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玉宝，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化芹，女，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夏旭，女，201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夏某，系尚夏旭之母，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徐州市铜山区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坚，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习，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黄山路16号。法定代表人：夏文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习，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金山东路33-1号。负责人：范海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被上诉人周志坚、徐州市铜山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铜山交通局），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6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尚某为农村户口，本案事故发生时，尚某没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尚某在事故中也有过错，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未按照责任比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判决认定付化芹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付化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四、一审判决在计算医疗费时未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被上诉人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答辩称：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尚某在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单，且尚某所在单位的老板也到庭陈述了尚某的工作性质和工资发放情况。尚某也没有承包土地，长期在外工作，有固定的工作收入来源，不以在家务农为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付化芹已经年满55周岁，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其在事故之前依靠子女抚养。人保徐州公司认为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按照责任让受害人承担了大部分损失。四、人保徐州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所依据的保险合同内容，属于免除或者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徐州公司没有尽到告知和提请注意义务。尚某在受伤后如何用药系由医疗机构根据尚某伤情确定的，不受尚某控制。人保徐州公司未在保险合同中列明非医保用药清单，和替代药品，且将对伤者的救治限制在非医保用药部分也不利于对伤者进行抢救和治疗。一审中，人保徐州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合理用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志坚、铜山交通局答辩称：对人保徐州公司上诉理由中的一、二、三项，请法庭调查核实后依法裁决；对第四项理由，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人保徐州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请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徐州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后，我方为尚某垫付了医药费9517.78元，事故责任人有义务偿还该笔垫付款。因事故车辆在人保徐州公司投保了保险，保险理赔款应当优先偿还本案的垫付款。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4日21时30分，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的亲属尚某驾驶本人的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徐丰线苏253省道40KM+500M处时与相向而行的周志坚驾驶的登记在铜山交通局名下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尚某受伤，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6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徐州市铜山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责任认定书，认定尚某对该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周志坚对该事故负有次要责任。涉案车辆在人保徐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尚某在住院期间，周志坚垫付了医药费4668.16元、代交押金10000元，合计14664.16元；人保徐州公司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徐州公司垫付了医药费9517.78元；尚某死亡后，铜山交通局垫付了丧葬费35000元。尚某生前在徐州振华鸿派门业打工，具体业务为安装门窗，务工时间一年多。尚某与夏某结婚后，生育一女尚夏旭，后离婚。尚某的父母尚玉宝、付化芹共生育包括尚某在内的2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的亲属尚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有权获得赔偿。根据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的责任划分，尚某负有主要责任，周志坚负有次要责任，双方均为机动车，周志坚应当负有30%的责任。周志坚为铜山交通局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责任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承担。铜山交通局的涉案车辆在人保徐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尚某与夏某结婚后生育一女尚夏旭，尚某的父母尚玉宝、母亲付化芹共生育包括尚某在内的2个子女，尚某对其子女有抚养义务，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因其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依照责任划分由其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人保徐州公司予以赔偿，但是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尚某生前在城镇务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生活标准予以赔偿。付化芹年满55周岁，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赔偿。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主张的损失及支持的费用如下：1、医疗费42000元，支持有票据的该项费用40595.65元；2、营养费216元，支持该项费用21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支持该项费用300元；4、误工费720元，支持该项费用720元；5、护理费480元，支持该项费用480元；6、死亡赔偿金872440元，支持该项费用872440元；7、丧葬费36342元，支持该项费用36342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支持该项费用15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443616元，支持该项费用443616元；10、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支持该项费用1000元；11、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3000元，支持该项费用200元；12、车辆损失5000元无证据，不支持该项费用。人保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合计120000元；商业险赔偿损失为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额1290909.65元的30%即387272.90元。以上交强险和商业险合计应赔偿507272.90元，扣除周志坚垫付的14668.16元、铜山交通局垫付的丧葬费35000元、人保徐州公司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徐州公司垫付的医药费9517.78元后，应赔偿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各项损失438090.96元。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等1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之外赔偿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上述损失387272.90元，扣除已垫付的费用后应赔偿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438090.9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返还周志坚垫付的赔偿款14664.16元；返还徐州市铜山区交通运输局垫付的赔偿款35000元；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救助款9517.7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及原审判决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付化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医药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玉宝、付化芹、尚夏旭为证明本案的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供了徐州振华鸿派门业的员工工资单、经营场所照片、营业执照，且徐州振华鸿派门业的经营者尚海洋亦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因此，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尚某工作情况的依据。人保徐州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并无不妥。关于付化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付化芹出生于1962年1月3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付化芹年满56周岁，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故原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亦无不妥。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医药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人保徐州公司主张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依据为保险合同的约定。因该保险合同条款属于免除或者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徐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告知和提示义务；且如何用药系由医疗机构根据治疗情况确定，人保徐州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用药为不合理用药，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致尚某死亡，尚某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周志坚负有次要责任，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等因素，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裁量合理有据，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陈 颖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何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