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3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鄞江镇光溪西路55号。 代表人：林咸灶，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海正大道399号。 法定代表人：陈林国，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涛，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梓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699号419室。 法定代表人：胡法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维，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集团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梓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涛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支付梓涛贸易公司货款689109元，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2857761元，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国强宁波分公司与梓涛贸易公司的交易为垫支加月结方式，能够通过国强宁波分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所对应的送货明细予以证明，一审对此未查明，侵害了国强宁波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梓涛贸易公司隐瞒双方多次结算的事实，双方除2014年9月4月对账结算外，还在2015年9月30日、2016年7月9日进行两次对账结算，最后确定截止2016年5月31日，国强宁波分公司欠付本息共计5500000元（其中本金2189109元，利息3310891元）。三份结算单对欠款的本金、计息及支付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可以证明国强宁波分公司付款后，首先扣减支付的是本金，同时，也没有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最后一份结算单也表明梓涛贸易公司放弃了利息。国强宁波分公司支付给梓涛贸易公司的款项中遗漏了500000元，该500000元并非国强宁波分公司放弃，该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应在欠款中扣除。梓涛贸易公司虚高起诉标的，不诚信诉讼，超出部分的律师费应自行承担。 梓涛贸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梓涛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向梓涛贸易公司支付货款6655303.31元及利息925601.09元，合计7580904.4元（详见计算清单，利息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4日以后的利息仍按前述方式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22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强宁波分公司因承建慈溪三北大街西延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B#地块工程，向梓涛贸易公司采购建筑用钢材：螺纹钢、线材、圆钢、盘螺等，梓涛贸易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开始供货，2013年4月20日双方才书面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载明，货物以在送货回单上签名确认并结合实际数量为准，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国强宁波分公司指定收货人为章尧千，指定书面结算人为范春钧或朱玉汾。货款结算方式及单价有以下三种：1.现金支付：货到指定场地后，一周内国强宁波分公司应付清除100吨以外的全部货款，单价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宁波市场对应品牌网上价格下浮70元/吨计算，包含运费；2.月结：每月所送货物于次月15号付清除100吨以外的全部货款，单价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宁波市场对应品牌网上价格下浮30元/吨计算，运费由梓涛贸易公司承担；3.垫资：垫资款为6000000元，期限18个月，垫资款利息从发货第一天开始按月利率1%计算，如国强宁波分公司超出约定期限未付清垫资款，利息从发货第一天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单价按发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宁波市场对应品牌网上价格计算；超出垫资款国强宁波分公司应在货物到场后3天内结清所有超出部分货款（如施工单位的业主延迟工期，按同等时间延迟）。合同并约定违约责任：若国强宁波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或在合同未终止之前从其他供应商处采购钢材，梓涛贸易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国强宁波分公司须在十日内付清全部欠款，如十日内未付清所有货款，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若发生诉讼，须赔偿梓涛贸易公司相应的所有损失（包括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双方并约定诉讼地为国强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梓涛贸易公司自2012年12月31日开始供货，于2014年6月16日供货结束。其中在2013年3月7日之前发货的670.5816吨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涉及货款2550294.76元。2014年9月4日，梓涛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法脑与国强宁波分公司指定的结算人朱玉汾、范春钧签订了对账结算单，结算单内容载明：截止2014年7月31日止，国强宁波分公司（慈溪三北大街西延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B#地块工程项目）共向梓涛贸易公司采购钢材9948吨，总货款金额36401589元及利息1310891元，合计金额37712480元，已付货款27912480元，尚欠9800000元，送货回单已全部收回，已开发票金额28588195.59元。2014年7月31日前，国强宁波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17次向梓涛贸易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28088195.23元，其中第一笔1061775元和第二笔1141589元均支付的是2013年3月7日之前供货的货款。2014年7月31日之后，国强宁波分公司共向梓涛贸易公司支付过六笔款项，分别为：2014年9月28日的499995.8元；2014年12月17日的1500000元；2015年2月15日的1000000元；2015年12月2日的300000元；2016年2月5日的3000000元；2016年9月19日1000000元。双方确认对账结算单签订前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1.5%计算。梓涛贸易公司为诉讼支出律师费227000元。梓涛贸易公司的发货重量应按212份销售合同计算，合计9974.0426吨，总货款37082285.54元，其中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14年6月16日发货结束共发货9303.461吨，累计货款34531990.78元。梓涛贸易公司除认可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提交的262份增值税发票外，又补充提供了58份发票，开票金额总计36388586.79元。国强宁波分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前的付款总金额为28411421.23元。双方结算方式应按照垫资方式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对账结算单是否可作为货款结算依据；二、2014年7月31日之后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如何计算；三、梓涛贸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双方对对账结算单核对结果产生争议。梓涛贸易公司认为对账结算单载明的截止2014年7月31日的剩余货款9800000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双方在结算单中载明的重量、总货款、利息、已付款数字上均进行过处理，合计金额与已付货款后四位数相同，本身就是为了保证剩余货款凑整需要，实际剩余货款为10379617.41元。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认为该剩余货款并非双方协商的结果，其中相关数字记载均错误，国强宁波分公司负责结算的人员朱玉汾、范春钧在签字时并未仔细核对数字，截止2014年7月31日，尚欠货款7398002.48元及利息1455050元。该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对账结算单中总重量、总货款金额、已付款金额确实存在低于实际数字的情形。其次，双方对所付款项先扣货款还是先支付利息产生争议。双方对在2013年3月7日之前的供货货款已付清的事实无争议，在2013年3月7日起至2014年6月16日供货结束，共产生货款34531990.78元，国强宁波分公司于该期间付款25884831.23元，梓涛贸易公司认为国强宁波分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主张从发货第一天开始按月利率1.5%计息，国强宁波分公司所付货款应先行抵扣利息，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认为所付款项均应先抵扣本金，再支付利息。对于垫资款部分双方一致认为应从发货第一天开始按月利率1.5%计息，对于超出垫资款部分，合同约定应在货物到场后3天内结清所有超出部分货款，对于超期未付，如何计息并未明确约定。该院认为，无论是垫资款还是超出垫资款部分，国强宁波分公司从未有按期付款，超出垫资款部分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利息损失如何计算，但因国强宁波分公司存在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同时对于超出垫资款部分的支付方式亦规定在垫资支付方式项下，故梓涛贸易公司主张按照逾期未付垫资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即月利率1.5%计算超出垫资款部分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无论是垫资款还是超出垫资款部分逾期未付的货款，国强宁波分公司均负有向梓涛贸易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义务，梓涛贸易公司主张国强宁波分公司所付款项优先支付其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亦予以确认。综上分析，结合该院的核算，至2014年7月31日，国强宁波分公司尚有货款10379617.41元及利息233541.39元未付。故该院认为，双方在对账结算单中的总重量、总货款金额、利息及已付款金额虽然与实际不符，但结合国强宁波分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及双方在合计金额与已付货款数额后四位相同的形式处理等方面来看，剩余货款9800000元应当是双方自行协商后的结果，朱玉汾、范春钧作为国强宁波分公司指定的结算人进行签字确认，应当认为其对相关账目进行过核算确认，国强集团公司及国强宁波分公司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结算有重大错误的情况下，仅以结算人未仔细核对账目为由否定对账结算单的债务确认效力，不予采纳，故对账结算单应作为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确认凭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剩余货款，梓涛贸易公司认为应根据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国强宁波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自2014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认为利息损失应按照月利率1.5%计算，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适用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国强宁波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梓涛贸易公司提出了终止合同，而本案中梓涛贸易公司并未提前终止合同，且其已实际履行完毕。该院认为，合同第十三条关于违约责任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应理解为国强宁波分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或其从其他供应商处采购钢材导致梓涛贸易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情形，国强宁波分公司虽存在多次未按时付款的情形，但梓涛贸易公司并未提前终止合同，而是履行完毕了供货义务，故其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4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采纳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提出的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损失的意见。根据国强宁波分公司2014年7月31日以后的付款情况，经核算，暂计至2017年4月14日，国强宁波分公司尚欠梓涛贸易公司货款5456478.33元，利息损失567473.7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是双方的主要争议，梓涛贸易公司的诉请也主要围绕此方面提出，而且梓涛贸易公司主要的依据也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对账结算单，双方只是在合同条款理解及对账结算单的效力上产生分歧，故梓涛贸易公司依据其自行的理解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相应的标的额计算律师服务费，符合相关规定。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提出应按胜诉标的计算律师服务费，缺乏相关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国强宁波分公司未按时向梓涛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导致发生诉讼，梓涛贸易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27000元应由国强宁波分公司承担。国强宁波分公司系国强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梓涛贸易公司主张国强集团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国强集团公司表示同意，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共同支付梓涛贸易公司剩余货款5456478.33元及暂计至2017年4月14日的利息损失567473.75元，并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标准向梓涛贸易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共同赔偿梓涛贸易公司律师费损失227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6455元，由梓涛贸易公司负担12487元，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负担539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98095元，均由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负担。 二审中，梓涛贸易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供欠款结算单两份，拟证明2014年9月对账后，双方在2015年9月30日、2016年7月9日又进行了欠款结算，可以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国强宁波分公司仅欠梓涛贸易公司本息5500000元，其中本金2189109元，利息3310891元。且根据这两份欠款结算单双方在结算时先付本金，最后一份结算单显示无需再支付欠款利息。经质证，梓涛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梓涛贸易公司对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9月30日梓涛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法脑与国强宁波分公司指定的结算人范春钧、朱玉汾再次进行了结算，并签订欠款结算单一份，载明：一、截止2014年7月31日止，国强宁波分公司（慈溪三北大街西延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B#地块工程项目）共向宁波梓涛公司采购钢材9948吨，总货款金额36401589元及利息1310891元，合计金额37712480元，已付货款27912480元，尚欠9800000元，2014年9月份支付500000元，2014年11月份支付1500000元，2015年2月份支付1000000元。二、到2015年9月30日止按一分半利息1245000元，利息1310891元计算利息150000元，合计利息2705891元，总欠货款5489109元，最终货款加利息8195000元（大写：捌佰壹拾玖万伍仟元整）。送货单已全部收回，已开发票按实计算。三、到2015年10月31日止支付3500000元，到2016年春节前支付3000000元，到2016年6月份底全部付清货款及利息。（备注）：利息不提供发票，如果提供发票支付7%的税金。2016年7月9日梓涛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法脑与国强宁波分公司指定的结算人朱玉汾又进行了对账，并签订欠款结算单一份，载明：一、截止2014年7月31日，国强宁波分公司（慈溪三北大街西延综合改造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B#地块工程项目部）共向梓涛贸易公司采购钢材9948吨，共计货款36401589元，送货回单已全部收回。二、截止2015年9月30日，总计已开出发票35762871.2元，已收到利息及货款30912480元，尚欠货款8195000元（大写：捌佰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利息按月息1.5%计算，2015年12月2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3000000元，到2016年5月31日止尚欠货款及利息5500000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三、付款方式及时间：1.到2016年7月份支付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2.到2016年9月份支付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3.余款到2016年年底前付清。四、所有利息不提供发票，如果需要提供发票需支付7%的税金。五、以本结算单作为最终结算单。 本院认为，国强宁波分公司与梓涛贸易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梓涛贸易公司按约向国强宁波分公司供应钢材，但国强宁波分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国强宁波分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双方先后进行了三次对账，双方于2014年9月4日进行了第一次对账，形成对账确认单，对账确认单载明：截止2014年7月31日，国强宁波分公司共向梓涛贸易公司采购钢材9948吨，总货款36401589元及利息1310891元。合计金额37712480元，已付货款27912480元，尚欠9800000元。2015年9月30日梓涛贸易公司与国强宁波分公司又进行了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9月30日，总欠货款加利息共计8195000元。2016年7月9日，梓贸易公司与国强宁波分公司再次进行对账，确认至2016年5月31日，国强宁波分公司欠梓涛贸易公司货款及利息共计5500000元。三次对账单对梓涛贸易公司供货总金额以及国强宁波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金额内容一致，表明三次对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三份对账单证明力的情况下，对三份对账单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因后一份对账欠款单均是在前一份对账欠款单基础上扣除已付款项后的重新结算，故对国强宁波分公司欠梓涛贸易公司欠款金额应以最后一份对账欠款单载明的欠款金额为准。最后一份即2016年7月9日对账欠款单显示截止2016年5月31日国强宁波分公司尚欠梓涛贸易公司货款及利息5500000元，虽然该金额没有区分货款以及利息，但双方在结算中对前期欠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欠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该结算并没有超过最初欠款本金与以最初欠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欠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应当认定至2016年5月31日，国强宁波分公司尚欠梓涛贸易公司欠款5500000元。之后国强宁波分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向梓涛贸易公司支付款项1000000元，根据先付利息后付本金原则，并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17年4月14日国强宁波分公司尚欠梓涛贸易公司款项4772250元，利息513016.87元，合计5285266.87元。国强宁波分公司除应支付该款项外，还应按约支付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对于所欠款项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认为双方未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付款利息以及最后一份对账欠款单中梓涛贸易公司已经放弃了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认为国强宁波分公司支付给梓涛贸易公司的款项中遗漏了500000元，该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应在欠款中扣除，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对律师代理费处理也并无不当。国强宁波分公司系国强集团公司分支机构，梓涛贸易公司要求国强集团公司对国强宁波分公司应支付的金额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系因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提供新证据导致改判。 综上，国强宁波分公司、国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宁波梓涛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27000元； 二、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宁波梓涛贸易有限公司价款 4772250元，至2017年4月14日止的利息513016.87元，并以4772250元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 四、驳回被上诉人宁波梓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审案件受理费66455元，由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916元，被上诉人宁波梓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5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98095元，由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3元，由上诉人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国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73元，被上诉人宁波梓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