报酬为262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马进、马长江欠王为金的劳动报酬为99600元。马进、马长江在庭审中辩称，第二份条据中的“26200元”是对第一份条据中金额“73400元”的说明，73400元系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工资，已包含了2015年的工资26200元，因此实际欠王为金的工资为73400元。该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马进、马长江对欠蔡尚付劳动报酬180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4、高成华要求马进、马长江给付劳动报酬15700元，但其中的5000元系高作全所有，故一审法院确认，马进、马长江欠高成华的劳动报酬为10700元，欠高作全劳动报酬为5000元。高成云要求马进、马长江给付劳动报酬20000元，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郭道高劳动报酬121500元；二、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蔡尚付劳动报酬18000元；三、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王为金劳动报酬99600元；四、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高成华劳动报酬10700元；五、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高作全劳动报酬5000元；六、驳回高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高成云的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一至五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0元，减半收取2745元，由马进、马长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进、马长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份证据：1、马长江2008年的毕业证复印件，拟证明马长江2007年未参与马进的工程。2、马长江与王世亮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马长江2014年至2016年在荆门居住生活。3、马进与陈付延签订的打灰协议、马进与汪国付签订的混凝土浇筑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是由马进承包，马进是雇主，案涉劳务报酬应由马进承担，不由马长江承担。郭道高等六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租房应当有水电费缴费凭证予以佐证，且马长江2014年至2015年实际在天津生活。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要有结算凭证、税票等予以佐证。经审核，马进、马长江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显示的时间是2011年之前及2014年之后，而案涉劳务报酬的形成期间为2011年至2014年之间，故马进、马长江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马进、马长江提交的证据3，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主要是由马进承包，故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事实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判。郭道高等六人二审亦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马长江向郭道高、蔡尚付支付劳务报酬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转款凭证；2、郭道高手写收支现金明细。二份证据拟证明郭道高等六人多年来的工资及生活费主要由马长江发放。马进、马长江质证认为，对银行转款凭证、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马长江是受马进安排发放工资。借支现金明细系郭道高自己书写，不应采信。经审核，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同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印证马长江在2011年至2015年1月期间在其父亲马进承接的工地上负责管理账目。二审中，郭道高等六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马进、马长江对一审查明的“2011年至2014年，马进在山东承包其他建筑工程，本案涉及的建筑工程交由马长江负责，相应的工资由马长江负责结算并支付”事实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马进、马长江系父子关系，马进于2011年至2014年承包工程期间，马进、马长江的收入没有分开，且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主要由马长江进行管理，马长江在工地管理账目，发放工人生活费和工资，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马长江协助其父马进对涉案工程进行共同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故马进、马长江抗辩认为马长江是受其父雇佣对工程进行管理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补充查明，2016年元月14日，马进向王为金出具的下欠王为金2015年工资26200元，王为金认可属2015年3月24日至12月15日期间的工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长江是否应当支付郭道高、蔡尚付、王为金的劳动报酬。本院认为，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马进、马长江共同经营涉案工程，郭道高、蔡尚付、王为金在此期间应属向马进父子提供劳务，故尽管在此期间欠薪的条据只有马进一人出具，亦应由马进、马长江共同支付。2015年2月之后，马长江已不在其父承包的工地继续经营，且欠王为金2015年工资26200元的条据亦非马长江出具，故对该欠薪应由马进支付，原审判决由马进、马长江共同支付的依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综上，马进、马长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郭道高劳动报酬121500元；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蔡尚付劳动报酬18000元；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高成华劳动报酬10700元；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高作全劳动报酬5000元；驳回高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高成云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马进、马长江共同给付王为金劳动报酬73400元；四、马进给付王为金劳动报酬26200元。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减半收取2745元，由马进、马长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马进、马长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强宸书记员蔡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