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5民终1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洪泽，男，汉族，1976年7月10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辽宁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永刚，男，汉族，1965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伟，女，汉族，1968年12月2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坤，女，汉族，1979年8月2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 前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臣，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丹宇，男，汉族，1970年1月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上诉人张洪泽因与上诉人梁永刚、王伟、马坤及原审被告王孝臣、杨丹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洪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上诉人梁永刚、王伟、马坤与原审被告王孝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孝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梁永刚、王伟、马坤、王孝臣、杨丹宇支付剩余出兑金5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交接清单是出兑协议的解除条件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交接清单上“如以上情况不属实，将全部退回，把店收回”及所列部分物品的价格均是后写上去的。梁永刚等人一审庭审时陈述物品是两天以后清点的，足以表明当时没有写明价格。张洪泽在交接清单上签字时，交接清单上仅有13项内容，且没有价格，没有“如以上情况不属实，将全部退回，把店收回”。最重要的是，出兑协议上已经约定出兑金额200万元，一次性出兑。二、王孝臣是实际承兑人，其与马坤是夫妻关系，虽然没有签字，但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梁永刚、王伟、马坤共同辩称：一、不同意张洪泽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张洪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第四项。二、一审认定“交接清单”是出兑协议的解除条件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张洪泽之所以在《交接清单》中承诺并列出部分物品的价格，是基于张洪泽交付超市时，双方因超市商品品种过多，又赶上要过年等原因，梁永刚没有进行清点、核对，而是让张洪泽提供“交接清单”并在清单中进行承诺。原审中双方对超市交接时没有进行清点的事实予以认可。张洪泽否认清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书写，针对张洪泽所提出的异议，经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是张洪泽本人书写。张洪泽在《交接清单》中承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有效。既然张洪泽在“交接清单”中承诺：“以上情况不属实，将全款退回，把店收回。”“出兑协议”第2条也明确约定：“2018年3月6日未交55万元，有权收回超市”。原审也查明张洪泽在“交接清单”中所注明清单情况不属实的情形，根据张洪泽的承诺及《出兑协议》的约定，原审判决驳回张洪泽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张洪泽主张“交接清单”上的承诺及所列部分物品的价格均属后写上去的没有事实依据，张洪泽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规定，张洪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2、3项，改判第4项。 王孝臣辩称：本案的性质是合同纠纷，王孝臣不是“出兑协议”的相对人。合同关系是着重强调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产生权利，约定义务，并不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张洪泽依据《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为依据将本案合同纠纷案中签约当事人的配偶列为共同被告进行诉讼是错误的，该条是解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另一方所负债务的承担问题以及和债权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是调整夫妻财产关系和保护债权人利益，故和诉讼中合同之债是有所区别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对合同上签字的双方当事人产生的权利义务约束作用，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负担合同中产生的义务，本案所涉《出兑协议》并无王孝臣的签字确认，妻子马坤付款也不能够证明王孝臣是合同的相对人，张洪泽未举证证明《出兑协议》得到王孝臣的追认，张洪泽的上诉请求不能够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判决第1、2、3项，改判第4项。 杨丹宇未作答辩。 梁永刚、王伟、马坤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张洪泽返还出兑金982326元（给付150万元的利息与折旧费互抵。剩余租金为157674元，库存3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扣除92万元与事实不符。第一、原审扣除交接清单中的36万元是错误的。“交接清单”所列库存商品合计36万元与清点后的商品数量及价值相差15万余元。考虑梁永刚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同意原审判决扣除库存商品36万元。第二、原审扣除剩余租金18万元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按照实际剩余租金157674元予以扣除。通过张洪泽与刘刚、李果丰的《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刘刚的房屋的租期2018年7月8日—2021年7月8日，年租金为22万元，每月租金是18300元，梁永刚自2018年1月16日接收超市，刘刚房屋剩余租期差5个月22天（2018年1月16日—2018年7月8日），剩余租金10.5107万元（5个月×18333元/月+22天×611元/天）。李果丰房屋的租期2018年7月8日—2021年7月8日，年租金为11万元，每月租金是9.167万元，剩余租期是5个月22天（2018年1月16日—2018年7月8日），剩余租金是5.2567万元（5个月×9167元/月+22天×306元/天）。第三、原审法院判决扣除38万元的折旧费是错误的。折旧费与张洪泽占用150万元的利息应互抵，不应支付设施折旧费。1.对原审法院扣除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超市的设施、物品、车辆等使用费时间没有异议。2.梁永刚等人使用设施总价值不足50万元，原审法院每月酌定扣除2万元使用费，价格过高。（1）50个柜台实际价值是6万元。张洪泽在《交接清单》中标注价值60万元。但张洪泽在2018年10月8日庭审中自认：“50个铁床子，每个床子100公斤左右，每个床子不可能是12000元／个，柜台1200元／个，不是12000元／个。”按照每个柜台1200元计算，50个柜台价值6万元（2）30台电子秤价值也不足3万元。《交接清单》中标注15个新电子秤，价值7万元。15个旧电子秤没有标注价格，但张洪泽在2018年10月8日庭审中自认：“电子秤每个3000元，我们买电子秤花45000元，一台软件2万元。”但张洪泽并没有提供购买电子秤及软件的证据，不能够证明电子秤的价值是7万元，而梁永刚在网上查询上海友声衡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子秤价格在1000元左右。按照每台1300元价格计算，15台电子秤的价值是19500元，加上旧电子秤价值不足3万元。（3）4台冰柜、8台保鲜柜，没有标注价格，即使是新的，价值也不足10万元。（4）2台电脑、2台打印机、1台验钞机，《交接清单》中没有标注价格，但实际价值不足1万元。（5）旧的面食、豆腐坊的价值也不足20万元。（6）室内装修费用与上诉人梁永刚等人无关不应予以扣除。以上设施大概50万元按照每月2万元折旧，折旧率过高，利息足以抵顶设施的折旧费。二、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梁永刚向人张洪泽支付了承兑金150万元，该款至今在张洪泽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张洪泽应支付梁永刚利息123975元。原审判决梁永刚等人支付设施折旧费，对于张洪泽占用梁永刚的150万元的利息却不予判决，明显对梁永刚是不公平的。总之，原审判决解除《出兑协议》，判决梁永刚等人将超市交付给张洪泽是正确的，梁永刚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并在2019年8月20日庭审时明确告知张洪泽，已经停止经营，要求张洪泽收回超市。但一审判决张洪泽返还出兑金58万元，返还数额过少，对梁永刚等人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张洪泽辩称：不同意梁永刚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其立即给付剩余款项55万元。 王孝臣述称：没有意见。 杨丹宇未作陈述。 张洪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伟、梁永刚、马坤、王孝臣立即支付剩余出兑款55万元；2.判令王伟、梁永刚、马坤、王孝臣承担55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3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杨丹宇对前两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梁永刚、王伟、马坤、王孝臣、杨丹宇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梁永刚、王伟、马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出兑协议》，返还出兑金137万元；2.张洪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张洪泽（甲方）与梁永刚、王伟、马坤（乙方）签订《出兑协议》，杨丹宇（丙方）为担保人。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添阳果蔬生鲜超市”（包括：经营手续、设备、设施、货品等）一次性出兑乙方。二、出兑金额为二百万元整含已交房租金，乙方分二次付给甲方，第一次支付150万元整，余额55万元，于2018年3月6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若到期乙方未兑现，甲方有权收回“添阳果蔬生鲜超市”（包括：经营手续、设备、设施、货品等值150万元整）。三、乙方在接手前，甲方（添阳果蔬生鲜超市）2018年1月16日前所有事宜于乙方无关，此协议签署后的一切账目与甲方无关。四、屋内出租三个摊位，面点、豆腐、熟食到期后由乙方接收下一年摊位费。五、“添阳果蔬生鲜超市”名称使用权甲、乙、丙三方共享（大峪店自主经营，与甲乙双方无关）。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收到余款后，丙方担保解除。七、此房为租赁房屋，房租以原租赁合同为主，租金到期后由乙方（承兑方）承担此房屋租金。王伟、梁永刚、马坤于当日按协议约定给付张洪泽承兑金150万元，张洪泽将生鲜超市交付王伟、梁永刚、马坤经营，同时还将辽Ａ×××××号营运车辆交付梁永刚、王伟、马坤使用，余款至今未付。此外，张洪泽与梁永刚签署了“交接清单”，该清单载明了物品名称、数量、价格、备注信息，还载明“如以上情况不属实，将全款退回，把店收回”，并有张洪泽与梁永刚分别于“移交人”与“接收人”处签字。在庭审时，张洪泽对其在“交接清单”上“移交人”处的签字申请了笔迹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8】文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移交人处的张洪泽三字是张洪泽本人所写”。张洪泽还对“交接清单”中“共7万元”、“共60万元”、“剩余租金8个月24万元”、“合计36万元”字迹与“物品名称”及“数量”栏内的手写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申请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交接清单》中“共7万元”、“共60万元”、“剩余租金8个月24万元”、“合计36万元”字迹与“物品名称”及“数量”栏内的手写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 另查明，添阳果蔬生鲜超市系2015年9月18日成立，营业执照登记为张洪泽经营，该处房屋系张洪泽租赁并与刘刚、李果丰和魏露娟签有租赁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洪泽与梁永刚之间签订的交接清单中载明电子秤、柜台、库存商品的价格、房租剩余租金金额及“如以上情况不属实，将全额退回，把店收回”是否是梁永刚、王伟、马坤在签订交接清单后单方补填并恶意促成“出兑协议”的解除。张洪泽从否定交接清单上本人签名到申请对交接清单中“物品”、“数量”、“价格”手写字迹是否是同一时间同一只笔一次性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结果确认交接清单上是张洪泽本人签名，无法判断“物品”、“数量”、“价格”栏内的手写字迹是否是同一时间同一只笔一次性书写形成，因此，对张洪泽称在签订交接清单后单方补填价格等恶意促成“出兑协议”解除的主张，无法予以认定。张洪泽要求王孝臣承担给付剩余出兑金的义务，因王孝臣不是“出兑协议”的相对人，张洪泽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孝臣是超市的实际承兑人，因此张洪泽的该项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张洪泽要求杨丹宇承担给付剩余出兑款及违约金的担保义务，因“出兑协议”依法解除，杨丹宇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张洪泽与梁永刚签订交接清单时，对出兑协议约定了解除条件即“如以上情况不属实，将全部退回，把店收回”，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交接清单中所列部分物品的价格与实际明显不符，符合“出兑协议”的解除条件，因此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张洪泽应将出兑款返还，但应扣除交接清单中库存商品36万元及剩余租金18万元，梁永刚、王伟、马坤从2018年1月16日承兑超市后，对超市的设施、物品、车辆等使用至今，梁永刚三人应向张洪泽支付使用费用，酌情确定每月费用为2万元，共计38万元（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综上合计扣除9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张洪泽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张洪泽与梁永刚、王伟、马坤、被告杨丹宇签订的出兑协议。三、梁永刚、王伟、马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将超市交付给张洪泽，物品以交接清单所列为准（包括辽Ａ×××××车辆）；四、张洪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出兑金58万元。（150万元减去92万元）如果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9300元，由张洪泽负担；反诉费17130元，由张洪泽负担7194.6元，梁永刚、王伟、马坤负担9935.4元，鉴定费9500元，由张洪泽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张洪泽认可交接清单中电子秤和柜台两项价格与交接清单中记载的价格7万元和60万元不符，一审庭审时，张洪泽认可电子秤每台约3000元，柜台每个1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洪泽与梁永刚、王伟、马坤签署的《出兑协议》应否解除，以及梁永刚、王伟、马坤应否向张洪泽支付出兑金55万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2018年1月16日签订《出兑协议》后，案涉超市即由梁永刚、王伟、马坤三人接收，并实际经营至2019年8月，而梁永刚、王伟、马坤并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张洪泽主张过解除协议，且现梁永刚三人以与张洪泽交接的物品中存在价格不符的情况为由，主张解除协议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故对梁永刚、王伟、马坤在经营超市一年半的时间后主张解除协议，返还出兑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张洪泽主张支付剩余出兑金55万元一节，因张洪泽自认交接物品中电子秤每台3000元，共计15台，电子秤价款应为45000元，以及柜台每个1200元，共计50个，柜台价款应为6万元，电子秤与柜台价款合计约为105000元。故张洪泽在与梁永刚三人签订《出兑协议》过程中，存在隐瞒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的情形，梁永刚三人有权就价款提出抗辩，本院对出兑金数额予以调整，故张洪泽要求梁永刚三人支付剩余价款55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洪泽与梁永刚、王伟、马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5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上诉人梁永刚、王伟、马坤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元，由上诉人张洪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一百三十元，由上诉人梁永刚、王伟、马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一百三十三元，由上诉人张洪泽负担九千三百元，由上诉人梁永刚、王伟、马坤共同负担八百三十三元。鉴定费九千五百元，由上诉人张洪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莎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