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0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坤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86号领先时代广场（B座）第2幢2单元20层22004室。法定代表人：徐堃，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芳，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中新路48号宁湖园南1幢M12室。法定代表人：张育铭，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琪，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坤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芳、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势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袁芳、势垒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芳、势垒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涉案（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5869号公证书记载的公证前对“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除上网痕迹的操作即认定公证时的网络环境清洁，属事实认定错误。1.该公证书仅记载了对“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除上网痕迹的操作,并未记载对公证所用电脑进行了环境清洁,故上述上网痕迹清除操作并不等同于网络环境清洁。2.清除上网痕迹只是对上网历史记录进行清除,并不对该电脑与互联网的连接状态,以及电脑dns配置和host文件等关键位置进行检查。技术上而言，通过篡改host文件及更改电脑dns配置等操作，能够使得所访问网页并非指向真实的网页，而是指向预先设置于本地电脑中的目标网页。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民申字第926号民事裁定，技术上而言，虚拟的目标网页与真实的互联网网页能够同时并存。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环境和网络证据的具体情况，按照电子证据审查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标准，审查公证证明的网络信息是否来源于互联网而非本地电脑，并在此基础上决定能否作为定案证据。故一审法院将“360安全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等同于电脑以及网络环境清洁属概念认识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坤厚公司承认袁芳、势垒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该事实认定错误。1.坤厚公司从未承认袁芳、势垒公司主张的事实。2.涉案网站早已关停，一直并无实际流量及访问量，无法确认网站中是否实际存在被诉侵权图片，不能据此认定坤厚公司承认侵权事实。袁芳、势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涉案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法作出，合法有效。2.涉案公证行为系使用公证处的办公计算机进行接入互联网操作，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需要对计算机及网络环境进行检查的情形。3.如果上诉人认为涉案公证程序或内容违法，应当申请复查或撤销涉案公证，而不是在诉讼中否定该公证证据的效力。袁芳、势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坤厚公司停止侵犯袁芳、势垒公司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坤厚公司赔偿袁芳、势垒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维权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芳系涉案5幅摄影作品的作者。涉案网址为“www.med7.cn”的网站，系坤厚公司所开办运营。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坤厚公司认为，袁芳、势垒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涉案公证书没有记载取证前对公证所用的电脑进行清洁，故该公证书证明的事项不应被采信。经查，袁芳、势垒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5869号公证书有公证前对“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除上网痕迹的操作。故坤厚公司所提此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坤厚公司承认袁芳、势垒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袁芳、势垒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坤厚公司未经袁芳、势垒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上使用了袁芳拍摄的5幅摄影作品，侵犯了袁芳、势垒公司对于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袁芳、势垒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坤厚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类型和价值、坤厚公司侵权行为性质、坤厚公司使用图片并非直接获利以及袁芳、势垒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500元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坤厚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袁芳拍摄的IMG_5065、IMG_5066、IMG_5067、IMG_5068、IMG_5078等5幅涉案摄影作品；二、坤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芳、势垒公司经济损失（包括袁芳、势垒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三、驳回袁芳、势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坤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坤厚公司与被上诉人袁芳、势垒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坤厚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袁芳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涉案网址为“www.med7.cn”的网站系坤厚公司开办运营，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作品实际为2幅而非5幅；同时主张，虽然涉案公证书所记载的“med7.cn”域名系上诉人所有，相应的网址也与上诉人的网址一致，但该公证书并未记载对所操作计算机及网络环境进行清洁检查，故所访问的网站内容可能并非坤厚公司的网站内容。坤厚公司还主张，一审期间袁芳、势垒公司提交的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盘复制件记载内容的修改时间、创建时间与涉案公证行为的作出时间不一致。袁芳、势垒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认为其提交的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盘复制件记载内容的修改时间、创建时间与光盘原件记载的相应信息不一致属于正常现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盘原件进行播放并比对，双方当事人对光盘原件记载的修改时间、创建时间与涉案公证行为的作出时间的一致性不持异议，对光盘原件与一审期间袁芳、势垒公司提交的光盘复制件记载内容的一致性亦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袁芳、势垒公司提交的光盘复制件记载内容与涉案公证书附件记载内容一致，且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公证行为系在公证处的办公场所内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并经网页浏览历史清洁处理后进行的操作，在坤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本院对该公证书及其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袁芳、势垒公司主张权利的IMG_5065、IMG_5066、IMG_5067、IMG_5068、IMG_5078等5幅作品的拍摄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26日12时22分、12时31分、12时38分、12时55分、13时09分，拍摄的内容不同。2018年3月20日，袁芳与势垒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袁芳授权势垒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行使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就侵犯该权利的行为共同采取法律措施，并有权获得赔偿。涉案（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5869号公证书所附光盘记载，网址为“m.med7.cn”的网站上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其中，与涉案IMG_5078作品一致的被诉侵权图片左上角标有“美食天下”文字，图片上标有“Http://home.meishichina.com//ttmmsj”网址信息。与IMG_5065、IMG_5066、IMG_5067、IMG_5068作品一致的图片按上、下、左、右四个区域整齐编排于一个版面内，该整体版面上方有“美食天下”文字，下方有“香辣烤鲫鱼”文字。坤厚公司主张，网址“m.med7.cn”系手机端网址，网址“www.med7.cn”系电脑端网址，与坤厚公司的相应网址均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作品系由袁芳在不同时间、针对不同对象拍摄而成的5幅独立的作品，袁芳系该5幅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袁芳与势垒公司签订的《授权书》的约定，袁芳、势垒公司有权就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共同提起诉讼。涉案公证书记载网址为“m.med7.cn”的网站上使用了袁芳拍摄的IMG_5065、IMG_5066、IMG_5067、IMG_5068、IMG_5078等5幅作品，虽然前4幅作品被编排于一个整体版面之中，但认定该网站使用作品的数量与排版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坤厚公司对“med7.cn”域名系其所有、涉案公证书记载的“m.med7.cn”网址与坤厚公司的相应网址一致的事实，不持异议，涉案公证行为系在公证处的办公场所内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在坤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坤厚公司在其网址为“m.med7.cn”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被诉侵权作品，侵害了袁芳、势垒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袁芳、势垒公司主张坤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袁芳、势垒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坤厚公司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坤厚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价值，坤厚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袁芳、势垒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坤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西安坤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臧文刚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