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华，女，汉族，1959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宏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亮亮，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云，男，汉族，1984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中专文化，个体经营，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玲，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翔，男，汉族，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务农，住淮南市潘集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盗窃、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2017年1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28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3月1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芝，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超，男，汉族，1991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务农，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静，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雨，别名小飞，男，汉族，1980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晶晶，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汉族，1957年7月10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5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汉族，1974年1月2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蓉蓉，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管必合，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62年11月26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汉族，1964年12月12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汉族，1965年7月26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陆厚超，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得说，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爱华、程云、程翔、程超、王雨犯聚众斗殴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吴某1、吴某2、张某1、杨某、吴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皖180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爱华、程云、程翔、程超、王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爱华及其辩护人陈宏光、程亮亮，上诉人程云及其辩护人孙玲，上诉人程翔及其辩护人张玉芝，上诉人程超及其辩护人陆静，上诉人王雨及其辩护人王晶晶，被上诉人吴某1、张某1、杨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蓉蓉、管必合，被上诉人吴某2、张某2、吴某3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陆厚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7月8日，被告人张爱华与原金坝乡关庙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金坝乡关庙村委会将小王村组至畈上组对门山和后侧山之间的1078亩山场和部分林地的使用权发包给张爱华经营，承包期从2003年7月8日至2033年7月8日。2003年9月25日，张爱华就其承包的1078亩山场办理了林权证。2017年6月，张爱华办理了关庙村林场8-2地块采伐证，采伐期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 2017年9月3日、17日，金坝办事处关庙社区朱冲组村民认为老龙井山场存在纠纷，先后两次阻止张爱华采伐，后均报警调处。张爱华因此未能实施采伐。 同年12月中下旬，因采伐证即将到期，张爱华邀集被告人程云，程云继而邀集被告人程翔、程超、王雨，于同月26日至宣城。当日下午，张爱华安排工人砍伐受阻后，与村民约定次日会同金坝办事处、关庙社区协调处理。 12月27日7时许，张爱华安排张万喜等本地砍伐工人携带油锯至老龙井山场实施砍伐，遭村民阻止。张万喜电话告知张爱华，张爱华遂带领程云、程翔、程超、王雨及李小全乘坐面包车携带铁锹、木棍至老龙井山场。之后，张爱华安排张万喜等工人开始砍伐。 砍伐过程中，村民吴某2用右手扶住张爱华左肩侧，要张爱华随其看山场分界，遭张爱华拒绝，双方因此发生拉扯。程云见状，手持手工锯上前质问村民，程翔、程超等人分别持木棍、铁锹随后。之后，程云与村民吴某2、吴某1等人发生推搡，继而殴打吴某2等人；程翔、程超、王雨持铁锹、木棍殴打村民张某1、张某2等人。期间，张爱华言语授意程云等人实施殴打，最终致村民张某1、张某2、吴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张某1、张某2、吴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张爱华、程超、王雨均于2017年12月28日经传唤到案；程云、程翔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1月5日，吴某2收到张爱华20000元，注明系张某2、张某1、吴某1、吴某3、杨某医药费。 张某1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6日在宣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333元，120急救出诊费50元，建休2周，无医嘱加强营养，故不支持营养费。对张某1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3、护理费2700元（20天×135元／天）；4、误工费1700元（34天×50元／天）；5、交通费200元，合计5583元。 杨某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6日在宣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333元，建休2周。对杨某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3、护理费2700元（20天×135元／天）；4、误工费3400元（34天×100元／天）；5、交通费200元，合计7233元。 吴某2门诊治疗，医疗费100元，建休1周。无医嘱加强营养及家庭护理，故不支持营养费和护理费。对吴某2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0元；2、误工费700元（7天×100元／天），合计800元。 吴某3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5日在宣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0急救出诊费50元，建休2周。无医嘱加强营养，故不支持营养费。对吴某3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19天×30元／天）、3、护理费2565元（19天×135元／天）；4、误工费3300元（33天×100元／天）；5、交通费200元，合计6685元。 吴某1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7日在宣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建休1个月，门诊医疗费1324元。对吴某1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24元；2、营养费1530元（51天×3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天）、4、护理费2835元（21天×135元／天）；5、误工费5100元（51天×100元／天）；6、交通费200元，合计11619元。 张某2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7日在宣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9528.92元，建休1个月。对张某2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528.92元；2、营养费1530元（51天×3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天）、4、护理费2835元（21天×135元／天）；5、误工费5100元（51天×100元／天）；6、交通费200元，合计1982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即2017年12月27日，本案由手机尾号为7470的匿名群众报案，次日，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张爱华、程云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3份、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张爱华与当地村民在案发前已有多次矛盾，张爱华的砍伐未能如期推进。案发前一日双方约定第二日协同金坝办事处、关庙社区处理。 3.调取证据通知书、张爱华承包关庙社区林场的林权证、山场承包经营合同、采伐许可证证实：2003年7月8日，被告人张爱华与原金坝乡关庙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金坝乡关庙村委会将小王村组至畈上组对门山和后侧山之间的1078亩山场和部分林地的使用权发包给张爱华经营，承包期从2003年7月8日至2033年7月8日。2003年9月25日，张爱华就其承包的1078亩山场办理了林权证。2017年6月，张爱华办理了关庙村林场8-2地块采伐证，采伐期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 4.归案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爱华、程超、王雨经传唤到案。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程翔在淮南市田家庵区自建房内被淮南警方抓获。同年11月6日，被告人程云在其家中被淮南警方抓获。 5.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离监犯综合信息表2份证实：被告人程翔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盗窃、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2017年1月12日刑满释放。 6.人口信息、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爱华、程云、程翔、程超、王雨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以及到案后羁押情况，其中被告人程云于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程翔于2018年11月20日临时寄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7.侦查机关情况证实：被告人张爱华自称为张某2、杨某等人垫付医药费一万多元，但未提供凭证。 （二）视听资料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证人朱某使用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光盘、现场受伤人员照片。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证人李某使用手机拍摄的现场视频光盘。 两份现场视频证实：在殴斗发生前，同行人员李小全言语表示“看来非要搞一下，不搞一下不造”。后张爱华要求工人开始砍伐，并告诉工人有事她负责。在工人已经开始砍伐作业的情况下，吴某2将右手搭在张爱华左肩部位，欲要求张爱华跟随其看山场界限，防止误砍其家山场，遭张爱华拒绝。由此两人发生肢体冲突，后程云持手工锯赶至，维护张爱华，程超、程翔持铁锹、木棍紧随其后。程云言辞激烈的质问村民干什么，之后双方推搡，并最终导致殴斗产生。画面中可见程云、程翔、程超、王雨以及李小全均有参与行为，张爱华在殴斗已经发生的情况下，要求程云等人“给我打”。 （三）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应被扣押的铁锹照片、木棍照片、断锹头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老龙井山场，经勘查提取铁锹、断锹头及木棍等物证，照片已附卷。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张某1右手背及额头有皮外伤。 3.现场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经现场询问发现四名男子涉嫌打架，分别为程云、程翔、程超、王雨，并拍摄衣着情况。 （四）鉴定意见及相应书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送检检材／样本情况、宣城市人民医院的张某2、杨某、吴某1、张某1、吴某3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2、吴某1、张某1等人伤情情况。经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中，被告人张爱华、程云对张某2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中，被告人程云对吴某1伤情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后被告人张爱华、程云申请对张某2、吴某1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侦查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148条、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第23-09条第2款第（3）项之规定，不予重新鉴定。 （五）证人证言 1.吴某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早上，他和村上人到老龙井山场看看，准备离开时张万喜带了几个工人过来准备砍树，他说事情没搞好，不能砍，工人就停下来了。张万喜打了个电话后，过了一会，来了辆面包车，车上下来6、7个人手上拿了铁锹和手锯。领头的是个女的，让工人干活，说有事是她的，然后工人就下去砍树了。他对对方说，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搞，对方不听。他对那个女的说带她去看山界，不要打到他的树。然后从树林里出来一个小伙子，手上拿着手锯推他，说你搞什么之类的话。这时树林里面的人上来了，拿了铁锹和棍子。推他的小伙子用拳头打了他几拳，他哥哥吴某1看到他被打，就上来拉架。那个女的对他们的人说给我打。他看到有人在用铁锹打人，他们这边就想上去将铁锹抢下来，抢了一会，铁锹断了。对方那边一个年纪大的人拿着的，他就上去拿那个铁锹头，年纪大的人将他打倒，打了他几拳，他爬起来就跑了，跑到远一点的地方。 结合视频证实，本案矛盾爆发的直接原因，即吴某2将右手置于张爱华左侧肩头，要求张爱华跟随其看山界，遭张爱华拒绝，双方因此产生肢体接触和拉扯，程云随后持手锯冲上前质问吴某2。 2.杨某证言证实：村民因认为山场存在纠纷，多次阻止张爱华采伐。事发时，张爱华带领程云等人携铁锹、木棍至山场，李小全言语表达出只有通过打架的方式才能解决问题之意。后张爱华安排工人进行砍伐。工人砍伐过程中，吴某2因要求张爱华看清地界而拉扯张爱华，程云遂上前推搡吴某2，程超、程翔等人紧跟其后，随后张爱华授意程云等人实施殴打。对方四个年轻人程云、程翔、程超、王雨及年纪较大者李小全均参与了殴打。期间，杨某被程云、程翔殴打。 3.朱某证言证实：淮南老板和当地村民约定27日去金坝办事处协调，他们担心淮南老板还是会去砍树，27日早上，和承包山场有争议的人家都去了山场。张万喜带了工人准备砍树，他们就将情况说了，张万喜就打电话给老板。之后老板带人到了山场，还带了铁锹和木头棒子。老板安排工人继续去砍树，并说出了事她负责。于是工人就去砍树。他的堂兄弟吴某2，没有和淮南老板签承包山场的协议，担心对方砍树时砍到他家的树，于是叫老板，要指山界给老板看，那个老板说“我们去协调，我不听你讲”。老板带的几个人随后从砍树的地方带着铁锹和木头棒子也上来了，其中一个人气冲冲的说“你们干什么”。之后对方和村民就发生了冲突，对方用铁锹和木头棒子打村民，他们就打了110和120。打人的人又将铁锹和木头棒子扔到山场树林里去了。他当时在现场录了打架的视频。 4.吴某3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早上，生产队队长杨某通知他一起到老龙井山场去，因为淮南人要砍树，与他们村民组有矛盾，他们不让淮南人砍。之后工人就给他们老板打电话了，一会后女老板带人过来了，其中4、5人拿着棍子或铁锹。女老板安排工人去砍树，吴某2就上前跟女老板讲要把界限搞清楚，女老板不理睬吴某2。随后，双方发生推搡。期间女老板喊了“给我打”。对方拿棍子和铁锹打他们。持棍打他的是穿深色棉袄，内穿条纹衫的小伙子（程超）。 5.朱万华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7时许，因为听说有人要到老龙井山上砍树，他们村十几户人家到了山上，让砍树的工人暂时不要砍，工人就打电话给老板。之后，淮南老板一行6、7人驾车过来，其中4个青年拿着铁锹和手锯。女老板对其工人说她给了工钱工人就要干活之类的话，工人就去锯树了。吴某2就对女老板说她山场租在这里和他就是邻居之类的，就拉女老板到旁边好好讲。后4个小青年就过来与吴某2发生拉扯，最后打起来。他退到旁边看到一把手锯，就拿着手锯到没有人的地方去了。 6.谢金荣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早上，他和村民一起去老龙井山场，看到工人准备砍树，就言语阻止，之后工人电话通知老板。女老板带人过来后安排工人去砍。后来吴某2和女老板说话，他在后面没听太清。之后对方那边上来几个人，手持铁锹和棍子乱打。期间他听见女老板喊了“给我打”。村民一方有11个人，对方女老板带来4个小伙子和一个年龄大一点的人。 7.朱万里证言证实：26日晚上，杨某电话告知他27日去政府调解他们金坝关庙老龙井山场的事情。27日7时许，他们到达山场后，没多久来了工人准备去砍树，他们告诉工人还没搞好，不能砍。之后，张万喜就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辆面包车来了7个人左右，其中几个人拿了铁锹和棍子。领头的女的让工人继续干活，旁边一个穿皮衣的男（李小全）的说“看来要搞一下”，女的还说出什么事她负责。吴某2喊那个女的上来看一下他自己的山界。之后，他在后面看到一个拿手工锯的男子上来就将吴某2往后推，嘴里还在说什么他没听清。然后他们就在前面打了起来，期间他还听到领头的女的喊“给我打”。对方领头的女的带来的几个人，除了驾驶员之外，都参与了打架。 8.张万喜（砍树工人）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6日，应张爱华要求帮忙找几个会油锯的工人去山场砍树，他联系到一个工人，之后在山场锯了半个小时被杨某等人阻止。之后杨某电话报警，民警协调双方到社区调解处理。晚上，张爱华打电话给他，让他再找几个会油锯的工人，第二天继续干活。他找了三个人于第二天早上一起到了山场。当时山场已经有十几个村民在了。他就打电话给张爱华，张爱华答复马上到。过了十几分钟，张爱华坐面包车到了，车上下来5、6个人，张爱华安排工人进山砍树，跟张爱华一起来的人也进林子砍树了。刚进树林，吴某2把张爱华拉住在讲什么话，然后树林子里的张爱华带过来的几个人都从树林里跑出来，推推搡搡喊了几句，然后就打起来了。另张万喜证实砍伐松树油锯就可以了，砍树枝也是用油锯。 9.胡某证言证实：张万喜找的砍树工人。证实27日事发时已经将机子带进林场并启动，之后听到路上吵起来了，所以又将机子带出来了。淮南老板问他们为什么不砍了，他说你们都吵架了，马上要打架了，所以不能砍了，之后就走了。从林场出来看见有人在推搡，是不是已经打过架了还是没打他不清楚；看见有个年纪较大的嘴上在流血，听口音是本地人。 10.胡明友证言证实：张万喜和胡某联系的砍树工人。事发时他们三个工人坐面包车到了山场，看到十几个人在。驾驶员要去接别人，他们就下车了。后来，淮南女老板和穿着皮夹克的男的就叫他们去砍树，胡某就问这么多人砍树要不要紧。女老板说不要紧。之后他们就去砍树，有个穿袄子的拿着手锯的小伙子跟着他，帮他砍树。刚砍了一棵，胡某发现上面吵起来了，小伙子就拿着手锯上去了，胡某就让他收拾油锯准备离开。上去时，女老板让他们等一下，但是他们没有听，就走了。他离开的时候双方在吵架。当时有个小伙子叫他锯个棍子，他没锯。那些小伙子说自己不会使用油锯，他看到有一个带了手锯，还有一个带了铁锹。砍树一般就油锯和弯刀，其他工具没什么用。 11.李某（绰号“三拐子”，淮南籍，帮张爱华看护山场）证言证实：27日上午，他驾车载张爱华、张爱华的一个朋友，以及四个工人一起到山场。当地村民拦着不让干活，张爱华让工人赶紧干活。他看人多就从车上下来，担心要打架就将手机拿出来拍视频。事发时他看到当地的一个大个子在和张爱华推搡，随后两边的人都围上去了。当时打架现场的铁锹和木棍是他从仓库里拿的，到了现场工人下车时分别拿了铁锹和手工锯。张爱华通过张万喜请了三个当地使用油锯的工人砍树，从淮南请的工人主要是栽树苗的，同时为了防止当地村民强行阻止工人砍树，好拦住当地村民。他过去的时候，村民都是空手的。在打架的过程中，可能他们工人带的铁锹断了，村民从地上捡的铁锹头，打架结束后从现场就找到三把铁锹，都是他们带去的。张爱华在打架开始后十几秒样子喊了给我打。 12.李小全证言证实：他和程龙华是老表。12月25日，他和程龙华、张爱华、“老张”4人从淮南坐火车到宣城。26日下午，张爱华安排工人准备去砍树，遭到当地村民的阻拦，之后有人报警，民警到了双方至关庙社区作调解，之后的情况他不清楚。27日上午8点半左右，他们一行6人又到砍伐工地去了，看到对方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工地等着，辩解“程翔拿着油锯上前砍树，又遭到对方村民的阻扰”，之后双方在推拉过程中就发生了打架。辩解未参与打架，但是被人打了。 （六）被害人陈述 1.张某1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上午，他和朱某、杨某一起到的老龙井山场，先到的有吴某3，后来还来了一些人。他们到的时候砍树的人还没有来。约二十分钟后，“牛蛙”带着三个砍树工人，带着电锯到了现场。他们就和“牛蛙”说山场赔偿的事情还没有谈好，别着急砍树。接着“牛蛙”给淮南人打了电话。十几分钟后，淮南人驾驶面包车到了现场。女的他认识叫张爱华，其余五个男的都拿了手锯和铁锹。张爱华下车后让工人继续干活，于是工人开始锯树。他们言语阻止张爱华，期间从车上下来的拿手锯的男子锯了树棍拿在手上。另，张爱华在现场对车上下来的男的说了给我打。他的头被打了一棍子，因此倒在地上，打他的是穿蓝色工作服、红色领子的男子，使用的是从现场锯下来的树棍。另外一个男的对他的左侧手臂打了一棍子。他的额头右侧及手背被打破流血。对于案发根本原因，张某1称张爱华承包的老龙井山场有他们一份，给他们的赔偿他们一分钱都没有拿到。于是他们让张爱华不要砍树。 2.张某2陈述证实：事发时，现场共有村民11人，村民有言语阻止工人砍伐行为。张爱华接当地工头电话后，带领程云、李小全等人到现场，后工人开始采伐作业。后因吴某2拉张爱华看邻界山场界限，并遭张爱华拒绝，吴某2与张爱华发生拉扯。程云等人遂与村民发生争执，直至实施殴打。期间，张爱华言语授意程云等人实施殴打。程翔殴打张某2致伤。 3.吴某1证言证实：事发经过情况基本与张某1、张某2一致。另证实持铁锹殴打他的系程超。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爱华供述和辩解证实：程云、程超、程翔都是他丈夫一个家门的，她只和程云熟悉，按辈分叫她奶奶，程超是程云侄儿，王雨、程超、程翔都是程云找来的，她不熟悉，李小全既是他丈夫的同学也沾点亲戚。2003年通过招商引资承包关庙村1078亩山场。2014年办理采伐证，准备采伐其中的老龙井山场松树，受到村民阻碍未果，后采伐证到期。此次砍伐证2017年12月31日到期。12月中旬回家找到程云，让程云帮忙找几个人到林场砍伐树木，26日程云带了三个人开车至宣城。午饭后和本地三个工人到山场砍伐树木，遇到杨某等人阻止，村民报警，当日未协商好，约定第二天上午金坝办事处协商处理。27日，她安排张万喜带了三个会用油锯的工人到山场，后接到张万喜电话说村民又来阻拦。她喊上程云等人到山场。一、二十个村民在场，将工人叫停。她让工人继续干，其中一个村民不让他们继续干，并抓着她衣服推搡她，口口声声问她是不是负责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工人就和对方打起来，打架时双方都是空手的。 2.被告人程云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二十几日，接到张爱华电话，让他帮忙找几个人砍树，没有说具体报酬和工作量，后他联系了程超、程翔、王雨，26日至山场。午饭后配合当地工人砍树，后遇村民阻碍并报警，至社区调解。27日带了二把铁锹和一个手工锯至山场，有许多当地村民。他跟着当地工人下去砍树了，他后看到一个村民拉张爱华衣服，他们几个赶紧从砍树现场跑到张爱华边上。之后他和当地村民言语争执，抓张爱华衣服的人先打他，双方就互殴起来。 3.被告人程翔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二十几日，他接程云电话说到张爱华承包山场挖树，200元每天支付报酬。26日程云驾车接他到宣城，他弟弟程超和王雨也来了，午饭后到山场干活。27日早上张爱华带着他们几个到山场，安排他们到山坡下砍树，带了铁锹和手锯。刚开始就听到村民与张爱华发生口角，为地界的事情争执起来。然后程云从现场跑到马路上，他们几个也跟着上来。程云上来后就和与张爱华发生口角的村民互相推搡，他们几个又与别的村民争吵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他拿了一根木棍，朝一个光头村民身上打了几下 4.被告人程超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25日，程云电话邀其至宣城挖树。26日至宣城，午饭后在山场砍树，村民不让砍并报了警，派出所到场协调。27日乘坐面包车至山场，车上有铁锹三、四把，手工锯五、六把。下车时他和程云、程翔、王雨几人总共拿了三、四把铁锹进了树林，工人在砍树，他们在旁边站着。一会，有村民把张老板拉住了，程云先跑上去问搞什么，怎么回事，他和程翔也拿了铁锹跟上去。双方吵起来后，他摔倒，一个老年人骑在他身上打了他一拳，他用铁锹砸了对方村民五、六下。 5.被告人王雨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25日，程云电话邀其至宣城配合工人砍树，未提到报酬。次日至宣城，午饭后砍树受阻，民警协商处理。次日上午他们又至现场，现场有二十多个当地村民。案发时，看到一个村民和张总在争吵，他见状用手工锯锯了一根树棍。村民和程云等人打起来，期间他额头部位被打，他多次把棍子举起来，但是没有打对方，用拳头打了一个村民肩膀部位，还手打了一个老头嘴巴部位，打流血了。 （八）附带民事部分证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医院病历、出院记录、报告单、鉴定意见通知书、医疗费票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爱华召集被告人程云、程翔、程超、王雨等人，在与他人发生纠纷时，采取殴打的暴力方式制服对方，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意伤害罪具有明确的伤害对象和伤害故意，而本案中的被告人犯罪对象不是特定自然人身体健康。故对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的村民在案发时只是采取平和的阻碍方式，即使具有不法性，尚未达到采取正当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使用事先准备的铁锹等工具，系持械斗殴，辩护人提出关于此节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侦查机关取保超期，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鉴定书及通知书，已向当事人告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爱华虽未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但其前期的聚众行为及案发时客观表现，均对本起犯罪行为有指引和强化作用，应按共同犯罪论。共同故意犯罪，只要共同参与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物理或心理上的因果关系，即使查明的侵害结果由其中一人直接造成，或者不能查明具体的结果由谁直接造成，该法益侵害结果应归属于共同参与人，各被告人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人张爱华、程云、程翔、程超、王雨在归案后及庭审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或坦白。被告人程翔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在本案发生过程中，有重大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爱华在案发后赔偿部分损失，对五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爱华在案发后赔偿20000元和垫付部分医疗费，因双方均承认有此事实，但均未提供具体医疗费票据，可以另行协商解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吴某1、吴某2、张某1、吴某3提出过高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酌定为损失的35%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爱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程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程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四、被告人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王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张爱华、程云、程翔、程超、王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3629元、杨某各项经济损失4701元、吴某2各项经济损失520元、吴某3各项经济损失4345元、吴某1各项经济损失7552元、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12886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吴某1、吴某2、张某1、杨某、吴某3其他诉讼请求。 张爱华书面上诉称：其邀请程云等系出于请人帮忙砍树的目的，不存在为斗殴而聚众的行为；吴某2以“看山界”为由“拉扯”其这一暴力威胁行为，是程云等人主动上前质问并随后发生冲突的直接原因；对其而言，吴某2实施的暴力拉扯行为是现场突发情况，其客观上未实施斗殴行为，其他人实施的行为也非经其组织、策划、指挥，本案行为结果的发生与其均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在打斗过程中喊出的“给我打”并未被其他被告人实际接收，原判认定其言语授意程云等人实施殴打，并认定该行为对本案犯罪行为有强化作用，证据不足；木棍系现场取得，手工锯、铁锹分别系为锯树、挖杜鹃花而准备，并非为实施打架而事先准备的工具，原判认定错误；张某1的轻微伤鉴定意见未依法向除其之外被告人送达，且对张某2、吴某1轻微伤鉴定意见不予重新鉴定的书面决定未依法向其送达，该三份鉴定意见均不应作为定案证据；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原判对该量刑情节未予认定明显不当；其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其未实施犯罪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各原告人主张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对各原告人已经获得的具体赔偿金额未予查明，导致双方的赔偿纠纷判而未决，同时判决支持各原告人有关护理费的请求，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并驳回各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张爱华委托辩护人代为陈述变更后的上诉理由为：其邀请程云等系出于请人帮忙砍树的目的，吴某2以看山界为由拉扯其是发生冲突的直接原因，本次斗殴系吴某2等人挑衅引起，打架的工具系现场取得；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原判对该量刑情节未予认定明显不当；其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金额判决过高。 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补充认为：张爱华承包的山场手续齐全不存在争议，村民不应当直接带人阻挠；本案的发生不是有预谋的，是临时起意，冲突的原因在于对方，对方多次阻挠的行为系寻衅滋事；张爱华在本次斗殴的加入行为，起到的作用并非最大，本案系突发，其系一般参与者，不是组织领导者，且本案属于互殴，双方均系聚众斗殴。 程云书面上诉称：其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系坦白，且本案系因没见面的引发，犯罪情节轻微，原判未予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二审庭审中，程云变更上诉理由为：其系如实供述，但其始终没有拿工具，不是持械聚众斗殴，现其愿意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其另陈述称张爱华没有言语示意让其继续殴打。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罪名部分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程云对案件事实的供述与基本的案件事实相同，其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对此量刑情节应予认定；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其对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的，一审判决中虽认定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是仅在民事赔偿部分予以考虑，对刑事量刑部分并未体现；程云的刑罚不应高于原审第四、第五被告人的刑罚；程云为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本案不属于有预谋的故意犯罪，本案具有一定偶发性，且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结果；在殴打过程中，程云本人也身受伤害，并住院治疗，属于受害者；程云自愿认罪认罚，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并争取获得被害人谅解。综上，一审对上诉人的判决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程翔书面上诉称：本案系因山林承包引发，其是跟着叔叔帮张爱华采伐，看到有人拉扯张爱华，其上去保护叔叔，因为对方人多才捡起一根木棍防卫，不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 二审庭审中，程翔陈述上诉理由时称其认罪，但构成什么罪，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程翔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程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程翔在本案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对被害人已赔偿部分损失；被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冲突的发生是偶然的，并非有预谋的；程翔犯罪情节较轻，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程超书面上诉称：其是受程云邀请来砍树的，不是来打架的，本案冲突的起因是对方先拉扯张爱华，事发突然，其并没有预谋，参加打斗是出于维护老板，也是本能反应，不能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在案的相关证据存疑，其与其他被告人是正当防卫；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庭审中，程超陈述上诉理由时称其认罪，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害人杨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程超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次要作用；一审量刑畸重，程超现已认罪悔罪。建议二审法院对被告建议改判,并适用缓刑。 王雨书面上诉称：其是受张爱华雇佣从事劳务，其与其他被告人在正常合法工作期间遭村民无理阻挠引发矛盾，后因吴某2出手挑衅致矛盾升级发生冲突，且其所使用的工具均是劳作用具，其完全没有斗殴的故意，打斗行为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以持械聚众斗殴对其定罪是错误的，且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庭审中，王雨陈述上诉理由时称其有罪，但不清楚是什么罪，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王雨在本起案件中参与度相对较低，应该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至今均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原判未认定其是坦白；本案是由于被害人的过错直接导致发生的，一审判决虽对被害人存在过错予以了认定，但是在一审的判决中未予以体现，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某1、张某1、杨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发表答辩意见认为：不论张爱华等人是否构成犯罪，都不影响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过错，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对判处数额已作相应扣减；原判对无法查清的垫付医疗费一节的处理是对双方诉权的保障，并无不当；原判对护理费的判决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某2、张某2、吴某3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发表答辩意见认为：案涉20000元赔偿应当理解为被告人为减轻刑事责任而作的谅解赔偿，与各原告人诉请的侵权赔偿应当分开处理，不能与原判认定的赔偿金额混同；原告人诉请的护理费为生活护理费，而非医疗费发票中的临床医疗护理收费，应当予以支持，原判关于护理期的计算标准，符合司法实践及相关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爱华邀集上诉人程云、程翔、程超、王雨等人，在与他人发生纠纷时，持械暴力殴打对方，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本案中，张爱华等人在与他人发生矛盾争执继而发生拉扯时，不能理智冷静处理，而是手持手工锯、木棍、铁锹等上前质问、对峙，之后又与对方发生推搡，继而殴打对方，其中程翔、程超、王雨持铁锹、木棍实施殴打，期间张爱华亦言语授意程云等人实施殴打，最终致张某1、张某2、吴某1等人受伤。上述事实，有在案的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等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决据此以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对各上诉人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认定、罪名确定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张爱华系组织者，其余各上诉人均积极参与斗殴，不宜区分主从犯。 归案后，五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不认定为自首或坦白，并无不当。程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起，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张爱华已赔偿各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庭审中部分上诉人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原判决对其均已予以从轻处罚，分别所作的量刑适当，故对二审庭审中部分上诉人表示认罪等量刑情节，不再另行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判认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亦有在案的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张爱华在案发后已赔偿20000元和垫付部分医疗费，因双方均承认有此事实，但均未提供具体医疗费票据，原判所作的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的处理亦无不当。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原判酌定为损失的35%，处理适当。故对张爱华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林海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潘成鹏 书记员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