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82民初6339号原告：胡燕，男，194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周茶花，女，194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松爱，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陈金象，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峰，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原告胡燕、周茶花与被告周松爱、陈金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受理。被告周松爱、陈金象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提出上诉，2018年9月1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予以维持。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旭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燕、周茶花起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是亲戚关系。2015年2月份，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两原告借款50万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胡燕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周松爱50万元。同日，周松爱亲笔出具领款收据一份给原告，写明向胡燕借款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分计算。2017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对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底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两被告尚欠9万元利息未付。被告两夫妻亲笔出具欠条一张，写明两被告欠原告周茶花至2016年利息9万元，以1分息计算。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两被告拒不支付。为此，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其中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底的利息为9万元，剩余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5月30日为9万元，利息共计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胡燕、周茶花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两被告的人口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两原告的结婚证，证明两原告是夫妻关系。4、两被告的婚姻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是夫妻关系。5、金额为50万元的领款收据（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6日）、9万元的领款收据（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4日）各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1分计算的事实。6、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交易日期为2015年2月16日），证明原告通过转账交付给被告50万元的事实。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21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6年8月10日被告陈金象偿还20万元，可见两被告对原告借款的事实是共同的合意，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两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被告周松爱账号为6228××××1077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12月底的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该50万元借款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本院依原告申请向农行乐清柳市支行调取了该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周松爱、陈金象答辩称：一、原、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胡燕与被告周松爱之间，原告周茶花不是出借人，被告陈金象也不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相对方，他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是有“陈金象”字样的签名，被告陈金象经过辨认后，该签名不是他本人所写，他也对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发生不知情。三、本案中被告周松爱与原告胡燕之间的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原告诉状上利息计算也不准确，如果按月利率1%算到2018年5月30日的话利息也不是9万元。被告周松爱、陈金象未提供任何证据。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两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举证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结合原告提供的转账回单及2015年2月16日由周松爱出具给胡燕的领款收据，可以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相对方是原告胡燕与周松爱，并无其他人。对两份领款收据，其中50万元的领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9万元的领款收据有异议，该领款收据内容反映周松爱、陈金象收到周茶花利息，同本案的胡燕与周松爱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周茶花通过周松爱购买绍兴中国机电城营业房，该9万元是周茶花与周松爱约定的周茶花就购买绍兴中国机电城营业房及转卖获取利润约定支付给周松爱的报酬。“陈金象”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对这份领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以否认。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就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原告拟举证的目的，两被告均予以否认。具体为：1、该转账明细只反映原告胡燕与两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这是双方之间就本案借款前的另外一笔借款，这与事实相违背。该款项系原告胡燕就委托被告周松爱购买商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该款项往来性质并不是借款且款项已经归还，原告并无借条等证据证明该款项往来系借款。2、退一步讲，即便该50万元款项往来系借款，也无法证明陈金象也是借款人。原告胡燕款项打入的是周松爱账户，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关系中借款人系周松爱和陈金象两人。原告仅凭转账明细中2016年8月10日由陈金象账户转账20万元至胡燕账户，就认为两被告对于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是共同的合意，本身很荒谬，如果按照原告逻辑，转账明细中还有2016年4月16日两被告儿子陈坤坤转账5万元至胡燕账户的记录，那是否意味着陈坤坤也可以作为家庭共同债务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是借款的合意，而证据本身反映的充其量只是陈金象对其中的20万元代周松爱归还，这本身不是借款合意，也不是事后陈金象对周松爱债务的加入。确定借款合同的主体还是要看借款合同中双方的约定，该举证责任在于原告。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再退一万步讲，即便原告的说法全部成立，那充其量只是双方就本案之前发生的另外一笔借款之间的约定，且双方已经清结。无法类推出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主体也是两被告。原告的这种推断纯属为达到诉讼目的的主观臆测，既没有事实基础的合理逻辑性，也没有法律规定关于这种类推的合法性。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两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经质证认为：从转账交易明细反映，周松爱在2015年2月16日收到本案所借款后，并无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故进一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系周松爱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借款的个人债务。结合上列证据及诉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原告提供的证据1-4可以证明原、被告的基本情况及两原告、两被告各自系夫妻关系，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50万元的领款收据与证据6，可以证明被告周松爱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胡燕借款50万元，原告胡燕于同日转账交付该笔借款的事实。3、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9万元的领款收据，对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庭审中双方对该领款收据上“周松爱”签名系被告周松爱本人所写均无异议，但对“陈金象”的签名是否被告陈金象本人所写存在争议。两原告认为系被告陈金象本人所写，被告陈金象认为并非其本人所写，并申请对该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后两原告改称“陈金象”的签名是周松爱代签。因两原告已确认该领款收据上“陈金象”的签名并非陈金象所签，故上述委托事项已无鉴定的必要而终止鉴定。对原告主张的该“陈金象”的签名是周松爱所写，因两被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申请对该“陈金象”的签名是否系周松爱所写进行笔迹鉴定，因无鉴定必要，本院不予准许。（2）关于该9万元领款收据与本案借款即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50万元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两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的还款用于清偿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后，余款用于支付本案借款的部分利息，本案借款结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未付利息为108066.67元，原告自愿少点按9万元计算。两被告认为该9万元是原告周茶花与被告周松爱约定的周茶花就购买绍兴中国机电城营业房及转卖获取利润约定支付给周松爱的报酬。本院认为，该领款收据系被告周松爱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周茶花利息人民币玖万元正￥90000”，用途说明栏注明“至2016年利息1分息”，虽形式上系领款收据，但根据被告周松爱尚欠原告借款未还的事实，且原告对该利息款9万元的结算情况作出了合理说明，而被告对其所称的该领款收据反映的内容为“周松爱、陈金象收到周茶花利息”，并无相应的付款记录予以印证，且该领款收据记载的系“利息”、“至2016年利息1分息”，该内容与被告辩称的该款系原告周茶花向被告周松爱支付的“报酬”亦不相符，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合理性，由此可以认定该领款收据实为被告周松爱就本案借款结欠利息向原告周茶花出具的欠据，对该9万元领款收据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反映原、被告之间款项转账往来的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中2015年1月21日转账的50万元，两原告主张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两被告辩称该款项系原告胡燕就委托被告周松爱购买商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借款且款项已经归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依据2015年1月21日的转账交易明细，主张该日转账给被告周松爱的50万元系借款，被告反驳原告的主张，亦应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鉴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实，且从原告提供的各笔转账的时间先后、金额上看亦符合借款后陆续还款的特征，故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21日转账的该笔50万元系借款，且被告已经转账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5、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反映被告周松爱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原告胡燕借款50万元后的资金去向，该50万元中并无款项直接转入被告陈金象的账户。该银行交易明细还显示被告陈金象账户于2015年7月26日转入被告周松爱账户128932元，可以反映两被告账户存在款项往来。该证据尚不足以判断本案借款是否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该争议问题在下文中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原告胡燕与原告周茶花系夫妻关系，被告周松爱与被告陈金象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21日，原告周茶花转账借给被告周松爱50万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胡燕转账借给被告周松爱50万元，该款由被告周松爱于同日出具领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胡燕借款50万元。借款后，两被告儿子陈坤坤于2016年4月16日转账给原告周茶花5万元，转账交易明细备注了“姑婆5万费用”。被告陈金象于2016年8月10日转账给原告胡燕20万元。被告周松爱于2016年8月20日、同年8月22日、12月18日分别转账给原告胡燕20万元、10万元、5万元。上述被告方支付的款项用于清偿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及2015年2月16日借款50万元的部分利息。2017年4月4日，双方对被告方尚欠的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将未付借款利息按9万元计算，由被告周松爱直接填写领款收据后交原告收执，而未将该领款收据格式改为欠据，填写后的领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茶花利息人民币玖万元正￥90000”，用途说明栏注明“至2016年利息1分息”，由被告周松爱在该份领款收据上签名“周松爱陈金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周松爱尚欠原告胡燕、周茶花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有转账凭证以及被告周松爱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胡燕出具的50万元的领款收据，以两被告名义向原告周茶花出具的9万元的领款收据（实为欠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虽该笔50万元借款系原告胡燕账户转出，且50万元的领款收据系向原告胡燕出具，而9万元的领款收据系向原告周茶花出具，但两原告系夫妻关系，故均有权主张本案的全部债权。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条规定列举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和“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作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两种情形，除此之外，若有证据证明配偶一方对负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如存在归还借款本息等情形的，可以推定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被告周松爱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16日收到原告方出借的二笔借款均为50万元。之后被告陈金象存在还款行为，即被告陈金象于2016年8月10日转账归还原告方20万元。虽然双方将该笔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日期在先的借款，但由于被告陈金象的上述还款行为发生在上述两笔借款出借之后，其对还款之前的欠款情况理应知晓，至于先归还哪笔借款的还款顺序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结合被告周松爱于2017年4月4日向原告方出具的9万元领款收据上签名亦为“周松爱陈金象”的事实，且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两被告账户存在款项往来，其夫妻二人关系并无异常，由此可以推定两被告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对本案债务未约定还款日期，两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现两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其中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底的利息为9万元，剩余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松爱、陈金象应共同偿付原告胡燕、周茶花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9万元，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由被告周松爱、陈金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旭丹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钱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