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239号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案外人）：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珠江新城华就路**润德大厦22B。法定代表人：何英汉。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芳，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郑群，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婉娴，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曹敏聪，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査琴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威，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勤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郑群、曹敏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的（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62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提请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6月10日，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穗检民（行）监[2019]440000001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抗2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卢婧、书记员王威祖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道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英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被申诉人郑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婉娴、曹敏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査琴芳、罗志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62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曹敏聪与郑群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首先，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的差异，不符合民间借贷惯例。根据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2014年11月13日，曹敏聪与郑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今有郑群因私人合法原因特向曹敏聪借款5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曹敏聪委托邓大亮向詹庆前转账5032625元。可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但实际出借金额为5032625，按照民间借贷惯例，一般出借方会将利息从本金中扣除后借给债务人，所以借款实际金额会比合同约定的金额少，但邓大亮给詹庆前的转账却比合同约定500万元多出32625元，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其次，曹敏聪主张涉案500万元款项为借款，与事实不符。根据检察机关调取的詹庆前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曹敏聪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资料以及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显示：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白云支行贷款500万元并委托银行将该笔款项划至曹敏聪账户；2014年11月13日曹敏聪委托邓大亮先后将5032625元转给詹庆前；同日，詹庆前将上述款项用于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白云支行还贷。根据詹庆前陈述，其没有出借过款项给曹敏聪，则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并转账给曹敏聪的500万元并非双方之间的借款。根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向检察机关出具的合同流水号为：0259042201300002(即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借款的合同编号)的款项发放和回收记录显示：2014年11月13日收回本金500万元及最后一个月利息32625元。可见，曹敏聪给詹庆前的转账比合同约定500万元多出的32625元系归还该500万元银行贷款的最后一期利息，结合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并划给曹敏聪的事实可以推定，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曹敏聪才是实际的贷款人。现曹敏聪主张其与郑群之间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检察机关在就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的用途询问时，詹庆前陈述称，其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借款500万元是用于经营庆耀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后该笔借款到期，故向曹敏聪借取涉案500万元款项。根据检察机关调查显示，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白云支行贷款500万元并委托银行将该笔款项划至曹敏聪账户。詹庆前就涉案500万元贷款的用途、去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可见，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给曹敏聪，曹敏聪是实际贷款人。2014年11月13日，曹敏聪将该500万元款项及最后一个月银行贷款利息转给詹庆前，詹庆前将该500万元贷款及最后一个月利息32625元还给广州农村商业银行。郑群、詹庆前与曹敏聪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二)本案发生的时机恰是关联案件检察机关抗诉期间。根据检察机关查明案件事实，郑群于2011年4月29日在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穗福房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穗福公司)清算组、佛山市南海惠展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惠展公司)、第三人道勤公司，请求判令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及道勤公司为郑群办理含涉案房屋在内共42套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并交付给郑群。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7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道勤公司协助郑群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42套涉案房屋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8月16日分批过户至郑群名下。42套涉案房屋现均由郑群(孙国炜)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均为孙国炜请郑群等人代持。2014年3月19日，道勤公司向白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白云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6月13日提请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穗检民[2014]123号民事抗诉书，以759号案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当事人提交虚假证据以获取调解书的行为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同时郑群也规避国家房地产调控政策为由对759号案提出抗诉。本案中，郑群将涉案9套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与曹敏聪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双方并于2014年11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该期间正是检察机关就(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案件审查并拟提出抗诉期间。而詹庆前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12月15日，孙国炜向詹庆前账户(尾号637)转账34000元，用途栏显示为“还贷款利息”；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4日，孙国炜向詹庆前账户(尾号637)分别转账37000元，用途栏显示为“还利息”或“还款”；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O月19月，孙国炜向詹庆前账户(尾号637)分别转账34000或者35000元不等，用途栏显示为“还利息”或“还款”等。根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向检察机关出具的合同流水号为：0259042201300002(即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借款的合同编号)的款项发放和回收记录显示：每月基本在15日左右回收利息33750元、34875元、31500元不等。综上可见，本案借款时间恰在检察机关就(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案件审查并拟提出抗诉期间，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的利息基本由孙国炜按月转至詹庆前账户的事实，亦从侧面印证，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实为代郑群、孙国炜等人贷款，贷得款项经曹敏聪、邓大亮之手再最终转账回詹庆前，由詹庆前向银行归还，并由孙国炜等承担每月银行贷款利息。综上所述，本案现有新的证据证明詹庆前、郑群、曹敏聪虚构借贷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借助符合诉讼程序的表面形式，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道勤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曹敏聪的原审起诉或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道勤公司为所涉地块（穗国地出合（94）072号所述位于沙太路××××村口，面积为63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取得“天景新村”项目所有的权利，对包括郑群在本案中用于抵押的房屋在内的所有房屋享有所有权，在本案中主体适格。2.曹敏聪与郑群之间并不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无效。3.即使曹敏聪与郑群于2014年11月13日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关系，他们也没有约定以涉案房屋作抵押担保该500万元的债务，曹敏聪对涉案房屋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曹敏聪对郑群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是知情的，且其与郑群以涉案房屋作抵押的抵押合同无效，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曹敏聪答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曹敏聪与郑群依法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曹敏聪支付借款，双方的借贷是真实的。抗诉书遗漏了一个重要事实，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划款给曹敏聪的500万元是用于偿还曹敏聪2013年11月8日出借给詹庆前500万元借款，与本案涉及的500万借款无关。曹敏聪借款时不知道道勤公司就郑群的调解书提请抗诉，该抗诉不影响本案所涉借款的真实性。道勤公司依据（2010）穗仲字第592号裁决书认为其对涉案物业享有实体权利是错误的，其对涉案物业并不享有实体权利，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无权参与本案的诉讼。道勤公司关于“曹敏聪和郑群之间不存在500万元借贷关系，《借款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无效”的主张完全错误；道勤公司认为“曹敏聪2014年11月13日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因此曹敏聪对涉案物业的变现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道勤公司称“曹敏聪对郑群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知情且曹敏聪与郑群以涉案房屋签署的抵押合同无效，曹敏聪不享有抵押权”，该主张完全错误。郑群答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郑群与曹敏聪意见一致。事实和理由：其一，曹敏聪委托王志强转账500万元，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笔款项是将前一次借的500万元偿还；其二，抗诉书中认定“曹敏聪才是真正的借款人”是认定事实错误。其三，对于抗诉书中所述“詹庆前虚构借款事实……”，由于詹庆前贷款是在2014年11月13日到期，所以郑群当日向曹敏聪借款还贷，而该笔到期贷款是郑群与詹庆前早已在2013年11月15日就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出，郑群在2013年无法预见到道勤公司会就调解案申请抗诉。郑群在2013年前就与曹敏聪有借款往来，詹庆前在得到银行贷款后就还给曹敏聪了，詹庆前在案涉借款即将到期时又按照之前借款的惯例与曹敏聪借款。无论案涉借款如何，都与道勤公司无关。即使调解案被撤销，案涉房屋所有权回到惠展公司，但惠展公司与孙国炜有约定，孙国炜享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因此郑群与孙国炜也没有必要虚构诉讼。2015年12月23日，曹敏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郑群立即向曹敏聪返还借款500万元整及利息【按借款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月利息1．8％)计付，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若郑群不能清偿上述款项，曹敏聪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一106房、306、506、706房；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107房、208房、407房、507房、607房，共九套房产)，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曹敏聪及相关费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6205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1日，曹敏聪与郑群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房地产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房、××房、××房、××房；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107房、208房、407房、507房、607房；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期限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2014年11月13日，曹敏聪与郑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今有郑群因私人合法原因特向曹敏聪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0天，即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本次借款期限内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4倍计算，即月利息1．8％。2014年11月13日，曹敏聪与案外人邓大亮签订《款项划付授权书》，载明：兹有曹敏聪委托邓大亮将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划至案外人詹庆前。同日，案外人邓大亮向案外人詹庆前转账5032625元。2014年11月13日，郑群与案外人詹庆前共同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我们已确认收到曹敏聪交来的款项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11月19H，曹敏聪与郑群就位于白云区××房、××房、××房、××房，白云区京溪路216号208房、407房、107房、607房、507房的房产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庭审中，曹敏聪主张因与案外人詹庆前另有经济往来，本案转账中由32625元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曹敏聪向郑群出借50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据》、转账凭证为证，该院认定曹敏聪与郑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曹敏聪已实际向郑群交付全部借款，现曹敏聪主张郑群偿还借款500万元有理，依法予以支持。曹敏聪与郑群就涉案借款已经约定支付利息，现曹敏聪要求郑群支付利息有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付。关于曹敏聪要求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曹敏聪与郑群就其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房、××房、××房、××房，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208房、407房、107房、607房、507房的房产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曹敏聪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对上述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理，依法予以支持。郑群经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郑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敏聪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付)；二、曹敏聪对郑群名下的位于白云区××房、××房、××房、××房，白云区京溪路216号208房、407房、107房、607房、507房的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4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群负担。检察机关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签订《借款借据》《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0259042201300002)约定：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3日，借款月利率为O．675％，郑群和孙国炜均为保证人。并委托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白云新城微小贷中心将上述借款500万元划付至曹敏聪账号为62×××85的广州农商银行机场路支行账户。2013年11月15日广州农商银行白云支行先向詹庆前个人账户放贷500万元并当日划至曹敏聪账户，曹敏聪于2013年11月18日将上述贷款转入案外人邓大亮账户为62×××93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3日，邓大亮(账号为62×××93)向詹庆前(05772247000004637)汇入250万元、2532625元。詹庆前于当日将5032625元汇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白云支行的账户(05×××26)用于还贷。2013年12月15日，孙国炜向詹庆前账户(尾号637)转账34000元，用途栏显示为“还贷款利息”；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4日，孙国炜向詹庆前账户(尾号637)分别转账37000元，用途栏显示为“还利息"或“还款”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0月19日，孙国炜向詹庆前账户(尾号637)分别转账34000或者35000元不等，用途栏显示为“还利息”或“还款”等。根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向检察机关出具的合同流水号为：0259042201300002(即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借款的合同编号)的款项发放和回收记录显示：每月基本在15日左右回收利息33750元、34875元、31500元不等，在2014年11月13日收回本金500万元及最后一个月利息32625元。郑群于2011年4月2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穗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穗福公司清算组)、佛山市南海惠展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惠展公司)、第三人道勤公司，请求判令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及道勤公司为郑群办理含涉案房屋在内共42套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并交付给郑群。该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759号案民事调解书，载明：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道勤公司协助郑群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42套涉案房屋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8月l6日分批过户至郑群名下。42套涉案房屋现均由郑群(孙国炜)占有使用。孙国炜于2014年3月21日在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承认，“惠展公司90年代因偿还不了借我父亲孙伦的钱，曾提议以天景新城的房屋冲抵所欠借款(以物抵资)，但由于当时房价才1000多元一平方米，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协议也没有答应，到2011年广州市房屋管理局出公告，天景新村房屋可以办理房产证，为了拿回惠展公司欠我父亲的欠款，我以妻子常丽萍、朋友郑群，惠展公司原职工彭菊英名与惠展公司张群烈、吴正兴于2011年补签天景新村住宅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常丽萍、郑群、彭菊英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将广州市穗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福公司)、惠展公司告到一审法院，以(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2—759号8份民事调解书，将天景新村48套房子通过法院调解，法院执行方式将产权过户至常丽萍、郑群、彭菊英名下，其中常丽萍名下5套，郑群名下42套，总面积为3351．81平方米。常丽萍、郑群名下的47套房子过户到妻子及朋友名下由我实际控制，变相地将钱通过房子拿回来。”2014年3月19日，道勤公司向白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白云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6月13日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穗检民[2014]123号民事抗诉书，以759号案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当事人提交虚假证据以获取调解书的行为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同时郑群也以规避国家房地产调控政策为由对759号案提出抗诉。经检察机关对詹庆前进行询问，詹庆前陈述：其与曹敏聪之间有两笔借款往来，一笔是此前其向曹敏聪借款400万元，一笔是本案中向曹敏聪借款500万元，除这两笔借款，双方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其没有出借过款项给郑群、邓大亮、曹敏聪等人。其曾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借款500万元用于经营广州市庆耀实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后该笔借款到期，故向曹敏聪借取涉案500万元款项。抗诉机关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詹庆前的询问笔录；2.银行流水；3.借款合同；4.转账记录。道勤公司质证意见：对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詹庆前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实为郑群、孙国炜等人贷款，并非是郑群与曹敏聪之间的借款关系。曹敏聪质证意见：对于詹庆前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充分确认案涉借款是真实的，但是其中的第一笔借款数额是错误的，第一笔借款是500万元，不是400万元，借款数额应以银行流水为准。2013年10月8日凭证出示的500万元就是第一笔借款，抗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并不完整，既然知道曹敏聪与詹庆前之间此前还有一笔500万元的借款，那么抗诉机关为何不调取此前的流水。詹庆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陈述2013年10月15日，詹庆前将第一笔款项还给曹敏聪，但是2014年11月，詹庆前与银行的贷款又到期，詹庆前无钱还款，所以再次向曹敏聪借款500万元，即是涉案的借款。郑群质证意见：与曹敏聪质证意见一致。詹庆前与郑群是共同合伙做生意的，詹庆前与郑群一同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给曹敏聪，其实应该是詹庆前记错了，应该是两笔500万元的借款。道勤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根据广州仲裁委员会2010年6月1日作出的(20lO)穗仲案字第592号裁决书，道勤公司为所涉地块(穗国地出合(94)072号所述位于沙太路××××村口，面积为63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取得“天景新村”项目所有的权利，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穗福公司、惠展公司、道勤公司协助郑群办理42套讼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3.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穗云检控民受(2014)11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道勤公司提出的对(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一案的监督申请。4.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6日通知道勤公司已经于2014年6月13日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5.借款合同，拟证明：2014年11月13日，曹敏聪与郑群签订《借款合同》，出借500万元给郑群，月息1.8%，借款转至詹庆前的账户。6.款项划付授权书，拟证明：曹敏聪委托邓大亮转账500万元至詹庆前的银行账户。7.银行汇款凭证；8.图片。拟证明：付款人通过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8093）于2014年11月13日向收款人詹庆前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转账5032625元（第一笔2500000元，第二笔2532625元）。9.收据，拟证明：詹庆前、郑群确认于2014年11月13日收到500万元借款。10.民事抗诉书，拟证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5作出穗检民监（2014）123号民事抗诉书；对（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向广州中院提出抗诉。11.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广州中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12.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拟证明：2015年5月11日，经道勤公司申请，房管局登记信息：2015年4月30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13.民事起诉状，拟证明：2015年12月28日，曹敏聪起诉郑群，要求其还本利息。14.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广州中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穗中法审监抗再字第32号：发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15.询问笔录，拟证明：邓大亮在询问中陈述其是受曹敏聪委托向詹庆前转账，第一笔是250万元，第二笔是2532625元，其中的32625元是曹敏聪偿还之前向詹庆前所借的借款，詹庆前陈述与郑群合伙做矿山机械贸易生意，借款500万元是偿还生意上向银行的借款。其中的32625元是曹敏聪偿还之前向其所借的借款，但是曹敏聪陈述32625元是偿还给郑群的借款。16.调解笔录，拟证明：在2016年3月1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组织郑群、曹敏聪调解，郑群陈述，因生意周转不灵向曹敏聪借款，其中转入的32625元是曹敏聪偿还其的借款。17.开庭笔录，拟证明：2016年6月29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曹明聪的陈述，郑群与詹庆前合作做房地产投资生意，郑群借款500万元，用于该投资生意。其中转入的32625元是偿还银行的利息。曹敏聪在庭审中陈述其只是在2014年11月19日在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供的借款合同有约定相关的抵押事项。18.判决书，拟证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l目作出(2016)粤011l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郑群要求办理42套讼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的诉讼请求。19.追加被告及第三人申请书，拟证明：2017年4月30日，曹敏聪向天河法院申请追加穗福公司清算组与惠展公司作为原审被告、道勤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法院没有通知道勤公司参加诉讼。20.质证、询问笔录，拟证明：郑群在2017年8月17日的庭审中陈述。21.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6205号民事判决书。22.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广州中院作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粤01民11077号维持原判的判决书。23.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ll执9478号执行裁定书：郑群将42套房屋的产权过恢复到原产权状态。因涉案房屋被其他法院查封，无法恢复到原产权状态。24.立案告知书，拟证明：道勤公司委托本公司员工邹华就郑群、孙国炜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一案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报案，该局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曹敏聪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不确认裁决内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所有权，且广州仲裁委员会在2015年出具关于592号裁决书的复函，该复函已明确592号裁决仅涉及项目转移，不涉及物权、房屋所有及拆迁问题。土地所有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完全是两种概念，两种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土地所有权变更为道勤公司，不能理解为地上物业所有权也是道勤公司的。另592号裁决书也因侵害已经合法取得产权的小业主的权利被越秀区法院裁定不予执行，越秀区检察院也决定不予支持道勤公司的执行监督申请。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调解书早已执行完毕，道勤公司同意调解书后又反悔提起抗诉，如有虚假诉讼，也是道勤公司涉及虚假诉讼。对证据3至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至9，除这些证据外，曹敏聪还提交了郑群收到借款的银行流水，还有抵押合同等。道勤公司故意不提供抵押贷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这是一组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6205号案案涉借款是真实的。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曹敏聪并非759号案的当事人，对于道勤公司提起抗诉，曹敏聪并不知情。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调解书早已执行完毕，涉案物业早已抵押给曹敏聪及小额贷款公司，不存在中止执行的问题。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只能说明广州中院曾经在2015年中止759号案的执行，但是该调解书早已在道勤公司的配合下执行完毕。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与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曹敏聪无关，曹敏聪并非759号案的当事人，不清楚759号案的情况。对证据15，这三份询问笔录是法院单独询问相关当事人的笔录，其中曹敏聪与郑群对3万元的陈述基本一致，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道勤公司的主张，道勤公司认为先放款后出具凭证不合理，事实上是曹敏聪先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再借出款项的。对证据18，涉案物业不适用相关回转程序，无论曹敏聪借款时道勤公司有无提起抗诉，均不影响曹敏聪借款的真实性。对证据19，由于道勤公司并非本案利益相关人，所以法院不同意追加道勤公司为第三人。对证据20至2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一份裁定书错误，执行内容是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道勤公司名下，第二份裁定书又将第一份裁定书进行了纠正，即将案涉房屋恢复至原始登记状态，即恢复到惠展公司名下，道勤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实体权利。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据代理人了解，检察院已经作出不予批捕决定，孙国炜的罪名没有成立，反而是道勤公司有可能涉嫌虚假诉讼。郑群质证意见：与曹敏聪的质证意见一致。曹敏聪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王某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詹庆前工行凭证；拟证明：第一，王某在2013年11月8日受曹敏聪委托，向郑群出借5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转给曹敏聪的500万元，是詹庆前用于归还该500万元借款，与6205号案所涉的500万元借款无关。第一笔500万元郑群还清后，又向曹敏聪借款，即6205号案所涉借款。因此曹敏聪和郑群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6205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工行62×××93的账号是邓大亮的，案涉500万借款就是在2014年11月13日从这个账号划账的，詹庆前在当天收到该笔借款。道勤公司认为这个账号未显示付款人是邓大亮，大额转账交易需要1至3个工作日才能到账，詹庆前、郑群未收到就出具收据，因此主张借款不真实，该主张不成立。2.《关于（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信访件的复函》；3.（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号-1执行裁定书；4.越秀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以上三证据拟证明：（2010）穗仲案第592号《裁决书》只涉及项目转移，不涉及物权（房屋）所有及拆迁问题；因592号裁决影响已经合法取得财产的小业主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利益，被法院裁决不予执行，同时越秀区检察院认为越秀区法院的裁定正确，决定不予支持道勤公司的监督申请。说明道勤公司不是涉案物业的所有权人，6205号案判决的执行不可能侵害道勤公司的任何利益，道勤公司无权参与本案诉讼。5.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阅资料；拟证明：案涉物业办理抵押登记的申请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在实际借款日之前，并非道勤公司所说的在实际借款日之后的2014年11月19日才去办理抵押登记。曹敏聪与郑群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道勤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这份银行流水只能证明王某在2013年向郑群转账，并不能证明曹敏聪有委托王某向郑群转账，且对于500万元的案涉款项，也没有相关的借款合同。所以道勤公司认为500万元并非郑群与曹敏聪之间的借款。对于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道勤公司在裁定书出具后就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郑群质证意见：对曹敏聪提交的全部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在本案开庭前，曹敏聪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表示：我与曹敏聪、邓大亮是合作伙伴，曹敏聪让我转款才认识郑群，不认识詹庆前和孙国炜。2013年11月8日，邓大亮将500万元汇入我账户，同一天，我将500万元汇出至郑群账户还招商银行的贷款，郑群的账户是由曹敏聪提供给我的。本院再审认定，道勤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基本上是法律文书及原审证据、笔录，该法律文书系人民法院处理民事纠纷就案件所涉程序和实体所作出的处理意见，其本身不能作为证明待证事实成立与否的依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书证的范畴，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证据、笔录是本案事实的依据，曹敏聪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王某的证词，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综合本案证据情况，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9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道勤公司协助郑群办理42套涉案房屋（包含本案抵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6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2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发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以（2016）粤011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驳回郑群要求办理42套房屋房产证等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8月21日本院以（2017）粤01民终1107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11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1执9478号执行裁定：郑群应将涉案42套房屋产权恢复到原登记状态。2018年3月19日，因房管部门反映涉案房屋均被其他法院查封，故无法恢复原登记状态处理。再次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0年6月2日，广州仲裁委作出（2010）穗仲字第592号裁决书，裁决：穗福公司清算组在裁决后十天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并按《解除合同及履行判决之补救措施的协议》的约定，履行将协议所涉地块（穗国地出合（94）072号所述位于沙太路××××村口，面积为63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道勤公司，并配合道勤公司办理“天景新村”项目所有行政批准、许可性文件的名称变更手续，将开发项目转至道勤公司名下等。2015年12月16日，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关于（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信访件的函复》，其中写明：本裁决只涉及项目转移，不涉及物权（房屋）所有及拆迁问题等。2016年8月1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裁决。涉案房产至今仍登记在郑群名下。再查明，2013年11月8日，王某受曹敏聪委托，向郑群出借5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詹庆前转给曹敏聪的50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3年11月8日的500万元借款。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道勤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抵押房屋的拍卖提出异议，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因不服裁定，道勤公司以原审判决错误申请再审。本院再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曹敏聪与郑群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二是曹敏聪对涉案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关于曹敏聪与郑群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从本案的证据分析，曹敏聪共有两笔的500万元借给郑群、詹庆前，第一笔于2013年11月8日通过王某借出500万元给郑群，于2013年11月15日由詹庆前归还给曹敏聪；第二笔于2014年11月13日曹敏聪委托邓大亮将500万元及其他的款项32625元划至詹庆前账户，同日，郑群与詹庆前共同确认收到曹敏聪的500万元（即涉案的借款）。所依据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收据》、王某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邓大亮的工商银行62×××93的付款凭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曹敏聪与郑群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曹敏聪与郑群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全面，不能证实客观事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曹敏聪对涉案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郑群经法院调解办理了42套涉案房屋（包含本案抵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后虽经法院判决撤销了上述调解书，并被法院判决郑群应将42套涉案房屋（包含本案抵押房屋）产权恢复到原登记状态。但郑群向曹敏聪借款并将涉案9套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时，涉案9套房屋的产权人仍登记在郑群的名下，也没有证据证明曹敏聪知晓郑群用于抵押的房屋存在纠纷。曹敏聪基于产权证记载的公信力，其有理由相信郑群有权以上述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曹敏聪有权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原审判决曹敏聪对涉案9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道勤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620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连娣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林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龚 珏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