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7刑初24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金录，男，1952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文盲，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08年11月至2018年8月任该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村。辩护人崔超，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中秋，男，1963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保定市满城区农民，1994年5月至2019年8月任该村村委会主任。1983年9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村。辩护人陈战疆，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长江，男，1965年5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06年3月至2019年6月任该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会计。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村。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茜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村民常某1以自己的名义向村委会申请危房改造，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明知该户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施工中、改造后照片为虚假照片，审核通过其危房改造申请并上报至满城区白龙乡政府。2012年初，满城区财政所拨付常某1危房改造款8000元，村委会截留1500元，剩余6500元由殷长江全部给予常某1姐夫常某2。二、2012年，被告人殷长江以其妻子苏某1的名义向村委会申请危房改造，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明知苏某1未拆除旧房、原址翻建，且危房改造资料中的施工中照片为虚假照片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了苏某1的危房改造验收并上报至满城区白龙乡政府。2013年初，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苏某1危房改造款11700元。三、2013年，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明知常某3未进行危房改造、且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施工中照片为虚假照片、改造后照片为其2012年已建好房屋照片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了常某3的危房改造验收并上报至白龙乡政府。2014年2月11日，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常某3危房改造款14400元。四、2013年，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明知张某1未拆除旧房、未进行危房改造，且危房改造资料中的施工中照片为虚假照片、改造后照片为其2013年申请前已在异地建好房屋照片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了张某1的危房改造验收并上报至满城区白龙乡政府。2014年2月11日，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张某1危房改造款14400元。五、2013年，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明知李某2秀未原址翻建、且危房改造资料中的施工照片、改造后照片为李某2秀异地建房照片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了李文秀的危房改造验收并上报至满城区白龙乡政府。2014年2月11日，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李某2秀危房改造款17400元。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常金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五户都符合改造条件，就是程序不对，我没有拿一分钱，请依法判决。其辩护人崔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常金录经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庭审中认识到自己的失误和过错，具有悔罪表现。2、常某1等五户均属困难户，常某3属于上访人员，请从基层农村工作的困难和特殊性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3、常金录不存在截取危房改造款或者获利情况，更不是出于个人私利而同意申报。4、常金录多年勤恳工作，口碑良好，属于初犯，请酌情从轻处罚。5、常金录年龄较高，患有各种疾病，请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常中秋辩称，常某1和张某1找的我我知道，其他的我也知道他们改造，但不知道怎么运作的。我把钱给了老百姓，没想到是犯罪，请依法判决。其辩护人陈战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常中秋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也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没有相应的职权，也没有职务上的便利可利用，并且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所以常中秋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贪污罪不成立。如果认定常中秋构成贪污罪，其具有以下从轻情节:涉案金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其是在帮助困难的村民得到不当的利益，自己没有占有公共财物;常中秋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殷长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给老百姓办事，不认为是犯罪，都是乡里审核，就是申报了资料。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村民常某1以自己的名义向村委会申请危房改造，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负责该村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该户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施工中、改造后照片为虚假照片，审核通过其危房改造申请并上报至满城区白龙乡政府。2012年初，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常某1危房改造款8000元，村委会截留1500元，余款6500元由殷长江全部给予常某1姐夫常某2。二、2012年，被告人殷长江以其妻苏某1的名义向村委会申请危房改造，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负责该村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苏某1未拆除旧房、原址翻建，且危房改造资料中的施工中照片为虚假照片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了苏某1的危房改造验收并上报至满城区白龙乡政府。2013年初，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苏某1危房改造款11700元。2019年11月25日，殷长江退缴违法所得11700元。三、2013年，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负责该村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常某3未进行危房改造、且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施工中照片为虚假照片、改造后照片为其2012年已建好房屋照片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了常某3的危房改造验收并上报至白龙乡政府。2014年2月11日，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常某3危房改造款14400元。四、2013年，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负责该村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张某1未拆除旧房、未进行危房改造，且危房改造资料中的施工中照片为虚假照片、改造后照片为其2013年申请前已在异地建好房屋照片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了张某1的危房改造验收并上报至满城区白龙乡政府。2014年2月11日，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张某1危房改造款14400元。五、2013年，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在负责该村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在明知李某2秀未原址翻建、且危房改造资料中的施工中照片、改造后照片为李某2秀异地建房照片的情况下，审核通过了李文秀的危房改造验收并上报至满城区白龙乡政府。2014年2月11日，满城区白龙乡政府财政所拨付李某2秀危房改造款17400元。另查明，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经保定市满城区监察委员会电话传唤后准时到监察委接受讯问，常金录如实供述了第一起、第三起犯罪事实，常中秋如实供述了第一起、第四起犯罪事实，殷长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本院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常金录的供述证实，我村危房改造工作由我和村主任常中秋商量具体工作由我村会计殷长江负责，殷长江负责危房改造资料的填写、汇总、上报、给申请危房改造户进行照相、带领乡里、住建局的人入户等工作。我知道危房改造的程序。常某3是年底找到我说想申请危房改造，我说指标没下来再等等，后来常某3在2013年填报危房改造申请时，他的旧房已经拆了，新房在2012年盖好搬进去了。常某3不符合危房改造申报条件，还通过了他的申报、审核、验收是因为常某3总是上访告常中秋，他家也挺困难，为了村里稳定，我给常中秋说了，给常某3办了危房改造。常某1是2011年申请的危房改造，常某1申请通过后因为特别困难，没有钱盖新房，当时常某2也想申请危房改造，一直找村里。后来常某1的钱批下来就给了常某2，常中秋、殷长江都同意。2012年苏某1申请危房改造我知道，苏某1是殷长江的媳妇，大概2012年春天开村两委会，在会上说了2012年危房改造户名单及户数，其中就有苏某1。我知道苏某1在2012年没有拆旧房没有建新房，去年他这块旧宅基卖给别人盖楼了。我知道李某2秀、张某1申请危房改造，2013年村里开两委会，在会上说了2013年想给乡里报的危房改造户名单及户数，包括李某2秀、张某1。我知道李某2秀在2013年没有拆旧房没有原址翻建，张某1在2013年没有拆房没有建房。苏某1、李某2秀、张某1三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政策，不应该通过验收。殷长江在常某1、苏某1、李某2秀、常某3、张某1的危房改造资料的申报审批表、竣工验收表上替我代签名字，都经过我同意了。2、被告人常中秋的供述证实，我和村支书常金录商量危房改造具体工作由我村会计殷长江负责，由殷长江负责危房改造资料的填写、汇总、上报、给申请危房改造户进行照相、带领乡里、住建局的人入户等工作。我知道危房改造的程序。常某1是2011年找我申请的危房改造，他2011年没有拆旧房也没有盖新房，常金录、殷长江都知道。常某1申请后没有钱盖房，我村的常某2想申请危房改造一直找村里，再加上常某22011年也拆了旧房盖了新房，我和常金录、殷长江商量后决定由殷长江将常某1的危房改造补贴款大概8000元现金给了常某2。张某1是2013年找我申请的危房改造，2013年张某1住在村里他新盖的房子里，他申请的是老宅基，申请后旧房没有拆，也没有建新房。2012年苏某1申请危房改造我知道，苏某1是殷长江的媳妇，村两委会研究通过了苏某1这一户，苏某1在2012年没有拆旧房没有建新房我知道。2013年李某2秀申请危房改造我知道，大概在2013年春天，村两委会上说了2013年想给乡里报的危房改造户名单及户数，包括李某2秀。李某2秀在2013年没有拆旧房没有原址翻建我知道，但是怎么验收的我不清楚。我知道2013年常某3申请危房改造，村两委会研究通过了常某3这一户，我知道常某3在2013年没有拆房没有建房。当时郭某2给我打电话说常某3、李某2秀这两户的申报表上需要我签字，我当时没在村里，就让郭某2帮我代签了。我知道苏某1、李某2秀、常某3三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政策，不应该通过验收。3、被告人殷长江的供述证实，我村危房改造工作由村支书常金录、村主任常中秋安排我具体负责，我负责危房改造资料的填写、汇总、上报、给申请危房改造户进行照相、带领乡里、住建局的人入户调查、验收等工作。有想申请危房改造的农户，都由我统一汇总，汇报给常金录、常中秋，由我们三人商量决定给谁申报后，在大队部召开危房改造两委会研究申报户，常金录、常中秋、村支部委员郭某2、我每次都参加。常某1是2011年申请的危房改造，他2011年没有拆旧房也没有盖新房。常某1申请后没钱盖房，因为常某2想申请危房改造，但他的房已经拆了不符合条件没有给他报上，他一直找村里，再加上常某22011年也拆了旧房盖了新房，经我们三人商量后决定由我将常某1的危房改造补贴款6500元现金给了常某2。我在2012年以我媳妇苏某1的名义申请的危房改造，申报资料都是我提供的，我媳妇不知道。我是以我家70年代的旧房申请的危房改造，但是旧房一直没拆，在2017年的时候，我把申请危房改造的旧房宅基卖了十几万。2012年村两委会研究了苏某1危房改造，在开村两委会前我跟常金录、常中秋说我的旧房住不了人，想申请危房改造，他们都同意了。苏某1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的照片是我家旧房，施工中不知道照的谁家的房，改造后的照片是我家买的宅基的配房。常某32012年跟我说过想申请危房改造，他的旧房已经拆了，无法进行危房鉴定，还通过了他的申报、审核、验收是常中秋和常金录商量好了，常某3总是告常中秋，常中秋说为了村里稳定给常某3办个危房改造，常中秋、常金录和我一块说过这个事。常某3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照片是假的。李某2秀丈夫郭某1申请找的是常金录和常中秋，也给过我说，李某2秀申请危房改造后没有拆旧房没有原址翻建，常金录、常中秋知道。李某2秀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照片是李某2秀家宅基上的2间旧西房，施工中的照片和改造后的照片照的她家在村外盖的房，照片是我领着乡里的人照的。张某1是2013年申请的危房改造，张某1家里十分困难，多次找村里想让照顾照顾他们，这样常金录、常中秋就同意给他申报危房改造，具体我负责办理申报手续。张某1旧房一直没有拆，且2013年没拆房也没建房，常金录、常中秋和我都知道。4、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没有危房改造。我在2011年向大队申请危房改造。改造前的照片是殷长江领着人照的，照片照的不是我家的旧房子，施工中照片、改造后照片我不知道是谁照的，照片上的房是谁家的我不知道。危房改造款我没有支钱，我没有改造房。5、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我家拆了80年代的石板房后，我听说有危房改造补助，就找村主任常中秋，他说房子已经拆了没办法报了。2011年底房子建好后，我因家庭困难多次找大队，大概在2012年左右，在大队部村里给了我6500元，当时村书记常金录、村主任常中秋、会计殷长江都在场，会计给的我现金，说是常某1的危房改造款下来了，他没盖房就给我了。还说为了村里修路，每户扣1500元危房改造款。6、证人常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以我的名义申请了危房改造。我在2012年过了正月拆了旧房建了4间水泥浇筑房，2012年年底就住进去了。2013年我听说有危房改造补助款，就找到村支书常金录。常金录说我的房子已经拆了盖好了，不符合危房改造政策，得和常中秋商量商量。过来十几天，常金录说可以给我办危房改造。村会计殷长江具体给我办的危房改造。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照片是假的，照的是常顺才家，施工中的照片也不是我家，改造后的照片照的我住的房子，照片是殷长江照的。危房改造给我补贴了14400元，是直接打的我粮食补贴卡。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正月，我找的村主任常中秋申请的危房改造。我有两块宅基：一块老宅基，是60年代的石板房，后来我又买了我哥张某3林七八分责任田。我申请危房改造后，没有拆旧房，而是在买的那块空地上直接建了五间新房。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应该知道，殷长江一直跟着照相。危房改造资料中改造前照片是真的，是我老宅基上的旧房，现在也没有拆，施工中的照片、改造后照片照的都是我买的地上盖的房子，照片是村会计殷长江用他的手机照的。危房改造给我补贴了1万4千多，是直接打的我粮食补贴卡。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13年想拆旧房盖新房，就找村支书常金录、村主任常中秋申请危房改造，以我妻子李某2秀的名字申请的，我妻子在2008年得了半身不遂，早已说不了话了，家里的一切事都是我操办。老宅子是六七十年代的石板房，我住的配房是94年盖的。申报危房改造提供的改造前照片、施工中照片、改造后照片是会计殷长江用手机照的，改造前照片照的是我家的老宅子西配房2间，没拆这个房，后来在我自己责任田盖的3间彩钢房。我申请危房改造不在原址上盖常金录、常中秋都知道，他们当时是说不符合政策，但是为了照顾我他们俩同意了。危房改造款给了17400，钱打卡上了，用于我建房了。9、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今任西龙门村党支部委员，负责村里的民调工作。我村2012年至今的危房改造户申请都得需要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在会上，由殷长江说明当年申请危房改造户的情况，凡是上会讨论的申请户，村干部都全部同意通过了。两委会研究了李某2秀、常某3、张某1。我不知道常某1的危房改造申请是否经过村两委会议研究决定，会上应该没有研究苏某1。10、证人常某4的证言证实，1994年至今任西龙门村委会委员兼村妇联会主任，主要负责妇联、计生工作。我村危房改造工作是村支书常金录、村主任常中秋负责，具体的工作由会计殷长江经办。从2011年至今，我村的危房改造申请户都经过了村两委会班子成员研究，不过都是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事先商量好了，再在大队部召开两委会，我和郭某2、常某5没有提出过反对意见，因为我们对危房改造政策的详细情况也不是很了解。我记不清在会上研究了常某1了没有。苏某1是会计殷长江的媳妇，殷长江提出他自己家想申请危房改造，他家有旧房，我们几个两委班子成员都全部同意通过了。我记得是研究了李某2秀，全体同意了。会上研究常某3了。我记不太清在会上研究了张某1了没有。11、证人常某5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到2015年一直在村委挂名，2015年选上了村委会委员。我村危房改造工作是村支书常金录、村主任常中秋负责，具体的工作由会计殷长江经办。参加过我村两委会关于危房改造申报的会议，在会上，不是村支书常金录、村主任常中秋、就是殷长江说明当年申请危房改造户的情况，凡是上会讨论的申请户，村干部都全部同意通过了。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挂职白龙乡副乡长，主管交通、国土、安全生产、2011年危房改造的前期申报等工作。白龙乡的危房改造工作先是由乡政府组织召开危房改造工作会议，村里的书记、主任和村里具体负责危房改造工作的人参加。乡政府具体经办危房改造的工作人员连某负责将各个村报上来的危房改造资料进行汇总、审核，经我签字后，由乡长代青峰签字，再由连某上报到住建局。2011年白龙乡危房改造工作由连某、赵某具体负责。危房改造首先是农户提出自愿申请报村委会，村委会初步把人名单报乡，乡将人名单报住建局，乡和村委会人员，分组对农户的现有危房进行现场查看。下一步是对符合条件的农户，乡政府结合民政办对村委会上报的农户进行复核，确定农户的贫困类型，掌握农户的改造情况及家庭情况，审批通过后，由村委会进行公示，对公示期间没有异议的农户，乡政府结合村委会正式填写农村危房改造申请表，在申请表上，农户需提供改造前房屋的真实照片，村主任、村书记及乡负责人员、主管副乡长、乡长需亲笔签字，填完后由乡审核无误报住建局。第二是农户验收阶段，农户房屋建成后向村委会申请验收，农户需提供改造过程中及改造后真实照片，村委会进行初验报乡进行复验，然后再报住建局，由乡、村委会带领住建局工作人员进行逐户验收，对改造完符合标准的农户在农户验收表上由村主任、村书记及乡负责人员、主管副乡长、乡长亲笔签字。后由区财政将补助资金拨到各乡财政所，由财政所将补助资金发放到各村。在资料申请、验收过程中，由各村委会对资料填报的内容、相片、验收的位置真实性负责。西龙门村是村会计殷长江具体负责危房改造工作，是他将危房改造资料给乡里上报的。我记不清2011年常某1危房改造资中改造前、施工中、改造后照片是不是我带领乡里工作人员照的了，如果是也是当时的村会计殷长江带着我们入户去照的。2011年全乡危房改造是我入户用照相机照的，常某1这户申报表上不是我的签字，所以不能确定是我照的。我不知道常某1在2011年通过危房改造申请审批后，没有拆房也没有建房这个情况。1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白龙乡危房改造款发放的是现金，2013年之后的危房改造是财政所直接将危房改造款打到申请户的卡号上，每年的危房改造款在第二年年初发放。14、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我2011年至2016年年底负责白龙乡的危房改造工作。2011年是白龙乡代理副乡长李某1主管西龙门村危房改造工作，2012年至2016年是主管副乡长刘某主管，我具体负责落实。我负责对白龙乡各村上报到乡里的危房改造资料进行汇总、审核，经我签字后，依次由主管副镇长、镇长签字，再由我上报到住建局，我负责联系住建局、民政局等工作人员，由各村村干部领着，包括拆房前、施工中、验收等入户调查。由村填写农村危房改造申请表，在申请表上，农户需提供改造前房屋的真实照片，村主任、村书记及乡负责人员、主管副乡长、乡长需亲笔签字，填完后由乡审核无误报住建局。农户验收阶段，农户房屋建成后向村委会申请验收，农户需提供农户施工建房的真实的施工照片及改造后真实照片，村委会进行初验报乡进行复验，然后再报住建局，由乡、村委会带领住建局工作人员进行逐户验收，对改造完符合标准的农户在农户验收表上由村主任、村书记及乡负责人员、主管副乡长、乡长亲笔签字后由区财政将补助资金拨到各乡财政所，由财政所将补助资金在2011年发放现金到各村，村干部再把现金发放到危房改造户，后来以粮补卡一卡通方式发到农户个人户头。在资料申请、验收过程中，各村对资料填报的内容、相片、验收的位置真实性负责。西龙门村危房改造的改造前、施工中、改造后照片2011年是村会计殷长江带领李某1负责照相，2012年以后乡里不负责，由殷长江负责。按照危房改造政策要求，应当是入户核实，西龙门村都是殷长江带领着的，他带到哪家我们去哪家。验收工作是由我联系住建局、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到西龙门村，再由殷长江带领着去入户验收，应当都入户验收了，但是具体殷长江带着我们去的是不是常某1、苏某1、李某2秀、郭某4、张某1、常某3这6户，我就不知道了。1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11月至今在满城区住建局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工作，在2013年我负责白龙乡的危房改造鉴定、验收工作。我们的要求是深入到每个村实地查看危房的情况，对危房的情况进行鉴定。经调查，西龙门村常某3家2013年申请时在2012年已经盖好了房子，张某12013年危房改造申请通过后没有拆房、没有建房，李某2秀是2013年异地翻建的房屋。按照要求拆房前应该是入户查看了，各村负责危房改造工作的村干部领着我们和乡里的人去入户查看，因为我们对村各户不熟悉，村干部带我们去哪家我们就去哪家，当时没有发现这3户属于上述这种情况，这不符合危房改造政策要求。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危房改造工作是从2011年开始的，每年的危房改造款在第二年年初发放，2011年、2012年发放的是现金，2013年之后由财政所直接将危房改造款打到申请户的卡号上。我是从2011年12月至2016年7月主管白龙乡的危房改造工作。西龙门村危房改造工作是我主管，白龙乡工作人员连某负责落实。在资料申请、验收过程中，各乡及各村委会对资料填报的内容、相片、验收的位置真实性负总责。西龙门村会计殷长江以妻子苏某1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申请时是原址翻建，但在改造过程中没有原址翻建我不知道，李某2秀申请危房改造没有原址翻建我不知道，张某1申请危房改造没有原址翻建我不知道，常某3房屋2012年已经建好，2013年申请危房改造我不知道。在签字时，我没有发现他们资料中有问题，这几户如果是上面这种情况，是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危房改造是从2011年开始的。2011年、2012年的危房改造款发放的是现金，2013年之后是财政所直接将危房改造款打到申请户的卡号上，每年的危房改造款在第二年年初发放。18、证人高某、王某、龚某、郭某3、魏某的证言均证实，在白龙乡政府办公室工作，大约在2011年，各村的村委会公章统一收到了乡政府办公室进行管理，乡里还制定了公章管理制度，村委会的公章统一放到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办公室主任有一把，还有一把备用，需要盖章时，如果主任不在的话，得打电话经过主任同意后才能盖章。加盖各村公章时，需要村支书、村主任本人的签字，如果他俩本人没在场的话，我们办公室盖章的工作人员还得打电话核实清楚后才能盖章，如果村主任、村支书只有一人在场，也得给另一人打电话核实清楚。19、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殷长江是我丈夫，是村里的会计，他跟我说过以我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但是具体的事都是殷长江弄得，我不太清楚。20、立案决定书证实，保定市满城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7日立案调查。21、中国共产党保定市满城区委员会证明证实，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的任职情况。22、白龙乡西龙门村危房改造专项资金支取表、白龙乡2011年至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户数明细表证实，2011年常某1领取危房改造专项资金8000元；2012年苏某1领取危房改造专项资金11700元；2013年，给李某2秀发放危房改造款17400元、给常某3发放危房改造款14400元、给张某1发放危房改造款14400元。23、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档案，保定市满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西龙门村常某1户、苏某1户、常某3户、张某1户、李文秀户享受农村危房改造政策核实情况，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常某1没有按照申报改造方式进行危房改造，在申报审批表和竣工验收表中提供虚假照片，属于弄虚作假行为，应当撤销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苏某1没有按照申报改造方式进行危房改造，在竣工验收表中提供改造中照片为虚假照片，属于弄虚作假行为，应当撤销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常某3在申报审批表、竣工验收表中提供虚假照片，属于弄虚作假行为，应当撤销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张某1没有按照申报改造方式进行改造，旧房一直没有拆除，在竣工验收表中提供虚假的施工照片，属于弄虚作假行为，应当撤销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李某2秀没有按照申报改造方式进行改造，在竣工验收表中提供异地建房照片，属于弄虚作假行为，应当撤销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4、到案经过，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的第一次供述证实，常金录、常中秋、殷长江经保定市满城区监察委员会电话传唤后准时到监察委接受讯问，常金录如实供述了第一起、第三起犯罪事实，常中秋如实供述了第一起、第四起犯罪事实，殷长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5、现金缴款单证实，2019年11月25日，殷长江退缴违法所得11700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常金录身为保定市满城区西龙门村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常中秋身为西龙门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殷长江身为西龙门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会计，在协助政府从事该村村民申请危房改造的初步审核、上报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三被告人明知常某1、苏某1、常某3、张某1、李某2秀五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仍违反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五户村民在相关申报审核资料上签字上报，具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直接造成了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65900元被骗取由他人非法占有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非法占有”与“非法占为己有”不是同一个概念。“非法占有”是从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层面来考察的，只要行为人取得公共财产缺乏合法依据，公共财物脱离所有权人而被行为人非法控制，即为“非法占有”，不要求必须占为己有。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虽未占有补贴款，被告人殷长江虽未占有全部补贴款，但这只是赃款的去向问题，不影响“非法占有”主观目的认定。综上，辩护人陈战疆提出被告人常中秋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常金录、常中秋虽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殷长江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贪污的财物为国家扶贫款项，且被告人常中秋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鉴于常金录、常中秋未将危房改造补贴款据为己有，殷长江已将占有的补贴款退还，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三被告人适宜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金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常中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殷长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殷长江退缴的违法所得11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洪涛人民陪审员  曹永泉人民陪审员  晁 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